《港片:蒋天生不当人,我狂虐方婷》
第1章 此仇不共戴天!
“蒋天生,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暹罗。
一处海滨别墅里,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一股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他叫李泽俊,是个穿越者。
三年前,李泽俊穿越到了这个港片平行世界,成为了一名洪兴社四九。
此后,他刀口舔血浴血奋战,为洪兴打下了一大片地盘。
他也因此而迅速崛起,成为了洪兴历史上最耀眼的红棍,江湖人称过江龙。
在此之前,洪兴虽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但其实力还远远不及东星和和联胜这样的顶级社团。
直到李泽俊异军突起,洪兴才慢慢发展壮大,逐渐成为了港岛江湖中实力前三的社团。
随着社团的日渐繁荣,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随之走上人生巅峰的李泽俊万万没料到,自己等来的不是蒋天生承诺的二路元帅之位,而是一场阴狠的背叛!
蒋天生先是将他骗至暹罗,一边勾结当地势力,企图将他结果在此地,一边又将他在港岛的势力一网打尽,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若非当年被李泽俊救过一命的博士及时出手相助,或许他此刻早就沉入海底喂了鲨鱼。
死里逃生后,李泽俊在暹罗躲了三年,心中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港岛,将这笔账讨回来!
正当他沉浸在思索中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已满三年,系统即将启动……”
“叮~教父系统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份新手礼包,是否立即开启?”
冷冰冰的机械声让李泽俊心头一震:“终于来了吗?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立即开启!”
顾不得兴奋,李泽俊直接选择打开新手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张人物召唤卡,是否立即召唤?”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传来。
“立即召唤!”
李泽俊在脑海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高晋及王建军、王建国兄弟,是否具现化?”
听到这里,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在前世看港片的记忆中,这三人都是狠角色,尤其是王建军和高晋,更是达到了双花红棍的境界,堪称顶尖战力。
“先别具现,先让我看看自己的属性!”
眼下,李泽俊还没有明确的计划,因此并不急于召唤他们。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虚拟屏幕浮现在眼前。
“宿主:李泽俊;
力量:18;
敏捷:19;
体质:15;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
职衔:班长
剩余系统点数:0。”
通过一番探索,李泽俊渐渐熟悉了系统的功能。
这套系统不仅可以提升自身能力,还能召唤港片中的经典人物和为自己招募士兵,。
目前,他的职衔是“班长”,可以同时召唤十名士兵。
这些士兵如果阵亡,还能继续召唤。
而随着职衔的升高,召唤的士兵数量上限也会增加。
“好。”
李泽俊忍不住叫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
“阿俊,什么事这么开心?”
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丝质旗袍的女子走了过来。
“没什么,博士!”
李泽俊应付了一句。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气质高贵的女子就是南洋首屈一指的军火商——博士。
“你真的打算回港岛吗?”
走近后,博士看着李泽俊开口问道。
“博士,你也知道,我当初带弟兄来暹罗办事,却被蒋氏兄弟出卖。如今我那两个弟兄,一个在牢里,一个生死未明。”
“蒋天生与蒋天养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你把我救了下来。”
“这些年,我为社团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博士,换成是你,你会就这么算了吗?”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应博士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阿俊,别说了……”
李泽俊话还未完,一只柔软的手臂就从后环抱住他。
博士将头紧紧贴在李泽俊后背,语气满是怜惜和不舍。
“博士,人活一口气,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
李泽俊望着海面漂浮的小船,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阿俊,我知道谁也拦不住你,我已经为你准备了300万美刀,你这次回去会用得上。”
博士贴近李泽俊的耳朵,轻声说道。
随后,不等李泽俊回应,博士便回头对自己的弟弟阿龙喊道:“阿龙,把钱拿过来。”
不久,阿龙将一个黑色箱子扔到李泽俊面前,冷哼一声:“哼,你也配拿?”
阿龙看向李泽俊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小偷,一个夺走他姐姐心的小偷。
“阿龙,出去!”
见阿龙对李泽俊不敬,博士立即呵斥道。
“哼~”
阿龙虽心有不满,但既然姐姐开口,他也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阿俊,阿龙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
阿龙离开后,博士急忙向李泽俊解释,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博士,不必解释。”
李泽俊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位婀娜的女子,微笑着说道,“博士,这些钱就当我借你的。”
“嗯?”
听到这话,博士秀丽的脸庞露出一丝失落。
她还想说点什么,李泽俊突然转过身将她紧紧抱住,将她的嘴唇贴住了……
当天深夜,暹罗的一处码头。
一辆豪华加长林肯稳稳地停靠在码头边。
“阿俊,我真后悔没早点把你据为己有。”
车内,博士轻轻依附在李泽俊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缓缓勾勒着弧线。
她的脸颊泛着不寻常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整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迷人风韵。
整整一个下午,李泽俊才填补了博士这些年来的空虚。
拿到博士给的300万美元后,李泽俊便毫不犹豫地将这笔钱全部兑换成了系统点。
比例是20美刀或200港纸兑换一点。
足足15万系统点。
他用其中1万系统点把自己的职衔晋升为了排长,获得了10点自由属性点以及一次技能抽取和一次召唤人物的机会。
他的属性面板也随之发生了显着变化。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
敏捷:22;
体质:22;
技能:自由格斗;
职衔:排长(下次升级:15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召唤人数:0\/30;
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
可召唤士兵人数从10人提升至30人,且可召唤对象新增了选项。
班长仅能召唤士兵,而升至排长后,不仅可以召唤士兵,还能召唤老兵。
不过,老兵的价格远高于士兵。
召唤一名士兵需要100系统点,而召唤一名老兵则需300系统点。
此外,李泽俊还察觉到,当身体属性点数超过20之后,2点自由属性点才能增加自身一点属性点。
要不是自己及时提高了人物属性,这整整一下午还真吃不消。
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博士,李泽俊并未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阿俊,真的不用我派人帮你吗?”
博士又关切地问道。
李泽俊淡然一笑,望向车窗外,轻声答道:“不用,我的人正在等我。”
汽车驶入该码头后。
“俊哥!”
“俊哥!”
“俊哥!”
李泽俊下车之际,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立刻向他鞠躬致意。
这些被召唤出来的港片人物拥有独立的思维和情感,与普通人无异,对李泽俊的忠诚度也达到100%。
“不用紧张,他们是我的人。”
看到阿龙从后方轿车下来,手持真理警惕地盯着高晋三人,李泽俊平静地说道。
博士随李泽俊一同下车,先示意阿龙返回车内,然后扫视了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一眼,瞬间察觉这三人非同寻常。
然而,她并未询问他们的来历。
作为南洋顶尖军火商,这点觉悟还有的,不该她问的绝对不会过问。
第2章 出来混,可不能心软
“老板,船已经到了。”
此时,博士的手下向她报告。
“博士,多的就不说了,等我消息。”
听完手下的汇报,李泽俊扭头对博士说道。
“阿俊,不管你在港岛遇到什么事,记住,在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博士注视着李泽俊,目光中满是柔情。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果断决绝的军火巨头,而是一位不舍自己的男人离去的小女子。
李泽俊未再言语,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博士的额头,随后便带着高晋三人和两个大箱子转身离去。
直到李泽俊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博士才对身旁的弟弟阿龙说道:“阿龙,我们回去吧!”
“姐姐,那个李泽俊有什么本事?为什么你对他又送钱又送军火?”
阿龙满脸不解,终于问出了心中久藏的疑问。
李泽俊他们带走的箱子里,装有50把格洛克17手枪、50把乌兹冲锋枪以及数千发子弹,价值数百万港纸。
如果再加上之前博士“借”给李泽俊的300万美元,博士实际上已给了李泽俊近3000万港纸。
“没为什么,因为我喜欢!”
博士斜眼看了看阿龙,留下这句话后,便重新坐回加长林肯轿车内。
只是在心里,她还补充了一句:“因为他是李泽俊!”
“哼!”
听完博士的回应,阿龙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甘坐进了车里。
另一边,登上偷渡船的李泽俊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海岸线方向,心中默念:
“系统,随机抽取技能与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抽中大师级赌术。”
“恭喜宿主,抽中人物封于修。”
几乎就在李泽俊刚念完,系统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段段关于赌术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片刻之后,李泽俊已然成为了一位赌术大师。
这时,系统再次提示:“宿主,是否具现封于修?”
“否。”
李泽俊心中回道。
对于这位“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武痴,李泽俊记忆犹新。
单论武力,封于修远胜王建军、高晋,堪称顶尖高手。
不过,眼下没必要冒险让别人看到“大变活人”的场景。
三天之后……
“老板,快到港岛了,请准备一下,我们得换船登陆了。”
一名偷渡船员走到李泽俊等人身旁,笑着提醒道。
“嗯。”李泽俊轻轻点头,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港岛轮廓,低声说道:“港岛,我李泽俊回来了!”
深夜。
油麻地,京士柏山。
港岛人讲究地位,住的越高,身份越尊贵。
京士柏山便是九龙三大别墅区之一。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栋别墅的人,非富即贵。
比如洪兴龙头蒋天生。
此刻,别墅内,蒋天生正与洪兴白纸扇陈耀交谈。
“蒋先生,已经查实了,巴闭是被阿b手下的陈浩南干掉的。”
陈耀汇报道。
“阿b还挺有福气,手下有这样的能人,陈浩南是吧?告诉阿b,让他明天带陈浩南来见我。”
蒋天生淡然开口。
“是,蒋先生。那个……”
陈耀欲言又止。
“阿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蒋天生抿了口茶,开口说道。
“蒋先生,我听说九纹龙回港岛了,不过现在只是在一家冰室打工,据说打算退出江湖。”陈耀这才开口。
“九纹龙?哼,他大佬过江龙都死翘翘了,他还回来干什么?”
听到九纹龙的名字,蒋天生脸色立刻一沉,冷哼一声。
随后又冷冷地开口说道:
“当年李泽俊在港岛呼风唤雨,身边有四位得力助手,号称“四大金刚”,而九纹龙文诺言便是其中之一。”
不等陈耀搭话,蒋天生接着说道:“阿耀,你得想办法对付九纹龙。”
“是,蒋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
听完这话,陈耀先是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
他实在没想到,蒋天生对李泽俊的忌惮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李泽俊已经失踪三年,他的心腹九纹龙也已退出江湖,蒋天生仍然不肯放过他们。
“阿耀,出来混,可不能心软啊。”仿佛看穿了陈耀的心思,蒋天生淡然说道。
“明白。”陈耀的脸色微微一变,赶紧点头应承。
“嗯。”蒋天生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陈耀可以离开了。
“那我先走了,蒋先生。”陈耀显然很懂蒋天生的意思,立刻起身告辞。
“李泽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当年太锋芒毕露!”目送陈耀离去后,蒋天生低声自语道。
当年李泽俊初露头角,在油麻地崭露锋芒时,蒋天生是真的想捧他。
毕竟作为洪兴龙头,洪兴越是强大,他的地位自然越高。
然而,蒋天生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会如此强势。
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东星、和安乐这五大社团联手,都没能遏制住他。
李泽俊不但一举拿下了尖沙咀和铜锣湾这两块肥沃之地,更让整个港岛为之震动。
从那一刻起,李泽俊在蒋天生眼中便不再是左膀右臂,而是成为了他最大的隐患。
五个社团联合都压制不了他,如果再给李泽俊几年时间发展下去,恐怕洪兴将不再姓“蒋”,而是改姓“李”。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暗算了李泽俊,并彻底摧毁了他的势力。
虽然蒋天生从不承认,但李泽俊无疑是他心底最深的阴影。
所以,哪怕是准备金盆洗手的九纹龙,他也绝不会放过。
然而,此刻的蒋天生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他最害怕的人,早已悄然返回港岛,此刻就在京士柏山。
上岸之后,李泽俊直接召唤出了封于修,又花费九千系统点招募了三十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径直朝着蒋天生所在的京士柏山进发。
“记住,蒋天生要活捉!”
李泽俊交代完这句话后,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三人便带着那三十名老兵消失在京士柏山的夜幕之中。
另一边,刚刚送走陈耀的蒋天生,此刻正躺在二楼浴室的浴缸里享受泡澡时光。
他喜欢一边听音乐一边泡澡。
然而,就在他悠然自得的时候,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他的别墅内悄然上演。
面对装备精良的高晋、王建军、王建国以及三十名老战士,蒋天生别墅里的护卫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向蒋天生示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解决。
当高晋押着一名佣人踏入浴室时,蒋天生仍闭目养神,全然不知危险来临。
“蒋天生?”
听到呼唤,蒋天生猛然睁眼,一个身着剪裁得体西装、头发整齐后梳的年轻人映入他的眼帘。
“谁……”
话未说完,蒋天生已被高晋一脚踹晕。
接着,高晋毫不犹豫地扭断了那名佣人的脖子,如同提着一只小鸡般将蒋天生带出了浴室。
与此同时,在别墅客厅,王建军拿起电话拨通了三条九。
“港岛警方吗?京士柏山15号别墅发生枪战,请速派员前来。”
没有等待对方回应,王建军便挂断电话,随后与背着蒋天生的高晋一同离开别墅。
随着高晋等人离去,整栋别墅很快陷入一片死寂……
‘呼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蒋天生被一盆冷水泼醒,急促喘了几口气后,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迅速观察四周环境。
只见周围尽是铁皮墙,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成为此处唯一的光源。
通过微微晃动的地面,蒋天生判断自己正身处一艘船上。
“我是洪兴龙头蒋天生,不知哪位道上朋友对我有所误会,要钱还是要别的条件,尽管开口。”
短暂思索后,蒋天生恢复镇定,大声说道。
既然已被绑架,当前最明智之举便是弄清对方意图,以保全自身。
“蒋先生,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声音响起。
声音一出,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疑惑很快又转为了恐惧。
“这个声音是……”
……
第3章 我这种小角色,哪有资格参会
“李……李泽俊,你!你!怎么可能……”
蒋天生望着面前的李泽俊,满脸惊愕。
“蒋先生!”
李泽俊走到蒋天生身前,微笑轻语,“我从地狱回来了。”
“阿俊,你三年杳无音信,大家都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今日见你还安好,实在令人欣慰!”
蒋天生不愧为一代枭雄,短暂失态后立即回过神来,眼神中甚至浮现出一丝喜悦,此刻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阿俊,回港岛为何不提前告知?莫非对我有何误会?”
不等李泽俊回应,蒋天生急忙补充道。
尽管希望渺茫,但蒋天生仍想赌一把李泽俊或许不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
遗憾的是,李泽俊的一句话让蒋天生的心情跌至冰点。
“蒋先生,您还是这般虚伪!”
李泽俊轻轻一笑,“三年前您不敢现身,想让我含冤九泉,只可惜人谋不如天算,蒋天养的手下守不住秘密。”
“不过,我确实挺欣赏您,能对我的得力手下说杀就杀,真有胆识。”
“李泽俊,划个线吧,你想要什么?”
希望破灭后,蒋天生不再伪装,直视李泽俊,徐徐说道。
“蒋先生,我所求很简单,就是两个字,公平!”
说到这里,李泽俊稍作停顿,俯视蒋天生,笑道:“三年前您把我扔进海里,今天我送您去游泳,这不是很公平吗?”
“李泽俊,你杀我是欺师灭祖,洪兴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听闻要被送入水中,蒋天生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哈哈哈哈哈~”
蒋天生的话语引得李泽俊大笑不止,随后笑声戛然而止,“蒋天生,欺师灭祖这种话,你这个背叛弟兄的人也配说?”
“李泽俊,你……”
蒋天生刚开口,就被身旁的高晋用胶带封住了嘴,只能死死盯着李泽俊。
之后,李泽俊就像在观看一部电影一般,看着蒋天生被封于修和高晋两人强行塞入铁桶中。
“蒋天生,海底压力很大,等会我会把盖子封紧些,最多五分钟,您就会窒息而亡。”
李泽俊走到铁桶旁,俯视蒋天生,淡然说道。
‘呜呜呜~’
蒋天生望着李泽俊,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蒋先生,放心,您弟弟蒋天养很快就会来陪您,还有,您蒋家的洪兴,我会替您好好经营的。”
李泽俊微笑一下,随即在蒋天生绝望的眼神中,将铁盖盖在了铁桶口上。
几分钟后。
‘咚~’的一声,一个铁桶被李泽俊踢入漆黑的海水中,溅起一阵水花,涟漪在海面上缓缓扩散。
港岛黑道一代霸主蒋天生就此命丧。
‘滴滴滴~’
此时,李泽俊口袋里的传呼机响起。
李泽俊取出传呼机一看,屏幕上显示一行字:‘七姊妹道金富贵夜总会’。
作为昔日港九响当当的人物,李泽俊麾下自然高手云集。
大飞、寸王(出自龙虎砵兰街)、九纹龙文诺言(出自九龙冰室)、叶秋(出自天行者)都是跟随李泽俊从普通小弟一路奋斗到油麻地、尖沙咀、铜锣湾的好弟兄,也被江湖称为李泽俊手下的‘四大金刚’。
三年前,李泽俊带着九纹龙和叶秋前往暹罗处理事务,而大飞与寸王则被留在港岛负责地盘管理。
大飞负责港岛的湾仔和铜锣湾,寸王则掌管九龙的油麻地与尖沙咀。
然而,不幸的是,李泽俊遭到蒋天生和蒋天养联手算计后,他手下的四大金刚也随之失势。
叶秋在暹罗被捕,九纹龙逃回港岛后,被蒋天生借故打压,最终不得不转投东星。
寸王更是被东星砵兰街负责人狂人辉设计陷害,惨死街头。
而“四大金刚”中的最后一位——大飞,则被蒋天生牢牢压制在七姊妹道。
幸好他头脑灵活,才勉强熬到了现在。
可以说,在瓦解李泽俊势力方面,蒋天生确实做得相当成功。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结果被直接推下维多利亚海峡喂鱼。
此刻,李泽俊的bb机屏幕上显示着“七姊妹道金富贵夜总会”,那里正是大飞现在的藏身之地。
“出发,去东区。”
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李泽俊淡然开口。
送蒋天生游泳不过是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就在李泽俊将蒋天生送入维多利亚海峡的同时,因为王建军的那个报警电话,蒋天生在其别墅被人绑架的消息迅速传开。
当晚,正如李泽俊所料,整个洪兴乃至半个港岛黑道都陷入了混乱。
洪兴各堂口的人马倾巢而出,对外宣称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翻遍整个港岛,也要救出他们的龙头。
此时,港岛东区七姊妹道依旧灯火通明。
昔日,七姊妹道上的丽池花园夜总会曾是全港闻名、号称远东第一的娱乐场所。
尽管时光流转,丽池花园早已停业,七姊妹道也不复五六十年代的辉煌,但这里依然是港岛的夜生活中心。
短短两公里的路上,分布着十几家夜总会。
其中一家名为金富贵的夜总会包厢内,洪兴七姊妹道的负责人——大飞正忙着与身边的小姐一起调制奶茶。
他负责动手,小姐负责提供原料。
“飞哥,龙头被绑了,现在整个社团的人都在外面找人,我们是不是也该派人出去查一查?”一名手下凑到大飞耳边低声问道。
“哼!”大飞听罢,冷哼一声,拿起面前的啤酒灌了一口,才说道,“我考考你,绑匪绑人图什么?”
“为了钱?”手下有些迟疑地答道。
“你总算没傻透!绑匪绑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别的好处。
咱们只需要等他们消息就行。
港岛那么大,这时候跑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怕是一根毛都找不到,真他娘的蠢!”大飞白了对方一眼,随即搂过身旁的美女,继续专注地“制作”奶茶。
“可是,飞哥……”
这小弟还想劝阻,可他刚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拦住:“别说了,飞哥被帮会压了整整三年,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龙头位被人抢价,他没放鞭炮庆祝已经算克制了,你还指望他帮忙找人?别惹他生气。”
小弟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听闻过,帮会故意压制大飞不让其升职。
否则以大飞的能力和对帮会的贡献,就算不当堂口的揸fit人,也至少能当个红棍。
“飞哥!”
这时,又一名手下快步闯进包间,高声喊道。
“靠,又有啥事?”
正在调配手工奶茶的大飞满脸不耐烦。
“飞哥,外面有个叫李泽俊的人找你,他……”
话还没说完,就见大飞直接起身,像百米冲刺一样冲出了包间。
“叼他老母,这个李泽俊到底欠了飞哥多少钱,搞得他这么兴奋……”
看着大飞快要‘飞出去’的背影,这名手下忍不住低声嘟囔。
此刻,李泽俊正坐在夜总会舞池边,封于修与高晋二人站在他身后,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原本拥挤的大厅硬是让出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俊哥!”
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大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一边喊着一边朝李泽俊扑过去,显然想给对方一个‘热烈的拥抱’。
“靠,少来这套!”
可惜,李泽俊轻松躲开了大飞这个热情的拥抱。
“俊哥,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大飞一脸幽怨地说道。
“叼你老母,大飞,你再这样信不信我送你去泰国变性?”
李泽俊看着大飞的表情,笑着骂道。
“俊哥,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
大飞脸上满是笑容。
“大飞,这三年,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收起笑容,双手搭在大飞双肩上,郑重说道。
“俊哥,我不觉得辛苦,只是铜锣湾我没守好,九纹龙还有寸王他们也……”
大飞脸色一沉,“俊哥,我想帮他们的,但蒋天生盯得太紧,我实在没办法出手相助……”
“阿飞,不用多说,我明白。”
大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正因为大飞被蒋天生压制了三年,李泽俊才来找他。
他拍拍大飞的肩膀,平静地说:“放心,现在我回来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李泽俊,大飞眼中满是钦佩与尊重。
这就是他的大哥,也是他的主心骨——过江龙,李泽俊!
“铃铃铃~”
此时,大飞口袋里传来一阵铃声。
大飞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哥大,但他没有急着按接听键,而是等李泽俊点头后,才按下接听键。
“哪个?”
大飞径直开口询问。
在得到回应后,大飞先是对李泽俊低声说了句“陈耀”,随后才提高嗓门说道:“耀哥,有什么事?”
“在陀地召开堂口大会?耀哥,我大飞不过是个小角色,哪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
大飞被蒋天生针对了整整三年,期间陈耀没少暗中算计他。
因此,当听到陈耀让他去陀地参加洪兴的堂口大会时,他立刻用上了讥讽的语气。
第4章 我站着,全世界都得站着!
大飞对着陈耀反讽一句。
然而,一看到李泽俊点头示意,大飞马上改了口风:“行,耀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一趟。”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俊哥,陈耀现在开堂口大会,肯定是因为蒋天生被绑架的事。
你让我去这次大会……”
说到这里,大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亮。
“走吧,大飞,社团里好久没见到那些老朋友了,我还挺想念他们的。”
李泽俊并没有给大飞一个明确答复,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带着高晋和封于修往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大飞一脸疑惑地跟在后面,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而“惊世骇俗”的猜测。
等李泽俊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总会门外后,大飞的手下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
“他好像叫李泽俊。”
那个传话给大飞的手下立刻回答道。
“李泽俊?李泽俊!”
一名手下默念了两遍名字后,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
“阿旺,你怎么了?李泽俊很出名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旁边另一名手下满是疑惑地问道。
三年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让一个人彻底被人遗忘。
毕竟,在这三年时间里,古惑仔圈子里走得快的人早已躺进了坟墓。
“过江龙李泽俊,原来他还活着!”
阿旺没有理会身旁男人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接着,他猛地看向夜总会大门,也就是李泽俊离开的方向,缓缓说道:“过江龙回来了,港岛又要变天了!”
……
位于中环的洪兴精武馆是洪兴的地盘核心。
这里供奉着洪门历代祖师、洪兴社创始人蒋震以及为社团立下卓越功勋的元老们。
每当洪兴遇到重大事件时,都会召集各个堂口的揸fit人在此开会商议。
蒋天生被绑架这种大事自然也不会例外。
陈耀在得知消息后,先是调动各堂口的力量寻找蒋天生,然后又召集各堂口的揸fit人开会。
在这种关键时刻,作为社团白纸扇的他更需要加倍小心,以免被人抓住把柄,说他借机揽权。
此时的洪兴精武馆内,各堂口的揸fit人基本已经到齐,大家正议论纷纷。
“依我看,应该向港岛所有社团发帖,请他们一起帮忙寻找蒋先生。”
洪兴西环堂口的揸fit人傻基说话时唾沫横飞,坐在不远处的陈耀皱起了眉头,不知是嫌恶傻基的口水还是反感他所说的内容。
“操,基哥,你混了这么多年都混到狗身上去了?这么大动静不是在逼绑匪撕票吗?依我看,连我们洪兴都不该轻举妄动,得等绑匪联系我们开条件!”
傻基刚说完,北角堂口的话事人肥佬黎便立刻反驳道:
“艹,肥佬黎,我看你心里另有算盘吧?”
傻基阴阳怪气地反问。
“干你老母,傻基,你他妈什么意思?”
肥佬黎瞬间火冒三丈。
“行了,黎叔、基哥,现在蒋先生生死未卜,咱们可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眼见两人快要动手,陈耀赶紧充当和事佬。
“耀哥说得对,社团内部绝不能起纷争。”
陈耀话音刚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随即响起。
说话的正是洪兴旺角堂口的揸fit人靓坤,他话锋一转:“不过国有国君,家有家主,蒋先生被绑,咱们洪兴群龙无首,大家没了主心骨,慌乱也是情理之中……”
“靓坤,你什么意思?蒋先生生死未卜,你还想趁机谋权篡位?”
靓坤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大佬b打断。
“b哥,别把话说得太难听,什么叫谋权篡位?我这是为社团着想。”
靓坤盯着大佬b,语气不冷不热地回应。
“为社团好?靓坤,你打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明白!”
显然,大佬b对靓坤这番“辩解”完全嗤之以鼻。
看着眼前这群堂口揸fit人吵成一团、闹得像一锅粥,陈耀的眼神满是疲惫与无奈。
若非他这个白纸扇眼下处境尴尬,他真不想主持这场会议。
然而没办法,作为蒋天生的绝对心腹,陈耀清楚,此刻自己必须站出来,将这场堂口大会拉回正轨。
深吸几口气后,陈耀正准备开口,忽然一个令他略感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哇,这么热闹啊,你们在讨论什么呢?能不能也跟我说说?”
中环,洪兴精武馆。
“干他老母,这个扑街真是没大没小……”
被大佬b顶撞得满肚子火气的靓坤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但当他看到来人时,双眼猛地睁大,就像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瞬间噤声,愣在原地。
不只是靓坤,整个场馆内几乎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走进会场的那个年轻人——正是李泽俊!
与大飞手下那些马仔不同,能待在这馆子里的人,个个都是洪兴的老江湖,即便不是社团高层,至少也是各揸fit人的亲信马仔,自然认得这位洪兴史上最年轻的红棍李泽俊。
“阿耀、阿b、太子、基哥、黎叔,好久不见。”
李泽武神情愉悦,仿佛真的在向“故人”致意。
“武……武哥。”
太子猛然起身,望着李泽武,语调略显磕绊地回应。
在场的这帮弟兄中,太子对李泽武的了解最为深刻。
三年前,他便是紧随李泽武身后杀入尖沙咀的,没人比他更明白李泽武有多么冷酷。
而大佬b与陈耀两人面色微沉,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李泽武,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今晚现身的目的。
“阿武,归来怎么也不事先知会一声,好让弟兄们为你接风?”
傻标在短暂错愕后,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宛如李泽俊是自己的亲兄长。
“哈哈哈,俊哥,我对你的敬佩简直无以复加,早有结识之心。
不知哪个混账传言你丧命暹罗,若让我知晓是谁散布此言,我定先除掉他!”
此时,靓坤也望着李泽俊,堆起笑脸讨好道。
尽管李泽俊对自己置之不理,靓坤内心十分不满,但鉴于过江龙李泽俊威名远扬,靓坤心知肚明,倘若能拉拢到李泽俊,那么他问鼎洪兴龙头的几率将大幅提升。
这三年间,靓坤凭借贩毒聚敛了大量财富,势力迅速扩张,自然引起了蒋天生的关注与打压。
由于洪兴禁止走粉,靓坤手中的货大多依赖李泽俊这样的渠道散出。
蒋天生借社团名义指使陈浩南铲除李泽俊,无疑是在切断靓坤的财路。
几个小时前,靓坤还在油麻地警署停尸房“悼念”他的好友李泽俊,并借此发泄了一番怒火,同时暗暗立誓,定要登上洪兴龙头之位!
而蒋天生突然遭绑,在靓坤看来无疑是天助他也,只是他没料到,消失三年的李泽俊竟会在今夜现身。
然而,对于靓坤的示好,李泽俊同样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馆场中央唯一的空座旁,在全场众人的惊诧目光中,毫不迟疑地坐了下来。
这个座位,此前整个洪兴唯有一个人能够占据,那人正是蒋天生。
“李泽俊,这个位子是你坐的吗?”
见李泽俊堂而皇之地坐在蒋天生的位置上,站在大佬b身后的山鸡顿时按捺不住,大声质问道。
原本陈浩南、山鸡等人在铲除李泽武后正饮酒庆祝,却被大佬b临时召来陪会,几人早已半醉。
身旁的陈浩南尚未来得及反应,山鸡的话已脱口而出。
“阿b,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小弟?”
李泽俊根本未曾理会山鸡,而是转向脸色略显异样的大佬b,淡笑问道。
“山鸡,住口!在此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向俊哥赔罪!”
大佬b当即回头呵斥山鸡。
以李泽俊的功绩,即便蒋天生在场,也断不敢当场与其翻脸,何况区区四九仔山鸡,又怎敢对李泽俊摆不敬?
最重要的一点是,蒋天生刚失踪不久,李泽俊就紧接着出现了,这实在让人觉得十分可疑。
在场众人,包括大佬b在内,都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手。
在彻底摸清李泽俊的背景之前,没人愿意惹火烧身。
“b哥,我……”
听到大佬b的话,山鸡一脸冤屈,但当他刚要开口时,就被大佬b打断:“山鸡,我让你向俊哥道歉!”
“哎,阿b,别这样,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弟呢。”
李泽俊笑着对大佬b挥了挥手,随后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似乎是在对山鸡说话,又像是对着全场所有人宣告:
“你是山鸡吧?我告诉你,如果我现在站着,那么坐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的老大,都得站起来!”
“俊哥说得对,你是洪兴的第一功臣,就算是蒋先生在这里,也不会对你有半句异议。
不过俊哥,现在蒋先生被绑架了,我们洪兴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应对方案,你看……”
陈耀显然还在努力把堂口会议拉回正轨。
“阿耀,不用着急,我今天来只想说三件事,说完我就走。”
第5章 请蒋天养出山
“我今天来只想说三件事。”
李泽俊并未给陈耀转移话题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第一件事,三年前我拿下了尖沙咀和铜锣湾,社团承诺让我做二路元帅,这个承诺是不是该兑现了?”
听到李泽俊这句话,陈耀的脸色微微一变,沉思片刻后回应道:“俊哥,社团确实答应过你,但现在蒋先生被绑架,没有龙头主持大局,谁有资格给你升职呢?”
二路元帅在整个社团中除了龙头之外地位最高,虽然通常是个养老的虚职,但如果这位二路元帅有足够的实力,那他的地位加实力远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更何况现在蒋天生被绑架,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李泽俊当上二路元帅……陈耀想想都觉得可怕,所以他立刻选择拖延策略。
对于陈耀的回答,李泽俊早已预料到,他没有纠缠,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尖沙咀和铜锣湾是我打下来的地盘,以前我不在,社团代管没问题,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
原本看到李泽俊没在‘二路元帅’的事情上纠结,陈耀松了一口气,但李泽俊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惊肉跳。
尖沙咀和铜锣湾可是油水丰厚的宝地,太子与大佬b经营多年,别说李泽俊,就算蒋天生开口,太子和大佬b也不一定愿意放手。
“俊哥,尖沙咀和铜锣湾确实是您打下来的,但社团也出了不少力。
这样吧,我可以给您一些场子管理,您看如何?”
果然,李泽俊话音刚落,太子便立刻回应。
在太子看来,自己能分一部分场子给李泽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尖沙咀是他李泽俊打下来的,但现在它已是自己的地盘。
另一个人物,大佬b则显得冷静自持,他心里清楚得很,李泽俊既然提到了这件事,就绝不会让太子轻易过关。
不出所料,李泽俊对太子的话置若罔闻,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淡然开口:“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
太子、阿b,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把场地腾空,今晚十二点我的人会准时去接管。”
话音刚落,没等太子和大佬b有所回应,李泽俊便将目光转向十三妹,缓缓说道:“最后一件事,十三妹,寸王被东星的狂人辉暗算致死,作为砵兰街新任揸fit人,你有义务为寸王讨回公道。
我给你两天时间,明晚十二点之前,我希望能在你面前见到狂人辉的人头。
否则,你就没有资格再担任砵兰街的揸fit人。”
说完这些后,李泽俊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随后带着大飞扬长而去。
他的语气既无威胁也无警告,就如同市政工作人员提醒居民缴纳水电费一般,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平淡如常……
……
“俊哥,是不是把陈耀、太子还有大佬b逼得太急了些?”
离开洪兴精武馆之后,李泽俊与大飞一同坐进轿车。
在车上,经过一番犹豫,大飞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并非认为陈耀、太子或者大佬b能够成为李泽俊的对手,只是考虑到李泽俊失踪三年的事实,他认为低调蛰伏一段时间积蓄力量更为明智,没必要现在就跟陈耀等人撕破脸皮。
“大飞,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暹罗,是谁害了我的吗?”
李泽俊并未直接回答大飞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俊哥……”
听到这个问题,大飞神色骤变,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然而,不等大飞继续往下说,李泽俊便打断了他,“在蒋家人眼中,洪兴姓蒋远比洪兴繁荣昌盛更重要。
而在洪兴内部,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功成名就,只有功高震主。”
说到这里,李泽俊侧过头看向大飞,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我不把他们逼得紧一点,他们又怎么会愿意请蒋天养出山呢?”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头上还有一层束缚,李泽俊要做的,就是迫使陈耀、大佬b这些人行动起来,请蒋天养返回港岛。
毕竟,在暹罗,蒋天养背后有着军阀与毒枭的庇护,对付他需要花费更多精力;但若是他来到港岛,那就成了李泽俊案板上的肉,任凭宰割。
这一刻,大飞彻底明白了李泽俊的用意——他是打算灭掉蒋家!果然,够狠,够决绝!
不过,大飞对蒋家毫无忠诚可言,在他心中只有一个真正的大佬,那就是李泽俊。
“大飞,从今以后铜锣湾就交给你打理,也算是对你这三年委屈的一种补偿。”
李泽俊接着说道。
逼迫陈耀、大佬b请蒋天养出山固然重要,拿下铜锣湾、尖沙咀等地盘同样是真的。
对于李泽俊而言,报仇固然重要,赚钱也同样不可或缺。
有了枭雄系统,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他就拥有了一切可能。
“大飞,你还有九纹龙、叶秋和寸王,我欠你们的情,一定会还。”
李泽俊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俊哥,你什么时候欠过我们什么?”
大飞的眼中满是触动。
李泽俊轻笑一声,闭上双眼,平静地吩咐道:“八点送我去九龙冰室再叫我起床。”
另一边——
李泽俊离开后,洪兴精武馆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他提到的那三件事,若是换作别人说出来,怕是只会被当成一句玩笑话。
但说话的人是李泽俊,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他已经失踪三年,可凭借一己之力镇住五大社团的传奇人物,谁又能断定他没有后招?又有谁能肯定他刚刚是在故弄玄虚?
更何况,他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就算是太子、大佬b和十三妹这样的实权派,也没人敢当面反驳他。
片刻之后,陈耀缓缓开口道:“各位,我觉得阿坤说得很有道理,国有国君,家有家主,任何时候都不能乱了规矩。”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靓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陈耀继续说道:“洪兴的传统,只要还有一个蒋家血脉在,这洪兴就该姓蒋。
如今蒋先生被劫持,但他弟弟蒋天养仍在暹罗。”
“我提议,请蒋天养回港,暂代洪兴龙头之位。”
刚才李泽俊的强势压迫,让陈耀倍感窒息,也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作为白纸扇,如果没有靠山,自己说的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果断决定将蒋天养请回港岛担任洪兴龙头。
这样,他陈耀便能以“从龙功臣”的身份继续在社团中发挥影响力。
“我支持耀哥的建议。”
“我也同意。”
几乎就在陈耀话音刚落时,大佬b和太子相继表态支持。
蒋家人坐上龙头位置,自然不会希望看到一个过于强势的李泽俊。
如果蒋天养愿意接手,那么他将成为大佬b和太子对抗李泽俊的天然盟友。
然而,听到两人附和的声音后,靓坤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我也赞同!”
十三妹紧跟着点头应道。
随着十三妹表态,韩宾和恐龙弟兄也立刻表示支持陈耀的提议。
“全港都知道洪兴姓蒋,这是祖训,也是规矩。请蒋天养出山,我同样没意见。”
傻基随后也附和了一句。
待傻基说完,现场除了靓坤之外,其余十二堂口的揸fit人都已一致同意邀请蒋天养回港接任龙头之位。
毕竟,这些掌管堂口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心中都明白一件事:李泽俊一旦掌权,必然会提拔自己的亲信,而蒋天养作为一个外来者,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想要稳住龙头的位置,只能依靠他们这些老人的支持。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唯一尚未表态的靓坤身上。
“靠,盯着我干嘛?你们都答应了,我这一票还有什么意思?”靓坤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靓坤面沉似水,撂下这话后,便径直掉头离去,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反应。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想法,那我明日就动身前往暹罗,请蒋天养出山。”
陈耀话音刚落,又将目光转向大佬b与太子,继续说道:“阿b、太子,蒋先生最信赖的人就是你们两位。
他被绑票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们处理,等我们回港岛后,再由新龙头定夺。”
虽然陈耀和大佬b、太子之间并无直接利益瓜葛,但三人皆为蒋天生一手提拔,同属“保皇派”,彼此间自然有着默契的联盟关系。
“行!”
“没问题!”
大佬b与太子当即应允下来。
“好,那就散会吧!”
陈耀说完这句话后,便迈步走向后堂。
会馆中的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然而,大佬b离开会馆坐进自己的奔驰轿车后,并未立即返回铜锣湾,而是等待了五分钟,再次折返洪兴精武馆。
第6章 记住,我只要黄金!
“阿b,请坐。”
不出所料,陈耀与太子早已在此等候。
“耀哥,阿b,我这人性子急,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李泽俊逼得这么紧,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还没等大佬b坐下,太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太子,你别太紧张。
李泽俊失踪三年,除了大飞那伙人,还有什么实力可言?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
陈耀笑着安抚道。
“耀哥,你和李泽俊接触不多,不了解他的厉害。
既然他敢放话,就一定有把握对付我们。”
太子的神情丝毫没有因陈耀的话语而放松。
“凭一人一刃就在油麻地立旗,单枪匹马镇住五大社团,让洪兴得以入驻尖沙咀和铜锣湾。
过江龙李泽俊的大名,谁敢轻视?”
大佬b对太子的说法深表赞同。
三年前,他们两人正是随李泽俊攻入尖沙咀和铜锣湾的核心成员,深知李泽俊的能耐。
“太子、阿b,李泽俊多厉害,我心里清楚。
不过你们别忘了,欠李泽俊情的人在港岛可不止你们两个。”
陈耀依然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耀哥,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里,大佬b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领会了陈耀的意图。
“油麻地的刘耀祖、尖沙咀的姚兴,他们手中的酒店和财务公司,曾经都是李泽俊的产业。
你觉得他们会愿意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吗?”
陈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耀哥,还是你高明,不愧是社团的白纸扇,脑子确实灵光。”
太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就叫借刀杀人!”
陈耀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在观塘物华街,这里是港岛赫赫有名的金铺一条街。
短短不到一千米的路上,竟然分布着九家金铺。
物华街侧,鲜有人察觉,在一条隐匿于阴影中的小巷里,王建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般潜藏于此。
在他的背后,十名神情冷峻、毫无波澜的老兵伫立无声。
“哥,这些金店八点开门,八点半摆货。”
王建国快步来到王建军身旁,压低声音汇报着。
“嗯。”
王建军轻轻点头示意。
接下来王建军的意图已然明了:有人持械,如何快速敛财,李泽俊心中有数。
不过,他将目标锁定为金铺,并非单纯为了牟利,他另有深意,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某个推测。
……
港岛,油麻地,港岛警队九龙总区。
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的办公室内。
“江叔,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七点钟就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干活?”
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宋国明嘴里衔着一支烟,笑嘻嘻地对着秦江说道。
“把烟灭了!派你去美国受训反恐,没让你学抽这玩意儿。”
秦江先是对宋国明呵斥了一句,随后拿起一张报纸递给了宋国明。
“三年前的旧报?江叔,你还挺喜欢怀旧的嘛?”
宋国明扫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见是三年前的,便笑着调侃道。
“废话!我是让你看内容,又不是让你看日期!”
秦江白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地说道。
“过江龙李泽俊在暹罗失踪,疑被暗害?”
宋国明听了秦江的话,瞅着报纸上醒目的标题,低声念了出来。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秦江,“江叔,李泽俊这个人我知道,当年在黑道上威风凛凛,总部o记还专门为他建立了档案,把他当成了社团头目。
现在您让我看这份旧报纸的意思是?”
“李泽俊没死!洪兴内部传出消息,昨晚堂口大会中,李泽俊突然现身,声称要夺回他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地盘。”
秦江缓缓开口答道。
像洪兴这般规模的大社团,警方自然安插了卧底。
“太子和大b在铜锣湾与尖沙咀经营多年,断然不会轻易放手。
如今李泽俊强势回归,双方必然有一场恶战。
江叔,您的意思是……”
宋国明似乎明白了秦江的想法。
不过,还不等宋国明把话说完,秦江便直接打断道,“阿明,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太地道,但港岛这些社团乱起来,你们o记才有机会建功。
我让你组建一个小组,死死盯着李泽俊。
你若能做出成绩,我也好向上级举荐你。”
“江叔,多谢关照,我一定不负您的栽培!”
宋国明立刻站起身来,向秦江表达谢意。
“不必谢我,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栽培我的,结果忙得我连头发都掉光了。”
秦江指着自己的秃顶,哈哈一笑回应道。
接着,秦江又继续说道,“阿明,关于李泽俊,我给你提个建议。
他昨晚刚回港岛,蒋天生就遭绑架,这其中太巧合了。
你可以试着从这里入手调查。”
“行,江叔,您的想法我清楚了。”
宋国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点头回应。
“嗯,去办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对了,把你需要的人手名单尽快给我,好让我安排。”
秦江轻轻颔首。
“明白,长官!”
宋国明大声答应一声,随后转身走出了秦江的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宋国明的办公室内。
“宋sir,这是您要的关于李泽俊的所有资料。”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警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了宋国明。
“很好,谢谢。”
宋国明接过资料后,立刻翻开查看,映入眼帘的是李泽俊那张英气逼人却又桀骜不驯的脸庞。
“过江龙李泽俊、叶秋、九纹龙文诺言、寸王、大飞……”
看着资料中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宋国明低声念叨着,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宋国明,从现在起,密切监视李泽俊、文诺言、大飞这些人。
无论他们有任何动静,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
另一边,油麻地,九龙冰室。
“龙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上午八点,九龙冰室的老板阿康看到九纹龙已经在店里打扫卫生,笑着打了招呼。
“闲在家里也是无聊,不如来冰室帮帮忙。”
九纹龙笑着回答道。
此时的他身系一条红围裙,完全没有当年跟随李泽俊纵横港九时的那种霸气。
三年前,他从暹罗历经生死回到港岛后,先是被蒋天生借故惩罚,后来为了查出暗算李泽俊的真相,被迫转投东星,拜在东星五虎之一笑面虎吴志伟门下。
笑面虎表面上以帮助九纹龙报仇为由将他收入麾下,实则利用他的武力迅速扩张势力。
然而,当得罪大佬惹上麻烦后,又毫不犹豫地将九纹龙出卖。
虽然九纹龙拼死杀出重围,但最终左腿被废,落下了残疾,与电影情节如出一辙。
这也让九纹龙彻底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
“龙哥,你也知道,红姐这些年一直都没忘记你。
你现在一个人,不如……”
“是马交红让你来做说客的吧?”
阿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纹龙打断。
阿康口中的马交红是九纹龙的前任女友。
自从九纹龙出事并与她分手后,便选择了隐退。
最近,马交红得知九纹龙重新出现在九龙冰室,立刻找上门来,希望能说服他重返江湖。
“龙哥,我真不是替红姐做说客,我能看得出来,红姐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阿康急忙解释道。
“马交红确实爱我,但她更想让我重回江湖。
俊哥已经不在了,而我又没能力为他报仇。
江湖?呵呵,没有俊哥,哪还有江湖可言?”
九纹龙神情黯然,眼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龙哥,如果俊哥还在,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消沉下去!”
阿康赶忙安抚道,他心知肚明,李泽俊是九纹龙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那道坎,否则以九纹龙的能力,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叮叮——”
就在此时,冰室门口挂着的风铃传来清脆声响,阿康与九纹龙几乎同时望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时,两人顿时呆立当场。
“阿龙,好久不见!”
此刻的李泽俊脸上,不再有昔日那份狂傲不羁,取而代之的是满含真诚的笑容。
“俊……俊哥……”
这一瞬间,九纹龙的眼角已然泛红……
另一边,观塘物华街。
“警察的出警时间是三分钟,你们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所有行动,记住,只要黄金!”
王建军向面前的十名“老兵”下达指令。
这正是枭雄系统的一项功能:李泽俊能够赋予特定人有限权限,让被召唤的“老兵”听从指定人的指挥。
不过,最高权限始终掌握在李泽俊手中。
随着王建军的话音落下,这十名“老兵”迅速离开小巷。
其中一人登上一辆小货车,其余九人则分别进入沿街的九家金铺。
数分钟后,一阵阵枪声打破了物华街的平静。
随后,一辆小货车载着九名“抢匪”疾驰而去,朝西贡狮子山方向逃遁。
然而追捕的警察并未察觉,在他们尾随抢匪离去不久后,两个手提公文包的年轻人登上一辆轿车,悄然离开物华街,驶向油麻地……
第7章 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观塘物华街发生金铺劫案的同时,油麻地那边,
九龙冰室门前挂着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阿龙,你真的打算退出江湖吗?”
经过一番交谈后,李泽俊提出了这个问题。
“俊哥,只要你开口,让我做什么都成。
只是我现在是个瘸子,怕自己不够格,拖累你的脚步。”
九纹龙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残废的腿脚,神情中透着几分黯淡。
“今后尖沙咀就交给你打理,别担心,我说你能行,洪兴龙头你都能胜任!”
李泽俊轻轻拍了拍九纹龙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话未等九纹龙回应,李泽俊接着说道:“阿龙,我知道你不忍麻烦我,所以没把东星的事告诉我。
但笑面虎差点害你送命,这笔账,作为大哥的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说完,李泽俊转头对身后的封于修吩咐道:“阿修,你带人去一趟,把东星的笑面虎解决掉。”
“好的,俊哥!”
封于修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九龙冰室。
为何只派王建军带着十名“老兵”去劫金铺?其一,李泽俊早已决定要“牺牲”这些人,少派些人也能节省成本;其二,还有其他任务需要人手,比如除掉笑面虎。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是,十个人足以完成李泽俊想要达成的目标。
“俊哥……”
李泽俊的话音刚落,九纹龙刚想回应,就被李泽俊拦住:“阿龙,咱们是弟兄,不用多说废话,从今天起,有我在!”
“好,俊哥~”
即便在跛腿那天都没掉过一滴泪的九纹龙,今天短短一个小时内却已哭过两次。
‘叮铃铃~’
“啧啧啧,龙哥,您这店里今天可真热闹啊!”
就在九龙冰室弥漫着感人氛围时,随着门口风铃响起,一个不搭调的声音闯入了李泽俊等人的耳中。
李泽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染着红发、戴着墨镜、满脸嚣张气焰的男人站在那里。
“龙哥,上次我跟您提的事,您考虑得如何?只要您出山帮我办事,您那位欠我一千万元货款的马子,我可以给她宽限几天。”
火山瞟了眼李泽俊,见不认识,又转头看向九纹龙,一脸讥讽。
“火山,你……”
九纹龙正准备说话,却被李泽俊伸手制止。
随后,李泽俊向身旁的高晋点了点头,高晋瞬间如箭般冲到火山身边,一拳将其击倒在地,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疼得火山发出一声惨叫。
直到火山惨叫出口,他身后的两名手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朝高晋扑去。
然而,高晋以火山的胸口为支点发力,两记凌厉的鞭腿直接将那两人踢晕。
而本就喘不过气的火山更是险些窒息。
待高晋解决完火山和他的手下后,李泽俊才慢慢起身,走到火山身边,俯视着他冷冷说道:“让你的人跟我弟兄合作,你也配?”
“你……你是谁?”
火山咬牙瞪着李泽俊,愤恨地质问。
“火山,你这混蛋,连过江龙俊哥都不认识?还在这江湖上瞎混!”
还没等李泽俊开口,旁边的阿康便嘲讽道。
“过江龙?”
火山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然放大,“过江龙李泽俊?你居然没死!”
当年火山还是东星的小弟时,李泽俊就已经称霸港岛,后来听说他在暹罗殒命,火山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还活着,并且出现在这里……
“知道我的名字也好,免得做糊涂鬼。”
李泽俊扫了一眼惊愕不已的火山,淡然说道。
“你……”
火山刚要回话,又被高晋一脚踹晕。
‘叮铃铃~’
一阵风铃声再次响起。
三名神情冷峻的男人走进九龙冰室,将火山及其手下背出了店外。
“别担心,我的人很专业。”
李泽俊微笑着轻拍了下满脸忧虑的阿康那圆滚滚的脸颊,接着转过身对九纹龙说道:“阿龙,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你得做好准备,从明天起,你就是洪兴在尖沙咀的一把手。”
“还有,马交红是你的人,你自己去摆平!”
话音刚落,李泽俊便带着高晋离开了九龙冰室。
随着风铃的清响逐渐消散,九龙冰室里再次只剩下九纹龙和阿康两人。
“龙哥,你跟俊哥关系不错,他一直都这样吗?”
直到确认李泽俊确实已经走远,阿康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疑问。
尽管他也曾混过江湖,但这种说话间就能送人踏上黄泉路的狠角色,他还真没遇见过……
“俊哥,他比以前更冷酷、更果断,也更像一个真正的老大,同时让弟兄们更加放心!”
九纹龙凝视着九龙冰室的大门方向,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阿康或许不清楚,但九纹龙明白,李泽俊铲除火山,就是为了给自己出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九纹龙走向吧台旁,拿起电话听筒拨下一个号码。
“阿红,是我。
你现在来九龙冰室一趟,有些事情我得当面跟你说明白!”
……
另一边,李泽俊带着高晋走出九龙冰室后,一辆银灰色皇冠轿车立刻停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大飞下车对李泽俊说道:“俊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
“油麻地恒兴酒店以前的老板鲁滨孙因为谋杀未遂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现在恒兴酒店的老板是鲁滨孙的女婿刘耀祖。”
“据说这个刘耀祖背后有忠信义的连浩龙撑腰。”
“另外,俊哥提到的宋子豪和mark这两个人,宋子豪三年前,也就是在你出事不久后,在弯岛犯事被捕,被判了三年徒刑。
至于mark,我还暂时没能查到他的下落。”
李泽俊当初能够震慑五大社团,单靠武力显然不够。
当时他手里掌控着恒兴酒店这家赌场,以及恒达财务有限公司这家放贷公司。
凭借这两项生意,李泽俊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随着他在暹罗遭遇变故,恒兴酒店与恒达财务有限公司也随之易主。
替他办事的鲁滨孙,还有宋子豪、mark,要么入狱,要么行踪不明。
“好,大飞,麻烦你等会儿再送我去趟中环!”
李泽俊淡淡一笑,随后准备上车。
不管是恒兴酒店还是恒达财务公司,李泽俊都打算重新收回。
而在两者之间,他决定优先解决恒兴酒店的刘耀祖问题,原因很简单——在刘耀祖的别墅里藏着一份价值三亿港纸的债券。
“李泽俊,终于等到你了!”
就在李泽俊半个身子已经迈进轿车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李泽俊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子正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国明,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
当得知李泽俊前往九龙冰室找九纹龙后,宋国明便马上动身,一路疾行,总算在最后关头拦住了他。
“宋sir,有何差遣?”
李泽俊望向宋国明,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与此同时,宋国明也在打量着李泽俊。
他发现,与照片中的形象相比,眼前的李泽俊显得更加威武挺拔,也更难对付……
油麻地,九龙冰室附近。
宋国明站在一辆皇冠轿车旁,透过车窗看向里面的李泽俊,带着笑意说道:“李泽俊,我很好奇,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做了三年傻子罢了。”
李泽俊看似坦诚作答,但看宋国明的表情,显然对方觉得这是在耍他。
“李泽俊,你已经三年没尝过我们警队的咖啡了,还记得它的味道吗?”
“宋sir是想请我喝咖啡?”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未曾消退。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给这个面子?”
宋国明同样挂着一抹笑,语气平和。
两人一来一往,仿佛真的准备去喝咖啡似的。
忽然,“滴滴~”
宋国明身后的一名便衣警察口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他取出对讲机,刚按下接听键,便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观塘物华街发生持械抢劫案,请附近所有警员立即支援。”
听到这里,李泽俊面色如常,毫无波澜,而宋国明则稍作犹豫后对他说:“李泽俊,看来今天没这个缘分了,改天再请你喝咖啡。”
警队很少通过全频段广播发布通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有重大案件发生。
在宋国明看来,追查李泽俊的事可以缓一缓,眼下支援观塘更为重要。
第8章 笑面虎被杀
“宋sir真是客气了。”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宋国明闻言,认真地看了李泽俊一眼,随后高声下令:“收队,前往观塘物华街!”
待宋国明一行人离开后,李泽俊转头对身旁的大飞轻声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宋国明的背景。”
“好的,俊哥!”
大飞立刻点头答应。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卡罗拉停在了皇冠轿车旁边。
接着,王建军和王建国弟兄二人各自拎着两个手提袋走下车,朝李泽俊所在的皇冠轿车走去。
李泽俊见到他们,缓缓下了车,并顺手接过其中一个手提袋。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黄金克,可兑换系统点点,是否进行兑换?”
听到这个声音,李泽俊的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果然,正如他所料,一个系统点正好对应一克黄金。
这次,李泽俊派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弟兄带领人手去金铺,其主要意图有二:一是探查黄金与系统点数之间的关联;二是尝试能否将抢来的财物转换成系统点数。
如果李泽俊召唤出来的人抢夺的物品能够直接兑换为系统点数,那他获取点数的途径无疑会变得极为简单。
但显然,系统并未给予他这样的便利——只有当他亲自取得物品时,才能完成兑换。
不久后,李泽俊成功将王建军、王建国此次掠夺的200斤黄金转化为10万系统点数。
原本装满黄金、沉甸甸的四个手提袋瞬间变得空无一物。
随后,李泽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从排长晋升至连长需要消耗15万系统点,宿主目前拥有24万系统点,是否确认升级?”
“确认!”
“恭喜宿主成功晋升为连长,获得10点自由属性点,并额外抽取到一张人物卡和一张技能卡。
是否立即进行召唤?”
“执行!”
“恭喜宿主抽中唯一人物张华(出自电影《暗战》),同时获得特殊技能‘明辨忠奸’(使用后可判断对方对您的忠诚度)。”
看到抽中的角色与技能,李泽俊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容。
张华是电影《暗战》中的智谋型反派阿华。
当前,李泽俊的手下虽不乏武力高强之人,但缺少善于运筹帷幄的大脑。
有了张华的帮助,许多事情便可交由他处理,无需自己事必躬亲。
至于“明辨忠奸”这项技能,对李泽俊而言更是意义非凡。
他在港岛尚有许多昔日旧部,但时间已过去三年,谁又能保证这些人始终如初?
借助这一技能,李泽俊便能确保自己身边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他立刻对站在不远处的大飞施展了该技能,当看到大飞头顶浮现出一个醒目的“忠”字时,他感到十分满意。
之后,李泽俊将10点自由属性点分别分配给了敏捷与体质两项属性。
他认为,敏捷可以提升反应速度与行动能力,而体质则能增强身体素质,二者皆属于保命的关键属性。
因此,他决定今后所有的自由属性点都优先加在这两个方面。
至于力量?正如他所言,他的手下并不缺乏擅长战斗的人才。
当然,体质属性的提升间接提高了“小李泽俊”的战斗力,这不过是额外收获罢了,绝非他分配属性点的主要原因。
调整完毕后,李泽俊重新审视起自己的数据面板: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
敏捷:25;
体质:24;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赌术(大师级)、明辨忠奸;
职衔:连长(下一等级需100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可召唤人数:70\/100;
已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可具现化)。”
晋升为连长后,可召唤的人数从30人增加到了70人,并且在兵种选择上新增了一类名为“精锐老兵”的单位。
“精锐老兵”的价格也由普通老兵每人300系统点上涨至每人1000系统点。
显然,“精锐老兵”在能力方面远超普通老兵,绝非只是简单提升。
不过,李泽俊暂时并未进行召唤。
毕竟在大街上公然变出“活人”,实在不太合适。
整个系统升级、抽奖以及属性加点的过程,虽然看似漫长,但实际上只在一瞬间便已完成。
在大飞等人眼中,李泽俊不过是愣了一下,短短一秒都不到,若非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建军,你带人去摸清油麻地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的底细,等我通知,随时准备行动。”
完成升级后的李泽俊转向王建军吩咐道。
“明白,俊哥。”
王建军点头回应,随后带着王建国坐上卡罗拉离开。
“大飞,走吧,咱们去中环。”
待王建军离开后,李泽俊重新坐回皇冠轿车内,笑着对驾驶座上的大飞说道。
另一边,在旺角的一家麻将馆里。
此刻,笑面虎正与他的三个手下彻夜打牌。
作为东星五虎之一,笑面虎吴志伟的主要地盘就在旺角。
“大佬,九纹龙那条废腿已经是无用之人,你还让火山去找他干嘛?”
一名手下边摸牌边问笑面虎。
“九纹龙确实是个废人,但他的女人马交红现在混得相当不错,还勾搭上了皇子那个家伙。”
笑面虎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
“大佬,你该不会是想让九纹龙施展美人计吧?不过说真的,九纹龙那家伙长得确实挺帅气。”
刚才提问的手下露出猥琐的表情。
“红中,十三幺,给钱!”
笑面虎摸到一张红中后,将面前的牌推倒,满脸笑容。
此时,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矮小的男人走进了麻将馆,正是封于修。
“喂,这里白天不营业!”
守在门口的东星小弟立刻伸手拦住此人。
“笑面虎吴志伟是不是在这儿?”
封于修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封于修的话,因为胡了十三幺而心情大好的吴志伟抬头看向他,开口询问。
“吴志伟,我大哥让我来取你的命!”
封于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
观塘,物华街。
“黄sir,根据目击者证词,九家金店共被抢走了超过300斤黄金。
现在匪徒已被击毙,但黄金却消失不见了。
我怀疑当时在物华街上一定有匪徒的同伙,他们把黄金带走了!”
当宋国明抵达物华街协助调查不久,便传来消息:十名匪徒在逃离狮子山时被EU(冲锋队)截住,经过一番激战后全部丧命。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那些匪徒抢走的黄金却不知所踪。
宋国明推测这些匪徒可能另有同伙的理由很简单——警方自始至终都在追踪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处理黄金。
因此,唯一合理的时机就是在物华街、警察尚未赶到之前将黄金转手或藏匿。
于是,宋国明立即找到了九龙总区重案组的警司黄志诚,此人正是负责此次金铺劫案的主要负责人(出自电影《无间道》),并向他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当然,如果李泽俊得知金铺方面声称他抢走了三百斤黄金,想必会暗自苦笑:“这群混蛋居然拿我来‘背锅’!明明只抢了两百斤。”
“哦?o记的人?”
听完宋国明的分析后,黄志诚并未明确表态,而是扫了一眼挂在宋国明胸前的警员证,语气平淡地问道。
“案件发生时正好在附近办案……”
宋国明立刻明白了黄志诚的意思——这分明是在说“多管闲事”。
于是,他赶紧补充解释了一句。
“宋国明?有点陌生啊,是刚调到九龙总区来的吧?”
黄志诚听完解释,神情略显放松,继续追问。
“之前一直在总部工作,前两年去阿米利卡进修,两个月前才返回港岛。”
宋国明如实回答。
“宋sir,你提到的问题我也注意到了。
后来我又找了几个目睹整个过程的市民作证,其中一人提到,他曾看见匪徒乘坐的小货车经过一条小巷时丢下了几个手提包。”
“我们在那个小巷里找到了九个空的手提包。
可惜的是,那条巷子是物华街的垃圾堆放点,气味熏天,平时根本没人留意那里的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后,黄志诚终于对宋国明敞开了心扉。
“能让十个亡命之徒甘愿送死,幕后之人必定不简单。”
宋国明迅速作出了判断。
“可问题是,三百斤黄金怕也堵不住那个人的嘴!”
说到这里,黄志诚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宋sir!”
就在宋国明准备回应时,一名o记的便衣快步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黄志诚,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黄sir。”
宋国明略显尴尬地向黄志诚致歉。
“宋sir,大家都是警队的同事,规矩都懂。”
黄志诚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随后,宋国明带着手下便衣退到一旁。
“宋sir,刚才接到报案,东星的笑面虎和他的七名手下在旺角昌隆麻将馆被杀。”
手下立刻汇报情况。
第9章 先别忙着谢我
“什么?笑面虎死了?怎么死的?”
宋国明闻言,脸色骤变。
“宋警官,最令人震惊的是笑面虎那伙人的死法。
我跟那边的人反复核实过,他们是被人用拳头活活打死的!”便衣警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这名便衣看来,一个人不借助任何武器,单凭双手把八个人活生生打死,这简直只有无线电视台拍武侠剧时才敢这么构思。
“走,去现场看看。”宋国明略作沉思后,平静地说道。
就在这一刻,他心中隐约有种预感:笑面虎的死或许和李泽俊脱不开关系。
他之前查阅过九纹龙的资料,知道九纹龙与笑面虎之间的恩怨。
而作为九纹龙的大哥,李泽俊绝对有理由替自己的弟兄报仇。
然而,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宋国明自然不能仅凭直觉就抓人。
因此,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猜测,先去现场查看是否能发现一些线索。
另一边,港岛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
“俊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如果秋哥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哪怕让他多蹲几年牢估计也心甘情愿。”
马学仁(出自电影《天行者》)看着眼前的李泽俊,眼中满是惊喜。
严格说来,叶秋、马学仁和许智良三人是最早跟随李泽俊的人。
不过,李泽俊在发现马学仁和许智良的学习潜力后,不仅让他们退出江湖,还资助他们读书。
两人也没辜负李泽俊的期望,一个成了律师,一个做了报社总编。
“学仁,我回来了,很快我也会把阿秋带回港岛。”李泽俊一脸郑重地对马学仁说道。
在他眼里,马学仁的头顶似乎悬浮着一个大大的“忠”字。
叶秋是李泽俊的得力手下,在暹罗被捕后被判七年徒刑。
李泽俊确实打算过段时间准备妥当后,就设法将叶秋救出来。
与马学仁寒暄一番后,李泽俊继续说道:“学仁,我有个忙要请你帮。”
“俊哥,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只要你说出口,哪怕是让我写状纸告港督也不是问题。”听到李泽俊的话,马学仁假装嗔怒道。
“告港督这种风光的事以后再给你机会做。
你先陪我去趟赤柱,我要探监一个人。”李泽俊笑着说道。
以他黑社会的身份,除非犯事要进去改造,否则他估计永远不会主动走进赤柱监狱的大门,更别提探监。
所以,他需要一名律师陪同,显然马学仁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出发。”
几分钟后,一辆皇冠轿车从中区驶向赤柱监狱的路上。
与此同时,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的办公室内。
“亲爱的,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梦娜看到刘耀祖接完电话后,脸色比死了老母还难看,赶忙问道。
“刚才洪兴的陈耀传来消息,说李泽俊已经回到港岛了。”
刘耀祖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
“李泽俊?以前鲁滨孙那个靠山,不是听说他在暹罗遇害了吗?”
听到李泽俊这个名字,梦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泽俊在港岛黑道上的名号无人不知,梦娜心知肚明,当初刘耀祖的岳父、恒来酒店的老板鲁滨孙之所以能混得如鱼得水,全靠李泽俊的支持。
也正是趁着李泽俊失踪的机会,刘耀祖才敢联合忠信义的连浩龙,将岳父鲁滨孙送进了赤柱监狱,自己则接手了恒来酒店。
如果李泽俊没事,刘耀祖现在可能依然只是鲁滨孙的“模范女婿”。
“他妈的,李泽俊这个废物消失三年,居然还活着,真是见鬼了!”
刘耀祖一脸愁容,李泽俊的名字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李泽俊毕竟消失了整整三年,就算他回来了,实力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强大,你别太担心。”
梦娜见刘耀祖满脸忧虑,立刻走到他身后,帮他揉着太阳穴,轻声安慰道。
“梦娜,你根本不知道李泽俊的手段有多狠,不了解他的可怕之处。”
刘耀祖叹了口气说道。
“亲爱的,不如这样,我们主动去找李泽俊,告诉他我们愿意跟他合作,就像当年的鲁滨孙一样。”
梦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随即提议道。
“那投靠李泽俊之后,连浩龙那边怎么办?”
刘耀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地问道。
“当然也要主动找连浩龙谈,告诉他如果他挡不住李泽俊,我们就只能另寻出路了。”
梦娜笑着回答。
“这是待价而沽?”
刘耀祖听完,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梦娜。
“不,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梦娜俏皮一笑。
“梦娜,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刘耀祖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要的可远不止一个恒来酒店那么简单……
港岛,赤柱监狱。
当鲁滨孙走进探监室,看到李泽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前往探监室的路上,他脑海中想过无数可能出现的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女婿刘耀祖,却唯独没料到会是李泽俊。
直到李泽俊开口唤他:“老孙,怎么了,见到我傻了吗?”
“阿……阿俊,你真的没死?”
鲁滨孙这句话今天李泽俊已经听过无数次,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道:“我要是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个鬼。”
在李泽俊的眼中,鲁滨孙头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忠”字,但忠诚度显然不高——这说明鲁滨孙对他的效忠更多是出于利益考量,而非真心实意。
“阿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谈到这里,鲁滨孙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
“只是遗憾得很,我已年迈体衰,无力回天,被刘耀祖那个混蛋骗走了家业,甚至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没能保住。”
“老孙,你是我的人。
刘耀祖敢动你,就是在跟我作对,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眼前这个六分真诚、四分做戏,泪眼婆娑的鲁滨孙,李泽俊缓缓开口。
“阿俊,多谢……”
鲁滨孙刚想道谢,却被李泽俊打断,“老孙,不必谢我。
我帮你也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阿俊,我现在这副模样,还能为你做什么?”鲁滨孙满脸疑惑。
“老孙,我要你挂在你女儿名下的那张三亿债券!”李泽俊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阿俊,你……你怎么会知道的?”鲁滨孙万万没料到李泽俊竟然也知道这张三亿债券的存在。
“把债券的钱给我,我帮你报仇雪恨。
另外,恒来酒店还会继续交由你管理,供你安享晚年。”李泽俊没有回答鲁滨孙的问题,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完这些话,鲁滨孙沉沉地注视着李泽俊,低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老孙,探监时间不多了。
我再提醒一句,不管你答不答应,听完后都得给我个答复。”
李泽俊说完,凑近鲁滨孙耳边低声说道:“老孙,那张三亿债券是不是藏在你别墅里的宠物箱中?”
‘轰~’
听到这句话,鲁滨孙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了一眼面前带着微笑的李泽俊,缓缓点了点头:“阿俊,我答应你。”
那三亿债券隐藏的位置是鲁滨孙最后的底牌,如今这张底牌已被李泽俊看穿,鲁滨孙深知除了妥协认输外,别无选择。
“学仁,这件事交给你了。”
李泽俊笑着对身后的马学仁说道。
“明白,俊哥!”
马学仁一听李泽俊的话,马上坐到鲁滨孙身旁,开口道:“孙先生,我查看了您的案卷,您因谋杀未遂被判四年监禁,罪行不算严重,现在已经服刑两年,我有十足把握能让您提前假释出狱。”
“当然,让您提前出狱也是俊哥的意思。”
“阿俊,多谢你!”
听完马学仁的话,鲁滨孙立刻向李泽俊致谢,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老孙,先别忙着感谢,听完了再说。”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了一旁的马学仁。
“孙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帮您办理假释手续之前,需要您签署一份授权书,授权俊哥替您管理所有财产。”
“另外,您还需要立下一份遗嘱,如果您发生意外,您的遗产将全数由俊哥继承。”
李泽俊话音刚落,马学仁便紧接着补充道。
“……”
马学仁话音刚落,鲁滨孙目光深邃地瞥了李泽俊一眼。
他心知肚明,李泽俊这么做无非是想把那3亿港纸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即便鲁滨孙日后出狱反目,李泽俊也有办法让他“意外”消失。
第10章 你想怎样就怎样……
面对鲁滨孙的注视,李泽俊面色平静,毕竟鲁滨孙的忠诚度实在堪忧,若不加点保障,他又怎能安心?
“唉!”
思忖片刻后,鲁滨孙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望向李泽俊,缓缓说道:“阿俊,希望你别食言,替我女儿报仇!”
“老孙,今天就让你女儿安息吧!”
鲁滨孙急于为女雪恨,李泽俊则觊觎那3亿港纸,于是他决定当天就对刘耀祖下手。
半小时后。
赤柱监狱门口。
当李泽俊带着马学仁现身时,在外等候的大飞连忙迎上前去,说道:“俊哥,刚才陈耀来电,说恒来酒店的刘耀祖想和你见个面。”
听闻此言,李泽俊眼神微动。
他正打算取对方性命,没料到猎物竟主动送上门来,若不动手反而显得不够诚意。
思索片刻,李泽俊立刻吩咐道:“大飞,回复陈耀,一个半小时后,我会在油麻地的鼎盛茶楼等他,相信他知道地点。”
“明白,俊哥!”
大飞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大哥大,拨通了陈耀的号码。
与此同时,洪兴精武馆内。
“李泽俊那边怎么说?”
见陈耀挂断电话,一旁的大佬b忍不住问道。
自从堂口会议结束后,陈耀、大佬b与太子三人便一直留在这里商议对策。
“他同意与刘耀祖会面。”
陈耀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操,这小子搞什么?居然肯见刘耀祖?”
太子听完顿时怒气上涌。
原本他们一致认为,以李泽俊的性格绝不可能答应与刘耀祖见面。
这样一来,陈耀作为中间人再添些火上浇油的话,就能成功挑拨刘耀祖与李泽俊的关系,从而为己方拉拢一个强援。
然而谁也没想到,李泽俊竟然点头应允了?
当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泽俊根本不是为了合作,而是准备痛下杀手!
“耀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采取行动?万一李泽俊真和刘耀祖联手,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
大佬b神色凝重地问道。
“李泽俊跟刘耀祖合作最好不过。
到时忠信义的连浩龙必定会对付李泽俊,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到底是号称天下第一的连浩龙厉害,还是被誉为港九传奇的李泽俊更胜一筹。”
陈耀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高,耀哥,这一招真是太妙了!”
太子原本略显阴郁的面容,此刻浮现了一抹笑意。
“阿b,太子,我今天下午三点搭飞机前往暹罗。
在我把蒋天养请回港岛之前,这边的事就全靠你们两位了。”
陈耀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放心,我和阿b一定会让李泽俊明白,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虽然他嘴上不愿承认,但李泽俊始终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道阴影——高不可攀,令他喘不过气。
这次,太子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打破这道枷锁,将洪兴过江龙踩在脚下,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个港九!
然而,此时无论是太子还是大佬b都未曾预料到,李泽俊接下来会如何疯狂,而他们今晚又将陷入怎样的困境……
油麻地,鼎盛茶楼不远处,一辆银灰色奔驰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老板,整栋茶楼里只有三个人,应该是李泽俊和他的两名手下。”
刘耀祖的心腹阿豹站在车窗外,低声向刘耀祖汇报。
得知李泽俊答应与自己见面后,刘耀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以确保自己不会在鼎盛茶楼出任何差错。
听到阿豹确认李泽俊只带了两人前来,他终于安心下来,推开车门,带着梦娜朝茶楼走去。
“梦娜,等会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刘耀祖牵着梦娜的手,在她刚下车时,凑近耳边低声叮嘱。
“嗯。”
梦娜略显迟疑地瞥了刘耀祖一眼,随后轻轻点头。
她自然清楚刘耀祖想要她做什么——利用美貌去拉拢谈判对象。
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次,尽管内心抗拒,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要熬过这一关,我们就举办婚礼。”
仿佛察觉到梦娜的不情愿,刘耀祖赶紧许下一个空洞的承诺。
“每次都这么说!”
梦娜白了刘耀祖一眼,但最终还是将手臂挽上了身旁这个男人。
一分钟之后,梦娜跟随刘耀祖走进鼎盛酒楼,也终于见到了那个光凭名字就能让刘耀祖冷汗直冒的男人。
一身花哨的衬衫不仅没有削弱李泽俊身上的霸气,反而平添了几分玩世不恭、慵懒自若的气息。
即便只是安坐不动,他也成为了整个茶楼无可争议的焦点,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梦娜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正是李泽俊,昔日称霸港九的传奇人物——过江龙李泽俊!
“这么怕我?还带这么多保镖?我又不会吃人。”
李泽俊看着刘耀祖、梦娜以及随行的阿豹和其他四名保镖,笑着调侃道。
“俊哥威名远扬,我当然得多留个心眼。”
刘耀祖挤出一丝笑容,同时悄悄收紧挽住梦娜手臂的力量,示意她可以开始行动。
“俊哥,我是梦娜。
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你仰慕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与你见面。”
梦娜在接收到刘耀祖的暗示后,迅速进入角色,脸上浮现出粉丝见到偶像时的那种狂热崇拜。
“刘耀祖,你还真是大方啊,这么出色的姑娘也舍得让给别人享受?”
李泽俊瞥了一眼故作妩媚的梦娜,带着笑意对刘耀祖说道。
“红颜配英雄,只要梦娜乐意,我完全不介意。”
刘耀祖也算得上是绿帽界中的极品人物,对头顶的绿帽子视若无睹。
“哦,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跟着我混了?”
李泽俊眼神稍作闪烁,带着笑容问道。
这时,刘耀祖牵着梦娜走到李泽俊面前,听到李泽俊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他随即松开梦娜的手,示意她靠近李泽俊,并笑着说道:“良禽择木而栖。
以前恒来酒店是你俊哥的地盘,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要追随你!”
“哦~”
李泽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似乎想要把向自己走来的梦娜搂进怀里。
看到这一幕,刘耀祖眼中喜悦更甚,但梦娜的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屑,‘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然而,让梦娜始料未及的是,李泽俊伸出的右手直接越过她,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撞倒在地,随后一声‘啪’响彻耳畔,刘耀祖被李泽俊一掌重重击晕。
李泽俊出手之快,以至于刘耀祖被击晕时,脸上还挂着笑容。
站在李泽俊身后的高晋与封于修也猛然行动,短短几秒内,刘耀祖的心腹阿豹以及四名保镖全部被打昏倒地,这五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都携带着武器。
通常情况下,即便面对数十人围攻,有五把枪作为掩护,刘耀祖都能杀出一条生路,更何况只有三人。
可惜,他遇到了李泽俊、封于修和高晋。
“梦娜,别怕,刚才只是个小意外。”
打晕刘耀祖后,李泽俊转身扶起被自己撞倒的梦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那个一掌就将刘耀祖击晕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意外都这样,要是真的动手,岂不是要把人打得不成样子?’
梦娜看着昏倒在地的刘耀祖,心中暗自吐槽,嘴上却说,“俊哥,别伤害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清楚,此刻为了保住性命,必须搞定眼前的这个男人。
“做什么都可以?”
李泽俊一把抱住梦娜纤细的腰肢,微笑着问。
“嗯。”
梦娜此时使出了平生最厉害的演技,眼睛含泪,脸颊泛红,一般的男人只要多看一眼就可能兽性大发,失去理智。
但接下来李泽俊的话却让梦娜瞬间失去了状态。
“带我去你家。”
李泽俊微微一笑,开口道:
“啊?”
梦娜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我去你和刘耀祖的别墅。”
李泽俊语气平缓地说道。
‘靠,你小子长得一副正经样儿,没想到居然喜欢玩这套!’
梦娜盯着眼前笑容可掬的李泽俊,演技再度上线,眼中闪过一丝羞怯,轻咬红唇,点头应道:“好,俊哥你想怎样就怎样……”
一分钟后,李泽俊揽着梦娜离去,高晋与封于修则抬着刘耀祖离开了这家茶楼。
就在李泽俊离开的同时,刚刚被他具现出来的张华带着王建军、王建国以及十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从后厨走出,将阿豹及其四名保镖带走。
李泽俊选定鼎盛茶楼为地点后,立刻安排随时待命的王建军、王建国展开行动,在茶楼布下天罗地网。
可以说,从刘耀祖踏入茶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喂,老板,鼎盛茶楼,我可记住喽。
要是差佬来查,该说不该说的,我想你心里有数吧?”
王建军、王建国等人先行离开,戴着口罩的张华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茶楼老板,笑眯眯地提醒道。
第11章 不速之客
“知道、知道!”
茶楼老板连声点头,心中暗骂倒霉,原本安安稳稳开个店,却碰上了这群煞星。
“嗯!”
张华笑着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转身离去。
另一边,元朗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这处会馆还有另一个身份——东星陀地。
“操他奶奶的,一个堂主被人宰了,居然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传出去咱们东星社的脸都丢尽了!”
东星龙头骆驼满脸怒火。
方才他接到消息,笑面虎被人活生生打死,跟随他的几个小弟也一同遭殃,结果没人知道凶手是谁,想报复都没目标。
在骆驼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老大,不管谁下的手,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动机。
只要顺着和笑面虎结仇的人去查,一定能找出凶手!”
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开口说道。
“他娘的,咱们混江湖的,仇人能有多少?等你查出来,港督都换届了!”
雷耀扬话音刚落,下山虎乌鸦便一脸不屑地讥讽道。
“哼~”
对于乌鸦这种没文化的家伙,雷耀扬懒得跟他争辩。
“行了,笑面虎被人杀掉,社团不管是情理上都得给他报仇。
这样,放话出去,谁替笑面虎报仇,他就接手笑面虎的地盘!”
骆驼果然老练,立刻想出办法调动整个社团的积极性。
“老大,您放心,笑面虎可是我乌鸦的好弟兄,我一定帮他报仇!”
乌鸦一听骆驼的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恨不得马上为笑面虎讨回公道。
旁边的雷耀扬轻轻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接着说道:“老大,还有一件事。”
“讲。”
骆驼淡然回应。
“李泽俊回来了,他还公开宣称,要求砵兰街的十三妹在两天之内除掉狂人辉,为寸王报仇。”
雷耀扬缓缓开口。
“李泽俊!”
听到雷耀扬提到这个名字,骆驼眉头微皱,显然,关于李泽俊的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愉快。
思索片刻后,骆驼才开口道:“狂人辉是阿本的人,李泽俊要对付他,那是阿本的麻烦。”
“老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雷耀扬神情一肃,瞬间领会了骆驼的意图。
虽然骆驼是东星的老大,但并非所有人都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白头翁阿本就凭借自己的财力自立门户,对骆驼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不合作。
显然,骆驼是想借李泽俊之力削减阿本的势力。
“李泽俊,让我看看你这条过江龙这次是不是真的厉害。”
骆驼闭上眼睛,低声自语。
……
在港岛岛的九龙塘别墅区,这里是九龙半岛三大别墅区之一,规模最为庞大,价格也相对较低,受到许多小富豪的喜爱。
像刘耀祖这样有些钱,却不足以在加多利山或京士柏山购置房产的人,九龙塘别墅区就是他们的首选。
刘耀祖的别墅号码也很吉利,166号。
这是一栋两层的欧式别墅,院子里还有一个大约20平方米的小泳池,在九龙塘别墅区算是较为高档的住宅。
此刻,别墅内,女主人梦娜满头大汗,全身无力。
不过,她的状态并不是因为愉悦,而是被吓得。
起初,梦娜以为李泽俊可能有某种特殊癖好,说不定要在她与刘耀祖的结婚照下进行一番较量,寻找刺激。
然而,她万万没料到,进入别墅后,李泽俊确实让她感到无比惊恐。
高晋和封于修就在梦娜面前,将刘耀祖折磨得生不如死,多次痛昏过去又强行被唤醒,嘴巴还被封住,无法发出声音。
在这种令人恐惧的情景下,刘耀祖不仅透露了赌厂现金库的位置,甚至交代了自己的秘密账户。
恒来酒店作为一个还算不错的赌厂,其现金库通常保持至少5000万港纸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而刘耀祖的秘密账户里也有差不多2000万港纸的存款,毕竟他管理恒来酒店的时间不长,再给他十年,存到像岳父鲁滨孙那样的3亿应该也不是问题。
榨干了刘耀祖后,李泽俊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他起身走到刘耀祖面前,一把撕下了贴在他嘴上的强力胶带。
不知为何,刘耀祖似乎已经习惯了疼痛,原本这种程度的痛苦应该会让人有所反应,但他却毫无动静。
只见刘耀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昔日成功人士的风范早已荡然无存。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目光呆滞地望着李泽俊,声音虚弱地乞求道:“俊……俊哥,求……求你,赐我一个痛快吧!”
此时此刻,刘耀祖已不再渴望活下去,只求能快速结束自己的痛苦。
“刘耀祖,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多好处,这点小小的请求,我又怎能拒绝呢?”李泽俊伸手轻轻拍了拍刘耀祖的脸颊,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说道。
“多……多谢俊哥。”刘耀祖喃喃回应。
这一刻,坐在不远处的梦娜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泽俊的手段高明至极,哪怕让你赴死,也要让你心怀感激。
先前高晋与封于修的手段不过是把梦娜吓得魂飞魄散,而李泽俊却将她的意志彻底击垮。
见李泽俊话音刚落便转向自己,梦娜本能地瘫倒在地,哀声恳求道:“俊哥,求求你,别折磨我……”
即便一死,她也不想承受方才刘耀祖所经历的那种酷刑。
“梦娜,任何交易都需要付出代价。
现在,你有二十秒的时间来说服我。”李泽俊的目光如同审判奴隶生死的主人,冷冷注视着她。
“二十……”
“俊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真的什么都行!”梦娜急忙开口。
“十九……”
显然,李泽俊对她的承诺毫无兴趣。
“我可以帮你掌控恒来酒店,还有刘耀祖其他的资产。
他在油麻地还有两家夜总会,还有这栋别墅……”梦娜的大脑飞速运转,竭力寻找有价值的筹码。
“十四……”
“十三……”
李泽俊仿佛一台冷漠的倒数机器,毫不停歇。
梦娜眼神慌乱,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但李泽俊冰冷的数字就像催命符一样逼迫着她振作精神。
突然间,梦娜似乎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俊哥,我可以帮你对付连浩龙!这几年刘耀祖能在油麻地混得如此风光,全靠连浩龙在背后撑腰。
连浩龙让刘耀祖帮他洗钱,如今你杀了刘耀祖,连浩龙必然不会放过你。
但我可以帮你对付连浩龙!”梦娜的声音急促且尖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妩媚动人,显然已被逼到了绝境。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帮我?”李泽俊终于停下那令人窒息的倒数,让梦娜暂时松了一口气。
稍作调整后,梦娜开口说道:“俊哥,你也知道,刘耀祖一直让我去拉拢合作伙伴,就像这次让我接近你一样……”
说到这里,梦娜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偷瞄李泽俊的反应。
“继续。”李泽俊淡淡出声。
“我在忠信义的目标是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
俊哥,我可以联系连浩东,以刘耀祖未婚妻的身份……”
梦娜竭尽全力地施展自己的智慧,将她精心策划的方案详尽地向李泽俊讲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她便如同等待裁决的犯人般,满心期待地注视着李泽俊。
“梦娜,我之前就跟你提过的,不必害怕,我从不伤害女性,尤其是聪慧如你的女子。”
李泽俊听罢梦娜的计划,略作思索后,脸上再度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与他毫无关联。
“多……多谢俊哥!”
听到李泽俊的话语,梦娜终于舒了一口气。
“不用客气,接下来还烦请你再为我做一件事。”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说出这句话时,却让梦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事?”
梦娜小心翼翼地询问。
“送你未婚夫最后一程。”
李泽俊望着梦娜,嘴角微扬,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在旺角一栋名为“本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写字楼内。
这家公司的掌舵人正是东星的大佬白头翁阿本。
表面上这是一家贸易公司,实则暗中从事走私勾当,凭借这些非法交易,白头翁获利颇丰。
为了开展黑市生意所必需的武力支持,白头翁在东星投入巨资培植自己的势力。
经过十多年的经营,包括砵兰街堂主狂人辉在内的十多个堂口的头目皆为其心腹,尽管在东星的实力尚不及骆驼,但也足以与之分庭抗礼。
今日,他的公司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十三妹,说说你的打算吧,准备怎么做?”
白头翁带着笑容看着面前的十三妹问道。
他与十三妹的父亲吹水达交情匪浅,过往没少帮助吹水达,十三妹能够成为洪兴砵兰街的揸fit人,白头翁也是功不可没,毕竟仅凭十三妹手下的那些女子,顶多能让男人腿软,绝不可能让男人屈服。
正因如此,在被李泽俊逼迫要她击杀狂人辉为寸王报仇后,十三妹便找到了这位狂人辉背后的靠山白头翁。
第12章 猜猜有多少黄金?
“本叔,我和韩宾商量过,他认为最可行的办法就是除掉狂人辉,这样既对得起社团,也对得起李泽俊。
毕竟寸王确实是死于狂人辉之手,我作为新任砵兰街揸fit人,理应为寸王报仇。”
十三妹稍加思索后,徐徐开口说道。
就像陈耀、大佬b、太子结成同盟一样,十三妹也联合了韩宾和恐龙,所以在同韩宾商议完毕后,她马上找到了白头翁,意图探明对方的态度。
如果你白头翁执意要庇护狂人辉,那就由你亲自出面;如果你选择放弃,那我十三妹便得设法对付狂人辉了。
“十三妹,我看着你长大,我们虽一个东星,一个洪兴,但我一直视你如亲生女儿。
此时此刻,孰亲孰疏,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白头翁凝视着十三妹,语调平稳而清晰。
“我懂了,本叔!”
白头翁的这句话让十三妹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她已经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
“……”
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梦娜心中只剩下一个词:无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让她送刘耀祖最后一程,居然真的是这个意思——亲自送他去另一个世界。
梦娜瞥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刘耀祖,他此刻仍昏迷不醒。
她内心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明白自己已没有退路,只能将生死交托在李泽俊手中。
想到这儿,她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面那辆紧跟着的皇冠轿车。
而在皇冠轿车内,
李泽俊接过卫星电话,由大飞递过来,并拨出一串号码。
此时,暹罗,博士位于海边的庄园里。
‘嘟嘟嘟~嘟嘟嘟~’
正斜躺在摇椅上的博士,听到身边卫星电话急促的铃声,微微蹙眉,随即伸手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博士,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博士眼神顿时一亮,瞬间驱散了之前的慵懒情绪,但嘴上却装作不知:“你是谁呀?”
“哎呀,博士,这才分开一天,你就把我给忘了?真是过河拆桥啊。”
电话那头,李泽俊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切,你这人真烦死了,到了港岛也不第一时间报平安,是不是先去找你在那边的老相好了?”
博士脸上同样挂着戏谑的笑容,旁边站着的阿龙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心知姐姐已然深陷其中。
“博士,你还真得为我负点责任。”
李泽俊突然收敛了玩笑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察觉到李泽俊语气的变化,博士也坐直了身体,认真起来。
“你的魅力太大,把我的审美标准提得太高了。
今天有个美女对我抛媚眼,我竟然看不上眼,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得算你头上?”
李泽俊又恢复了轻松俏皮的语调。
“少来这套,我看是你自己不行了吧?”
要是李泽俊在眼前,博士肯定直接朝他竖起中指。
“我行不行,难道你还怀疑吗?”
李泽俊的话让博士的脸颊瞬间涨红,昨天那个疯狂的下午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悸动。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平复内心的波动,然后开口道:“阿俊,别瞎扯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博士,我就单纯想你了。”
李泽俊对女人的心理把握可谓炉火纯青,很清楚此时该说些什么。
“骗人,不说我挂了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博士早已笑靥如花。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次带过来的军火快用完了,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港岛本地的军火供应商?”
李泽俊笑着说道。
上午刚从几家金店弄到一批物资,消耗了不少军需品。
待会儿送刘耀祖上路还得用掉一些,晚上对付忠信义的时候肯定也少不了这些,所以李泽俊得赶紧再筹备些军需。
常言道:手中有枪,心中不慌。
博士那边倒是不缺军需品,可毕竟得从暹罗运过来,李泽俊等不及。
然而,电话那头的博士在听到李泽俊的要求后,愣住了!
她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嘟囔着:“李泽俊,5000发子弹,你不到一天就全打光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去抢港岛警察总部了!”
“憋了三年,总得让我撒撒气吧。”李泽俊笑着回答。
“我在港岛有个中间人,叫区万贵,外号猛鬼。
你记住他的号码,,我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听了李泽俊的话,博士虽一脸无奈,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号码。
“好,号码记住了。”李泽俊先应了一句,又接着说道,“对了,博士,还有件事。”
“嗯?”博士疑惑地回应。
“猛鬼你之后还用得到吗?”李泽俊问道。
“什么意思?”博士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现在没现金。”李泽俊说得理直气壮,让博士一时反应不过来。
几秒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李泽俊打算黑吃黑,不愧是过江龙,这套玩得真是熟练。
“猛鬼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的。”博士连忙开口,一个熟悉的中间人可不好找,千万不能被李泽俊这个家伙给毁了。
“好的,我明白了,这边我会加快进度,争取早点回暹罗!”李泽俊再次向博士表达感谢。
“你自己多注意点,我希望你没事。”博士语气中满是关心。
“知道了,挂了。”李泽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对坐在身旁的阿华说:“阿华,麻烦待会儿你带人跑一趟,联系猛鬼,让他找只肥羊。”
黑吃黑可是个技术活,让阿华去办再合适不过。
另外,李泽俊还准备花大价钱召集20名“精锐老兵”协助阿华行动。
“好,俊哥。”阿华立刻点头答应。
“吱~”
轿车缓缓停在路边,位置正是尖沙咀弥敦道155号。
李泽俊之所以让车停在这里,原因很简单:这里有全九龙最大的两家金店,一家是周达福的九龙总店,另一家是周笙笙的九龙总店。
没错,李泽俊打算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不过,这次除了金子,李泽俊还有另一个目的:送刘耀祖最后一程。
与其偷偷摸摸地杀刘耀祖,不如光明正大地让他死在警察面前。
毕竟,那劫匪已是穷凶极恶,又与我李泽俊何干?
轿车停稳后,阿华径直离开,而李泽俊则从容地下车,走向梦娜所乘坐的车辆。
他举止得体地为梦娜拉开车门,随后牵起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梦娜,轻柔地将她扶下车。
“梦娜,别太紧张,放松一些。
等会儿进去,只要你喜欢的,尽管告诉我,价格不是问题。”
李泽俊温柔地搂住梦娜纤细的腰肢,宛如一对亲密的情侣般,一同步入眼前的周笙笙金店。
待李泽俊带着梦娜离去后,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建军与王建国弟兄二人也下了车,将事先准备好的炸药逐一贴在路边停放的车辆底部。
与此同时,两辆小型厢式货车缓缓驶至路边停下。
紧接着,二十名神情冷峻的男子从货厢中鱼贯而出,分成两组,每组十人。
一组朝周笙笙金店行去,另一组则直奔周达福金店……
……
坐落于弥敦道的周笙笙九龙总店,是其在港岛面积最大的一家分店。
上世纪八十年代,港岛经济迅猛发展,短短十年间,市民人均收入便从1500港纸飙升至港纸。
随着民众财富的增长,对黄金的需求也水涨船高,这使得港岛的珠宝行业在这十年间异常繁荣。
然而,这也让金店成为了大圈党以及其他亡命之徒觊觎的目标。
出于安全考虑,金店一般选址于距离警署较近的位置,并安装多处隐秘的报警装置。
像周笙笙这样的大型珠宝行,甚至还会聘请几名来自南亚的保安人员。
并非因为南亚保安比华人保安更可靠,而是由于为他们办理持枪许可证相对容易。
毕竟,南亚人早已被殖民者驯服,而华人却始终保持着某种桀骜不驯,令殖民者心存戒备。
此刻,在周笙笙九龙总店门前,正有四名南亚保安站岗。
“梦娜,你猜猜看,这家店里藏着多少黄金?如果把它们全买下来,得花多少钱?”
李泽俊一边笑着一边向身边的梦娜问道。
“俊……俊哥,我……我不知道。”
显然,梦娜依然显得十分慌张。
“不用紧张,等会儿我就告诉你答案。”
李泽俊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就在这时,十名面色冷漠的男子迈入店内,立刻吸引了南亚保安的注意。
‘哒哒哒哒~’
还不等南亚保安有所反应,这些人便迅速从衣内抽出UZI冲锋枪,毫不犹豫地将四名保安射成了蜂窝。
‘啊啊啊啊~~~’
枪声乍起,周笙笙金店内数十名顾客,不论男女,皆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情。
一些女性更是无法控制情绪,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李泽俊已熟练地护着梦娜蹲下身去。
第13章 满载而归
就在李泽俊蹲下的刹那,他注意到一名店员右脚轻轻一动,显然是触发了报警器。
“哒哒哒哒~”
“都给我闭嘴!”
又是一声枪响,瞬间压制了全场的喧哗。
即便有些女人难以自控,也被身旁的人强行安抚下来。
“我们只为钱财,无意伤人性命,乖乖配合就没事!”
那名被称为“老兵”的人声音冷硬,毫无情感波动,如同机械一般毫无生气。
紧接着,这十个人动作娴熟地分成三组:两人守住大门,两人监视在场人员,另外六人则拿出袋子,指挥金店员工将黄金装入其中。
仅仅两分钟过后,
警车的“呜——呜——呜——”声突然传入店内众人耳中。
然而,还没等金店里的众人因此振奋,这十名劫匪便已持枪挟持了十几名人质一同走出店门,而李泽俊与梦娜赫然就在这些人质之中。
另一边,周达福金店的劫匪同样带着十几名人质冲出了大门。
“我们是港岛皇家警察!立即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到达现场的警员见劫匪挟持了数十名人质,顿时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拿着喇叭大声警告。
“差佬们听好了!立刻后退一百米让我们离开!”
为首的劫匪高声喊道。
“后退!后退!”
现场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所有警员迅速后撤。
此时此刻,对于警方而言,如果不能当场擒获劫匪最多只是内部审查,但如果造成市民大规模伤亡,那后果绝不仅仅是丢掉职位这么简单,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因此,该如何选择根本无需犹豫。
很快,二十名劫匪带着人质登上两辆小型厢式货车扬长而去。
正当警方准备展开追击时,“轰!轰!”停在金店门口的十几辆汽车接连爆炸,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呼叫总部!我在弥敦道155号,这里发生抢劫案,劫匪引爆炸药并向北逃窜,请求支援!”
现场指挥官见状,立刻上车,一边指挥手下驾车紧随两辆货车,一边拿起对讲机请求增援。
与此同时,李泽俊正同其他人质一起被关在货箱深处。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身旁堆满了十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这些袋子里装的全都是黄金。
李泽俊本就是故意来做这个人质,目的便是将这些抢来的黄金悄无声息地转化为系统点,为自己的升级提供助力。
警方做梦也想不到,这起金铺抢劫案的幕后黑手居然会自己把自己当作人质。
至于为何要带上梦娜?
一个出轨的妻子和小三来买黄金,未婚夫发现后愤怒追赶至金店,意图当场捉奸,却不料遭遇劫匪炸弹袭击不幸身亡。
如此故事,任谁听了都会感慨一句:真是个令人唏嘘的悲剧。
‘检测到黄金克,可兑换系统点点,是否进行兑换?’
‘检测到黄金克,可兑换系统点点,是否进行兑换?’
……
随着李泽俊的手不断触碰身旁的包裹,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声便未曾间断。
尽管每袋黄金的数量有限,但胜在袋子数量多,最终这十二袋黄金为李泽俊累积了23万系统积分。
“吱——”
突然间,货车猛地刹住,紧接着,一名劫匪拉出一个人质,压低声音威胁道:“听清楚!告诉后面追来的警察,每行驶两公里我们就释放一人。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否则……哼!”
话音刚落,那名劫匪便迅速打开车厢门,将人质推了出去。
另一边,已经出警并尾随货车的重案组警司黄志诚,在看到前方劫匪驾驶的货车突然停下后,立刻高声下令停车。
这一天,黄志诚疲惫至极,简直想破口大骂。
上午观塘才发生了一起金店抢劫案,下午尖沙咀又遭遇同样情况,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该去黄大仙祠给这些劫匪求个签,看看今天是不是他们的幸运日。
此时,黄志诚猛然发现一个男人被劫匪从货车上甩了下来。
那男人落地后,根本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黄志诚所在的警车跑去。
“让后面的同事继续追踪!”
见货车再次启动,黄志诚立即命令其他人紧随其后,自己则下车迎向这个跑来的男人。
“警察先生,救命啊!”
这男人见到黄志诚下车,马上大声呼救。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码是多少?家里还有什么人?”
黄志诚安抚了一句,随后接连提出三个问题。
港岛过去曾发生过劫匪假扮人质逃脱警方追捕的事件,自那以后,警方对于解救人质都要详细核实身份才能放行。
“我叫……”
这男人迅速回答了上述问题,然后补充道:“警察先生,那些劫匪告诉我,只要警方不胡来,他们每行驶两公里就会释放一名人质。”
听到这话,黄志诚的脸色微微一变,“好,我知道了。
先生,请稍等,麻烦你待会儿跟我同事做个笔录,不会耽误太久。”
说完,黄志诚将这名男子交给后续赶来的警员,随即返回车内,拿起对讲机说道:“立即联系地形专家,我要他们马上分析这两辆货车的行驶方向!”
半小时后。
“黄sir,专家们确认了,这两辆货车正朝八仙岭驶去!”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他奶奶的!”
黄志诚闻言,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八仙岭位于新界北区西北部,与内陆隔海相望,中间海域宽度仅有一公里。
在黄志诚看来,这些劫匪显然是打算经由八仙岭逃离港岛。
“立即通知ptU(机动部队)、EU(冲锋队)、SdU(飞虎队),所有带U的队伍都去八仙岭设伏!”
黄志诚高声喊道。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哥大,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sir,是我,黄志诚。刚才……”
黄志诚把当前的情况详细地向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做了汇报。
按照常规,九龙总区的正职指挥官——那位鬼佬通常是不管事的,而作为助理指挥官的秦江,实际上便是九龙总区的头号人物。
“黄sir,你有什么打算?”
秦江听完黄志诚的陈述后,平静地开口问道。
“秦sir,我建议请水警封锁海域,同时调动足够的警力,在八仙岭将这些匪徒一网打尽!”
黄志诚铿锵有力地说道。
“好,我赞同你的提议。
这次行动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别让我失望。”
秦江略作沉思后,缓缓回应道。
八仙岭地形偏僻,非常适合进行大规模搜捕。
如果能够成功围剿这伙劫匪,无论对他秦江、对九龙总区,还是对整个警队而言,都是一桩不世之功。
然而,秦江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心思早已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明白,sir!”
黄志诚大声应答。
与此同时——
货车车厢内,由于已经释放了几名人质,空间显得稍微宽敞了一些。
一个匪徒走到李泽俊身边,正准备将他拉起,却听见李泽俊指着梦娜说道:“让她先走!”
“……”
听到这句话,梦娜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李泽俊竟会把机会让给她。
是的,匪徒确实好像遵守着每两公里释放一名人质的承诺,但谁又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出现变故?万一他们突然反悔呢?
这名匪徒在听了李泽俊的话后,拉着梦娜来到车厢门口,待货车停下时,将她推下了车。
被推下的瞬间,梦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泽俊。
这一刻,那个曾经令她无比畏惧的男人,一下子深深刻进了她的心底。
所有男人似乎只在意她的美貌,像刘耀祖那样甜言蜜语的人,归根结底也只是想利用她。
唯有李泽俊,眼前这个男人,居然……
此刻,梦娜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
若此时李泽俊使用“明辨忠奸”的能力去看梦娜,他会发现,梦娜头顶的“忠”字与大飞、九纹龙等人头顶的“忠”字一样大小。
生活在黑暗中太久的人,哪怕只遇到一丝光明,也会视其为珍宝,并铭记一生。
又过了几分钟,李泽俊也被匪徒推下了车。
“阿sir,辛苦了。”
在回答完眼前警察的问题后,李泽俊表达了对警方工作的“支持”。
“干这行嘛,没办法的事。”
这位警察笑着回了一句。
“要是抓不住这帮匪徒,今晚你们可有得忙了。”
李泽俊望着货车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
将警员全部派往港岛最西北端的八仙岭后,李泽俊便能毫无顾虑地在油麻地对忠信义及连浩龙采取行动。
“俊哥,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正当这名警察打算回应李泽俊时,一阵浓郁的香气从他鼻尖掠过。
紧接着,他看到一位绝色佳人扑进了李泽俊的怀中。
更让他愤懑的是,李泽俊对此竟毫无反应。
第14章 三个条件
这位警察恨不得立刻取代李泽俊的位置,把梦娜紧紧拥入怀中。
此刻,他才注意到李泽俊那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庞,不禁后悔自己为何没能继承一副英俊的面容。
“对……对不起,俊哥,我一时冲动了……”
梦娜也察觉到李泽俊的冷淡态度,急忙清醒过来,迅速松开了李泽俊,显得手忙脚乱,低声说道:“俊哥,我知道自己很脏,我……”
“梦娜,如果你想跟我共事,首先就得学会尊重自己。”
李泽俊望着梦娜头顶那个显眼的‘忠’字,虽感疑惑,但很快便明白该如何应对。
作为一位经历丰富的男人,李泽俊深知像梦娜这样的女性最需要的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前世里,李泽俊就凭借这份尊重,与某位名媛度过了无数美好的夜晚,每每想起都令人回味无穷……
“俊哥,谢谢你。”
不出所料,梦娜听完李泽俊的话,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炽热。
她心中暗暗立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李泽俊的人,总有一天,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这起金铺抢劫案不仅为他赢得了系统点数,还成功送走了刘耀祖,同时调虎离山,让警方无法干涉他对忠信义的计划,最后还赢得了梦娜的忠诚。
这真可谓一举四得!
与此同时,另一场精彩好戏正在茶果岭上演……
茶果岭位于港岛观塘区与西贡区的交界地带。
自七十年代起,茶果岭便超越钻石山、慈云山,成为仅次于九龙城寨的混乱之地。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贫民窟和木屋区的集中地,也是港岛南越难民和印度裔群体的最大聚居地。
这些群体普遍贪婪且凶狠,导致此地治安状况极其恶劣。
整个茶果岭分为华人区、南越区和阿三区,三个族群的居住区域界限分明。
此刻,阿华正行走在茶果岭的阿三聚集区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夹杂着恶臭的咖喱味,让人难以忍受。
阿华脚下的小路坑洼不平,狭窄破旧,两旁破败的木屋里藏着不少阿三,他们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阿华。
然而,这些阿三也只能远远注视,因为阿华身后跟着四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男人,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这四人正是李泽俊花费1000系统点高价召唤来的“精锐老兵”。
李泽俊总计召集了二十位“精英战士”,除去眼前的四人,其余十六位被阿华安排在外部等候。
没过多久,阿华便抵达了目标地点。
猛鬼先前告知阿华,他的住处门口贴有一副春联,而这在整个阿三聚居区中是独一无二的——那是唯一一户挂春联的木屋。
“咚咚咚~”
阿华敲响了这间木屋的门。
“你找谁?”
木门迅速打开,一个阿三出现在阿华面前,神情充满戒备。
“博士派我来的。”
阿华直截了当地提及博士的名字。
“请跟我来。”
这名阿三仔细打量了一下阿华以及他身后的四位“精英战士”,随后带领阿华深入这片木屋区域。
显然,猛鬼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
五分钟之后,阿华终于见到了猛鬼——一位留着平头的中年男子。
“欢迎,欢迎,请问尊姓大名?”
猛鬼一边审视着阿华,一边热情地招呼。
“阿华。”
阿华语气平淡地回答。
“华哥,既然您是博士介绍来的,那便是我猛鬼的贵宾,请坐!”
猛鬼对阿华表现得极为热情。
毕竟,博士是他最大的客户,博士引荐的人自然需要重视。
“华哥,博士只提到您急需军需物资,具体需求还没细说。
不知您有什么详细要求?”
刚落座,猛鬼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显然,博士并未向猛鬼透露李泽俊意图免费获取物资之事,这类话也只有李泽俊说得出口,博士都不好意思直接告诉猛鬼。
“三个条件。”
阿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数量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猛鬼脸上笑意更浓,阿华购买的军需越多,他作为中间商赚取的利润就越多。
“第二,速度越快越好;”
阿华继续补充道。
猛鬼点头表示理解。
“第三。”说到这里,阿华稍作停顿,盯着猛鬼冷冷说道:“我没钱。”
“……”
猛鬼愣住了,反复确认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华哥,我没听错吧?您真的说您没钱?”
“没错。”
阿华点头承认。
“……”
猛鬼发誓,如果不是博士引荐的,他定会让手下好好教育一下这位阿华什么叫不自量力!没钱还敢提买军需,真是异想天开!
“华哥,别和我开玩笑啊。”
猛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觉得我会大老远跑来这里忍受这难闻的咖喱味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
阿华脸色微变,“猛鬼,博士告诉我大哥,您能解决此事,我才来寻您。
若您无法解决,那我就帮您解决!”
“你……”
猛鬼的话刚出口便硬生生停住,毕竟面对四把UZI冲锋枪的黑洞洞枪口,谁还敢多言?
“Fuck you!我不过不让弟兄你背信弃义去黑吃黑别人,你就想对我下手?”
直到此刻,猛鬼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霸道无理、不讲规矩。
“华哥,我做中间人靠的是信誉吃饭,你这么干,以后我怎么还能当得了中间人?”猛鬼一脸苦笑。
“动动脑子,选个最合适的对象。我们帮你处理得干净利落,保证全港岛没人怀疑到你这个中间人头上。”
阿华语气淡然地说道。
听罢,猛鬼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阿华:“华哥,旺角有个叫大飞的(出自电影《逃学威龙》),他最近有批货要脱手。
我去联系他,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完成交易。”
“好,你去跟他沟通,告诉他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阿华微微点头回应道。
“Fuck you!你们这完全是零元购啊,钱当然不是问题!”猛鬼心中暗暗吐槽,嘴上却只得应承:
“好的,华哥。”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邱刚敖的人?”就在猛鬼转身准备联系大飞时,阿华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源于李泽俊的嘱托。
一开始听到区万贵这个名字时,李泽俊没什么反应,但一听到猛鬼二字,立刻意识到这不正是邱刚敖的合作对象吗?
虽然他对邱刚敖本身并不感兴趣,但霍氏银行金库里的那笔巨款可让他垂涎三尺。
“哦,他是我在赤柱监狱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以前是个警察。
怎么,华哥你也认识他?”猛鬼下意识地答道。
“他什么时候出狱?”阿华继续追问道。
“快了,还有半个月。”猛鬼略作思索后回答。
“等他出狱后,联系我。我大哥想见见他们。”阿华缓缓说道。
“好!”猛鬼点点头,见阿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转身继续去联系大飞。
另一边,警队九龙总区大门外。
一辆皇冠轿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李泽俊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作为人质和受害者,即便对方是古惑仔,警方也无可奈何。
录完一份口供后,便允许他离开。
倒是梦娜因需辨认刘耀祖的尸体而被留在警局,此刻李泽俊正等着她。
十几分钟后,梦娜终于走出警局。
只见她眼眶微红,显然刚才又在警方面前展现了她精湛的演技。
“俊哥,警方根本没起疑心,直接让我赶紧找人把刘耀祖的尸体领走。”
坐进车里后,梦娜马上向李泽俊汇报起来,语气中满是激动,完全看不出刚失去未婚夫的哀伤。
这副模样让李泽俊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梦娜,你未婚夫才去世,情绪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
“嗯~”
梦娜的眼圈微微泛红,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这种表演水准,李泽俊心知肚明,她要是去无线电视台,估计能直接挑大梁当主角。
“铃铃铃~”
突然,车载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李泽俊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俊哥,是我。
我这边已经找到交易对象了,今晚九点进行交易。”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李泽俊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梦娜,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梦娜,今晚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搞定连浩龙和忠信义,全靠你这一出戏了。”
“嗯!”
梦娜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直视着李泽俊。
……
港岛旺角,这片九龙半岛的核心区域,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聚集着几十万人口以及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社团。
这些社团各有各的生财之道,有的涉足毒品生意,有的贩卖军火,还有些两者兼营。
总之,各行各路的人都在这片土地上混口饭吃。
群英会便是其中一家。
这个社团也曾风光无限,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称霸旺角。
然而,岁月无情,几十年来一路衰落,几乎濒临消亡。
但或许是命运使然,又或是否极泰来,群英会出了一个狠角色,带着社团重新闯出了一些名堂。
而这个人正是猛鬼口中提到的大飞。
第15章 轮到你登场了
当晚,旺角一栋旧式唐楼内。
“他老母叼,我就说过多少次了,别拉那些学生仔入伙!砍人的时候畏畏缩缩,做事也不靠谱。
妈的,去警署偷把枪出来,脑子怕不是塞满了大便!”大飞看着茶几上的那把点三八手枪,气得直跺脚。
“可您收别人偷来的汽车时,也没这么抱怨过……”被训斥的小弟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大飞耳朵尖得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没什么,老大,我啥都没说。”小弟赶紧摆手否认。
“哼!”大飞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那把枪上。
“草,这玩意儿留在手上迟早惹祸,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
“老大,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批货要出手吗?不如干脆把这把枪掺进去,这样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之前说错话的小弟连忙献策,想将功补过。
“算你小子机灵!”大飞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铃铃铃~”
这时,大飞随身携带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谁啊?”按下接听键后,大飞开口问道。
“大飞,是我,猛鬼。”
电话那头,传来猛鬼的声音。
……
数分钟后。
大飞挂断大哥大,满脸喜悦:“遇到冤大头了!对方愿意出500万买我们手上的货,这下发达了!你们赶紧把东西准备好,他们晚上九点来拿货!”
得知钱不是问题后,大飞立刻将原本标价400万的货物提至500万,而猛鬼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让大飞暗自懊恼,怎么没直接要600万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对于一个打定主意要空手套白狼的人,哪怕他开价600亿,对方也照样会点头同意。
“老大,这把三八要不要放进去?”
说话的弟兄似乎良心有些不安。
“废话!不放进去,你明天把枪送回警局试试,看警察会不会给你发奖章?”
大飞立即对这名弟兄冒出的‘良知’进行了批驳。
“好的,老大,我明白了。”
这名弟兄拿起茶几上的左轮手枪,随后转身离开大飞的办公室。
“发财咯!”
待弟兄离开后,大飞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接着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哥,是我,大飞。”
“欠宝哥的300万,今晚就还上,另外我还想再进一批货。”
“哪里哪里,和宝哥相比,我的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先不说这些了,晚上请您去放松一下。”
大飞说着话,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像他们这样的小帮派,根本无法直接从外界进货。
他们手里的武器实际上都是从王宝、关海、尊尼汪、邓家勇等人那里拿的货。
比如他准备出手的这批货就是从王宝那里赊账300万得来的。
他口中的天哥,正是王宝手下负责财务与谋划的师爷天。
打完与师爷天的电话后,大飞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随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9点,大飞带着他的手下早早等候在交易地点。
不久,在大飞的期待中,两辆轿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
接着,大飞看见猛鬼带着一名青年男子朝自己走来。
“猛鬼哥,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帅气,这位是?”
等猛鬼走近后,大飞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随即将目光投向站在猛鬼身旁的阿华。
“货呢?”
阿华直接无视了大飞的问题,冷淡地开口。
“请跟我来。”
被冷遇的大飞略显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随后带领阿华和猛鬼来到一辆厢式货车旁。
大飞敲了敲车厢,门打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几十把枪支瞬间映入阿华的眼帘。
“老弟,这五十三支AK-47,全是从俄罗斯那边运过来的真货,还有三千九百发子弹。
就这火力,去攻打港督府都绰绰有余了。”大飞眼见阿华开始仔细检查这些武器,赶忙在旁边充当起了解说员。
“行,我去取钱。”
经过一番细致的查验后,阿华终于给出了这句话,这让大飞等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
大飞瞬间眉开眼笑,刚才阿华对他表现出的些许“无礼”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阿华去拿钱,怎么猛鬼这个中间人也要跟着一起去?
正当大飞望着阿华和猛鬼渐行渐远的身影满腹狐疑时,突然间,他看到随阿华前来的八个男人纷纷从腰间掏出了乌黑发亮的东西。
“哒哒哒哒哒~”
UZI冲锋枪每秒二十发的高射速,在短短两秒半的时间内就能将五十发容量的弹匣清空。
而四百发子弹,足够把大飞和他的六个手下打得千疮百孔。
“肏你祖宗,居然敢黑吃黑,太不讲道义了!”
这是大飞临死前最后的想法。
几分钟后,两辆轿车掉头离去。
等到警察赶到现场时,除了七具睁着眼睛的尸体,车内只剩下一把点三八手枪。
“妈的,连黑吃黑的人都不要这把警用手枪,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他们懂规矩呢,还是说点三八实在太次,白送的枪都不愿意要……”
出警的警察看着这把点三八,一脸茫然。
而这把点三八也让两个人倍感苦恼。
一个是旺角警署署长黄耀炳,丢失配枪可不是小事,哪怕他是署长也会十分棘手,这也是他让周星星卧底暗中寻找这把枪的原因。
另一个不悦之人则是周星星,配枪被寻回,他的卧底生涯也随之终结。
原本他还想趁着卧底的机会与何敏增进感情,现在这段尚未萌芽的感情也只能悄无声息地结束。
另一边,油麻地恒来酒店。
新主人李泽俊正坐在刘耀祖曾经的位置上,享受着刘耀祖曾有的服务。
“铃铃铃~”
这时,办公桌上大哥大的电话铃声响起。
正在为李泽俊按摩太阳穴的梦娜立刻俯身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递到了李泽俊耳边,让他过了一把当皇帝般的懒人生活。
“俊哥,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听筒里传来了阿华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李泽俊闭着眼睛轻声回应。
随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梦娜,缓缓说道:“梦娜,轮到你登场了。”
“嗯。”
梦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待会儿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杀掉连浩龙很重要,但你的安全也同样重要。”
李泽俊继续对梦娜进行心理建设。
“俊哥,我明白的。”
果然,梦娜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哥,是我,梦娜。”
电话刚一接通,梦娜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惶恐、几分无助,还有一丝期盼。
单凭这声音,李泽俊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深陷困境的可怜女子。
啧、啧、啧,真是尤物啊……
……
港岛,油麻地,一栋名叫瑞丰大楼的写字楼内。
这栋仅有十层高的建筑,在如今高楼林立的油麻地中显得毫不起眼。
然而,在这栋大楼的一间物业办公室里,却藏着一家在黑道上小有名气的企业。
确切地说,它是在港岛“面粉”市场上举足轻重的一家公司。
作为连接南洋、岛国、棒子国以及阿米利卡的枢纽,港岛一直是全球“面粉”交易的重要节点。
而这座仅有500万人口的城市,竟孕育出了四大“面粉”经销商,这家公司便是其中之一。
其老板名为连浩龙。
“大哥,这次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梦娜那女人我太了解了,除了在床上能讨人欢心,其他方面没什么本事。现在刘耀祖死了,她又被李泽俊逼得走投无路,正是我们吞并恒兴酒店的最佳时机!”
连浩东显然被梦娜堪比影后的演技彻底骗住了。
挂掉电话后,他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哥哥连浩龙。
当然,他心里也存了一点私心——如果忠信义能够借这个机会拿下恒兴酒店,再加上梦娜这张牌,那么他在酒店里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毕竟,作为一个资深赌徒,没有人比连浩东更明白一家赌场有多么赚钱。
而且,在他看来,梦娜本身也是块宝。
不仅自己可以享受,还能用来交换利益,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看你是看上梦娜那个女人了吧?”
连浩龙一眼就识破了弟弟的心思。
“大哥,我又不是神仙,送上门的女人怎么能拒之门外?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恒兴酒店拿下来,那以后洗钱就不需要再被人抽成啦!”
听到连浩龙的话,连浩东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前的港岛,做非法生意的人很多,专门负责洗钱的人也不少,但收费普遍高昂,通常要抽取25%到30%的费用。
像刘耀祖这种依附于连浩龙的人,虽然表面上给连浩龙洗钱,实际上也会偷偷克扣一成利润,否则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里攒下2000多万的私房钱?
对于刘耀祖的小动作,连浩龙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总得给别人留点甜头。
但如果能省下这笔钱,何乐而不为呢?更重要的是,相比贩卖面粉,经营赌场相对还算正经行业。
第16章 他找我干什么?
过去没有儿子的时候,连浩龙没想太多,但现在有了后代,他也开始为下一代考虑规划起来。
想到这里,连浩龙淡淡开口道:“阿东,让梦娜来公司一趟,我要亲自见见她。”
“好的,大哥。”
连浩东闻言,脸上浮现一丝喜色,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梦娜,是我,连浩东,我大哥同意见你了。”
“你现在何处?我来接你!”
……
另一边,恒来酒店。
“梦娜,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
李泽俊临别时又对梦娜灌输了一番言语,随后目送她踏入电梯。
接着,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建军,可以准备行动了。”
梦娜身上藏着一件关键物品,只要她见到连浩龙,王建军便会立即率人发动突袭!
这一次,李泽俊再次调来了三十名“精锐老兵”,加上之前阿华提供的二十人,如今共有五十名“精锐老兵”。
这股力量,别说忠信义的总部,就连警方的基地也能尝试冲击一番。
挂掉电话后,李泽俊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高晋,问道:“阿晋,洪兴的大飞把目标资料发给你了吗?”
“嗯。”高晋迅速点头回应。
“走吧,建军那边开始热身了,我们也不能闲着。”李泽俊嘴角微扬,带着高晋和封于修步入电梯。
与此同时,恒来酒店外。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缓缓停在梦娜身旁。
“梦娜小姐,请上车。”
一脸得意的连浩东笑嘻嘻地招呼道。
此刻的梦娜脸上挂着一副哀伤神情,默默坐上了副驾位置,并挡开了连浩东试图搭向自己大腿的左手(港岛车辆主驾在左侧)。
“东哥,耀祖刚过世,请你尊重一下我。”
过去梦娜是无可奈何,但现在,除非接到李泽俊的指令,否则她绝不会再陪任何男人玩暧昧游戏。
“明白,明白。”连浩东尴尬一笑,收回手,心中却暗骂:“臭婊,早晚收拾你!”
随即,他踩下油门,朝着瑞丰大楼驶去。
然而,全神贯注盯着梦娜的连浩东并未察觉,几辆轿车正轮流尾随其后。
十几分钟后,梦娜跟随连浩东走进了连浩龙的办公室。
刚一见到连浩龙,梦娜便假装整理衣物,悄悄按下了身上某件装置上的按钮,继而镇定自若地走到连浩龙面前,微笑说道:“龙哥,您好。”
而在瑞丰大楼大门附近,王建军看着手中闪烁红光的设备,冷冷吩咐弟弟王建国:“建国,待会我带两队人上去,你带三队将整栋楼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明白。”王建国沉稳点头。
随后,王建军便率领二十名“精锐老兵”进入了瑞丰大楼。
“先生,有何贵干……”
像瑞丰大楼这样的写字楼,一楼通常会有保安负责接待与安全工作。
不过,这位保安刚开口说话,就被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格洛克17顶住了脑袋,差点当场瘫软。
“连浩龙的公司在哪一层?”
王建军冷冷地开口问道。
“十楼。”
‘嗖——’
门卫的回答刚出口,王建军便直接扣动了扳机。
随后二十人分成两队,一队冲向楼梯,另一队则直奔电梯。
此时,连浩龙的办公室内。
“梦娜小姐,李泽俊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除非我帮你,否则恒来酒店必定保不住。”
在梦娜影后级的演技下,连浩龙坚信自己已稳操胜券,眼下只需逼迫梦娜交出更多利益,甚至将恒来酒店拱手相让。
“龙哥,李泽俊要恒来酒店,难道你不想要吗?”
梦娜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表演。
“梦娜,我从事的生意你应该有所耳闻,这行当比赌厂赚钱。
我对恒来酒店的利润毫无兴趣,我只在乎掌控洗钱的渠道。”
连浩龙微笑着说道。
只要他的人能潜入恒来酒店,迟早整个酒店都会落入他的手中。
到时若梦娜听话,就养她为金丝雀;若不听话,便直接将她卖到澳岛的苦窑中去。
“我……”
正当梦娜准备开口之际,连浩龙突然脸色大变,伸手打断了她的话,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嗖——’‘嗖——’
安静中,这些细微的声音传入了连浩龙的耳中。
“有枪声!阿东,我们快撤!”
混迹江湖数十载的连浩龙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
他毫不迟疑,带着连浩东与梦娜,迅速坐上了隐藏在他办公室内的小型电梯。
显然,连浩龙深知江湖险恶。
待王建军杀进连浩龙的办公室时,这里已是空无一人。
“靠,哪个王八蛋敢跟我们忠信义过不去!”
电梯内,连浩东满脸怒火,破口大骂。
而连浩龙却一直盯着梦娜,但梦娜的演技实在高超,脸上除了些许惊慌外,并无任何异样。
‘叮——’
很快,电梯门打开,连浩龙立刻带着连浩东和梦娜朝着大楼的后门走去。
瑞丰大楼的后门外有一个停车场,连浩龙常年在此停放一辆车以备不时之需。
‘哐——’
就在连浩龙、连浩东和梦娜三人刚走出后门时,突然十几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大……”
连浩东正要拉着连浩龙躲回大楼内,却被身后的梦娜猛地一推,将弟兄二人一同推出大门,而梦娜则顺势躲到墙后趴下。
显然,她牢记了李泽俊的叮嘱。
‘砰砰砰砰砰——’
刹那间,AK的枪声划破夜空,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枪声停歇时,连浩龙与连浩东已被打得千疮百孔,尤其是连浩龙,身材魁梧的他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号称天下第一的连浩龙就此陨落。
另一边,九龙塘的高级住宅区内,一幢别墅的门前。
李泽俊极为客气地按下了大门的铃钮。
“叮咚~”“叮咚~”
这清脆的铃声,仿佛油麻地那边AK枪响一般,划破了这片夜的宁静。
不过,油麻地是血雨腥风,而李泽俊此行却是直指人心……
同样是九龙塘的别墅区。
忠信义大嫂素素正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出神。
她的心腹阿全则是一副冷峻模样,戴着墨镜站在不远处,衬托出一股硬汉气质。
自从连浩龙在外面有了小三并生子之后,他便再没在这里过夜。
每个夜晚,素素都独自守着空房,唯有红酒陪伴她入眠。
“叮咚~”“叮咚~”
此刻,门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素素微微侧头,向阿全递了个眼神。
领会之后,阿全立刻快步走出别墅。
不到一分钟,阿全重新回到素素面前,低声汇报道:“素素姐,外面的人自称是洪兴的李泽俊,想见您一面。”
“李泽俊?过江龙李泽俊?”
听到这个名字,素素的目光微微闪烁,喃喃自语道,“他找我干什么?”
作为忠信义的实际掌舵者之一,尤其掌控着组织财政大权,素素自然清楚恒来酒店这条洗钱线路的存在。
而李泽俊,正是恒来酒店前任靠山的身份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但问题在于,他不去找如今恒来酒店的新靠山——连浩龙,为何反倒要来找自己?
思索片刻后,素素缓缓开口:“让他进来吧,我单独见他。”
无论李泽俊的用意是什么,素素都决定会一会这位昔日港九风云人物,看看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名身着花衬衫与沙滩裤的青年,在阿全的带领下步入别墅,进入了素素的视线范围。
显然,这一天过于繁忙,李泽俊甚至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仍穿着这一身颇具热带风情的装扮。
尽管如此,即便他的外形更像是一名普通游客,而非黑帮大佬,但素素依然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除了“过江龙”李泽俊之外,整个港岛黑道中再难找出第二位拥有这般气场的年轻人。
“素素姐,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李泽俊嘴上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毫无歉意之色。
“阿俊,我早就听闻你的威名,只是始终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请坐。”
面对李泽俊的礼貌,素素也礼尚往来。
“都是各位弟兄抬爱,哪比得上龙哥威震四方,称霸天下。
听说龙哥最近还添丁进口,真是老当益壮啊!可惜我刚回港岛,不然定要亲自登门祝贺一番。”
李泽俊笑着说完,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素素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当李泽俊提及连浩龙私生子一事时,素素的神情略显波动,原先还算明朗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
她轻轻开口道:“阿俊,你深夜来访,想必是有事要和我说,不妨直说吧。”
第17章 龙哥出事了
尽管嘴上表示不在意,但连浩龙私生子这个话题却是素素最忌讳之事。
在忠信义中,即便是连浩龙本人也不会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而李泽俊甫一见面便谈及这个敏感话题,若非他有着过江龙的赫赫威名,换作旁人,素素恐怕早已命阿全将对方请出。
“素素姐,听闻龙哥有了儿子,想必您内心颇为不悦吧?”
显然,李泽俊此来便是为了戳痛她的软肋。
“阿俊,若是你还执着于这个话题,那就请你即刻离开!”
素素顿时勃然大怒。
“既然素素姐不愿听闻此事,那我换个话题,比如您与罗定发的合作如何?”
李泽俊微微一笑,低声言道。
“……”
李泽俊这句话让素素的脸色骤变,她立刻靠近李泽俊身前,低声喝问:“你怎会知晓?”
她与罗定发以社团之名购得一批价值1亿的货物,企图混在另一批2亿的货物中蒙混过关。
“素素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泽俊浅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打算如何处理?”
素素权衡再三,按捺住让阿全当场解决李泽俊的冲动,冷冷注视着他问道。
“素素姐,刘耀祖已死,您猜猜是谁下的手?”
李泽俊并未回答素素的问题,而是反问。
“刘耀祖死了!”
听到李泽俊的话,素素微微一怔。
“不仅刘耀祖难逃一死,连浩龙亦是如此。
抢了我的地盘,总该付出代价。”
李泽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击杀刘耀祖与连浩龙不过是宰鸡般简单。
“哈哈哈,李泽俊,你可真会逗人!”
素素对李泽俊欲杀连浩龙的说法嗤之以鼻,只觉滑稽可笑。
连浩龙纵横港岛三十年,若这般容易丧命,早就应声倒下了。
“素素姐不信也无妨,我们不妨稍候片刻。”
李泽俊望着面前大笑不止的素素,面色平静,淡淡言道。
“李泽俊,我没空陪你玩闹,你到底有何目的,速速道来!”
此刻,素素已然耗尽耐心,收敛笑容,冷声说道。
“素素姐,稍安勿躁,相信我,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李泽俊悠然靠在沙发上,笑着回应。
“哼~”
素素冷哼一声,却未再下逐客令驱赶李泽俊,她也好奇李泽俊究竟有何花样。
十余分钟后。
‘叮咚~’‘叮咚~’
门铃再度响起。
“素素姐,这大概就是我让您等候的东西到了。”
原本闭目养神似在假寐的李泽俊睁眼望向素素,笑着言道。
素素听后并未作声,只是对着身后的阿全轻轻一点头。
接到素素的示意后,阿全迅速离开别墅,不到一分钟便提着一只公文箱返回。
他将公文箱放在李泽俊与素素面前的茶几上。
“素素姐,打开看看。”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素素闻言瞥了李泽俊一眼,随后将公文箱拉到自己面前,按下两侧的开关按钮。
“咔——”
随着一声轻响,公文箱盖弹开。
当素素看到箱内物品的一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叫:“啊!”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从箱中弥漫而出。
就在此时,李泽俊猛然动作,一把抓住身旁阿全的脑袋,狠狠地砸向红木茶几。
“砰——”
一声巨响过后,阿全当场血流满面。
然而,李泽俊并没有停手,依旧紧紧攥住阿全的头颅,像拍打篮球一般不断撞击茶几。
“砰——砰——砰——”
数声闷响之后,阿全身体瘫软,气息全无,被李泽俊随手扔在地上。
这一刻,素素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李泽俊一边用纸巾擦拭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边笑着对惊呆的素素说道:“素素姐,别怕,先看看这箱子里的东西,你认不认识?”
听到李泽俊开口,素素才勉强回过神来。
此刻的她依然心有余悸,先是深深注视了李泽俊一眼,才低头看向公文箱中的物件。
那是一只手,一只肥厚的手,一只素素无比熟悉的手。
这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而这件饰品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这是她七年前特意带去暹罗,请白龙王开光的戒指。
而这枚戒指的主人,正是她的丈夫连浩龙。
如今这只断手就这般静静地躺在她眼前,无需李泽俊多言,素素已清楚连浩龙的结局。
这一刻,素素终于明白,为何“过江龙”李泽俊的名字能够在港九威震四方!
……
九龙塘别墅区,属于素素与连浩龙的那栋豪宅内。
阿全的尸体和连浩龙的手掌散发出的血腥气味充斥整个客厅,但此刻素素早已顾不得这些。
她死死盯着李泽俊,声音沙哑地问道:“李泽俊,你想干什么?”
“素素姐,看来你是打算跟我谈条件了?”
李泽俊一边微笑着望向素素,一边将浸满鲜血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他之前痛下杀手解决阿全的原因很简单: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绝不能让旁人知晓,所以阿全只能牺牲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素素从矮桌上拿起烟盒,取出一支纤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借此平复心中几分惊惶,这才缓缓开口。
“素素姐,龙哥可是港岛人人皆知的狠角色,忠信义麾下能人无数,我实在有些害怕……”
李泽俊重新落座于沙发,带笑说道:“连浩龙都被你解决了,你还怕什么?真是搞笑!”
看着眼前毫无惧意的李泽俊,素素心里暗骂不已。
然而,听到他这番话,她也明白了其中含义,但依然打算装作不懂:“李泽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素素姐,你向来聪明,何必让我把话说得太透?你出面召集忠信义的人,我负责全盘清理,如此一来,咱们都能睡个安稳觉。”李泽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们叫我大嫂,对我敬重有加,都是我的弟兄姐妹。”素素的意思很明显:得加价!
“素素姐,龙哥已死,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弟兄还会听命于你?别忘了,忠信义的钱都在你手里。
到时候别说你是他们大嫂,就算你是他们的亲娘,他们也会除掉你。”李泽俊耐心诱导着。
“哼,李泽俊,莫不是你也盯上了我手里的钱?”素素冷哼一声。
“素素姐,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给你五千万港纸,是光明正大的五千万。
只要你把忠信义的钱交给我,我负责帮你解决后患。
从此以后,你便能安心当你的富婆,享受生活。”李泽俊字斟句酌地说道。
他此次特意来找素素耐心商谈,无非是垂涎她掌控的数亿港纸,否则早就让她去陪她的龙哥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听完李泽俊的话,素素内心其实已经有所动摇。
五千万能见光的港纸和见不得光的港纸概念完全不同。
就像忠信义账户上的几亿港纸,虽能在黑市交易“面粉”,却无法直接用于投资,必须先清洗,而清洗过程至少要损失四分之一,更何况洗这么多钱也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没有忠信义做靠山,她一个女人拿着这些钱去洗,无疑是自投罗网,九成九的可能性最终都会落入他人之手。
“素素姐,除了信任我,你别无选择。
黑道如同吃人的猛兽,一个女人要在其中立足,实在太难太难。
素素姐,赚钱你或许在行,但混黑道……”说到这里,李泽俊停顿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却又危险的笑容,“你不过是一只小白兔罢了!”
听完李泽俊的话,素素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手提箱里连浩龙的手掌,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连浩龙对她究竟有多重要。
素素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如此安心地生活,全靠他提供的庇护。
然而,如今这道屏障已无法再为她遮风挡雨。
想到这里,素素唇角浮现出一抹苦笑,她抬起头看向李泽俊,缓缓开口:“行,李泽俊,我答应你,希望你别食言。”
“素素姐,请吧!”
李泽俊并未接话,而是从茶几上拿起一部大哥大递了过去。
素素没有迟疑,接过电话便拨通了一个号码:“阿发,是我,素素。龙哥出事了,你赶紧来我家!”
“天虹,我是大嫂,龙哥出事了……”
……
不一会儿,素素便联系上了忠信义的所有骨干成员。
第18章 你猜法官信不信?
而李泽俊那边,则召集了他最后的二十名精锐老兵,将素素的别墅彻底清理了一遍,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以迎接即将到来的“访客”。
“李泽俊,人都通知到了,他们很快就会赶来。”完成任务后,素素对李泽俊说道。
当她看到李泽俊带来的那二十名手下时,才真正意识到,今晚李泽俊势在必得,不仅针对自己,还瞄准了整个忠信义。
“素素姐,辛苦了。
不过还有一人,也需劳烦你通知一下。”李泽俊微笑着对素素说。
“谁?”素素疑惑地问道。
她已经把忠信义的重要人物全都召来了,可以说,只要这些人倒下,忠信义也就彻底完了。
“连浩龙背后的金主——许承天。”李泽俊答道。
“四叔?找他过来做什么?”素素脱口而出。
连浩龙能将忠信义发展壮大,除了自身能力外,金主许承天的支持功不可没。
作为商界巨头,许承天不仅能提供资金,还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官方助力。
只是最近十年,许承天的生意状况不佳,反倒需要忠信义倒贴分红给他。
“素素姐,这些年你们忠信义给了许承天不少分红,现在忠信义即将覆灭,这些钱难道你不打算连本带利收回来吗?”说到这里,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忠信义的钱他要拿,而许承天这位肥羊所能榨取的利益,他也绝不会放过。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听完这话,素素凝视着李泽俊,心中暗自惊叹:这年轻人真够狠,简直要把忠信义连骨头渣都不剩地啃光!
随后,素素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四叔,是我,素素。
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但有件事必须马上告诉您,龙哥他……去世了!”
“忠信义一定会陷入混乱,四叔,您帮我和龙哥这么多年,与其让那些钱便宜别人,不如先放到您那里保管!”
“我需要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麻烦您到我家一趟,我会当面把钱交给您。”
……
半小时后。
“素素姐,龙哥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我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阿发坐在素素身边,轻轻拍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试图安慰这位刚强的女人。
果然,女人总是擅长隐藏情感。
“妈的!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非要把害死龙哥的那个畜生找出来,抽筋剥皮!”
阿污也立刻表态,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忠诚。
骆天虹和阿亨则更加干脆,直接起身朝别墅大门走去。
“天虹、阿亨,先等等!”
罗定发急忙出声拦住两人,随后转向素素说道:“素素姐,敢对龙哥下手的人,必定是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我们要替龙哥报仇,不能鲁莽行事。
我建议从社团的公共账目里拿出一笔钱,在港岛悬赏寻找杀害龙哥的凶手。”
素素听了罗定发的话,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目光扫向他。
虽然她早有预感这些昔日所谓的“弟兄”可能会背叛,但没想到第一个翻脸的竟然是与自己合作多年的罗定发。
“对!大嫂,我赞同用公账里的钱给大哥报仇!”
阿污听到罗定发的提议后,马上附和,生怕落在别人后面。
“公账的钱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只要大家同意,我拿出来自然没问题……”
素素嘴上这么说着,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便站起身,离开了客厅。
等素素走后,罗定发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看到阿全?”
阿全是素素最信任的心腹,几乎时刻不离左右,除非必要情况如上厕所或休息,否则从未离开过素素身旁。
如今他的缺席让罗定发隐隐感到不安。
“各位,连浩龙在下面觉得孤单了,他说想让你们这些好弟兄下去陪陪他~”
一个沉稳而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谁?”
骆天虹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质非凡、面带微笑的男人站在楼梯扶手上方,俯视着他们。
就在这一刹那: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二十名训练有素的老兵手持UZI冲锋枪和格洛克17手枪,朝着客厅中的罗定发、骆天虹等人疯狂扫射。
枪声停歇时,别墅客厅已变成一片血海,惨不忍睹。
紧接着,封于修和高晋带领士兵开始逐一补枪。
当封于修走到骆天虹尸体旁时,后者猛地跃起发动突袭。
然而,就在骆天虹扑向封于修的瞬间,封于修一脚凌厉的鞭腿狠狠踢中了他的腰间,将他踹飞两米远,鲜血喷涌而出,眼看已是必死无疑。
楼上,李泽俊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待封于修和高晋确认忠信义全员死亡后,他才缓缓下楼,走到厕所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素素姐,事情办完了,你可以出来了。”
李泽俊的嗓音沉稳而富有魅力,无疑是典型的低音炮。
然而,在洗手间里的素素听来,这声音却宛若恶魔的呢喃……
……
晚上十一点,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九龙塘别墅区的一座宅院内。
“素素,你为何在这儿等我?天气这般寒冷。”许承天下了车,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素素,笑着问道。
“知道四叔今晚要来,我自然要在门口迎接您。”素素神色略显哀伤,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与她新寡妇的身份极为契合。
封于修和高晋二人就站在素素身后,许承天理所当然地将他们视为素素的保镖。
素素并非甘愿在别墅外受冻,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毕竟别墅内此刻宛如一个屠宰场,她担心一旦许承天踏入其中,还没等李泽俊的人行动,他自己就会被吓得掉头离去。
“素素,你不必如此客气。
对了,阿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承天见素素表情凝重,也未多想,直接问起连浩龙的情况。
“……”素素没有立即作答,而是瞥了一眼跟在许承天身后的两名保镖。
这两名保镖是连浩龙费尽心思请来的顶尖枪手,若要绑架许承天,必须先对付这两人。
“你们先到旁边等候吧。”察觉到素素的目光,许承天毫不怀疑,当即吩咐自己的两名保镖退到一旁。
此时的许承天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一向对他彬彬有礼的弟媳,早已把他当作一份大礼送给了李泽俊。
“你们也过去。”待许承天的保镖离开后,素素示意封于修和高晋前往同一方向。
随后,她才开口说道:“四叔,我也刚一个多小时前得知消息,龙哥在瑞丰大厦遭到袭击,当场遇难。”
“是谁下的手?”许承天闻言立刻追问。
可惜,他再也没机会听到答案。
高晋和封于修已悄然解决掉那两名保镖,此刻又悄悄靠近许承天,将其瞬间击晕。
“素素姐,辛苦了。”这时,李泽俊从别墅内走出,面带微笑地向素素致谢。
“你打算从许承天身上榨取多少钱?”素素望向李泽俊,直截了当地发问。
“怎么,素素姐你也想分一杯羹?”李泽俊的神情似笑非笑。
不等素素回应,他继续说道:“放心,素素姐。
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把忠信义的钱转至暹罗,我会派人护送你去那里。
暹罗气候宜人,环境优美,你定会过得舒心惬意。”
忠信义的资金皆为非法所得,若直接转入港岛,李泽俊也无法真正掌控这些钱财。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转移到暹罗,让博士负责洗白。
凭借博士在当地的关系网,估计只需支付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便能顺利完成交易。
派素素前往暹罗,动机其实并不复杂。
素素在忠信义经营多年,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人脉资源都颇为出众。
派遣她协助博士开拓市场,也算是将她的能力物尽其用。
在博士的监督下,如果素素表现得听话顺从,让她享受生活也无伤大雅;但若敢违逆,随时都能让她“遭遇意外”。
“送我去暹罗?你不是说给我五千万港纸,让我自行享受人生吗?”
素素立刻从李泽俊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之处。
“素素姐,情况不同了,我这是为你着想。
如今你是绑架富商许承天的罪魁祸首,港岛警方与国际刑警有合作关系。
我不把你送去暹罗,要是被国际刑警抓住,以后就只能在监狱里过日子了。”
李泽俊一脸“我全心为你”的表情。
“我是绑匪?李泽俊,明明是你策划绑架了许承天!”
素素当场就怒火中烧。
“拜托,素素姐,许承天是你请来的,还在你家被绑架,他的两个保镖都看见是你的手下干的。你说我是绑匪?你觉得法官会相信吗?”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却让素素心中不寒而栗。
此时她才恍然大悟,自己自始至终都被李泽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19章 再次抽取
从一开始,李泽俊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甚至把绑架许承天的罪名安在她头上。
果然够毒辣!够狠!
“你答应给我的五千万港纸,也是骗我的吧?”
五千万港纸是素素最后的执念。
“素素姐,这个我没骗你。
说给你五千万,就一定给足五千万,确保你在暹罗过得风光体面。”
一年给五十万,分一百年付清,同样是五千万,李泽俊确实没撒谎。
至于素素是否能活那么久?
那也无可奈何,毕竟谁让她寿命有限呢?
“好,我相信你。”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素素清楚,即便不信李泽俊也别无选择。
“阿晋,这几天要好好陪着素素姐,务必让她开开心心地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安排妥当后,李泽俊转头对高晋笑着嘱咐道。
他绝不敢让素素独自操作忠信义的账户。
“明白了!”
高晋马上应声答道。
“素素姐,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李泽俊又满脸堆笑地对素素说道。
“……”
素素默不作声,径直转身离去。
现在的她哪怕一秒都不愿在李泽俊身边多待,一半出于恨,一半出于惧。
对于李泽俊,她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看着素素离开,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即抬手查看腕表时间。
“快十二点了,该去铜锣湾、尖沙咀收债了。”
李泽俊可不会忘记,今晚十二点要从大佬b和太子手中收回尖沙咀、油麻地的地盘。
安排四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将许承天与阿全的遗体带走后,李泽俊随即带着封于修登上轿车,直奔铜锣湾而去。
眼下并不急于向许承天的家属索要赎金,等到素素被坐实为绑匪身份时,才是李泽俊捞钱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
瑞丰大厦内一片忙碌景象。
“靠,这里发生枪战,为何不立刻通知我们o记?”九龙总区o记高级探员廖志宗望着散落一地的弹壳,满脸怒火地质问身旁身着制服的警员。
“长官,我们的同事都被调去八仙岭执行任务了,我们刚入行不久,实在不知道这里是忠信义的老巢。
而且,那些遗体一开始没被发现,我们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找了很久才找到。”
“确认遗体身份后,我们就立即联系了你们o记。”
面对廖志宗的质问,那名警员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由于李泽俊的计策,整个九龙总区,包括油尖警署和旺角警署在内的精锐力量都被调遣至八仙岭追捕李泽俊手下那二十位“老兵”,这才使得廖志宗到现在才得知连浩龙的死讯。
“你……带我去看看连浩龙的遗体。”
廖志宗指着态度诚恳的警员,最终忍住没有继续责骂。
数分钟后,
“唉!”
看到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的连浩龙遗体,廖志宗不禁叹息一声,这位昔日黑道枭雄落得如此下场,让他也不禁感慨万千。
此时,一个念头在廖志宗脑海中闪过。
“立即联系卧底,了解忠信义内部的动静。
另外,通知所有同事开始行动,把忠信义中层以上的头目全都带回警署审问!”
廖志宗高声命令道。
连浩龙已死,按理说忠信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平静,反常即为怪事!
半小时后,
“你说是连浩龙的妻子梁月莲(素素)绑架了你的老板许承天?”
廖志宗看着面前仍显困惑的许承天保镖问道。
“是的,她让我老板来这里找她。”
保镖答道。
“素素?这么大的棋局,她能掌控得住吗?”
无论是别墅中罗定发、骆天虹等人的遗体,还是被绑架的许承天,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素素。
这个女人很可能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及社团骨干成员,并绑架了社团的主要赞助商。
然而,廖志宗并不完全相信素素有如此能力。
可惜的是,李泽俊带走了最关键的那具遗体,让廖志宗找不到任何有力证据。
“廖sir,已经确认,在别墅内共发现了九具男性尸体,全是忠信义的重要成员。”
这时,一名o记便衣走近廖志宗汇报情况。
“马上向上级申请对梁月莲的通缉令,在全港范围内展开通缉!”
目前廖志宗唯一能做的便是发布通缉令了。
“Yes,sir!”
这名o记便衣大声回应道。
“素素,肯定有人在暗中助你,这人会是谁呢?”
廖志宗仰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这一夜的天幕格外昏沉,漆黑得让他视线全无。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大佬b也即将陷入和廖志宗相似的境地——眼前尽是迷茫,找不到出路……
……
油麻地一栋普通的唐楼外。
“俊哥!”
李泽俊刚从车上下来,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建国便迅速迎上前去。
这里是恒来酒店赌厂的秘密金库,里面存放着赌厂预备的五千万元港纸现金。
在从刘耀祖口中逼问出这个消息后,李泽俊立刻派人控制了此处。
原本,李泽俊并没有打算动用这笔资金。
毕竟,五千万港纸虽然能换算成二十五万系统点,但距离他升级所需的百万系统点还远远不够。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等到第二天将鲁滨孙那张价值三亿港纸的债券兑换成现金后再进行升级。
然而,在刚刚与素素的对话中,李泽俊得知忠信义的海外账户竟藏有六亿港纸的非法资金,此外还有七千万港纸的现金储备。
果然,贩毒生意不接受刷卡支付,只有现金交易才是他们的首选方式。
这些钱一旦兑换成系统点,再加上他现有的积分,刚好足够完成升级。
因此,李泽俊毫不犹豫地决定立即行动。
对他而言,提升自身实力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你哥哥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李泽俊一边走进唐楼,一边开口问道。
王建军被他派去处理忠信义的“小金库”。
“一切顺利。”王建国连忙回应道。
“嗯。”李泽俊轻轻点头表示满意。
很快,十个装满现金的大袋子便摆放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丝毫迟疑,李泽俊伸出了手。
“检测到五百五十万港纸,可兑换两万七千五百系统点,是否兑换?”
“检测到五百万港纸,可兑换两万五千系统点,是否兑换?”
……
短短几分钟后,李泽俊便离开了这间唐楼,重新坐进轿车,朝着忠信义“小金库”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李泽俊再次回到车内,对开车的大华说道:“立刻前往铜锣湾。”
随后,他在心中默念道:“系统,我要升级。”
“升级需要一百万系统点,是否确认?”
“是!”
话音刚落,系统便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晋升为营长,获得十点自由属性点、一张随机人物召唤卡以及一张随机技能召唤卡,是否抽取?”
“抽取!”李泽俊没有片刻犹豫,直接下令。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抢夺了几家金店,并投入了一亿一千万元港纸。
从排长升至连长时,他抽到了阿华作为辅助角色,同时也获得了“明辨忠奸”这项极为实用的技能。
因此,对于这次抽奖活动,李泽俊满怀期待。
“恭喜宿主抽中人物徐夕(来自电影《黑侠》),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危机感知。”
“危机感知:掌握该技能后,对接下来半分钟内的潜在危险将有极为敏锐的预感。”
听完系统的说明,李泽俊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不禁再次感慨,果然大枭雄系统名不虚传!
如果说封于修大致代表了普通人类武力的极限,那么徐夕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常人范畴——毕竟他是一个经过改造的人类。
而危机感知这项技能对李泽俊而言更是至关重要。
为了确保自身安全,他已经打算把所有自由属性点都投入到敏捷和体质上,由此可见他对这个技能的需求有多么迫切。
毕竟,只要拥有大枭雄系统,只要活着,李泽俊就能持续变强,直到真正站在世界的巅峰!
轿车内只有阿华、李泽俊和封于修三人,所以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直接具现化了徐夕,并随手将10点自由属性点分配到敏捷与体质属性上。
“俊哥!”
片刻之后,一个相貌朴实、看起来更像普通中年人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副驾驶座上,转头向李泽俊问好。
“阿夕,从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开始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普通人10);
敏捷:27(普通人10);
体质:27(普通人10);
技能:自由搏击(精通)、赌术(大师级)、明辨忠奸、危机感知;
职衔:营长(升级至下一等级需1000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召唤人数:407\/500;
已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徐夕。
第20章 就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升为营长后,李泽俊的可召唤人数从100人直接提升到了500人。
再加上徐夕以及危机感知这项技能,他只能说,这100万系统点虽然昂贵,但确实物超所值!
然而,当李泽俊看向营长后面的升级要求时,顿时哑然失笑——从营长升至下一等级需要的系统点数,折合成港纸相当于20亿。
大枭雄系统虽然强大无比,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烧钱了!
就在李泽俊思索之际,阿华驾驶着轿车驶出了红磡海底隧道,进入了铜锣湾区域。
“阿华,停车。”
当轿车行驶到一处小巷路口时,李泽俊让阿华停下,随后带着徐夕下车走进了无人的小巷里。
李泽俊用仅剩的点系统点召唤了130名新兵,然后对徐夕说道:“阿夕,去找洪兴的场子,只要里面混有大b的人,就打断他们的手脚。”
徐夕虽为改造人,但思维远比封于修那个武痴清晰许多。
交给他单独处理事情,李泽俊十分放心。
“好的,俊哥。”
徐夕当即点头回应。
随后,李泽俊重新上车,朝大佬b的地盘——蓝玫瑰夜总会驶去。
十几分钟后,蓝玫瑰夜总会门前。
“俊哥!”
李泽俊下车后,大飞迅速迎了上来。
他依照李泽俊的指示,在这里等候已久。
“看来阿b那家伙把我的话当耳边风,那就清场吧,阿飞。”
望着夜总会门口几名正在忙碌泊车的小弟,李泽俊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
话音刚落,大飞立刻带领手下数十名小弟冲进蓝玫瑰夜总会。
顿时,厮杀声、咒骂声、求饶声与惨叫声从夜总会内此起彼伏。
十几分钟后,大飞手持沾血的砍刀从夜总会走出,脸上还挂着几滴不知是谁的鲜血。
“俊哥,里面的人已经摆平了。”
大飞笑着对李泽俊汇报。
只是他脸上的鲜血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嗯,阿飞,你猜阿b多久能到?”
李泽俊的笑容显然比大飞的更温和。
“俊哥,他已经到了。”
大飞指向一辆正朝他们驶来的黑色奔驰,随即开口说道。
十几秒后,这辆奔驰停下。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率领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这“铜锣湾五虎”以及数十名小弟蜂拥而至,站在李泽俊面前。
“俊哥,大家同属一个社团,何必动真格?”
大佬b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李泽俊,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强压下这股怒火,阴沉着脸对李泽俊说道。
“阿b,我早就告诉过你,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清场。
既然你不肯清,那我只能让阿飞代劳了。”
李泽俊耸耸肩,淡然说道。
“俊哥,我敬重你当年为社团立下的功劳才喊你一声俊哥。
可我要告诉你,三年过去了,时代不同了!”
见李泽俊如此“嚣张”,大佬b的怒火再次燃起,他瞪着李泽俊,大声吼道。
“阿b,我也提醒你一句,铜锣湾的水太深,你掌控不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大佬b,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两派人马在夜总会门口对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双方首领——大佬b与过江龙李泽俊身上。
“李泽俊,真的要闹得这么僵?别以为你为社团立下功劳我就敢对你动手!”
听到李泽俊的“劝告”,大佬b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若换作其他地方,大佬b或许还会对李泽俊多几分忍让,但铜锣湾可是他苦心经营了三年的地盘。
要是连这里都退让,那以后他还怎么在港岛立足?
“阿b,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要动手就尽快。”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就像大人逗弄孩子般玩味。
实际上,李泽俊确实是在戏耍大佬b。
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能够轻易压制大佬b,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毕竟蒋天养还没到港岛,万一吓跑了人,自己岂不是还得特意跑一趟暹罗?
大佬b自以为已与李泽俊平起平坐,却不知自己不过是对方用来引诱蒋天养上钩的饵。
“操你妈!b哥跟你废话是给你面子,再不识相,老子直接剁了你这条过江龙!”
山鸡见李泽俊如此“张狂”,终于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站到大佬b身旁,指着李泽俊破口大骂。
“又是你?上次阿b没教你规矩?”
李泽俊瞥了山鸡一眼,随后向身边的封于修打了个手势。
“我……啊!!!!”
山鸡刚要反驳,突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直冲脑门,片刻后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封于修一记撩阴腿正中目标,就连旁边的大佬b都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显然,山鸡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当“男人”了。
“艹你大爷!”
陈浩南见到山鸡这般惨状,哪还顾得上别的,立刻挥拳朝着封于修扑去。
“砰~”
主动出击的陈浩南被封于修一拳击倒,与好弟兄山鸡一样当场昏迷。
“艹!一起上!”
大天二、包皮、巢皮等人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冲向封于修。
而封于修毫无退意,犹如猛虎入羊群,径直迎着众人冲了上去。
大佬b正欲制止,忽然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阿b,让小弟们玩玩吧,我们做大哥的只需看着就好。
不然误伤到你,那就不好看了。”
“李泽俊,你……”
大佬b瞪着李泽俊用力挣扎,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对方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十名小弟被封于修一人打得七零八落。
蓝玫瑰夜总会门口很快成了人间地狱,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佬b的手下无一人能从封于修手下全身而退。
看着宛如战神般的封于修,大佬b心中既害怕又嫉妒:这样的人物为何甘愿跟随李泽俊,而不是自己?
“阿b,不好意思,我这弟兄下手重了些。”
李泽俊满脸歉意地说道。
“……”
针对李泽俊的这番“致歉”,大佬b只觉得满心屈辱,略作思索后,他转头直视李泽俊,开口道:“俊哥,铜锣湾确实是您打下来的没错,但我在这一片经营了整整三年,不少地盘都是我手下弟兄用命拼回来的。”
“以前您打下的地盘,我阿b双手奉还,可我弟兄拿命守来的地盘,还请俊哥给阿b一个面子。”
大佬b心里明白得很,李泽俊那边有如此强悍的人物坐镇,再加上大飞的人马,若是真要斗起来,除非自己联手太子,否则根本抵挡不住。
倒不如现在暂且退一步,等陈耀把蒋天养请回港岛,再找机会一雪前耻。
“阿b,别着急,好戏还没完呢。”
面对大佬b的示弱,李泽俊却只是微笑回应。
“……”
听到这话,大佬b微微一怔。
这时,他的口袋里突然响起大哥大的铃声。
‘叮叮叮~’
铃声一响,大佬b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带笑容的李泽俊,带着几分忐忑掏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b哥,有人砸了我们金荔枝和浴皇两个场子,现在又朝鑫鼎盛去了!弟兄们根本拦不住,那帮人太凶狠了,两个场子里几十个弟兄都被打得断手断脚!”
听筒中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
“什么?”
大佬b闻言瞳孔骤缩,随即猛地瞪向李泽俊,怒喝道:“李泽俊,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戏’?!”
“阿b,我早跟你说过,既然你不主动清场,那就只能让我手下辛苦一点,帮你完成这个任务了。”
李泽俊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
大佬b几乎被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最终还是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心想:等蒋天养回来再跟你算账!
念头一转,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缓缓说道:“俊哥,这次是我认栽了,铜锣湾的地盘我让给您。”
“阿b,不是‘让’,是‘还’。”
李泽俊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
这一刻,大佬b两只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他从未受过这般侮辱——地盘丢了不说,还得表现得心甘情愿。
深吸数口气后,大佬b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俊哥,铜锣湾我‘还’给您了。”
“阿b,早点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搞成现在这样,伤了咱们弟兄间的和气多不好。”
李泽俊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连半分歉意都没有。
接着,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大飞吩咐道:“阿飞,以后铜锣湾就交给你了。”
“谢谢俊哥!”
大飞声音洪亮,显然是故意想刺激大佬b。
“哼!”
果然,大佬b差点当场暴走,紧咬牙关才将怒火压制下去。
“阿b,我还得去见太子,就不陪您收拾东西了。”
此时,李泽俊又在大佬b的伤口上添了一把火:“阿b,说实话,我刚才还真挺欣赏你那股桀骜不羁的劲儿,真有当大哥的样子。”
面对李泽俊满脸“诚恳”的笑容,大佬b连忙低下头去。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这副表情,恐怕当场就要气得爆炸。
第21章 知道博士这个人吗?
等李泽俊离开之后,大佬b才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太子,是我……”
电话一接通,大佬b便将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太子。
如果太子也遭受了李泽俊这样的羞辱,大佬b心里或许会好过一些。
毕竟,要安慰一个倒霉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看到另一个更倒霉的人。
不过,大佬b心里很清楚,太子毕竟是自己的盟友。
如果不提前知会对方,虽然能让自己稍微平衡一点,但也会让太子对自己印象大打折扣。
倒不如先通知太子,卖个好,至于太子接下来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反正自己已经尽到通知的义务。
于是,太子的反应是这样的:当李泽俊乘坐轿车驶出红磡海底隧道,进入尖沙咀区域时,他收到了一个消息——洪兴尖沙咀揸fit人太子宣布将自己在尖沙咀的地盘归还给李泽俊。
紧接着,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自愿”把自己在铜锣湾的地盘交还给李泽俊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这两则消息犹如平地惊雷,瞬间震动了整个港岛黑道。
从港岛有黑社会以来,一百多年间,只听说过抢地盘,从未听说过主动还地盘的事。
李泽俊此举开创了先河。
这位昔日的港九传奇人物,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向全港岛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而“过江龙”李泽俊的名字再次响彻港岛。
然而,此刻没人知道,让大佬b和太子归还地盘不过是李泽俊这一天所做之事中的两件小事,而这也不过是他传奇人生中的一个微小片段……
这一夜,李泽俊声名鹊起,而大佬b却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半是因为愤怒,另一半则是心疼。
李泽俊一出手,大佬b手下就有近百人受伤,尤其是徐夕和封于修这两位手下,一个被断手断脚,一个被打中要害。
光是汤药费就要花掉上百万,再加上后续的营养费几十万,这让大佬b心疼不已。
他在铜锣湾打拼三年,三年里加起来受伤的人都没有昨晚那一晚多。
这一晚上,大佬b一边掏钱,一边在心中把李泽俊全家问候了至少一百遍。
像大佬b这样走传统路线、不贩卖“面粉”、不做“副业”的老大,其实赚得并不多。
因为他养着众多弟兄,八成的钱都分给了手下,真正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只有两成。
像靓坤这样的“面粉”经销商,随随便便就能借给巴闭两千多万,而大佬b即使把全部存款拿出来,也不到这个数。
而且由于陈浩南那群人也受了伤,特别是山鸡,医生表示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的蛋,因此大佬b眼下几乎无人可用。
想打个新地盘出口气,却有力无处使。
“b哥,太子哥来了。”
就在大佬b又一次在心里问候李泽俊全家时,一个手下走到他面前说道。
“太子来了?请他进来。”
大佬b立刻回答道。
几分钟后。
“阿b,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一晚上没睡。”
太子看到大佬b憔悴的模样,马上做出了判断。
“哼,我没你聪明,跑得快!”
大佬b此刻心情极为不爽,听到太子这句话,直接甩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过去。
“阿b,你现在火气很大,要不要我帮你安排几个姑娘先给你消消火?”
太子丝毫不生气,一屁股坐在大佬b面前,笑着问道。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有话快说!”
大佬b斜眼看了下太子,语气冷漠。
“刚才耀哥从暹罗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找你,说蒋先生要和我们俩谈谈。”
看到大佬b的样子,太子也认真起来。
“蒋先生?”
听到这三个字,大佬b眼神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蒋先生不是蒋天生,而是蒋天养。
太子干脆利落,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耀哥,是我,太子,阿b现在就在我旁边。”
电话接通后,太子立刻开口。
“阿b,太子,你们听蒋先生说。”
电话另一头,陈耀说完这句话,便把卫星电话递给了身旁穿着热带装扮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留着六四分头,身材略显发福,但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更添几分威严,正是蒋家二少爷、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
蒋天生与蒋天养的父亲、洪兴创始人蒋震深知家族要长盛不衰,就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所以,大儿子蒋天生被安排接班洪兴,掌控蒋家在港岛和荷兰的黑道势力。
而小儿子蒋天养则被派往暹罗,主要负责更为隐蔽的军火与毒品生意。
蒋天养确实很有能力,甚至比他的大哥蒋天生更加出色。
在暹罗,他成功结交了军阀冠猜霸(出自电影《警察故事3》)以及毒枭八面佛(出自电影《扫毒》),事业风生水起。
昨晚陈耀的航班抵达暹罗后,第一时间就被蒋天养的人接到他的庄园。
不过蒋天养并没有立刻见陈耀,直到今天早上收到港岛那边的消息,得知李泽俊逼走大佬b与太子,拿下了铜锣湾与尖沙咀这两个地盘后,才找到陈耀,让他联系大佬b与太子,自己要和这两位聊一聊。
“阿b,太子,我是蒋天养。”
蒋天养接过陈耀递来的卫星电话,面带笑容,语气温柔。
“蒋先生,您好!”
“蒋先生,您好!”
大佬b与太子立刻向蒋天养问好。
之前他们或许还存有一丝利用蒋天养的想法,但此刻,他们已真心打算依附于他。
“昨晚李泽俊与你们之间的事,我已知晓。”
听到这句话,大佬b和太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太子急忙开口解释:“蒋先生,昨晚……”
“不必多言,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相反,你们做得很对。
在我返回港岛之前,不要与李泽俊撕破脸。”
没等太子说完,蒋天养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蒋先生,您何时回港岛?”
被李泽俊打得狼狈不堪的大佬b连忙追问。
如今整个洪兴中,没人比他更需要蒋天养的支持。
“很快,我在暹罗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蒋天养微笑着回答。
“好,好的,蒋先生。”
大佬b虽有些失落,却也只能应声附和。
“阿b、太子,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们,放轻松些,李泽俊那边我会摆平,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天养显然察觉到了大佬b的失望情绪,于是赶紧安抚了一句。
毕竟,大佬b、太子以及陈耀等人对他而言同样重要。
蒋天养心知肚明,自己能在暹罗混得如此顺遂,离不开蒋家在洪兴社中的根基。
无论是军火交易还是毒品生意,港岛都是至关重要的中转站与市场。
因此,在蒋天生失踪后,蒋天养深知必须牢牢掌控洪兴,确保它永远姓蒋!
而陈耀、大佬b、太子等人无疑是绝佳的帮手。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一大早就拨通了这通电话。
随后,蒋天养与大佬b、太子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蒋先生,就这么任由李泽俊壮大,日后会不会更难对付?”
挂断电话后,陈耀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是要让他变得更强。”
蒋天养淡淡瞥了陈耀一眼,语气平静。
“啪啪啪~”
见陈耀仍是一头雾水,蒋天养轻轻拍了拍手。
片刻后,四个壮汉抬着两个担架走到两人面前。
“嘶~”
看到担架上那两名男子惨不忍睹的模样,陈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何为“遍体鳞伤”。
然而,坐在一旁的蒋天养依旧面带微笑,从容打开面前的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递给陈耀:“来一支?”
陈耀下意识地接过了雪茄,同时听蒋天养继续说道:“三年前,就是这两个人与外人勾结,才让李泽俊得以脱身。阿耀,你知道博士这个人吗?”
“有所耳闻,据说他是南洋首屈一指的军火商,难道……”
陈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点没错,就是博士出手救了李泽俊。我告诉你,博士不仅在南洋军火生意上无人能敌,还是一位气质高雅的美寡妇。我敢说,她和李泽俊之间一定有暧昧关系。”
蒋天养一边用雪茄剪切开雪茄顶端,一边接着说道:“我的打算很简单,让暹罗的猜霸和八面佛对博士下手,逼李泽俊亲自跑到暹罗去救他的红颜知己,到时候我们再一举除掉他们两个!”
“不过,要让猜霸和八面佛对博士采取行动,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不妨先让李泽俊多活跃一阵子,他的实力越强越好。不然的话,我还真担心他不敢冒险来暹罗!”
此时,蒋天养已经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烟雾后,缓缓开口道。
第22章 龙过鸡年
这一刻,看着眼前谈笑风生、气势如虹的蒋天养,陈耀内心不禁由衷感叹:蒋家能发展到今天这番局面,确实名副其实。
原本他还以为蒋天生已是人中翘楚,没想到他弟弟蒋天养更是才华横溢、卓尔不群!
因此,陈耀下意识地隐瞒了一件事——他已经与恒达财务公司的老板姚兴取得联系,并策划让他对付李泽俊。
另一边,在港岛油麻地的恒来酒店内,昨晚交代徐夕协助九纹龙接管尖沙咀地盘后,李泽俊便来到这里。
他对梦娜施展了一番心理战术后,便在此休息了一晚。
“俊哥!”
当李泽俊带着封于修走出恒来酒店大门时,早已等候多时的马学仁立刻迎上前去。
今天,李泽俊需要前往汇丰银行兑换鲁滨孙的3亿债券,同时提取刘耀祖秘密账户中的2000万港纸,这些事务都离不开律师马学仁的协助。
“学仁,麻烦你了。”
李泽俊笑着向马学仁致谢。
“俊哥,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就真要收费了!”
对于李泽俊的礼貌,马学仁显得有些不满。
“我现在穷得连裤衩都没得换了,你这个大律师要是收费,那我只能让阿修出去卖艺了。”
李泽俊哈哈大笑,随即搂住马学仁走向眼前的轿车。
“俊哥,与其让阿修卖艺,不如你自己上阵,保证赚得钵满盆盈。”
马学仁瞥了一眼封于修的模样,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看还是把你送去算了。”
伴随着一阵打趣声,轿车发动,朝着位于尖沙咀的汇丰银行九龙总部驶去。
与此同时,在尖沙咀的一栋写字楼里,恒达财务公司的老板姚兴正与手下得力干将谭成交谈。
“阿成,李泽俊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姚兴望着坐在对面的谭成,开口问道。
事实上,昨天他就接到了陈耀的电话,得知李泽俊已经返回港岛。
起初,姚兴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听说李泽俊成功收回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地盘后,他才开始紧张起来。
清晨时分,陈耀再次来电,经他一番渲染之后,姚兴再也按捺不住,把心腹谭成唤至身边,打算先发制人。
……
位于尖沙咀的恒达财务公司办公室里,老板姚兴正与谭成交谈。
“姚叔,过江龙李泽俊嘛,三年前确实风光无限,我自然有所耳闻。”谭成听到姚兴询问后,径直作答。
“阿成,我也就不瞒你了。
虽然现在恒达财务公司的名义老板是我,但三年前这家企业其实是李泽俊的产业。”姚兴缓缓说道。
“宋子豪和mark都是李泽俊的人,这也是我为何扶持你的原因。”姚兴目光深邃地看着谭成。
实际上,姚兴对谭成早已失望至极。
起初他觉得这小子憨厚老实,便想着扳倒宋子豪,让其取而代之。
谁知这小子竟是伪装的高手。
如今,谭成表面上还是姚兴的人,但实际上早已阳奉阴违。
甚至姚兴暗自揣测,若不是自己还掌握着假钞电板,恐怕谭成都想把他除掉,独占大哥之位。
这让姚兴不禁时常怀念起宋子豪,像他那样重情义之人实属罕见,可惜他是李泽俊的手下。
不过姚兴确信,在对付李泽俊这件事上,谭成一定会听命于他。
果不其然,听完姚兴的话后,谭成毫不犹豫地问道:“姚叔,你的意思是要我动手除掉李泽俊?”
“李泽俊刚回来一天,就逼得洪兴大佬b和太子交出地盘,他绝非易与之辈。”尽管姚兴没有直接回应,但其意图已十分明确。
“哼,那些拿着刀的混混,不过是普通人的恐吓工具罢了,真正成大事还得靠枪。”谭成显然对大佬b和太子颇为不屑。
稍作鄙夷之后,谭成继续道:“姚叔,只要你事后将那块电板交给我,我愿意当这个杀手。”
“……好!”经过短暂思虑,姚兴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在姚兴心中,消除李泽俊的威胁远比守住那块赖以生存的假钞电板重要得多。
“姚叔,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见姚兴应允,谭成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通知所有弟兄,到公司开会。”
与此同时,在汇丰银行九龙总部的贵宾室内。
“俊哥,2000万港纸的现金随时可以提取,但债券换成现金还需一周时间。”马学仁走到李泽俊面前汇报。
“嗯。”李泽俊对此结果早有预料。
银行向来如此,要你掏钱的时候甜言蜜语,等到你想拿回资金,便拖拖拉拉。
能在一周内解决,已算是马学仁的能耐了。
“学仁,假设我真把这里洗劫一空,你觉得能弄到多少现钞?”
李泽俊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应该有十几亿吧。”
李泽俊的问题毫无忌惮,而马学仁的回答也同样直截了当。
若非汇丰银行贵宾室为了保护客户隐私设置了独立隔间,而且隔音效果不错,此刻恐怕早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了。
“靠,学仁,我这不过随口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李泽俊站起身,拍了拍马学仁的肩膀,笑着说道。
“俊哥,您这‘遵纪守法’的程度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马学仁对李泽俊脸皮的厚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泽俊淡然回应。
“李先生,这是您的两千万港纸,如果您需要,我们银行可以安排车辆送您离开。”
一名汇丰银行的工作人员将一箱港钞放在李泽俊面前,脸上挂着无比热情的笑容。
“那就多谢了。”
面对免费提供的安保和专车服务,“精打细算”的李泽俊自然不会拒绝。
这两千万港纸,李泽俊暂时并不打算兑换成系统点数。
毕竟这是合法收入,而且对于目前的大枭雄系统来说,这点钱确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拿到现金后,李泽俊便带着马学仁和封于修准备离开贵宾室。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极尽谄媚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先生、王夫人,请慢走。”
李泽俊注意到,刚才对自己态度冷淡的高级客户经理,此刻却满脸堆笑地恭送一对中年夫妇离开贵宾室。
“学仁,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李泽俊有些好奇。
明明面对三亿业务还高傲得不行的银行经理,到底得遇到多大的富豪才会如此卑躬屈膝?
“俊哥,您不是开玩笑吧?世茂集团的王百万和汤茱迪您都不认识?他们这几天天天上新闻呢!”
听到“王百万”和“汤茱迪”这两个名字,李泽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部电影的情节。
“学仁,要是我把王百万绑了,你觉得汤茱迪会掏多少赎金?”
李泽俊再次脑洞大开。
“俊哥,绑架王百万的话,汤茱迪给多少赎金我不确定,但如果王百万出了意外,汤茱迪肯定愿意给您一笔巨款作为酬谢。”
马学仁忍住笑,认真答道。
“嗯?”
李泽俊心里只有电影中的剧情,他知道那个世界里的王百万早已不在人世。
但对于这个平行时空中的王百万与汤茱迪之间的恩怨纠葛,他却一无所知。
“王百万和汤茱迪正在争夺公司股权,两人分居快半年了。
这几天他们频频登上新闻,是因为王百万被拍到与港姐评选前五名美女在豪宅泳池派对狂欢。”
此时的马学仁脸上写满了好奇,活像个热衷打听的街坊邻居。
“跟五个女孩一起玩,这家伙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一刻,李泽俊心中萌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他望着王百万与汤茱迪渐行渐远、几乎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缓缓开口说道。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从李泽俊的口袋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大哥大发出的声音。
“俊哥,是我,大飞!”
刚按下接听键,大飞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大飞,有什么事?”李泽俊语气平静地问道。
“俊哥,mark刚才找到了我,说有要紧的事要跟您讲。”听到这儿,李泽俊的目光微微一凝。
mark和宋子豪曾是他派往恒达财务公司做事的手下。
之前李泽俊也曾让大飞寻找两人,结果得知宋子豪仍在弯岛服刑,而mark则不知所踪。
如今mark突然现身,难道……
“好,我马上过去找你。”李泽俊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学仁,麻烦你把这2000万送到恒来酒店,交给梦娜,请她先存进赌场金库。”
安排好后,李泽俊立刻带着封于修坐上汽车前往铜锣湾。
第23章 哪里冒出来的猛人
半小时后。
蓝玫瑰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mark穿着一件陈旧的牛仔外套,裤子上满是污渍,早已没有了三年前身着黑色风衣、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无论身旁的大飞如何搭话,他都默不作声。
对于自己辜负了李泽俊的信任,导致恒达财务公司失守,mark充满了深深的自责,这也是他这三年堕落的重要原因。
即便听闻李泽俊传奇归来,他也觉得自己无颜面对。
然而今天早晨接到的一个电话让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泽俊,于是才有了先前大飞打来的那个电话。
‘吱呀~’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mark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瞬间,他的眼中已噙满了泪水。
“mark,好久不见,这三年,你辛苦了。”李泽俊看着眼前的mark,脸上浮现温暖的笑容。
“俊哥,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豪哥……”mark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mark,是我对不起你和阿豪,现在我回来了!”李泽俊扶起跪着的mark,目光诚挚地看着他。
“俊哥,我等了三年,您终于回来了!”mark紧紧抱住李泽俊,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再次消失。
“mark,这三年,你受了不少苦。”李泽俊轻拍mark的背,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时,mark忽然想起了此行的要务,赶忙放开李泽俊,急切地说道:“俊哥,早上我接到一个老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说谭成那家伙准备对你不利。”
“谭成?既然他自寻死路,那就让我送他上路!”
听到mark的话,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原本就没打算放过谭成和姚兴,只是最近事情繁多,而这两人的分量实在太轻,所以暂时搁置了行动。
但既然谭成和姚兴主动挑事,李泽俊也不介意让他们提前领盒饭……
……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建军,是我,麻烦你帮我办件事。”
听完mark的汇报后,李泽俊立刻做出了决定:先除掉谭成和姚兴。
半分钟后,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眼前的mark,缓缓说道:“mark,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你带他们去找谭成,把他解决掉!”
“俊哥,谭成这三年不仅贩卖假钞,还涉足‘白粉’和军火生意,势力不小,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mark不清楚李泽俊如今的实力,见他说得如此轻松,连忙提醒道。
“放心吧,mark,如果对付一个谭成都要绞尽脑汁,那我还怎么带领你们这些弟兄登上港岛之巅?”
李泽俊微微一笑,接着又说,“对了,动手之前,让你那位朋友在身上做个特别标记,能过这么多年还这么讲义气,这种弟兄真是难得。”
“我知道了,俊哥。”
看到李泽俊胸有成竹的模样,mark心中的那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在他心里,李泽俊永远是三年前那个叱咤港九、无所不能的过江龙李泽俊,只要他说可以,那就一定没问题!
半小时后,王建军开车把mark接走了。
mark离开后,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学仁,有件事情需要你立刻去处理……”
……
一个小时后。
尖沙咀码头的一处仓库内。
这里是谭成公司的据点,他召集了所有手下,派了几个人去盯梢李泽俊,一旦发现机会就立即动手除掉对方。
这时,一名年轻人从一间小房间走了出来。
“阿威,你妈的今天怎么老往厕所跑?”
说话的人是谭成的心腹,阿烈。
“烈哥,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不太舒服。”
听到阿烈的质问,阿威脸色微微一变,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肚子疼,而是借上厕所的机会给mark通风报信。
“操,你就知道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拉屎就是撒尿。”
阿烈一脸嫌弃,挥了挥手让他走开。
“抱歉,烈哥。”
阿威一边道歉,一边迅速走到角落,趁大家没注意时偷偷将一件外套系在了腰间。
就在同一时刻,距离仓库不远的地方,两辆卡车悄然停靠在码头边。
“建军哥,我那边的人会把外套束在腰间,你让弟兄们认准目标,千万别伤到自己人。”
mark笑着对坐在身边的王建军说道。
“嗯!”
王建军应了一声,随即拿起无线电,沉声命令道:“建国,开始行动!腰间束着外套的都是自己人,别动他们。”
话音刚落,两辆卡车几乎同时发动引擎,朝着谭成公司所在的仓库全速驶去。
此刻,谭成正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电话。
突然,“砰砰”两声巨响从门外传来,吓得他浑身一震,急忙对着身旁的小弟吼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啪啪啪啪啪~”
还没等那名小弟走出办公室,一阵密集的枪声便已传入谭成的耳中。
办公室外,mark看着眼前的情景,愣在了那里。
原本他以为王建军这些人会耍些战术,比如埋伏或者声东击西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两辆卡车直接撞开仓库大门,接着车厢里跳出几十号人,端起AK就扫射。
这一波操作简直又莽又无畏。
偏偏这些人个个身手了得,枪法精准。
在这个年代,能拿着AK扫射的就已经算是悍匪中的悍匪了,而这群人居然还能压住枪口不乱晃。
要是拉到港岛警队,怕是都能直接进入射击队了。
等mark回过神来拉开货车门准备加入战斗时,谭成的手下已经溃不成军,四处倒地。
“我艹,俊哥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比飞虎队还猛!”
mark一脸震惊,自言自语道。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赶紧去找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弟兄。
至于帮忙?
这个念头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帮人就算攻打总督府也绰绰有余,有没有他mark根本无关紧要。
没多久,mark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正趴在地上发抖的阿威。
“mark哥,你是不是从北方请来了特种部队啊?太猛了吧!”
阿威看到mark,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
此时,还有一个人的情绪同样“激动”,那就是谭成。
只是阿威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谭成却是彻底崩溃了。
在十几名小弟的掩护下,谭成朝仓库后门仓皇逃窜。
二十多米的距离,平时他十几秒就能跑完,但现在对他来说却像是跨越天堑一般。
不断有小弟被击毙,不断有人在他身边倒下。
谭成心里除了恐惧之外,只有一个念头:“草,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猛人啊,怎么这么凶!”
“砰!”
一声枪响,谭成身边最后一名小弟倒下了。
而此时,谭成离后门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但这短短的两米,却注定是他此生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嘭嘭嘭嘭……’
一阵枪声划破寂静,谭成应声倒在货仓后门的入口处,他的目光定格在货仓后门上,至死都不肯闭眼。
“走吧。”
击毙谭成之后,王建军缓步来到mark和阿威身边,冷冷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朝货仓大门走去。
而此时距离两辆卡车撞开货仓大门,仅仅过了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
依旧在这座货仓内。
“这场枪战结束得极快,对方火力异常猛烈,用的几乎全是AK自动步枪。
黄sir您看,从这里到那里,清晰可见一条交火路径,有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当场击毙。”
一位警队的枪械专家正向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还原当时的交火场景。
此刻的黄志诚双眼布满血丝,昨晚他作为指挥官,在八仙岭整整搜了一夜的山,终于将那二十名金铺劫匪全部击毙。
虽然没能活捉任何一个,但至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然而没等他睡足一个小时,又传来尖沙咀码头爆发大规模枪战的消息,这直接让黄志诚气得破口大骂。
“黄警司,死者身份已经查明,他们是一个军火与假钞走私集团,头目叫谭成。初步推测,这是一起典型的黑帮火拼案件。”
一名重案组探员边说边递上一份文件给黄志诚。
“黑帮火拼?”
黄志诚微微皱眉,接过手下递来的资料翻看起来。
片刻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
“恒达财务有限公司,疑似与谭成存在密切经济往来。”
黄志诚低声自语着。
与此同时,尖沙咀,恒达财务有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靠路边,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容下车。
他英俊的面容与挺拔的身姿瞬间吸引了路过的女性目光。
这个人正是李泽俊。
“俊哥!”
早已等候在此的马学仁急忙迎上前去。
“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
李泽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全都准备好了,这次姚兴欠俊哥你的账,全都要还清。”
马学仁点头答道。
“好,出发吧。”
李泽俊轻笑一声,随后带着马学仁与封于修迈入了写字楼。
待李泽俊的身影消失在写字楼内,那些被他迷住的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太帅了!气质非凡,有钱又好看,要是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就好了。”
几个女人心里暗暗感叹。
不过她们做梦也想不到,李泽俊并非什么富家公子,而是传说中的催命阎罗……
第24章 靓坤找上门
恒达财务有限公司前台。
前台小姐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昨天刚做好的指甲,忽然余光瞥见一个大帅哥朝自己走来,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接待小姐竭力向眼前英俊的男子展示她最灿烂的笑容。
“我叫李泽俊,我要见姚兴。”
李泽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她说。
“找姚先生?请问您是否提前约好了?”
看得出,尽管有些心动,这位小姐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麻烦您通知一下姚兴,告诉他我和谭成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想跟他谈一谈。”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的。”
接待小姐答应一声,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姚兴办公室的号码。
“姚先生,外面有位李先生要见您,他说……”
一分钟过后,接待小姐放下电话,微笑着对李泽俊说:“李先生,姚先生目前有点事情,请您先到会客室稍等,他忙完就会立刻见您。”
“好,谢谢。”
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后与马学仁、封于修一起跟随接待小姐步入恒达财务公司的会客室。
然而,李泽俊并未久等。
刚落座不到三分钟,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便走进来,恭敬地对他说:“李先生,姚先生请您过去。”
“谢谢。”
李泽俊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礼貌。
片刻之后。
在那位中年女性的带领下,李泽俊进入了姚兴的办公室。
“姚叔,好久不见。”
李泽俊径直坐在姚兴对面,神情自若,仿佛对方是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相比之下,此刻的姚兴则显得狼狈许多。
与早晨见到谭成时相比,他至少苍老了十岁。
“俊哥,我犯了错,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姚兴全然不顾面子,开口便向这位年纪轻轻却威势十足的年轻人求饶。
“姚叔,看样子你刚才应该已经和谭成通过话了吧?”
李泽俊并未回应姚兴的话,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俊哥,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跟死人通话?”
听到李泽俊通过前台传达的消息后,姚兴迟迟未现身,正是试图联系谭成,却毫无回音。
这让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谭成要么已死,要么已被李泽俊掌控。
显然,李泽俊此番前来,就是来找他算账的。
“姚叔,别低估自己啊。
你连我李泽俊的公司都敢吞,并且跟死人通话还不简单吗?”
李泽俊望着姚兴,脸上笑容依旧,可在姚兴眼中,那笑容却是世上最令人心惊胆战的存在。
“俊哥,是我糊涂了。
公司还给你,这些年赚的钱我也退给你,假钞电路板和客户资源都归还。
只求你能留我一条生路。”
姚兴的认输显得无比彻底。
谭成都被李泽俊如此轻易地解决,若他选择硬碰硬,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此刻,他的唯一目标便是保住性命。
“姚叔,昨晚让你多活了一夜,这已是我的最大仁慈,你应该感到满足了。”
李泽俊的语气波澜不惊。
还没等姚兴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姚叔,听说你的儿女都很出色,一个在美国留学,一个在重庆深造。
不知他们是否知道他们的父亲靠歪门邪道发财?你有没有对他们坦白过?”
在港岛,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别说查询姚兴子女的信息,就连港督今天穿什么内衣都能打听到。
“李泽俊,你别得寸进尺!祸不及妻儿!”
听到李泽俊的话,姚兴顿时勃然大怒。
“姚叔,别激动啊。
祸不及妻儿?看来你也明白这句话嘛。
我还以为,派手下对付阿豪的弟弟和父亲时,你已经忘了这句话呢?”
李泽俊的语调愈发寒冷,冷得让姚兴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俊哥,别动我的家人。
你想怎样,尽管划线!”
姚兴此刻终于意识到,今日自己难逃一劫。
先前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如今他只希望能为家人保住一线生机。
“重庆和美国的消费水平那么高,你应该给你儿女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吧?”
李泽俊淡淡地看着姚兴说道。
“俊哥,看在我多年为你效力的份上,别把事情做绝。”
姚兴瞬间明白了李泽俊的意图:他要的是自己多年来积攒的所有财富——金钱、房产、股票等等,一切都在他的索取范围内。
“……”
李泽俊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姚兴。
“俊哥,我知道谭成隐藏军火和现金的地方。
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家人,我就把地点告诉你。”
在李泽俊的压力下,姚兴交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
自从发现谭成有背叛之心后,姚兴就在他的手下安插眼线,而这些隐藏军火与现金的位置正是姚兴用来制衡谭成的秘密武器。
然而,他未曾料到,自己与谭成都将被李泽俊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吞并。
“三百万港纸应该足够了吧?”
李泽俊听闻姚兴之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友善”的笑容,出手也显得格外大方。
“多谢,多谢俊哥。”
姚兴此刻的神情满是苦涩。
“学仁,把合同拿进来。”
与姚兴达成“协议”之后,李泽俊朝办公室外喊了一声。
半小时后。
“姚叔,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好好歇歇吧。”
待姚兴的所有财产以及谭成藏匿军火与现金的具体位置尽数落入囊中,李泽俊轻拍姚兴肩膀,笑着说道。
“俊哥,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姚兴此刻的神情已不再有先前的苦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姚叔,我,你还不清楚吗?”
李泽俊轻轻拍了下姚兴的肩膀,随后便带着马学仁离开了姚兴的办公室。
“是啊,你就是那个混江龙李泽俊!”
目送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姚兴低声自语。
接着,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并从里面反锁。
随后,姚兴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望向尖沙咀那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又低头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之后,他颤巍巍地爬上窗台,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就在同时。
几辆丰田轿车停在路边。
黄志诚从车上下来,快步朝恒达财务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走去,同时问跟在他身后的便衣:“那家公司在哪一层?”
‘啪~’
正当那名便衣准备回答时,一个黑影从空中急速坠落,重重砸在黄志诚前方一米的地方。
血肉四溅,黄志诚首当其冲被溅了一脸。
“啊!!!!”
周围的路人目睹这一幕,发出阵阵惊叫,甚至有人当场呕吐。
而满脸血污的黄志诚没有注意到,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从他身旁经过,与他擦肩而过……
几分钟后。
‘铃铃铃~’
李泽俊刚坐进皇冠轿车,身旁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哥,我是大飞。”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大飞的声音立刻传来。
“大飞,有什么事?”
李泽俊平静地问道。
“靓坤找你,说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谈。”
电话那头,大飞厌恶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靓坤,开口说道。
“靓坤找我?”
李泽俊略作思索了几秒,然后说:“好吧,告诉他我一会儿到。”
在李泽俊眼中,靓坤不过是一枚送上门的棋子,这枚棋如果用得好,说不定能逼蒋天养早日来港岛。
……
蓝玫瑰夜总会。
“靠,大飞,你不是骗我吧,怎么俊哥还没到?”
靓坤已经在这里等了李泽俊差不多一个小时,忍不住对着面前的大飞抱怨。
“草,俊哥那么忙,肯见你就不错了,你还在这废话,有种你滚!”
大飞对靓坤毫无客气可言。
“草,主子回来就了不起了,装什么威风!”
听到大飞的怒骂,靓坤小声嘀咕。
要是换做别的时候,靓坤发誓一定要让大飞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叫规矩,但现在他需要李泽俊帮忙,也只能暂时压住自己的脾气。
可想而知,等会儿又会有哪个女人要承受靓坤的怒火。
这时,那个让靓坤朝思暮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哥!”
靓坤当时就地跳了起来,把旁边的大飞都搞懵了,外人看来还以为靓坤是李泽俊的死忠小弟。
“阿坤,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李泽俊的笑容让靓坤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俊哥日理万机,我一个闲人等会儿不算什么。”
和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原本靓坤对消失三年后重新出现的李泽俊并不在意。
毕竟三年前李泽俊虽然霸气,但如今三年过去,靓坤觉得就算李泽俊有通天本领,也很难短期内在港岛这个复杂的地方掀起波澜。
然而仅仅一天,准确来说20小时内,靓坤就被狠狠打脸。
第25章 超级警察
别人或许不清楚太子和大佬b的实力,但经常与这两人针锋相对的靓坤可是门儿清。
就这么两位都被李泽俊逼得交出了铜锣湾和尖沙咀,李泽俊的能力可想而见。
本着“有利就是朋友”的原则,靓坤才跑来找李泽俊示好,看看能否捞点好处。
“阿坤,以后别这么客气,亲自跑一趟多麻烦,想找我直接打电话就好。”
李泽俊笑着说道。
‘你老妈,你倒是给个号码啊!’靓坤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说:“俊哥真是为弟兄着想。”
“同属一个社团,互相尊重很正常。”
靓坤听来,李泽俊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俊哥说得对,可惜你失踪三年,不然我们洪兴早就称霸港岛了。”靓坤一脸惋惜状,好像说得很真挚。
“不说这些了。”
听到自己失踪三年,李泽俊脸色略显变化,被靓坤尽收眼底。
接着李泽俊问道:“阿坤,说正事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感觉自己似乎捕捉到什么线索,靓坤底气更足了些,笑着说:“俊哥,很多人都说洪兴是蒋家的洪兴,我不认同。
这是全体弟兄共同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蒋家人一直当头?照这样,号码帮是不是该跟着葛菊煌姓葛,龙头之位直接传给黑骨仁后代不就完了?”
“俊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靓坤一脸激愤状。
“阿坤,你的意思是想做龙头?”李泽俊看着靓坤,表情似笑非笑。
“有俊哥在,我哪敢想龙头之位。
我只是替俊哥你不平,俊哥为社团立下如此大功,现在蒋天生生死未卜,按情理来说应该由你来做龙头,蒋天养算什么东西,就因为他姓蒋就有资格跟你争?”靓坤说得起劲,连自己都信了。
“阿坤,你能这么想,我这个做弟兄的真是高兴得很。
不过咱们社团里头,还是有很多人效忠蒋家的,这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李泽俊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逗弄一只宠物般地调侃着靓坤。
“俊哥,你可不能因为那些盲目忠诚的人,让我们这些真心为社团着想的人寒心啊!”
靓坤急切地说道,他担心如果李泽俊真的看淡权力,那刚才自己的一番表演岂不是白费力气?
“阿坤,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直说了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看到靓坤的演技漏洞百出,李泽俊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伪装。
“俊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是真心为了……”
靓坤还想挽回局面,但面对李泽俊锐利的眼神,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最终咬牙道:“俊哥,我要尖沙咀的地盘,还有,你的恒来酒店得帮我洗钱!”
原本靓坤是打算凭借手里的实力去争夺龙头之位的,但昨晚李泽俊给大佬b和太子那两记重拳实在太震撼,连带着把他也吓傻了。
回过神后,靓坤决定退一步,转而支持李泽俊上位,以此换取自己的利益。
这些年他和蒋天生关系闹得太僵,靓坤根本不相信蒋天养一旦上台会给他好果子吃。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站队李泽俊。
“阿坤,你这样帮我,真是让我感动得不行。
但我希望社团能够安稳发展,不想它分崩离析。”
听到这话,靓坤心里凉了一截,但紧接着李泽俊的下一句话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没有姓蒋的人在中间搅局,那就另当别论了。”
“俊哥,你的意思是……”
靓坤装作不解地追问。
“阿坤,如果你真想助我一臂之力,我希望你能到蒋天养那边去潜伏。
麻痹他,等时机成熟时,我们里应外合,直接……”
李泽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让靓坤假意投靠蒋天养,是为了引诱蒋天养放下戒备尽快踏入港岛——这是李泽俊的布局。
“俊哥,还是你厉害!虽然我不情愿,但为了成就你的大业,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靓坤咧开嘴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天真无邪的气息。
他认为李泽俊的计划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管最后是蒋天养赢还是李泽俊胜出,他都能从中渔利。
‘啪!’
就在靓坤沾沾自喜之际,李泽俊忽然甩起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右脸上,将他打得一愣一愣的。
靓坤捂住发烫的脸颊,满脸困惑地看着李泽俊:“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坤,演戏嘛,当然要演得更逼真一点才行。”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靓坤的左脸上……
几分钟后,双颊红肿的靓坤站在蓝玫瑰夜总会门口,留下了一句“李泽俊,我和你势不两立”的豪言壮语,然后钻进车里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狈的背影。
在车里,靓坤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被李泽俊连扇两巴掌后,他还得夸对方打得好,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另一边,靓坤刚走没多久,蓝玫瑰夜总会又迎来了一批意想不到的访客。
“李泽俊,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
现在我怀疑你与港岛籍男子姚兴的死亡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黄志诚走到李泽俊面前,看着这位黑道上的传奇人物,语气平静地说道。
“黄sir,让我跟我弟兄说句话,应该没问题吧?”
对于黄志诚的到来,李泽俊早有预料,笑着问道。
“不行!”
黄志诚毫不犹豫地拒绝,并拿出手铐准备强行带走李泽俊。
“这位警官,你这样,我可以起诉你侵犯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这时,一直待在另一个房间的马学仁走了进来,大声喝止。
“你是谁?”
一名重案组的便衣立刻拦住马学仁,质问道。
“我叫马学仁,是李先生的律师。”
马学仁亮出律师证,在便衣眼前晃了晃。
“给你一分钟。”
黄志诚见状,稍微放松了一些。
“大飞,告诉阿华,昨晚存的钱可以取出来了。”
李泽俊凑到大飞耳边,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笑着对黄志诚说道:“黄sir,咱们走吧!”
几分钟后,确认李泽俊和黄志诚离开蓝玫瑰夜总会后,大飞才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阿华吗?我是大飞。
刚刚俊哥被警察带走了,他让我转告你,昨晚存的钱可以取了。”
电话一接通,大飞便急切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阿华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警方999接案热线接到一个来电:
“许承天在我手上,我知道他家人已经报警了,让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听电话!”
……
港岛警队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十几名重案组探员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高级督察陈家驹(出自电影《警察故事》)。
九龙总区重案组分为A、b两个大队,而每个大队下又设a、b两个小组。
b组的指挥官正是黄志诚,陈家驹则是b组下属的高级督察,整个b组由董骠(出自电影《警察故事》)统领。
原本许承天被绑架的案子虽然由廖志宗接手,但由于绑架案不属于o记的管辖范围,因此案件被移交给重案组处理。
此刻,陈家驹正接听绑匪打来的电话。
对于这个案子,他格外重视。
这种从其他部门移交过来的案件,如果办砸了,不仅他会颜面尽失,整个重案组b组也会蒙羞。
“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陈家驹,许承天绑架案由我全权负责。”
陈家驹在999指挥中心接过线路后,沉稳地开口说道。
“让许承天的家人准备一亿元不连号的现钞,准备好之后,在家里燃放烟花作为信号,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性声音。
“你们……”
‘嘟嘟嘟……’
陈家驹刚想多套几句话,对方却已果断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能定位到位置吗?”
陈家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技术人员,急切地问道。
“根据数据判断,对方应该是用公共电话打来的,但由于通话时间太短,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一名戴眼镜的警员摇头回答道。
“陈sir,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边的一名警员忍不住询问道。
“先通知许承天家人筹措赎金,只有等绑匪再次联系我们警方,才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陈家驹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开会?”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黄sir!”
“黄sir!”
第26章 钱,不过是工具
重案组b组的成员们看到来人是黄志诚,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黄sir!”
陈家驹也主动迎上前去问候。
众所周知,黄志诚比董骠年轻,且能力出众。
一旦九龙总区重案组指挥官雷蒙升职或调离,接替者几乎注定会是黄志诚。
再加上他刚刚成功侦破了尖沙咀黄金大劫案,虽然被抢的黄金尚未寻回,但这一成绩已让他风光无限。
“家驹,绑架案有新线索了吗?”
黄志诚微笑着问陈家驹。
“暂时没有,绑匪很狡猾,只交代筹钱的事,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家驹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辛苦了。”
黄志诚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随后又低声说道,“说实话,家驹,有没有兴趣调到A组来帮我?”
“靠!大黄,你又挖我的人!我早说过,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翻脸!”
陈家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带着几分沧桑感的声音便插了进来,正是他的直属上司——b组指挥官董骠。
“骠叔,我也只是求贤若渴嘛,回头请您吃顿好的补偿一下。”
黄志诚依旧满脸笑容地回应道。
“哼!”
董骠冷冷地哼了一声,让现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黄sir,您昨晚不是一直在处理案件,应该休息才对啊,怎么还跑来这里?”
为了缓和气氛,陈家驹赶紧转移了话题。
“别提了,尖沙咀码头刚发生了一场激烈枪战,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重要线索,结果那人在我面前跳楼自杀了。”
黄志诚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那这位是?”
陈家驹忽然注意到站在黄志诚身后的李泽俊,好奇地问道。
“哎,年纪大了,一宿没合眼,脑子全乱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跟我来一趟。”
黄志诚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示意李泽俊跟上自己。
当李泽俊从黄家驹身边经过时,朝陈家驹扬了扬嘴角,这一笑让陈家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暗想:我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人啊?
然而陈家驹做梦也想不到,许承天绑架案的主犯刚刚就从他身旁走过……
从头到尾,整个警队都被李泽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先让素素成为最大嫌疑人,而接下来的布局更是堪称绝妙,哪怕福尔摩斯重生在港岛,怕是也会办出一起冤假错案。
一分钟之后。
黄志诚的办公室内。
“李泽俊,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没让你坐老虎凳,你能不能也给我吐点真心话?”
待李泽俊坐下后,黄志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缓缓开口。
“黄sir,我一直都在全力配合警队的工作,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李泽俊脸上挂着一副真诚的笑容。
“说说看,为什么你刚从姚兴办公室出来,他就跳楼自杀?”
黄志诚看似随意,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泽俊身上,只要他有丝毫异样,都逃不过黄志诚的眼睛。
“黄sir,您可以查一下,恒达财务公司的最大股东一直都是我。
我失踪的这三年,姚兴只是帮我管理公司。
这次我找他,就是想拿回公司的控制权,没想到姚兴反应那么激烈。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让我的律师当场给他发了一封律师函。”
“或许他承受不了吧,毕竟有些东西用习惯了,就算是别人的,也可能误以为是自己的。”
李泽俊耸了耸肩,语气中透着无奈。
“没有别的原因?你没用你的身份去逼迫姚兴?”
黄志诚显然对李泽俊的话半信半疑。
“黄sir,我记得警察办案需要证据吧?”
李泽俊平静地看着黄志诚,淡淡说道。
“我只是随便聊聊,就当朋友间互相倾诉。”
黄志诚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没有。”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
黄志诚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转移了话题:“李泽俊,以前也有一个人,跟你一样,在黑道混得风生水起,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告诉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吗?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至少还是个人。”
“可惜,最后他也变了,变得连人都不像了。”
李泽俊明白黄志诚口中的人是谁——韩琛。
他微微一笑:“黄sir,人都是会变的,比如您,您也会变的,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黄志诚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泽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眼前这个古惑仔看穿了内心。
这种感觉,令黄志诚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呵呵!也许吧。”
黄志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黄警官,如果您还想继续聊那些往事,我希望可以改天。
我刚从港岛回来,手头事情不少。”
显然,李泽俊已经看穿了黄志诚的用意,却并未点破。
“说到这个,李先生,我倒是好奇,过去三年您到底去了哪里?”黄志诚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地狱。”李泽俊语气缓慢,一字一顿地回应。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黄志诚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追问,就听李泽俊指向办公室窗外说道:“黄sir,看来您的同事在处理的那个案子有新进展了。”
顺着李泽俊的手指方向望去,黄志诚立刻注意到外面的大办公室里,陈家驹等人正神色凝重地围着一部电话机,显然绑匪的来电刚刚响起。
透过落地窗:
“半小时内,把钱送到观塘马游塘,接下来怎么做,等我下一步指示。”
电话那头的声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忙音。
这次没等陈家驹开口,“嘟嘟嘟”的断线声已经响起。
“通知许家那边的同事,在现金中混入标记物,马上送往马游塘。
阿邝,之后劫匪再联系,由你负责接听,A组跟我出发。”陈家驹挂掉话筒后迅速下达指令。
“明白,sir!”在场众警员齐声应答。
随即,陈家驹便带着十名重案组成员离开。
“黄sir,你们这些警察工作确实辛苦。”李泽俊看着窗外忙碌的身影,笑着感慨道。
“所以你们这些人最好少添乱。”黄志诚接过话茬。
“我一直都是守法公民。”李泽俊回答得轻描淡写。
黄志诚对此只是嗤之以鼻,冷淡回了一句:“但愿如此。”
“黄sir,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以告辞了吗?”李泽俊转身问道,笑容依旧。
摆了整个重案组一道后,现在他该去收取报酬了。
黄志诚斜睨了他一眼,沉思片刻才说:“让你的律师去办手续吧。”
“多谢黄sir。”李泽俊微微一笑,语调平和。
十几分钟后。
九龙总区重案组门口。
目送李泽俊带着马学仁准备离去时,黄志诚忽然开口:“李泽俊,我希望你不会变成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家伙——不人不鬼的样子。”
“黄sir,我和别人不同。对我来说,钱不过是工具,我是它的主人,不是它的奴隶。”
李泽俊回头看向黄志诚,脸上挂着灿烂而真挚的笑容。
……
港岛,九华径。
“靠,你说什么?那帮混蛋又改成去钻石山了?”
一辆丰田轿车中,陈家驹紧握着大哥大,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操他奶奶的,从马游塘到井栏树,再从井栏树到濠涌,接着又从濠涌跑到径口,再从径口奔向九华径,如今竟还要去钻石山!老子都快把半个港岛跑遍了,他们竟然把我们差佬当猴子耍?”
陈家驹带着十几名重案组警员出动后,一直被绑匪牵着鼻子走。
他们乘坐的丰田轿车,满满一箱油几乎耗尽。
尽管嘴上抱怨连连,可陈家驹心里早已烦躁得快要爆炸,但他也只能强忍下来。
他朝主驾驶位置上的同事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转向钻石山。
二十分钟后,抵达钻石山。
别看这地方名字听着挺气派,实际上它是港岛赫赫有名的木屋区、贫民窟,与北边的慈云山、东边的茶果岭并列为让港岛警察头疼的区域。
虽然九龙城寨更混乱,但那片地盘是港岛警方默认放弃管理的“三不管”地带,因此钻石山、慈云山、茶果岭就成了港岛警方最难治理的三大区域。
钻石山的布局十分独特。
在港岛其他地方,以高地为贵;但在钻石山,情况截然不同——山脚下是港英政府修建的高楼屋邨,而山上则是穷人自建的木屋(参考《警察故事1》里抓捕朱韬的场景)。
此刻,一辆丰田轿车正沿着钻石山蜿蜒的山路行驶,另有四辆车远远尾随其后。
车内的两人神情高度紧张,他们是警方指派给绑匪送赎金的警员。
后座上放着两个大包,里面装满了整整一亿港纸的现金。
“叮铃铃~”
突然,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坐在副驾上的警员立刻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停车!”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车的警员听到指令后,迅速踩下刹车。
第27章 我找十三妹!
“驹哥,阿易他们的车停下了。”陈家驹车上负责驾驶的警员立即察觉到异常。
“阿杰那辆车留在这里接应,我们继续往前开,别暴露目标。”陈家驹果断下令。
然而,就在陈家驹等人的车辆经过载有赎金的轿车时,“给你们20秒时间,把钱搬到马路边扔下去!”
两名警员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每人提着一个袋子跑到马路旁,将袋子丢下。
陈家驹见状,也马上让人停车,冲向警员扔钱的位置。
由于这里是盘山公路,在某些特定路段,路外便是悬崖。
当陈家驹赶到扔钱地点时,刚好看到两名男子捡起那两袋钞票,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还抬头朝他笑了笑。
“妈的!立刻联络指挥中心,让技术部门盯住追踪器。
我发誓,就算追到天边,我也要把这群混蛋抓回来!”
陈家驹被捉弄了大半天,看到绑匪脸上那抹笑容时,顿时怒火中烧。
另一边,阿华上了车后,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东西已经到手了。”
电话接通后,阿华笑着说道。
此刻,在这辆轿车的后排,两名“新兵”正忙着把袋子里的港纸拿出来,装进背包里。
“我已经抵达法藏寺了。”
电话另一端,李泽俊微笑着回应道。
他此刻正站在法藏寺的大门前,看着络绎不绝的信徒们进出这座港岛着名的寺庙。
由于法藏寺背后紧挨着狮子山、鸡胸山、黄牛山、女婆山等一系列山脉组成的港岛最大山区,
这里不仅是港岛徒步爱好者和登山客的必经之地,而且因为心理暗示的作用,许多人在爬山前都会来这里求平安香,同样,很多爬完山的人也会来还愿。
因此,与其他港岛寺庙相比,法藏寺的一大特色就是这里的“背包客”特别多。
十几分钟后,在法藏寺的哼哈殿内。
四个神情冷峻、背着背包的男人径直走到正在观赏哼哈二将塑像的李泽俊身旁。
在大枭雄系统中有一个隐藏功能:无论是阿华、封于修、徐夕这样的唯一召唤人物,还是“新兵”、“老兵”这样的消耗召唤人物,李泽俊的位置就像一个固定坐标一样,永远铭刻在他们的脑海中。
所以,无论李泽俊身在何处,阿华他们总能准确找到他。
李泽俊的手轻巧地掠过四人背着的背包,随即:
‘发现港纸2100万,可兑换10万5000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港纸2300万,可兑换11万5000系统点,是否兑换?”
……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50万系统点就收入囊中,而四个“新兵”的背包瞬间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下几张伪装成钞票的废纸躺在里面。
其实李泽俊也尝试过利用漏洞,比如用过大飞的钱、或者从周笙笙金铺拿过金子,但都无法兑换成系统点数。
显然,对于这些财产是否属于李泽俊,系统有一套自己的判定标准,并不会轻易让他钻漏洞。
在李泽俊“花光”一亿港纸后,四个“新兵”面无表情地走向法藏寺的下一个大殿,继续往里走就能到达法藏寺的后门,随后直接登上狮子山。
如此一来,陈家驹今天不仅被当成了狗遛,还被戏弄得像个猴。
几分钟后,在法藏寺外的停车场。
李泽俊坐上了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
“阿华,辛苦你了。”
李泽俊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阿华笑着说道。
“俊哥,你看,警察来了。”
阿华盯着后视镜,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泽俊回头一瞥,只见陈家驹领着一群人朝法藏寺里飞奔而去,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今天可真够他们忙活的。”
随后,阿华发动汽车,朝着尖沙咀的方向驶去。
在那边,姚兴和谭成的秘密金库正等着李泽俊去“享用”。
几分钟后,法藏寺的后门处。
“呼呼呼~”
陈家驹望着眼前一条通往山上的小径,弯下腰扶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对钻石山到法藏寺这段路早已了如指掌的阿华把陈家驹等人耍得团团转,即便有支援,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信号消失在狮子山中。
“立刻请求增援,让警犬队过来!今天就算把整个狮子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些混蛋揪出来!”陈家驹满脸怒火。
自从穿上警服那天起,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他发誓一定要亲手将这帮绑匪绳之以法!
然而陈家驹并不知道,在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距离马游塘不远处的海湾上,漂浮着一艘渔船。
四个神情冷峻的男人抬着一个沉重的麻袋,合力将其抛入海中。
“咚!”
麻袋落入水面的一刹那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片水花。
不过短短几分钟后,那最后一点涟漪便消散在海面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从一开始,许承天的命运便已注定。
……
尖沙咀的一间公寓内。
“发现1100万港纸,可兑换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800万港纸,可兑换系统点,是否兑换?”
……
短短几秒之间,谭成几年的心血、姚兴几十年的积蓄化为了李泽俊枭雄系统中的点系统值。
此外,谭成仓库里的几十把枪械也将为李泽俊的“发展壮大”提供助力。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李泽俊面前:武器不足!
目前李泽俊的等级是营长,可以召唤500名手下。
如果每人配备一把枪和100发子弹,就需要500把枪和发子弹。
虽然港岛不太平,但一般的匪徒规模也就十多人,顶多需要二十来把枪和几千发子弹。
因此,在港岛,即便是像王宝、邓家勇这样“实力雄厚”的军火商,平时手头也只有一二百把枪的库存,远远无法满足李泽俊的需求。
更关键的是,这些港岛的军火商都是外人。
买几把甚至几十把枪或许还能保密,但如果要买几百把枪,恐怕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会被惊动。
而如果从博士那里购买武器,博士确实能够保证保密,但从暹罗到港岛的这条海上路线是否能守住秘密却是个未知数。
李泽俊眼下还没有达到能够所向披靡的程度,目前他更倾向于低调发展。
“得琢磨出个走私队伍了。”
此时,李泽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相当新颖且大胆的计划。
作为一位行动力极强的人,他想到就做,马上拿起身旁的手机,拨通了大飞的号码。
“大飞,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简短地说道。
“俊哥,有何差遣?”
大飞此刻正忙于整理铜锣湾的地盘事务,虽然忙碌但他心情不错。
俊哥一回来,他的依靠就有了;俊哥一回来,他的喜悦也来了!
“去打听一下道上搞走私的那些人,明天把他们的资料交给我。”
李泽俊时间有限,没空从头组建走私团队,直接取他人成果岂不更好?
黑吃黑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好咧,俊哥。”
大飞立刻应允下来,随后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俊哥,刚才十三妹给我打电话,问起您的联系方式,我给她吗?”
“行。”
听到这话,李泽俊唇角微微勾起,平静回应道。
十三妹这条大鱼,总算是入网了!
‘叮铃铃~’
不久后,李泽俊的手机响起一阵清脆铃声。
“谁啊?”
按下接听键后,李泽俊开口询问。
“阿俊,是我,十三妹。”
听筒中传来十三妹的声音。
“有事?”
李泽俊语气平淡。
“阿俊,现在方便吗?找个地方见个面吧。”
电话那端,十三妹的语调同样十分冷静。
“聊聊你如何对付狂人辉的事情?”
李泽俊话里带着几分调侃。
“……可以这么说!”
思索片刻,十三妹方才作答。
接着,不等李泽俊多言,十三妹继续说道:“砵兰街冰室,我在那儿等你。”
“嗯。”
李泽俊轻应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十三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怪我。”
李泽俊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冷冷说道。
随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下一个号码。
“阿夕,是我,麻烦你跑一趟……”
……
另一边,砵兰街的一栋唐楼内。
“李泽俊答应赴约了?”
挂掉电话后,白头翁立即向坐在身旁的十三妹问道。
“嗯。”
十三妹点头回应。
“哈哈,他肯来就好。”
白头翁缓缓点头。
让十三妹邀请李泽俊正是白头翁的意思,他想亲自与李泽俊谈谈关于狂人辉的事。
“本叔,尽管我和李泽俊没什么交集,但他能有‘过江龙’的名号,应该不会轻易妥协。”
十三妹慢慢说道。
“十三妹,这世上每样东西都有它的价值,特别是在港岛,几乎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白头翁的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
半小时后,砵兰街冰室门外,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这家冰室坐落在砵兰街与亚皆街的交界处,和九纹龙旗下的九龙冰室不同,这里的规模更大,消费也更高,尤其是二楼的包间,深受周边白领的喜爱。
很快,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气质不凡的男子带着一个身材不高但满脸凶相的男人步入了冰室。
“我找十三妹。”
一走进冰室,李泽俊便直截了当地报出了十三妹的名字。
第28章 你这是找死!
服务员立刻领着李泽俊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包房门前。
“阿俊,你来了。”
当服务员推开房门时,十三妹立即起身向李泽俊打招呼。
“十三妹,就你一个人吗?”
李泽俊看着包厢里似乎只有十三妹一人,嘴角微微扬起,随后说道,“白头翁,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从一开始,李泽俊逼迫十三妹去对付寸王,目的就是要引出藏在幕后的白头翁阿本。
凭寸王当年的实力,即便蒋天生袖手旁观,也不是狂人辉能轻易撼动的。
而狂人辉之所以能杀死寸王,完全是因为他背后的主使——白头翁阿本出了力。
李泽俊要为寸王报仇,自然不能只杀了狂人辉,白头翁阿本也必须付出代价!
十三妹正是李泽俊用来诱捕白头翁的棋子。
虽然别人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关联,但熟悉电影剧情的李泽俊明白,十三妹与白头翁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十三妹能够成为砵兰街的揸fit人,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白头翁的支持。
“哈哈哈,过江龙李泽俊,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是我太小瞧你了。”
随着李泽俊的话音落下,一阵刻意装作爽朗的笑声从隔壁包厢传来,接着白头翁阿本带着他的两个保镖——阿豹与可乐,出现在李泽俊面前。
“阿俊,本叔,咱们进去聊吧。”
被李泽俊揭穿自己暗中算计的行为,让十三妹略感尴尬,但她并未忘记自己的职责。
几分钟后。
“白头翁,你想跟我谈什么?”
李泽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明知故问道。
“阿俊,我的意思是,大家混江湖都是为了挣钱,寸王的死其实是个意外。
当初狂人辉只是想把他赶出砵兰街,绝无杀他的意图。
你尽管提条件,只要你这位过江龙消气就行。”
白头翁此刻觉得自己表现得相当‘讲义气’。
“阿本,昨晚我已经跟十三妹说过,很简单,四个字。”
“血债!血偿!”
听到李泽俊的回答,他放下双手,目光如炬地盯着白头翁,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俊,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堪吗?”
见李泽俊如此‘不知好歹’,白头翁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十三妹,你的意思也是这样?为了外人就对付自己社团的弟兄?”
李泽俊完全不把白头翁所谓的“警告”放在眼里,而是径直望向坐在白头翁身边的十三妹,语气平淡地问了出来。
“阿俊,我觉得咱们混江湖,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最后吃亏的不还是我们自己人?”
十三妹没有直视李泽俊的目光,声音中带着些许心虚,试图说服对方。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一句——狂人辉必死无疑!别说你白头翁,就算是港督出面也保不了他!”
李泽俊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白头翁和十三妹,话语间透着一股寒意,冷酷而坚定。
……
砵兰街。
作为港岛最着名的“红灯区”,这条绵延约两公里的路上,分布着数十家夜总会。
在这里,你能见到本地的、台岛的、澳岛的、东洋的、高丽的、欧美的、东南亚的,甚至还有印度面孔的女子。
只要你的钱包够鼓,在这里天天当新郎都不是问题。
正因如此,砵兰街成为整个港岛所有帮派争夺最激烈的地盘之一。
能够在这片地方站稳脚跟的人,无一不是在道上有名有号的人物。
狂人辉就是其中一位。
和其他绝大多数堂主不同,狂人辉成名并非因为他拳脚了得或者头脑聪明,而是因为他的疯狂与不可预测性。
白头翁之前确实没说谎,当初他并没有打算对寸王下手,是狂人辉一时脑抽,擅自做了决定。
这一天早上,狂人辉像往常一样,在自己位于砵兰街的住所里呼呼大睡。
尽管身体早已被过度挥霍掏空,但作为风月场所的老大,他依旧每天熬到深夜才休息,然后第二天勉强撑起男人的威风。
可惜,这两年这种状态出现得越来越少。
这也让他变得更加暴躁,连一些手下都受不了他的脾气,渐渐敬而远之。
此刻,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狂人辉住所外的路边。
“狂人辉就住这儿?”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造型参考《黑侠》)侧头看向身旁的东星小弟,低声问道。
这人正是徐夕。
“是的,大佬,能不能放我……”
那名小弟刚想开口求饶,却被徐夕猛然一掌拍晕过去。
随后,徐夕迅速走到狂人辉住所楼下,翻上二楼窗台,用衣服包裹住拳头,轻轻击碎玻璃,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内。
“你……”
当徐夕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正好撞见两名听到动静赶来的狂人辉手下。
他们刚要张嘴喊叫,只见徐夕身形如电般闪到两人面前,几乎眨眼之间,手中的刀片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嗬嗬嗬……”
声带被割断的两人捂住脖子,慢慢倒在地上,目光中充满了对徐夕背影的恐惧。
几分钟后——
“砰!”
一声巨响惊醒了正在梦中施展雄风的狂人辉。
“草,谁在那儿……”
那名暴躁的辉哥刚睁开眼,本想破口大骂,却猛地感觉一阵狂风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便遭受剧烈疼痛。
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他的双眼就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觉。
徐夕看着倒地昏迷的辉哥,从袖中抽出一把仅五厘米长的小刀,随后在对方颈间轻轻一抹。
动作如行云流水,仿若“庖丁解牛”。
不过十几秒,昏睡中的辉哥已然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徐夕提着一个袋子,迅速从窗户翻出辉哥的房间,一跃而下。
接着,他拎起辉哥手下的一名小弟,将其拖出轿车扔在地上,随即驾车扬长而去。
这一切,距离他踏入辉哥住所仅仅过了五分钟。
与此同时,在砵兰街的一家冰室里——
“李泽俊,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对着干了?”听到李泽俊那看似“嚣张”的话语后,白头翁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透出冰冷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样的目光对普通人或许管用,但对李泽俊却毫无作用。
“白头翁,跟你对着干?你也配吗?”面对气势逼人的白头翁,李泽俊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李泽俊,你未免太猖狂了!别忘了,这里是砵兰街!”此刻的白头翁已彻底失控,怒声呵斥道,连身旁的十三妹都被吓得身体一颤。
自从出道以来,无论是在帮派还是商场上,白头翁都顺风顺水。
即便是东星大佬骆驼见他也得尊称一声“本叔”。
可眼前的李泽俊,年纪不过与自己儿子相仿,却一口一个“阿本”地叫着,显然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阿本,恼羞成怒了吧?那就摔杯为号,让我瞧瞧你埋伏了多少人。”李泽俊脸上依旧挂着让白头翁极度厌恶的痞笑。
“哼!”白头翁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反击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位先生是来找李泽俊李先生的。”冰室服务员显然察觉到包厢内的紧张气氛,声音小心翼翼,手指向身边的徐夕,说完便飞快离开,速度之快堪比运动员冲刺。
“俊哥,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徐夕举起手中的手提袋递给李泽俊。
“多谢。”李泽俊笑着接过袋子,然后随手丢到了白头翁面前。
“咚~”的一声闷响,让白头翁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本,既然咱们初次见面,这就算送你的见面礼吧。”李泽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
白头翁盯着李泽俊看了片刻,随后示意身旁的阿豹打开这个袋子。
几秒之后……
“嘶~”看到手提袋里那颗表情平静的狂人辉的人头时,十三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李泽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李泽俊就已经解决了狂人辉?
“哐!”
此时,白头翁的脸庞因怒火而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显然已经被气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李泽俊对他的公然挑衅。
“李泽俊,你这是找死!”白头翁咬牙切齿地吼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包厢外响起了其他房间开门的声音。
站在白头翁身后的可乐与阿豹立刻把手伸向腰间——他们的意图显而易见。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两道黑影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便跨越了不到两米的桌距,出现在可乐与阿豹面前。
按理说,作为白头翁的贴身保镖,可乐与阿豹虽然远不及徐夕和封于修那般厉害,但支撑个五六招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偏偏这次,徐夕与封于修毫无武德可言。
一个是改造人部队的教官,一个是痴迷武艺之人,在他们心中,胜利高于一切。
两人不约而同假装进攻白头翁,吓得可乐与阿豹急忙变招去保护老大,结果却因此暴露了破绽。
对于徐夕与封于修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露出破绽就意味着一个结局:死!
第29章 来看他耍什么花招,不行吗?
仅仅三秒过后,可乐与阿豹的身体被狠狠摔向包厢大门,将准备闯入的东星小弟撞翻在地。
随后,徐夕与封于修如出笼猛虎般冲进了东星众人之中。
甚至徐夕还抽空把已经损坏的大门重新关上。
此刻,包厢内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十三妹与白头翁正襟危坐,神色紧张,而李泽俊则悠然坐在两人中间,一手搭住他们的肩膀,笑着说道:“十三妹,阿本,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事情了吧。”
“李泽俊,这次算我栽了。
这样吧,狂人辉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够解气,尽管提条件,只要能让你消气,什么都好商量。”白头翁虽然满脸不甘,但多年混迹江湖的经历让他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
“阿本,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不过别急,我先跟十三妹聊聊。”李泽俊拍了拍白头翁的脸颊,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
……
砵兰街冰室里,十三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经营多年的砵兰街,这片由她与白头翁共同打拼出来的地盘上,她竟会像幼儿园里的小孩一样软弱无力。
听到李泽俊说要与她聊几句时,十三妹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
“十三妹,我问你,你是不是洪兴的人?”李泽俊直视着她,平静地问道。
“是。”尽管疑惑重重,十三妹还是点了点头承认。
“那么洪兴的帮规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有人加害弟兄,应该怎样处理?”李泽俊的笑容灿烂无比,但在这笑容之下,十三妹感受到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眼见白头翁被李泽俊掐住脖子动弹不得,十三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啪!”
没等她开口,李泽俊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砰”地拍在桌上,笑嘻嘻地对她说:“十三妹,寸王是怎么死的,你该比我更清楚吧?要是你还把自己当洪兴的人,那就替寸王报仇!”
单看李泽俊的表情,旁人还以为他只是让十三妹切个水果,谁又能想到这是要她杀人呢?
此时此刻,十三妹总算恍然大悟——为何李泽俊会如此痛快地答应来砵兰街见她。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到白头翁,并且早已计划好要在今晚除掉此人。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逼她去杀狂人辉,而是让她亲手解决白头翁。
“十三妹,别听他的,我……”
察觉到情况不妙,白头翁慌忙出声辩解。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李泽俊一掌打晕过去。
“十三妹,洪兴还有一条规矩,凡勾结外人加害弟兄者,三刀六洞,五雷诛灭!”
这一句犹如惊雷般劈进十三妹脑海,将原本已经懵掉的她猛然唤醒。
“李泽俊,本叔对我有恩,我绝不会对他下手!有种你就把我们俩一块儿做了!”
十三妹昂起头,直视李泽俊,大声吼道,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十三妹,这才有点像砵兰街揸fit人的样子嘛。
不过,你有没有为手下那些姐妹考虑过?一个社团叛徒的手下,以后还能像现在这般自在吗?”
对于十三妹的“反抗”,李泽俊似乎颇为欣赏,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思考起砵兰街堂口的未来。
“李……李泽俊,这事与她们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把别人扯进来!”
听到李泽俊如此“关心”自己和手下姐妹,十三妹顿时慌了神。
不同于洪兴其他堂口的揸fit人,十三妹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财力支撑,而这些钱又来自手下姐妹们的努力。
因此,她对姐妹们格外在意,而这恰恰成了她的致命弱点。
如今,这点要害被李泽俊轻松抓住。
“崔小小(十三妹大名),你还是太单纯了。出来混,哪有一个人能扛得住的道理?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今天,你若选择做洪兴的忠臣,那么砵兰街依旧风平浪静;若是做了叛徒,日后砵兰街会变成什么样,我也无法预料。”
说着,李泽俊将匕首推到十三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时,十三妹才注意到,李泽俊的手上戴着手套,显然一切早有预谋。
十三妹始终沉默不语,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挣扎与矛盾。
李泽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将她压得几乎窒息。
“从旺角警署到这里只需要五分钟。也就是说,报警之后,旺角警署的警察会在五分钟内赶到这里。你现在只剩下一分十八秒的时间行动,过了这个时间就别怪我无情!”
这一句冰冷的话语,无疑是李泽俊加在十三妹身上的最后一击,彻底让她无路可退。
十三妹愤怒地瞪了李泽俊一眼,随后拾起桌上的匕首。
“朝这儿刺进去。”
李泽俊淡然一笑,用手指向白头翁的心脏位置。
“对不起,本叔……”
十三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狠狠扎进了白头翁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白头翁瞬间清醒过来,他睁大双眼望着眼前的十三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十三妹,你……”
“再用力点,就像切猪肉一样。”
李泽俊握住十三妹的手腕,稍稍一使劲,那锋利的匕首便毫不留情地直没入白头翁心口深处。
霎时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十三妹全身。
滚烫的血迹令她当场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李泽俊带着她走出冰室并坐进车里,她仍恍惚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待皇冠轿车驶出红磡海底隧道,抵达港岛本岛时,十三妹才逐渐回过神来。
“第一次杀人就是这样的感觉,放轻松点。”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安慰道。
“你还想干什么?”
十三妹的声音颤抖着,既有疑惑也有恐惧。
此刻,在她眼中,李泽俊早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头可怕的恶魔。
“十三妹,你为寸王报了仇,杀了东星砵兰街负责人狂人辉和他们的长辈白头翁,总该给社团里的弟兄们报个喜吧?我已经邀请了洪兴各个堂口的老大们一起为你庆功。
恭喜你啊,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说你是洪兴最没用的揸fit人了。”
李泽俊这番话犹如寒冬般渗入骨髓。
十三妹清楚得很,这一切不过是李泽俊为她编织的一场短暂的荣耀之梦,而梦醒之后,迎接她的将是牢狱之灾以及东星无休止的报复。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李泽俊,如果当初我选择直接杀死狂人辉,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经过漫长的沉默后,十三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就算你杀了狂人辉,你以为白头翁会放过你吗?”
李泽俊依旧带着那抹戏谑的笑容,缓缓开口。
“李泽俊,你好狠!”
这一刻,十三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
够辣!够狠!够绝!
眼前这个男人果然不负昔日港九传奇、过江龙李泽俊之名。
“十三妹,我刚不是跟你说过吗?出来混,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寸王把命赔给了我,我就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李泽俊望向窗外,语调平静,却让听者心头一紧。
“李泽俊,你算不上好人,却是个够义气的大哥,十三妹我认了。”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重重倚在车座靠背上,缓缓合上双眼。
这一刻,她选择了接受命运。
与此同时。
砵兰街冰室里,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宋国明带着属下站在白头翁的尸体前。
因失血过多,白头翁面色惨白,再加上桌上摆放整齐的狂人辉头颅,这间包厢宛如地狱般阴森可怖。
“我要知道李泽俊和十三妹现在何处,立刻去查!”
宋国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怒道。
他心中认定,眼前的尸首与头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o记乃至整个港岛警方的挑衅。
他必须做出最强势的回击!
……
洪兴武馆内。
这片洪兴的地盘此刻热闹非凡。
“妈的,我承认李泽俊为社团立下了大功,但论职位,他不过是个红棍,严格说连参加堂口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召集我们这些揸fit人开会?”
人群中,傻基嗓门最大,叫得最响。
“基哥,说这么多干啥?你说俊哥没资格,那我问你,你为啥来了?”
大飞一句话把傻基问住了,愣了半天才回嘴,“我来看看李泽俊耍什么花招,怎么,不行啊?”
“基哥,聊聊天笑笑也就算了,别自己骗自己。”
大飞淡淡说道。
傻基瞪了大飞一眼,终究没再开口。
要是从前,大飞敢这么说话,他一定当场顶回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泽俊回来了。
闲聊归闲聊,真要跟李泽俊对着干,傻基可不敢。
第30章 谁有异议,尽管开口!
连大佬b和太子都栽在李泽俊手里,如今流落街头。
他傻基若与李泽俊正面冲突,怕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一旁的大佬b和太子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又看向两颊仍有些肿胀的靓坤,低声议论。
“靓坤这个废物,去找李泽俊合作,结果被抽了两个耳光,脸都丢尽了。”
尽管与李泽俊有仇,但看到靓坤被抽耳光,他们还是忍不住暗爽。
“阿b,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靓坤实力不错,如果能把他拉到蒋先生那边,也算是一股助力。”
太子则看得更远。
“你自己去吧,看见靓坤我就恶心。”
大佬b明白太子的话有道理,但他绝不愿意亲自出面。
“阿b,非常时期,要学会隐忍。”
太子劝了一句。
“别说了,李泽俊这混蛋突然召开堂口大会,也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名堂。”
大佬b不愿再谈靓坤,直接换了话题。
“谁知道呢,我总觉得他比三年前更加令人畏惧了。”
太子轻声叹息道。
三年前,他与李泽俊还并肩作战,可如今,两人却要刀兵相向,这让他感慨万千。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太子心中十分清楚,他和李泽俊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为了追随蒋天养,他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吱呀~’
突然,会馆的大门被推开,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李泽俊搀扶着满身鲜血的十三妹缓步走入会馆。
“十三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韩宾一看到十三妹浑身是血,立刻紧张起来,急切地询问道。
“别担心,我没事儿。”
十三妹抬起头看了韩宾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她明白韩宾对她的感情,但很显然,两人终究无缘携手同行。
“李泽俊,你特么对她做了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第一个宰了你!”
韩宾指着李泽俊,怒吼出声。
“别这么激动嘛,十三妹不仅没事,反而还有喜讯要告诉大家,是不是啊,十三妹?”
李泽俊丝毫不理会韩宾的怒火,转而望向十三妹,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十三妹。
“那个杀死四寸王的狂人辉,以及幕后的主使白头翁,已经被我亲手除掉了。”
十三妹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啪啪啪啪……’
“十三妹,真厉害!”
李泽俊率先鼓掌喝彩,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啪啪啪啪啪……’
大飞紧随其后,开始鼓掌响应;接着是傻基加入其中。
而后,不明就里的韩宾和恐龙两弟兄也跟着鼓起掌来。
最终,整个会馆掌声雷动,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十三妹,还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跟大家说吗?”
李泽俊掌控着局面,如同当年的蒋天生一般,主导着堂口大会的节奏。
“各位弟兄,狂人辉和白头翁已被我铲除。
这次之后,我八九不离十要去进修。
堂口不可一日无主,因此,我建议社团重新挑选一位新的砵兰街揸fit人。”
十三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段话。
她知道,李泽俊所要求于她的,不仅是她的青春与自由,还包括她在洪兴苦心经营的一切成果。
“十三妹,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十三妹话音刚落,韩宾便第一个站起身来质问,随后又转向李泽俊,语气恶劣地质问道:“李泽俊,这一定是你的阴谋!”
“韩宾,这是我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无关。我只希望社团看在我曾经为社团立下功劳的份上,能够善待我在砵兰街堂口的姐妹们。”
没等李泽俊开口,十三妹便直接反驳了韩宾的指责。
而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泽俊身上。
“十三妹,你真是义薄云天,我李泽俊由衷敬佩!”
李泽俊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各位弟兄,砵兰街的局势,大家都心知肚明。要稳住那片地盘,非得有能耐的人不可。我提议大飞担任砵兰街的揸fit人。”
“靠,李泽俊,你发什么神经?一个红棍居然敢推荐堂口揸fit人,这话传出去,全港岛都会笑话我们洪兴不守规矩!”
李泽俊话音刚落,大佬b便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泽俊大声斥责。
“阿b,你他娘的别忘了,要不是俊哥打下铜锣湾,你能坐上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今天在场的谁都可以质疑俊哥的资格,唯独你和太子没这个权利!”
大飞一听也火了,立刻站起来,指着大佬b回骂道。
“阿b、大飞,这里是社团的地头,你们这么争吵,难道不怕墙上的祖宗们笑话?”
李泽俊一句话便止住了两人争执。
随后,他看向大佬b,平静地说:“大佬b,你不妨扪心自问,我李泽俊有没有资格推荐堂口的揸fit人?如果你认为我没资格,我现在就扎香退出洪兴,从此不再过问洪兴之事!”
大佬b被这番话呛得满脸通红,心中虽有一百个不服气,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整个洪兴乃至港岛黑道,谁不清楚李泽俊为社团立下的赫赫功劳?别说他大佬b,就算是蒋天生亲临,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最终,大佬b只能悻悻坐下,低头不语。
“还有谁对我的提议有异议,觉得我不配,尽管开口!”
李泽俊扫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低了下来,无人敢与他对视,完全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俊哥,洪兴上下谁敢质疑你的资格!”
傻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忙附和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
正当李泽俊准备让人进行表决时,会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到半分钟,一名小弟慌张跑进来,急切地说道:“各位大佬,外面来了一群o记探员,说要带俊哥和妹姐去警局!”
“告诉他们,我们洪兴正在开会,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后再说。”
李泽俊淡然说道。
“哼,李泽俊,你好威风!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把你和十三妹带走!”
话音未落,宋国明带着一队人闯进了会馆,听到李泽俊的话后,立刻厉声喝道。
“宋sir,洪兴的规矩是开堂议事,谈妥再闭堂。
你有什么事,等我们会议结束再说。”
李泽俊转过身,直视宋国明,缓缓说道。
“李泽俊,我是来办案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宋国明勃然大怒,声音陡然提高。
“宋sir,国有定规,家有常则。
在外我尊奉国法,可这里是洪兴的祖堂,是洪兴的地界,洪兴的规矩,在这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天!”
李泽俊直视宋国明,语气坚定,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洪兴会馆内的人,包括大佬b和太子,全都站了起来,站在了李泽俊身后。
对内他们或许会有分歧,但对外,他们是统一的洪兴人,这一刻,他们齐心对外!
“你们这是要实施拘捕?”
话音刚落,宋国明和他的o记同僚们的手都悄悄伸向腰间。
‘砰——’
此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徐夕与封于修守在门口,身后是一群昨晚李泽俊召集的“新兵”,黑压压一片。
看到这一幕,宋国明的脸色骤变。
无论他后台多硬,胆子多大,此刻也不敢贸然动手。
“宋sir,我再劝你一次,与人为善也是为自己留路。”
当宋国明陷入进退两难时,李泽俊平静地看着神色略显慌乱的宋国明,缓缓开口。
……
洪兴武馆。
听完李泽俊的话,宋国明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对方。
此刻他的怒火几乎快要将肺烧穿。
他在砵兰街冰室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
路上他曾设想过无数种情形,却未曾想到自己会陷入如此尴尬境地,进退两难。
最后,宋国明挥了挥手:“我们到外面等着。”
虽然没有说软话,但宋国明的实际行动已经是对李泽俊的妥协。
在李泽俊示意下,徐夕、封于修让开了一条路,给了宋国明最后一个台阶下。
然而宋国明并不知道,如果李泽俊愿意,他根本无法踏入洪兴精武馆的大门半步。
在进入会馆前,李泽俊就已嘱咐徐夕与封于修:若有差佬来抓人,让他们进来,但绝不允许他们离开。
宋国明不过是李泽俊的一枚棋子,是他计划中扶植大飞成为砵兰街揸fit人的关键一步。
要是连李泽俊故意布下的“诱饵”都察觉不到,那港岛警队恐怕真该反思了。
第31章 元朗找骆驼
果然,在宋国明离开后,因他的插曲再加上十三妹自身的支持,大飞取代十三妹成为砵兰街揸fit人的提案顺利通过堂口大会。
投票结束后,十三妹面无表情地朝洪兴精武馆大门走去。
“十三妹!”
韩宾见状急忙拉住她,低声说道:“快跑吧!”
“阿宾,你不懂。”
十三妹摇头,她惧怕的不是警察的追捕,而是李泽俊。
随后,十三妹紧紧搂住韩宾,在他耳边轻声叮嘱:“答应我,阿宾,无论如何都别去招惹李泽俊。”
话音刚落,她便松开手,毅然决然地朝大门走去。
“放心吧,韩宾,社团会为十三妹聘请最出色的律师。”
李泽俊拍了拍韩宾的肩膀,紧接着跟上十三妹的步伐,一同走向大门。
“……”
目送李泽俊离去的背影,韩宾沉默良久。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宾,晚上有空吗?我、你、太子和恐龙,咱们四个人聚一块儿聊聊。”
韩宾转过头,看见大佬b的笑容映入眼帘。
刹那间,他想起了刚才十三妹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随即点头回应:“好!”
与此同时,行至门口的李泽俊低声吩咐徐夕:“让马学仁去九龙总区等消息,另外通知九纹龙准备好,等我出来就去找他。”
徐夕听后,轻轻点了点头。
十几秒后——
“宋sir,我说过了,互相体谅才能共赢,大家都退一步,港岛才会更加安宁。”
来到宋国明面前的李泽俊,带着笑意说道。
“上车!”
宋国明强压下内心想要打烂李泽俊笑脸的冲动,带着他和十三妹驶向九龙总区。
四十分钟之后。
在九龙总区办公楼的审讯室里,宋国明冷冷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泽俊,开口道:“李泽俊,我早就警告过你,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举动!”
“宋sir,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看得宋国明心头火起。
“十三妹一个女人,能对付狂人辉和白头翁两个男人,难道你就觉得我们差佬都是傻子?”
宋国明提高了嗓门喝问。
“宋sir,我真的不清楚您指的是什么。”
李泽俊像个复读机似的,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砰!”
宋国明被激怒,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接着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对手下的警察说道:“把门反锁,他奶奶的,我看是这小子嘴硬还是我的拳头更硬!”
显然,宋国明打算用武力教训一下李泽俊。
然而,就在他的手下走到审讯室门口将门反锁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是谁?”
宋国明的手下拿起门边对讲机的话筒问道。
片刻之后,这个手下回头告诉宋国明:“宋sir,是秦江,秦sir。”
“开门!”
宋国明听到手下的话,立刻命令打开门。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还能装作没听见,但秦江是他的顶头上司兼靠山,这份面子他不得不给。
不过,宋国明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秦江身为九龙总区的助理指挥官,为什么会突然到这个地方来?
“宋警官,放人吧。”
令宋国明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秦江踏入审讯室后的第一句话,竟让他如遭晴天霹雳般震撼。
“江叔,为什么?”
宋国明不假思索地追问了一句。
“宋警官,在执勤时请称呼上级为长官或阿sir!”
秦江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训斥之意。
实际上,他是在向宋国明暗示:这个问题不该由你来问。
“对不起,秦sir,为什么?”
宋国明并未理会秦江的用意,不是他听不懂,而是心中实在难以释怀。
“刚接到庞麦克大律师——警队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主席的电话,如果你没有针对李泽俊犯罪的确凿证据,那么现在就该让他离开。”
秦江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话音刚落,他便走到宋国明面前,低声说道:“国明,你知道吗?你晋升警司所需的五张选票中,其中一张便是由庞麦克投出的。”
为了掌控警方高层,尤其是华人领导层,港英政府设计了一套特殊的晋升制度。
在这套体系下,一位总督察若想升任警司,必须获得五张支持票。
然而,这五张票里仅有两张来自警队内部,其余三张则分别由律政司的警队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政务司的警队权益保障评定委员会以及IcAc的警队廉洁监督委员会决定。
对于每个渴望晋升的总督察而言,那三张属于“外人”的票都至关重要。
而英国方面正是通过这种方式牢牢把控了华裔警察的晋升通道,只有符合他们标准的人才能得到提拔。
“唉……江叔,我明白了,刚才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听完秦江的话,宋国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向现实妥协。
随后他对手下吩咐道:“去通知李泽俊的律师,让他办理相关手续。”
“Yes,sir!”
下属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审讯室。
秦江轻轻拍了拍宋国明的肩膀,又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笑容的李泽俊,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李泽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待秦江走后,宋国明盯着李泽俊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胸中的怒火腾腾升起,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宋sir,要是心里憋屈的话,可以去砵兰街发泄一下,在那儿发火没人会投诉你;但如果换个地方,可就小心被别人告状哦。”
李泽俊看着宋国明,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回道。
“李泽俊,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宋国明气得脸色通红,双手攥得紧紧的,丢下这句话后快步冲出了审讯室,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因盛怒而心脏病发作。
半小时后,九龙总区办公室一楼大厅内。
“俊哥!”
当李泽俊步入大厅时,马学仁立刻迎上前去。
“学仁,辛苦你了。”
李泽俊笑着回应了一句。
“俊哥,我倒没什么累的,就是钱包受罪了。
庞麦克那个洋人可真是够狠,一个电话就狮子大开口要200万港纸。”
马学仁一边陪着李泽俊往大门走去,一边笑着说道。
“人家可是金口玉言啊,也就是你算他徒孙,不然这200万港纸都得乖乖奉上。”
李泽俊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如今的港岛,虽然华人逐渐渗入高层,但骨子里还是洋人的天下。
要是没有庞麦克的那个电话,就算宋国明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一定会把李泽俊扣上48小时。
而一个洋人的电话,就让宋国明不得不低头,哪怕气得咬牙切齿,也只能放人。
那一刻,宋国明满心愤懑不甘,而李泽俊感受到的却是深深的屈辱与荒诞。
“或许,老天让我来这儿,就是要我改变这一切!”
李泽俊低声自语着,眼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斗志。
……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锦田乡联谊会会馆前,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下。
随后,李泽俊带着九纹龙、徐夕和封于修朝会馆大门走去。
九纹龙虽早已投到笑面虎门下,尽管笑面虎被封于修打得永远只能笑,名义上他仍是东星的人。
这次李泽俊带九纹龙来,就是想找骆驼,让九纹龙重新回归洪兴。
“李泽俊,这事交给我吧,老顶在里面等着你呢。”
雷耀扬站在会馆门口,看到李泽俊等人后立刻开口说道。
接着不等李泽俊回应,便转身走进了会馆。
半分钟后,李泽俊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在古惑仔世界中与蒋天生齐名,甚至最终在同一部电影里谢幕的骆驼。
“哈哈,阿俊,三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
骆驼看着眼前的李泽俊,大笑道。
当年两人多次交锋,彼此都很熟稔。
“骆先生也不减当年之勇,依旧精神矍铄。”
既然骆驼如此客气,李泽俊自然也回了一句客套话。
“阿俊,你是大忙人,咱们就不闲聊了。你特地跑到元朗这个乡下来找我,究竟有何事?”
显然,骆驼并没有打算和李泽俊拉家常的意思。
事实上,在李泽俊到来之前,骆驼已经发了一通火,连李泽俊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个遍。
宋国明想的没错,骆驼同样不相信十三妹一个女人能搞定狂人辉和白头翁。
如果十三妹真有那本事,砵兰街早就清一色是她的人了,又怎么会靠手下几个小姐赚钱,打架还得靠韩宾派人撑腰?
虽然白头翁和骆驼素来不合,但这毕竟是东星的脸面问题,所以骆驼心里格外不痛快!
“骆先生,我这个弟兄之前转投到了笑面虎麾下,如今我回来了,他自然该回归洪兴跟我,只是笑面虎已不在人世,所以还请骆先生成全。”
李泽俊轻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九纹龙,缓缓开口说道。
第32章 九纹龙的地盘?
“李泽俊,你懂不懂规矩?转投要设宴席,当众三叩九谢,还得征得大佬同意并收下红包才行!”
不等骆驼回应,一旁的雷耀扬便抢先高声说道。
“骆先生,这是你的意思?”
李泽俊径直忽略了雷耀扬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骆驼身上,淡然问道。
“规矩确实如此,但港岛这些社团已经发展近百年,有些规矩早已不合时宜。
直接上红封、敬茶吧!”
骆驼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阿龙,没听见骆先生的话吗?上红封,敬茶。”
听完骆驼的话后,李泽俊转向九纹龙吩咐道。
二十分钟后,李泽俊带着九纹龙、徐夕和封于修离开,气氛看似融洽友好。
直到李泽俊的身影消失在会馆门外,雷耀扬才皱眉抱怨道:“老顶,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小子李泽俊了?”
“耀扬,你仔细想想,李泽俊为何要亲自带九纹龙来元朗找我?”
骆驼拿起一旁的烟斗,点燃其中的烟草,悠然问道。
“为了收买人心?不对……是为了试探老顶你的反应?……”
不到一分钟,雷耀扬就否定了自己的几个猜测。
终于,骆驼看不下去了,吐出一口烟雾后说道:“很简单,李泽俊想激怒我,让我提出过分要求,这样他就有了正当理由与我们东星开战。”
“老顶,他为何这么做?”
雷耀扬疑惑不解。
“蒋天生现在生死未卜,陈耀已去暹罗请蒋天养出山。
蒋家在红星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
李泽俊虽勇猛,但根基尚浅,此刻他必须使出奇招。”
“耀扬,我们东星与洪兴是世代仇敌,如果此时李泽俊突然向我们东星宣战,洪兴其他堂口的人是否也会被迫响应?”
骆驼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慢分析。
“这小子果然狡猾!”
雷耀扬对李泽俊的能力不禁刮目相看。
“耀扬,当初李泽俊能在东星、号码帮、和联胜、新记、和安乐五大社团围剿下杀出一条血路,绝非简单之辈。”
骆驼同样对李泽俊表示了高度认可,甚至感叹道:“若李泽俊是我们东星的人就好了。”
听到这话,一向自负的雷耀扬顿时心里不舒服,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坐在轿车里的李泽俊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带着九纹龙过来办个手续,却让骆驼脑补出了足足五十集电视剧的剧情。
等到李泽俊、九纹龙等人返回尖沙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
此时,尖沙咀凯撒夜总会门口,李泽俊与九纹龙刚从车上下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便急匆匆地朝他们奔来。
“龙哥……”
“俊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阿康原本是想唤九纹龙,可当他看到九纹龙身旁的李泽俊时,眼神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
凯撒夜总会,过去曾是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
这家夜总会,在整个尖沙咀也位列前五,太子每个月单靠收取保护费,就能进账上百万元港纸。
再加上停车场收费和从小姐身上抽成的部分,每月收入轻松超过一百五十万港纸。
所以,当太子“主动”归还尖沙咀的地盘后,九纹龙接管此地,第一件事就是稳住凯撒夜总会。
“阿康,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九纹龙先是对阿康呵斥了一句,随后立即转头对李泽俊说道:“俊哥,阿康太久没在江湖上闯荡了,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
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在九纹龙心里,弟兄归弟兄,规矩归规矩,若碰到问题就去找俊哥,那要他这个九纹龙何用?
“阿龙,既然正好碰上了,不如让阿康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泽俊明白九纹龙的意思,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俊哥让你说,你就说!”
见阿康还在犹豫不决,迟迟不开口,九纹龙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阿康确实对九纹龙忠心耿耿,但能力方面确实堪忧。
“你刚刚不是不让我说吗?”
听到九纹龙的话,阿康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看到九纹龙脸色不对,连忙接着说道:“俊哥,斧头俊手下的招积和潇洒带着一大群人到店里闹事,我们的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妈的……”
九纹龙听完阿康的话,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他刚接手的地盘,马上就有人带人来闹场子,这很明显,对方是看中了他的地盘,想要取而代之。
原因很简单,谁会没事跑夜总会玩还带着那么多人,这不是钱多烧得慌吗?
不过,九纹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阿龙,我知道你想自己解决,不想让我为难,但你毕竟刚接手这里,实力单薄,别勉强自己。”
说到这里,李泽俊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厉:“我刚拿回尖沙咀的地盘,斧头俊的人就敢来闹场子,这不仅是打你的脸,更是在打我的脸!”
话音未落,李泽俊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封于修和徐夕命令道:“把他们的双腿打断,我要让他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让尖沙咀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封于修与徐夕没有多言,直接带着阿康快步向凯撒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阿龙,全港岛都传遍了,连太子都被我吓得乖乖把地盘还给了尖沙咀,那招积和潇洒这两个人怎么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李泽俊望着封于修、徐夕和阿康三人的身影步入凯撒夜总会,缓缓开口问道。
“难道招积和潇洒背后还有什么靠山?他们只是被派来试探我们的牺牲品?”
九纹龙听了李泽俊的话,眼神微微一闪,略作思索后回答道:
“也有可能是这两个家伙脑子抽筋了。”
李泽俊轻轻一笑,并未表态,随后缓步朝凯撒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九纹龙见状,赶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在凯撒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这里是九纹龙的地盘?我怎么没听说过?九纹龙本人呢?让他滚出来跟我当面说清楚!”
潇洒一脸傲慢地对着面前几个九纹龙的小弟大声吼道。
这些小弟刚加入九纹龙的手下不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完全被潇洒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幕,让坐在沙发后的招积甚感满意。
招积虽贵为红棍,却是斧头俊手下最失意的一个。
他因前四年一直在监狱中服刑,直到不久前才重获自由,原本属于他的地盘早已物是人非。
若非潇洒忠心耿耿帮他保留了一部分实力,恐怕他早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当听到太子逃离的消息后,招积立刻动起了歪念头,想趁着李泽俊立足未稳之际,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起初招积虽有此心,却不敢付诸行动。
但一个小时之前,洪泰的太子陈泰龙找到了他,提议双方合作,拿下李泽俊在尖沙咀的地盘后平分收益。
这让招积瞬间心动不已。
李泽俊当年的威名确实令人闻风丧胆,但他毕竟失踪了三年,即便能逼走太子,那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有了洪泰撑腰,再加上招积自己的人马,以及他大佬斧头俊“尖东之虎”的名号,招积深信,就算打不赢李泽俊,至少也能从他那里分一杯羹。
“就是他们!”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还没等招积和潇洒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已经越过九纹龙的小弟,站到了最前面的潇洒面前。
“好啊,你们终于来了!”
潇洒兴奋地大喊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啊!!!”
仅仅一个照面,他的手臂就被徐夕硬生生掰断。
接下来,正如李泽俊所指示的那样,潇洒的双手双脚全部被打断,而身体其他部位却毫发无损。
此刻的潇洒已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像一只蠕动的蛆虫般在地上翻滚哀嚎,那痛苦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全身冰凉。
“啊~~~~”
随后,这个包间仿佛变成了地狱一般,徐夕和封于修像雕刻师般精确地执行着李泽俊的指令,仅仅折断了招积的四肢。
不一会儿,包间里便多出了二十多个“爬虫”。
这一幕即便只是看上一眼,也足以让人寒毛直竖。
站在门口的阿康目睹这一切,双腿发软,胯下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尿意,好在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否则恐怕早已吓得失禁。
至于九纹龙的其他小弟,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其中几人甚至萌生退意,打算从此金盆洗手,回学校安心读书。
而在包间的不远处,一位身着露肩连衣裙、容貌清秀脱俗、身材曼妙动人的少女同样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面无血色。
她颤抖着从手提包中掏出大哥大,准备报警。
第33章 尖沙咀油水滚滚
李洁莹从未想过,自己仅仅是为了教训一下天天泡夜店的父亲,假扮舞女来捉弄他,却意外撞见如此惊悚的一幕。
然而,当她刚按下第一个“9”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夺走了她的电话。
“小姑娘,第一次上班?警察叔叔忙得很,这种事情就别麻烦他们啦。”
李洁莹顺着声音抬头望去,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映入眼帘,尤其是对方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微笑,瞬间触动了她的心弦。
“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我只是……”
“不是服务员的话,穿成这样可不太安全哦,小姑娘。”
没等李洁莹把话说完,李泽俊便将大哥大塞回她手中,留下这句话后,径直朝招积所在的包间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李洁莹犹豫良久,最终咬紧牙关,悄悄跟了上去……
……
凯撒夜总会。
李泽俊步入包厢后,命九纹龙拖着仍在哀号的招积进入包厢内的一间小屋。
“俊哥,我真是吃了豹子胆,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啊!”
被拖进小屋后,招积忍着断肢剧痛,趴在地上,额头不停地撞击地板,苦苦哀求。
要是双手还能动,他一定会狠狠抽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敢招惹李泽俊?
“招积,你在道上混了多少年?”
李泽俊用脚勾住招积的脑袋,俯视着他,语气虽平静,却让招积不寒而栗。
“十三年。”
招积急忙回答。
“十三年?那当年我打进尖沙咀的时候,你也在吧?”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却让招积头皮发麻。
“俊哥您那时候威风凛凛,我大佬都甘拜下风。”
招积这话并非刻意讨好,而是真心实意。
当年李泽俊强势闯入尖沙咀,最受冲击的莫过于新记的斧头俊。
当初斧头俊在尖沙咀称霸一方,加上两人皆姓俊,因此斧头俊与李泽俊之间的争斗尤为激烈,而斧头俊也吃了最多的亏。
如今斧头俊虽号称尖东之虎,但明眼人都知道,若非李泽俊突然消失,斧头俊绝不可能有今日的风光。
“招积,你明明知道我不好惹,还敢来招惹我,说,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有人给你灌了迷魂汤?”
李泽俊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俊哥,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现在我和我的弟兄都落到这步田地,求您放过我们吧,就当给大佬斧头俊一个面子。”
招积虽然身陷困境,却依旧没有出卖陈泰龙,也算有些义气。
李泽俊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转头对身旁的徐夕说道:“阿夕,把他脑袋劈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进了水。”
徐夕毫不犹豫,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同时朝招积逼近。
“操你妈,你还真敢玩真的!”
别人说脑子进水是打比方,可李泽俊这话却是实打实的意思。
看到徐夕一步步靠近,招积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种感觉并非比喻,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徐夕这个人早已在招积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的四肢正是被徐夕活生生打断的,而更可怕的是,当时徐夕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专注地拼装玩具一样,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俊哥,是洪泰的陈泰龙指使的,他说要跟我合作,拿下地盘后平分收益。”
这一刻,招积心里所谓的义气彻底烟消云散。
“跟他通个电话,问清楚他在哪儿,告诉他你马上去找他。”
李泽俊话音刚落,九纹龙便掏出了大哥大。
招积连忙报出陈泰龙的号码。
接着。
“泰龙哥,是我,招积。”
“有点麻烦,你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你,当面详谈。”
“你在九龙塘家里?好,我半小时到。”
‘嘟嘟嘟~’
待听筒里传来忙音,招积立刻努力抬起头,满脸讨好地看着李泽俊。
“阿龙,尖沙咀是你的地盘,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你自己决定吧。”
李泽俊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小房间。
“招积,刚才俊哥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
李泽俊离开后,九纹龙蹲下身,看着招积,缓缓开口。
“没……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招积终于开了窍,头脑清醒了不少。
“招积,我们做小弟的,应该为主子排忧解难,而不是添乱,明白吗?”
九纹龙语气淡然。
“明白了,龙哥。”
招积连忙点头。
“明白了就好。”
九纹龙话音未落,随手抄起身边的铁棍,朝着招积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沉闷声响,招积全身一颤,随即像是一堆散了架的破布似的,软趴趴地摔在地上。
另一边。
“阿夕、阿修,麻烦你们跑一趟九龙塘……”
李泽俊从房内走出,对候在门前的徐夕与封于修轻声交代着。
“没问题,俊哥!”
徐夕和封于修听完李泽俊的指示,齐齐点头,旋即转身离去。
随着包厢门被推开,已经在门口等了一阵子的李洁莹见到李泽俊后,双眸一亮,径直冲进包厢,笑嘻嘻地问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怎么,小妹妹,想勾搭我?”
李泽俊只瞥了一眼便心知肚明,眼前的少女明显是犯了花痴。
若是他正常发挥,今晚就能把这朵娇嫩的小花摘下。
然而,他并没有这个念头。
这一世的他已经不同于上一世——那时作为雇佣兵的他,生命朝不保夕,不知何时会踏上黄泉路,所以过得肆意妄为,别说未曾相识的少女,就算是皇室公主也照单全收。
可现在情形不同了。
吃下眼前这块鲜肉虽易,但后续麻烦不少。
对于一个女人,她碰他李泽俊之前如何,他无权干涉;但一旦她成了他的女人,他就绝不容许别人染指。
因此,面对那些仅具欲望价值的女人,李泽俊反倒提不起兴趣。
“交个朋友呗,我叫李洁莹,朋友们都喊我莹莹或者baby。”
李洁莹听了李泽俊如此直白的话语,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对他更加好奇。
她的父亲李占是港岛地产巨头占城国际的老总,自幼被宠溺长大的她从未接触过黑社会这般社会的阴暗角落,更未遇见过李泽俊这样的男人。
这种神秘感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极具吸引力,再加上李泽俊那张让阿祖都甘拜下风的俊脸,简直让她怦然心动。
“李洁莹,我已经说过,这里不适合你,以后别来了。
还有,现在这里要清场了,你回去吧。”
李泽俊摆了摆手,示意李洁莹可以走了。
“哼,走就走,谁稀罕你啊,臭美。”
李洁莹斜睨了李泽俊一眼,朝他吐了吐舌头,随后扭身离开。
离开夜总会后,李洁莹抬头望了眼招牌,低声嘟囔道:“凯撒夜总会,臭小子,我记住你了!”
此刻,李洁莹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让她老爸李占将这家夜总会收购下来,然后由她亲自担任老板。
‘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李洁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李泽俊在她面前讨好的画面,那张精致的俏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
半小时后。
九龙塘别墅区。
作为洪泰的领头人物,陈眉虽然财力不及蒋天生、骆驼和许华炎那般雄厚,但在九龙塘购置一座配有游泳池的独立花园别墅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在别墅的客厅里。
陈泰龙正向他的父亲详细讲述着自己的宏伟蓝图。
“爸,你知道吗?尖沙咀那地方简直是油水滚滚,单是凯撒夜总会,一晚上的收入就能轻松达到几十万。
我们只要坐在那里收保护费和抽成,就有几万块进账,这比我们在观塘经营七八个场子赚得还要多。”
“我已经让招积去试探一下李泽俊的虚实。
如果成功了,我们就白赚一笔;即使失败了,麻烦也是找上斧头俊。”
听完儿子陈泰龙的计划,陈眉表情平静,等陈泰龙说完后才缓缓开口:“讲完了?”
“讲完了。”
陈泰龙的脸上依旧满是兴奋。
“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不先跟我商量?”
实际上,陈眉是在接到招积的那个电话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背着自己搞了这么大一件事情。
“爸,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当然要赶紧抓住。而且我还想给您一个惊喜。社团里的那些老家伙们都觉得我不靠谱,等我把这事办成了,看他们谁还敢背后议论我!”
提到社团里的那些长辈们,陈泰龙心中便充满怒火。
他本应继承父亲的位置,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那些老家伙们总是说他不成器,阻止他上位,以至于现在三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
第34章 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泽俊没那么简单对付!”
陈眉皱起眉头,面色阴沉。
“以前他确实风光无限,但他已经失踪三年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过江龙了。
就算他还剩点实力,现在他明显是想要与蒋家争锋,在这个时候,他绝不敢轻易行动。”
陈泰龙笑着回答道。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显然,陈眉对自己的儿子非常了解,凭他的智力,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爸,没人教我,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陈泰龙一口否认。
“我再问你一遍,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陈眉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许多。
“是东星的雷耀扬,他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现在是我们洪泰打进尖沙咀的最佳时机。”
被父亲一喝,陈泰龙立刻把雷耀扬给供了出来。
“操你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尖沙咀那么好攻占,李泽俊那么好对付,雷耀扬和他们东星为啥自己不动手?凭什么让你占便宜?你是雷耀扬的儿子还是骆驼的私生子?”
陈眉当时就气得不行,他知道自己儿子头脑简单,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糊涂。
“你不骂我妈,谁骂我妈……”
陈泰龙被父亲一顿痛斥后,低声‘反驳’道。
“你说什么?”
陈眉那双昏花的老眼几乎要冒出火来,显然此刻他的怒气已达到顶点。
“爸,我……”
“啪——”
就在陈泰龙打算开口“认错”的瞬间,他们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熄灭,紧接着,整栋别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
九龙塘别墅区,洪泰龙头陈眉的住所内。
由于窗帘紧闭,停电之后,别墅内部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阿太,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泰龙高声喊道。
作为社团的大佬,陈眉身边一直有两名贴身保镖随行,而这两人正是洪泰中武艺最强的高手,一个叫阿太,另一个则是刀疤。
然而,在陈泰龙的话音刚落时,阿太却毫无回应。
这一沉默让陈眉父子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刀疤?”
陈眉一边低声呼唤,一边将手伸向茶几,摸索片刻后,从茶几暗格里取出一把手枪。
身为黑道上的风云人物,陈眉的仇家虽不至于数不胜数,但也绝对不在少数。
因此,他家中的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目的便是防止被人窥探屋内的动静;同时,客厅和卧室也都藏着武器,以备突发状况之需。
与阿太一样,刀疤依旧毫无踪影。
这令陈眉意识到今晚的情况恐怕极为棘手。
“阿龙,打电话,让社团弟兄赶紧过来。”
陈眉迅速压低声音,对儿子吩咐道。
“好。”
陈泰龙低声答应一声,随后悄然摸向之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大哥大,试图拨通号码。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疾风迎面扑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重踢已然命中他的头部,陈泰龙双眼一翻,当即晕厥过去。
“咚——”
陈泰龙倒地的声音让陈眉猛地一惊。
与此同时,一只如铁钳般的手臂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手中的枪也被对方强行夺走。
“道上的朋友?”
被扼住喉咙的陈眉一边用力挣扎,试图掰开那只强有力的手臂,一边喘息着说道,“只要你们肯留我一条命,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知道你儿子私下贩卖毒品需要大量现金,说,钱藏在哪里了?”
扼住陈眉喉咙的徐夕缓缓开口道。
在此之前,李泽俊曾特意嘱咐他和封于修,在解决掉陈眉父子之前,务必先逼问出他们的财产下落,千万别浪费了这笔资源。
如果是普通的龙头,例如蒋天生之类的人物,李泽俊根本懒得费心,因为蒋天生的钱要么存在海外账户,要么已经转化为固定资产,手头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但陈眉则不同。
李泽俊清楚,陈泰龙一直在偷偷贩毒,而这种交易并不像连浩龙那种国际客户那样需要依赖海外账户,这就意味着陈眉父子手中必然掌握着巨额现金储备。
“朋友,我愿意拿出一千万元,只求放过我全家老小,这对你来说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陈眉当然不会愚蠢到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徐夕,他还在努力寻找脱身的机会。
不过,徐夕刚才那句话只是随便提一下,表示他知道陈眉的某些秘密。
随后,他随手扯下沙发上的靠垫布料,用力塞进了陈眉嘴里。
接下来,只听见:
“呼……”
短短五分钟,陈眉就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湿透,内外皆然。
之前的气势全无,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在黑暗中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现在可以说了吗?”
徐夕一把拽出陈眉嘴里的布,冷淡地问道。
他是生化人部队的教官,精通各类技巧,审讯也是他的强项之一。
在他的手下,只有意志如钢铁般坚定的人才能承受得住这种折磨——显然,陈眉并不属于这一类人。
“二楼书房书架后面有个暗室,里面有一个保险箱,密码是……”
此时的陈眉只希望快点结束这一切。
十分钟后。
包括陈眉的保镖阿太和刀疤在内,一共七个人被绑在客厅的沙发上。
除了陈眉外,其余六人已被徐夕和封于修扼杀。
很快,徐夕的手再次掐住陈眉的脖子。
陈眉从极度痛苦中缓过神来,明白自己必死无疑。
他猜测对方肯定与自己有仇,原因很简单:既然自己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他们却仍要灭口,这说明他们就是冲着杀人来的,抢钱不过是顺带的事。
但陈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哪路高人,居然会遭此厄运。
有一点他很确定,绝对不是以前的仇家——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那么,只能是最近得罪过的人……
想到这里,一个人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让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力喊道:“你们是李泽俊的人对不对?阿龙他是被雷耀扬骗了才做错事的!我可以替李泽俊向你道歉……”
可惜,徐夕并没有因为陈眉这句话而减轻力道。
他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直到陈眉身体瘫软、失去气息后才松开手。
之后,徐夕和封于修各自拎着一个手提包,离开了陈眉的别墅。
半小时后。
“发现1800万港纸,可兑换9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2200万港纸,可兑换11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
“阿夕,陈眉说陈泰龙是被雷耀扬骗来对付我的?”
李泽俊一边将陈眉毕生积蓄转化为自己的系统点,一边开口问道。
“没错。”
徐夕点头回答。
“雷耀扬这家伙,我记得我好像跟他没什么矛盾啊?”
听到徐夕的言语,李泽俊微微蹙了蹙眉。
他确实与雷耀扬没有什么往来,怎么也想不明白,雷耀扬为何要如此下作。
最终,李泽俊决定不再多想,随手拿起身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建军,是我,你帮我办件事……”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他自己都想不通雷耀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那别人肯定也猜不到他会主动对雷耀扬下手。
因此,李泽俊打算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这个小麻烦。
另一边。
尖沙咀的一座写字楼内。
雷耀扬正和八名年轻人围坐成一圈,分享着彼此心中的困惑或是释放情绪。
这是雷耀扬十分喜爱的一种宣泄方式。
自视清高的他,对社团里那些粗鄙之事本能地排斥,反而在这种氛围中,他感到一种归属感。
很快,前面几位同伴都已倾诉完毕,轮到了雷耀扬。
“我从事这一行将近十年,可至今在行业内仍默默无闻。
另一家公司有个人,消失三年后归来,却依然声名赫赫,连我们公司的老板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人无论地位、头脑还是能力都不如我,为何看起来比我,甚至比我老板还风光?”
雷耀扬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李泽俊不过是个红棍,凭什么看起来比龙头还威风?
对于李泽俊,雷耀扬满是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对其外貌的羡慕——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模样。
所以即便骆驼叮嘱过他暂时别招惹李泽俊,他还是忍不住,唆使陈泰龙那个莽撞家伙去挑衅李泽俊。
‘铃铃铃~’
这时,一阵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
雷耀扬先礼貌地向这些“伙伴”道了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雷耀扬的脸色骤然一变,怒声喝道:“肏他老母,哪个扑街敢砸我场子?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随后,在一群年轻男女惊愕的目光中,雷耀扬快步离去。
这一刻,他之前装出的文化人模样显得格外滑稽……
第35章 让他再嚣张几天!
尖沙咀,宝勒巷。
这里是九龙最为繁华的酒吧一条街,即便是放眼整个港岛,也仅次于兰桂坊的酒吧街。
短短两百米的街道,两侧分布着近三十家酒吧。
其中有一家名为蓝调的酒吧,与其他酒吧风格迥异。
别的酒吧播放的是动感舞曲,而这家放的是莫扎特;其他酒吧畅销的是人头马、伏特加和啤酒,这家最受欢迎的却是马提尼。
然而,正因为这种独特,这家酒吧吸引了不少文艺青年,另辟蹊径地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今天,这家酒吧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从门外望去,店内凌乱不堪,除了正在清理的服务员外,再无其他顾客踪影。
片刻之后,一辆宝马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酒吧外的街道边。
随即,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他望向这满目疮痍的蓝调酒吧,眼中写满了愤怒。
显然,此刻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这个人正是雷耀扬。
“雷先生!”
“雷先生!”
雷耀扬刚下车,两名负责看守的东星小弟便急忙迎上前去问候。
与其他社团大佬不同,雷耀扬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耀扬哥,反而更倾向于被尊称为雷先生。
“查清楚是哪个混蛋干的吗?”
雷耀扬的声音冰冷而低沉。
蓝调酒吧不仅是他旗下的产业,更是他最常光顾的地方。
因为在这所有场地中,唯有这里会播放莫扎特的音乐。
“雷先生,弟兄们还在调查中,那些人看起来很陌生,之前从未见过。”
其中一名东星小弟答道。
“操!”
雷耀扬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准备踏入酒吧。
‘吱~’
就在此时,一辆轿车骤然停下,车窗还未完全停稳便探出两名男子,手持mp5朝着雷耀扬一阵猛烈扫射。
这两把mp5正是谭成“慷慨赞助”的几十把枪中的两支。
为了避免警方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李泽俊对此颇为谨慎,并特意叮嘱过王建军要统一使用同一类型的武器。
‘哒哒哒哒哒哒……’
短短几秒内,两把mp5喷出的数十发子弹将雷耀扬打得体无完肤。
接着,那辆轿车迅速启动,绝尘而去。
从停车到驶离,整个过程不足十秒。
宝勒巷的许多路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结束。
被打成筛子的雷耀扬倒在了他最爱的蓝调酒吧门口,死得极为不甘。
与此同时。
凯撒夜总会的一间包房内。
李泽俊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俊哥,斧头俊求见。”
阿康肥硕的身体快速跑到李泽俊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如今,他已经深刻认识到李泽俊的实力。
过去,在他眼中斧头俊如同天上的星辰般遥不可及,只需一句话,他与他的九龙冰室就会顷刻间消失于港岛。
哪怕是招积这样的人物,他也只能卑躬屈膝,不敢冒犯。
但自从跟随李泽俊后,斧头俊对他态度大变,不仅恭敬有加,开口便是弟兄称呼,还客气地询问是否能帮忙。
这种转变,让阿康倍感愉悦。
“带他来见我。”
听到阿康的汇报,李泽俊依旧双目紧闭,语气平淡地说道。
斧头俊正是他等待的人,一位专业的收尸人。
江湖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沾皇气。
因此,斧头俊成为了最合适的收尸人选。
无论是招积还是其他人的善后事宜,李泽俊都对他充满信任。
片刻之后。
“泽俊兄,三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阿康身旁,一名体格壮实、方脸阔耳、鼻梁高挺、五官分明的中年男子含笑对李泽俊说道。
此人正是新记的双花红棍,号称尖东之虎的斧头俊。
“阿俊,好久不见。”
听到对方称呼,李泽俊这才缓缓睁开眼帘,望向斧头俊,微笑回应。
当李泽俊喊他“阿俊”时,斧头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俊哥,你回来也不提前知会我们这些朋友一声,也好让我召集手下弟兄,免得他们冒犯了您这位大人物。”
三年前,在李泽俊单枪匹马镇住五大社团的和头宴上,双方曾定下规矩:尽管斧头俊年纪较长,但从那以后每次见面,他都得尊称李泽俊为“俊哥”,而李泽俊则唤他“阿俊”。
尽管早有约定,但时隔三年,斧头俊听闻李泽俊仍以“阿俊”相称,心中依旧不悦。
然而,他又无可奈何。
“阿俊,我李泽俊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不知者无罪,不过这次你的手下确实越界了。”
李泽俊稳坐沙发之上,气定神闲,而斧头俊则站在他面前,宛如一场审问正在进行。
“俊哥,此事我已经查明,全因招积一人之过。
这小子最近在赤柱待得心烦意乱,一时糊涂才惹事。
作为他的老大,我代他向俊哥道歉,还望俊哥宽宏大量,给他一条活路。”
斧头俊语气十分谦恭。
“无妨,阿俊,我已经决定不再追究。”
李泽俊淡然一笑,随后轻轻拍掌示意。
不久,九纹龙、徐夕和封于修三人合力将已然僵硬的招积抬进了包厢。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会与逝者争执,你说是不是,阿俊?”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望着斧头俊。
“……”
‘咔咔~’
目睹地上招积的尸体,斧头俊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发作,好容易才压制住怒火,拳头攥得直响。
“俊哥,招积冲撞您固然不对,但不至于性命攸关吧?”
斧头俊深吸数口气后,转向李泽俊,咬牙问道。
“哎呀,阿俊,这事怪我。
我的一个手下同样被关在赤柱太久,心浮气躁,下手没个轻重。
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替他向阿俊致歉。”
说着,李泽俊从口袋掏出两沓港纸放在茶几上,“阿俊,这是20万丧葬费,日后招积一家老小,我李泽俊自会妥善照顾。”
“俊哥,真是过江龙!手段狠辣,今日之事我记住了,就此告辞!”
斧头俊看都不看那笔钱,丢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去。
李泽俊打算用二十万港纸换取斧头俊手下一位红棍的性命,这怎么可能?要是斧头俊真的接受了这笔钱,那么今晚他必定会成为整个港岛的笑谈。
“阿俊,招积应该不会还留在你这儿吧?”
李泽俊望着斧头俊逐渐远去的背影,微笑着开口询问。
“……”
斧头俊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加快了步伐,显然他是担心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转身与李泽俊当场厮杀。
今晚,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得力的手下红棍,还有十几个受伤的小弟需要安置,对于斧头俊而言,这是难以忍受的羞辱。
几分钟后,两名新记的手下站在包间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俊……俊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招积哥的遗体搬走?”
“当然可以,辛苦你们了。”
此刻李泽俊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切”。
然而在凯撒夜总会大门外,斧头俊的脸色却完全没有这般“温和”,反而阴郁得令人胆寒。
“大佬,招积的事,今晚就这么算了?”
斧头俊的军师四眼青低声试探。
“算了?”
斧头俊瞥了一眼凯撒夜总会闪烁的霓虹灯牌,冷笑一声,“李泽俊得意不了多久,让他再嚣张几天!”
“大佬,难道是蒋天养?”
四眼青若有所思。
自从李泽俊重新掌控尖沙咀和铜锣湾的那一刻起,全港岛的人都知道他与蒋家彻底决裂。
如今蒋天养即将返回港岛,并且将要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而李泽俊无疑是他必须铲除的目标。
换句话说,整个港岛都在等待一场洪兴内部的战火爆发。
在斧头俊、骆驼等人眼中,李泽俊就像是那个抽中了死亡签的人,在他完成任务之前,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他,否则万一李泽俊变成一头疯狗咬他们一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斧头俊并不清楚的是,此时的骆驼几乎已经快被逼疯了……
元朗,锦田乡。
与港岛大多数社团龙头不同,骆驼从未选择住在豪华别墅里,而是始终居住于乡下的丁屋之中。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骆驼家中显得异常“喧闹”……
第36章 你是让我们当炮灰?
“昨天志伟死了,今天耀扬也死了。”
“仅仅两天时间,东星五虎就莫名其妙折损两人,连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照这样下去,再过三天,东星五虎岂不是要变成东星无虎了?”
骆驼坐在太师椅上,怒不可遏地大声斥责。
当他接到雷耀扬死讯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东星五虎中,他最器重的就是雷耀扬,结果现在竟不明不白地离开了人世?
更关键的是,东星五虎可是他骆驼亲手打造的金字招牌,代表着东星的脸面。
如今短短两天之内就死了两个人,而且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他骆驼这张老脸还能往哪里搁?东星的威严又该如何维持?
乌鸦、沙蜢、司徒浩南三人站在骆驼面前,低着头默不作声。
在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主动开口触碰骆驼的霉头。
遗憾的是,即便他们保持沉默,骆驼也断然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乌鸦、沙蜢、司徒浩南,说说你们的看法,眼下东星该何去何从?”
骆驼在宣泄了一通怒火之后,望向眼前的乌鸦、沙蜢与司徒浩南三人,开口询问道。
“老大,发一份江湖通缉令吧。
不管效果如何,我们总得表明东星的立场!”
司徒浩南稍作思量后,回应道。
“行,广而告之,悬赏五百万元港纸。
只要能协助东星找出杀害四志伟和耀扬的凶手,我立刻兑现奖金!”
骆驼略一思索,咬牙说道。
接着,不等司徒浩南等人接话,骆驼继续说道:“社团里,谁能为志伟和耀扬报仇,谁就能成为新的笑面虎和奔雷虎,接管他们的地盘。”
这一次,为了揪出凶手,骆驼可谓不惜代价,金钱、权力、名誉,他全都可以拿出来!
听到骆驼这番话,暂且不论他人,乌鸦、沙蜢与司徒浩南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吴志伟的地盘位于旺角,雷耀扬的地盘则在尖沙咀,若是能够接手这两块地盘,单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
“老大,你放心,我乌鸦定当竭尽全力为志伟和耀扬报仇!”
乌鸦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于吴志伟和雷耀扬的死,乌鸦没有丝毫哀伤,相反,若非此刻正站在骆驼面前,他恐怕早已笑出了声。
他还真要好好感谢那两位帮他除掉吴志伟和雷耀扬的人呢。
“去忙吧!”
说完正事,骆驼已无心与乌鸦等人闲聊,直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老大,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见骆驼下了逐客令,司徒浩南三人连忙向骆驼告别,随后转身离去。
“唉!”
目送乌鸦、沙蜢与司徒浩南三人离去的背影,骆驼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在深水埗的一间茶楼内,有几人同样满腹烦忧!
“b哥,你把我和我哥叫来,却什么都不肯透露,到底什么意思?我都去了八次厕所了,你还要让我们喝到什么时候?”
恐龙看着面前不断给自己和韩宾添茶的大佬b,没好气地问道。
“恐龙,别急,太子和靓坤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大佬b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可一点都没消!
原本大佬b已经跟太子表明态度,无论如何都不会与靓坤合作。
然而下午太子将靓坤被李泽俊掌掴一事汇报给蒋天养之后,蒋天养便下令让他们二人出面拉拢靓坤。
既然蒋天养发了话,大佬b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靠,b哥,你早说靓坤也会来,我就不来了。”
听到大佬b的安慰之词,恐龙的火气反而更大了。
“恐龙,再等等吧。”
此时,韩宾开口,替大佬b解了围。
‘哗啦~’
此时,包厢的滑门被推开,太子和靓坤步入了大佬b、韩琛以及恐龙所在的房间。
“抱歉,电影公司临时加了一场戏,非要我到场指导。”
靓坤嘴上道歉,但态度敷衍,笑容显得虚伪至极。
“少装了,什么狗屁指导,我看你是亲自上阵了吧!”
恐龙讥讽道。
“怎么着,恐龙,你也想来一段?没问题啊,我给你安排个白妹再找个黑妹,跟你玩个夹心大餐,保证让你一夜成名。”
靓坤咧嘴坏笑。
“去你妈的,太子哥、b哥,要是今晚就聊这种废话,那我就告辞了。”
恐龙作势要起身离开。
“恐龙,别冲动,正事马上说。”
太子连忙把恐龙按回座位,转头对靓坤说道:“靓坤,咱们可是约好的。
如果你不想谈,现在就可以走!”
“好好好,是我错了,恐龙,我对不起你。”
靓坤假模假样地道歉后,独自坐在一旁的角落里。
对于靓坤这样的态度,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四人虽然心中反感,但也觉得这完全符合他的风格——就是个欠揍的东西……
“人都到齐了,那我直说了。”
等大家都坐下后,大佬b率先开口,“各位,李泽俊是什么德行,你们应该都清楚。
我和太子目前的情况就不多说了。
韩宾,咱们就说十三妹的事,你觉得一个女人能单枪匹马干掉狂人辉和白头翁吗?”
“你觉得呢?”
韩宾冷冷回应。
“十三妹把砵兰街的场子交给大飞打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李泽俊在背后操控。
我可以断言,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整死,整个洪兴都会变成他的天下。”
大佬b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b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佬b的话音刚落,恐龙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以李泽俊的能力和手段,我们要扳倒他,实在太难。
洪兴上下,只有蒋家有资格名正言顺地制衡他。”
“我也不瞒各位,我和太子已经联系过蒋先生了,他很快就会从暹罗返回港岛。”
大佬b缓缓说道。
“很快是多久?”
靓坤听到这里,眼神微微闪烁,插嘴问道。
“蒋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揸fit人先结成同盟,按兵不动,静候他的指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就联手行动,一次性解决李泽俊!”
大佬b没有理会靓坤的问题,继续说道。
“所以,你是让我们当炮灰?”
靓坤幽幽开口。
“靓坤,如果你不想听,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大佬b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开喷。
“当我没说过话。”
靓坤耸耸肩,闭口不言。
直到三十分钟之后,大佬b与太子等五人才从茶楼中离去。
走出茶楼后,靓坤立刻坐进自己的奔驰车里,掏出砖头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靓坤……”
与此同时。
在九龙总区的重案组办公室内——
“哎呀,累惨了!”
陈家驹摘下腰间的枪套,随手丢到办公桌上,然后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绑匪那边处理好了?”
正在加班的黄志诚听到动静,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随口问道。
“别提了,今天跑了一整天山路,三条警犬都快报废了。好不容易把那帮家伙围住,结果他们一个个拼命反抗,最后一个更是……”
说到这里,陈家驹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几秒后才继续说道:“那个家伙,眼瞅着要被抓住的时候,居然自杀了!真是他娘的疯子,死都不肯让我们警察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能击毙总比让逃了好。”
黄志诚笑了笑,试图安慰他。
“唉,别说这些了,虽然人是死了,可钱也不见了。那四个混蛋的背包里,只有几张我们事先放进去的标记钞票,别的连根毛都没找到。”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在山上耍我们玩,真正的同伙早就带着钱跑了。”
陈家驹一脸郁闷地抱怨道。
听完陈家驹的话,黄志诚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忙活了一整晚的金铺抢劫案,两起案件的抓捕过程竟然如此相似:最后都是嫌疑人落网时物品不翼而飞。
不过除了这一点外,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出这两起案件更多的共同点。
毕竟,绑架案的主犯梁月莲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金铺抢劫案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黄志诚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赶紧下班吧,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
“唉,也只能这样了。”
陈家驹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无论是黄志诚还是陈家驹,都还不知道,不管是金铺抢劫案还是许承天绑架案,其实都只是开胃小菜。
就在明天,真正的大事即将发生——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案,竟然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整个港岛的历史……
第37章 对不起,老板……
九龙塘别墅区。
陈眉一家遇害的第二天清晨,钟点工前往别墅准备开工时才发现尸体,并立即报警。
“阿嫂,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七具尸体之外,现场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九龙总区黄大仙警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张崇邦,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报案人,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耐心询问细节。
可惜的是,这位大姐当时被吓得六神无主。
作为事件的第一目击者,她却没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邦主,您这边可有什么进展?”
张崇邦的下属——绰号“大白鲨”的警员走上前来,边问话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他。
“我这边没什么发现,看你的样子,估计你那边也没收获吧。”
张崇邦先回应了大白鲨的问题,随后推开了他递来的香烟,笑着解释道:“已经戒了,老婆怀孕四个月,受不了烟味。”
“嫂子有了?那可得恭喜恭喜!邦主,您这喜事还藏着掖着呢!”
大白鲨听后,立刻向张崇邦道贺。
“你嫂子之前有过流产的经历,前三个月是关键期,怕又是一场空欢喜,所以没敢告诉你们。”
提到这件事时,张崇邦的神情略显沉重。
“邦主,以后一定要对嫂子更好些,她真的不容易啊。”
大白鲨拍拍张崇邦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自己的老婆,我能不疼爱吗?”
张崇邦笑着回答。
这时,大白鲨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低声说道:“邦主,还有两周,阿敖他们就要刑满释放了。”
听到这话,张崇邦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根烟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低声回道:“我知道。”
“邦主,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弟兄们说。”
大白鲨压低声音提醒。
“阿敖他们应该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不用太担心。”
张崇邦嘴上这么说,脑海中却浮现出五年前邱刚敖被判罪时看向他的眼神——没有责怪,也没有失望,只有深深的冷漠。
想到这里,张崇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道:“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邦主,现场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那些歹徒很狡猾,我们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唯一能确定的是,有六人是在昏迷状态下因窒息而亡。”
“唯独一名叫陈眉的是在清醒状态下,而且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被打后的淤青。
另外,我们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发现保险箱被人打开过,里面的贵重物品全都被盗走了。”
大白鲨将现场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在清醒状态下窒息身亡,身上有淤青痕迹,家里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看来这些劫匪的主要目的就是钱!”
显然,张崇邦已经被误导了。
而正是这个误导了张崇邦的关键人物——李泽俊,此刻正站在太平山山顶的观景台旁,靠着栏杆,看着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海峡上泛起的金色波光。
在他所在位置的下方,便是全港岛最着名的富豪居住区。
太平山高级住宅区。
整个太平山住宅区不过百来栋别墅,每一位居住在此的人都堪称港岛岛声名显赫的重量级人物。
就像当年那位名声大噪的“五亿探长”雷洛,他也在太平山花费巨资购置了一处豪宅。
然而,即便是雷洛这样的大人物,他的别墅也仅位于半山腰的位置,由此可见太平山的尊贵程度。
此刻,阿华走到李泽俊身边,低声说道:“俊哥,王百万大约会在九点钟出门,先前往世茂集团总部大厦处理事务,随后便会去浅水湾,与港姐莫莉在私人游艇上秘密相会。”
“上次他和五位港姐荒淫无度的事情被媒体曝光后,汤茱蒂非常愤怒,所以现在王百万跟港姐见面时都格外谨慎,要么是在私人游艇上,要么就是在自己的别墅里。”
昨天上午,李泽俊亲眼目睹了王百万与汤茱蒂的一幕之后,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绑架这位港岛知名的富豪、世茂集团的董事长王百万。
于是,他立刻让阿华去调查关于王百万的所有信息。
之所以选择对王百万下手,首先当然是因为王百万财力雄厚;其次则是因为他的妻子正是汤茱蒂。
而汤茱蒂对李泽俊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
“阿华,要是你去做私家侦探的话,估计连福尔摩斯都要甘拜下风。”听完阿华的汇报,李泽俊忍不住调侃道。
仅仅一天时间,就能把王百万的生活规律摸得如此透彻,李泽俊不禁感叹,就算是cIA的情报人员,也不过如此吧。
“这些消息都是从王百万的司机那里打听到的。
我给他的家人安上了足够的炸药,他自然什么都跟我说了。”阿华轻描淡写地说道。
“呃……当我没说过刚才那句话。”李泽俊无奈摇头,心下感慨:果然还是你厉害,阿华!
“俊哥,我觉得应该在柯士甸道与夏力道交汇的地方动手,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阿华,我对过程没兴趣,我只关心结果。”
“明白,俊哥!”阿华点头回应。
“这早晨的霞光真美啊,早起爬上太平山欣赏风景还真是值得,看来今天不会白忙活。”李泽俊迎着柔和的海风,望着远方天际绚烂的云彩,笑着说道。
“俊哥,放心吧,今天您一定会有收获的。”阿华同样眺望远方,语气平静。
不过,两人的视线方向却不同:李泽俊注视的是天空,而阿华关注的则是脚下的大地。
此时,太平山26号别墅内。
“老爷早!”
“老爷早!”
……
伴随着一声声问候,王百万迈步走出了别墅。
他的司机阿明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王百万出来后,迅速拉开了身旁劳斯莱斯轿车的后排车门,并恭敬地喊道:“老爷早!”
王百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坐进了车中。
不一会儿,汽车发动起来。
透过车窗,王百万看到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目送自己的汤茱蒂。
这一幕让他的表情瞬间凝重,接着便拉下车窗的遮光帘,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和汤茱蒂经过多年婚姻的洗礼,早已失去了当初那份你侬我侬的情感。
近几年来,双方家族在集团利益上的激烈争夺更是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从曾经的亲密无间逐渐演变为形同陌路,甚至隐隐带有几分敌对之势。
然而,正因为汤茱蒂正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王百万并未察觉到此刻司机阿明目光中的些许异常——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份愧疚,又或者是一种难掩的紧张。
而王百万更无法预料的是,接下来他的名字竟会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传遍整个港岛……
柯士甸道与夏力道的交叉口。
两部轿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分别坐在不同的车里。
每辆车中还坐着三名神情冷峻、经验丰富的退伍老兵。
马路东侧目前还是一片树林。
从这个位置向北可直达旧山顶道,向东能通往芬梨道,向南则可通过薄扶林水塘道或山顶道离开。
可以说,阿华挑选的这个地方是太平山最重要的交通节点,也是实施绑票行动的理想地点。
一旦得手,可以迅速逃往港岛任何方向。
此时,一辆劳斯莱斯正缓缓驶来。
“阿明,播放点音乐。”
坐在后排的王百万今天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便让司机放些音乐,希望能平复心情。
“好的,老板!”
阿明低声应了一句,随即伸手拿过一张cd。
“阿明,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番话让王百万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老板……我生病了,年轻时受过伤,神经受损。”
阿明瞳孔微缩,赶紧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听完后,王百万没有再追问,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听起了音乐。
当时的港岛富豪尚未经历过张世豪、叶继欢等悍匪的威胁,出行通常只配备一个曾当过警察的司机,远不及十年后那样每次出门都至少有两辆车护送、四名保镖随行,生怕被歹徒盯上。
很快,劳斯莱斯即将到达柯士甸道与夏力道的交汇处。
“来了!”
停在路边的车内,王建军戴上了小丑面具。
此刻,王百万随着音乐的节奏用手拍着大腿,几乎要跟着哼唱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吱——”
劳斯莱斯猛然刹车,惯性差点将王百万撞向前排座椅。
“阿明,你在搞什么?”
王百万本能地问了一句。
“咔嚓~”
紧接着,他听到了车门解锁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车门就被猛地拉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手持麻布袋,直接套住王百万的头,并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拖出了劳斯莱斯。
“对不起,老板。”
阿明垂下头,不停地喃喃道歉,却不敢直视这一幕。
这时,旁边车门也被拉开,阿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正用枪指着自己。
下一秒:
“砰砰砰~”
王建国戴上手套,迅速从阿明的西装口袋中取走了窃听器,然后转身离去。
短短不到半分钟,王百万被掳走,而司机阿明已倒在血泊之中。
此刻,劳斯莱斯的音响里依旧流淌着悦耳的旋律……
第38章 劲爆新闻!
另一边,太平山顶的一处厂房内。
“滋滋滋~”
阿华手中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轻按接收键,随即王建军的声音从中传出:“搞定了。”
“俊哥,看样子今天您要大获全胜啊!”
阿华转头冲身边的李泽俊grin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阿华,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富豪都爱住这儿了,这地方真让人有种统领天下的感觉。”
李泽俊没有顺着阿华的话继续聊下去,而是伸开双臂,仿佛整个香港尽收眼底一般。
“阿华,接下来,就让全香港的人都来见证我们的杰作吧!”
不等阿华回应,李泽俊便侧过脸,朝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说道。
“明白,俊哥!”
听到这话,阿华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激动。
尽管他是系统创造的角色,但他不仅对李泽俊绝对效忠,还会优先考虑对方利益,同时也保留了自己的独立人格与思考能力。
对于即将展开的这场“表演”,他同样充满期待。
同一时刻,汤茱蒂正在餐厅享用早餐。
早年间,王百万主外,她主内,对公司事务并不怎么关心。
然而近几年,由于某些原因,汤茱蒂也开始每天前往公司。
不过为了避免和王百万同行,她通常会比他晚半小时出发。
“夫人,您的信件到了。”
这时,一名管家端着一摞信件走到汤茱蒂身旁,恭敬地递了过去。
“交给阿成筛选一下,没什么要紧的内容就直接处理掉。”
汤茱蒂扫了一眼那叠信,随口吩咐道。
对她这样的豪门贵妇而言,每天收到的信实在太多了——求助的、推销的、求职的……她根本没兴趣一一过目。
然而,就在管家准备离开时,汤茱蒂忽然开口:“把最上面那封留下。”
“是,夫人。”
管家迅速将第一封信放到桌上,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
其实有人为了确保这封信被放在首位,特意塞给他一万港币,但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汤茱蒂没有追问,而是拿起信封,看到上面写着“大鼻妹”
三个字时,眉头微微皱起,既疑惑又恍惚。
这个称呼是她与王百万恋爱时期,王百万给她的昵称。
但如今,显然王百万不会再这样叫她了。
那么,写这封信的人究竟是谁?
片刻后,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只匆匆瞥了一眼内容,便猛地站了起来。
“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旁边的佣人赶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
汤茱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将手中的信纸揣进兜里,对佣人说道:“阿梅,今天的汤太咸了。”
说完,她径直走上二楼。
“汤太咸?我记得我没多放盐啊!”
汤茱蒂的一句话让阿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汤茱蒂上了二楼,随即疾步踏入书房,把门反扣,然后从衣兜里取出那封信笺,再次细细阅读起来。
没过多久,她取下书架上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我是汤茱蒂,您是哪位?”
电话接通后,汤茱蒂神情变得严肃,沉稳地开口询问。
另一边,在港岛警队港岛总区重案组的办公室里,警司郑松仁正埋头处理文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您好,请问是哪位?”
郑松仁拿起听筒,礼貌地问道。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来,语气顿时恭敬许多:“长官,有何指示?”
“明白,一定完成任务,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他迅速挂断电话,大步走出办公室,高声喊道:“全体注意!立即停止手头工作,有紧急任务!”
“郑警司,到底发生何事?”
总督察方逸华抬头看向郑松仁,疑惑地问道。
两人既是上下级,又是亲密伴侣,对方逸华而言,郑松仁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寻常的信息。
“五分钟后接到报警,在柯士甸道与夏力道交界处发生一起重大案件——世茂集团董事长王百万遭到绑架,其司机林国明被枪击身亡。”
郑松仁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现场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王百万可是港岛排名前二十的大富豪,这样的绑架案必定会成为轰动全城的新闻。
郑松仁早料到属下的反应,他继续补充道:“署长刚刚亲自来电,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资源,确保王百万的安全。”
随后,他郑重宣布:“即刻起成立专案组,重案组全员参与,放下现有任务全力投入此案。”
“方sir!”
郑松仁点将时目光如炬。
“在!”
方逸华立刻挺身应答。
“你立刻带人前往王百万家中,保护他的夫人汤茱蒂,绑匪索要赎金时,必然会与她取得联系。”
“遵命,sir!”
方逸华果断回应。
“李sir,你速去案发现场……”
随着郑松仁的调度指挥,整个港岛总区重案组迅速行动起来。
然而,他们尚不清楚,这起案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他们的掌控范围。
二十分钟后。
“汤太太,我是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方逸华,之前已和您通过电话。”
方逸华注视着眼前这位身高相仿的女性,语气温和却坚定。
“嗯,我知道了。”
汤茱蒂微微点头,面容平静如水。
“实在抱歉,您的丈夫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但请您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营救您的丈夫。”
方逸华望着比自己还要镇定的汤茱蒂,心中暗想,那些八卦杂志所言非虚,汤茱蒂和王百万的关系确实不睦。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眼下百万不在,公司诸多事务需要我亲自处理,所以……”
汤茱蒂话至此处,略作停顿。
“汤太太,我们不会干扰您的工作,请您自便。”
尽管汤茱蒂未将话说完,但方逸华顷刻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嗯。”
汤茱蒂轻轻颔首,随后站起身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已至上午十一点。
直至此刻,汤茱蒂仍未接到绑匪索要赎金的电话,这让方逸华不禁开始忧虑起来。
与此同时。
亚洲电视台新闻部。
新闻部总监黎小田正与部门的顶尖记者乐慧贞商讨事情。
“黎总监,有个人送来了这盘录像带,声称只要我们在电视台播出,就一定能够造成轰动效应。”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跑进办公室,向黎小田禀报道。
“切,每天都有几个愣头青说手里的新闻会火,无非是想骗取线索费,先把录像带放桌上,我等下再看。”
黎小田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然后又对乐慧贞说道:“阿贞,我知道你是做新闻记者的,并非娱乐版块,但我们新闻部如今不是快揭不开锅了吗?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去追踪一下龙威的事情吧!”
“四眼田,不如你还是先看看这个所谓的劲爆新闻吧,说不定真的能一鸣惊人呢。”
乐慧贞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字:拖。
“那我可事先说好,如果这条新闻是为了骗钱,那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黎小田无可奈何,只得拿起那盘录像带,放进机器里,按下了播放键。
然而,当画面映入黎小田和乐慧贞的眼帘时,即便二人见惯了大场面,仍旧当场愣住。
只见画面中,经常出现在新闻中的世茂集团总裁王百万正坐在一把木椅上,神色慌张地说道:“我是王百万,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10亿港币的赎金。”
说到这里,画面中的王百万稍作停顿,接着他猛地睁大双眼,大声呼喊道:“老婆,我错了,快来救救我!”
‘滋~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
看完这段视频后,黎小田与乐慧贞相视一笑,彼此都早已笑逐颜开。
当天中午,正在现场勘查的重案组警司郑松仁被紧急召回了港岛警队总部。
待松仁抵达警队十七层会议室时,赫然发现此地聚集的全是他的上级领导。
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指挥官、cId总警司、刑事处处长,甚至警务处副处长(行动)亦在场。
这个标准,该不会……
郑松仁瞬间明白过来,能主导这场会议的人是谁,他的表情顿时因惊讶而变化。
紧接着是不解,虽然王百万确实是港岛的顶级富豪,但他似乎还没达到如此举足轻重的地步吧?
“郑警司,请坐下。”
郑松仁的直接上司、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吴松毅见他愣在原地,马上小声催促。
“吴sir,怎么回事?”
听到吴松毅的话,郑松仁才回过神来,赶忙坐在吴松毅旁边,低声询问。
“你没关注电视新闻吗?”
吴松毅斜瞟了郑松仁一眼,随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了,你是没空看新闻。
王百万被绑架的事已经被媒体披露了,这下警方有得忙了。”
“……”
吴松毅的话让郑松仁有些摸不着头脑,被媒体曝光又怎样?警方被曝光的案子还少吗?为何这次就麻烦了?
第39章 十亿!
就在郑松仁想继续追问时,
“处长到!”
听到这声音,郑松仁也顾不上多问,立刻随着在场众人站起身,对着走进来的白发老外齐声喊道:“处长好!”
“嗯,大家都坐下吧。”
警务处处长麦仁浩用夹生的中文说道。
接着,在麦仁浩的手势下,他的秘书打开了会议室里的电视。
电视调到了无线电视台频道。
但播放的画面与平时无线电视台的内容不同,非常模糊,像是私人用摄像机拍摄的。
尽管画面平平无奇,可内容却让郑松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他终于清楚,为何王百万被绑架会震动整个警队最高层。
播完这段视频后,麦仁浩的秘书关掉了电视。
此时,麦仁浩才开口说道:“各位,这是对我们港岛警察队伍全体成员的挑战,对此挑衅,我们必须作出最坚决的回应!”
这句话,麦仁浩说得铿锵有力。
随后,他继续说道:“陈陶然处长。”
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迅速回应:“到!”
“这起绑架案现在由你全权处理,无论调动多少人手,涉及多少部门,我一概同意。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港岛警察队伍不容冒犯!”
麦仁浩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Yes,sir!”
现场所有警队高层全都站起来,高声应答。
与此同时,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靠在世茂集团总部大楼前的路边。
正是惹怒警队一哥的始作俑者李泽俊放下车窗,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座63层高的大厦,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要知道,世茂集团总部大楼位于港岛寸土寸金的中环,为了拿下这块地皮,世茂集团花费了31亿港纸。
银行评估这栋63层的摩天大楼价值达110亿港纸,单凭这座建筑,便足以证明世茂集团作为港岛第五大地产商的地位。
此刻,位于大楼35层的汤茱蒂办公室内。
汤茱蒂站在落地窗前,表面上正俯瞰中环川流不息的繁华街景,但若有人仔细观察她的双眼,便会发现她目光空洞,显然心神游离。
“咚咚咚~”
“老板,是我。”
敲门声乍响,打断了汤茱蒂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听出这是自己的秘书程文静的声音。
“进来。”
程文静推门而入,轻声说道:“老板,有一位李先生找您,说是与您约好了。”
汤茱蒂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早上她看完那封信后拨通的号码,接听者正是这位自称姓李的人。
他曾告知她会亲自来到世茂集团总部,并到她的办公室见面。
汤茱蒂没想到,此人竟真的有胆量前来!思索片刻,她开口问道:“那位方警官还在吗?”
“方警官一直在您安排给她的那间办公室里。”
程文静迅速答道。
汤茱蒂略作沉思,随后吩咐道:“好,带李先生进来吧。”
“好的,老板。”
程文静展露一抹甜美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随着程文静再次推开办公室大门,汤茱蒂终于见到了这位李先生的真容。
他比汤茱蒂预想的更为年轻,一身紫金西服更凸显出他的非凡气质。
加之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桀骜不驯的特质,汤茱蒂心中暗忖,这样的人如果不去当绑匪,转而陪富婆消遣,想必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可能更多。
与此同时,李泽俊也在打量着汤茱蒂。
她微卷的半长发与职业套装相得益彰,高挑的身材使她在人群中尤为醒目。
尤其是她干练又不失富贵气的气质,让人难以忘怀。
“文静,你先去忙吧。”
汤茱蒂在端详完李泽俊后,挥了挥手示意程文静离开。
待程文静关上房门后,汤茱蒂才转向李泽俊,开口道:“李先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来。”
“汤小姐,我向来都是守信之人。”
李泽俊淡然一笑,缓缓答道。
“警察此刻就在不到20米之外的地方,你就不怕我叫他们过来?”
汤茱蒂盯着李泽俊,表情似笑非笑。
“汤小姐,我为何要怕?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同样意味深长。
仅仅几句对话,两人便完成了初次的较量。
汤茱蒂郑重警告李泽俊,希望他适可而止,否则自己随时可能撕破脸。
而李泽俊的回答更为犀利——大家既可能是遵纪守法的市民,也可能都不是。
“哈哈哈哈哈!”
听完李泽俊的话,汤茱蒂忍不住笑了足足半分钟,才看着他说:“一个勒索十亿港纸的‘守法市民’?”
“汤小姐,十亿港纸与世茂集团相比,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说道。
随即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再说,王百万身为世茂集团的董事长,区区十亿,怕是连他的零头都算不上。”
“十亿都填不满你?那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汤茱蒂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之前她威胁要叫警察只是吓唬人的话,此刻她真的有些动了报警的念头。
毕竟,和懂得进退的聪明人合作让人安心,但与贪婪无度的聪明人合作,则只会把自己拖下水。
“汤小姐,别紧张,我不要钱,我只要这栋大楼的设计图纸,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你要这栋楼的设计图做什么?”
汤茱蒂皱起眉头,紧紧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想看穿他的心思。
“汤小姐,我要做什么,恐怕您并不想知道。”
李泽俊淡然回应。
沉默片刻后,汤茱蒂终于点头答应:“好,我给你。”
说罢,她转身走向保险柜,打开之后取出一叠厚厚的图纸。
手指轻轻拂过这些文件,她低声感慨道:“这栋楼是我和百万的心血结晶,为了它,我们熬过了多少个夜晚,开了无数次会议……可惜,楼还是那栋楼,可人却早已不是那个人了。”
这番话不知是对李泽俊所说,还是对自己的一声叹息。
随后,她将图纸递到李泽俊手中。
“多谢,汤小姐。
作为回报,你可以让你丈夫选择一种死法。”
李泽俊一边把图纸放进公文包,一边微笑着吐出了一句冷酷的话语。
“让他走得痛快一点吧。”
汤茱蒂同样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
“很好,那么汤小姐,请您今晚配合我们的行动。”
李泽俊点点头,接着详细说明了今晚需要她做的事情。
“你真是个疯狂的人!”
听完计划后,汤茱蒂望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敢如此大胆行事。
然而,汤茱蒂并不知道,即便如此大胆激进,这依然只是李泽俊计划的一部分。
“汤小姐,我就当这是你在夸奖我了。”
面对汤茱迪的“感慨”,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口回应了一句。
稍作停顿后,他又接着说道:“最后还有一件事,这是我个人的小请求,答应与否全凭汤小姐的意思。”
“嗯?”
听到这话,汤茱蒂原本刚刚放松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此时,李泽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汤茱蒂,同时开口道:“汤小姐,近年来港岛的抢劫案和绑架案越来越多,而且我可以肯定,这种情况在短时间内不会好转。
无论是您本人还是您的产业,如果需要专业安保服务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安保公司绝对值得信赖。”
听完李泽俊这番话,汤茱蒂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绑匪居然说自己经营的安保公司很专业?
不过,汤茱蒂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强忍住笑意,看了一眼名片上写着的“神龙安保公司经理李泽俊”
几个字,然后回答道:“李泽俊,我答应你,让你们神龙安保公司负责世茂集团的安保工作。”
“汤小姐,相信我,最顶尖的劫匪往往比最专业的保安更懂安全,你的决定一定不会错。”
留下这句话后,李泽俊转身离开了汤茱蒂的办公室。
“李泽俊……”
目送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汤茱蒂低声喃喃。
她心知肚明,李泽俊冒险亲自前来见她,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十亿港纸赎金。
换句话说,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向她展示诚意——合作的诚意。
在汤茱蒂看来,李泽俊此次拜访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那十亿赎金,而是他最后提到的那件事,这才是他亲自登门的原因所在。
“想借机上岸,又怕上岸后被灭?所以想找棵大树遮风挡雨?”
汤茱蒂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名片,一边自言自语。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泽俊的野心远比她想象得更大……
第40章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Cash!
另一边。
走出汤茱蒂办公室不久,李泽俊便被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带着两名手下拦住了去路。
“先生,不好意思,我是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方逸华,请问您找汤小姐有什么事情?”
虽然方逸华一直待在汤茱蒂安排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但她的人却始终盯着汤茱蒂办公室的一举一动。
因此,当李泽俊进入汤茱蒂办公室时,她便迅速带人埋伏在此。
“方警官,这似乎属于个人隐私吧?”
李泽俊笑着说完这句话,不等方逸华回应,又继续补充道:“不过,我一向是个守法公民,非常乐意配合警方工作。”
“我是神龙安保公司的老板,王先生遭遇这样的事情,我想此刻汤小姐一定需要专业的保护。”
李泽俊一边交谈,一边把神龙安保的名片递给了方逸华。
“你的动作倒是挺快,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方逸华扫了一眼李泽俊递来的名片后,微笑着开口。
“方警官,说实话,我刚入这行,要想尽快站稳脚跟,就得比别人更迅速一点。”
李泽俊也带着笑容回应。
“行,那就不耽误你赚钱了。”
方逸华笑着挥挥手,示意李泽俊可以离开。
“那我不打扰方警官了,今天你们肯定特别忙,告辞了。”
说完,李泽俊转身离去。
“去查一下这个李泽俊的背景。”
目送李泽俊远去,方逸华对身旁的下属说道。
几分钟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外的马路边,一辆皇冠轿车内。
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mark,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便开口。
“俊哥,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mark立刻回应。
“那10亿的钞票都准备好了吗?”
在解决了姚兴之后,李泽俊便让mark立即接管恒达财务公司,并着手制造假钞。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mark答道。
由于李泽俊只要求这批假钞外观相似即可,这极大地提高了印刷速度。
“很好,马上把这批货送到跑马地31号别墅,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李泽俊缓缓说道。
跑马地31号别墅是汤茱蒂名下的一处房产,她刚刚已将其中一把钥匙交给了李泽俊。
“明白,俊哥!”
听到mark的回答后,李泽俊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再次望向了那座高达63层的世茂集团总部大楼。
这座摩天大楼总面积数万平方米,世茂集团当然不会奢侈到将整栋楼都用作办公场所。
实际上,只有30至36层是世茂集团的办公区域,其余楼层则租给了其他公司、酒店和银行等。
因此,在这栋大楼的外墙,除了世茂集团四个字的招牌外,还挂着诸如曼丽酒店、联合九宜等标识。
而李泽俊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一个与世茂集团大小相当的招牌上:合众银行!
之前李泽俊对汤茱蒂说,10亿还不足以匹配王百万的身份,但如果再加上合众银行的金库,那就差不多了。
另一边,汤茱蒂的秘书程文静走进了方逸华的办公室,对他说:“方警官,劫匪打到了我们公司的公共电话上,线路已经同步到你们这边了。”
实际上,按照常规流程,警方应该直接监听所有涉及汤茱蒂的电话,但由于汤茱蒂是位大富豪,若没有她的同意,警方根本无法实施监听。
因此,只能选择次优方案。
“开始录音。”
方逸华听完程文静的话,随即对下属下达了指令,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十亿港纸可不是一笔小钱,即便我调动整个港岛所有银行的存款,最快也得等到晚上七点才能凑齐。”
方逸华立刻辨认出,这是汤茱蒂的声音。
“那就定在晚上十点,你派专人将钱送到跑马地的停车场,我们会在那里等你的进一步指示。”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平淡无奇,毫无特色,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嘟嘟嘟嘟~
话音刚落,绑匪便挂断了电话。
“我去见汤茱蒂,你们立即与警队联系,无论如何,这次交易必须全程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方逸华说完这番话后,便大步朝汤茱蒂的办公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
“汤小姐,请相信我们警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你的丈夫。”
方逸华试图说服汤茱蒂遵从安排,但可惜的是,汤茱蒂完全不为所动,坚持要由自己的人去送赎金。
她的理由很简单:一旦警方介入,她丈夫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哪怕方逸华苦口婆心、几乎磨破嘴皮,也未能改变汤茱蒂的决心。
“方警官,你不用再说了。
我对警队本身没有怀疑,但我对绑匪充满警惕,所以我不想冒险。”
汤茱蒂见方逸华仍未放弃,再次明确拒绝道。
事实上,无论警方是否参与,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但按照李泽俊事先同她商定的计划,只有当警队高层作出绝对承诺时,她才会同意警方协助。
“哎……”
面对汤茱蒂的固执,方逸华无奈叹息一声,随即快步走出办公室,掏出随身携带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郑sir,汤茱蒂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我们警队插手。
她说信任我们,但从语气来看,她可能既不信我们,也不信我。
您看,要不要您亲自出面试试?”
由于汤茱蒂的身份特殊,警方不得不慎之又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个小时后。
“汤小姐,请相信我们警队,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一定可以安全救出你的丈夫。”
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坐在汤茱蒂对面,神色诚恳地说道。
短短一小时内,从警司到高级警司,从总警司到助理处长,再到他这个副处长,所有人都尝试过劝说,但汤茱蒂始终未点头答应。
“好,陈处长,既然你们警队如此诚意十足,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不过,如果因为我丈夫出现任何差错而牵涉到你们警队……”
汤茱蒂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陈陶然已心领神会:“放心吧,汤小姐,我们警队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当陈陶然离开汤茱蒂的办公室后,用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即对身旁的刑事处处长吩咐道:“今晚,调动港岛总区的SdU,还有各区、各分区的冲锋队和ptU,让他们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明白,陈处长。”
刑事处处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
就在同时,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跑马地31号别墅。
在mark的指挥下,十个神情冷峻的男人将车上的手提包搬运进了这座豪宅……
跑马地31号别墅的客厅里。
来自十几家银行的数十名职员为了清点完十亿港纸,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期间验钞机接连损坏了十几个。
每当一袋港纸装满,就会被一个表情严肃的人送进客厅旁边的一间小屋。
然而,这些银行职员并不知道,在他们到达之前,这间小屋里已经堆积了几十个鼓胀的手提包。
而每一批真钞被送进小屋时,接收者耳边总会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港纸三千万,可兑换十五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检测到港纸二千八百万,可兑换十四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随着几十名银行职员完成十亿港纸的清点,李泽俊的系统账户也增加了五百万系统点。
此时,汤茱蒂正坐在书房中,目光复杂,既有惊讶,又带着几分忧虑。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然敢冒险来到这栋别墅。
此刻,汤茱蒂甚至有些害怕李泽俊会被警方逮捕,进而牵连到自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她的思绪。
“谁?”
汤茱蒂立刻问道。
“汤小姐,我是汇丰银行的经理,您要的十亿港纸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门外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知道了,辛苦各位了,等会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每人发一个红包。”
汤茱蒂语气淡然地说道。
“多谢汤小姐。”
听到汇丰银行经理的话后,汤茱蒂起身打开房门,走出了书房。
十几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
不断有人从别墅内拎出沉重的手提袋,放到面包车上。
而汤茱蒂则站在大门口,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知肚明,那些看似装满现金的手提袋其实已经被掉包,真正的港纸依旧留在别墅里。
“方sir,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没想到十亿港纸居然这么壮观!”
一名警员看着一袋袋钞票被搬上车,眼中满是震撼。
第41章 诱饵已经投放出去了
方逸华完全忽略了手下这句话,转头看向郑松仁,担忧地问道:“你真的要亲自去送钱吗?”
“科长和副科长都在密切注视,此刻我要是退缩,那我这身上的职级也得跟着丢脸了。”
郑松仁笑着回应道。
“我跟你一起去!”
方逸华随即开口说道。
“别胡来,你在这儿待命就行!”
郑松仁直接回绝了方逸华的提议。
就在这时,一个神情冷峻的人走近汤茱蒂身边,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随后,汤茱蒂便走到郑松仁面前,说道:“郑sir,十亿港纸已经全装上车了,我丈夫能不能平安归来,就看你们警方的表现了。”
“请放心,汤小姐,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郑松仁一边在方逸华的帮助下套上防弹衣,一边向汤茱蒂保证。
与此同时,几名警员也来到面包车旁,用设备仔细扫描了一番,确认无异样后,便将十几个伪装成纸币的追踪器随机塞进了手提袋里。
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其中一名警员冲郑松仁比了个oK的手势,并大声说道:“郑sir,一切正常。”
“好!”
郑松仁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对方逸华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他便与另一名便衣警员登上了那辆面包车。
一名警员手持一部大哥大和一个方形盒子走到面包车旁,递给郑松仁,同时说明道:“郑sir,等你到了停车场,绑匪会通过这部大哥大联系你告知行动细节,另外这个盒子里是监听器,一旦有紧急状况,可以马上求援。”
“谢谢!”
郑松仁朝这名警员笑了笑表示感谢,随后让坐在旁边的便衣启动车辆,朝着跑马地停车场驶去。
郑松仁离开之后,汤茱蒂返回了别墅,径直走上二楼,进入了书房。
“警察那边已经出发了。”
汤茱蒂望着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说道。
“那我也该告辞了。”
李泽俊转过头看着汤茱蒂,微笑答道。
“我很好奇,你是胆子太大,还是真觉得自己能操控整个警队?”
汤茱蒂看向李泽俊,目光中满是疑惑。
如果白天李泽俊亲自找她还让她感到惊讶的话,那么晚上当着警察的面巧妙调包真钞为假钞,则令她倍感震惊。
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之人。
“汤小姐,这并不重要,关键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拿到了你的利益,不是吗?”
李泽俊并未正面回答汤茱蒂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出门右转走到尽头,那里有间阁楼,阁楼内有个速降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地下停车场。”
汤茱蒂同样没有回应李泽俊的话,而是变相下了逐客令。
“汤小姐,这次合作十分愉快,临别前友情提示一下,近期你可以考虑做空一些金行的股票,说不定会有小赚一笔的机会。”
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即走出书房,朝汤茱蒂提到的那间阁楼走去。
“做空金行股票,你又打什么主意?”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回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汤茱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一刻,她隐隐察觉到,李泽俊让她与自己的安保公司合作,恐怕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跑马地停车场。
港岛虽正府明令禁止赌博,但有一个官方认可的赌博机构——皇家赛马会。
每年仅靠赛马一项,皇家赛马会就能从港岛人身上赚取数百亿港纸,若再加上其他方式,其年收入将超过千亿。
在港岛,赛马几乎是一种全民娱乐。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市民涌向跑马地赛场,亲眼见证自己看好的马匹是否能够夺冠。
而每逢周末或节假日,前来观赛的人数更是惊人,可达数万甚至十几万人。
正因如此庞大的观众群体,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港岛,赛马会依旧在跑马地建造了一座可容纳3000辆车、设有八个入口和出口的巨型停车场。
“铃铃铃——”
一踏入停车场,郑松仁手中的大哥大便响了起来。
“喂,钱已经送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按下接听键后,郑松仁立刻高声询问。
“继续往前开,等我通知你们再停。”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面包车又行驶了十几秒后:“停车!”
郑松仁赶忙拉了拉身旁警员的衣服,示意他停下。
“你们俩下车,向前走十步,然后趴下,脸贴着地面,别抬头,否则……”
听筒里的男人继续下达指令。
郑松仁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当他和同事趴在地上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在跑马地临时搭建的警察指挥中心内。
“处长,那些劫匪现在应该正在转移钱财到他们的车上,要不要立即行动?”
港岛总区飞虎队指挥官王东向刑事处处长请示道。
此次事件中,李泽俊让王百万公开亮相电视屏幕的行为,无疑极大地刺激了港岛警方。
为此,整个港岛总区连同下属各分区共调集了两支飞虎队、四支冲锋队以及六支ptU,在跑马地一带严阵以待。
作为港岛最精锐部队的指挥官,王东自然希望借此大规模行动向所有人展示飞虎队的实力。
“王sir,你要记住,今晚行动的核心目标是成功营救王百万,同时还需要通过这些绑匪找到他的下落。
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贸然行动。”
刑事处处长显然并不打算接受王东的提议。
此刻,停车场里,郑松仁听见面包车重新发动的声音,紧接着,他用余光看到那辆车从身边经过。
此时,郑松仁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定位器,大声喊道:“绑匪打算离开停车场!”
而在距离郑松仁不到50米的一辆轿车内,阿华注视着大呼小叫的郑松仁,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随后,他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诱饵已经投放出去了。”
电话接通后,阿华笑着说道。
“好,我明白了。”
听筒里传来李泽俊低沉的声音。
随即,一阵忙音响起。
阿华挂断电话,嘴角依旧挂着笑意,然后将座椅放平,躺下闭上了眼睛。
在他看来,事情已成定局,上千名警员注定成为这场戏的陪衬。
而他的下一步,就是在车内休息一夜,第二天再悄然离去。
另一边,指挥中心内。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刑事处处长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劫匪居然就这么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刑事处处长立刻下令:“马上通知SdU、EU和ptU跟踪那辆面包车,务必确保不被对方察觉。”
接着,他又对负责技术支援的同事说道:“将追踪器的信号实时共享给负责追踪的SdU、ptU和EU。”
“处长,对付这些人,我们SdU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王东显然不想与ptU和EU分享功劳。
“王sir,副处长特意叮嘱过我,一哥要求这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刑事处处长看向王东,严肃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又靠近王东,压低声音补充道:“王sir,今晚大家都熬了一整夜,如果只让SdU独占功劳,其他部门怎么想?咱们都是警队的兄弟,有些时候要学会分享。”
“明白,Sir!”
尽管心中不太情愿,王东也只能点头答应。
在追踪器的帮助下,SdU、ptU和EU三支队伍紧紧咬住那辆面包车,从港岛一路追到九龙,又从九龙追至新界。
“他妈的,跟了这辆车快两个小时,我总觉得对方是在耍我们!都快追到西贡去了!”
坐在后排的一名冲锋队警员麦兜忍不住抱怨道。
“年轻人别急躁,连开车的人都没说话,你坐着的人倒是先抱怨起来了?”
听到这话,这组冲锋队的组长大丹笑着调侃道。
“那辆面包车停下来了!”
戴着耳机、随时接收指挥中心指令的女警Apple摘下耳返,兴奋地说道。
“真的?”
麦兜瞬间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确实,上级指示我们下车徒步前进,以免引起对方警觉。”
Apple微笑着回应道。
“走,下车!”
麦兜在车上闷了两个多小时,早就憋得不行。
还不等大丹把车完全停稳,他就拉开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Apple和其他人也迅速跟上,唯有司机大丹望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这帮年轻人,真是充满干劲!”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麦兜和Apple等人措手不及……
第42章 再次晋升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麦兜和Apple等人措手不及。
当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距离不足500米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眼前的黑暗瞬间被一团耀眼的火光撕裂。
“怎么回事?”
麦兜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我哪知道?”
Apple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就在此刻,她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里突然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通过全频广播传遍了所有参与行动的SdU、ptU和EU队员的耳中:“哪个混蛋提前动手了!”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跑马地指挥中心内,刑事处处长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王百万仍然下落不明,装着10亿赎金的面包车却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这意味着整个警方出动上千人忙活了一整晚,最终一无所获,而汤茱蒂的10亿港纸也随之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刑事处处长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辞职信该如何措辞了。
与此同时,那辆装满谜团的面包车成功将SdU、ptU和EU从港岛本岛骗到了新界和西贡。
而在世茂集团总部大楼的第12层,一处通风管道的外壳被人从内部切割出一个开口。
接着,一个满头大汗、神色惊慌的中年男子被王建军推了出来。
“金库在哪?”
王建军用枪抵住他的脑袋,低声喝问道。
“往左走……求求你,别杀我!真的不敢惹你啊!”
这个中年男子是合众银行安全部的副部长。
今晚他原本打算去兰桂坊寻欢作乐,结果却被王建军强行拖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被迫带着王建军从地下消防通道一路爬到12楼,巧妙避开了所有的银行保安,终于来到了存放金库的楼层。
“就算带你们找到金库也没用,必须由我和我的外籍上司同时才能开启。
而且每次开启之前都需要向警方报备,如果没有报备,警方会立刻收到警报,最快3分钟就能赶到这里!”
这名中年男子试图劝阻王建军。
但王建军丝毫没有动摇,继续押着他朝金库走去。
很快,一扇高达两米、宽达两米的全金属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从肩上的挎包里取出一块c4炸药,贴在了金库大门外。
接着,他马上退后,闪到墙边,按下了炸药的启动钮。
“轰隆!”
“嘭!”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王建军迅速击倒了身边的中年男子,在烟尘弥漫中朝合众银行的金库走去。
几乎同一时刻,世茂集团总部大楼11楼——合众银行港岛总部。
由于银行金库位于12楼,整栋楼没有直达12楼的电梯,必须从11楼的银行总部走楼梯上去。
“叮咚——”
电梯门开启。
“哒哒哒哒哒!”
驻守在合众银行的几名南亚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戴着各种面具、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男人扫射倒地,随后这群人迅速向12楼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男人却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向前行进……
合众银行是一家美国资本的金融机构,虽然在港岛鲜为人知,但在国际上地位显赫,甚至能与汇丰银行比肩。
作为远东金融中心,港岛几乎吸引了所有知名银行在此设立分部,而合众银行港岛分行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客户提供便捷的现金调拨服务。
正因为如此,合众银行的金库与其他本地银行不同,里面存放的主要是美元现钞。
然而,这家银行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金库有一天会被洗劫一空。
在装备UZI冲锋枪的“精英战士”
猛烈火力下,那些南亚保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一分钟便全军覆没。
一名保安被第一轮射击“劝服”
后,颤抖着用钥匙打开了通往12楼的大门。
“砰!”
一声枪响,那名保安当场倒下。
随后,李泽俊踏上楼梯,径直前往12楼。
与此同时,十几名“精英战士”
留在11楼布置防线,准备给即将到来的警察送上一份“特别礼物”。
他们的任务是为李泽俊和王建军争取安全撤离的时间。
尽管每名“精英战士”价值一千系统点,相当于二十万港纸,十几个战士需要几百万港纸的成本,但与整个银行金库的价值相比,这点开销简直微不足道。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李泽俊随时可以再次召唤这些“精英战士”
为自己效力。
不一会儿,李泽俊便抵达了12楼。
此时,金库的大门已被王建军炸开,他就像走进自家储物间一样,轻松跨入其中。
“检测到1000万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选择兑换?”
“检测到1000万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选择兑换?”
仅仅两分钟时间,合众银行金库中的两亿多美元及数千万港纸,就转化为李泽俊系统账户中的上千个系统点数。
在成功整合合众银行的金库后,李泽俊手中的系统点已累积至1600万。
此时,他的系统界面中,“营长”
头衔旁悄然多出了一个(+)标记。
显然,只要他点头,升级便能立刻完成。
然而,此刻显然并非最佳时机。
李泽俊迅速招呼王建军,一同走向那条被切割开的“通风管道”。
他接过了王建军递来的防滑手套,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中环警署的几名警员接到报警后,火速赶到了大厦的11楼。
“哒哒哒哒——”
刚出电梯,为首的两名警察便遭到猛烈射击,瞬间身中数弹。
剩余的警员慌忙贴紧电梯墙壁,拼命按着关门按钮。
“呼叫总部!合众银行的匪徒火力太猛,请立即派遣飞虎队和冲锋队携带重型武器支援!”
电梯门关闭后,带队的见习督察对着对讲机高声呼救。
“今晚警区内的所有飞虎队和冲锋队已被调派执行其他任务,我将尽快为您协调其他支援力量。”
对讲机另一端,总部指挥中心的一名女警回复道。
“操他奶奶的!紧要关头没人顶上,那就先让附近的ptU过来帮忙!”
见习督察听到回应后,不禁爆粗口抱怨。
ptU,俗称“蓝帽子”,是港岛警队中的机动部队,主要负责日常巡逻,并配备少量重武器,堪称港岛最辛苦的部门之一。
“本区的8支ptU小队中,已有6队被调走,我试着安排剩下的两队去支援您。”
指挥中心的女警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她原本并不知情,直到此刻才发现,整个港岛总区的机动警力竟然全被抽调一空,只能请求其他警区的同事支援。
“靠!上面那些人是吃屎长大的吗?还是干脆想让我们这些拿手枪的警员去送死!”
见习督察彻底爆发,满口牢骚。
尽管愤怒不已,他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明白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增援。
而他不知道的是,导致整个港岛总区机动警力“凭空消失”
的始作俑者,此刻已经通过地下停车场滑入一辆预先准备好的轿车,从一处隐秘的逃生通道驶离了世茂集团的大厦。
轿车内,李泽俊果断选择了升级。
“升级需消耗1000万系统点,是否确认?”
系统提示响起。
“确认!”
李泽俊斩钉截铁地应道。
话音刚落,系统随即播报:“恭喜宿主晋升为团长,获得10点自由属性点、随机人物召唤卡一张及随机技能召唤卡一张,是否抽取?”
没有任何犹豫,李泽俊默然同意。
“抽取!”
今晚将是李泽俊的大获全胜之时。
原本他以为要积累1000万系统点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没想到仅仅一天工夫,他就不仅攒够了目标金额,还额外多出了600万系统点,折算成港纸相当于32亿!
果然,人的潜力永远不能被低估。
“恭喜宿主抽取到角色罗三炮(源自电影《A计划》),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君权神授(可成长)。”
“君权神授:作为召唤者,您就是您所召唤人物的主宰。宿主能够赋予一位召唤人物低两级的军衔,被赋予军衔后,该召唤人物将拥有相应军衔的权限,可以独立召唤士兵,且不占用宿主的召唤名额。”
看完这项技能的说明后,李泽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格外灿烂。
这样一来,他的手下们甚至可以脱离自己,独自建立起一股势力。
比如罗三炮,这位曾让英国海军头疼不已的大海盗,如果让他去海上发展,再合适不过了,这正好契合了李泽俊筹备走私集团的计划。
这让李泽俊忍不住再次感叹,系统果然是名不虚传!
第43章 哪个混蛋敢在这时候打扰我?
思索片刻后,李泽俊直接召唤出了罗三炮。
“俊哥!”
不久之后,一名留着八字胡、皮肤黝黑、气质粗犷彪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后排座位上,并向李泽俊问候道。
“阿炮,从今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我打算在海上建立势力,还需要你的帮忙。”
李泽俊转过头笑着说道。
“岂敢不尽死效忠!”
罗三炮当即想要下跪,对李泽俊磕头拜见。
“阿炮,时代不同了,别动不动就跪拜。”
李泽俊笑着制止了一句,随后激活了君权神授这项技能。
“是否授予罗三炮连长军衔?”
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在李泽俊脑海中响起。
“是!”
李泽俊默念回应。
“多谢俊哥栽培,我现在已经是连长,可以召唤100名士兵。”
片刻之后,罗三炮兴奋地对李泽俊说道。
“嗯,阿炮,今晚你先熟悉一下这个时代,明天开始就要辛苦你了!”
李泽俊微笑着嘱咐道。
与罗三炮交谈一番后,李泽俊又将10点自由属性点分别加到了敏捷和体质属性上,随后查看了自己的面板数据: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
敏捷:30;
体质:29;
技能:自由搏击、赌术、识人之术、危机预知、君权神授;
职衔:团长(升至下一等级需5000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600w;
剩余召唤名额:1312\/1500”
晋升为团长之后,李泽俊的可召唤人数从五百增加到了一千,同时在可召唤的角色列表中也出现了新的选择。
除了原有的新兵、老兵和精锐老兵外,还新增了“百战老兵”这一选项。
一名百战老兵需要消耗三千系统点,单看这个价格就能明白,这些老兵必定实力非凡!
至于那五千万系统点的升级额度,李泽俊直接选择无视。
并非他变得狂妄,而是这样的点数太过庞大,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通过努力赚取,只能慢慢积累。
当然,李泽俊也可以考虑召集一批队伍,召唤上千名百战老兵,尝试一下是否能够攻下汇丰银行的金库。
不过,这种想法大概率是行不通的,毕竟汇丰银行金库可能是全港岛防御最坚固的地方,普通火力根本奈何不了它。
或许可以试着从大鹅那里弄些重型装备,然后再……
想到这里,李泽俊不禁苦笑,果然不劳而获的感觉太让人陶醉,简直容易上瘾。
李泽俊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能顺利绑架王百万并抢夺合众银行金库,完全依赖于对汤茱蒂剧情的了解。
而在那些未知的领域,李泽俊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绝不会贸然行动。
还是那句老话,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横扫一切之前,谨慎再谨慎。
不久后,王建军驾驶着轿车抵达了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李泽俊下车后,让王建军带着罗三炮去“进修”,而他自己则步入了夜总会。
“俊哥!”
“俊哥!”
刚踏入夜总会,大飞的手下便立刻认出了李泽俊,纷纷热情招呼。
无论洪兴各个堂口的负责人对李泽俊的态度如何,洪兴超过九成的小弟都将他视为偶像,尤其是大飞手下的人,几乎像供奉神灵一样尊敬李泽俊。
“大飞呢?”
李泽俊笑着问道。
“正在包厢里和钵兰街来的马子谈判。”
带路的小弟一边引着李泽俊往里面走,一边笑着回答。
“和钵兰街来的马子谈判,难道是赤身肉搏?”
听到这话,李泽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俊哥,是真的谈判。”
说话间,这名小弟已经带着李泽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并径直推开了门。
“那个扑街来烦……俊哥!”
原本一脸烦躁的大飞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泽俊,瞬间站了起来,把身旁一位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人吓了一跳。
“俊哥?俊哥!”
那位长发女人先是一脸疑惑地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也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向李泽俊问好。
“都坐下,聊什么呢大事?”
李泽俊走到大飞与长发女人面前,微笑着问道。
“别再说了,俊哥。
我现在才明白,钵兰街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十三妹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传到钵兰街后,和联胜的花弗马上就来挖角了。
唉,sasa,你跟俊哥说吧。”
大飞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俊哥,事情是这样的。妹姐被抓之后,姐妹们对飞哥失去了信心,再加上花弗那个混蛋从中煽风点火,很多姐妹都要求提高分成一成,不然就要跳槽去花弗那边。”
大飞刚说完,sasa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李泽俊听完,微微皱眉,语气平静但透着寒意:“大飞,我确实答应过十三妹,不会为难她的小妹。
但我可没答应让她们在我面前嚣张跋扈。
你带人去钵兰街,好好给这些丫头上一课,什么叫规矩。”
他目光扫向sasa,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花弗那边就这么吃香?连见惯世面的姐妹都被他收买了?大飞,通知花弗今晚过来一趟。
如果他搞不定这个女人,我就让他自己尝尝什么叫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俊……俊哥……我……”
sasa愣住了。
她本以为趁十三妹进局子可以捞些好处,甚至拉拢姐妹投靠和联胜,却没想到被李泽俊一眼看穿。
李泽俊懒得拆穿她的身份,毕竟他知道这是电影剧情,也知道她是花弗安插的眼线。
“臭婊,敢耍我!”
大飞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把sasa扇倒在地。
“喂,大飞,对女人稍微客气点。
她还能为你从花弗身上多赚点钱呢。”
李泽俊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妈的,把她拖到旁边去,别耽误俊哥的心情。”
大飞挥了挥手,几个小弟立刻上前将sasa拖走。
等sasa被带离后,李泽俊继续问道:“之前让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原来,李泽俊曾让大飞调查港岛有哪些走私界的“名人”。
“哎呀,差点忘了!俊哥提醒得对,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名单在这儿。”
大飞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李泽俊。
“记得做个备份。
先拿给花弗,收他的钱;然后再把这份资料卖给靓坤,再多赚一笔。”
李泽俊接过纸条,随手塞进口袋,笑着叮嘱道。
“俊哥,要不要也给你留一份?”
大飞听到这话,嘿嘿笑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货色也配让我看?你想恶心死我啊?”
李泽俊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包厢。
待李泽俊走远,大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拿起茶几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在钵兰街的一家夜总会内,一个声音正高谈阔论:“什么杀鸡组?我看就是个笑话组!要是没有我手下这些姑娘辛苦工作,帮男人消解欲望,港岛的犯罪率还不知道会飙升到什么程度。
我跟你们说,很多人都叫我‘欢场华佗’呢!”
钵兰街的和联胜据点里,负责人花弗正与几个其他帮派的人吹嘘着自己的本事。
“花弗哥,洪兴的大飞打来电话了。”
这时,一个手下小弟快步走到花弗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靠,哪个混蛋敢在这时候打扰我?大飞?大飞!”
花弗酒劲上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但听到“大飞”
两个字时,他总算清醒了几分,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sasa是他安插在十三妹那边的眼线,如今终于到了见成效的时候。
欢场这一行跟别的黑道生意不同,花弗确信,以大飞那点智商,肯定会被骗得团团转。
十几秒后,花弗拿起电话,笑着问道:
“大飞,我是花弗,找我有什么事?”
“花弗,你女人现在在我这儿,俊哥说了,今晚你不乖乖听话摆平那个臭婊子,他就让你跪着求饶!”
电话那头传来大飞带着怒火的声音,语气咄咄逼人。
“大飞,我艹你老母,你说什么?俊哥?俊哥他……”
话未说完,花弗突然像被雷劈中一般愣住,冷汗顺着额头滴落,醉意瞬间消散。
他明白,今晚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另一边,李泽俊拿到走私名单后便直接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尖沙咀的凯撒夜总会。
由于晚上不需要行动,徐夕和封于修今晚就留在这里驻守。
“俊哥,出大事了……”
刚踏入凯撒夜总会的大门,李泽俊就被阿康胖乎乎的身影迎面撞上,对方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第44章 谁见了敢不喊声傻哥
尖沙咀,凯撒夜总会。
“阿康,你的意思是说,凯撒夜总会换了老板?而且新老板是个女人,还扬言如果我不亲自登门拜访,她就不让九纹龙继续看场子?”
听完阿康语无伦次的汇报,李泽俊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理清思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俊哥,你说得没错。”
阿康点点头,随后凑近李泽俊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俊哥,你是不是得罪过谁?那女人说,哪怕让凯撒夜总会关门大吉,也绝不允许我们再看场子!”
所谓“看场子”,并不是指场子归你所有,而是老板雇佣你们维持秩序,大家一起赚钱。
通常情况下,老板不会轻易更换看场子的人,毕竟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钱,没人愿意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然而,有些老板偏偏就是要换人,这就看是老板硬气到底,还是社团强硬到底了。
至于这种宁愿关门也不让你们看场子的情况……李泽俊皱起眉头,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得罪过某个女人。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个女人。”
想破脑袋,李泽俊也没想起自己招惹过谁。
自从到这里后,他的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除了偶尔陪博士出任务,几乎没什么社交生活。
而在那之前,李泽俊更是以专注于事业闻名,甚至练就了一身童子功!
“俊哥,那名女子确实长得不错,还轻易就收购了一家夜总会。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忍忍吧……”
阿康越说,心里越发觉得憋屈。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很快,李泽俊便来到了夜总会三楼的九纹龙办公室。
他隐约能听到九纹龙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小姐,我都已经说了几百遍了,俊哥很忙,你的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谈!”
等李泽俊推开房门后,发现九纹龙和昨晚的小姑娘李洁莹正站在那里。
李洁莹一看到李泽俊,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笑容,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赶紧收起表情,淡淡说道:
“李泽俊,你总算来了!新老板都到了,你还这么磨蹭,还想不想继续负责这个场子?”
“嗯,阿龙,你先出去。”
九纹龙离开时,李泽俊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两个字:八卦!
“喂,李洁莹小姐,你这个玩笑是不是玩得有点大手笔啊?花了多少钱?”
待九纹龙走后,李泽俊笑着问李洁莹。
“哇,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嗯,看在你喊对了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么久才来见我吧!”
听到李泽俊叫出自己的名字,李洁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又补充道:
“我买这家夜总会花了八千万港纸,那是我求了我爸好久才批下来的。”
不过,李洁莹没有告诉李泽俊,为了让她爸爸李占同意收购凯撒夜总会,她甚至连续两天不吃早餐和午餐,用绝食的方式争取这笔资金。
“你花八千万港纸,就为了当我的老板?”
即便刚赚了三十亿——不对,是豪取了三十亿的李泽俊,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眼前的这位少女真是壕气冲天啊!八千万光明正大的钱,可比两三亿的黑钱难赚多了,而她居然为了当自己的老板,说花就花掉了?
李泽俊花钱是为了增强实力,而李洁莹则是为了满足情绪,两人的“败家”
风格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样,现在我是你老板了,以后随叫随到,记住了吗?”
李洁莹抬起头,一脸傲娇地说道。
“李洁莹小姐,其实你不如直接把这八千万给我,效果会更好一些。
扮你男朋友都可以哦。”
李泽俊微笑着对眼前的小姑娘说道。
“啊?可是我已经答应我爸,接下来半年不能再随便花钱了。”
李洁莹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
“那也没办法,等半年后再谈吧。”
李泽俊笑着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两次接触,李泽俊已经断定,李洁莹就是典型的傻白甜——天真、单纯,还有点任性。
“喂,你还没得到老板的批准,就想擅自下班?”
李洁莹见李泽俊要走,连忙大声喊住他。
“李洁莹小妹妹,第一,这地方不是我的,是我兄弟九纹龙的。
第二,你是九纹龙那儿的老板,而我是九纹龙的大哥,这么算起来,我辈分可比你高。”
李泽俊笑着说道。
“这哪有道理,怎么能这样算呢!”
李洁莹一听就噘起了嘴。
李泽俊看着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心里暗自点头,手感果然不错。
“好了莹莹,最近几天我特别忙,等过了这几天,再约你出来吃夜宵。”
李泽俊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了。
“哼,又骗人!”
李洁莹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另一边。
港岛钢线湾的海面上,一艘小船静静漂浮着。
王建国站在船头,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冷着脸,正往一个铁桶里灌满水泥。
桶里,一个被堵住嘴巴、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人蜷缩着,满脸绝望。
不久后,“咕咚”
一声,曾经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王百万就此消失在港岛。
处理完一切,王建国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俊哥,事情已经办妥,东西也拿到了。”
之前,王建国逼迫王百万写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足以让汤茱蒂彻夜难眠。
李泽俊相信目前两人还在同一条船上,汤茱蒂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但谁知道夫妻俩会不会有一天反目成仇?就像王百万和汤茱蒂那样。
因此,李泽俊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汤茱蒂识相,这份文件就会永远尘封;若她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它就会成为她的噩梦之源。
“好,辛苦你了,建国。”
电话那头,刚从凯撒夜总会回到恒来酒店的李泽俊轻声说道,随即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汤小姐,是我。”
“嗯。”
汤茱蒂坐在太平山别墅三楼的露台上,神色平静。
“恭喜你,你的丈夫走得挺安详的。”
李泽俊语气轻松。
“你是想提醒我该演最后一场戏了吧?”
汤茱蒂淡淡回应。
“聪明的女人确实难对付。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汤小姐。
事成之后,别忘了属于我的那一半。”
李泽俊笑了笑,随即挂断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汤茱蒂望向远处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两岸,低声说道:“惹上你这样的煞星,港岛总区的警察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迪律师,我是汤茱蒂。
我要求您立即向政务司、律政司、保安局、廉政公署(IcAc)以及所有与警方相关的委员会提起投诉。
我指控警方指挥失当,导致我损失了10亿港纸,而且我的丈夫王百万很可能因此丧命!我一定要让警方为此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汤茱蒂对警方的厌恶似乎比那个让警方吃尽苦头的李泽俊还要强烈。
尽管即便警方真的赔偿了她的损失,汤茱蒂也得把一半分给李泽俊……
与此同时。
恒来酒店,李泽俊的房间内。
此刻,李泽俊正仔细研究大飞交给他的那张纸。
当他展开这张纸时,立刻看到了五个熟悉的名字:
西贡、和联胜、大傻;
深水埗、长乐、阿渣、托尼、阿虎,还有南越仔三兄弟;
西环、洪兴、傻基。
没有丝毫犹豫,李泽俊迅速做出了决定——大傻、阿渣、托尼、阿虎和傻基五人全部“荣幸中选”,即将为他的海上贸易事业贡献力量。
虽然这些人现在未必心甘情愿,但李泽俊心里清楚,最终他一定会让他们彻底服气。
第二天上午,西贡,将军澳。
一家海鲜市场旁边。
“大傻哥,今天有两车货要运往北边。”
“嗯!”
“大傻哥,我这次要运50台彩电去北边。”
“好!”
大傻正听着手下汇报今天的运输计划。
过去,他主要经营近海和弯岛的走私生意,但最近几年北边发展迅猛,大飞发现将商品走私到那边利润更高,于是果断调整航线,果然收益颇丰。
“大傻?”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让大傻瞬间皱起眉头。
“妈的,小子,你很生疏啊,是第一次来将军澳吗?”
大傻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略显憨厚的男人,厉声质问道。
此人正是徐夕,他一早就奉李泽俊之命,和封于修一起来西贡“邀请”
大傻见面。
“没错,我是第一次来,你就是大傻吧?”
徐夕脸上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
“草你妈的,你小子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这里是西贡,就算是港督来这里,见了我也得喊一声‘傻哥’!”
大傻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戳向徐夕的脸,怒骂不止。
第45章 八面佛
“只要你承认你是大傻就好。”
徐夕微微一笑,动作如闪电般快,直接抓住了大傻伸过来的手指,用力一拧。
“啊!!!!”
大傻瞬间痛得大叫起来,但仍强忍疼痛,高声喝令:“还愣着干嘛!都他妈给我上,干掉这个混蛋!”
“草,放开我大佬!”
“放开傻哥!”
听到大傻的命令后,刚才被吓傻的小弟们才回过神来,纷纷冲向徐夕。
然而,徐夕完全无视了大傻的手下,径直拖着已经折断的大傻手指,走向不远处的轿车。
“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大傻不断发出惨叫。
而大傻的手下刚想上前帮忙,却被一个身形稍显矮壮的男人拦住。
短短五秒内,这位男人便让大傻及其手下齐声哀嚎。
“啊啊啊啊!”
在一片凄厉的叫声中,徐夕发动汽车,朝油麻地方向驶去。
此刻,在油麻地的一栋唐楼里,
“俊哥,我当年主要在港岛与澳岛之间的伶仃洋活动,那时海域商船络绎不绝,但现在好像有所变化,大多商船都改走外海了。”
罗三炮手拿地图,向李泽俊分析道。
“以前海上,你们海盗船比商船还多,谁敢轻易走外海?能走内海的肯定尽量走内海。”
李泽俊笑着先给罗三炮解释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
“如今港岛的走私路线主要有三条:南洋到港岛这条线、港岛通往弯岛、岛国、棒子国的线,以及港岛通往北边的线。”
“港岛到北边以及港岛通往弯岛、岛国这两条线可以暂时搁置,我现在急需军火,南洋到港岛这条线才是关键。”
李泽俊向罗三炮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放心,俊哥,只要有人有枪,最多半个月,我就给你开辟出一条路来。”
罗三炮立刻向李泽俊做出了承诺。
“半个月太长,港岛这边现成的走私商不少,把他们的船和人抢过来就行。
凭阿炮你在水上的本事,最多五天就能搞出一条线路。”
李泽俊这句话让罗三炮一时语塞,一时间他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是海盗,还是眼前的李泽俊更像是个海盗。
只能说,占便宜这事儿真会上瘾。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传入众人耳中。
王建军起身走到门前,打开大门。
随后,徐夕与封于修搀扶着昏迷的大傻走进了唐楼。
“俊哥,这家伙一路上痛得不停嚎叫,所以……”
徐夕简单解释道。
“无妨。”
李泽俊笑着摆了摆手。
半分钟后,
“啪~”
一盆冷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拍在了大傻脸上,瞬间将他拍醒。
“这是哪儿?”
清醒后,一脸茫然的大傻下意识问道。
“阿夕,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李泽俊淡然说道。
“啪啪~”
徐夕左右开弓,直接让大傻彻底清醒。
“你……你们是谁?”
大傻看着面前陌生的脸庞,大声问道。
“大傻,我叫李泽俊,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李泽俊?过江龙李泽俊!你不是在九龙混的吗,为什么要绑我?”
大傻一脸茫然地问:
“大傻,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旗下,为我效力?”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啊?”
听到这话,大傻愣住了,怎么李泽俊一开口就要他“俯首称臣”?
“不愿意?没关系,把跟你合作的那些船主信息告诉我,我想跟他们聊聊天。”
李泽俊脸上挂着“亲切”
的笑容。
“啊???”
大傻更加困惑了,难道自己不“俯首称臣”,他就打算强行夺取?
“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李泽俊瞥了一眼手表,笑着说。
“………”
这下,大傻完全被李泽俊搞糊涂了,没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三分钟,两个选择,
要么当奴才,要么完蛋,让人怎么选?
与此同时,在港岛总部二楼大厅,也有人和大傻一样摸不着头脑。
今天早上,港岛警队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体市民公开道歉,承认昨晚的重大失误。
郑松仁作为职级最低的华人警司,首当其冲被推出来背锅,不仅被降职到底成了个小警察,还得在所有媒体面前公开检讨。
在慈云山的一间小屋里,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看着电视里做检讨的郑松仁,不屑地说道:“10亿港纸,创下赎金纪录的历史?等着吧,我张世豪一定打破这个记录!”
而在另一边,茶果岭的一间木屋内,一个狂吃泡面的年轻人一边吃一边对面前戴着墨镜的男人说:“大哥,别人抢银行能抢2亿美金,我们不如也去抢银行吧,抢运钞车最多只能抢到1亿美金。”
“天养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闭嘴,好好吃你的面!”
墨镜男人没说话,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嘴角带刀疤的年轻人却开口骂道。
这个年代的港岛是真正的乱世,悍匪层出不穷……
大傻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妥协不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矮个子看起来就像要吞了他一样。
还有那个掰断他手指的人,长得憨厚老实,却一直在用一点五倍速数秒。
干嘛呀,这么着急要他的命吗!
“俊哥,我跟你讲,全港岛没人比我更懂走私这一行,内陆、南洋、岛国,哪里都有我大傻认识的人……”
认输的瞬间,大傻立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变成李泽俊忠实的下属,将港岛走私圈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李泽俊。
“托尼这帮南越人冷酷无情,跑的是从他们老家南越到港岛的线,主要运的就是‘面粉’和武器。”
“傻基跟我一样,现在业务重心在北方,另外他还做澳岛那边的生意。”
“俊哥,其实还有一个走私团伙,跟联胜的鲤鱼门一起,垄断了港岛一半的环岛生意。”
这就是李泽俊优先选择与大傻深聊的缘由。
一个连陈浩南、山鸡都敢低头服软的人,见到李泽俊,恐怕只能乖乖下跪表态效忠了吧?
如今李泽俊的处境是:团队齐备,武器充足,唯独缺少明确的目标,而大傻恰恰能充当一名理想的“领路人”。
“鲤鱼门?就是那个叫鱼头标的家伙?”
关于鲤鱼门,李泽俊还依稀有些记忆。
三年前,他率队杀入尖沙咀时,第一个主动低头求饶的正是此人。
“没错,就是那个混账!妈的,要不是当年串爆那老头子偏心眼儿,他哪轮得上当鲤鱼门的话事人!”
显然,大傻与鱼头标、串爆之间存在着一段纠葛。
不过,李泽俊对这些恩怨丝毫不感兴趣,他转头看向罗三炮,吩咐道:“阿炮,大傻就交给你了。
今天务必搞定他手上的船,再找一艘跟托尼合作做生意的船,直接干掉它,让那些船主明白,要么跟着我们跑,要么就去海底找龙王喝茶。”
“明白,俊哥!”
罗三炮立刻应承下来。
“俊哥,有个情况,咱们现有的枪械似乎不太够用了。”
这时,王建军插嘴说道。
李泽俊从博士那里弄来了一批uzi,又从大飞手中“借”了几打ak,最后谭成也慷慨解囊,“送”了几十支长短枪支。
即便如此,这批武器分给张世豪、天养生他们,足够用到退休;但放在李泽俊这儿,却仅够支撑三天。
换个角度想,张世豪和天养生拿着这些武器,估计也就创造十几亿的价值,而在李泽俊手里,却已撬动了数十亿的收益。
果然,只有舍得投入,才能收获更大的回报。
听完王建军的汇报,李泽俊略作思考,随后笑着望向大傻:“刚才你提到托尼三兄弟运的是‘面粉’和枪械?”
——别问太多,问多了就是用你的枪抢你的货。
另一边,一辆敞篷越野吉普正穿梭于暹罗的一片茂密丛林之中。
不一会儿,这辆车驶进了一个偏远的小村落。
“蒋先生,这里就是八面佛的老巢吗?”
陈耀坐在蒋天养身旁,低声问道。
眼前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简陋的木制岗楼上架设着重型机枪,俨然一座小型军事基地。
“阿耀,八面佛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强大。这里只是他在暹罗的一个据点,在金三角那边,他的势力更加骇人听闻。”
蒋天养微笑着解释道。
“如果我们能说服八面佛出手,那李泽俊这个废物岂不是死定了?”
陈耀眼神闪烁,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
“……”
蒋天养并未正面回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一栋用原木搭建而成的两层小屋前。
“萨瓦迪卡,欢迎光临,蒋先生,我父亲已经等候多时。”
刚一下车,一位身材修长、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便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恭敬地向蒋天养问候。
这情景让陈耀颇为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毒贩的据点,竟然会有一位娇柔的女子。
“萨瓦迪卡,缅娜小姐(出自电影《扫毒》),您和令尊都太过客气了。”
蒋天养也迅速双手合十,向缅娜致意回礼。
第46章 人渣三兄弟出手
“蒋先生,请随我来。”
缅娜对蒋天养轻轻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朝木屋内走去。
“别傻看着了,人家是人妖来的,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蒋天养在陈耀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跟着缅娜迈进了木屋。
陈耀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跟在蒋天养身后,一同进入了木屋。
然而,蒋天养与陈耀都没有察觉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后方,一名男子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手枪,一边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甚至还举起尚未装弹的手枪,朝着他们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咔、咔~’
木屋内。
“萨瓦迪卡,佛爷,好久不见。”
蒋天养双手合十,笑着向八面佛问候道。
“萨瓦迪卡,蒋先生,请坐。”
八面佛同样双手合十,满脸笑容。
待蒋天养落座后,八面佛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听说蒋先生在港岛遇到了一些麻烦?”
“佛爷真是消息灵通,唉,手下人心不齐,家门不幸。”
蒋天养苦笑着摇了摇头。
听完蒋天养的话,八面佛并未接话,而是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叼你老母,老狐狸!’
看到这一幕,蒋天养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心知肚明,这老家伙是在等着他开条件。
“佛爷,也不瞒您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暹罗,港岛那边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佛爷您神通广大,不知道能否帮忙解个围?事后我必定重谢。”
这正是蒋天养先来找八面佛的原因。
若论硬实力,作为军阀的冠猜霸远胜八面佛,但冠猜霸的生意遍及南洋,在港岛的影响力反而不及八面佛。
毕竟,港岛不仅是远东的金融核心,也是远东‘面粉’的集散中心,凡是在这行当混的,港岛必须得有人。
“蒋先生,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过嘛,我也担心自己未必能做到啊!”
八面佛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去你妈的,老东西真贪!’
蒋天养一边在心里暗骂八面佛,一边堆起笑容说道:“佛爷,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我回港岛之后,洪兴只做佛爷您的生意,抽成我只要三成。”
按照行规,港岛本地社团的抽成通常要五成,蒋天养让出的这两成,每年至少能让八面佛多赚一个亿。
显然,蒋天养表现出的诚意十足,八面佛心动了。
“蒋先生,我刚才也说了,既然是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
八面佛望向蒋天养,唇角微微扬起,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场会晤,可谓宾主皆欢。
一个多小时后,待蒋天养离去,八面佛对缅娜说道:“缅娜,你和阿伟去趟港岛,找李泽俊谈谈。”
“找李泽俊?父亲,您刚才不是已经答应……”
缅娜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话未说完,便被八面佛截断,“做生意嘛,总要两边都探探,说不定李泽俊那边条件更优呢?”
“那若李泽俊的条件更好,我们是否要助他对付蒋天养?”
缅娜缓缓问道。
“缅娜,你还太年轻。
李泽俊在港岛,即便他失了信义,我们也鞭长莫及;蒋天养则不同,他在暹罗根基深厚。
李泽俊不过是我们用来抬高与蒋天养议价筹妈的工具罢了。”
八面佛悠悠言道。
另一边,蒋天养已坐进自己的轿车,正与陈耀讨论方才之事。
“蒋先生,八面佛应允了,李泽俊不死也得掉层皮。”
陈耀满脸轻松,笑着对蒋天养说。
“没那么容易。”
蒋天养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蒋先生,您的意思是?”
陈耀似有所悟。
“老家伙终究是商人,商人最大的优点是贪婪,最大的缺点也是贪婪。
我给的条件再丰厚,他也定会去试探李泽俊那边的条件。”
蒋天养慢条斯理地说道。
随之,他的眼中掠过一道寒芒,“不过,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说到此处,蒋天养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段坤吗?是我。今晚,会有一伙暹罗人与韩琛做交易,你以李泽俊的名义杀了他们,抢了货。”
电话接通后,蒋天养沉声交代。
他从一开始就将八面佛的所有反应尽数算计在内。
而蒋天养话语中的杀意,令身旁的陈耀也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同一晚,港岛旺角某夜总会内。
阿渣正与一位洋妞贴身热舞,却被其金发男友粗暴推开。
“操你大爷!”
阿渣抄起一瓶酒,狠狠砸向那金发男的脑袋,将其击倒在地后又补了几脚才罢休。
但这一插曲也让阿渣没了继续跳舞的兴致,于是回到弟弟托尼与阿虎身边坐下。
“扑佢个臭街,这些鬼佬真他妈贱,我和他女人跳个舞又不是要上床,至于这么激动么?”
阿渣一脸恼怒地向托尼抱怨。
“行了大哥,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别生气了。”
托尼徒手拧开一个啤酒瓶盖,把酒递给阿渣。
“对了托尼,大山那家伙最近找我好几次,问我南越的货到了没有。”
阿渣接过啤酒,开口说道。
“那就定在明天跟他碰个面,把话给他挑明了,我们行事向来如此!”
说话时,托尼的目光中掠过一道冷峻之色。
“开灯,验牌!”
此刻,夜总会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原本昏沉的夜总会再度被明亮的灯光铺满。
一位身穿深棕皮衣、神色干练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托尼、阿渣和阿虎所在的桌前,直视着阿渣说道:“我是旺角警署高级督察马军,现在怀疑你与一宗伤人案件有关,请随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说我伤人就伤人?证据呢?”
还不等阿渣回应,坐在旁边的黑脸汉子已经站起身来,挡在阿渣与马军之间,怒骂出声。
这人正是警方卧底——华生。
“哦,想抗法是吗?”
马军微微偏头看向阿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喂,你这家伙到底懂不懂礼貌……”
华生刚开口抱怨,就被马军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狠狠掼在地上,随后用十字固牢牢控制住他。
“……妈的!”
一旁正吃着花生的阿虎见状,立即从座位上跃起准备动手。
这时,托尼缓缓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警官,别搞得场面太难看,到头来大家都没台阶下。”
托尼说话间,马军余光扫到,那个被阿渣揍过的洋人和他的女伴已然不见踪影。
意识到这点后,马军也只能松开华生,同时指着托尼冷冷警告道:“不要太嚣张。”
“收队!”
待马军离去,托尼走至华生身边,伸手将他拉起,并顺势塞给他一叠钞票:“拿去治伤吧,再买点补品调理一下身体。”
“谢谢托尼哥。”
华生连忙感激道。
托尼拍了拍华生的肩膀,然后带着阿渣和阿虎离开了夜总会,钻进了一辆轿车。
“这就是传说中的托尼、阿渣、阿虎三兄弟吧。”
就在托尼三人离开之际,路旁一辆轿车内,一个满脸惶恐的男人指向他们低声说道。
坐在驾驶座上的徐夕听完,猛地一巴掌将那人打晕,接着踩下油门,径直朝托尼三人乘坐的车辆撞去。
“砰~”
一声巨响顿时在夜总会门口炸开。
随后,徐夕直接破开车窗玻璃冲到托尼车前,单手将后排的阿虎扯了出来,扔在地上后,一脚踢中他的迷走神经,让本就晕头转向的阿虎彻底失去知觉。
此时,托尼反应过来,迅速推开车门,扑向徐夕。
然而,徐夕只是稍微侧身,便轻易躲过了托尼迅猛的一拳,接着一记寸拳击中托尼腰部。
若是普通人,这一拳足以令其丧失反抗能力,但托尼毕竟是南越三兄弟中最能打的存在,咬牙坚持下来,立刻环抱住徐夕,发力试图将他摔翻在地。
遗憾的是,徐夕作为部队教官,不仅体能出众,搏击技巧也极为娴熟。
他双拳猛地砸向托尼的肋骨,剧烈的疼痛让托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紧接着,徐夕双手迅速合拢,拍在托尼的双侧太阳穴上,一招便将其制伏。
与此同时,在徐夕与托尼交手的过程中,阿渣从轿车扶手箱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枪,企图偷袭。
然而就在他拿出武器的瞬间,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的男人拉开身旁的车门,拽住阿渣的衣领,将他拖出车外,随后一拳击中他的面部,阿渣顿时双眼翻白,失去了知觉。
此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徐夕身边,几个表情冷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与徐夕、封于修合力将已经昏厥的托尼三兄弟抬上面包车,随即扬长而去。
第47章 撞见了就算他倒霉
从徐夕撞车到制服托尼三人,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时间。
纵横深水埗、颇有崛起之势的托尼三兄弟就这样被轻松解决。
刚从夜总会大门走出来的华生目睹这一幕,愣在原地,嘴里屌着的香烟滑落,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托尼三兄弟竟然如此轻易地栽了?
这一场景同样被等在夜总会外、准备与华生会面的马军看在眼里。
事故发生后,他立刻下车朝徐夕等人飞奔而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他试图拦住那辆面包车:“警察,停车!”
然而面包车丝毫没有减速,径直朝马军冲来。
马军无奈之下只能闪身躲开,然后快步跑回自己的轿车旁,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我是旺角警署高级督察马军,旺角道发生紧急情况,嫌犯乘坐一辆车牌号为7623的白色面包车逃离!”
但马军并不知道,这辆白色面包车驶入不远处的钵兰街后,很快消失在一条小巷之中……
与此同时,在港岛外海的一艘游轮上。
“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货物?”
八面佛的儿子沙立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他愤怒地盯着眼前一脸傲慢的白毛男子,咬牙质问道。
“我?我是李泽俊的人,听说过李泽俊吗?过江龙,李泽俊!”
“至于为什么抢你们的货?”
段坤俯视着沙立,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笑容,“因为买货是要花钱的啊!哈哈哈……”
钵兰街春风来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俊哥,你昨天没去现场真是太可惜了,啧啧啧,那场面堪比世界大战,真是打到了最后一兵一卒,连弹药都耗尽了……”
“还有,靓坤那个家伙看到录像后,挖槽,眼睛都绿了,直接开出了五十万港纸的价码。”
大飞坐在李泽俊旁边,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昨晚与联胜花弗和SASA之间的激烈火拼。
“昨晚让花弗那么爽,他感动了吗?”
李泽俊斜睨了大飞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开口问道。
“感激得不得了,感激到连钵兰街的地盘都交给我管理了。”
大飞憨笑着回应。
“咚咚咚~”
“俊哥,我回来啦。”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封于修的声音随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说道。
“俊哥,人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由阿夕负责处理他们。”
封于修走进包间后,望向李泽俊,低声汇报。
“俊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去吧。”
大飞见状,立刻会意地说道。
“昨晚拍视频憋了一肚子火,早点发泄掉对身体好,别硬撑着。”
李泽俊笑了笑,随口对大飞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带着封于修离开了包间。
“俊哥,你真是幽默,我在钵兰街还能憋出病来?”
大飞望着李泽俊的背影,忍俊不禁地说道。
回应他的,是李泽俊竖起的一根中指。
二十分钟后。
在钵兰街的一栋独立屋内。
“俊哥,这三个人嘴巴特别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顽固分子。”
徐夕戴着医用手套,手套上沾满了血迹,显得格外“专业”。
“让我和他们聊聊吧。”
李泽俊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托尼、阿渣和阿虎三兄弟,平静地说道。
“你是谁?”
待李泽俊走到托尼、阿渣和阿虎三兄弟面前时,托尼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除了些许虚弱外,只剩下了噬人的凶狠,就像一头濒死却仍想咬敌人一口的孤狼。
这类人天生反骨,永远不知足,也永远不会感恩。
但即便是孤狼,也有它的软肋。
“托尼,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李泽俊注视着眼前的托尼,缓缓说道。
迎接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知道你们三兄弟都很孝顺。
告诉我你们藏钱和武器的地方,我会确保你们母亲能够安享晚年。”
李泽俊淡然说道。
听到这话,不仅是托尼,就连他身旁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阿渣与阿虎也抬起头来,看向李泽俊的眼神中满是敌意。
“我警告你,敢动我们老妈,我们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托尼强撑着声音怒吼道,只是虚弱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虚张声势。
“不,托尼,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们的母亲生活得更好一些。”
李泽俊微微一笑,温和地解释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时,阿虎用尽全力大声质问道。
李泽俊没有作答,只是耸了耸肩。
“深水埗,聚鱼道,润生制衣厂的仓库,东西都在那里。”
托尼突然开口说道。
紧接着,在李泽俊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托尼又继续说道,“我们在港岛树敌太多,麻烦你把我们的母亲送到美国或者澳洲,确保她的安全。”
即使是最残暴的独狼,也难免有温情的一面。
“没任何问题。”
李泽俊淡然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经过徐夕身边时,他微微颔首致意。
徐夕随即移到托尼身后,手臂紧扣住他的脖颈,猛然用力。
此刻,托尼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泽俊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眼神渐渐黯淡无光……
另一边,在旺角道的一辆轿车内。
“你仔细想想,除了大山之外,最近托尼这伙人还招惹了谁?”
马军侧头盯着身旁的华生,语气急促地问道。
“应该没人了。”
华生皱眉思索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华生,托尼的功夫你比我更清楚。
今天那个对托尼下手的人,只用了三招就将他制服。
如果这是大山手下的高人,早就跟托尼撕破脸了,哪会拖到现在?你再好好想想!”
马军语速飞快,满腔愤懑。
在他看来,那两个蒙面人当着他的面掳走人质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警方已经盯梢托尼许久,眼看就要收网,如今人被劫走,还谈何行动!
“靠,我说了没有!而且托尼那几个家伙,除了自家兄弟,从不信任外人,好多事我根本一无所知!”
华生被马军逼得有些恼怒,满脸烦躁地骂了一句。
“抱歉,是我太急躁了。”
马军见状,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冲动,连忙向华生道歉。
接着,他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妈的,这群混蛋真是欠揍!”
‘滋滋滋~’
这时,马军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是不是找到那辆面包车的线索了?”
马军急忙拿起对讲机问道。
“啊?不是,马sir,我们刚接到报警,有人在海边发现几具尸体,署长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对讲机那边的警员被马军问得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好,我马上就到。”
听到对方的话,马军略显惊讶,随即立刻回应。
“华生,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不过,虽然现在托尼他们失踪了,但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放下对讲机后,马军叮嘱华生道。
“放心,我做卧底的经验可比你老道多了,你也他娘的悠着点。”
华生冷笑一声,随后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该死的混蛋~”
目送华生离去的背影,马军忍不住嘟囔一句,然后发动汽车,朝海边驶去。
半小时后。
“马sir,我们刚刚核实过这几人的身份,他们在港岛的户籍记录中毫无踪迹,应该并非本地居民。”
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员向马军汇报情况,同时带着他走到一位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身旁,
“这个人,我们通过资料对比确认,他极有可能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八面佛的儿子沙立。”
“沙立?”
马军听到军装警察的叙述,眼神略显波动。
随后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沙立伤口处的枪痕,“AK和mp5,杀手显然很专业,并非寻常匪类。
沙立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运送货物到港岛进行交易,却被人暗算……”
“琛哥,李泽俊这小子干的好事,真他娘的可恶!”
尖沙咀某栋公寓楼内,一头绿毛挑染的迪比亚路站在满头银发的韩琛面前,愤愤不平地咒骂着。
还没等韩琛回应,他便急不可耐地继续道:“琛哥,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把那混蛋李泽俊给收拾了!”
“我和李泽俊素无往来,他为何要抢我的货?”
韩琛并未理会迪比亚路的冲动,而是皱起眉头低声嘀咕。
“琛哥,黑吃黑哪有那么多理由?那批货价值六千万港纸,谁看了不动心?真他娘的,多亏小五机灵,提前藏在船舱里,否则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呢!”
迪比亚路言辞间夹杂着不少脏话,情绪显然十分激动。
“这就奇怪了,黑吃黑还特意报上自己的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韩琛慢条斯理地说道。
“嗯,或许是李泽俊手下那人脑子不太好使?”
韩琛的话让迪比亚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地回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不管是不是李泽俊的手下干的,既然被他撞见了,那就是他的倒霉。迪路,待会你按我说的做……”
韩琛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凑近迪比亚路耳边低声吩咐。
第48章 做蠢事的人,是你
“明白,琛哥!”
听完韩琛的指示后,迪比亚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公寓。
待迪比亚路离开后,韩琛缓步走入一个小房间。
这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块牌匾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明媚,而牌匾上写着几个字:“妻mary灵位,夫韩琛立。”
“mary,你现在应该五岁了,过得还好吗?”
韩琛抚摸着mary的照片,喃喃低语:“我又要去杀人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杀戮,但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杀人,别人就会杀我。”
说到这里,韩琛微微停顿了一下,“mary,这个道理我醒悟得太晚,不然你一定不会死……”
另一边。
尖沙咀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内。
陈永仁躺在床上,四肢摊开,眼睛闭上又睁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深深叹了口气。
自从倪永孝去世后,他开始失眠,几年过去,失眠愈发严重,常常整夜无法入眠。
“铃铃铃~”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谁啊?”
陈永仁迅速抓起电话听筒,直接开口询问:“傻强,赶紧到公司来,琛哥有重要事情。”
电话另一端传来傻强的声音:“行。”
听完这话,陈永仁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放下电话。
半小时之后。
“傻强哥,有什么事?”
陈永仁靠近傻强身边,低声问。
“琛哥从暹罗八面佛那边采购的货物被人抢了。”
傻强压低声音回答。
“什么?”
陈永仁略显惊讶。
“小声点,我也是偶然听到迪路说的。
劫货的人叫李泽俊,琛哥召集我们是打算除掉他。”
傻强轻声说道。
“是前几天回港岛的那个李泽俊?”
陈永仁很快明白了过来。
“还能是谁?这小子失踪三年,回来就不知天高地厚,敢惹琛哥,这不是找死吗?”
傻强笑着说道。
“不对,琛哥怎么确定是李泽俊干的?”
陈永仁马上察觉到问题。
“你还记得阿虎吧?那小子挺机灵,躲在船舱底下才保住命,他说听到是李泽俊派人干的。”
傻强慢慢解释。
“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陈永仁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脸色一变,“不行,刚才喝多了牛奶,我去趟洗手间。”
“快点回来,琛哥随时可能行动。”
傻强看着陈永仁离开的背影提醒道。
另一边,尖沙咀一家深夜影院内。
“年轻人,你才多大,这么早就萎靡不振?”
韩琛坐在一名男子身后,目光盯着屏幕缓缓开口。
“白天工作太累,晚上还得熬夜。”
男子同样注视着屏幕回应。
“阿虎、小五、肥狗、尸华,这四人里让你查谁?”
韩琛压低声音问道。
“好。”
刘建明的回答极为简短。
但稍作停顿后,他继续低声说道:“虽然我不太确定,但我怀疑你这边的卧底给了黄志诚什么东西,现在他对你的警惕很高,你要当心些。”
“别担心,黄志诚那边不会有问题。”
韩琛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拜托,每次你说没问题,最后都出岔子。”
陈永仁蹲在厕所外的走廊上,压低嗓音抱怨。
“这次绝对没问题,等我处理掉李泽俊,问出货物下落再通风给韩琛,他一定会去取回自己的货。”
电话那头,黄志诚缓缓说道。
“希望如你所说,这次一定不能出差错,老大!都快十年了,三年又三年,再这样下去真让人受不了。”
陈永仁一脸不满地低声说道。
“你再大声点试试,明天我就给你办追悼会。”
黄志诚开口吩咐道:
“记住,抓捕李泽俊时务必谨慎。”
陈永仁讲完这番话后随即结束了通话。
“哼,小子……”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
断线声,黄志诚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但转瞬间,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告知全体同事延长工作时间,让刑事情报科查一下李泽俊当前的位置,并且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电话接通之后,黄志诚不疾不徐地说道。
“明白,长官!”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坚定的回答。
听完回应后,黄志诚挂掉了电话,他望向旁边的落地窗,那里曾是李泽俊站立之处,不禁回忆起对方说过的话:“我和别人不一样,钱只是我的工具,我是它的主人,绝非奴隶。”
想到这里,黄志诚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呵,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另一边,
恒来酒店内,李泽俊正与王建军通过电话交谈。
“建军,托尼在那仓库藏着四千万港纸、一百多把枪械、数千发子弹,还有数十枚手雷。”
王建军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枪支留给罗三炮明日使用,至于这笔钱嘛,你先拿去购买军需物资吧。”
李泽俊听完王建军的汇报后如此安排道。
眼下这四千万港纸对李泽俊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折合系统点才二十万,还不如交给王建军处理,让他添置些装备。
至于罗三炮那边,李泽俊本打算今晚就让他行动,可那艘船却突然更改了出海日期,改为明晚前往暹罗。
于是乎,李泽俊便准备用托尼的武器反过来夺取托尼的船。
“好嘞,俊哥。”
电话那头,王建军应声道。
紧接着,在听到王建军这句话后,李泽俊也挂断了电话。
“叮铃铃~”
正当李泽俊打算休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谁啊?”
按下接听键后,李泽俊略带疑惑地问道。
“俊哥,是我。一群警察正在上楼抓你,您……”
梦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压得很低,显然她那边环境不允许大声说话。
果然,梦娜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个男性的声音插进来:“李泽俊,我是黄志诚。
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到警局接受调查,你应该不会让我为难吧?”
“黄sir,这么晚了,究竟有什么事让您亲自跑一趟呢?”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现在一点都不算晚呀,你这条过江龙不是也在外边寻觅猎物吗?不过我得提醒你,韩琛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黄志诚缓缓说道。
“韩琛?”
听到黄志诚提到这个名字,李泽俊的眼神微微一变……
恒来酒店中,
“李泽俊,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逃跑的。”
黄志诚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泽俊,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手铐准备将他铐住。
“黄警官,您都夸我头脑灵活了,我自然不能让您失望啊。”
李泽俊拦住了黄志诚伸向他的手铐,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李先生,你要是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劝你最好别做蠢事!”
黄志诚死死地盯着李泽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黄警官,事情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现在真正做蠢事的人,其实是你。”
话音未落,李泽俊的右手已然化作利刃,一掌劈在黄志诚的颈侧。
凭借高达30点的敏捷属性,这一击快如闪电,黄志诚甚至毫无反应的时间便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随着李泽俊的动作,黄志诚带来的七名警察身旁突然多出了两位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男人。
这些人同样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瞬间被制服。
这些神秘出现的男人正是李泽俊召唤出的精锐士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选择了经验丰富的“百战老兵”。
李泽俊能够在视线范围内的任何地方召唤士兵,而这里除了黄志诚和他的同伴外,并无旁人,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采取了突袭行动。
这种果断并非仅仅因为黄志诚之前提到的“黑吃黑”
韩琛之事太过蹊跷,更关键的是,只要他脑中浮现与黄志诚一同前往警局的想法,就会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这份直觉源自他的一项特殊能力——“危险预知”。
这项技能只有在他面临生死威胁时才会激活,这也让李泽俊迅速意识到,一旦随黄志诚回到警局,自己将陷入致命危险。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黄志诚出手。
毕竟,如果连自己都有可能丧命,那么像黄志诚这样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打晕所有人后,按照李泽俊的指示,八名“百战老兵”剥下了黄志诚等人的警服,穿在自己身上伪装成警察。
十几分钟后,在四名身穿军装的老兵押送下,李泽俊坐进了黄志诚开来的轿车。
而假扮的“黄志诚”等人则脚步匆匆地低着头,几乎刚走出恒来酒店便钻进了停在门口的另外两辆轿车里。
无论是否认识黄志诚,就算他的亲生母亲到场,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出这不是真正的黄志诚。
就在距离恒来酒店不远处的一辆车内,一名男子正拿着望远镜观察酒店入口。
待这两辆轿车驶离后,他掏出身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迪路哥,警察已经出发了。”
“嗯。”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迪比亚路低沉的声音。
然而,这名男子并未察觉到,在李泽俊等人乘坐的两辆轿车离开后,又有两辆车悄然尾随其后。
当四辆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乘客之间进行了快速调换……
第49章 早就知道你是卧底
失去意识的黄志诚连同另外七名警察登上了他们的车辆,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李泽俊不久前召唤来的新手,而那八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则分别坐在后方的两辆车里。
虽然这些士兵没有情感,就像机械一样可以被重复召唤,但不同级别的士兵价值各异:新手只需花费10系统点,而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则要价3000系统点。
既然只是负责开车,自然能省就省一点。
十几秒后,载着警察的两辆车率先驶离了这条小巷。
又过了半分钟,后面的两辆车才陆续离开。
等到四辆车全部离开不久,一辆轿车停在了李泽俊身边,司机是徐夕,副驾上坐着封于修。
一直站在小巷阴影处的李泽俊这才上了车,随后也离开了小巷。
另一边,在九龙总区办公大楼不远处的亚皆老街与天光道交汇处——这里是通往九龙总区总部的必经之路。
此刻,红绿灯路口停着一辆油罐车,似乎出了故障,引擎盖打开,一名男子正拿着工具修理。
幸运的是,晚上这里的车流不多,并未造成交通堵塞。
而在距离红绿灯路口不远处的天光道游乐场门口,停着两辆轿车。
韩琛的手下迪比亚路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副驾位置,左手伸出窗外轻轻拍打着车门,右手把玩着一个遥控器,嘴里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歌谣。
后座上的陈永仁望着不到200米外的九龙警察总部大楼,眼神有些迷茫。
这本该是他工作的地方!
“不清楚,只能等命令了。”
傻强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两辆车朝着迪比亚路所在的方向开来,很快便超过了他所在的车辆。
陈永仁在看到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号时,目光微微一变。
前排的迪比亚路看了一眼车牌号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这两辆车绕过红绿灯路口,经过那辆油罐车旁时,迪比亚路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轰~!”
一声巨响传来,随即火光冲天而起。
即便距离红绿灯路口有几十米远,陈永仁依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掠过皮肤。
他不用猜也知道,在爆炸中心的位置,那辆油罐车和两辆车已经化为灰烬。
这一刻,陈永仁呆住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眼目睹自己的上司惨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尸骨无存!
这一瞬间,陈永仁彻底崩溃了,即使身旁的迪比亚路多次呼唤他,他也毫无反应。
傻强看着陈永仁的模样,赶紧笑着对迪比亚路说:“这小子平时总吹自己见过大场面,结果被一场小爆炸吓成这样,哈哈!”
迪比亚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永仁,随后让开车的马仔掉头离开。
在离爆炸点更远的地方,也有三辆轿车停靠在路边。
李泽俊望着远处腾空而起的火焰,神情镇定自若,同时向另外两辆车上的八位“百战老兵”
下达指令:“拦住所有掉头的车!”
随着李泽俊命令的发出,两辆轿车迅速横在路上,四个还穿着之前黄志诚手下警察制服的“百战老兵”
站在车前。
“他娘的,这些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看到前方去路被堵,迪比亚路低声咒骂了一句。
按照他的计划,爆炸现场应该能给他争取至少五分钟的逃跑时间。
不过,迪比亚路没有多想,直接对身旁的马仔喊道:“冲过去!”
按他的经验,冲卡很安全,警察不会马上开枪。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设卡的并不是警察……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在“百战老兵”
精准的射击下,开车的迪比亚路的马仔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的汽车也失去控制,翻倒在路旁。
“把活着的带走。”
李泽俊再次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
钵兰街一座独立屋的一间房间里。
一对男女正在演绎着生命的大和谐。
不过,这段和谐,时间有些短,节奏有些快。
“嘿嘿,小梅,今天状态不好,发挥有点失常,下次一定让你满意。”
那个唯一从段坤手中逃生的马仔小五,笑着对身下的女人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女人神色淡然,已经开始穿衣服,似乎刚才的热情只是她的伪装。
“这次绝对不骗你。”
小五急忙保证,接着凑到小梅耳边,低声说道:“阿梅,你别跟别人说,我马上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追求你的艺术梦想。”
“真的?你没骗我?”
小梅听到小五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真的很开心。
而这丝亮光,正是小五最喜欢的,这让他觉得,身下的这个女人不同于钵兰街上其他那些麻木的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小五不知道的是,像小梅这样的人,往往有着多重身份,追求学业理想不过是其中之一。
出来卖不能动真情,出来买同样不该动心。
“真的。”
小五赶紧点头答应。
“我不信。”
小梅斜视着小五,满脸怀疑。
她不是不信,她是想套出小五更多的话。
做生意赚取利润虽然迅速,但也不至于那么快。
要是真遇到一个冤大头,她也未必会拒绝狠捞一笔。
“真的,尖沙咀的段坤你听说过吗?他答应我,只要我和他合作,告诉他幕后主使是李泽俊抢了他的货,就给我二十万港纸。”
小五言之凿凿地说道。
“李泽俊?”
听到小五这番话,小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自从花弗将和联胜的地盘‘交给’大飞管理后,再加上东星、洪兴的地盘,钵兰街八成的姑娘都跟着大飞混。
而小梅正是其中之一。
对于李泽俊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似乎在哪听过,好像是个比她的新老板大飞更厉害的人物。
“没错,就是李泽俊。
这小子到底是谁,拿他的名字就能赚二十万。”
小五嘿嘿笑着说道。
“先别高兴得太早,等钱到手再说吧。
你先休息,我还得去干活。”
小梅已经做了决定,起身准备离开。
“又要去干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有钱了!”
小五不满地喊道。
“我说了,等你拿到钱再说。”
小梅淡然回应。
接着,她俯身在小五的额头轻轻一吻,微笑着说道:“别难过,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小五听到这句话,看着小梅离去的背影,有些陶醉了。
……
不过小五不知道的是,小梅一出房间门,立刻下楼直奔春风来夜总会找大飞,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几分钟后。
“你说段坤让韩琛的手下诬陷俊哥搞黑吃黑?”
大飞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问道。
“对,那个叫小五的现在还在房间里睡觉,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小梅连忙回答。
“好,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儿再带你去找人。”
大飞点头,随后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俊哥,是我,大飞。”
电话接通后,大飞立刻把刚才小梅所说的事情详细地向李泽俊复述了一遍。
“尖沙咀的段坤?好,我知道了,先把那个小五抓起来,我马上就到。”
李泽俊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看着被吊在面前的迪比路亚、傻强、陈永仁三人,笑了笑说道:“你们三个太不老实了啊,明明是小五说我搞黑吃黑,可你却说是小虎?”
“迪路,你不是告诉我是小虎吗?”
傻强听完李泽俊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而陈永仁则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猜到这是韩琛在试探卧底。
想到这里,陈永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即便韩琛现在知道他是卧底又能怎样?他已经注定难逃一劫了。
“陈永仁,我知道你是卧底,如果你能帮我钓出韩琛,我可以帮你收拾了他。”
就在陈永仁思绪万千的时候,李泽俊揭穿了他的卧底身份。
“咒你先人,陈永仁,你特么真是卧底?”
伴随着一声怒骂,李泽俊的话让迪比路亚瞬间暴怒,出口便是粗言秽语。
而傻强却依然面色平静,好像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你希望我怎样做?”
听到李泽俊的问题,陈永仁略作沉思,随后抬起头直视李泽俊,声音缓慢但坚定。
此刻,他的眼中已多了一抹决绝。
当自己的身份被李泽俊揭穿时,陈永仁便明白自己难逃一死。
韩琛这些年一直是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更别说对方还害死了他视为亲兄长和父亲的黄志诚。
如今若能拉韩琛陪葬,他即便赴死也无怨无悔。
“Fuck you,陈永仁!你竟敢背叛琛哥,不得好死,我……”
话未说完,迪比路亚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然掐住脖子,封于修出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同时也扼断了他的生命。
接下来,封于修径直走向傻强。
“阿仁,别以为我叫傻强就真傻。其实我早猜到你是卧底。卧底见光死,你是我的兄弟,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兄弟送死?”
傻强在被封于修制住前,回头看向陈永仁,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说道。
第50章 灭你蒋家满门
“强哥!”
陈永仁那原本麻木的表情,因这一幕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亲眼目睹傻强在封于修手中剧烈挣扎,最终四肢无力垂下。
“你和韩琛一样,都是恶魔!”
陈永仁望着李泽俊,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错,我是恶魔,但我也是能替你报仇的恶魔。”
李泽俊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接着,他靠近陈永仁低声耳语几句:“记住,待会儿你……”
“好,我记住了!”
陈永仁听完后,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点头应道。
与此同时。
南海之上,一艘游轮正缓缓驶向港岛方向。
甲板上,缅娜与张子伟并肩而立。
“五年没回港岛了,你是不是很怀念那里?”
缅娜凝视着眼前漆黑的海面,轻声问道。
“那儿早已没有我在意的人,剩下的只有背叛我的人,还有我的仇敌!”
张子伟同样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语气冰冷地回答。
“阿伟,只要你愿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缅娜依偎在张子伟肩头,柔声承诺。
张子伟没有回应,他努力隐藏着内心深处的矛盾情绪,不让缅娜察觉。
“叮铃铃~”
这时,缅娜手中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喂。”
“父亲?是您吗?有什么指示吗?”
当得知来电者是八面佛时,缅娜条件反射般挺直身体,旁边张子伟也竖起了耳朵。
“什么?”
似乎听到了惊人的消息,缅娜脸色骤变,声音压低了许多,使得张子伟难以听清具体内容。
“出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后,张子伟立刻追问缅娜。
“沙立已逝,据说是由李泽俊的手下所为,不过家父对此存疑,因此让我抵达港岛后,去寻詹柏达(出自电影《三岔口》),他会助我展开调查。”
缅娜轻声言道。
此刻,缅娜与张子伟忽闻身后传来呼喊,乃是这艘游轮的船员对他们说道:“喂,速回舱室,暴风雨将至。”
望向前方天际间隐隐掠过的闪电,张子伟低声应道:“不错,暴风雨即将来临!”
钵兰街的一处唐楼之中。
小五蜷伏于地,只觉全身上下皆疼痛难耐。
然而身体上的伤痛远不及心头之痛。
小梅刚离去不过二十分钟,便有一伙面目狰狞之人闯入他的房内,将他拖至大飞面前。
即便小五头脑愚钝,也猜得到定是小梅出卖了自己。
‘我好不容易动一次心,你却让我输得如此彻底!’
痛!实在太过痛苦!
最令小五委屈的是,他自被大飞等人擒住,无论大飞问何事,他都如实相告,配合无比,可为何大飞那帮人仍要殴打于他,且下手如此狠辣!
“吱嘎”
正当小五沉浸在自我哀怜之际,所在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小五不由自主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帅气得令他自惭形秽的男人映入眼帘,缓步走到他身前。
“小五对吧?我是李泽俊,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李泽俊俯视着小五,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你……你是李泽俊?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小五听罢李泽俊的话语,略显惊讶。
他本以为大飞的老大应当比大飞更为粗犷,岂料……
‘有这副容貌不去无线电视台当个小生,反倒来做社团大哥!’
小五发誓,只要他具备李泽俊这样的条件,每天晚上不与两位佳人共枕都对不起这张脸。
“烦请你帮我找到段坤。”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温润如春日暖阳,仿佛只是要去找段坤闲聊一般。
“我……我试试看。”
小五点头答应。
他十分明白,当下唯有积极配合,别无选择。
另一边。
尖沙咀的一栋烂尾楼里。
段坤正与他的兄弟们举办庆功派对。
“兄弟们,今晚尽情享用,所有货品,我段坤全包!”
段坤站在价值六千万港纸的‘面粉’堆上,手中握着一包‘面粉’,话音刚落,便撕开包装,如同仙女散花般向四周撒去。
“哇哦!坤哥万岁!”
段坤手下众马仔顿时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很快,这里成了毒虫们的欢乐天堂。
只是这些人未曾察觉,数辆汽车悄无声息地已靠近这栋烂尾楼附近。
“俊哥,那个扑街坤哥,不,段坤就在那里。”
一个遍体鳞伤、几乎不成人样的男子被徐夕从车上拖了下来。
他顺着徐夕手指的方向,看向烂尾楼中微弱的灯光,满脸堆笑地向李泽俊低声下气地说道。
这名男子正是小五的同乡。
其实早在船上,段坤就已经注意到小五,而正是此人指认了小五,才让小五成为了一名内应。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小五竟然会带着李泽俊回来抓他,逼问段坤的具体位置。
虽然他心里还有点义气,但绝不够坚定到为段坤拼上性命。
听完这个男子的交代后,李泽俊朝徐夕轻轻点头,随后徐夕出手如电,一掌将这人击晕过去。
紧接着,李泽俊毫不迟疑地花费了十万系统点,召唤出一千名新兵,并下达了明确指令:生擒段坤。
随着命令传出,这一千名新兵如同潮水般涌向那栋废弃已久的烂尾楼。
此刻,在烂尾楼内部,派对已经进入了高潮。
段坤早已脱去上衣,赤裸着上半身,与手下们疯狂起舞。
就在此时,一名跟随段坤的小弟忽然发现,几十道身影正迅速逼近自己。
他起初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那些人不仅更加接近,其后方还隐约有无数黑压压的人影,人数多得难以计数。
“你们是什么人?”
这小弟立刻高声喝问。
然而这些人毫无反应,就像机械一般径直冲向他们。
“妈的!”
这小弟咒骂一声,迅速拔枪准备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点教训。
“砰~”
第一枪响起,他惊愕地发现,对方完全无视子弹的存在,直接迎着枪火冲了上来。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已经被扑倒在地,并被数人牢牢按住。
而那声枪响也引起了段坤及其余人的注意。
他们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
“妈的,杀了他们!”
已陷入亢奋状态的段坤毫不犹豫地掏出武器开火。
“砰砰砰砰~”
刹那间,烂尾楼内枪声四起。
然而面对一千名训练有素的新兵,段坤和他的十几个手下,即便每人手中都拿着枪,也显得势单力薄。
短短十分钟不到,段坤等人便相继被制服,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是段坤?”
其中一名面无表情的新兵用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
听到这句话,仍在兴奋中的段坤没有细想,张口就骂:“操你祖宗,你们是哪路货色,敢动我尖沙咀段坤?”
话音刚落,六名新兵立即将段坤抬起,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而剩下的新兵则齐齐挥拳,如暴雨般的拳头落在段坤手下十几个人身上。
整座烂尾楼瞬间充斥着惨叫声和求饶声。
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这些声音才渐渐归于沉寂。
这十几个手下被狠揍至重伤,随后这些新丁扛起自己同伴的尸体,默默离开了那栋未完工的大楼。
待他们走后,烂尾楼内只剩下十几具几乎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遗体。
另一边,段坤被人抬到了李泽俊面前。
“阿徐,让他安分点。”
李泽俊丢下这句话,随即坐进了豪车里。
徐夕果然没让李泽俊失望,短短几分钟便“妙手回春”,将一个早已吸得神志不清的毒虫唤醒,使其恢复清醒并重拾敬畏之心。
“你是蒋天养的手下,这次针对八面佛之子沙立的埋伏是蒋天养给你的消息,栽赃于我也是他的主意?”
李泽俊看着跪在地上的段坤,神情异常平静,语气波澜不惊。
然而,这平静却令段坤不寒而栗,尤其当李泽俊提到“蒋天养”
三字时,段坤仿佛看见了尸横遍野的场景。
“是,俊哥,一切都是蒋天养指使我做的。”
段坤赶忙回答。
“下辈子选个靠谱的靠山,还有,少碰那些伤脑子的东西。”
李泽俊淡淡地看着段坤说道。
“俊哥,你……”
段坤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意思,瞳孔一缩,正准备求饶——
“砰!”
“砰!”
徐夕两枪,一发射中段坤头部,另一发击中胸口。
接着,他又指向刚才被揍晕的一个段坤小弟,“砰!”
“砰!”
随着这两声枪响,这片烂尾区域再次归于寂静。
近两年在尖沙咀迅速崛起的毒贩段坤就此消失于港岛。
李泽俊在徐夕开枪处决段坤及其小弟时便已坐进车内,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段坤刚刚告诉他的。
“喂,哪位?”
听筒中很快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男声。
“蒋天养,你能猜到我是谁吗?”
李泽俊脸上挂着一丝冷冽的笑容。
“李泽俊!”
电话那头,蒋天养的脸色同样冰冷刺骨。
“蒋天养,你大哥蒋天生有没有托梦给你,告诉他很冷、很孤单,希望你能去陪他呢?”
李泽俊缓缓开口。
“李泽俊,你敢动我蒋家的人,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蒋天养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但要动你们蒋家的人,还要灭掉你们蒋家满门!”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回应。
第51章 琛哥下线
“草!”
电话那头,蒋天养听完李泽俊的话,直接将卫星电话摔在地上,并怒吼一声,吓得坐在一旁的陈耀连忙询问:“蒋先生,出什么事了?刚才是谁打电话给你?”
“李泽俊!”
蒋天养吐出这两个字时,仿佛恨不得把李泽俊生生嚼碎。
“李泽俊,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卫星电话号码?”
陈耀也是一脸震惊。
“段坤这次恐怕是栽了,唉,我早就该意识到这小子就是个做事不牢靠的主儿!”
蒋天养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闭上眼睛,沉默良久才重新睁开,仿佛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一般,缓缓说道:“阿耀,明天咱们去见猜霸!”
另一边,李泽俊在蒋天养“掐”
掉电话后,表情瞬间恢复平静。
紧接着,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博士,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道。
“阿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博士察觉到李泽俊语气中的异常,赶忙问道。
“博士,我确实低估了蒋天养。
能在异国闯出一片天地,他的能力绝非一般人可比,甚至还在蒋天生之上。”
这些话,李泽俊只会在博士面前袒露心声。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唯有博士是他唯一的依靠。
“阿俊,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蒋家兴盛几十年,蒋天养经营暹罗也超过二十年,想扳倒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电话那头,博士轻声安慰道。
而只有在面对李泽俊时,她才会展现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博士,只要蒋天养活着,蒋家就永远不会彻底覆灭,我心里就永远无法安宁。
我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蒋天养是个精明人,他明白蒋天生在港岛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在确认我的死讯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返回港岛的。”
李泽俊缓缓说道。
“阿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博士追问。
“蒋天养之所以能在暹罗立足,是因为有人庇护他。
而那些人庇护他,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但如果庇护他所造成的损失远超他们得到的好处呢?”
说到这里,李泽俊顿了顿,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那些庇护蒋天养的人亲手把他交到我手里,让他尝尝众叛亲离、无路可走的滋味!”
“阿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博士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抚平了李泽俊内心的波澜。
“博士,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批军火,越多越好……”
李泽俊低声说道。
此刻,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好!”
博士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有多问一句原因。
“博士,谢谢你。”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发泄完了吧?”
博士一眼看穿了他的情绪。
“嗯,发泄完了。”
李泽俊笑着回应。
“那就去行动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博士缓缓说道。
“我会的。”
此时,轿车已驶入尖沙咀繁华街区,李泽俊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低声说道。
几分钟后,挂断博士电话的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拨下一个号码。
“靓坤,是我,李泽俊。”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轻声开口。
“啊,俊哥,有何差遣?”
此时的靓坤显然正在气头上,发出一声怪吼后才回应。
“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让你当洪兴老大。”
李泽俊平静地说道。
“俊哥,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听到这话,靓坤猛地坐直了身子,吓得旁边的女人一口咬下,疼得他惨叫出声:“哎哟!”
“靓坤,明天你去……”
李泽俊根本不理会靓坤的反应,直接把要他办的事详细交代了一遍。
“俊……俊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事做完了,洪兴怕是撑不住了。”
听完李泽俊的计划,靓坤当场呆住。
过去觉得自己够疯,可现在才发现,比起李泽俊,自己简直正常得很。
“你干不干?”
李泽俊没有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到核心。
尽管语气波澜不惊,但靓坤清楚得很,只要他说一个“不”
字……
从听闻这个计划开始,他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照办,要么送命。
“俊哥,你的事,我当然会办好,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不过事情成功之后……”
靓坤赔着笑问道。
“安心,事成之后,你就是洪兴老大。”
李泽俊心里暗补一句:‘史上最短命的洪兴老大。
’
既然蒋天养无论如何都不回来,那李泽俊也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是时候让所有人明白,洪兴到底谁说了算!
同一时刻。
尖沙咀的一处住宅内。
韩琛伫立在他亡妻mary的照片前,神情格外凝重。
“迪路那边还没消息吗?”
韩琛望着照片,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手下询问。
“没有,那边到处都是警察,兄弟们根本靠近不了。”
手下赶紧回答。
“阿仁一到,马上带他来见我。”
韩琛缓缓吩咐道。
“好,琛哥!”
手下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mary,我心里有种很糟糕的感觉。
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五年前正是靠这直觉捡回一条命,可这次,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韩琛对着妻子的遗像低声呢喃。
十几分钟后。
“琛哥,阿仁到了。”
手下站在门口通报。
听到这句话,韩琛转过身来,看着伤痕累累、神情呆滞的陈永仁,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阿仁,你回来就好。
迪路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琛哥,我想单独跟你讲。”
陈永仁沉声说道。
听了这话,韩琛仔细打量了一眼陈永仁,略作思索后说道:“行,你进来细说。”
说完,韩琛领着陈永仁进入了供奉mary牌位的屋子,随手带上了门。
“讲!”
韩琛开口催促道。
“琛哥,我们中间藏有内鬼。
虽然顺利炸死了黄志诚,但我们也被出卖,遭到了警员的追踪。
杜路哥和傻强哥已经遇难了。”
陈永仁合上双眼,神情略显痛苦,那幅傻强在他眼前被生生掐死的画面又浮现脑海。
“你查到内鬼是谁了吗?”
韩琛听完陈永仁的叙述,猛地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拽至面前,仰头注视着陈永仁的脸,焦急地追问。
“砰~砰~砰~”
“哒哒哒哒~”
就在此时,屋外骤然响起一连串密集的枪声。
听到枪响,韩琛脸色突变,赶忙放开陈永仁,快步走向mary的牌位,因为他曾在mary的照片后藏匿了一把手枪。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被人从背后绊倒,随后陈永仁直接跪压在韩琛身上,低头直视韩琛,冷冷说道:“琛哥,你说的那个内鬼就是我!”
“嫂子确实很美。”
李泽俊瞥了一眼mary的照片,随即转头看向韩琛,笑着评论道。
“李泽俊!”
韩琛此刻的脸色如同刚失去爱妻般难堪。
他在被陈永仁压制于地后,并非没有尝试反抗,但他的手下在李泽俊这些“百战老兵”
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不到一分钟便全军覆没。
“换个地方谈吧,警察快到了。”
李泽俊话音刚落,便打算转身离去。
“能不能把我妻子的照片和牌位带走。”
望着李泽俊的背影,韩琛开口请求。
“没问题。”
李泽俊微笑回应。
几分钟后,这间公寓再无活口,仅剩几具尸首与墙上的弹孔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枪战。
与此同时。
这栋公寓楼的天台。
在两位“百战老兵”
的凝视下,陈永仁倚着栏杆,最后望了一眼尖沙咀的璀璨灯火,然后翻越栏杆,纵身跳下。
在下坠的刹那,陈永仁仿佛看到了警校时期身穿制服的自己,那时的他眼中还闪烁着光芒。
“如果还有机会……”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当警察!”
在触地的瞬间,陈永仁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此刻,皇冠轿车内。
“咚~”
的一声闷响传入李泽俊和韩琛耳中。
“他去了?”
韩琛突然发问。
“他去了。”
李泽俊点头回答。
“我输得心服口服,你想跟我谈什么,直说吧。”
这一刻,韩琛的眼中闪过一丝释怀。
“资金、武器还有你在警队的线人。”
李泽俊同样简明扼要。
“把我跟我的妻子葬在一起。”
韩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顺便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截你货的是段坤,蒋天养指使他抢你的货,然后栽赃到我头上。”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是不是也收拾了他们两个?”
韩琛微笑着问。
“段坤已经死了,蒋天养也活不了多久了。”
李泽俊慢条斯理地回答。
“好,那我下去的时候脚步可以慢点,等蒋天养一阵。”
韩琛说到这里,突然摇头:“不行,我得赶紧走,不然跟我老婆年龄差太多,她怕要变成别人的新娘了。”
“我会速战速决,不会让你久等。”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那就好。”
韩琛笑着说完这句话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低声说道:“我的钱藏在……”
一个小时后。
维多利亚海峡的水面上,漂着一艘小船。
“俊哥交代过,让你走得利索些。”
王建军望着眼前的韩琛,平静地说道。
“替我谢谢李泽俊。”
韩琛笑着回应。
‘砰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昔日尖沙咀一代毒枭就此退出江湖。
第52章 八面佛的女儿和女婿我帮你摆平
与此同时。
尖沙咀的一座写字楼里。
李泽俊看着面前一百多盘磁带,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第一时间赶来这里,重点不是为了韩琛留在这里的七千万港纸,而是这些磁带。
有了这些磁带,就能掌握韩琛在警队埋伏十年的线人。
关键时刻,这些线人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刘建明,李泽俊马上就要用到他。
唯一让李泽俊感到遗憾的是,韩琛手里的武器储备不多,只有几十把手枪、十几把自动步枪和十几颗手雷。
就在李泽俊叹息的时候,整个九龙总区已经忙成一团。
陈家驹带着重案组b组调查黄志诚的案子,缉毒组警司马昊天则带人在尖沙咀调查段坤被杀的案子,因为人手紧缺,宋国明也被派去查韩琛的案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泽俊,在美美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上午带着马学仁神采奕奕地来到世茂集团总部,与汤茱蒂签订了雇佣合同。
神龙安保公司正式接手世茂集团旗下所有的安保工作。
为了打造一个“样板工程”,李泽俊直接豪掷千金,召集了100名“经验丰富的老兵”
负责此项任务。
签订完合同后,李泽俊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与汤茱蒂单独相处。
“合众银行的金库是你劫的?”
汤茱蒂看着眼前这个像自己弟弟一样的男人,问道。
当时她就对李泽俊为什么要这栋大楼的设计图感到疑惑,直到第二天看到合众银行被抢的消息才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
原来李泽俊从她那里拿的十亿赎金只是个小数目,绑架王百万也只是为了调虎离山,他的真正目标是银行金库。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所以我向来不太乐意跟精明的女性打交情,总是被一眼看穿,让人很没面子。”
李泽俊带着笑容说道。
“我挺纳闷的,合众银行的金库究竟藏了多少钱?你把我的丈夫当个活靶子,分他一点油水,也不至于过分吧?”
汤茱蒂从桌上拿起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同样带着笑意问道。
“汤小姐,您这可真像个精打细算的商人。
这样吧,等令郎办完丧事,我给他送个最豪华的花圈如何?”
李泽俊笑着回了一句。
“你还真是比商人还商人,简直一毛不拔!”
汤茱蒂斜睨了李泽俊一眼,接着说,“咱们言归正传,你那安保公司的持枪许可证差不多搞定了,不过只有四十张。”
“汤小姐,这就说明港岛终究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地盘啊。
让我去弄持枪证,怕是连我儿子的出生证明都先办下来了,那东西也到不了我手里。”
李泽俊一边笑一边说道。
他创立安保公司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手下人能在光明正大地使用武器。
“为了这四十张持枪证,我可是给那些洋大人送了不少好处,不过他们倒有一样优点,拿了钱一定会办事。
对了,这笔开销您总得给我报了吧?”
汤茱蒂望着李泽俊,吐出一口袅袅烟雾,姿态优雅而不失风度。
“办理这个证件也是为了更好地为汤小姐您的公司服务。”
李泽俊轻巧地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汤茱蒂。
“即便不报销也没关系,但你总得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让我做空金行的股票?”
显然这才是汤茱蒂真正关心的事情。
“因为……”
“轰~”
话音未落,一阵爆炸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李泽俊感到脚下一阵轻微震动,整栋大楼的玻璃也跟着晃动起来。
没有半点犹豫,李泽俊迅速越过汤茱蒂,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正好看到几个提着箱子的男人分别登上三辆轿车,扬长而去。
就在此刻,李泽俊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提示响起:“触发剧情任务,救下注定殒命的天养武、天养志、天养礼。
任务奖励:天养七兄弟的忠诚。”
李泽俊瞬间明白过来,刚才目睹的就是天养七兄弟炸中环并抢劫运钞车的一幕。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汤茱蒂才走到李泽俊身旁,向下探望。
“抢劫,看来有人要发大财了!”
李泽俊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汤茱蒂忍不住瞥了李泽俊一眼,总觉得这小子说“发财”
时,似乎是在暗示她自己能发财。
“汤小姐,我先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立刻转身离开了汤茱蒂的办公室。
对李泽俊而言,这项任务的意义远不止收服天养七兄弟那么简单,还涉及一亿美元以及警司章文耀和总督察莫伟琛。
他必须将所有环节安排妥当。
“难道这小子是因为看到别人抢银行而手痒,也想参与一场?”
汤茱蒂见李泽俊离去的速度堪比疾驰,便低声抱怨了一句。
另一边,在暹罗的一座军营里。
这座营地正是冠猜霸所掌控的地方之一。
作为当地的军阀,冠猜霸的权势极为庞大,即便是八面佛这样的毒枭巨头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正因如此,即便博士已经通过渠道将蒋天养杀死其子沙立的消息告知了八面佛,但面对冠猜霸的调停,八面佛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萨瓦迪卡,佛爷。”
早已等候在此的蒋天养看着迎面而来的八面佛,满脸堆笑地打起了招呼。
八面佛却直接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冠猜霸,双手合十道:“萨瓦迪卡,猜霸将军。”
“萨瓦迪卡,佛爷,请坐。”
冠猜霸同样笑着回礼。
待蒋天养与八面佛各自落座后,他才缓缓开口:“佛爷,昨晚之事蒋先生已同我说明,全是他港岛手下擅自行动。
为表诚意,蒋先生愿意就您儿子沙立的死给出令您满意的赔偿。”
“我要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八面佛冷冰冰地回应。
“佛爷,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重要。”
冠猜霸听后缓缓说道。
“猜霸将军,你是要偏袒蒋天养?”
八面佛闻言立即察觉到不妥。
“佛爷,暹罗局势复杂,我们能立足于此,靠的是团结。”
蒋天养也赶紧插话道。
“若答应和解,那我死后如何向儿子交代?”
八面佛慢慢地道出心中不甘。
“佛爷,我和猜霸将军已经给您机会了。”
蒋天养摇头笑道。
“你敢动我?”
八面佛怒视蒋天养。
他不信蒋天养和冠猜霸敢在这里取他性命,毕竟一旦自己有意外,金山角的力量足以让这二人寝食难安。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蒋天养直至格洛克手枪弹匣耗尽,仍不停扣动扳机。
“佛爷,抱歉得很,我已联络坤沙对您的地盘下手,今日定有不少人随您去地下陪葬,老鬼!”
蒋天养走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八面佛面前,弯下腰盯着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恶狠狠地骂道。
与此同时,屋外也响起了激烈的枪战声,显然八面佛带来的人都被冠猜霸的手下解决掉了。
“猜霸将军,一亿美元很快奉上,等我接管八面佛的生意后,您可以独享三成干股。”
蒋天养转向冠猜霸笑道。
“哈哈哈哈哈,蒋先生,我就欣赏您这般干脆利落,看在您这份痛快的份上,八面佛的女儿和女婿我也帮您摆平。”
冠猜霸听完蒋天养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
八面佛至死都未察觉,他信任的手下詹柏达早已投靠了猜霸,而猜霸也未曾向蒋天养透露,他已对八面佛的洗钱公司虎视眈眈。
八面佛在南洋积累的巨额财富,足以让人想象其资产有多么惊人!
在尚未完全文明化的南洋土地上,唯一通行的规则便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赢家通吃。
哪怕你刚刚还站在权力的巅峰,转瞬间就可能被当作弃尸扔进乱葬岗。
此时此刻,港岛。
缅娜与张子伟抵达港岛不久,便接到了八面佛的电话。
电话中,八面佛告知他们,沙立是被蒋天养的人所杀,因此无需再追查李泽俊的事宜。
然而,八面佛并未急着让缅娜和张子伟返回暹罗,而是安排他们调查他在港岛的洗钱公司。
这家公司的近况频频出现问题,八面佛怀疑公司老板饶天颂(出自电影《三岔口》)另有隐情,故要求缅娜与张子伟深入调查。
当天中午用餐后,缅娜与张子伟便开始研究饶天颂的相关资料,直到:
“铃铃铃~”
缅娜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请问哪位?”
缅娜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小姐,我们的基地遭到坤沙的人袭击,佛爷去了猜霸的军营,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我怀疑……”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随后电话随即中断。
“怎么了?”
张子伟注意到缅娜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立刻开口询问。
“暹罗那边出事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缅娜迅速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子伟焦急地追问。
“我……”
缅娜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推门声打断……
第53章 通话刘建明
缅娜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推门声打断。
紧接着,詹柏达的声音传来:“缅娜,阿伟,我已经约好了饶天颂,我们现在可以去见他。”
“好!”
缅娜转头看向詹柏达,神情恢复如常。
“请。”
詹柏达微笑着邀请道。
“阿伟,等会见机行事。”
趁詹柏达不注意,缅娜在张子伟耳边低声嘱咐。
先前缅娜提出要与饶天颂会面时,詹柏达总是百般推脱。
如今暹罗突发状况,詹柏达却突然表示已经约到了饶天颂。
缅娜心中笃定,这其中必定有诈。
很快,詹柏达带着缅娜与张子伟来到地下车库。
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他们面前,车旁站着六名男子。
当发现詹柏达有意拉开与自己和张子伟的距离时,缅娜在距离那辆奔驰轿车还有三米远时,猛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车旁的六人连续射击。
“砰砰砰~~~”
张子伟见状,亦立即拔枪射击。
这六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缅娜与张子伟击毙。
随后,缅娜拉着张子伟登上奔驰轿车,启动引擎后,油门直接踩到底。
“砰砰砰……”
这时,詹柏达身后的随行护卫才拔出武器,朝奔驰车开火。
“操,人都跑远了,还浪费子弹干什么?快追!”
詹柏达怒吼着命令道。
此时,在奔驰车内,
缅娜用力拍打着前面的仪表盘,宣泄内心的愤懑。
“缅娜,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詹柏达突然对我们下手?”
正在驾车的张子伟仍然一头雾水。
“我刚接到电话……”
缅娜将事情原委详细告知了张子伟。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听完后,张子伟问道。
“我也不清楚。
我想回暹罗,但詹柏达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
缅娜抱住自己的脑袋,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这才意识到,父亲去世后,自己竟是如此无能为力。
“我们去找李泽俊!”
张子伟忽然说道。
“找李泽俊?”
缅娜有些惊讶。
“对!冠猜霸既然和蒋天养谈妥合作,就说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而今佛爷疑似被蒋天养所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整个港岛,只有李泽俊能够帮我们!”
张子伟分析道。
“嗯,阿伟,我相信你。”
缅娜握住张子伟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恒来酒店。
“大飞,你说什么?八面佛的女儿女婿要见我?”
李泽俊拿着手机,满脸诧异。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地下室。
“别担心,这栋楼以前是日军军营,地下室经过特殊改造,就算飞虎队来了,也要半小时才能攻进来。”
大飞笑着对缅娜与张子伟解释。
当年沦陷时期,日军在维多利亚两岸修建了许多永久性军事设施,战后这些设施被英国人卖给本地人改作他用,就像那些被转卖的军舰一样,造就了鲍玉刚与徐爱周两位船王。
面对大飞的热情,缅娜与张子伟默不作声。
“俊哥说,等会儿他就到。”
见两人不理睬自己,大飞也不尴尬,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待大飞走后,
“阿伟,李泽俊真的会帮我们吗?”
缅娜疑惑地问。
“一定会的。
你是佛爷的女儿,沙立已死,如果佛爷也遭遇不测,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你的价值非同小可。”
张子伟握紧缅娜的手,轻声安慰。
虽然他憎恨八面佛,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恨不起来。
他明白,她是真心爱自己,若非她的庇护,自己早已丧命于八面佛之手。
此刻,张子伟心中立下新志:无论如何,一定要护她周全,让她活下去。
“吱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记开门声将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张子伟和缅娜唤醒。
随后,一位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映入他们眼帘。
“缅娜、张子伟,我是李泽俊。
不知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李泽俊目光直视眼前的缅娜与张子伟,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泽俊,我们想跟你联手。
只要你能护送我们平安返回暹罗,条件由你提。”
张子伟也毫不拐弯抹角,径直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条件由我提?”
李泽俊听罢张子伟这看似夸耀的话语,轻轻摇头笑道:“八面佛已逝,现在看来,你们还能给我什么呢?”
“……”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李泽俊说出八面佛已然离世时,缅娜的脸色骤然大变,眼神随之黯淡下来,两行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虽然佛爷过世了,但他苦心经营金山角数十年,根基深厚。
缅娜是佛爷唯一的继承者。
只要你协助我们回到暹罗,我们必将成为你最忠实的盟友。”
“李泽俊,我们可以助你对抗冠猜霸和蒋天养,跟他们势不两立!”
张子伟紧紧盯着李泽俊的眼睛,高声说道。
“说说看,要我如何帮助你们?”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他标志性的亲切笑容。
对于张子伟的话,李泽俊毫无怀疑。
根据他刚从博士那里获取的情报,八面佛是在冠猜霸的营地与蒋天养谈判时被杀害的。
缅娜与冠猜霸、蒋天养之间必定结下不解之仇。
“我父亲手下有个名叫詹柏达的人,负责港岛的‘面粉’生意以及军需事务,同时监管一家为我父亲洗钱的投资公司。
如今,他背叛了我父亲,正在追杀我们。
请务必帮我们除掉这个叛徒!”
这次,还没等张子伟开口,缅娜便抢先说道。
“那家为你们父亲洗钱的投资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听到詹柏达这个名字时,李泽俊感到似曾相识,仿佛在何处听说过。
“饶天颂。”
缅娜的回答瞬间唤起了李泽俊的一段记忆。
“我协助你们返回暹罗,八面佛在港岛公司里的资金归我!”
李泽俊注视着缅娜与张子伟,缓缓说道。
“李泽俊,那里有20亿港纸,你……”
张子伟听到李泽俊的要求后,双眼猛然睁大,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缅娜打断,“我同意!”
“缅娜!”
张子伟连忙想要劝阻。
“阿伟,你们夏国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果我们死了,这20亿又有什么用呢?”
缅娜微微一笑,说道。
“啪啪啪啪~”
李泽俊随即鼓起掌来,笑着对缅娜说道:“缅娜小姐,现在我确信你回去之后能够继承你父亲的遗产。”
“安心,我会负责把你们送回暹罗,詹柏达的事情我也一并解决。
我先去联系一下,你们稍作准备,待会我们就去见饶天颂。”
说完这话,李泽俊便转身离开了这间昏暗的地下室。
与此同时。
港岛警方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内,cIb(刑事情报科)的办公室里。
cIb高级督察刘建明今天从早到晚都显得心神不定。
昨晚与韩琛碰面之后,尖沙咀随即爆发了枪战,而韩琛也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刘建明倍感忧虑。
他并非担心韩琛的生死,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
“刘sir,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位女警路过刘建明办公桌旁时,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刘建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也是啊,昨晚发生那么多事,整个总部都在加班。
要不要帮你泡杯咖啡提提神?”
女警笑着建议道。
“不用了,我不太习惯喝咖啡……”
话音未落,“滴滴滴——”
刘建明放在桌上的呼机突然响起。
他朝女警笑了笑,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随后,他拿起呼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紧接着,他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在街边的一处电话亭里,刘建明拨通了一个号码。
“琛哥?”
电话接通后,刘建明立刻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呼机上显示的是他与韩琛之间的秘密暗号,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韩琛才会使用这个暗号。
“琛哥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
听筒中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令刘建明当场愣住。
“你是谁?”
刘建明脱口而出。
“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但现在,我需要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电话那头,李泽俊缓缓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谁?”
刘建明显然没有打算轻易就范。
“每次你和韩琛见面,他都会偷偷录音,那些磁带加起来有几十盘。你觉得如果这些资料落入警队纪律部或者IcAc手里,他们会作何反应?”
李泽俊语气平静,却让刘建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做出了选择。
“你想让我做什么?”
“詹柏达,他在警队有过案底,目前应该还在接受调查。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编也好,造也好,想办法把他弄进警局。”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
刘建明下意识追问。
“刘sir,如果你想当个正直的警察,除暴安良,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刘建明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陷入深思。
几分钟后,在电话亭外等候的人催促下,他才回过神来,走出电话亭,朝着九龙总区总部大楼走去。
“詹柏达……”
刘建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迈步返回总部大楼。
……
第54章 你们还想耍我多久?
另一边。
“你刚说什么?缅娜和张子伟竟然闯进了蓝玫瑰夜总会,然后你们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詹柏达死死盯着眼前的马仔,恨不得立刻拔枪将他爆头。
“詹先生,那可是李泽俊的地界,我们贸然闯进去……”
“李泽俊的地界又怎样?就算是港督府,我也敢冲进去!”
不等马仔把话说完,詹柏达便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
“哼!”
发泄了一阵后,詹柏达鼻腔里喷出两股热气,稍作平复后缓缓开口:“眼下只能想办法摆平李泽俊了。”
思索片刻,詹柏达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猜霸将军,是我,詹柏达……”
几分钟后,詹柏达挂断电话,对身旁的马仔吩咐道:“走,去旺角。”
半小时后。
旺角,某栋高楼的天台。
“宝爷,好久不见啊。”
詹柏达望着眼前这位身材臃肿的男人,堆起笑容说道。
“少来这套,三天前我才从你那儿提了一批货。”
可惜,王宝完全不给詹柏达留情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詹柏达脸皮厚得堪比装甲钢板,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赶紧补上一句,“宝爷,猜霸将军应该已经跟您通过话了吧?”
“嗯。”
王宝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詹柏达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督促王宝尽快行动,防止他拖延时间、敷衍了事。
“哼!”
听到这话,王宝冷哼一声,随即转头对身旁一位神情冷峻的黄毛青年命令道:“阿积,你带人去处理缅娜和张子伟的事。”
作为港岛顶尖的军火供应商之一,猜霸将军一直是王宝最重要的军火来源。
可以说,如果没有猜霸的支持,王宝的生意规模绝不可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刚才他接到猜霸的电话,要求自己出手帮忙除掉缅娜和张子伟。
八面佛已死,干掉他的女儿和女婿对王宝而言并不算难事,但让他头疼的是,这对夫妇现在躲在李泽俊的地盘上。
李泽俊是谁,王宝再清楚不过。
虽然他并不害怕李泽俊,但与之正面冲突无疑会带来诸多麻烦。
然而,猜霸那边的重要性显然更胜一筹。
阿积听完王宝的指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宝爷,他真的能搞定吗?”
詹柏达望着阿积远去的背影,略显担忧地问道。
“放心,阿积杀你连一秒都不需要。”
王宝冷冷瞥了詹柏达一眼,语气生硬地回应道。
……
另一边,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李泽俊下车后,抬头便看到了“天顺投资公司”
几个醒目的大字。
这家公司的老板正是饶天颂,其核心业务便是替人洗钱,而八面佛则是其最大的金主。
出发前,李泽俊通过报刊了解到天顺投资公司的资金已被冻结,饶天颂的儿子饶夏也遭人绑架。
这些情节都出自电影《三岔口》。
只要掌控饶天颂,李泽俊不仅能拿到八面佛价值20亿港纸的资产,还能将这家名为天顺投资的洗钱公司纳入囊中。
几分钟后,在天顺投资公司老板饶天颂的办公室内——
“缅娜小姐?”
饶天颂注视着眼前身材修长的女人,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他是八面佛资助的人,但缅娜却是他头一回见到。
即便已确认身份,饶天颂仍怀疑对方是否假冒。
“饶先生,家父已经离世,这位李先生就是你的新老板。”
缅娜指向身旁的李泽俊,对饶天颂说道。
“李先生?”
听完缅娜的话,饶天颂不由自主地望向李泽俊,眼神更加迷茫。
“饶先生,您好,我是李泽俊。”
李泽俊微笑着向饶天颂介绍,并伸出了右手。
“李先生,您好。”
饶天颂同样伸出右手与李泽俊相握,同时开口道:“不好意思,缅娜小姐、李先生,我此刻有些困惑。”
“缅娜小姐,请您先行离开,有些事情我想单独与饶先生商讨,相信他会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泽俊在饶天颂发言后,笑着对缅娜说道。
待缅娜离开后,李泽俊转向饶天颂,继续说道:“饶先生,听说您的儿子饶夏已经失踪七天了?”
“哼,李先生,有话直说吧。”
饶天颂对李泽俊知晓儿子失踪一事毫不意外,毕竟饶夏是明星,他的失踪早已成为港岛各大报纸的头条。
“只要你为我效力,我就帮你找到儿子。”
李泽俊目光坚定地看着饶天颂,缓缓说道。
“你能帮我找回儿子?”
听闻此言,饶天颂脸色骤变,双手抓住李泽俊的双肩。
片刻之后,饶天颂恢复清醒,连忙松手,低声道歉:“抱歉,李先生,我失礼了。”
“无妨,饶先生爱子心切,我深表理解。”
李泽俊笑着回应。
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李泽俊,饶天颂神色变幻不定,数秒后才开口:“好,李先生,只要您帮我找回儿子,我就为您效力,不仅佛爷的钱归您,整个天顺投资公司都是您的。”
“既然饶先生如此诚恳,那我也应展示我的诚意。”
李泽俊听到满意答复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饶先生,目前代理您财产解冻诉讼的是杜厚生吧?请他过来,我与他单独聊聊。”
几分钟后,在天顺投资公司的一间办公室内——
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杜厚生注视着眼前的英气青年,略显疑惑地开口道:“李先生?”
仅从外貌来看,恐怕没人能想到,这位气质温文尔雅的杜厚生,竟然是专门惩治罪犯的幕后英雄。
“杜律师,请坐。”
李泽俊微笑着对杜厚生说道。
“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杜厚生脸上写满了困惑。
“杜先生,放了饶天颂的儿子,我可以安排你一家去美利坚。
那边坏人更多,你闲着没事还能顺便清理几个黑鬼,保证没人会追究。”
李泽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
听到这话,杜厚生顿时怔住,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李泽俊怎么会知道是他绑架了饶夏?
“李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杜厚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杜先生,虽然我不太讲究‘祸不及妻儿’这种规矩,但我也很少针对无辜的人下手。
所以,别让我破例,好吗?”
李泽俊目光真诚地看着对方。
这一刻,杜厚生终于明白,眼前的李泽俊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危险至极……
半小时后。
天顺投资公司门口。
“饶先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你就能和儿子一起吃顿团圆饭。
他已经被关了七天,得多补补身子。”
李泽俊笑着对饶天颂说道。
“李先生,只要我儿子平安归来,天顺投资公司从此就是您的!”
饶天颂郑重其事地表态。
李泽俊拍了拍饶天颂的肩膀,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皇冠轿车。
这时,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起。
他取出一看,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徐夕吩咐道:“阿夕,带人去九龙总区总部大楼,等詹柏达出来就立刻解决他!”
让警察先逮捕,再由自己动手处理——简单高效,干净利落……
港岛亚皆老街的一家咖啡馆内。
刘建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与周围的顾客不同,他的桌上摆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柠檬水。
此刻,他的神情明显带着几分紧张。
因为今天,他要见一个人,一个取代了韩琛位置的重要人物。
就在刚才,他把詹柏达被捕的消息告诉了对方,随后便收到了见面通知。
地点就在九龙总区总部大楼马路对面。
除了紧张,刘建明的眼神中还透着一丝好奇。
他很想弄清楚,究竟是怎样的高手能让曾经叱咤尖沙咀倪家的韩琛最终惨败。
“欢迎光临!”
此时,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建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走了进来,并径直朝里面走去。
刘建明扫完后,便将目光移开。
这位中年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怎么也不像是一号江洋大盗。
但他没料到,就是这个人径直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刘sir,初次见面。”
阿华望着眼前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平静地说道。
从刘建明的状态中不难看出,不仅卧底警察在黑帮里压力山大,反之亦然。
“韩琛是你杀的?”
这是刘建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阿华并未正面回应,而是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部旧式手机递给刘建明,“以后有紧急情况,会有人用这台电话联络你。号码是……你有急事也可以打这个号码。”
“你们还想耍我多久?这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看到递来的手机,刘建明确实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阿华的衣领,压低声音怒道。
十年卧底生涯,他已经濒临崩溃。
“刘sir,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场合失控。”
阿华被抓住衣领,却依旧面无表情,淡然开口。
第55章 那伙人找到了…
这一句瞬间让刘建明恢复了理智,他像断了弦的弓箭一样,“啪”地重新跌坐在椅子里。
“警司章文耀和总督察莫伟琛的家庭住址与电话,查到后记得拨打刚才给你的号码。”
阿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轻声交代。
“你们真的不怕我同归于尽?”
刘建明冷冷反问。
“刘sir,我大佬说过,江湖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管是警察还是混混,都是如此。”
阿华缓缓解释。
这句话让刘建明神情一震,他明白了,阿华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威胁他。
短暂沉默后,刘建明再次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约我在这里见面?”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稍微等一下,稍后你就能看到答案。”
说话间,阿华从包里取出一台dV摄像机,望向马路对面的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顺着阿华的目光,刘建明也看了过去。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原本麻木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阿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平静地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分析案情,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拘留室里,詹柏达对着面前的律师大声质问。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好端端地待在王宝那里,突然就被重案组的一群警察带走,他还清楚地记得带队的人叫陈家驹。
“詹先生,我已经仔细研究过文件了。
这次警方对您的拘捕,证据链条并不完整,我有信心在短时间内为您争取到保释。”
詹柏达的律师果然十分老练,说话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效率越高越好,酬金方面我可以追加。”
詹柏达稍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听完这话,律师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显然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您放心,詹先生,港岛终究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不出半小时,我就能让您重获自由。”
律师的笑容显得格外自信。
詹柏达听到这句话后,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然而,在重案组办公室内,却有一个人满脸阴沉,显然心情糟糕透顶。
“骠叔,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抓回来,现在居然要放了?”
陈家驹一接到詹柏达即将被释放的消息,立刻赶到了董骠的办公室。
还没等完全迈进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质问道。
“cIb那边提供的信息存在偏差,即便强行将詹柏达扣押在警署48小时,也未必能有什么实质收获。再说了……”
董骠停顿了一下,随后起身关紧了办公室的大门,压低嗓音继续道:“黄sir不幸殉职,重案组警司的位置空了出来。
雷蒙处长的意思是肥水不落外人田,他已经向人事部门推荐了你。
这段时间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是……这种时候,我shouldn’t更应该抓住机会破案立功吗?”
陈家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一脸疑惑不解。
“詹柏达的律师已经找到了警务投诉科的相关关系,这种模棱两可的案子,就给他一点面子吧。”
董骠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说道。
“但是……这太不公平了!”
陈家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懑。
“没有但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就由你负责执行!”
董骠果断打断了陈家驹的话。
“妈的,没背景的人直接被打死钉,有背景的却轻轻松松就被保释出去。
我们这些警察,分明就是替那些港岛高层当跑腿的!”
陈家驹低声咒骂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家驹,这种话只能在我面前说说而已,出门在外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董骠闻言,迅速警告道。
“哼!”
陈家驹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目送陈家驹离去之后,董骠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年轻的时候谁不想当齐天大圣?可等到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时,连当个孙悟空的机会都没有……”
“公平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就像詹柏达这样的人物。
按照他的案底,换做普通混混,哪怕少蹲一分钟都是幸运;可他是有钱人,喝杯咖啡录个口供,转身就能走人。”
咖啡馆里,阿华的话让刘建明陷入了沉思,若有所悟。
“老外为警方设定的那些规则,你以为真的是为了公平正义?错,这只是为了让老外以及他们的走狗能更好地享受服务。
只有把港岛警队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它。”
阿华慢慢地说。
“这也是你老大告诉你的?”
刘建明坐在咖啡馆里,听了太多从阿华嘴里转述的李泽俊的话语,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我大哥的眼界可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港岛警队。”
阿华直视着刘建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又怎么保证,你们掌权后不会变成新的老外?”
刘建明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抛出了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阿华微微一笑,缓缓回答。
这一句话语意双关,既暗示他是被李泽俊召唤出来的人物,与刘建明不同,也暗指他们要做的事情有本质区别。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不管阿华的话真假如何,刘建明决定选择信任。
警察的身份外壳,黑社会的本质内核,已让他濒临崩溃边缘,他急需一种新的精神寄托,不论其真实性与对错。
“来了。”
这时,阿华的目光投向了马路对面,并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他打开了摄像机开关开始录制。
刘建明立刻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大约五十岁、头发斑白的男子,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走出了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莫律师,你干得很出色,钱明天就会打进你的账户。”
詹柏达一边接过手下递来的雪茄,一边笑着对身旁的律师说道。
“谢谢詹先生。”
那名律师微笑着回应。
“啪嗒~”
当手下点燃雪茄后,詹柏达屌着雪茄走出九龙总区总部大楼,脸上满是得意与满足。
在他看来,这正是他辛苦赚钱应得的结果。
在港岛,有钱人就可以随心所欲。
陈家驹则站在大厅里,看着詹柏达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塑料文件夹几乎被他捏碎。
然而,一脸得意的詹柏达并没有察觉到,两个表情冷漠的人在他迈出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大门后,正朝着他的方向迎面走来。
“詹先生,待会儿是回公司吗?”
一名詹柏达的手下问道。
“去旺角!”
詹柏达可没忘了,他是王宝的监军。
听到詹柏达的话后,这名手下立刻加快脚步,准备给詹柏达打开车门。
就在这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
两名所谓的“百战老兵”
在距离詹柏达不足五米时迅速抽出腰间的UZI冲锋枪,对着他疯狂扫射。
即便UZI冲锋枪的精度有限,但两把枪、两个弹匣、100发子弹,足以将詹柏达射成筛子。
在射杀詹柏达之后,这两位“身经百战的老手”
迅速转身拔出配枪,将詹柏达车旁的两名随从击毙,随后登上轿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包括詹柏达在内,共有五人被击毙,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啊啊啊啊啊!!!”
直到那辆轿车驶离现场,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发出阵阵尖叫。
这些尖叫声也让大厅里的陈家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怒吼一声:“出警!”
随即朝门外飞奔而去,脸上满是愤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
当然,陈家驹的愤怒并非因为詹柏达遇害,而是因为杀手竟敢公然在警察总部门口杀人,这是何等的嚣张与对警方的轻蔑!这简直是在全港岛所有人面前给警方一记耳光!
这对把警队视为家的陈家驹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然而,另一位高级督察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刘建明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在短暂的震惊后,转头看向正在收拾dV机的阿华,缓缓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行事方式?”
“有些时候确实如此,别忘了你查的东西。”
阿华微微一笑,提着装有dV机的包起身离开。
刘建明看到阿华径直坐上了停在咖啡馆门口的一辆轿车,司机长相憨厚,但直觉敏锐得惊人。
自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他就有所察觉,转头与他对视。
几秒钟后,目送阿华乘坐的轿车启动离开,刘建明也站起身来,把一张五十元面值的港纸放在桌上后,走出咖啡馆,朝着九龙总区总部大楼走去。
另一边,恒来酒店。
李泽俊坐在房间里接电话。
“俊哥,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找到了您要找的那伙人。”
听筒里传来大傻的声音。
上午目睹天养生等人抢劫运钞车,并接到系统的剧情任务后,李泽俊立刻想到,天养七兄弟是在大奥码头搭乘偷渡船离开港岛的。
于是,他马上让大傻去打探今晚在大奥码头的偷渡船情况。
第56章 给你两个选择
大傻人脉广这一点果然没吹牛,真的找到了相关信息。
如果大傻没找到,李泽俊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直接封锁所有通往大奥码头的通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
听完大傻的话,李泽俊开口问道。
“那帮家伙警惕性很高,根本打听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大傻连忙回答。
“告诉他们,他们抢的那1亿美元现在我手里,如果还想分钱,就到油麻地的福旺茶楼找我……”
反正天养生连合作伙伴是谁都不知道,李泽俊可以随意编造信息。
“好的,俊哥。”
电话那头,大傻立刻回应。
听到大傻的回复后,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大傻在听到连续的占线声后,也放下电话,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就在同时。
港岛摩星岭附近的一处平房里。
七个人围坐成一圈。
其中一名男子正吃着热腾腾的方便面。
“大哥,大奥码头那边好像被发现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撤出港岛?”
天养义望着天养生,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来不及了,现在半个港岛警区的人都在搜捕我们,如果今晚还不出港岛,很可能就永远走不了了。”
天养生思索片刻,缓缓回应。
“叮铃铃~”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天养生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就连正在啃方便面的天养武也停下了动作。
“讲!”
天养生按下接听键,直接开口问道。
“有人想见你,你们抢的那1亿美元在他手上,如果还想分这笔钱,就去油麻地的福旺茶楼找一个戴白帽子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天养生脊背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1亿美元不仅代表着财富,更意味着他们的根基。
对他们天养兄弟而言,有钱才有家,有家才能活得更好。
然而,没等天养生回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天养生心中满是烦躁。
被人操控的感觉令他十分恼怒,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将刚才的内容转述给天养义等人。
“妈的!咱们直接杀到福旺茶楼,再干一票,把那家伙绑了,逼他说出钱在哪!”
天养武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他手里捧着方便面的模样,却让这句话的凶狠程度大打折扣,反而显得他饿得不行。
“天养武,你脑子锈掉了?你还敢出面?等着飞虎队把咱们打成马蜂窝吗?”
天养义立刻对天养武一顿训斥。
“那义哥,你说咋办?”
天养武一脸委屈,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方便面。
听到天养武的问题,天养义看向了天养生。
此时,天养生也正好看向天养义,两人对视一眼后,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去!”
“我去!”
“大哥,我去!万一出了事,还有你带着大家冲出港岛。”
天养义一听天养生的话,马上接上来说。
“阿义,别说了!我是你们的大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去冒险?”
说完,天养生扫视了一圈天养兄弟,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一天是你们的大哥,一辈子都是你们的大哥!”
油麻地,福旺茶楼。
一个戴着黑框墨镜的男人缓缓走进茶楼,正是天养生。
透过墨镜,天养生仔细打量着茶楼的环境,然后径直走到唯一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对面坐下,冷冷问道:“你是谁?”
天养生一边寒暄,一边仔细观察面前的男人。
单从外貌来看,这人除了长得俊之外,那股独特的气场更是引人注目——既有一种不羁的野性,又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竟融合得恰到好处,反而让他多了一份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就像一头傲视群雄的狼王。
“李泽俊。”
李泽俊径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养生和刘建明不同,他肩负着剧情任务,忠诚度无需担心;而刘建明则需要李泽俊慢慢说服,今天只是让阿华稍微给他一点震慑,未来还会有更多等着他。
“我们的钱到底藏在哪儿?”
天养生话音未落,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只要李泽俊的回答稍有差池,他便会立刻动手。
“警队里那个与你们合作的探员想独吞一亿美元,大奥码头已经布下了重重埋伏。
一旦你们过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李泽俊慢条斯理地说道。
没等天养生回应,李泽俊接着补充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去看一场好戏,看完后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安排人送你们离开港岛。”
“我为何要相信你?”
天养生凝视着李泽俊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疑。
其实,他已经信了三四分。
如果李泽俊真的意图加害于他,又何必特地前来相告,告诉他大奥码头设下了圈套?
但这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令天养生极度不适。
自出道以来,凭借自身过硬的武艺,他在南洋一带可谓所向披靡,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无力感——明明实力在身,却不知该如何施展。
这种压抑的情绪让天养生十分难受,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并非真想知道答案,而是试图找回一些主动权,哪怕只是一点点。
“记住我的名字,今晚看完戏后,到对面的恒来酒店找我。”
可惜的是,即便这一点点主动权,李泽俊也未曾给予天养生。
话音落下,李泽俊微微一笑,随手将一张百元港纸放在桌上,随后转身离去。
“李泽俊!”
望着李泽俊远去的背影,天养生低声喃喃。
几分钟后。
“俊哥!”
李泽俊刚踏入恒来酒店的大门,梦娜便迎了上来。
鲁滨孙的假释手续尚未办妥,所以恒来酒店暂时仍由梦娜负责管理。
等鲁滨孙出来后,李泽俊对梦娜另有重用计划。
刘耀祖这个家伙实在不懂惜才,像梦娜这样的人才,居然仅仅被用来拉拢人心。
像她这样天生擅长社交的人,应该开设一个富豪俱乐部,助力李泽俊构建起一张涵盖权力与财富的关系网。
在系统升级到足以横扫一切之前,这张关系网将会发挥重要作用。
然而,要开设这个俱乐部,李泽俊还需要进一步积累声望,与汤茱蒂的合作正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儿,李泽俊忽然想起了李洁莹。
他已查过那位小美女的底细——她的父亲是占城国际的掌舵人,而占城国际正是港岛排名第七的地产巨头,实力与世茂集团相比也毫不逊色。
此刻,李泽俊脑中又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俊哥?”
见李泽俊完全没回应自己,梦娜再次呼唤了一声。
正沉浸在“规划未来”
中的李泽俊这才回过神来。
“嗯?梦娜,什么事?”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俊哥,刚才有个杀手潜入恒来酒店,意图刺杀缅娜和张子伟,不过被封于修及时察觉。”
说到这里,梦娜压低了声音,“封于修跟他交手许久才将他制伏,现在正在地下室审问。”
“好,我知道了。
缅娜和张子伟没事吧?”
李泽俊开口询问。
“没事。”
梦娜立刻答道。
“你先安排好他们两人,我去看看那个刺客。”
话音未落,李泽俊便朝地下室入口走去。
几分钟后。
“俊哥!”
见到李泽俊到来,封于修立刻上前问候,接着说道:“这小子功夫不错,嘴巴也很紧,到现在都没吐露半句。”
“我知道他是谁。”
李泽俊第一眼看到这个黄毛时,心里就有了答案。
黄毛、白西装,还能和封于修过招多时,除了那个人,再无他人。
“王宝也来掺和这事,他真以为自己能搅得动这潭浑水?”
李泽俊走到阿积面前,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认识我?”
听到这句话,阿积的脸色微微一变。
“算是吧!”
李泽俊笑了笑,继续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王宝叫来,让你亲手收拾他,然后跟我混;第二,你现在就死。”
阿积无疑是个难得的人才,尤其在暗杀领域更是顶尖高手。
可惜这次遇到封于修,又是在白天室内,否则他的表现或许会更精彩些。
听完李泽俊的话,阿积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泽俊微微一笑,转身对封于修点了点头,随后走出地下室。
待李泽俊离开后,封于修走到阿积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喉咙,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阿积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泽俊走出地下室后,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时,刘建明正在调查章文耀与莫伟琛的电话记录和住址信息。
突然,他身旁的大哥大发出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
听到这铃声,刘建明脸色一沉。
这部大哥大是阿华刚给他的,每次铃声响起,就意味着有新任务下达。
然而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刘建明拿起大哥大,迅速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确认周围无人后才按下接听键……
第57章 断了你蒋家根基!
“刘警官,可以帮我查一下旺角警署陈国忠的联系方式吗?我这就需要。”
听筒里传来一个让刘建明倍感熟悉的声音。
刘建明心里笃定,电话那头的男人和之前在咖啡馆与自己碰面的人绝非同一人。
但他一时还无法判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抑或他们不过都是棋子?他轻轻摇头,将这些杂念驱散,然后说道:“十分钟后你再打过来吧。”
十分钟后——
旺角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叮铃铃~”
陈国忠听到这刺耳的铃响,迅速拿起听筒,问道:“哪位?”
“陈督察,你想不想让王宝活着走出这次困境?”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中了陈国忠,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快速起身关好办公室的门,重新握紧听筒,压低声音厉声道:“你是谁?”
“陈sir,我的身份并不重要,你只需回答,是否愿意放过王宝?”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如同梦魇一般萦绕在他耳边。
当然,陈国忠内心深处巴不得王宝立刻毙命,即便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毫不后悔。
然而,作为一名警务人员,他明白自己的底线不容突破。
“先生,就当这是个玩笑,请不要对警察开这种无谓的玩笑。”
他说得冷静而决绝。
“陈sir,你还记得自己女儿亲生父母死于非命时的画面吗?你的法律信仰无法制裁王宝,但唯有我能做到!”
对方的这一句话直击陈国忠心底最深的伤疤,令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sir,你的时间不多了,别让自己的一生留下遗憾。”
随着这句低沉的话语落下,陈国忠只觉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甚至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眼睛正窥视着他。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等会儿你只需要……”
电话那头,李泽俊听到陈国忠妥协的回答后,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早已计划好,由警方负责抓捕,而自己则去拦截货物,分工明确、干净利落。
“嘟嘟嘟~”
当忙音响起时,陈国忠缓缓挂断电话,喉咙因紧张而干涩无比。
他喝了口水润喉,随后推开门,对身边的几名下属交代道:“我一会儿出去一趟,你们先忙。”
与此同时,在结束了与陈国忠的通话后,李泽俊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建军,是我。”
“待会你带几个人去趟旺角……”
“记住,我要活口。”
李泽俊语调平淡,波澜不惊。
对于像王宝这样从未打过交道、毫无瓜葛的人,他出手时从不犹豫。
他根本没料到王宝竟敢招惹自己,而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又有谁能想到他会亲自对付王宝?
不过,虽然王宝必死无疑,但作为军火商,他掌握的资源却不能白白浪费。
那些军火,李泽俊一丁点也不想错过。
“知道了,俊哥!”
电话那头,王建军慢条斯理地回应。
另一边,旺角。
王宝站在落地窗前,嘴里屌着一支雪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他刚得知詹柏达在九龙总区总部大厦门口被人袭击的消息。
港岛警方尚不清楚是谁下的手,但王宝心里明白得很,一定是缅娜和张子伟请动了李泽俊出手。
即便是在旺角称霸数十年的王宝,也被李泽俊这胆大包天的行为震撼到了——竟敢在警队总部门口公然行凶!这种人要么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消息传来后,王宝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这场浑水不能趟了!他迅速拨通阿积的号码,命令对方立即撤退。
然而此刻,阿积已经失联了。
“唉……”
王宝叹了口气,低声喃喃:“终究还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惜一切代价,帮我除掉李泽俊。”
事已至此,王宝只能放手一搏。
挂断电话后,他又迅速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老婆,是我。你马上带着孩子回乡下老家躲一阵子,记住,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王宝缓缓说道。
“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会不会有危险?”
电话那头,妻子立刻察觉到异样。
“别问太多,等过几天我就去接你们回来。”
王宝温柔地安慰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宝对身旁的小弟吩咐道。
几十秒后,小弟匆匆跑回,报告说:“宝哥,外面有个叫陈国忠的警察要见您。”
“陈国忠?”
王宝眉头微皱。
他对这个警官再熟悉不过,这些年陈国忠一直对他穷追不舍,两人早已是宿敌。
略一思索,王宝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位老对手,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分钟后,两人面对面站着。
“陈国忠,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
王宝淡然问道。
“王宝,我现在怀疑你与一起重大案件有关,请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陈国忠盯着王宝,语气强硬。
看着眼前孤身一人的陈国忠,王宝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转念一想,眼下局势对自己不利,或许警署才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于是,他点头答应:“好,我跟你走。”
“……”
听到王宝如此痛快地应允,陈国忠反倒愣住了。
实际上,他心里忐忑得很——没有法律文件,也没有支援,单枪匹马想要带走一个黑帮老大,实在冒险。
可没想到,王宝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陈国忠万万没料到,李泽俊这位黑社会大哥竟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
十几分钟后,陈国忠开着车缓缓朝旺角警署驶去。
王宝坐在后座,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房屋,不知为何,心中总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突然猛烈撞击陈国忠的车辆。
“砰”的一声巨响后,陈国忠的车猛地横向移动了一米。
紧接着,又有一辆车撞上了他的车尾。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陈国忠当即失去了意识。
而在昏迷前的一瞬间,他恍惚看到王宝那胖大的身躯被人从车内拖了出来。
此刻,陈国忠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等王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地下室,眼前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李泽俊?”
王宝揉了揉仍然昏沉的脑袋,开口问道。
“没错。”
李泽俊点头回应。
李泽俊承认后,王宝苦笑着问:“你不杀我,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吗?”
“当然是你的钱和武器,难道还会是你的老婆和儿子吗?”
李泽俊轻笑作答。
“别动我的老婆和孩子!”
听到这话,王宝顿时暴怒,试图起身反抗,却被李泽俊牢牢按在椅子上,无论他如何用力,都丝毫无法站起。
“王宝,我只要你的钱和武器。”
李泽俊俯视着王宝,缓缓说道。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许碰我的老婆和孩子。”
说完这句话,王宝仿佛泄了气一般,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王宝,还有一件事,你是猜霸的重要客户,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见到他?”
李泽俊笑着追问。
如果王宝能提供直接见猜霸的途径,李泽俊或许就能找到机会铲除蒋天养这个后台老板。
“猜霸从不见陌生人,就连我,也只能见到他的副官。”
王宝摇头回答。
说到这里,王宝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李泽俊,如果你保证我老婆和孩子的未来生活,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蒋天养的秘密。”
“说!”
一听到蒋天养这三个字,李泽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鹰隼般直刺王宝。
“我也只是听说,蒋天养不仅与猜霸有联系,似乎还和暹罗北部某省的长官有所勾结。”
王宝慢慢说道。
“好,多谢。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和孩子。”
李泽俊缓缓说道。
听完王宝的话后,李泽俊突然想起缅娜提到过,是坤沙的人袭击了金山角八面佛的地盘。
如果蒋天养真的与暹罗北部某省的长官有关联,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金山角位于暹罗以北、缅邦之东及老郭西侧的交汇地带。
“蒋天养,你确实有两下子,但这没关系,今晚我先断了你们蒋家在港岛的根基!”
李泽俊心中如此思索,低声自语道。
六千万港纸、近千支长短枪械以及近十万发子弹——这就是王宝留给李泽俊的“遗产”。
这让李泽俊不禁感慨,做军火生意果然不如贩卖“面粉”
来钱快,像连浩龙那样身家几个亿的人不在少数。
然而,贩毒终究是伤天害理且十分低端,即便做到哥伦比亚毒枭那样的规模,也不过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相比之下,军火贸易则显得截然不同……
第58章 果然有埋伏!
众所周知,全球最大的军火商是谁?
不过,王宝留下的这些武器也让李泽俊对一个问题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系统辅助下,他从不缺人手,唯独缺少足够的军火。
眼下,他仅需依赖长短枪械便能应对局势;但若势力进一步扩张,他所面对的敌人也会愈发强大。
例如冠猜霸这样的地方军阀,又如蒋天养背后的神秘靠山,甚至是暹罗的省长。
届时,单凭现有的枪炮或许难以抗衡敌方更为先进的飞机与大炮。
因此,在此之前,他需要更高端的装备,比如火炮、坦克、直升机、战斗机、武装商船甚至军舰。
“如果能够建立自己的军火工厂就好了。”
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李泽俊脑海中浮现。
此时正值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也只有这个时代才能让他的构想成为可能。
无论是向前推几十年还是往后延几十年,这样的机会都不会再次出现。
因为在遥远北方的那个庞然大物,虽然如今已呈衰败之势,但其内部资源依旧丰富。
只要能从中获取哪怕一小部分利益,都足以让李泽俊称霸南洋这片“小池塘”。
只是,尽管那庞然大物已不复昔日辉煌,但要渗透进去并非易事。
李泽俊明白,他必须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
将这些思绪抛开,他决定专注于当下的事务。
拿起身旁的大哥大,李泽俊拨通了一个号码:“靓坤,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笑着说道。
“俊哥,有什么指示?”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俊哥”,靓坤语气中满是尊敬。
自从李泽俊答应扶持他成为洪兴龙头后,靓坤对李泽俊的敬意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母亲。
“那件事准备得如何了?”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放心吧,俊哥,绝对没问题!今晚一定万无一失!”
靓坤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靓坤,今晚我就期待你的表现。”
李泽俊满意地回应。
“绝对不会让俊哥失望!”
靓坤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稍作停顿。
而在靓坤那边,他正站在全身镜前试穿新衣。
“坤哥,今天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打扮得这么正式?”
有人好奇地问。
靓坤的女伴一边帮他整理衣服皱褶,一边嬉笑着说道:
“哎呀,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不吭声,不该你说的时候你倒挺活跃,就爱插嘴是不是?”
靓坤听完她的话,忽然一把将她按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靓坤正准备以最佳状态投入晚上的“重头戏”,而阿华也在为他今晚的任务做最后的准备。
“中西区亚宁街……这是章文耀和莫伟琛的电话号码以及家庭住址。”
刘建明通过电话把章文耀和莫伟琛的信息告诉了阿华。
“谢谢。”
阿华礼貌地向刘建明表达感谢。
“下午还有个人给我打过电话,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尽管努力克制,但刘建明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疑问。
“很多。”
阿华简单回答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走到镜子前,再次调整了一下领带,便离开了所在的公寓。
而在电话另一端,听到阿华的回答后,刘建明愣了一会儿,缓缓放下话筒,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显然,他对被别人掌控的人生感到难以接受。
不过,刘建明并不知道,很快就会有另一个人陷入同样的迷茫之中。
中西区亚宁街
这里距离港岛核心地段中环非常近,步行只需十分钟就能抵达皇后大道中。
这里的公寓价格更是令人咋舌,在八十年代已经达到了每坪6000港纸——注意,是坪,不是平方米。
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大公司高管,要么就是正府高官。
作为港队警司的章文耀,自然属于后者。
与大多数港岛警界高层一样,他的家人都生活在海外。
这也是英国人的惯用手段,对于像章文耀这样的高级公务员,他们的子女留学申请极为顺利,几乎只要智商正常,至少都能进入英国顶尖的G5大学。
今天的章文耀心情格外舒畅,甚至亲自下厨做了晚饭。
原因很简单——他刚赚了1亿美元,这笔钱比他一辈子的薪水加起来还要多!他的做法竟与李泽俊如出一辙:指使他人抢劫,再让警察击毙劫匪,案件就此结案,至于钱去了哪里?警方的标准回复永远是:“还在追查中。”
可惜的是,章文耀没有所谓的系统,那些跟他合作的劫匪可不会为他卖命。
“叮咚~”
正当章文耀吃完晚餐,打开电视,打算边看电视边等待大奥码头的好消息时,一阵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啊?”
章文耀走到大门后,一边开口询问,一边透过猫眼查看来访者身份。
“章sir,你放在轿车后备箱里的那1亿美金已经被我拿走了。”
门外的阿华脸上带着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当阿华的话音落下,章文耀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心脏狂跳不已。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回应道:“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章sir,你在大奥码头的安排已经被天养生知晓了,他们此刻正在四处搜寻你。
整个港岛,只有我能够帮你脱困。”
阿华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说道。
话音刚落,章文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深知那群亡命之徒的凶残本性,若是被他们寻到,后果将不堪设想,单是想象一下就让他浑身发冷。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拉开房门,望着眼前笑容可掬的阿华,开口问道:“你准备如何帮我?”
“这就得看你是否听话了。”
阿华目光直视章文耀,字字清晰地说道。
之后,阿华的计划进展得异常顺利。
在成功说服章文耀后,他又轻松搞定了莫伟琛。
在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内,阿华递给了章文耀与莫伟琛一个袋子,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
“这里面有五百万港纸,至于你们怎么使用,我不关心。
但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把自己调到九龙总区重案组去。
之前黄志诚警司那队损失惨重,你们的任务就是组建一支完全由你们掌控的调查小组,听清楚了吗?”
这便是李泽俊让章文耀和莫伟琛为自己效力的原因所在。
拥有这样一支警察队伍协助抓捕目标,对李泽俊而言无疑是极为便利的。
“明白了。”
看到装满五百万港纸的袋子时,章文耀与莫伟琛先前愁眉苦脸的模样立刻有了极大的改善。
虽然一亿美元已经失去,但他们的新“老板”
似乎比港英正府甚至伊丽莎白女王还要慷慨。
同样是在那个夜晚,港岛摩星岭附近,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天养生、天养义等人藏身于摩星岭的密林之中。
天养生蹲在一棵大树后,手持望远镜,一直盯着大奥码头的方向。
“大哥,你真的相信大奥码头设有埋伏?要是李泽俊只是在耍我们怎么办?”
天养武蹲在天养生身旁,低声询问。
“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
而且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损。
大奥码头真有埋伏,我们保全性命;没有埋伏,我们直接撤离港岛。”
天养生缓缓答道。
“大哥,还是你脑子灵光。”
天养武由衷赞叹。
随后,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拿泡面吃,却发现两手空空。
“唉,不吃泡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天养武咂了咂嘴,摇头说道。
“别出声,李泽俊的人过去了。”
天养生透过望远镜,看见一辆轿车正朝大奥码头驶去。
不久之后,大约十几分钟。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战声从大奥码头方向传来,天养生、天养义等人清晰地听到了动静。
“妈的,李泽俊没骗咱们,果然有埋伏!”
天养武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
“这次是俊哥救了咱们,我们欠俊哥一条命,大家都记住了吗?”
天养生望着大奥码头隐约可见的火光,语气凝重地说道。
听完天养生的话,包括天养义、天养武等六人在内,全都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
“走吧,俊哥在恒来酒店等咱们。”
天养生不再关注大奥码头的战斗情况,带着兄弟们绕道而行,离开了摩星岭,随后坐上轿车朝油麻地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在恒来酒店内——
“恭喜宿主完成剧情任务,成功救下本应死亡的天养武、天养志、天养礼,任务奖励:天养七兄弟的忠诚。”
当系统提示音在李泽俊脑海中响起时,正好是天养生刚表明他们欠李泽俊一条命的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李泽俊嘴角微微扬起。
天养七兄弟确实是一股不错的势力,特别是天养生,实力堪比高晋。
这时,“咚咚咚”
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俊哥,是我,梦娜。”
门外传来了梦娜的声音。
第59章 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进来。”
李泽俊开口道。
梦娜走进房间后说:“俊哥,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郭氏集团二小姐郭凯琳打来的。
她想约你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郭氏集团郭凯琳?梦娜,你跟她很熟吗?为什么她要约我吃饭?”
李泽俊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俊哥,郭氏集团主要业务是博彩业和娱乐产业。
郭小姐回港岛后一直帮她父亲打理博彩方面的事务,我以前跟她有过几次交道。”
梦娜笑着解释道,随即又调侃道:“也许她是这几天对你犯了花痴呢。”
“靠,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李洁莹啊!”
李泽俊白了她一眼,说道:“别开玩笑了,梦娜。
我听说郭氏集团老板有两个女儿,两人为了权力争斗得挺厉害,可能跟这个有关。”
梦娜略作分析后答道。
“你跟郭小姐回个电话,让她找个地方定好时间,我会准时到。”
李泽俊沉思片刻后说道。
他打算借着吃顿饭的机会看看是否能获得什么好处。
“好的,俊哥。”
梦娜立刻点头答应,然后离开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等梦娜走出办公室后,李泽俊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即望向旺角的方向,低声喃喃道:“差不多该开始了。”
同一时刻,在旺角的一家夜总会里。
“操,靓坤这个混蛋怎么挑这种地方开会?吵死了,我根本听不清太子你在说什么。”
大佬b瞥了眼坐在身边的太子,满脸不悦地抱怨着。
最近这几天,大佬b的日子过得十分糟心。
自从铜锣湾的地盘丢了,他手下的小弟们接二连三地“蒸发”。
其实他也明白,那些人哪是真失踪,分明是觉得跟着自己这个倒霉头头没前途,又怕他不同意投靠别人,索性直接开溜。
好在陈浩南那帮兄弟的伤势这几天恢复得差不多了,这让大佬b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打算趁机杀回慈云山这个老巢重振旗鼓,等蒋天养回到港岛再大干一场。
“行了,阿b,听完靓坤这家伙说什么,咱们就走,忍忍吧。”
太子微笑着安抚道。
相比大佬b的烦闷,太子这几天倒是顺风顺水得多。
主动退出尖沙咀后,他迅速打进观塘,成功拿下长乐和洪泰的几个场子,总算还能勉强维持局面。
“艹,我就说别拉靓坤入伙,这王八蛋净坏事!”
大佬b显然对靓坤满肚子火气,对太子邀请对方加入更是极度不满。
“b哥,太子哥,在聊什么呢?”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韩宾和恐龙走了进来。
“阿宾、恐龙,你们来了,快坐下。”
太子热情地招呼道。
“妈的,叫我们来旺角的是靓坤,现在他人影都看不到,真是欠抽!”
恐龙一进门就骂开了,显然也对靓坤积怨已久。
“谁在外面喷粪?我刚到包厢外就闻到一股臭味。”
恐龙的话音未落,一个粗嘎的声音便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接着,靓坤迈着一副谁也不认的步伐,挂着招牌式的欠揍表情,走进了包厢。
“靓坤,你他妈说什么?”
恐龙立刻站起身,指着靓坤破口大骂。
“我说你嘴臭!”
如果是以往,靓坤可能只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两句。
但今晚不同,背后有人撑腰的他直接硬怼回去。
一想到李泽俊告诉他的那个计划,靓坤就浑身兴奋得直冒鸡皮疙瘩。
那种既刺激又痛快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地想亲眼见证计划实现时的画面。
“我日!”
恐龙被靓坤这么一激,瞬间炸毛,准备冲上去和他单挑。
“恐龙,冷静!”
不过,恐龙刚要动手,就被身旁的韩宾一把拉住。
“靓坤,你今天想干嘛?要是只想在这里耍嘴皮子,我们可没空陪你闹!”
此时,太子也开口说道:
他对靓坤一直心存轻视,但为了顾全大局,忍耐至今。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永远容忍下去。
“哼,太子,别在这儿胡来!”
“我们几人为社团立下的功劳能比得上靓坤吗?西贡的海鲜市场、春溪集的夜市,还有和兴顺的威豹,都是我解决的。
你们几个有什么资格说我胡来?”
靓坤脸色一沉,扫视着太子、大佬b、韩宾和恐龙四人,高声质问道。
“靓坤,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佬b猛地站起身,指着靓坤大声喝问。
“我想干什么?”
靓坤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随后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也想斗倒俊哥?”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我的意思很简单——俊哥说了,今晚洪兴要变天!”
这一幕发生在旺角如影夜总会。
这家俱乐部虽然在旺角数十家夜总会中毫不起眼,但今晚之后,它的名字将传遍整个港岛。
“靓坤,你什么意思?”
包厢里,听完靓坤的话后,不仅大佬b怒不可遏,就连太子也拍案而起,指着靓坤质问道。
“去你妈的,太子!年纪大了耳背还跑出来混,不如直接去死!”
话音未落,靓坤已转身退出了包厢。
紧接着,十几个表情冷峻的男人走进了包厢,而门被靓坤从外面重重关上。
“他娘的,靓坤和李泽俊疯了吗?”
大佬b看着面前抽出砍刀的十几名壮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敢对包括自己、太子、韩宾和恐龙在内的四人动手。
可惜,这些被称为“百战老兵”的人根本没有给大佬b更多反应的时间,径直扑向了他们四人。
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迅速反击,随手拿起身边的酒杯、麦克风等物品进行防御,然而这一切都显得毫无作用。
交手仅数秒,双方的实力差距便显露无疑。
即便对方赤手空拳,恐怕也能轻易制服他们四人。
不到半分钟,恐龙便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恐龙……”
韩宾见状双眼充血,却被两把砍刀狠狠刺入腹部。
“草!”
韩宾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刀刃不肯松开,但刀还是被缓缓拔出,随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大佬b伤势最为严重,身上被砍了十几刀。
而太子凭借红棍的身手,硬是支撑了将近一分钟才倒下。
然而,终究寡不敌众,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多势众。
最后,他被一刀从肩膀砍至小腹,这一刀力道凶猛,甚至让肠子都溢了出来。
“我是太子!”
太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怒吼一声,抓住两名“百战老兵”
手中的砍刀,朝着包厢大门冲去。
“咚~”
可惜,太子在离包厢大门仅一步之遥时,轰然倒地。
确认大佬b等四人全部死亡后,这十几名“百战老兵”推开包厢门,扬长而去。
待“百战老兵”离开后,靓坤立刻走进了包厢。
然而,当他踏入包厢的一瞬间,只匆匆一瞥。
“呕~”
靓坤顿时将晚餐尽数吐出。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惨烈,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四人皆是睁眼而逝,死不瞑目。
吐了好一阵,靓坤才想起正事,赶忙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靓坤。大佬b他们已经解决了。”
电话一接通,靓坤便迫不及待地笑着说道。
“靓坤,恭喜你。”
听筒里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哈哈,俊哥,就算我当了龙头,您永远都是我的俊哥。”
靓坤嘴上虽这么说,但嘴角早已咧到耳根,显然此刻他兴奋无比。
“你马上去洪兴精武馆吧,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泽俊并未给靓坤太多庆祝的时间,直接吩咐他前往洪兴精武馆。
正如李泽俊所说,今晚确实还有许多事情等待处理。
港岛,慈云山。
这里是港岛三大贫民区之一,同时也是屋邨最为密集的地方。
一个山头的面积,竟容纳了足足六个大型屋邨,数十万居民在此生活。
由于慈云山的屋邨大多建于六七十年代,第一批入住的住户大多是婴儿潮一代的父母,因此到了八十年代,这里近一半的居民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不仅社团喜欢到这里招募新成员,就连钵兰街的马夫也常来这里寻找“新货”。
在慈云山慈安邨的一间二居室里。
“南哥,b哥去旺角怎么不带上我们?我在这儿憋了三天,都快闷死了。”
躺在床上的山鸡满脸不悦。
虽然如今山鸡没了昔日的轻浮,但他那活泼跳脱的性格却丝毫未改。
在这间屋邨里,没有电视,也没有女人陪伴,三天已是他的极限。
“山鸡,你的伤还没好,医生说你最好再休息一个星期,所以别想着出去玩了,安心养病吧。”
陈浩南一边翻看当天的娱乐报纸,一边微笑着说道。
“靠,还要躺一个星期,南哥,不如你直接废了我算了。”
山鸡闭着眼睛,仰天长叹。
“别闹了,山鸡,b哥已经安排好,明天咱们就行动,在慈云山插起我们的旗。到时候我给你找几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作伴,让她们每天给你讲各种故事。”
大天二咧嘴笑着说道。
第60章 无冕之王
“讲故事?该不会是那种带颜色的故事吧?”
包皮接过大天二的话,嘿嘿笑着问。
“哈哈哈,随便啦,反正现在山鸡连黄色笑话都听成普通笑话了……”
巢皮本想顺着包皮的话继续调侃,但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山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才意识到,山鸡早已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标志,这样的话无疑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没事,巢皮,我不怪你。
我只恨李泽俊那个混蛋!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那家伙的蛋捏碎!”
山鸡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
“咚咚咚~”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
大天二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朝大门走去。
“大天二,等等!”
就在这时,陈浩南忽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急忙喊住大天二。
然而,话音未落——
“砰~”
的一声巨响,那扇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紧接着,十几个表情冷酷、手持砍刀的“百战老兵”
冲进了房间。
猝不及防的大天二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劈倒在地。
“大天二!”
陈浩南怒吼一声,随即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几把砍刀,准备分给包皮和巢皮。
可是,还没等他递过去,包皮和巢皮也接连倒下。
“南哥,这些人太强了,我们打不过,你快跑!”
巢皮拼尽最后一口气,拉住其中一个“百战老兵”
的腿,试图为陈浩南争取时间。
“巢皮!”
陈浩南悲愤地大吼一声,随后拉着山鸡便向旁边的窗户奔去。
虽然这是三楼,但他已经顾不上危险,只想尽快逃离。
“南哥,你走,别管我!”
就在陈浩南准备带着山鸡跳窗的时候,山鸡猛然用力一推,将他推出窗外。
陈浩南在坠落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山鸡被一把锋利的刀贯穿胸膛。
“咚~”
陈浩南重重摔在地上,全身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伤痛,立刻挣扎着站起身,准备逃命。
但就在此刻,一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猛地将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腹部。
“你……”
陈浩南转过头,刚吐出一个字,便无力地瘫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迅速流失,身体越来越虚弱。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合上双眼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大佬b、山鸡、大天二、巢皮和包皮四人向他挥手致意。
这一刻,陈浩南的唇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就是这一刻,昔日铜锣湾的“五虎”,全军覆没!
不只是在慈云山,从恐龙掌控的屯门到太子的地盘观塘,从韩宾坐镇的葵青到大佬b执掌的慈云山,恐龙、太子、韩宾麾下那些如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般的心腹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李泽俊的手下狙杀。
大佬b、太子、恐龙、韩宾等人多年经营的洪兴势力,在瞬间被李泽俊彻底摧毁。
其中,大佬b与太子是蒋家的嫡系骨干,李泽俊此举不仅是铲除这些人,更是在动摇蒋家的根本。
另一边,小榄监狱。
这是港岛一座高度戒备的监狱。
虽然同样是高安保级别,但相较于赤柱监狱,小榄监狱无论是在名气还是规模上都逊色不少。
而且,小榄监狱关押的囚犯与赤柱监狱有所不同。
赤柱监狱中关押的全是男性囚犯,而小榄监狱则全是女性囚犯。
出于安全考虑,这里的狱警也全由女性担任。
这一晚,在小榄监狱的狱警办公室内。
“阿黎,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行的话,今晚的夜班我替你值,你好好休息一下。”
一名女狱警看着面前脸色不佳的同事,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阿红。
我去巡逻了。”
阿黎向阿红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朝监区走去。
“阿黎,你的警棍!”
阿红拿起桌上的警棍喊道。
“哦,你看我这记性。”
阿黎连忙回头接过阿红递来的警棍,笑着说道。
“阿黎,你真的没事?”
阿红带着几分疑惑问。
“我真的没事,走了。”
阿黎急忙转身离开。
她当然不会告诉阿红,自己在钵兰街养了一个“姑爷仔”(软饭男),平日里自己的工资全都给了那个男人。
结果,今天那个少爷仔告诉她,他赌博输了20万,赌档老板说今天不还钱,就把他拉去维多利亚海峡喂鱼。
阿黎本不想管,但她确实被这个少爷仔迷住了。
最后,那个少爷仔告诉她,有人出高价雇人完成一个任务,只要阿黎把一件东西交给小榄监狱里的某个女囚犯,就可以拿到20万的赏金。
经不住少爷仔的死缠烂打,阿黎最终点头答应,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然而阿黎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少爷仔已经逃去了澳岛,而她却来到了1号女监旁,开口说道:“,过来。”
一位身形普通的中年妇女来到阿黎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
阿黎悄悄地将一个小包裹递给她,并叮嘱道:“你是刚来的吧?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赶紧找madam帮忙,记住了吗?”
“谢谢madam。”
这名中年妇女接过小包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在腹部位置,随后回应道。
“嗯,回去歇着吧。”
阿黎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女人,除了相貌平平无奇外,她似乎从对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某种坚定。
不远处的一张床铺上,十三妹正侧躺在木板上,迟迟未能入眠。
这几天她想了许多事情,有些想明白了,但有些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迷迷糊糊间,她渐渐合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中年妇女悄然起身,走到十三妹床边。
她在十三妹上方比划了几圈,确认其已经熟睡后,从腰间取出那个小包,从中抽出一把匕首。
紧接着,她双手紧握匕首用力一刺,直接命中十三妹的心脏,同时低声喃喃:“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我的儿子。”
“啊!”
十三妹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随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瘫软,再无任何知觉。
自从韩宾、恐龙选择追随蒋家那一刻起,十三妹的命运便已注定。
在铲除韩宾和恐龙之后,李泽俊断然不会留下与韩宾交情最深的十三妹这条隐患。
十三妹曾劝告韩宾不要与李泽俊为敌,可惜韩宾并未听从,不仅害了自己,也搭上了她的性命。
只能说,世事难料。
随着十三妹的死,洪兴内部的蒋家势力几乎全军覆没。
而在十三妹遇害前,洪兴祖堂以及精武馆内。
接到李泽俊的通知后,洪兴所有达到大底及以上级别的成员均聚集于此。
这使得原本就不宽敞的会馆显得更加拥挤。
除了像傻基、肥佬黎这样的十二堂口负责人还能有座位外,其余人即便是普通堂口成员也只能站立等候。
“嘿,阿基,你消息一向灵通,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李泽俊要召集这么多人?”
肥佬黎凑到傻基身边,压低声音询问。
“不清楚,不过今晚肯定有大事发生。”
傻基一脸严肃地回答。
“靠,还用你说今晚有事发生?没事的话李泽俊吃饱了撑的召集这么多人开会?”
肥佬黎看着傻基一本正经的样子,先是一愣,细细品味了一下他的话,顿时恼火起来。
“喂,肥佬黎,你的观察力也太差了吧,你看一下是不是少了某些人?”
傻基指向略显空旷的十二堂口成员区域,缓缓说道。
“确实有点奇怪,靓坤、大飞、李泽俊这三人就不提了,怎么大佬b、太子他们也没到?”
说到这儿,肥佬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阿基,会不会是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他们公开跟李泽俊撕破脸了,所以李泽俊要召集社团全员,借社团的名义压住大佬b这些人。”
“哎哟,这么多人,等会散会后都别走,我请大家吃宵夜。”
肥佬黎刚说完这个“大胆的想法”,傻基正准备接话时,靓坤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接着,一脸傲慢的靓坤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砰”地一声坐下。
靓坤落座后不久,大飞也走进了会馆。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门口,拉住门,像个服务员似的站着。
很快,一个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俊哥!”
出人意料的是,靓坤第一个站起来迎接李泽俊,那架势就像太监见到皇帝一般恭敬。
“俊哥!”
“俊哥!”
……
被靓坤抢了先,其他在场的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开口向李泽俊打招呼。
李泽俊只是微微朝洪兴众人点头致意,随后再次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原本只有蒋天生才有资格坐的那个位置。
这一刻,在场所有洪兴成员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泽俊身上。
他虽不是龙头,却胜似龙头,毫无疑问成为了此刻整个洪兴精武馆内的唯一焦点。
第61章 一个都不许走!
洪兴祖堂,精武馆内。
几十名洪兴的大底、掩面人以及十二堂口的掩面人全都盯着李泽俊,等着他开口说话。
李泽俊先是一一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李泽俊缓缓开口:“在座的各位都是洪兴的中流砥柱,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洪兴社。”
“洪兴,是由洪兴的所有前辈和兄弟们用几十年的时间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它就是我们的家。”
李泽俊的开场白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都已经察觉到了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不会轻松。
说到这里,李泽俊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带着几分愤怒和悲痛:“刚才我得到消息,阿b、太子、韩宾、恐龙四人遭到东星伏击,全部身亡。”
“轰——”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即便是平时镇定自若的靓坤也不例外。
不过,他的反应与其他人大不相同。
其他人震惊的是洪兴四位十二堂口的掩面人竟然被人杀死,而靓坤则是在佩服李泽俊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放古代,这家伙妥妥能当赵高,指鹿为马,明明是你自己动的手,却硬赖给东星,这简直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想到此处,靓坤用手遮住了面庞,略显窘迫地垂下了头。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皮厚度竟还不及李泽俊。
“阿俊!”
不出所料,正如靓坤所预料,洪兴中果然有人持疑,在李泽俊话音刚落之际,肥佬黎便急忙开口。
“黎叔,您有何差遣?”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显得格外“温暖”,却让肥佬黎感到周身一阵寒意。
“没事,阿俊你继续讲。”
肥佬黎立刻选择了顺从,心中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他娘的,现场几十号人都没吱声,就你肥佬黎聪明?
李泽俊朝肥佬黎一笑,随后接着说道:“诸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洪兴必须作出强有力的回应。
然而眼下有一个问题,我们的龙头之位尚空缺,在这种关键时刻,洪兴不能无首。”
听到李泽俊此言,原本捂着脸的靓坤马上放下手,目光投向李泽俊,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激动。
‘他妈的,这个位置终究还是得由我靓坤来坐!’
靓坤内心雀跃不已。
果不其然,李泽俊继续说道:“我提议,现在就推选洪兴的新龙头,然后立即向东星宣战!”
“我支持俊哥。”
李泽俊话音刚落,靓坤便第一个站出来举手赞同。
“我也同意。”
毫无意外,大飞紧随其后表示支持。
接着,傻基、肥佬黎、灰狗等人也纷纷举手表示赞成。
他们均已看出,今晚的局势完全是由李泽俊精心布下的局。
如果他们不配合,东星的人不仅能够击杀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也同样能杀掉他们。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选举。
我推荐由靓坤担任洪兴的新龙头。”
李泽俊看向靓坤,缓缓说道。
“俊哥,您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功不可没,这龙头的位置理应由您来坐。”
靓坤赶紧谦逊了一句。
“靓坤,我仅是一名红棍,直接晋升龙头,名不正言不顺,外人定会嘲笑我们洪兴。
而你同样为社团做出了诸多贡献,你才是最适合担任龙头的人选。”
李泽俊笑着回应道。
事实上,经过一次推辞之后,靓坤内心紧张得要命,生怕李泽俊借机顺势接受,直接让自己当上龙头。
看到李泽俊依旧坚持推举自己时,靓坤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他笑着说道:“既然俊哥如此说,那我就勉强答应了。”
‘去你妈的,老子还没举手投票呢,你靓坤和李泽俊就已经内定了龙头之位?草!’
眼见李泽俊与靓坤寥寥数语间似乎已将靓坤推上了洪兴龙头之位,傻基心中愤愤不平,但表面上却挂上了灿烂的笑容:“阿俊,你一心为公,处处为社团着想,我阿基十分敬佩,我支持靓坤担任洪兴龙头!”
很快,在李泽俊的“力荐”
之下,靓坤最终如愿以偿,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龙头宝座。
让靓坤略感遗憾的是,尽管自己已经坐上了龙头之位,但李泽俊却并未将眼下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不过,靓坤也深知自己不便开口要求李泽俊挪位,只能暗自思忖:下次得早些到场,抢先占了这位置,如此一来,李泽俊自然会被迫选择其他座位。
“诸位,如今洪兴已确立首领,我们也该着手清算东星这笔账了。
靓坤,你现在身为龙头,依你看,我们该如何行事?”
李泽俊凝视着靓坤,语调平缓地问道。
“呃……”
听到李泽俊的话语,靓坤不由愣了一下。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他心知肚明大佬b、太子等人究竟因何丧命,心底亦实在不愿与东星开战。
过去若是洪兴与东星交锋,他不过是个打掩护的角色,尽可浑水摸鱼,保存实力。
然而此刻身为龙头,再想置身事外谈何容易?
再说,对手可是东星——港岛六大社团之一,这些年在骆驼的带领下,日益强盛,实力已然隐隐超越洪兴。
与这样的对手开战,他靓坤多年来靠贩卖面粉积累的家底怕是要被消耗殆尽。
念及此,靓坤缓缓开口:“阿俊,按规矩,社团全面开战前需递送战书,龙头之间还需会面。
我现为洪兴龙头,觉得不妨先约骆驼出来见个面,再正式开战,你以为如何?”
“没问题,靓坤,你如今是龙头,一切由你定夺。”
李泽俊耸了耸肩,微笑回应。
“好,那大家各自返回地盘准备,等待我的指令。”
见李泽俊未逼迫自己立刻与东星开战,靓坤顿时松了一口气。
谈判嘛,什么都可以谈,比如联合骆驼,借助东星之力除去李泽俊,随后再公开李泽俊杀害同门的罪行,将责任全推到李泽俊身上,从而稳固自己在洪兴龙头的地位。
登上龙头之位后,靓坤的心态瞬时发生转变,李泽俊从他的“靠山”
变成了他必须跨越的一座大山。
只是他未曾察觉,李泽俊眼底隐藏的那一抹戏谑。
说东星杀了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便是讲给傻子听,傻子也不会信。
可若东星的人当众对洪兴的新任龙头痛下杀手呢?
靓坤以为自己算计了李泽俊,可以借此上位,殊不知,他才是李泽俊当晚精心布置的最大诱饵。
与此同时。
几辆轿车停靠在洪兴精武馆外。
车尚未停稳,宋国明便推门下车。
“里面情况如何?”
宋国明询问附近值守的o记警员。
洪兴召开全体堂口大会,不管现在才晚上10点,还是深更半夜,o记都得全员戒备,为洪兴众人保驾护航,以防不测。
“长官,我们安插在里面的人还未传出消息。”
那名o记警员答道。
“靠,这群小矮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晚还突然召集会议,真是学那些洋鬼子!”
宋国明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洪兴精武馆,嘴里骂骂咧咧。
这时,一名o记便衣探员快步跑到了宋国明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后,宋国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大声命令道:“全体警员跟我上,把洪兴的人都给我控制住!”
“宋sir,出什么事了?”
站在一旁的一名警员疑惑地问道。
“刚收到消息,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这四个线人都被干掉了!洪兴这个时候开会,肯定是要搞大动作!”
宋国明一边朝洪兴精武馆跑去,一边高声喊道。
听完宋国明的话,那名警员的脸色也是一阵剧变。
洪兴一下死了四个线人,要是不及时制止,港岛不得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
半分钟后,宋国明推开挡在会馆门口的几个洪兴小弟,径直冲进了精武馆内。
“所有人听好了!我是o记总督察宋国明,今晚你们全都得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一个都不许走!”
宋国明看着面前略显拥挤的人群,厉声说道。
“宋sir,我记得几天前才跟你说过,在洪兴祖堂里,规矩可是大于天的。”
李泽俊缓缓开口,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自觉让开一条通道,让他能与宋国明面对面交谈。
“李泽俊,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不管你们什么狗屁规矩,今晚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宋国明怒喝道。
“宋sir,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洪兴两万人,如果没人管束,闹起来会是什么局面?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泽俊面带笑容,语气平和却带着威胁。
第62章 劈死你个扑街!
这句话让宋国明心头一阵发紧。
他知道李泽俊是在威胁自己,但这个威胁确实很有分量。
“李泽俊,你以为我会怕你?”
宋国明提高嗓门,试图用气势压住内心的不安。
李泽俊盯着宋国明,摇头笑道:“宋sir,我现在就走出去,看看你敢不敢抓我。”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朝着会馆大门走去。
宋国明见状,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目光死死锁定正朝自己走来的李泽俊。
他在心里发誓,只要李泽俊经过自己身边,就一定把他铐起来。
然而,当李泽俊真正走到宋国明面前时,宋国明犹豫了。
李泽俊那句话的震慑力实在太大了。
别说两万人,就算只有两千人失控,也不是他一个总督察能够应付的。
就在这一刻,李泽俊忽然停下脚步,主动将双手伸向宋国明,笑嘻嘻地说:“宋sir,来啊,抓我呀,我给你机会。”
李泽俊的表现越如此,宋国明便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上回被李泽俊算计了一次,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格外小心。
“宋sir,你到底抓还是不抓?我的手都快举酸了。”
眼见宋国明久久不动,李泽俊忍不住催促道。
此时,宋国明握着手铐的右手早已满是汗水,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被一个古惑仔逼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宋sir,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李泽俊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凑近宋国明,在他耳边低声道:“宋sir,今晚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你这样的总督察怕是玩不转。”
话音刚落,李泽俊便径直从宋国明身旁走过,在十几名o记警员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洪兴精武馆。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宋国明的脸色难看得仿佛刚死了老娘,右手紧攥着手铐,指节因用力过猛而隐隐泛白。
此刻,宋国明只觉得满腔委屈无处发泄,若非还存有一丝理智,他几乎想拔出三八手枪,直接将李泽俊这个混蛋就地击毙。
“久阿sir,我如今已是洪兴龙头,接下来我会先与东星的骆驼商谈。
你放心,在我们谈妥之前,洪兴绝不会有任何动作。”
看着李泽俊风光无限地离开,靓坤深知作为龙头必须有所表现,于是等李泽俊一走,他便立刻对宋国明说道。
“靓坤,你已经是洪兴龙头?”
听到这话,宋国明神色微变,心中暗自疑惑:怎么洪兴总是让这种疯子变态当家?李泽俊是一个,现在又冒出个靓坤。
但稍作思索后,宋国明决定再信一次对方,毕竟靓坤已经承诺在谈判完成前不会轻举妄动,他也无意冒险。
“好,靓坤,我就信你这一次!”
宋国明沉声说道。
随后,他带着o记的十几名警员离开了洪兴精武馆。
“通知ptU和EU做好准备,一旦洪兴有异动就立刻行动!”
离开精武馆后,宋国明对手下吩咐道。
“尤其是那个扑街李泽俊!”
他在心底暗暗补充了一句。
另一边,元朗锦田乡。
“什么?我们东星的人杀了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我靠,老子为什么要杀他们?”
骆驼拿着电话筒,怒气冲冲地骂道。
“靓坤做了洪兴龙头,还想跟我谈?行啊,让他来元朗,我跟他慢慢聊!”
说罢,骆驼猛地将电话筒摔在电话机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本打算睡觉的他,却因为司徒浩南的一通电话惊醒,被告知洪兴放话称东星杀了大佬b这几名掩fit人。
得知这一消息的瞬间,骆驼先是愣住,接着便是暴怒。
若真要对付大佬b、太子这些人,他骆驼早就派人去动手了。
洪兴内战在即,哪怕脑子进水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掺和进去。
因此,骆驼顿时察觉到其中暗藏玄机。
略作思索后,骆驼拿起话筒,拨出一串号码。
“有件事情,你立即去处理……”
一个多小时之后。
东星地界,元朗锦田乡联席会会馆的一间小室内。
这间屋子里,只有靓坤和骆驼两人相对而坐。
而在外头,东星的乌鸦、沙蜢、司徒浩南,以及洪兴的李泽俊、大飞、傻强、肥佬黎、灰狗等人分列两侧,静候靓坤与骆驼谈判的结果。
“靓坤,你们洪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总不会真的以为是我们东星干掉那些人的吧?”
骆驼凝视着眼前的靓坤,缓缓开口。
“骆驼,我坦白告诉你,杀害大佬b他们的人是李泽俊。”
靓坤直接把李泽俊给出卖了。
“靓坤,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骆驼眉头轻蹙,望向靓坤,语气平缓地问道。
“骆驼,我想成为真正的洪兴龙头。”
靓坤一字一顿,坚定地说。
半个小时过后。
小房间的门打开,骆驼与靓坤前后脚走了出来。
“老顶……”
乌鸦刚要说话,却被骆驼抬手阻止。
随后,他瞥了一眼李泽俊,发现对方同样带着笑意注视着他,让骆驼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骆驼疑惑之际,东星一方站在乌鸦身后的一个马仔突然拔出配枪,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对准靓坤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起,靓坤缓缓倒地,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临死前,靓坤本能地望向李泽俊,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这一刻,靓坤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已无力发声。
洪兴历史上任期最短的龙头就此诞生。
“骆驼,你好毒辣,竟然想将我们洪兴连根拔起!”
还在发愣的骆驼被一声怒骂惊醒,抬头就看见李泽俊带着大飞已经快步冲出会馆。
会馆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今晚,洪兴变天!港岛变天!
元朗,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扑街李泽俊!”
望着李泽俊与大飞远去的背影,骆驼愤怒地吼叫起来。
此刻的情势,就算是个笨蛋也能看出,李泽俊装疯卖傻地将大佬b、太子等人的死嫁祸给东星,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包括靓坤被推举为洪兴龙头也同样是布局的一部分。
在洪兴所有大佬面前选出的龙头,没有人会对靓坤担任此职的“合法性”产生怀疑。
哪怕靓坤仅当了不到两个小时的龙头,哪怕他是被李泽俊扶持上位的。
现在,靓坤这个龙头就在东星的地盘上被东星的小弟枪杀,骆驼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嫌疑了。
从靓坤殒命的那一刻起,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还有陈浩南,“铜锣湾五虎”的生死已不再重要。
洪兴与东星之间注定要血战到底。
“傻基、灰狗、肥佬黎,这件事你们应该看得明白,靓坤的死和我们东星毫无干系,全是李泽俊搞出来的乱子!”
骆驼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尚未逃离的傻基、灰狗和肥佬黎身上。
如果这三位洪兴的老资格成员愿意站出来支持东星,至少可以分化洪兴内部的力量。
“骆驼,我们三人被你们东星的人控制,即便替东星说话,又会有谁相信呢?”
傻基苦笑连连。
“唉!”
骆驼听罢,长叹一声。
李泽俊这一招太过毒辣,把傻基、灰狗和肥佬黎留在东星的地盘上,等于直接剥夺了他们的话语权。
东星若不放人,李泽俊便能说他们是被东星胁迫;东星若放人,李泽俊又能指责他们是与东星勾结。
站在傻基、灰狗和肥佬黎的角度来看,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支持李泽俊向东星开战,这样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便是李泽俊精心设计的阳谋,表面上提供了多种选择,但实际上只有一种是他预设好的。
“草!”
骆驼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他出道四十多年,从未被人算计得如此彻底。
“草你妈的,你收了李泽俊那个扑街多少钱,竟敢背叛社团,老子砍了你!”
突然,乌鸦愤怒的喊声传入骆驼耳中。
骆驼回头一看,只见乌鸦正对刚才开枪的马仔拳打脚踢,那名马仔则不住求饶,恳求乌鸦饶他性命。
“唉!”
骆驼再次叹息。
他心知肚明,即便把这个马仔打死,东星与洪兴之间的战争也已不可避免。
想到此处,骆驼开口说道:“乌鸦,别打了,你跟浩南、沙蜢立刻回自己的地盘。”
话锋一转,骆驼语气变得坚定:“李泽俊小子这么多心机,我就要看他有多少本事,真以为吃定我们东星了?”
“啊啊,救命啊!!!”
“草你妈的,老子劈死你这个扑街!”
一阵惨叫声与骂声传来,骆驼脸色骤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下令:“通知附近的兄弟赶过来,我们先撤!”
说完,骆驼率先逃走,从会馆后门溜之大吉。
乌鸦、司徒浩南、沙蜢紧随其后,只留下傻基、灰狗和肥佬黎在会馆里面面相觑。
从靓坤被枪杀到李泽俊逃跑,再到骆驼弃阵而去,局势变化之快,让他们三人一时难以消化。
有件事他们是能够确认的: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全在李泽俊的计划之中。
第63章 东星骆驼饮恨西北!
事实上,当靓坤准备前往元朗参加会议的时候,李泽俊就已经把之前召集来用于活捉靓坤的那些“新丁”调遣到了这里埋伏。
当时,李泽俊一共召集了千名“新丁”,其中被段坤及其手下击毙了四十多人,还剩下九百余人。
这些“新丁”不仅成本低,而且毫不畏惧生死,虽然单兵素质稍逊,但对付一般的古惑仔却是最为划算的选择。
等到李泽俊带着大飞从会馆冲出来时,这九百多名“新丁”已经将整个锦田乡联谊馆团团围住。
骆驼刚带领乌鸦、司徒浩南和沙蜢跑出会馆,就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手中的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老顶,我们掩护你突围!”
司徒浩南大声喊道。
随后,司徒浩南、乌鸦、沙蜢以及十几名东星小弟将骆驼护在中央,朝着那群人冲杀而去。
东星作为一个起源于围村的社团,元朗更是东星的“发迹之地”。
在锦田乡本地就有不少东星成员。
听到地盘被砸、龙头被围的消息后,这些人纷纷出动,奔向锦田乡联谊会馆。
很快,一阵阵喊杀声、哀嚎声、求饶声甚至哭泣声,彻底打破了锦田乡原本应有的宁静。
而会馆内,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出去怕被人乱刀砍死,留在里面又担心有人闯进来将他们砍成肉泥,一时之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李泽俊带着他标志性的微笑重新走进了会馆:“基哥、狗哥、黎叔,我回来救你们了。”
“阿俊,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这一刻,傻基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一样,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灰狗和肥佬黎也同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此刻,他们三人恨不得立刻跪下来感谢李泽俊,哪还会去责怪他之前的行为。
毕竟连普通人都能看出来,如果今晚不得罪好李泽俊,说不定“东星”
又要对洪兴动手杀人了。
“哎,基哥、狗哥、黎叔,都怪我,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危急了,我只能采取这个策略,却把几位长辈留在了这里。
幸好你们没事,不然我心里会一辈子愧疚。”
李泽俊一脸自责地说。
“阿俊,你不用自责,你跑出去也是为了回来救我们,我傻基完全明白。”
傻基连忙说道。
灰狗与肥佬黎也不甘示弱,立马拍了几记马屁。
总之就是:李泽俊英明果断,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们三人都全力支持,绝无怨言。
“基哥,狗哥,黎叔,你们能理解我就太好了。”
李泽俊感慨道。
对于傻基等人的支持,李泽俊内心十分触动。
不等三人开口,他便接话道:“不过,今晚过后我才意识到,江湖路太危险了。
三位年纪都不小了,却还要为社团承担风险,我作为后辈,实在感到羞愧。”
听到这话,傻基、灰狗和肥佬黎当场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李泽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老一辈该交棒了,要么主动退位,要么被“请”
着退。
傻基他们猜测过李泽俊会要求分一杯羹,但绝没想到他会彻底吞掉他们的一切,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阿俊,从今以后,洪兴上下都以你为主。只要你说句话,我们绝无二话。”
傻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原本大佬b、太子等人死后,李泽俊扶持靓坤上位,傻基等人以为这只是为了让蒋家断根,同时树立一个替罪羊,让洪兴变成李泽俊一个人说了算的天下。
然而现在他们才明白,即便洪兴成为李泽俊的一言堂,也远远不够——他要让整个洪兴上下,都姓“李”。
听完傻基的话,李泽俊依然沉默,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这一眼竟让傻基两腿发软,头皮发麻。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周围的喊杀声离得越来越近。
“阿俊,我在江湖混了几十年,确实累了,我想退休。”
这次,没等傻基说话,灰狗率先表态。
“狗哥,别勉强自己。”
李泽俊笑着劝道。
“阿俊,我是真心实意的。”
灰狗强忍泪水,心中百感交集。
“阿俊,我也想退休了!”
“阿俊,我也是!”
见灰狗带头,傻基与肥佬黎顿时如梦初醒,决定退出社团,安心养老。
“基哥、狗哥、黎叔,你们真的让我感动。”
望着眼前的三人,李泽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就在李泽俊“劝退”
傻基、灰狗、肥佬黎的同时,距离锦田乡联谊会会馆1公里外,几辆EU的冲锋车和ptU的运兵车已悄然停靠。
“宋sir,正如您所料,那些古惑仔果然打起来了!”
一辆轿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察对副驾上的宋国明说道。
“各位,立即行动!记住,目标是照片上的人。”
宋国明未理会下属,直接拿起对讲机下令。
此前,宋国明已将洪兴与东星高层的照片交给一同行动的EU和ptU。
他清楚得很,制止两个社团的大规模械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先把领头的人抓起来。
江湖中人出来闯荡,大多是为了利益。
若非上头指使,他们很快便会自行停战。
但他万万没料到,李泽俊的手下与众不同。
下达完指令后,宋国明当即命令手下驾车直奔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数分钟后。
“李泽俊,又是你!”
率先冲进会馆的宋国明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正中央的李泽俊,随后才注意到李泽俊身旁垂头丧气、神情萎靡的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
“宋sir,真是巧遇。”
李泽俊带着笑容对宋国明说道。
“李泽俊,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我……”
话未说完,宋国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大双眼——因为他在李泽俊脚边不远处,发现了靓坤那双目圆睁的尸体。
“宋sir,东星的人毫无道义,趁着与我们洪兴谈判之际偷袭我们的龙头靓坤,还埋伏了众多小弟,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
李泽俊语气极为诚恳,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李泽俊,事情真相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你们立刻跟我回警署。”
宋国明直接无视了李泽俊的解释,大声喝令。
“当然可以,宋sir,我一向遵纪守法,配合警方工作是我的责任。”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答道。
“……”
宋国明差点被李泽俊这番话气乐了,外面厮杀声、惨叫声还未停止,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这一次,宋国明毫不犹豫,立即将李泽俊、傻基、灰狗、肥佬黎四人押上警车。
“看好他们!”
将四人铐在车上后,宋国明对车上的两名ptU简短吩咐了一句,随后准备返回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洪兴这边他已经处理妥当,现在轮到他去对付东星的人。
然而就在此刻,李泽俊平静开口:“宋sir,你不用白费力气,东星那边的人,你是带不走的。”
“李泽俊,你是什么意思?”
李泽俊这句话虽语气平淡,却让宋国明感受到了一股凛冽杀意。
李泽俊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宋国明的问题,而是望向了锦田乡联谊会会馆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
此刻,在司徒浩南、乌鸦和沙猛的掩护下,骆驼付出了几名手下生命的代价,已接近突围成功。
只要突破包围圈,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他们有信心逃脱。
一旦逃脱,他们便能召集东星人马与洪兴展开决战。
然而,就在他们隐约看到不远处村庄灯光时,两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杀!”
“杀!”
司徒浩南二话不说提刀便砍,沙蜢紧随其后。
最后留下的乌鸦拉着骆驼避开了那两人,朝村子的方向行去。
骆驼一边疾步前行,一边留意着司徒浩南和沙猛那边的战局,然而令他心惊胆寒的一幕随即上演:东星五虎中的擒龙虎司徒浩南与金毛虎沙猛,在眼前这两个陌生男子手下竟然连半分钟都未能支撑,就被当场击杀。
“别想逃!”
司徒浩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仍死死抓住封于修的小腿不放。
可惜,封于修并未多言,直接挥刀斩下了司徒浩南的一条手臂,随后带着沾满血迹的断肢追向骆驼。
“废物!”
乌鸦见状大骂一声,咬紧牙关猛地一脚将骆驼踹倒在地,自己则转身独自朝远处的村庄奔去。
“乌鸦,你……”
骆驼望着乌鸦离去的背影,满脸难以置信,眼中尽是愤怒与失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把长刀已从胸膛穿透而过。
抽出后,骆驼应声倒地,双眼圆睁,充满不甘。
至此,东星龙头、港岛黑道一代枭雄骆驼彻底在港岛消失。
第64章 十二点,然后呢?
徐夕一刀刺死骆驼后迅速拔出长刀,随手掷向乌鸦。
作为特种部队教官,投掷技能自然不在话下,但因距离稍远,这把刀并未直中乌鸦背部,而是划过了他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乌鸦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但他强忍痛楚继续向前狂奔。
就在此时,一阵风声袭来。
乌鸦还未来得及反应,封于修的两把“堂前燕”
便已深深插入他的后背,迫使他停下脚步。
这一停顿间,乌鸦感到一只铁一般的胳膊扼住了自己的脖颈。
他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那只胳膊越收越紧,窒息感愈发强烈……
几分钟后,月光洒下,锦田乡荒地上散落着四具尸体,皆死不瞑目。
另一边,之前随李泽俊逃离的大飞正驾车驶往九龙,他是今晚行动的最后一环。
待这一步完成,洪兴将正式归入李姓旗下,而东星也将宣告覆灭。
此夜过后,李泽俊之名将在港岛黑道与新记龙头许华炎、号码帮龙头张志勇并驾齐驱。
与此同时,港岛近海漆黑的水面上,两艘小艇静静漂浮。
艇上一百名面无表情的男子正等待命令。
罗三炮站在甲板前端,手持红外线望远镜注视着不远处的海面。
“左舵转向90度,全速前进!”
罗三炮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今晚,李泽俊不仅要在陆地上扬名立万,更要在海上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在港岛外海,“远峰”
号货轮静静矗立于波涛之中。
这艘货轮吨位约为一千吨,属于中型船只,常年往返于港岛与暹罗之间。
“现在居然还有人玩这套,真是浪费时间。”
驾驶室内,船长陆任手里拿着一块刻有鬼面的木牌,略带嘲笑地说道。
“船长,这块木牌是什么意思啊?听你的话,以前也有人这么干过?”
一名船员好奇地询问。
“七八十年前,伶仃洋上有一伙海盗,他们会向港岛的所有货船分发这种鬼王牌,要求船主缴纳保护费。
如今南洋海盗几乎绝迹了,还有人用这个鬼王牌,你说能吓唬到谁?”
陆任大笑着回答。
“吱嘎——”
这时,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拿着手电筒走了进来。
“货物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陆任见状立刻开口问道。
“放心吧,没问题。
老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大家都很配合。”
男人笑着回应。
“还是要多留个心眼,这次货物量较大,老板很看重这批货。”
陆任缓缓说道。
“船长,这些货里有几个还挺不错的,能不能让我乐呵一下?反正她们到了暹罗也要沦为肉票,不玩岂不是浪费?”
陆任话音刚落,之前的船员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请求。
“不行!你他妈的手段太过残忍,上次把货弄得一团糟,暹罗那边差点跟老板理论,还好我拦住了。
这次你最好安分点,回头回港岛我请你去钵兰街消遣一番。”
陆任果断拒绝了船员的要求。
“钵兰街的女人哪有这些货有趣,稍微用力就尖叫不止。”
船员低声抱怨。
“阿准,看好这家伙,别让他胡来。
我去外面巡查一下。”
陆任吩咐刚刚进来的男人盯着那名船员后,拿起手电筒走出了驾驶室。
离开驾驶室后,陆任并没有按照之前所说的四处查看,而是径直朝货舱走去。
手下刚才的话让陆任有些心动,他决定亲自体验一番。
然而,当他踏上甲板时,突然发现海面上有两艘小艇正一前一后快速接近他们的货轮。
看到这一幕,陆任愣住了。
自从七十年代初港岛水警对附近海域的海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清剿后,这片外海已经十多年没有海盗出没的传闻了。
“可能是晚上作业的渔民吧。”
陆任试图安慰自己。
即便对方真有恶意,他也无计可施,毕竟他的船本身就存在问题,不敢报警。
然而,令陆任绝望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那两艘小艇靠近货船后,艇上的人直接抛出两条绑着倒钩的绳索,牢牢钩住甲板上的栏杆。
陆任吓得赶紧躲到一边,悄悄观察起来。
仅仅过了数秒,陆任便看到一个留着八字胡、皮肤黝黑的汉子像猿猴般敏捷地从小艇跃上甲板,直奔驾驶舱而去。
紧接着,几十号人陆续登船,迅速分散开来。
没过几分钟,躲起来的陆任就被这伙海盗找了出来,押解到了甲板上。
先前那个名叫阿准的人立刻指着他说:“他就是船长。”
“去你妈的,阿准,我日你全家!”
听到阿准的话,陆任毫不客气地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随后又满脸讨好地说道:“大佬,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我要的是你们的人头。”
罗三炮冷冰冰地回答。
“哒哒哒哒哒……”
随着罗三炮话音落下,十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同时开枪,将船上其余9名船员尽数击毙,只留下了陆任一人。
“大佬,求求你别杀我!我是洪文刚的人,这艘船运的是他的货,你杀了我,会惹上大麻烦的!”
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杀,陆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货在哪儿?”
罗三炮完全无视了洪文刚的名字,语气淡漠地问道。
“大佬,请跟我来!”
听到这话,陆任哪敢拒绝,连忙带着罗三炮来到货舱前,打开舱门。
货舱一开,一股刺鼻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说的货?”
罗三炮看着眼前二十多个神情呆滞的年轻人,转头看向陆任,缓缓开口。
“是,是的!”
陆任连声应道。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陆任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解决掉陆任后,罗三炮看着这些年轻人,眉头微皱。
虽然他以前也抢过人,但时代不同了。
思索片刻后,他命令手下把这些年轻人一起带走。
随后,他在陆任等人的尸体旁留下了一块鬼王牌,便率领众人撤离了这艘货船。
与此同时,在港岛元朗警署内,宋国明正怒视着面前的李泽俊,大声喝道:“李泽俊,现在证据确凿,我马上就能以煽动黑社会活动和谋杀罪向法院起诉你!”
加入警队十多年,宋国明从未像今天这般愤怒。
他带着几队人马在元朗布控多时,结果还是让洪兴的人当着警察的面砍死了骆驼等人。
这在他看来是对警方权威的公然挑衅,绝对不能容忍。
因此,他根本没有等ptU或EU的行动结束,也没有把李泽俊带回九龙总区总部,而是直接将他押到元朗警署,开始审讯。
“宋sir,我只知道今天陪着洪兴的龙头来到元朗与骆驼商谈,没承想东星的人不按规矩出牌,直接对我们的龙头靓坤下了黑手。
若不是你们警队及时赶到,说不定我也难逃此劫。”
话音刚落,李泽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宋sir,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砰!”
李泽俊这一句道谢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宋国明瞬间暴怒,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把身旁的下属吓得不轻。
“李泽俊,你别以为我就真拿你没办法!”
宋国明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李泽俊大声呵斥。
“宋sir,有理不在声高,我即便你低声些也能听见,别扰着隔壁警署的大爷大妈们休息。”
李泽俊带着一脸淡笑望着宋国明,那神情宛如戏弄猎物的猛兽。
“你先出去吧。”
此时宋国明的脸色阴沉如铁,他身旁的警察见状连忙劝道:“宋sir,您可别太激动,千万别做傻事。”
这警察生怕宋国明会拔出手枪就地解决李泽俊。
“放心,我现在冷静得很,清醒得很,你先出去,我跟这个家伙单独聊聊。”
宋国明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宋sir,那我就告退了,您……”
这名警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国明直接推出了审讯室,随后宋国明重重关上了门。
随着一声巨响,审讯室内只剩李泽俊和宋国明两人。
“李泽俊,我挺纳闷的,你哪来的这份淡定?”
“上次是你的律师找了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救你,这次又靠谁来保你?”
宋国明慢慢踱到李泽俊面前,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宋sir,要是我说那位救我的人是你们警队的人,你信不信?”
李泽俊同样直视宋国明,带着笑容反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李泽俊的回答,宋国明仰头大笑,“李泽俊,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套鬼话?”
面对宋国明的质问,李泽俊并未回应,只是笑着耸耸肩。
“说实话,是警察权保障委员会还是廉政监督委员会?这里就咱俩,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如何?”
宋国明坐在审讯桌边沿,凝视着李泽俊,平静地开口。
“宋sir,现在十二点了。”
李泽俊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淡淡说道。
“十二点,然后呢?”
李泽俊看似答非所问的回复让宋国明一时愣住。
“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这一夜,还远未结束。”
李泽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第65章 这些资料,相信你会感兴趣!
尖沙咀,蓝调酒吧。
尽管雷耀扬已逝,这里依然是东星的地盘。
只是管理权从雷耀扬转交到了骆驼派来的人手上。
一如平常,午夜12点过后,蓝调酒吧相较于宝勒巷的其他酒馆,显得更为寂静。
毕竟光顾这里的客人多半是文艺青年,他们的兴致并不在喧闹之上。
由于生意清淡,东星的小弟们便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追杀死耀杨哥的凶手,帮会还没找出来吗?”
“谁知道呢?”
“耀杨哥可是东星五虎之一,这么重要的角色遇害,帮会都查不出真凶,那还能护得住我们这些小喽啰吗?”
“管他能不能罩着,只要有人能让我有活干、有饭吃,我就跟着谁。”
“咦,那边一群人是谁啊?看样子像是朝我们这儿来了。”
a+草!怕是要来闹事的!”
二十分钟之后。
九纹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了屌在嘴里的香烟,随后把还燃着的打火机扔进了蓝调酒吧。
酒吧内早已泼满了废弃燃油,“轰”
的一声,瞬间火光冲天。
“走,去下一个地方!”
九纹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大飞回到油麻地后,立即将洪兴新任龙头靓坤遭东星枪击的消息传遍了洪兴各个堂口。
同时他还传达了李泽俊的指令:今晚洪兴全员出动,彻底铲除东星。
当晚,数十家东星的据点和蓝调酒吧一样,被洪兴逐一扫荡殆尽。
失去首领的东星成员面对洪兴的强势进逼,只能勉强招架,毫无反击之力。
而在港岛湾仔区的一处私人住宅中。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
床上的男人右手摸索着拿起话筒,左手则打开了台灯。
随着“啪”
的一声轻响,灯光洒下,显露出一个面容刚毅、饱经风霜的男人轮廓。
床头在灯光映照下,可见一张工作证。
工作证上写着:o记总警司,李文彬(出自电影《寒战》)。
“喂,哪位?”
拿起话筒后,李文彬开口询问。
同时,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12点33分。
作为港岛各分区及警区o记的最高指挥官,李文彬平日事务繁忙,常常熬夜,此刻也刚刚睡下不久。
“李sir,我是陈陶然。”
听筒里传来一个半洋半土的外国腔调。
“陈处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何要事?”
李文彬随即问道。
“今晚东星与洪兴的冲突,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电话那头,陈陶然问到。
“略有了解,应该是洪兴龙头正与东星龙头进行谈判。”
李文彬答道。
作为o记的最高负责人,李文彬已很少过问具体的琐碎事务,他的主要职责在于统筹o记的整体运作以及处理重大案件。
很明显,洪兴和东星之前的矛盾还不至于让李文彬亲自下场解决。
“李sir,目前洪兴与东星已经全面交火。
截至目前,我们警方已收到660宗投诉,涉及市民、消防处以及市政署等多个方面……”
“就连布政使大人也介入了,刚刚还特意致电询问处长。”
陈陶然的话音刚落,李文彬的脸色微微一沉。
布政使在港英正府中相当于政务司司长,是仅次于总督的高级公务员。
他的过问意味着事态已经相当严峻。
由于王百万绑架案,刑事处处长即将提前卸任,而作为最热门接班人选之一的李文彬深知今晚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处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确保港岛恢复秩序。”
李文彬语气坚定地向陈陶然承诺。
李家世代为警,其父李树堂曾是金钱帝国时期港岛警队的华人探长。
多年来,李家深耕警队内部,积累了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这也是李文彬能够在36岁便晋升为o记总警司的重要原因。
他有足够的底气做出这样的保证。
“好,李sir,我和处长都在关注着你,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电话那头,陈陶然听到李文彬的回答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洋上司向来欣赏李文彬这种无需多言、执行力强的下属。
“Yes,sir!”
李文彬挂断电话后,迅速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黄sir,立刻联络EU和ptU,通知他们今晚全员出动,包括后备力量。
只要发现社团分子上街滋事,一律立即逮捕,不管人数多少,绝不手软!”
李文彬的声音异常果断,他知道此时此刻警队必须强硬,只有警察站稳立场,那些社团才会收敛。
紧接着,他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我是李文彬,负责今晚洪兴和东星谈判的是哪位同事?请他马上跟我联系。”
电话接通后,李文彬平静地吩咐道。
另一边,宋国明正坐在李泽俊对面,目光始终锁定这个难缠的人物。
自从李泽俊抛出“这一夜还很长”
这句话后,他就闭目养神,完全无视宋国明内心的焦躁。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宋sir,你的电话。”
宋国明打开门,手下递上了消息。
这时,李泽俊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宋sir,看来你的上司很想见我。”
“哼!”
宋国明冷哼一声,安排手下继续看守李泽俊,随后走出审讯室。
几分钟后。
“宋国明总督察,我是李文彬。”
宋国明拿起电话筒,报上身份后,那边李文彬便开口了。
“李sir,您好。”
听到这个名字,宋国明不自觉地并拢双脚,挺直腰板。
在警界,李文彬堪称偶像级人物,尤其对像宋国明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更是如此。
“宋sir,我听说东星和洪兴的老大都已不在,现在洪兴能拍板的是一位红棍,叫李泽俊?”
李文彬问道。
“没错,李sir。”
宋国明立刻回应。
“带他来见我。”
李文彬这句话让宋国明愣住了,他不禁想起了刚才李泽俊对他说的话:“李泽俊,你究竟是人是鬼?”
这一刻,宋国明彻底惊呆了……
港岛警队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内。
当李泽俊被带进房间时,一个光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已经坐在那里。
“李泽俊,25岁,生于钻石山木屋区,15岁辍学后加入洪兴,在洪兴七年打拼,带领洪兴闯入尖沙咀与铜锣湾市场,之后前往暹罗,失踪三年后返回港岛。”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李泽俊!”
李文彬注视着眼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人,那模样更像个白领而非古惑仔,“阿sir说得够详细了,无需补充。”
李泽俊笑着回答。
“你回港岛当天,洪兴老大蒋天生就被人绑架,至今下落不明,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李文彬目光坚定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警队,我们的龙头蒋天生究竟去哪儿了?”
李泽俊同样注视着李文彬。
两人就这样对视近十分钟,谁也没有开口,直到:
“李泽俊,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李文彬,现任港岛警队o记总警司。”
李文彬率先打破沉默。
听完介绍,李泽俊心中暗自佩服,果然是日后能成为警务处副首长的人物,确实与众不同。
于是他笑道:“李sir看来您的上司给您时间不多啊。”
李文彬听后眼神微动,随后将面前的文件夹推给李泽俊,说道:“不是上司给我时间少,而是我向他们承诺过,两小时内解决你们洪兴的事。”
“这些资料您看看,相信会很感兴趣。”
“李sir这么有把握,搞得我都有些紧张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拿起文件夹翻阅,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洪兴从蒋天生到所有fit人、红棍、白纸扇、草鞋的犯罪档案,其中也包括自己的。
不过,关于他的犯罪记录只限于三年前及更早的时期。
“李泽俊,港岛岛地界辽阔,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也是常理之中。
我们警察的责任就是维护这座城市的安宁,把这些隐秘之处妥善处理并加以管控。
在警队内部有一条界限,只要不跨越这条线,各自遵循各自的规则行事便无大碍。
然而……”
讲到这里,李文彬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洪兴今天越!界!了!”
“李sir,您该不会打算把我们洪兴连根拔起吧?”
李泽俊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夹丢在桌上,目光转向李文彬,带着笑意问道。
“组织或领导非法社团活动,在港岛算不上重罪,顶多判五年。
我这个总警司可以写封信给法官,再找个稍微能干点的律师,估计也就两年刑期。”
李文彬看似没有正面回应李泽俊的问题,但实际上已经非常清晰地给出了答案。
“哦,李sir这是笃定只要解决了我,就能让港岛黑道恢复昔日秩序?”
李泽俊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神情异常轻松,仿佛李文彬提到的那个即将前往赤柱服刑的人并非自己。
“港岛六大帮派的格局是我们警局精心布局的结果,我不希望这份平衡被打破。
等你进去之后,会有人出面调停洪兴与东星之间的纷争,港岛将再次恢复稳定。”
李文彬显然已经胸有成竹,直接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第66章 讲出你的条件!
“你不担心我出来后再掀风浪?”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泽俊,你是个明白人,我相信你出狱后会老老实实地当你的洪兴龙头。”
李文彬此言并非威胁,而是在敲打过后给予安抚,向他承诺,只要今晚乖乖配合警方行动,洪兴龙头的位置依旧是他的。
“李sir,我只有一个疑问。”
李泽俊笑容可掬地望着李文彬。
“嗯?”
李文彬迅速瞥了一眼李泽俊,眼中尽是波澜不惊之色。
在他看来,此刻的李泽俊即便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也只能按照自己预先设定好的剧本前行。
“我不想进修,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泽俊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
听到这话,李文彬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恼怒,眼前的年轻人分明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泽俊,众叛亲离的感觉可不好受,我劝你最好别去尝试。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兄弟朋友考虑一下。”
李文彬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一丝怒火,徐徐开口道。
“李sir,您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厉害的警察,可惜,您犯了一个错误。”
李泽俊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什么错误?”
李文彬不由自主地追问。
“我是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您的威胁对我而言,简直太!好!笑!”
李泽俊挺直身子,双眸直视李文彬,一字一顿地缓缓吐出。
“啪!”
“李泽俊,你这是在公然挑战警察队伍!挑战o记!挑战我!”
“这样的结果,你真的能承受吗?”
李文彬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随即腾地站起身来,指着李泽俊厉声质问道。
“快到三点了,李sir。”
李泽俊缓缓抬手,指向挂在李文彬身后墙上的钟表,平静地说道。
“李泽俊,既然你明白,那我就再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你还无法给出答复,警队将会采取行动,把你们洪兴的所有人一网打尽,包括你!”
说到这里,李文彬稍作停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泽俊的眼睛,语气沉重地警告道:“信我一次,李泽俊,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李sir,我这个人向来注重礼尚往来。
既然你送了我们洪兴这么一份‘厚礼’,那我无论如何也得回敬一份才是——你就等着吧,我的礼物很快就到了。”
李泽俊一边笑着一边拿起那份装满洪兴成员罪证的文件夹,从容地回应道。
“你只剩九分钟了。”
李文彬完全不理会李泽俊的话,径直开始倒计时。
显然,他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迫使李泽俊妥协。
然而,李泽俊的表现却让李文彬倍感失望。
只见他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挂着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警队审讯室,而是自家客厅看着电视节目一般。
“八分钟。”
李文彬继续冷冰冰地报数。
“七分钟。”
“六分钟。”
“五分钟。”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李文彬下意识地望向李泽俊,发现对方依旧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道:“进来。”
“李sir,李泽俊的律师来了。”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到李文彬身旁,低声汇报。
“我说过了,李泽俊是特殊嫌疑人,未经我的许可,任何人,包括律师,都不允许接触他。”
李文彬语气平淡地回答。
“不是这样的,李sir,李泽俊的律师并不是来找他的,而是要见能够做主的警官。”
那名警察压低声音补充道。
“哦?李泽俊的律师要见主管警官?”
听完这番话,李文彬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转向李泽俊,意味深长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回礼’?”
“李sir,你可以去确认一下,相信你和整个警队都会感到满意。”
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答道。
李文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凝视了李泽俊一眼,随后对那名警察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盯着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一分钟之后,探访室内。
“这位是……?”
李文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您好,我是马学仁,李先生的律师,请问您是哪位?”
马学仁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o记总警司,李文彬。
李泽俊的案件由我全权负责。”
李文彬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警官,您好。
我这里有些东西,是雇主让我转交给警方的。”
马学仁边说边把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李文彬瞄了一眼那个鼓鼓的信封,微微一笑:“马律师总不会明知故犯吧?”
“李警官,这信封里的内容可比金钱珍贵得多。”
马学仁注视着李文彬,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文彬认真地看了马学仁一眼,随后接过信封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叠照片。
“……”
当李文彬将照片从信封中取出,仅仅扫了一眼,脸色便骤然大变。
“李警官,这些照片刚冲洗出来就立即给您送来了,您觉得如何?”
马学仁笑眯眯地看着李文彬问道。
“……”
李文彬对马学仁的调侃置之不理,一张张仔细翻看照片,越看脸色越阴沉。
“你们想得到什么?”
待李文彬看完所有照片后,抬头望向马学仁缓缓问道。
“李警官,我只负责送照片,其他一概不管。”
马学仁笑着回答。
听完这话,李文彬面色极差,他将照片重新放回信封,沉默不语,转身径直离开了探访室。
“总警司,呵!”
看着李文彬离去的背影,马学仁摇头轻笑,接着拿起公文包走出探访室,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警官,麻烦问一下,这么晚了我该找谁办理释放手续?”
另一边,李文彬脚步沉重地朝审讯室走去。
自从他担任o记总警司以来,或者更确切地说,自他入警以来,从未有此刻这般窝囊。
他想起之前对李泽俊说过的话,脸上一阵燥热。
若非必要,他真不想再踏入那间审讯室,至少今晚不愿再见李泽俊。
原本只需半分钟的路程,李文彬却足足走了三分钟……
“李警官!”
推开审讯室大门,看守李泽俊的军装警员立刻起身向李文彬敬礼。
“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李文彬示意警员离开。
“嘭~”
门关上后,李泽俊微笑道:“李警官,看来您已收到了我的回礼,感觉如何?还满意吗?”
“李泽俊,你在玩火!”
李文彬走到李泽俊面前,目光逼视,大声吼道。
“李警官,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玩火,但我知道警队的警员在元朗开枪射击市民,而且是十多个市民!”
李泽俊直视李文彬,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音未落,不等李文彬开口,李泽俊又继续说道:“我相信港岛的所有报社和电视台都会对这些照片兴趣浓厚。”
李泽俊早先手下有两个擅长学业的小兄弟,为了让他们脱离江湖纷争,他全力支持他们完成学业。
这两人中的一位名叫马学仁,另一位则是许智良,而如今许智良正担任《鑫鼎日报》的主编职务。
在今晚前往元朗之前,李泽俊特别交代许智良,携带完整的摄影设备,在东星地界附近隐蔽待命,捕捉一些值得记录的场景,例如警方与古惑仔之间的枪战。
港岛市民或许无法理解李泽俊新招募的力量为何如此勇猛无畏,即便面对枪林弹雨也不退缩,但实际上公众只会目睹警察开枪射击普通民众的画面。
即便警方随后作出解释也无济于事,毕竟谁会相信有人真正无所畏惧呢?这使李泽俊深刻意识到掌控舆论的关键性。
目前他只能借助许智良在《鑫鼎日报》发表文章施加影响,但这种威慑力显然不足。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报社、杂志社以及电视台,到那时,连警方人员与他交谈都得小心翼翼,以免被断章取义。
另一边,李文彬尚不清楚李泽俊此时萌生的新计谋,他没有多言,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讲出你的条件。”
像宋国明、陈家驹这样的总督察或高级督察可能未曾体会其中利害,然而身为警队高层,甚至一脚踏入管理层的李文彬深知,若这些照片泄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仅是本地舆论的压力,还有来自外界的巨大反响。
至于其他人会如何反应李文彬无从得知,但他作为o记总警司必当承担责任。
届时,别说晋升刑事处处长,保住现有的总警司职位都需祖上积德。
“李sir,我多次表明自己是守法公民,绝不会令警方为难。不如以今日下午四点为界限,之前的事务皆视为未曾发生,您意下如何?”
这是李泽俊试图迫使警方默认洪兴吞并东星的事实。
“底片。”
李文彬简洁地回应。
“李sir,我交给你的便是世上唯一的副本,绝无二份。”
李泽俊微笑着保证。
第67章 请您接任龙头之位!
李文彬听后,凝视李泽俊的眼睛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应该清楚这些照片一旦传播开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李sir,我比你更加谨慎。”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容回答。
尽管许智良在李泽俊心中忠心耿耿,但以防万一,徐夕和封于修两人负责护送他返回杂志社。
冲洗完照片之后,底片由徐夕带走保管,只要李泽俊不希望,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曝光于世。
“让你的律师去办理相关手续。”
李文彬明白,底片是双方默许的契约,也是对今天承诺的‘担保’。
十几分钟后。
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办案区域外。
“李sir,感谢您的协助。”
李泽俊望着李文彬,面带微笑地说道。
“李泽俊,我可记得你。”
李文彬语气平缓地说道。
“李sir,后会有期!”
李泽俊并未将李文彬那句略含警告意味的话语放在心上,他笑着朝对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带着马学仁离去。
“从今天起,洪兴社就归李家掌管了!”
目送李泽俊远去的背影,李文彬低声说道。
随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港岛怕是要不太平了!”
另一边——
“俊哥!”
李泽俊刚走出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大飞便快步迎了上来,“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通知社团所有成员,上午到祖堂集合开会。”
“嗯,回恒来酒店吧。”
李泽俊轻轻点头,淡然开口。
十几分钟后,抵达恒来酒店。
“俊哥,罗三炮来电了,说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李泽俊一进门,守候在此的阿华立刻上前汇报道。
如今,阿华俨然成了李泽俊的心腹助手,负责管理罗三炮、刘建明等人。
“好。”
李泽俊微微颔首,接过阿华递来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炮,是我,李泽俊。”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直入主题。
然而,听完罗三炮的话,他的表情顿时凝重了几分:“你说的是洪文刚?”
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人口贩卖的事情,李泽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重要信息。
“大飞,帮我查一个叫洪文刚的人,他经营一家玩具贸易公司,还有一个当医生的弟弟叫洪文标。”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随即对身旁的大飞下达了指令。
他并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而行动,而是因为洪文刚与暹罗监狱有着某种联系。
叶秋还困在暹罗监狱,原本李泽俊打算让博士用钱解决此事。
但既然知道了洪文刚的存在,那就另辟蹊径让他“出力”。
等他“尽责”
之后,再找个理由送他“安息”,毕竟他心脏不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是煎熬罢了。
安排好这一切,李泽俊走上恒来酒店四楼。
此时,缅娜与张子伟已经等候多时。
“缅娜、张子伟,詹柏达那边我已经摆平了,今晚我会安排你们返回暹罗。
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还会派些人随行护送。”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说道。
此次护送他们的,将是李泽俊手下的精锐“百战老兵”。
他深信,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保护下,缅娜与张子伟一定能在金山角站稳脚跟。
这样一来,这两位棋子虽不足以直接威胁蒋天养,但也足以让他头疼不已。
八面佛多年在金山角的根基,必然会给蒋天养制造不小的麻烦。
“谢谢你,李泽俊。
我缅娜发誓,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缅娜边说边从腰畔拔出一柄短刃,在自己指尖轻轻割开一个小口,随即以流出的鲜血自左至右在脸颊上划过一道痕迹。
“我缅娜在此向梵王发誓,若日后与李泽俊为敌,愿永堕修罗地狱。”
显而易见,缅娜对李泽俊的援助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我只需要你们协助我对抗蒋天养,这便是对我最丰厚的回报。”
李泽俊凝视着眼前的缅娜和张子伟,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这也是我们的期望。”
缅娜点头回应。
当天上午九点,洪兴精武馆前。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下。
“俊哥,刚刚探听到洪文刚那家伙的公司在尖沙咀,他还有个弟弟叫洪文标,也在那边开诊所。”
李泽俊刚下车,大飞便快步上前,低声汇报。
听完大飞的话,李泽俊微微颔首,随后接过徐夕递来的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建军,有个人叫洪文刚,你按我说的做……”
李泽俊沉声吩咐。
话毕,李泽俊挂断电话,带着大飞、徐夕以及封于修三人步入洪兴精武馆。
“俊哥!”
“俊哥!”
……
就在李泽俊踏入洪兴精武馆的刹那间,所有在场的人无不站立起来,即便是腿上有伤者也强忍剧痛起立,以此表达对李泽俊的敬重。
所有人齐声高呼李泽俊的名字,声音在本就不大的会馆内回荡,仿若惊涛拍岸。
傻基、灰狗和肥佬黎目睹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千,即便洪兴创始人蒋震重生,今日的威望也远不及李泽俊。
且不论蒋天生被绑架之事,其生死尚属未知,即使此刻他安然现身,要被剥夺龙头之位,恐怕只需李泽俊一句令下。
东星与洪兴多年来相互厮杀,彼此间的仇恨可谓血海难填。
在座的每一位成员,哪一个没被东星追杀砍伐过?又有谁未曾反击过东星之人?
过去哪怕有人能在东星那里占到些许便宜,都能在洪兴赢得更高的地位,更不用说李泽俊一举铲除了东星,这份荣耀只能用如日中天形容。
更重要的是,随着东星覆灭,其所遗留的据点和地盘大部分落入洪兴之手,这块巨大的利益蛋糕谁能不动心?又有谁不讨好李泽俊,希望多分得一杯羹?
江湖生存之道,离不开名与利。
有名无利,成就有限;有利无名,利尽人散。
如今李泽俊既获名声又掌实利,他在洪兴的地位已无人能及。
总而言之,李泽俊已是当前洪兴唯一的王者。
然而,与洪兴其他成员不同,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的脸上满是苦涩与不甘。
即便洪兴达到鼎盛时期,这一切也再与他们无关了。
眼前的这一切,很快便将与他们再无瓜葛。
起初,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心里充斥着的不只是无助与酸楚,还有难以掩饰的不服。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的心血事业拱手让给李泽俊。
然而此刻,他们已然明白,无论心中如何不平、如何痛苦、如何委屈,甚至如何不舍,都必须退让。
而且,这种退让不仅需要表面对应,更得从心底认可,做到甘拜下风。
不久后,李泽俊便在全场敬佩的目光中,稳稳地坐到了会馆最核心的位置上。
第一次堂口大会时,他坐这个位置,大家还满是质疑;
第二次堂口大会时,他再坐这个位置,众人虽有怨言却也不敢反对;
第三次堂口大会时,他依旧坐在这里,人们只担忧他会觉得不够舒适。
落座之后,李泽俊仅是轻轻挥了挥手,整个会馆瞬间鸦雀无声,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各位兄弟,昨晚洪兴遭遇了自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龙头及四位十二堂口负责人惨遭东星毒手。”
“多亏全体兄弟齐心协力,才让我们社团渡过了这次难关。”
讲到这里,李泽俊站起身来,朝在场众人抱拳致谢:“我李泽俊在此向诸位表达谢意。”
此话一出,整个会馆顿时炸开了锅。
“俊哥,昨晚您才是最大的功臣,我们洪兴上下都该感谢您!”
这是感恩派的声音。
“俊哥,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请您接任龙头之位!”
这是拥立派的呼声。
“俊哥,往后洪兴的发展方向,我们都等着您的指示!”
这是急于分赃派的表态。
李泽俊再次抬手示意安静,会馆内瞬间恢复了寂静。
“我知道大家此刻心中有许多想法,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胖子,事情也得一件件解决。”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
“俊哥,我年纪大了,经过昨晚的事,我觉得自己已不适合继续留在江湖上厮混。我想辞去掩护人的职务,回家安度晚年。”
傻基领会了李泽俊的意思,率先站起身说道。
随后,灰狗与肥佬黎也纷纷起立附和。
“哗——”
三人的表态,立刻引发了会馆内的议论声浪。
这三人一走,再加上之前死去的几位掩护人和空缺的职位,如今洪兴十二堂口中竟有十一个席位虚位以待。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看向李泽俊的目光中都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谁不想借此机会更进一步呢?
不过,李泽俊似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先对傻基、灰狗和肥佬黎说道:
“基哥、狗哥、黎叔,你们三位为洪兴效力这么多年,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现在你们就要离开了,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第68章 三年前就见过你
“你老娘,赶紧给我个了结吧!”
傻基听着李泽俊的话,在心里嘶声力竭地呼喊着,同时嘴上却和灰狗、肥佬黎一道说道:“阿俊,我们是真的想退出。”
“既然你们三个态度如此坚决,我也不能强行挽留。
不过你们要记住,洪兴永远是你们的家。”
李泽俊微笑着对三人说道。
接着,李泽俊又开口道:“刚才听有些兄弟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这话我深以为然。
洪兴确实不能没有首领,但我们洪兴向来最重民主。
如果大家心中有合适的龙头人选,不妨直言不讳。”
“俊哥,这龙头之位除了你没人能担得起!”
李泽俊话音刚落,大飞便第一个大声喊道。
“俊哥,你要是不做龙头,换谁我都瞧不上!”
很快,在全场异口同声的呼唤下,李泽俊在众人推举下,勉为其难地成为了洪兴社的新任龙头。
最后,堂口大会进入了众人翘首以盼的环节——选拔十二堂口话事人。
洪兴的十二堂口话事人与其他社团的地方负责人有所不同。
他们不仅负责自己的地盘事务,还能参与社团重大决策的讨论与投票,权力极大,堪称所有洪兴成员的职业巅峰追求。
然而,李泽俊接下来的一番操作,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各位,现在十二堂口话事人有十一个空缺。
按照洪兴以往规矩,每个话事人都需要单独选举产生。
但如今正值特殊时期,就让我破例一次,替大家直接敲定人选。”
说完,李泽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缓缓念道:“铜锣湾话事人,大飞;尖沙咀话事人,九纹龙……”
除了大飞与九纹龙外,其余十人均是因李泽俊而遭到蒋天生打压的人。
这些人忠心耿耿,早已被公认为洪兴的中坚力量。
过去他们因李泽俊受牵连,如今李泽俊得势,自然也要让他们跟着“飞黄腾达”。
念完名单后,李泽俊补充道:“如果在座各位觉得这份名单有问题,或者有人不适合当话事人,尽管提出来,我会重新斟酌。”
一片沉默。
李泽俊的话音落下后,现场竟无人开口反对。
毕竟到场的都是精明之人,更别说即便有糊涂的也知道此刻该如何行事。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用投票的方式表决这份名单。
同意的请举手。”
李泽俊轻笑着说道。
毫无悬念,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全票通过。
至此,洪兴上下,无论是高层还是基层,从内到外,全都深深烙上了李泽俊的印记。
就在李泽俊成为洪兴史上权势最大的龙头时,尖沙咀一家名为“良心医疗”
的诊所内——
“洪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的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位老太太不停地表达着感激之情。
等到那位老妇人离开后,洪文标的妻子缓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还是没人符合条件登门吗?”
“嗯。”
洪文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他这家不起眼的小诊所名为“良心医疗”,实际上却是为哥哥洪文刚寻找特定条件人选的秘密据点——更确切地说,是替人寻找匹配的器官。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军绿色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快步踏入诊所,径直来到洪文标面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表情冷峻、毫无波动的人。
正是王建军与他的四名得力助手——“百战老兵”。
“你好,请问……”
洪文标刚想开口询问,却惊愕地发现一把乌黑的枪口正对准自己。
“你……”
一旁的妻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建军猛地抓住头发,头重重撞在桌上,随即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那四位百战老兵迅速关上了诊所的大门。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洪文标顿时慌了神。
“打电话给你哥哥,告诉他,你找到了孟买血型的人,让他立刻赶来。”
王建军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不会……”
洪文标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王建军已将枪口转向他妻子的脑袋,“听好了,我有事要让洪文刚帮忙办,别逼我动手。”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洪文标连忙点头应允,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在尖沙咀某栋写字楼内。
“马上派人去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艘船!”
一名男子情绪激动地命令道。
“大海捞针?就算是大海捞针,你也得给我捞出来!如果那艘船的事曝光,我们俩都完蛋!”
说罢,洪文刚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补充道,“快去办!”
挂断电话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真是晦气!”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谁啊?”
洪文刚拿起话筒问道。
“大哥,是我。
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孟买血型的人,我已经稳住了对方,您赶紧过来,我帮您做配比!”
洪文标的急切声音从听筒传来。
“什么?阿标,你没开玩笑吧?”
洪文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您快点来吧,那个人还在诊所等我回答问题呢,我先挂了。”
洪文标匆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洪文刚一听,立刻拿起拐杖,转头对不远处的两名保镖说道:“走!”
十几分钟后。
“阿标,人在哪儿?”
洪文刚一踏进诊所便迫不及待地问。
“砰~”
大门突然被反手关上。
紧接着,“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接连响起,洪文刚的两名保镖瞬间倒地身亡。
“阿标,你……”
洪文刚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洪文刚的话音刚落,一个寒意逼人的东西便抵住了他的后颈。
不用回头,洪文刚也能猜到那是什么——一把枪。
“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是被他们逼的。”
洪文标带着几分哭腔解释道。
“你们想干什么?”
虽然弟弟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但洪文刚却显得冷静得多,他缓缓开口问道。
“暹罗监狱里有个人叫叶秋,把他放出来。”
王建军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没问题,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的保镖身上带着卫星电话,你拿过来吧,我打个电话,今天就能办妥。”
听到王建军的要求后,洪文刚顿时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卫星电话递到了洪文刚手中,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待电话接通后,他说道:“监狱里有个叫叶秋的人,把他放了,然后让他跟我通个话。”
洪文刚担心对方会翻脸不认人,所以特意给自己留了个后路。
“走吧!”
挂断电话后,王建军轻描淡写地说道。
“去哪儿?”
洪文刚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我去个地方,等叶秋平安出来,我自然会放你们走。”
王建军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这几天跟李泽俊混在一起,他已经学到了精髓:绝不浪费任何机会。
洪文刚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钱,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轻松带走呢……
与此同时,在君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一身西装革履的李泽俊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中早已有一位佳人等候多时。
她身着黑色露肩连衣裙,面容美艳动人,气质高雅脱俗,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见到李泽俊进来,这位美女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李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郭凯琳。”
君度酒店顶楼宴会厅内。
“郭小姐,幸会。”
李泽俊礼貌地与郭凯琳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随即松开。
“李先生请坐。”
郭凯琳打量了李泽俊一番后,请他坐下。
待李泽俊落座后,郭凯琳直接切入主题:“李先生,其实三年前我就见过您。”
“哦?”
李泽俊听闻此言,脑海中迅速搜索起三年前的记忆,却发现对眼前这位女子毫无印象。
“李先生肯定不记得我了,当时我只是远远地瞧见您,是在……在我家的赌场里。之后我就去阿米利卡留学,直到去年才回到港岛。”
郭凯琳笑着解释道。
“郭小姐,不必拐弯抹角,咱们直奔主题吧。”
李泽俊打断了这段略显尴尬的闲聊。
“李先生,想必您应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吧?”
郭凯琳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嗯。”
李泽俊简短地点了点头。
“我姐姐和我不一样,她姓马。”
说到这里,郭凯琳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缓缓说道:“其实港岛很多人都清楚,郭氏集团最初叫马氏集团,只是后来我姐姐的生父过世,我妈改嫁我爸,这才改成了郭氏集团。”
“你爸人挺不错的。”
李泽俊笑了笑,随口说道。
听到这话,郭凯琳的脸微微泛红,轻声解释道:“也不能说是我爸多好,毕竟马家有不少人对dad不服气,所以他们把姐姐捧出来当一面旗帜。”
“然后呢?”
李泽俊饶有兴致地追问。
第69章 珠宝慈善展览
“是这样的,最近濠江那边有几个葡萄牙商人找上我们郭氏集团,想在白石岛开设一家赌场。”
郭凯琳详细地向李泽俊介绍情况,“你也知道,濠江的博彩业一向是贺新的地盘。
即便是他的合伙人聂傲天搞赌船生意,贺新也跟聂傲天打了超过一年的官司,最后还是利家和大马赌王刘进新出面调解才停战。”
“如果我们郭氏真要在白石岛建赌场,贺新肯定会插手干涉。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制衡贺新的合作伙伴,负责赌场的安全运营工作。”
郭凯琳说完后,目光期待地看着李泽俊,“所以,你想到了我?”
李泽俊笑着问。
“没错!”
郭凯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爸爸年纪大了,现在集团里希望他选定接班人。
他自然更倾向于选我,但马家那帮人闹得很厉害。
最终,我爸只能采取折中方案——让我和姐姐竞争。”
“谁能拿下白石岛这个项目,谁就能成为郭氏集团的接班人。”
郭凯琳语调一转,将原本的商业博弈变成了家族权力之争。
“李泽俊,我姐姐的男朋友许白石是新记老大许华炎的独子,有他在背后支持她,整个集团几乎都倒向了她那边。
如今在港岛,只有你能帮我了。”
郭凯琳用她那双勾人的眸子望着李泽俊,眼神里既有敬佩,也有恳求,看起来娇弱动人,像个小女孩在向崇拜的大哥哥求助。
若是普通人,被郭凯琳这样一看,怕是早已心神迷乱,别说帮忙做事,就算是为她赴汤蹈火也可能毫不犹豫。
然而李泽俊不同。
即便面对梦娜这样的绝色佳人全身按摩,他也能保持冷静,不被欲望左右。
很早之前,他就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应该掌控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控制。
“郭小姐,如果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问道。
“每年3000万港纸的安保费用,另外,我可以从我在郭氏集团持有的30%股份中分三分之一给你。”
郭凯琳显然早就想好了条件,李泽俊刚问出口,她就迅速给出了答案。
“股份我不感兴趣,我只要10亿港纸,现金。”
郭凯琳话音刚落,李泽俊便淡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泽俊心知肚明,有了系统助力,他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专注于成长。
他并不急于积累财富,只要能让系统快速升级,最终一切都会唾手可得。
就像白石岛项目一样,等到罗三炮的海上势力成型后,别说拿出百分之十的利益,即便要分百分之五十,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否则,连一毛钱都别想赚到。
如今,李泽俊从团长晋升到下一等级需要五千万系统点,相当于一百亿港纸。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更多的资金!
“十亿现金?”
郭凯琳听完李泽俊的要求后,瞬间愣在了原地。
白石岛项目总共分为三期,总投资达一百五十亿港纸。
若按百分之十的股份计算,看似十亿港纸让李泽俊吃了亏。
但郭凯琳清楚得很,一次性拿出十亿现金绝非易事。
郭氏集团开发白石岛的资金,有一半是靠银行贷款,后续则依赖赌场收益偿还债务。
此刻,李泽俊突然提出要十亿港纸现金,相较之下,郭凯琳反而觉得他多要点股份或许更现实些。
“怎么,郭小姐,有困难吗?”
看着郭凯琳略显迟疑的表情,李泽俊微笑着开口问道。
“李先生,你真的一定要现金吗?”
郭凯琳试探性地反问。
“没错。”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一回答令郭凯琳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如果是昨天的李泽俊提出这样的条件,她可能只会礼貌地陪他吃完午饭,然后就此作罢。
毕竟那时的李泽俊不过洪兴的一名红棍,暹罗还有蒋天养虎视眈眈。
然而今天的李泽俊已今非昔比。
一直关注他的郭凯琳明白,这位二十五岁的洪兴龙头意味着什么。
许白石虽已是黑道圈内最出色的年轻人之一,但与李泽俊相比,仍然相形见绌。
只要郭凯琳能够争取到李泽俊的支持,那么白石岛这个项目势必稳操胜券。
想到此处,郭凯琳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向李泽俊说道:“李先生,我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同我合作,我会支付你十亿港纸现金。”
“郭小姐,合作愉快。”
李泽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郭凯琳也松了一口气,再次同李泽俊握了握手。
“郭小姐,我旗下还有一家神龙安保公司,到时候我们会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同贵集团展开合作。”
李泽俊微笑解释道。
“没问题。”
郭凯琳点点头,随后轻轻摇响桌上的小铃铛,待服务员进来后,对她说道:“上菜吧。”
“郭小姐,看样子今天中午我们没谈拢,你是打算让我饿着肚子回去啊?”
李泽俊调侃道。
“哪能呢,我会给你点一碗蛋炒饭。”
郭凯琳笑着回应。
“然后让我滚蛋?”
“哈哈哈!”
李泽俊话音刚落,郭凯琳和他便相视而笑。
不过两人的笑声截然不同——李泽俊的笑声豪迈爽朗,而郭凯琳则是掩嘴轻声浅笑,显得温婉动人。
稍作停顿后,李泽俊接着问道:“郭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郭凯琳闻言微微皱眉,答道:“明天上午,我们郭氏集团将召开一次股东大会。
我预料到我姐姐还有马家那些老臣子一定会在董事会上刁难我,试图逼迫我父亲选择我姐姐作为继承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李泽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李先生,我希望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郭氏集团。”
“没问题啊,收了你十亿,总得做点事情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李先生放心,最晚后天,那十亿港纸就会转入你的账户。”
郭凯琳听出了李泽俊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立刻接话。
“那就多谢郭小姐了。”
李泽俊依旧笑容满面地回了一句。
随后,郭凯琳目光深邃地盯着李泽俊,缓缓开口:“李先生,您结婚了吗?”
“没有,怎么,你想追我?”
李泽俊故伎重施,用上了之前对付李洁莹的那一套说辞。
这种手段通常只适用于那些对自己兴趣有限的女人——若是对方点头,就直接拿下;若是对方拒绝,也毫无损失可言。
“李先生,港岛黑帮那么多高手,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呢?”
郭凯琳右手轻轻托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嗯?”
李泽俊心里一愣,暗自思索:莫非又遇到一个对自己的长相着迷的人?无论是郭凯琳还是李洁莹,这些女人不仅容貌出众、身材优越,更关键的是她们都很有钱。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肴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郭小姐,上菜了。”
“等明天董事会结束后,我再跟你细说吧。”
郭凯琳朝李泽俊吐了吐舌头,展露出一抹俏皮可爱的笑容,与刚才那份端庄高贵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小时后,用餐结束,李泽俊送郭凯琳到了电梯口,正准备按按钮时,他的视线却被电梯旁的一张海报吸引住了。
“你们君度酒店三天后的晚上要举办俄国皇室珠宝慈善展览?”
李泽俊随口问起站在旁边的君度酒店工作人员。
“是的,先生,不过这次展览限定了人数,只有收到邀请函才能参加……”
工作人员还在继续解释,但李泽俊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
“君度酒店。”
“俄国皇室珠宝展。”
这两个关键词瞬间唤醒了李泽俊脑海中的某个记忆片段——《鼠胆龙威》!这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不是为了别的,仅仅是为了那些价值连城的俄国皇室珠宝。
毕竟俄国可是大毛子的前身,如果能够借这些珠宝打开通往大毛子市场的大门,那么未来的发展无疑将一片光明。
与此同时,在暹罗那边,蒋天养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甚至比当年父亲蒋震去世时还要难看。
他早上收到情报,猜霸在港岛狙杀八面佛女婿詹柏达与女儿的行动失败,执行者詹柏达已死,王宝也同时丧命。
八面佛的这对儿女不出几日便会返回暹罗。
尽管他们不足以对蒋天养构成重大威胁,但制造一些小麻烦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然而,令蒋天养始料未及的是,这仅仅是噩耗的开端。
紧接着,第二条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他得知洪兴发生易主,李泽俊正式成为新任龙头。
不仅如此,李泽俊在一夜之间彻底瓦解了蒋家在洪兴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根基。
包括大佬b和太子在内的蒋家嫡系成员,或死或伤,甚至不少人直接投诚反叛。
此外,李泽俊还一举铲除了东星,声望因此扶摇直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的李泽俊,别说只是洪兴龙头,即便称其为洪兴太上皇也毫不夸张。
第70章 争取早点金盆洗手
如此一来,蒋天养即使回国,别说夺回龙头之位,就连踏入洪兴祖堂的大门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此刻竟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这种羞愤让蒋天养几乎有种当场吐血的冲动。
而坐在他身边的陈耀,心情比他还糟。
陈耀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到港岛没几天,还没来得及享受完柠檬鸡和椰汁,就被剥夺了社团白纸扇的位置。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蒋天养坐在主位上,面色比失去至亲还要阴沉;陈耀坐在次席,脸色如同丢了整个全家般难看。
这一幕让服侍他们的暹罗随从惶恐不安,生怕这两人随时会爆发。
就在此时,“铃铃铃~”
蒋天养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喂,谁啊?”
蒋天养拿起电话问道。
原本精神萎靡的他听到对方的话后猛地站了起来,怒喝道:“什么?你说什么?”
随即,他将手中的卫星电话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耀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蒋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蒋天养瞥了陈耀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泽俊这个混蛋在港岛放话,只要我的货想靠岸,哪怕是其中有一分钱的股份都不行,否则一旦被他知道,他会连人带货一起扔进海里!”
“蒋先生,这是李泽俊要彻底断我们的路啊!”
陈耀听后也惊呆了。
港岛是南洋通往岛国、弯岛、棒子国以及阿米利卡的关键中转站。
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的货物,运往这些地方的大多都要经过港岛。
现在李泽俊直接掐断了港岛这条通道,对蒋天养来说无疑是一记重创。
陈耀对此也非常清楚,他深知自己与蒋天养如今已是同舟共济,荣辱与共。
想到此处,陈耀开口道:“蒋先生,李泽俊没那本事掌控港岛所有码头港口,若真有这能耐,我们不如直接回国,向李泽俊请罪认罚。”
蒋天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陈耀,你不懂,对于冠猜霸这种人而言,港岛可是无价之宝。”
“如今我失去了港岛这张王牌,在暹罗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顺遂了。”
“蒋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耀也是一头雾水。
蒋天养缓缓回到座位上,沉思良久后才看向陈耀,说道:“阿耀,有失才有得,刚才我太过执拗了。”
“???”
这句话让陈耀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蒋天养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收拾下行李,今天下午我们去暹罗的清迈府。”
“好,好的,蒋先生。”
听完蒋天养的话,陈耀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
另一边,暹罗同样发生着故事。
在暹罗罗勇府的一座监狱里,
一辆货车从监狱缓缓驶出。
几分钟后,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无意间’从货车上掉落,车上的人员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行驶。
很快,一名男子从这个长条形的“包裹”
中爬了出来。
他留着及肩的长发,身材消瘦,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犹如鹰隼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吱~”
这时,一辆敞篷越野车在他身旁停下。
开车的是个扎着脏辫的男人,他对这名长发男子喊道:“叶秋是吧?上车!”
叶秋瞥了一眼这个开车的人,默不作声。
“你家老大李泽俊让我来接你。”
那开车的人继续说道。
听到李泽俊的名字,叶秋原本就犀利的眼神更加明亮起来,他一跃而起,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盯着开车的人问:“俊哥没死?你可别耍我!”
“我耍你?他在舍姐家住了三年,他生死我岂会不知?”
开车的人正是博士的弟弟小龙。
“太好了,俊哥没死!俊哥没死!”
这一刻,叶秋甚至比自己重获自由还要高兴。
随即他急切地问道:“俊哥现在在哪?”
“他已经回港岛了。”
小龙平静地答道。
“港岛!”
叶秋望着北方,目光坚定有力……
港岛。
洪兴堂口大会结束后,李泽俊对外宣称,港岛任何港口码头都不允许蒋天养的货物进入,哪怕蒋天养只占一丝股份也不例外。
当然,通常这种话只会被人当作笑谈。
毕竟港岛面积这么大,单是合法注册的码头就有十多个,更别提那些专营非法交易的隐秘码头了。
就算是港督下令,这些地方也未必会乖乖听话,更不用说李泽俊的命令了。
因此,在公开发声的同时,李泽俊还悄悄采取了一项行动,而这正是让蒋天养听闻后怒火中烧、几乎吐血的原因。
当天上午,在港岛警队九龙总区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
陈家驹神情肃穆地坐在前排,他的面前是一块投影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一张男子的照片——确切地说,是一名中年男子的肖像。
九龙总区行动处指挥官雷蒙站在讲台上,手握话筒缓缓开口:“接下来,请cIb的同事刘建明为大家简要介绍案件情况。”
雷蒙话音刚落,刘建明便走上台接过话筒,指着照片说道:“各位想必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他是港岛四大毒枭之一——朱滔。”
“根据可靠线报,为填补韩琛失踪后留下的市场空白,朱滔今日将与暹罗毒贩进行交易。
如果交易成功,至少会有价值五亿港纸的‘面粉’流入港岛,这无疑会给我们警方带来巨大的压力。”
刘建明讲完后将话筒递还给雷蒙。
雷蒙继续说道:“我们的行动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逮捕朱滔并阻止此次交易。
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上交个人通讯设备,严禁单独行动,哪怕去洗手间也要两人同行,直至行动结束,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
陈家驹等二十多名重案组警员齐声回应。
“很好。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抽签,决定每个人在行动中的具体职责。
所有细节必须严格保密,本次行动代号为‘猎猪行动’。”
雷蒙语气坚定地宣布。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刘建明进入会议室之前,他已经将警方的行动计划透露给了李泽俊。
经过阿华的协调之后,刘建明的工作热情有了显着提升。
当他发现朱滔此次交易的对象竟是坤沙时,立即向阿华汇报。
而坤沙,目前正是蒋天养最大的商业伙伴,其业务中自然少不了蒋天养的份额。
朱滔作为四大毒枭之一,这类人物从来都不缺现金。
除掉朱滔不仅能赚取巨额利益,还能以儆效尤,震慑蒋天养,可谓一举两得。
李泽俊决心让整个港岛的人都看清一件事:与蒋天养合作的结果就是如此下场。
即便是朱滔这样的大毒枭也难逃一死,更何况那些小角色?他们最好掂量清楚,自己是否有命享受赚来的财富。
当李泽俊在洪兴精武馆接受众人敬仰之时,阿华已经率领五十名“百战老兵”
在钻石山木屋区部署完毕。
钻石山木屋区。
这片依山而建的木屋群毫无规划可言,所有房屋都是随心所欲搭建而成,只求便利实用。
这就使得这片木屋区域内的小径盘根错节,普通人要是来这里,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引路,十有八九会找不到方向。
港岛正府还围绕这片木屋区修建了一条环山公路,整个木屋区有众多出口能够通往这条公路上。
然而,木屋区内部的道路狭窄曲折,别说开车,就算是骑自行车也十分不便。
正因如此,这里常常成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比如朱滔就将他与坤沙之间的交易安排在了此处。
“萨瓦迪卡!”
一间木屋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看到朱滔走进来后,立即双手合十向朱滔问候。
“货呢?”
朱滔并没有回应这个暹罗男人的问候,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啪啪~”
暹罗男人拍了两下手掌,随即他身后的一名随从提着一个箱子走到朱滔面前,把箱子放在地上。
“朱先生,坤沙大人已经成功接管了八面佛的地盘,如今我们的货源充足。
只要你能消化得了,10亿的货最迟后天就能运抵港岛。”
这名暹罗男人看着朱滔,满脸堆笑地说道。
就连警方都想不到,朱滔这次要的货并非之前传闻中的5亿,而是整整10亿。
“钱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货一到,付款绝不是问题。”
朱滔一边让手下打开箱子检查货物,一边微笑着回答。
“朱先生真是气魄非凡啊,这次拿10亿的货,是打算吞并韩琛和连浩龙的市场吗?”
暹罗男人显然对港岛的局势了如指掌。
“港岛是个充满机遇的地方,但也埋葬了不少英雄。谁又能保证自己能活多久呢?趁着还能赚钱的时候多捞一点,争取早点收手。”
朱滔等手下验完货后,感慨了一句,随后命手下将装满美元的两个箱子递给了那个暹罗男人,并补充道:“这两个箱子里一共有一千万美元,作为订金。剩下的货款,见货再付。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确,货的质量一定要和这批一样。”
第71章 与蒋天养合作者,必死!
“请放心,朱先生,我们的货绝对是金山角地区品质最好的。”
暹罗男人接过钞票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听说坤沙现在跟蒋家的蒋天养合作了?”
完成交易后,朱滔并未急于离开,而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错,八面佛的地盘将会交由蒋天养经营。”
暹罗男人听到朱滔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平淡地回答。
“金山角这么一块肥肉,坤沙怎么会轻易让一个外来者分一杯羹?”
朱滔慢条斯理地说道。
“朱先生,不该问的事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暹罗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峻,显然这里面另有隐情。
“呵呵。”
朱滔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朱先生,请记住,不要试图单独从蒋天养那里拿货。
坤沙大人答应与他合作的前提之一,就是他的货都必须交给坤沙大人,由坤沙大人统一出售。”
暹罗男子望着朱滔远去的背影,冷冷提醒道:
“哼~”
朱滔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只要有利益可图,规矩又算得了什么?要是真讲究规矩,他朱滔何至于出来贩卖“面粉”,不如老老实实回家卖肠粉算了!
然而朱滔并不知道,在他迈出木屋之后,不远处一个用手捂住耳朵的路人已经锁定了他,并低声说道:“注意,目标出来了。”
随着这句低语落下,周围十几道目光迅速开始扫视四周。
“要不要现在动手?”
陈家驹坐在一家凉粉摊前,压低声音问道。
“再等等,不用着急。”
董骠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此时,走在朱滔身边的侄子忽然低声开口:“叔叔,情况不太对劲。”
“加快脚步,赶紧走!”
朱滔闻言,低声回应了一句,随即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精准地击毙了朱滔身旁的一名随从。
朱滔吓得急忙带着手下躲到一面墙后。
“砰砰~”
又一阵枪声传来,子弹打在离朱滔不远的地面上,吓得他拔腿狂奔。
但惊慌失措的朱滔完全没有意识到,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逃跑,最终都会被逼回到同一个地方。
“艹,谁擅自开枪?”
听到枪声后,陈家驹脸色一变,怒吼出声。
“出现意外,所有人立即行动,绝对不能让朱滔逃脱!”
董骠也随即下达命令。
“砰砰砰~”
陈家驹顺着枪声的方向冲去,很快便看到三个男人刚从一间木屋里走出,急匆匆离去,其中两人各提着一个箱子。
“警察,站住别动!”
陈家驹一边快步追赶,一边大声喝止。
“砰砰砰~”
那个空着手的男人听到陈家驹的话后,立刻转身朝他开枪。
陈家驹连忙闪身躲到墙后。
几秒过后,当他再次探头查看时,那三个人早已消失在木屋区蜿蜒的小巷中。
“妈的!”
陈家驹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走进了那间木屋。
屋内,他发现四具男性尸体横陈在地上,从相貌判断,这些人都不是华人。
“我这里发现了四具男尸,马上派人支援!”
丢下这句话后,陈家驹又朝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哒哒哒~”
钻石山木屋区内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埋伏在此处的警察这才察觉到,还有一伙人潜藏于此,而且人数更多,火力更强,将他们死死压制,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随着朱滔的逃离,对方火力逐渐减弱,警察们才敢重新露头。
而在这些警察中,表现最为勇猛的无疑还是陈家驹。
他朝着枪响的方向飞奔而去,毫不犹豫。
就在朱滔即将逃离木屋区时,陈家驹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
此刻的朱滔显得狼狈至极。
他身边的随从,包括他的侄子朱丹尼,都已经倒在了枪火之下,只剩下他独自逃到这里。
眼看前方就是马路,朱滔急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在外面接应的手下。
就在这时——
“警察!别动!”
陈家驹紧握着手枪,对准朱滔,大声喝道。
“千万别耍花样!”
朱滔赶忙举起双手,回头望向陈家驹。
“吱——”
一辆汽车突然停在了朱滔身后的马路边。
紧接着,后排座上的男子持着AK47,朝着陈家驹猛烈开火:
“砰砰砰——”
陈家驹反应迅速,立刻躲到了一堵矮墙后。
当他再次探头查看时,却发现朱滔已被车上下来的男人掐住脖子,拖进了车内。
“砰砰砰——”
陈家驹顾不上多想,用三八手枪朝轿车疯狂射击。
随后,他跃出矮墙,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口罩,朝他挥了挥手。
接着,轿车启动,飞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是他!就是他!!!”
陈家驹站在原地,满脸震惊。
他认识刚才挥手的男人。
他清楚地记得,在许承天被绑架的案件中,那个在悬崖下拿走一亿港纸赎金的人,正是此人!
“他到底是谁???”
陈家驹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与茫然。
“你们究竟是谁?”
轿车里,朱滔虽侥幸逃脱警方追捕,但内心毫无喜悦。
他盯着身旁的男人,怒声质问。
“朱滔,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配合我们,我们会让你体面地死去;”
“第二,拒绝合作,我们帮你完成,不过你会死得极其痛苦。”
坐在副驾驶上的阿华回过头,笑着说道。
“你们想要什么?”
朱滔立即追问。
“你的钱,还有你的人头。”
阿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向朱滔借一支烟。
“呵呵,我都快死了,为何还要把钱给你们?”
朱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五千万港纸,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阿华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朱滔,有时候,死亡并非最可怕的。”
尽管阿华语调平静,不知为何,朱滔却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小时后。
李泽俊结束洪兴堂口会议,回到恒来酒店。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哪位?”
李泽俊一边让梦娜帮他更衣,一边问道。
“俊哥,是我。”
阿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从那个胖子身上榨出了多少油水?”
李泽俊笑着问道,语气轻松得仿佛阿华真是在处理一头猪。
“10亿港纸现金,其中还有3亿是从高利贷借来的。”
阿华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那些放高利贷的这次亏大了。”
李泽俊话锋一转,没等阿华回应,便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把他榨干了,就把他扔在显眼的地方,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我李泽俊向来言出必行。”
“明白,俊哥。”
阿华应了一声。
“嗯。”
李泽俊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挂断电话,转头对梦娜笑道:“梦娜,摸够了没有?”
趁着帮李泽俊整理西装的机会,梦娜早已偷偷占了不少便宜,但还没等她把对方撩拨起来,自己倒是先脸红心跳了。
毕竟,李泽俊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雕刻般完美无瑕。
“对……对不起,俊哥。”
梦娜低着头,小脸通红,连忙道歉。
“别紧张,梦娜,我没怪你。”
李泽俊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说道:“等我从君度酒店回来,你陪我去个地方。”
“好……好的,俊哥。”
梦娜依旧低着头,满脸羞涩。
“走吧。”
李泽俊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怎么办?真想把他吃了,或者让他把我吃了……”
等到李泽俊走远后,梦娜才敢抬起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勾人的意味。
另一边。
港岛中环,皇后大道。
这里是港岛最繁华的核心地带,也是人流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街道两旁高楼耸立,无数年轻人在这里奋斗拼搏。
然而,一辆毫不起眼、无人留意的面包车正悄然驶过这条街道。
突然,面包车后门被打开,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尸体被人扔了下来。
“啊!!!”
这一幕瞬间引发了皇后大道乃至整个港岛的关注,消息迅速传遍各地,甚至漂洋过海到了暹罗和金山角,最终落入坤沙耳中。
得知损失10亿港纸后,坤沙立刻拿起电话与合作伙伴蒋天养沟通了一番,并“友善”地提醒对方解决港岛的麻烦事。
一个小时后。
中环警署太平间内,陈家驹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这具尸体,咬牙切齿地对身旁的董骠说道:“骠叔,这就是对我们警方的公然挑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将那帮人绳之以法!”
陈家驹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这具尸体正是他三个小时前还计划抓捕的目标——朱滔。
在朱滔裸露的身躯上,赫然被人用粗大的笔迹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与蒋天养合作者,必死!”
第72章 算你坦诚
港岛,恒来酒店。
“李泽俊!”
李泽俊和郭凯琳刚吃完饭回来,正从皇冠轿车上下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他循声望去,只见陈家驹满脸怒意,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
“你是……?”
李泽俊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探员陈家驹,现在我怀疑你涉嫌一起谋杀案件,需要带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话音未落,陈家驹已经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准备将李泽俊铐住。
然而,他的动作刚刚开始,就被徐夕和封于修拦了下来。
“陈sir,您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朱滔的尸体被人扔到了中环,你还想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陈家驹指着李泽俊大声质问。
“陈sir,当然知道啊,这可是中环抛尸案,半个港岛都在谈论呢。
啧啧,凶手真是残忍,大庭广众之下抛尸,吓坏了小朋友多不好。”
李泽俊一脸轻松地回答。
“你还敢装傻!”
陈家驹被这句话气得几欲爆炸,直接动手想要推开徐夕和封于修。
但即便陈家驹被称为“超级警察”,却依旧不是封于修和徐夕的对手。
尽管他使尽全力,也始终无法突破两人防线,甚至连李泽俊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还是因为李泽俊特意交代徐夕和封于修手下留情,否则陈家驹怕是早已因受伤而不得不请几个月病假。
眼见自己根本无法突破两人防守,陈家驹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三八手枪。
“够了!”
这时,一道低沉的怒吼传来。
“骠叔!”
看到来人后,陈家驹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回警局去!”
董骠冷冷地命令道。
“骠叔!”
陈家驹急切地喊了一声。
“执行命令!”
董骠再次厉声喝道。
“yes,sir!”
即便再不甘心、再愤怒,陈家驹也只能转身离开。
李泽俊站在一旁,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静观其变。
“李先生,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警司董骠,实在抱歉,陈sir太冲动了。
作为他的上级,我代表他向您道歉。”
待陈家驹离开后,董骠才转向李泽俊,脸上挂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董sir倒是看得一手好戏。”
李泽俊看向董骠,眼神似笑非笑。
其实,他早就在注意到董骠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直到陈家驹快要拔枪时才出面制止。
“李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董骠自然不会承认,这是他故意安排陈家驹前来试探李泽俊的。
如果陈家驹能够成功制服李泽俊,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失败,董骠则可以及时出面充当调解者,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董sir,我懂了,有些事儿别太纠结,像现在这样,我就不纠结了。
你说不清楚,那就算不清楚吧。”
李泽俊朝着董骠轻轻一笑,随后带着徐夕和封于修转身离去。
“……”
董骠望着李泽俊远去的背影,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待李泽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恒来酒店之后,他才转身走向陈家驹的座驾,并坐了进去。
“怎么着,这火还没消?”
刚上车,董骠便注意到陈家驹一脸不悦,于是笑着开口问道。
“骠叔,我不是生气,是想不明白!李泽俊刚才扬言蒋天养的货不能进入港岛,结果朱滔紧跟着就死了,身上还被人写上了那些字,这不是明摆着暗示李泽俊就是幕后黑手吗?可为什么连带他回警局查一查都不行?”
陈家驹依旧难掩激动。
“你有确凿证据吗?如果没有,仅凭李泽俊的一句话就要抓人?”
董骠语气平淡地反问。
“我……”
陈家驹一时语塞,愣了几秒后才勉强说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别再招惹这个李泽俊。”
董骠侧目扫了陈家驹一眼,缓缓叮嘱道。
“为什么?骠叔!这个李泽俊真有那么厉害,值得你如此谨慎对待?”
陈家驹满脸疑惑地追问。
“这小子,手段很不简单!”
董骠凝视着不远处的恒来酒店,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
另一边,李泽俊回到恒来酒店没多久便再次与梦娜离开。
二十分钟过后,他们来到尖沙咀的一片被改造为停车场的空旷场地。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在寸土寸金的尖沙咀还能找到这样一块闲置地?”
下了车,李泽俊望着维多利亚海峡对岸灯火辉煌的中环,笑着对身旁的梦娜说道。
不等梦娜回应,李泽俊继续解释道:“知道港岛房价为何这么高吗?其实很简单,那些大地产商从港英正府手中拿到土地后,故意搁置不用,只拿出一小部分开发新楼盘,人为制造供应短缺,从而推高整个港岛的房价。”
“通过这种高额房价,他们将港岛所有人创造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装进自己的口袋,让全港岛的人都为他们效力。”
说到这里,李泽俊稍作停顿,转头看向梦娜,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洋人用土地掌控他们,而他们则用土地套牢整个港岛。”
“听李先生的意思,您对我们这些地产商颇有微词啊!”
李泽俊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我只是遗憾自己没能成为你们这样的大地产商,否则我也能靠绑架港岛赚得盆满钵满。”
李泽俊转身看着逐渐靠近的汤茱蒂,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哈哈,还算你坦诚。”
当李泽俊的话音落下,汤茱蒂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随后,她目光转向站在李泽俊身边的梦娜,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她是将来这里的主要负责人。”
李泽俊微笑着回答。
汤茱蒂听完,迈步走到梦娜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轻轻点了点头:“外形条件相当出色,能得到你李泽俊的认可,说明内在也不差,我挺满意的。”
梦娜听着两人对话,满心疑惑,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明白,但连在一起却让她一头雾水。
幸好,李泽俊很快为她解开了谜团:
“梦娜,我和汤茱迪小姐将在这块地皮上建一栋楼,未来这栋楼里会开设一家港岛最高级、最奢华的俱乐部,而你,就是这家俱乐部的主管。”
李泽俊边说边看向梦娜,语气平和却充满信任。
“俊……俊哥,我真的可以吗?我怕自己做不好,耽误您的计划。”
梦娜听到这话后震惊不已,对于李泽俊交代的任务,她从不推辞,可这一次,她唯恐自己无法胜任。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我已经安排人帮你去英国名校镀金,不久之后,你就会成为一位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女博士,这种形象正是上流社会最欣赏的类型,会让你在他们中间游刃有余。”
李泽俊温和地对梦娜说道。
“我……”
梦娜听完,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
“梦娜,我为你报名了礼仪课、国学班和英语培训,从今天起,你就把恒来酒店的工作先放一放,专心去学习。”
说到这里,李泽俊俯身贴近梦娜耳边低声补充道:“记住,真正的社交达人从来不靠美色,依靠美色只是最肤浅的方式,懂得交换利益、掌握人心才是关键。”
“俊哥,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梦娜抬头看着李泽俊,眼中满是坚定。
“好。”
李泽俊满意地拍了拍梦娜的肩膀,然后转头望向汤茱蒂,问道:“茱蒂姐,工地什么时候动工?”
“哦,给你这位‘下属’灌完鸡汤了?一个星期后开工,最快半年就能竣工。”
汤茱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多年的商场经验让她一眼看穿了李泽俊的手段。
“茱蒂姐,在建筑完成前,其他准备工作也要同步进行。”
李泽俊假装没听出汤茱蒂话里的调侃之意,实际上他的方式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心理诱导——梦娜即便知道被“引导”,依然甘愿接受,甚至乐在其中。
“别担心,我早就派人着手准备了,只等你的这位社交新星正式登场,我们就能开业大吉。”
汤茱蒂淡然一笑,缓缓答道。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梦娜,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梦娜姐姐,得多向你的老板取经。他凭一张嘴就从我这儿拿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是你能学到他一半的手段,我们这家俱乐部别说称霸港岛,就算问鼎东亚也完全不在话下。”
“茱蒂姐,你可别瞎说,我可不是那种白占便宜的人,我只是用存在你那儿的钱进行投资罢了!”
汤茱蒂的话音刚落,李泽俊便笑着接过话头。
由于警方在王百万绑架案中的“失职”,汤茱蒂已经向港岛地区高级法院提起了诉讼,胜诉的可能性极高。
届时,警队极有可能需要支付给汤茱蒂自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赔偿金。
按照双方约定,这笔赔偿金中有一半归李泽俊所有。
然而,这些钱眼下还无法立即到账,只能算是“远期收益”。
李泽俊正是用这笔“远期收益”与汤茱蒂联手创办了这家俱乐部。
当然,在他眼中,最看重的并非汤茱蒂的资金和土地,而是她在港岛上流社会所拥有的人脉资源。
第73章 黑龙王
如果单凭李泽俊一己之力,恐怕等这家俱乐部走上正轨时,他的系统已经差不多可以全面掌控港岛了。
不仅如此,李泽俊甚至还打算再为这家俱乐部引入一位股东。
“啧啧啧,李泽俊,小心我老公晚上找你算账。”
听到李泽俊这番看似“厚脸皮”
的话后,汤茱蒂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王百万的一切早已被李泽俊搜刮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最后一丝价值都被利用殆尽。
“茱蒂姐,我又没勾搭他老婆,反而是在帮他老婆做生意,他找我干什么?”
李泽俊同样在汤茱蒂耳边低声回应,语气间满是调侃。
汤茱蒂听完这句话,美眸微微一瞪,瞬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
“哇,大嫂,我说你怎么会跑来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原来是跟小白脸幽会啊!啧啧啧,百万哥生死未卜,你就做出这等事情,要是被狗仔拍到,那还不轰动整个港岛!”
这时,一个令人极度反感的声音传入李泽俊、汤茱蒂和梦娜三人的耳中。
紧接着,李泽俊看到一个满脸傲慢的男人身披皮草大衣,迈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在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限量版金色劳斯莱斯轿车,显然也是位与汤茱蒂同级别的大富豪。
“茱蒂姐,这人脑子有问题吧?三十度的高温,居然穿皮草,这不是找罪受吗?”
李泽俊忍俊不禁地说道。
“这是林大岳,出自电影《逃学威龙3》,王百万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同时也是港岛林家的老三。”
汤茱蒂先是在李泽俊耳边简要介绍了林大岳的背景,然后笑着补充道,“林三少确实不是一般人。”
“哼,小子,你是什么来头,敢在我林大岳面前如此嚣张?”
林大岳听到李泽俊的言语后,脸色骤然一变,冷冷地盯着他说。
“别理他,他是冲我来的,你先离开吧。”
汤茱蒂担忧李泽俊会发怒,当下便将林大岳给镇住了。
她心里明白得很,身边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敢劫持金库的狠角色。
“林大岳,名气很大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泽俊对汤茱蒂的话置若罔闻,径直迎上林大岳的目光,笑着开口。
林大岳原本想着凭借自己的威势,能让汤茱蒂包养的小白脸瞬间跪地求饶,可他万万没料到,与李泽俊目光一碰,差点被吓得失禁。
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眼神?林大岳觉得对方看自己,根本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看待宰的牲畜。
林大岳慌忙移开视线,嘴上却依然逞强:“小子,那是你见识短浅,我可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李泽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冷冷说道:“林大岳是吧,我只告诉你一句,钱再多,命也只有一条。”
说完,李泽俊像扔垃圾一样将林大岳甩到一边,转头对汤茱蒂笑道:“茱蒂姐,走吧。”
看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汤茱蒂犹豫片刻,并未坐进自己的豪车,而是跟着上了李泽俊那辆皇冠轿车。
“林家可是港岛四大家族之一,林大岳虽然在他那一代三个兄弟里最不成器,但好歹也是林家人,你可千万别冲动。”
上车后,汤茱蒂劝道。
“茱蒂姐,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我是杀人魔似的。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和林大岳之间有什么过节?”
李泽俊笑着反问。
“只要你别冲动就好。
我和他没什么过节,只是他盯上了我们准备建俱乐部的那块地,价值8亿的地盘,他居然想用2亿拿下,还跟我打感情牌,你说荒不荒唐?”
汤茱蒂笑着说道。
“荒唐。”
李泽俊点头附和。
“这人也就是出身好,做生意真是一把烂泥。
去年花20亿买下的亚细亚电视台,一年时间就被他搞得濒临破产。
泡妞倒是挺在行,亚姐前十名,他搞定了九个;港姐前五名,全都被他哄上了床……”
汤茱蒂说到这里,被李泽俊打断,“茱蒂姐,不对啊,我听说是你老公王百万搞定了港姐前五,在别墅私会,闹得不可开交,说是小雨伞都把马桶堵住了……”
“噗……”
听到李泽俊提到小雨伞堵住马桶,汤茱蒂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娱乐记者真是想象力丰富。
王百万七年前出过一次车祸,从那以后就不行了。
至于堵住马桶?他这辈子用过的小雨伞加起来都不够堵住一个马桶。”
“茱蒂姐,那你这七年岂不是都……”
李泽俊瞬间抓住了重点。
“没错,所以你得当心些。
我现在可‘渴望’得很,说不定哪天就把你这嫩芽给吞了!”
李泽俊话还没讲完,就被汤茱蒂截住,她朝李泽俊翻了个白眼,假装凶狠地说道。
坐在副驾的梦娜随即表态:“茱蒂姐,算我一个!”
“哎呀,那我是不是得赶紧弄条西伯利亚老虎的虎骨来壮壮胆,不然非被茱蒂姐您活剥生啃不可。”
李泽俊笑着回应。
“哼~”
汤茱蒂轻哼一声,又接着说:“我已经做空了好几家金店的股票了。
你心里打什么主意,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佛曰,不可说。”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刚才对汤茱蒂说的话是真的,他确实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就针对林大岳,但如果林大岳敢动他的东西……
此刻,李泽俊已经在琢磨,怎么才能像榨干王百万那样,把林大岳也彻底掏空……
泰国,清迈府。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座庄园内。
蒋天养与陈耀在直升机停稳后,在一名男子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这座庄园占地极广,单看面积就能知道,这里的主人必定非富即贵,是清迈府的顶级豪门。
“萨瓦迪卡,蒋先生!”
蒋天养刚下机,便有一位泰国男子迎了上来,双手合十向他问好。
“萨瓦迪卡,乃布,好久不见。”
蒋天养同样双手合十回礼。
“蒋先生,西素蓬大人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乃布说完便转身领着蒋天养走向一辆轿车。
“西素蓬家族曾是兰那王国的王族,归并泰国后,他们依旧统治着清迈府。
他们的统治已经延续了八百年,现任清迈府尹正是西素蓬家族的人。
我们马上要见的就是西素蓬家族的族长,尹西恩·西素蓬先生。”
走向轿车的路上,蒋天养低声向身旁的陈耀解释道。
“……”
听完蒋天养的话,陈耀心中已然明白,难怪这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庄园。
不过,陈耀好奇的是,蒋天养是如何结识这样一位大人物的?
但蒋天养并未告诉陈耀他是如何认识西素蓬先生的,陈耀自然也不会开口询问。
很快,蒋天养与陈耀坐上了轿车,朝着远处的一栋泰式建筑驶去。
十分钟之后。
“萨瓦迪卡,西素蓬先生,好久不见!”
蒋天养双手合十,向坐在前面的一位老人鞠躬致意。
“萨瓦迪卡,蒋先生,请坐。”
西素蓬大约六十岁上下,面容慈祥,但仔细看他双眼,却能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锐利。
“西素蓬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
蒋天养刚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别客气,若非令尊当年在港岛救我一命,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佛云因果,今日帮你便是偿还你父亲当日之恩。”
西素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坚定。
听到这句话,陈耀才恍然大悟,原来蒋天养能结识这位暹罗举足轻重的人物,全因他父亲蒋震当年的义举。
也难怪蒋天养二十岁被蒋震“派”到暹罗后,能在当地混得如鱼得水。
“西素蓬先生,我在港岛遇到了些麻烦。家父创立的洪兴社内部出了叛徒,此人夺了我们蒋家的位置,还想将我们蒋家赶尽杀绝……”
蒋天养将李泽俊在港岛所作所为以自己的方式讲述了一遍。
听完蒋天养的叙述,西素蓬斜睨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蒋先生,因果相循,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收获什么样的果。不过你与李泽俊之间的恩怨,我无意插手。我只是还你父亲的恩情。稍后我会让乃布给你一封亲笔信,你带着它去清迈的双龙寺找黑龙王。他会替你解决眼前的困扰。”
蒋天养听罢,脸色微变,随即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向西素蓬深深鞠躬致谢:“多谢西素蓬先生相助。”
他心里清楚,西素蓬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位老人对蒋家与李泽俊之间的纠葛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既不想管也不屑于管,他只负责报答蒋震的救命之恩。
同时也在提醒蒋天养,如果不是你们蒋家先将对方推入绝境,又怎会闹到现在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嗯,去忙你的事吧。”
西素蓬挥了挥手,示意蒋天养可以离开了。
蒋天养再次鞠躬,然后带着陈耀退出了房间。
“蒋先生,西素蓬先生让我送您去双龙寺。”
待他们走出房门,乃布立刻迎上前,满脸笑容地说道:“多谢。”
第74章 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
三个小时后。
当蒋天养一行人抵达双龙寺时,夜幕已经降临,寺庙早已关门谢客。
但凭借西素蓬的亲笔信,蒋天养还是得以见到了黑龙王。
这是一间不足四平方米的小屋,里面坐着一位瘦削如柴、骨感嶙峋的老人。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蒋天养很难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与南洋乃至整个东亚华人圈的传奇人物黑龙王联系起来。
黑龙王中年开悟出家,以其精准的预言闻名遐迩。
每天都有无数来自南洋、港岛、濠江甚至弯岛的富豪慕名而来,请他算命问卜。
这些富商每年仅捐给他的善款就高达数千万泰铢。
然而黑龙王讲究一个“缘”
字,若是缘分未到,即便对方堆金砌银,他也绝不接见。
然而有了西素蓬的信件,就算是无缘也需化作有缘。
“蒋先生,关于您的情况我已知晓。
港岛林家过去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安排林家出面,助您渡过此次危机。”
蒋天养刚在黑龙王面前落座,还未开口请求,黑龙王便已平静地开口说道。
“……”
蒋天养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连忙答道:“多谢黑龙王仗义援手。”
这里提到的港岛林家,正是林大岳所属的那个家族。
港岛光复之后,有两个人通过购买日军舰艇发家致富,后来都跻身港岛“四大船王”
之列。
其中一位是被誉为“世界船王”
的鲍玉刚,而另一位则是林家的开创者——林百强。
林百强成为“船王”
后,也像其他三位船王一样转向陆地发展。
如今的林家已经成长为涵盖航运、地产、服装、娱乐等多领域的豪门巨鳄,在港岛的名门望族中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存在。
而林家众多产业中,实力最强的依旧是航运业。
在蒋天养看来,只要林家愿意帮忙,别说李泽俊,就算是李泽俊联合号码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也休想动他的生意分毫。
黑龙王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满脸欣喜的蒋天养,淡然说道:“不必言谢,我欠西素蓬先生一个人情,如今转到你身上,也算是偿还了一段因果。”
实际上,黑龙王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西素蓬家族捧场。
最初,他不过是因为“算得准”
才为人所知,但随着找他占卜的富豪越来越多,他的预测是否准确反倒变得无足轻重了。
从那时起,黑龙王便逐渐成为这些富豪之间的桥梁,一个彻头彻尾的权力掮客。
“寺庙中有客房,若你们不愿留宿于此,现在便可离去。”
与蒋天养简单交谈两句后,黑龙王便下达了逐客令,示意他离开。
对早已见惯了富豪大亨的黑龙王而言,像蒋天养这样的“小角色”,若非有西素蓬的引荐信,他根本不会与其有任何交集。
“那我就不再打扰黑龙王大人了,告辞。”
蒋天养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后,退出了黑龙王的房间。
“蒋先生……”
刚一走出黑龙王的房门,陈耀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蒋天养没有说话,只是向陈耀点了点头。
顿时,陈耀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喜,接着忍不住问道:“蒋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来了清迈,就去金山角拜访我们的盟友坤沙。
李泽俊坏了他十亿的生意,我想他一定不会轻易罢休!”
蒋天养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中充满杀意与仇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逼到如此境地——不仅失去了在港岛的祖业,就连暹罗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也岌岌可危。
此刻,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何没亲自将李泽俊这个废物扔进海里,让这个祸患逃过一劫。
“蒋先生,之前您不是提到过,李泽俊在暹罗有个女人吗?”
此时,陈耀走近了蒋天养,低声说道。
“那女人在暹罗也有不小的势力,而且她盘踞在暹罗南部。
您刚到暹罗没几天,可能还不清楚,暹罗南北虽说同属一个国家,但实际却泾渭分明。
我奈何不了她,她也拿我没办法。”
蒋天养语气平静地回答。
要是他有那个能耐,早就对博士下手了,逼李泽俊亲自来暹罗送死,又怎么会等到陈耀来提醒?
“李泽俊!”
想到此处,蒋天养咬牙切齿地恨声低语。
与此同时,在港岛的鑫鼎日报社内,主编许智良的办公室里。
“哎哟,俊哥,你该不会真想把我整个人买下来吧?”
许智良望着眼前装满港纸的大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夸张地问道。
许智良虽然比李泽俊小几个月,但他满脸络腮胡的样子,走在街上被人误认为是李泽俊的叔叔也毫不稀奇。
“买你?倒贴钱我都嫌亏。”
李泽俊朝许智良竖起中指,回了一句。
许智良立刻不甘示弱地回了个中指。
以李泽俊如今的地位,整个港岛也就只有许智良敢这样对他了。
毕竟马学仁、叶秋和九纹龙虽从小跟李泽俊一起长大,但他们现在都在为李泽俊效力,与许智良还是有些区别。
不过,许智良很快也会像九纹龙、叶秋和马学仁一样,成为李泽俊阵营的一员。
“阿良,有没有兴趣自己单干?”
玩笑过后,李泽俊正色开口道。
“俊哥,你想让我做什么?”
许智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办一份综合性报纸,可以从娱乐版块入手,先吸引读者的目光。
至于盈利,你不用太在意,关键是尽快把规模做大。”
李泽俊缓缓说道。
还没等许智良开口,他又接着补充道:“你可以雇些狗仔,让他们日夜跟踪那些明星,再配上一些夸张惊悚的标题……”
“啊?”
听着李泽俊的计划,许智良越听越震惊,嘴巴越张越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实际上,李泽俊教给许智良的这套方法,正是后来港岛狗仔队常用的套路——极致曝光明星隐私,迎合读者的好奇心。
然而,这种方式对明星而言无疑是一场噩梦。
只不过,李泽俊压根不在乎这些明星的感受。
“俊哥,按照你的办法去做,我是不是迟早会被那些大牌明星派人弄死啊?”
听完李泽俊的话后,许智良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问。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李泽俊反问了一句,语气笃定。
此时,在许智良的眼中,李泽俊的笑容显得格外笃定。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昔日的兄弟如今已是洪兴社的领袖,其影响力足以与号码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相提并论。
有这样的人物撑腰,还有哪个娱乐圈人士敢轻举妄动?
“俊哥,您放心,有了这笔钱,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把报社的架子搭起来!”
许智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为别人打工,即便做到主编,也总有诸多限制,哪比得上自己开报社来得痛快?
“好,阿良,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泽俊对许智良的能力十分信任。
毕竟,25岁便能在一家报社担任总编,尽管鑫鼎日报并非大报,但这已足以证明许智良的才能。
安排了两名身经百战的老手作为保镖护送许智良将资金存放到安全地点后,李泽俊便带着徐夕和封于修离开了鑫鼎日报社。
没过多久,轿车上的大哥大铃声响起。
“俊哥,是我,猛鬼。”
按下接听键后,猛鬼的声音随即传来。
“猛鬼,有什么事?是不是上次我交代你的任务有进展了?”
李泽俊开门见山地问道。
自从上次猛鬼联合高晋成功完成了一次黑吃黑的任务后,李泽俊又赋予了他新的使命——寻找省港旗兵中的佼佼者,那种名声在外、凶狠残暴,甚至连警察都对他们束手无策的悍匪。
“没错,俊哥,你要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大东,你觉得如何?够不够份量?”
电话那头,猛鬼笑着回答。
“可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先把他忽悠到世贸集团旗下的商场去抢金店,定好时间后再联系我。”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说道。
在搞定汤茱蒂,并让神龙安保公司入驻世贸集团负责安保之后,李泽俊计划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波,再次让港岛的金铺体验被抢劫的恐惧。
不过,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并非黄金本身,而是为了扩展神龙安保公司的业务。
试想一下,连警方都无法制服的悍匪去抢劫金铺,却被金铺的保安成功制服,而其他金铺却被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蟊贼洗劫一空,那些金行老板是否会产生更换安保服务的想法?
届时,李泽俊再上门给予一定的折扣优惠,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如果李泽俊能够拿下港岛所有金行的安保生意,那么他自然而然地就与这些金行老板形成了隐形的合作关系,这对他的长远规划无疑大有裨益。
“好的,俊哥,到时候再向您汇报。”
听完李泽俊的指示,猛鬼点头应允。
“嗯,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靠回座椅。
第75章 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另一边,港岛太平山顶。
作为港岛豪门的林家自然也定居于此。
当天晚上,林家大公子林光岳、二公子林正岳正与各自的夫人及林家老祖母一同享用晚餐。
“咔——”
突然,大门被推开,紧接着,林大岳一脸随意地迈进了别墅。
“三少爷!”
……
看到林大岳,林家的仆人们纷纷向他问候。
“老三,我多少次说过,要么按时回来陪母亲吃饭,要么就别回来吃,太没规矩了!”
林家大公子、也是林家当家人林光岳见林大岳这副模样,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林大岳大声训斥道。
“哎呀,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林大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你……”
林光岳看到林大岳这样子,刚要开口教训,却被林家老太太拦住:“算了,大岳也累了,让他歇会儿吧。”
林大岳是林百强快五十岁时才得的儿子,从小就备受父母疼爱,这才养成了这般性格,和沉稳可靠的林光岳、林正岳截然不同。
“母亲,你就这么纵容他。”
林光岳无奈地摇了摇头。
“切,要不是家里规定晚上必须回家睡觉,我才不会回来呢。”
林大岳不屑地说道。
“你……”
看到林大岳这样的态度,林光岳又要发怒,但这次被林家老二林正岳打断:“行了,大哥,你刚才不是说黑龙王跟你通电话,让我们林家出面联系洪兴的李泽俊……”
“洪兴的李泽俊?”
林大岳听到这里,立刻坐直了身子。
就在不久前,汤茱蒂和李泽俊离开后,林大岳马上派人调查那个让他感到不快的年轻人,才知道原来那人是洪兴社的龙头李泽俊。
现在听到两个哥哥提到李泽俊,他顿时来了兴趣……
港岛太平山,林府。
“大岳,你认识李泽俊?”
看到林大岳的反应,林光岳平静地问道。
“我们林家为什么要联系李泽俊?还有,黑龙王是什么人?”
林大岳没有回答林光岳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两个问题。
“黑龙王是暹罗的一位和尚,曾帮过父亲一次忙,我们林家欠他一个人情。”
林光岳先简单回答了林大岳关于黑龙王的问题,接着继续说道,“黑龙王请我们林家联系李泽俊,告诉他不要动蒋天养的生意。”
虽然黑龙王答应帮忙蒋天养,但他显然没有彻底帮到底的意思,他只打算帮蒋天养处理好港岛这边的事务,至于李泽俊与蒋天养之间的恩怨,这位老和尚选择视而不见。
“蒋天养是谁?”
林大岳有些疑惑地问道。
“蒋天养是洪兴前龙头蒋天生的弟弟,一直在暹罗活动,不过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林家终于有机会还掉欠黑龙王的人情。”
林光岳缓缓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和李泽俊并不熟。”
林大岳轻哼一声,说完后便缩回沙发里,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洋洋、快要断气的模样。
要是林家打算针对李泽俊,他林大岳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但现在林家是要找李泽俊为蒋天养求情,这种事他林大岳可不干。
“我们又不熟,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光岳白了林大岳一眼,随后转向自己的二弟说道:“阿正,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李泽俊那边,就算给点好处也无所谓。”
“好的,大哥,我明白了。”
林正岳微微点头,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当晚,恒来酒店内——
“死了?”
李泽俊正与王建军通电话。
“是的,俊哥,洪文刚的心脏太脆弱,稍微用点手段就挂了,打肾上腺素都救不回来。”
电话那头,王建军冷静汇报。
上午时,他将洪文刚、洪文标以及洪文标的妻子一并“请走”,在此之前对他们还算客气,直到确认叶秋出狱后,才开始真正动手。
“死了就死了吧,唉,真是可惜了。”
提起洪文刚,李泽俊心中泛起一丝惋惜之情。
“俊哥,从洪文标那边敲出了1000万。”
王建军递上了这个好消息作为安慰。
“如果榨不出更多油水,那就把洪文刚、洪文标和他的老婆一起处理了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走,省得到了地下还得孤单。”
洪文标夫妇不知替洪文刚贩卖了多少人体器官,对付这样的人,李泽俊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好,俊哥!”
王建军答完后,李泽俊随即挂断了电话。
“铃铃铃~”
没过多久,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喂,哪位?”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阿俊,我是号码帮的张志勇,咱们三年前见过面。”
听筒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年李泽俊在尖沙咀压制五大社团时,曾随蒋天生与他们谈判,当时张志勇还提出让李泽俊担任双花红棍的位置。
港岛上百个社团,几乎每个都有红棍,不管水分多大,总爱自称红棍。
但双花红棍不同,每一个都实至名归。
可惜那时李泽俊一心追求巅峰,结果看错了人,差点葬身海底。
如今听到张志勇的声音,他对蒋家和蒋天养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原来是志勇哥,不知志勇哥有何吩咐?”
港岛的社团龙头也有两种类型:像许华炎、蒋天生这样的继承父亲产业的,往往喜欢被人称呼为“先生”,仿佛自己只是生意人,比那些混江湖的高出一等。
像张志勇这种从基层奋斗上来的,更乐意别人称呼他为志勇哥或勇哥。
“阿俊,我跟你直说吧,林家的二公子林正岳想和你见一面,让我当个引荐人,约你晚上九点在银河夜总会见面。”
电话那头,张志勇笑着说道。
“林正岳要见我?”
听到张志勇的话,李泽俊微微一怔,随后才接着说道:“好,志勇哥,既然你开口了,我自然要给你面子。
麻烦你转告林先生,今晚我一定准时赴约。”
“好,阿俊,那我就在银河夜总会恭候你的大驾了。”
张志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志勇哥,到时候见。”
李泽俊说完这句话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低声自语道:“林家的人会因为什么事找我?”
有一点李泽俊可以确定,肯定不是因为林大岳的事情。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
李泽俊也准时带着徐夕和封于修来到了位于中环的银河夜总会。
刚一踏入银河夜总会,李泽俊立刻感受到这里的独特氛围,与现在港岛流行的夜总会风格迥异。
这里更像是50年代丽池花园夜总会的翻版。
舞台位于夜总会中央,有舞者和歌女正在台上表演。
台下则整齐摆放着二十几张桌子,供客人边喝酒边欣赏表演。
二楼则是包间,每个包间都正对着舞台,方便里面的客人俯瞰全场。
李泽俊一进夜总会,报出林正岳的名字后,马上就有服务员上前将他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包间外,并轻轻敲响了门。
几秒之后,李泽俊看见了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约莫四十岁,梳着油亮的背头,虽然穿着唐装,却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威猛气息,正是号码帮龙头张志勇。
而另一位同样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气质,不用张志勇介绍,李泽俊就知道这位一定是林家老二林正岳。
“阿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正岳林先生。”
张志勇看到李泽俊后,没等他开口,就笑着直接说道。
“林先生,志勇哥,你们好。”
李泽俊微笑着向林正岳和张志勇两人打招呼。
“李先生,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早知道应该换个地方和你见面,在这种老式的夜总会,你可能都不习惯吧。”
林正岳非常客气,握着李泽俊的手,笑着说道。
“没事,林先生,客随主便。”
李泽俊笑着回应了一句。
“阿俊,林先生,你们已经见过面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们慢慢聊。”
看着李泽俊和林正岳开始进入正题,张志勇很识趣地离开了。
“哐~”
待张志勇离去后,林正岳望了一眼楼下舞台上尽情献唱的女歌手,轻声说道:“三十年前,我十八九岁的时候,这里是中环最繁华的夜总会。那时林黛还曾在此驻唱,如今世事变迁,别说歌星,就连条件稍好的年轻人也纷纷参加歌唱比赛或报名艺术培训班了。”
李泽俊并未接话,仅以微笑回应。
“阿俊,这样称呼你,李先生不会介意吧?”
林正岳微笑着问道。
“林先生年长于我,算得上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会介意。”
李泽俊礼貌地回答。
“阿俊,时代变化得太快。当年我父亲决定弃船上岸时,不少船上的老友都反对,但事实证明,我父亲是对的。”
说到这里,林正岳略作停顿,继而转向李泽俊,缓缓说道,“阿俊,我不是故意倚老卖老。你还年轻,眼光不妨放长远些。生意归生意,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我希望你能不要插手蒋天养在港岛的生意,这算是我林正岳欠你的人情。”
第76章 誓不两立!
“林先生,如果指的是这件事,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听到蒋天养三个字,李泽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随后径直起身离开。
“李先生,这事本是商量,你不答应,我们林家也不会强求。
但我们林家既然答应了别人,以后蒋天养若借我们林家的渠道运货,也希望你别再苛求我们。”
林正岳看着李泽俊远去的背影,慢慢说道。
“林先生,我说过,整个港岛都不能有蒋天养的生意,哪怕他只占一毛钱的股份也不行。
你们林家若不信,尽可以试试!”
李泽俊转头看向林正岳,一字一顿地说完后,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转身离去。
林正岳凝视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神色间阴晴不定,显然他没想到一个混社团的小辈居然敢不给他这位林家人面子。
“林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不久后,张志勇重新回到包厢,看到神情不佳的林正岳,开口询问。
“没事。”
林正岳深吸两口气,随即也站起身离开。
半小时后。
太平山,林府。
林光岳、林正岳与林大岳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林光岳和林正岳都端坐如常,唯有林大岳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大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李泽俊的态度相当强硬。”
林正岳将刚才在银河夜总会与李泽俊的对话详细告知了林光岳。
“靠,一个小矮骡子竟敢驳我们林家的面子!大哥、二哥,我们林家是不是该教训一下这个李泽俊?”
林正岳话音刚落,林大岳便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
“神经兮兮的,事情没谈妥就想教训别人。
照你这样下去,我们林家在港岛的对手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大岳,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做生意要以和为贵,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免。”
林大岳话音刚落,便引来了林光岳的一阵责备。
接着,林光岳又转向林正岳说道:“阿正,李泽俊不肯答应也就算了,但我们林家已经向黑龙王承诺过的事情,总归要做到。
航运这块一向由你负责,蒋天养那边你安排人跟他对接吧。”
说到这里,林光岳稍作停顿,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如果李泽俊真的敢动我们林家的利益,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与此同时,
恒来酒店内,李泽俊正翻阅着关于林大岳的资料,这些信息都是汤茱蒂帮忙搜集来的。
“妈的,这个林大岳简直是商业白痴,什么东西啊?”
李泽俊越看越觉得好奇,这人简直是个灾难级的存在——不管做什么都能亏本。
他花了20亿收购亚细亚电视台,结果一年不到,市值缩水到只剩5亿,直接跌去了四分之三。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居然连地产生意都能赔钱!
现在的港岛,只要拿到一块地皮,就算是头猪当老板也能赚钱,可林大岳却偏偏能做到亏本?
反复研究之后,李泽俊得出结论:林大岳这个人最大的价值大概就是他的姓氏,以及他手里还攥着的亚细亚电视台。
李泽俊非常清楚掌控舆论的重要性,所以才肯砸钱让许智良办报纸。
而如果能够拿下亚细亚电视台……这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深夜,旺角某处避风塘。
原本避风塘是用来供渔船躲避台风的,但后来却逐渐成了走私船和偷渡船的聚集地,变成了所谓的“黑码头”。
此刻,避风塘岸边站着四个男人,而在他们不远处的黑暗中,还有上百人潜伏着。
这四个人正是李泽俊、许智良、马学仁和九纹龙,他们在这里等待一位重要的兄弟——叶秋。
“俊哥,等会儿准备带叶秋去哪儿庆祝一下?”
许智良笑着问道。
“看你那副模样就知道,你想去哪了。”
李泽俊斜眼看了他一眼,笑骂道。
“哇,俊哥,叶秋可是三年都没碰过女人了,总得让他发泄一下,疏通疏通管道嘛!喂,你这个当大哥的不会这么狠心吧?”
许智良一脸夸张地说道。
“阿良,说不定叶秋早就在暹罗找泰国小姐疏通过了。”
马学仁在一旁调侃道。
“不会吧!”
许智良顿时愣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三年没碰过?那还不出来就赶紧去找?”
马学仁继续打趣道。
“不会吧!”
许智良这次彻底信了。
“船来了!”
就在马学仁还想再逗一逗许智良的时候,九纹龙突然开口提醒道。
接着,四个人便发现,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上,忽然闪烁出三短一长共四道光芒。
九纹龙目睹这一幕,马上取出随身的手电筒,回以三长一短的四道光束。
数分钟之后。
“俊哥,我就猜到你肯定安然无恙!”
叶秋一踏上岸,就径直来到李泽俊面前,神情激动,紧紧拥抱着李泽俊。
“我不仅毫发无伤,而且必定会让背叛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李泽俊一字一顿,沉稳地说道。
“俊哥,我愿与你并肩作战,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叶秋重重地点点头回应。
寒暄过后,叶秋又依次和九纹龙、马学仁、许智良拥抱致意。
而李泽俊则走向了那艘偷渡船只。
在船上,他的小舅子小龙正站在甲板上,注视着李泽俊,开口道:“两千支枪,二十万发子弹,你不会是打算在港岛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吧?”
“告诉你的姐姐,很快她就能看到我为她打下的江山。”
李泽俊笑着对小龙说道。
“哼~”
小龙显然对这个姐夫还存有疑虑,白了一眼李泽俊后说道:“赶紧派人来搬货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手。
黑暗中潜伏的百余人现身,领头的是缅娜与张子伟,其余皆是百战老兵。
这些老兵即将陪伴缅娜与张子伟返回暹罗,给予他们助力。
不过,在启程之前,他们得先充当搬运工,把船上的武器弹药卸到李泽俊早已准备好的卡车上。
在百战老兵们的齐心协力下,不到半小时,所有军需物资都已从船上搬下。
很快,百战老兵们全都登上了偷渡船,缅娜与张子伟走在最后,他们要向李泽俊表达最后的谢意。
“俊哥,多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阿伟可能就留在港岛了。”
缅娜由衷地感谢李泽俊。
“缅娜,不必过于感激,我助你也是助己。”
李泽俊笑着回应。
话音刚落,不等缅娜和张子伟再说什么,李泽俊继续说道:“缅娜,张子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回到暹罗,记住你们对我的承诺。”
“俊哥,你放心,我即便赴死也不会忘记,我要和坤沙、冠猜霸、蒋天养誓不两立!”
缅娜咬牙切齿地说道。
“誓不两立!”
李泽俊的目光穿越黑夜,望向暹罗的方向,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当天晚上,李泽俊最终还是带着叶秋、九纹龙、许智良等人去了洗浴城。
不过,李泽俊与叶秋等人自行娱乐,而许智良则是让别人伺候他洗澡。
按照许智良的说法,既然李泽俊请客,不点几个小妹简直就是浪费。
很快,时间来到了次日清晨。
“铃铃铃~”
为了给叶秋洗尘,李泽俊一直陪到凌晨四点才休息,结果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八点三十三分。
“喂,哪位?”
李泽俊拿起手机,睡意朦胧地问道。
“李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郭凯琳略显焦急的声音。
这一下,李泽俊立刻想起自己答应过今天陪她出席郭氏集团的董事会,为她撑腰。
不过这才早上八点半,是不是太早了?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姐姐那边突然要求把董事会提前一个小时召开,所以……”
郭凯琳语气有些歉意。
“没关系,我马上就来。”
李泽俊笑着回应。
既然是拿了人家十个亿港纸,这点小忙自然义不容辞。
别说早起一趟,就算陪着郭凯琳去晨跑,他也毫无怨言。
“好,那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听完这句话,李泽俊挂断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
“李先生,你这……”
郭凯琳看着眼前一身休闲打扮的李泽俊:上身是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下身是条宽松的沙滩裤,脚上还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忍不住愣住。
这样的装束与周围西装笔挺、精神抖擞的上班族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小姐,时间紧迫,来不及换衣服了,将就一下吧。
洪兴社几万兄弟在背后支持着你,我绝不会让你今天的计划出岔子。”
李泽俊笑呵呵地说。
郭凯琳点点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眼下时间宝贵,也顾不上多想,便带着李泽俊直奔电梯,朝顶楼会议室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啧啧啧,身为副总裁,连董事会都迟到,这种人怎么值得信任?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真是难搞啊!”
一个披肩长发的女人高昂着头,语气轻蔑地嘲讽道。
第77章 最终人选
“大小姐,是你临时决定提前一小时开会,二小姐稍微晚到一点也很正常嘛。”
说话的是郭凯琳阵营中的一名股东,替她解释道。
“哼!今天中午港岛政务司有场宴会,请了我和白石,我可不能耽误了那个时间。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集团着想。
要是能在宴会上结识正府高层,这对咱们集团的好处还不明显吗?”
马文凤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受邀参加这场宴会是天大的荣耀。
“阿凤说得没错,这场宴会是我通过父亲的关系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绝对不能错过。”
坐在马文凤身边的男人附和道。
他留着油亮的背头,年纪约莫三十岁,态度傲慢,正是新记龙头许华炎的儿子许白石。
新记起初得以立足,全赖当年那位坐拥五亿资产的探长雷洛。
雷洛远走之后,新记迅速转而依附于洋人势力,这才在一次次风波中安然无恙,不断壮大,最终与号码帮并驾齐驱,成为港岛首屈一指的顶级社团。
讲完这番话,许白石轻轻转头,在马文凤脸颊上落下浅浅一吻。
如今他们许家,已然是人丁兴旺、财力雄厚且权势显赫,但离港岛真正的豪门圈子还差那么一步。
只要许白石能够成功笼络马文凤,进而掌控郭氏集团,那这一差距便能迎刃而解,让许家正式迈入豪门行列。
若非出于这个考量,以马文凤那骄横任性和目空一切的性格,早已习惯快意恩仇的许白石恐怕早就将她一脚踢开。
“各位抱歉,来迟了,让大家等候多时。”
就在许白石与马文凤上演着他们的“鹣鲽情深”
之际,一声清脆动听的话语传进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耳畔。
许白石当即从马文凤脸上移开了自己的唇,转身望向刚刚踏入会议室的身影。
若非郭凯琳当初婉拒了他,许白石发誓,他一定会选择郭凯琳。
这般身姿,这般容貌,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若是能把她收入囊中,每周至少三天都愿意留在家中——许白石暗自思忖。
然而,就在此刻,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郭凯琳身旁,李泽俊却显得随性得像是来度假一般。
尽管对李泽俊如此靠近郭凯琳心生嫉妒,但在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许白石还是强忍住没有开口。
不过,他可以忍,旁人可未必受得了。
坐在许白石身边的马文凤立刻指着李泽俊呵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你也配进这里?”
随着马文凤的话音落下,包括郭凯琳的父亲郭英才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泽俊和郭凯琳身上。
身为全场焦点的李泽俊却对这些注视浑然不觉,神情如常。
而站在他身边的郭凯琳眼中掠过一抹紧张,略作迟疑后,她挽住李泽俊的手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爸,这是我的男朋友,李泽俊。”
“哗——”
郭凯琳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议论声四起,众人纷纷再次仔细打量起李泽俊来。
“哼哼,郭凯琳,你找这么个男朋友,看来是准备当众向我认输了吧!”
马文凤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
郭凯琳刚要开口,却被李泽俊拉到自己身旁。
随即耳边传来李泽俊低语:“记住,当男朋友可是另外的价格,得加钱!”
说完,李泽俊将郭凯琳护在身后,冷冷扫了一眼马文凤。
原本马文凤见李泽俊目光投来,正欲回瞪,好让他当场出丑,却不想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她竟瞬间胆怯了下来。
李泽俊的视线让马文凤感到不寒而栗,她就像面对天敌的小动物,完全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随后,李泽俊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片刻之后,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这些人还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穿着随性的李泽俊,仿佛他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们的态度却如同觐见君王的臣子般恭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这时,李泽俊才开口打破了沉默:“诸位好,容我自我介绍,我叫李泽俊,承蒙兄弟们信任,如今担任洪兴社龙头一职。”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
如果说郭凯琳刚刚提到李泽俊是她的男朋友已经让他们惊讶不已,那么现在这些郭氏集团的股东们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过江龙竟会如此年轻,而且还是郭家二小姐郭凯琳的男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马文凤身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找了个社团头目的儿子当男朋友,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现在郭凯琳直接找了个社团龙头做男友,你还有什么资本竞争?
“哼!洪兴社?不过是个二流组织罢了,怎么能跟新记相提并论?”
马文凤故作轻蔑地说道。
但实际上,她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掐进自己的大腿肉里,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从小到大,这个妹妹总是压她一头——比她漂亮、比她聪明、学历比她高,现在连感情生活都胜过她一大截,对方不仅优秀还长得帅得让人嫉妒。
想到这里,马文凤心里的怨恨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位是?”
马文凤话音刚落,李泽俊便转头看向郭凯琳询问。
“我姐姐,马文凤。”
郭凯琳答道。
“马小姐,听凯琳说你的男朋友是新记的大公子,不如让他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亲自告诉我洪兴社是二流组织,比不上新记如何?”
李泽俊笑着对马文凤说道。
“白石,去告诉他!”
马文凤急忙扯了扯许白石的衣袖,催促道。
此时,许白石真恨不得当场甩这个女人一巴掌。
老天爷,她这是要把他推上火堆烤吗?若放在以前,洪兴或许还不至于让他忌惮,但现在的洪兴刚刚吞并了另一个六大社团之一的东星,正处在鼎盛时期。
他要是当着洪兴龙头的面说出那番话,港岛黑白两道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为了一个马文凤得罪李泽俊,他许白石又不是傻子。
“白石,你怎么回事?难道你胆小了?”
马文凤见许白石迟迟没有反应,声音越发提高。
“真是愚蠢至极!”
许白石一把将马文凤拉开,站起身来对李泽俊说道,“李先生,这位女士不懂分寸,请您别跟她计较。
我先行告退了。”
随着许白石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再度炸开了锅。
谁也没料到,威名赫赫的新记太子,竟会被李泽俊这么轻易地吓跑?这……
“许白石,你再走一步试试!今天要是敢离开这儿,我马上就和你分手!”
马文凤盯着许白石的背影,怒声喊道。
“疯了吧!”
许白石停下脚步,又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加快步伐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经过李泽俊身边时,许白石再次开口:“抱歉,李先生,我真的没有冒犯您和洪兴社的意思。”
“我明白,许公子。”
李泽俊微笑着点头回应。
“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马文凤彻底失控了。
她一脚踹翻自己坐的椅子,又把许白石的椅子踢飞,然后用脚疯狂跺地,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对于马文凤来说,失去一个男朋友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她从不缺追求者。
但许白石一走,就意味着她在郭氏集团继承权争夺战中败北,这种结果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让她冷静一下。”
坐在主位上的郭英才终于开口,示意手下将情绪激动的马文凤请出会议室。
等马文凤被带走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泽俊和郭凯琳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李泽俊身上。
谁能想到,郭氏集团持续了几个月的继承人大战,竟然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瞬间平息。
“凯琳,阿俊,你们先坐下吧。”
郭英才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接着他说道:“本次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白石岛项目负责人的最终人选。”
接下来的过程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毕竟现在郭凯琳已经是唯一的候选人。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郭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郭英才对李泽俊笑道:“阿俊,多谢你的帮忙,否则凯琳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位老人。
果然,能把马氏改造成郭氏的人,绝非普通人。
就算自己没出现,最终胜出的大概率也还是郭凯琳。
“郭先生不必客气。”
李泽俊淡淡回道。
“阿俊,往后凯琳以及白石岛那个项目,就要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郭英才的笑容更加灿烂。
“这是应该的。”(而且你不是已经付钱了吗?)李泽俊心里补充了一句。
“爸爸,我和李泽俊还有些事情要单独谈,要不……”
郭凯琳听父亲与李泽俊寒暄,急得差点在地上画三室一厅,连忙找借口想把人拉走。
“凯琳,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和阿俊有些话要说。”
郭英才听完女儿的话,笑着回应。
第78章 大量的黄金
“好吧……”
郭凯琳无奈应了一声,只得暂时退出办公室。
对于父亲提出的这个小小请求,郭凯琳也只能点头应允。
等郭凯琳走出办公室后,郭英才脸上的笑意仍未消散:“阿俊,凯琳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让你愿意出面帮她?”
“十亿港纸现金,不过这还不包括我当她男朋友的价格,所以还得加码。”
李泽俊干脆直接向这位老者讨价还价。
“十亿港纸,很好。
看来凯琳已经长大了,我也终于可以安心退休了。”
听完李泽俊的话,郭英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
郭英才的这番话让李泽俊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俊,马文凤是我特意留给凯琳的一块磨刀石。
凯琳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做事优柔寡断。
这次她能下定决心花十亿请你出山,我很高兴。
这十亿,确实值得。”
郭英才缓缓说道。
这一刻,李泽俊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亏大了!早知道应该多开点价才对!
“郭先生,您还真是对自己的女儿关怀备至啊。”
李泽俊笑着感慨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疼她,还能指望谁去疼她?”
郭英才笑着回应,随后又看向李泽俊,继续说道:“阿俊,我知道你并不是凯琳的男朋友,但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说实话,我女儿不仅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好,学历高,还是个富家女。
如果你能把她追到手,那可真是赚翻了。”
郭英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郭先生,为什么您会这样想?”
李泽俊忍不住问道,心中却暗暗觉得,此刻的郭英才像极了一位推销员在吹嘘自家产品,但问题在于,郭凯琳的确如他所说般优秀。
“阿俊,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喜欢的人,自然也就是我喜欢的人。”
郭英才看着李泽俊,语气认真而真诚。
几分钟后——
“李先生,我老爸跟你都聊了些什么?”
李泽俊刚走出办公室,郭凯琳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小声追问。
“他让我再努努力,争取今年给他添个外孙。”
李泽俊笑眯眯地答道。
“去你的!”
郭凯琳羞恼地嗔骂了一句,随即赶紧捂住嘴巴,露出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郭小姐,请尽快把十亿港纸转到我账上。
另外,当一天你男朋友收费一百万,如果按月结算的话可以打八折哦。”
李泽俊调侃道。
“一个月两千四百万?你不去抢银行真是可惜了!”
郭凯琳瞪大眼睛惊呼。
“铃铃铃~”
就在李泽俊准备回击时,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他费力地从沙滩裤口袋中掏出手机,朝郭凯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接听键。
“俊哥,是我,猛鬼!”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猛鬼,什么事?”
李泽俊笑着问道。
“阿俊,之前那群大佬一直没跟我说,我也不晓得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不过刚才他们找上我,让我帮忙安排今晚回北方的船只,我猜他们应该下午就会动手。”
电话另一端,猛鬼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好,猛鬼,我明白了。”
李泽俊语气平缓地回应,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看向郭凯琳,只见她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笑着说道:“凯琳,被你猜中了,我可能真的要去抢了……”
当天下午,旺角的世茂商场内热闹非凡。
除了地产开发外,世茂集团最核心的业务便是商业购物中心。
在港岛岛,共有四家世茂商场,分别位于中环、铜锣湾、尖沙咀和旺角。
这些商场堪称现代商业综合体的处女形,内部金店、钟表行等商铺一应俱全。
不过与后来的品牌入驻不同,当时的店铺大多由世茂集团自营。
此刻,在商场一角,一个手握可乐杯的男人正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不远处的一家金铺。
而在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里,四个男人正埋头吸溜着碗里的面条。
这四人之中,有一名男子留着三七分的发型,面容冷峻,眼神凌厉,他正是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的大东(出自电影《省港旗兵》),本名何建东。
其他三人加上外面负责望风的那个,则是何建东从老家招来的得力手下——肥姑、八中、生鸡以及乌蝇头。
实际上,他们一行原本有六人,但其中一位叫打靶仔的在偷渡过程中不幸丧命。
“大东哥,你看,这家金铺旁边还有一家钟表行。
我听村里满贵说,现在那些瑞典手表特别值钱。
反正都要抢,不如连钟表行一起干了吧?”
肥姑压低声音对何建东建议道。
“不是瑞典手表,是瑞士手表吧?我说对不对啊,大东哥?”
生鸡在一旁插嘴笑道。
“哼!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给我安分点,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听清楚了吗?”
何建东冷冷呵斥道。
“听清楚了!大东哥,我们也就是想多赚点而已嘛。”
八中急忙圆场。
“这里距离旺角警署不到900米,警察接到报警后赶过来只需3分钟,我们只有2分钟的时间完成任务,千万别节外生枝!”
何建东一眼看穿了几个老乡的心思——无非是想搏一把更大的收益,但他追求的是稳当。
说完,何建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2点23分,等会儿进去以后,肥姑负责控制保安,八中、生鸡跟我一起拿黄金。
记住,当我离开时,你们必须立刻跟上,一秒都不能耽搁!”
话音刚落,何建东将一张百元面值的港纸放在桌上,喊了一声买单,然后带着肥姑等人朝金铺走去。
在外头透气的乌蝇头目睹情况后,马上放下手中的可乐,第一个走进了这家金器店。
他一向是暗中准备的人,一旦出现突发状况,他就负责出手收拾残局。
一分钟之后,金器店内。
“砰砰砰~”
踏入金器店的大东立刻抽出黑星手枪,朝空中鸣了一枪,高声喊道:“打劫!”
肥姑也随之拔出武器,瞄准门口站着的两名保安。
依他们的经验来看,港岛这边的保安只要被枪指着,通常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每个月才赚那么点钱,又何必拿命去搏呢?
八中、生鸡还有混在人群中的乌蝇头迅速拿出事先备好的袋子,准备迎接他们的“丰收时刻”。
然而,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那两名保安突然行动,直扑向肥姑。
“砰~”
见状,肥姑立马还击,令他惊愕的是,这两位保安竟然视死如归,径直朝着枪口冲来。
在被一名保安撂倒前,他瞥见那保安胸口已是一个血洞。
随后,他又看见那保安从腰间掏出格洛克手枪,对准自己。
“砰~”
一声枪响过后,肥姑全身一软,断了呼吸。
在他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仅存的一个疑问就是,这些保安的工资到底有多高,竟能如此拼命?
大东等人马上察觉到肥姑那边的异样。
作为惯匪,大东毫不犹豫,对着那两名保安连续扣动扳机。
但他很快也陷入了肥姑先前的困惑。
这些保安真的不怕死吗?
大东眼睁睁看着,面对子弹,那两个保安毫不退缩,反而抬枪与他对射,而且这两个保安的枪法极为精准,即便与大东、乌蝇头、生鸡、八中四人对战,也不落下风,最终将四人尽数击毙。
倚靠在金器店柜台的大东至死都弄不明白,世茂集团到底是从哪里招来的保安,怎么会这么专业……
大东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位保安毫无感情,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李泽俊赋予他们的任务。
普通人会害怕,会因疼痛而影响行动和判断,但这些人不会,除非死亡,即使处于濒死状态,也能保持战斗力。
从大东开始抢劫算起,到他五人被击杀,前后不过二十多秒,甚至连金器店的店员都没反应过来,报警器都没来得及触动。
直到大东四人全部倒地后,一名金器店的店员才按下报警器,另一名店员急忙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
“咚~”
“咚~”
就在这时,这两名“百战老兵”
终于支撑不住,双双倒地。
“你们快点来,我们这里有伤员,他们现在很危险……”
目睹这一幕,正在打电话的金器店店员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明白,这两位保安是为了守护金店、保护她们这些顾客才丧命的。
她万万没料到,居然真有人如此英勇,不惜牺牲自己来庇护他人。
另一边。
港岛中环,兰芳园。
周达福的旗舰店便坐落于此。
作为港岛历史最悠久且规模最大的珠宝品牌之一,周达福将自家旗舰店经营得极为庞大。
每天单是这家旗舰店的营业额就能突破百万,巅峰时期甚至创下过日销售额破千万的辉煌记录。
这里存放着大量的黄金,是李泽俊最为垂涎的目标。
第79章 蒋先生,又见面了
而在店铺门外,一辆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阿华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就像是一位疲惫的白领在自己的车里小憩。
“叮铃铃~”
当大东等人迈入金店时,阿华身旁的大哥大响起了铃声。
“嗯?”
阿华拿起大哥大,开口询问。
“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筒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
阿华点了点头。
随后,旁边一辆面包车上走下五个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男人,缓步走进了周达福的旗舰店。
“哒哒哒~”
片刻之后,周达福店内响起了一阵枪声。
听到枪声,阿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回了汽车座位上。
实际上,作为此次“大规模抢劫行动”
的总指挥,阿华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
为了这次行动,李泽俊淘汰了500名新手,斥巨资召集了500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交由阿华统一调度。
阿华将这500名老兵分成了50个小组,每组10人。
每个小组又细分为4个小队。
一个五人组成的抢劫小队负责直接闯店抢劫;
两个两人组成的小队负责将抢劫所得的黄金转移,以逃避警方的追捕;
一个一人组成的小队负责将转移来的黄金秘密集中起来,供李泽俊使用。
阿华在此等候的正是大东等人带来的时机。
与此同时,在周达福旗舰店被抢的同时,包括周笙笙旗舰店在内,整个港岛岛共有50家珠宝店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抢劫。
整个港岛陷入一片混乱,从新界到九龙,从九龙到港岛岛,无一幸免。
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什么,又有珠宝店报警称被抢了?”
行动处指挥官雷蒙手中握着话筒,语气焦躁,脸色十分难看。
短短二十分钟内,九龙总区已经接到了二十多个报警电话,全都是关于珠宝店遭持枪抢劫的案件。
要知道,整个九龙的珠宝店也不过几十家,去掉那些规模较小的店铺,这意味着今天所有的匪徒都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出动进行抢劫,而且彼此之间互不重复,目标明确。
想到这里,雷蒙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是对警方权威的公然挑衅。
略作思考后,雷蒙伸手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处长,是我,雷蒙。
刚才……”
雷蒙将多起金店遭劫的事件详尽地叙述了一遍,随后补充道:“我建议九龙总区全体警员联合行动,哪怕搜遍九龙每个角落,也一定要把这些匪徒绳之以法!”
然而,尽管他的反应迅速,却依旧慢了一步。
尽管投入了大量警力,但收效甚微,仅击毙了几名劫匪,而被抢走的黄金却一克未回。
“唉……”
在办公室内,雷蒙靠在椅背上,满脸倦意。
如此局面下,警方无疑将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按照那些洋上司的习惯,恐怕最终背锅的还是他们这些华人警官。
“叮铃铃~”
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谁啊?”
雷蒙随手拿起听筒,语气平淡。
“雷蒙,是我。”
话筒中传来陈虎的声音——港岛总区行动处指挥官。
“陈虎,你还顾得上给我打电话?据我所知,你们港岛那边也有十多家金店被抢了吧?特别是周达福和周笙笙两家总店,这两大金行的老板难道没找你们处长投诉吗?”
雷蒙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要知道,周达福与周笙笙的老板皆为港岛显赫家族,尤其是周达福的东家郑玉同,更是位列港岛十大富豪之一。
他一旦发话,别说港岛总区指挥官,就算是整个警队的老大都得高度重视。
“你先看看电视再说吧。”
陈虎并未正面回应,而是让雷蒙先看电视。
怀着好奇,雷蒙打开了电视机,当前频道正是无线电视台。
当看到电视内容时,雷蒙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又切换到亚视台,脸色越发难看。
最后,他调到了丽的电视台。
“啪——”
看到丽的电视台的画面后,雷蒙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手中的遥控器险些脱手掉落。
只见电视画面中,一位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的男子正神情悲痛地说道:
“我的员工都是最优秀的员工,他们吃苦耐劳,无论面对何种危险,都会将雇主的利益置于首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为拥有这样的员工感到自豪,也为神龙安保公司有这样的团队骄傲。”
镜头前,李泽俊站在众多记者包围下,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金店内的几名店员正在接受采访时的情景。
其中一名女店员双眼红肿,显然哭过很久,满是哀伤地说:“他们是见过最勇敢的人!为了保护我,他们献出了生命,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我希望无论是公司还是正府,都能给予他们应有的荣誉。
这个时代,我们太需要这样的英雄了!”
读着这些报道,雷蒙心里清楚,这次警方的责任是无论如何都推不掉了。
人家保安都能为保护平民奋不顾身,而警队三万名干警,居然连几伙劫匪都应付不了,那市民每年交那么多税给警队究竟是为了什么?
“叮铃铃~”
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谁啊?”
此刻的雷蒙已满心倦怠。
“雷蒙,总部传来消息,所有高级警司以上的警官都被要求前往总部开会。”
听筒那头传来了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的声音。
“秦sir,该不会……”
雷蒙心中陡生不祥之感。
“雷蒙,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你……”
“唉!”
秦江话未说完,已是长叹一声。
“好,知道了,秦sir。”
雷洛的脸色愈发阴沉。
两小时后,一条爆炸性消息从港岛警队传出。
因履职不力、指挥失当,港岛警队港岛总区指挥官陈虎、九龙总区指挥官雷蒙及新界总区指挥官韩敏被革职。
此外,还有7名警司与19名总督察一并遭撤职处分。
同时,鉴于神龙安保公司的两名保安张阿虎与陈大龙在事件中的英勇表现,警方决定授予二人英勇铜质徽章,以表彰他们在面对劫匪时展现的非凡勇气。
最后,警方郑重承诺全体港岛市民,将针对今日发生的系列暴力抢劫金铺案件组建专案组,无论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定要将罪犯绳之以法,并追回被抢黄金。
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港岛掀起轩然大波。
各大电视台迅速播报了这条新闻,不少报刊还紧急加印夜刊专门报道此事。
一次性撤换3名高级警司、7名警司及19名总督察,这一力度堪称港岛警队成立百余年来之最。
而英勇铜质徽章通常仅授予警队内部成员,这是警队首次将此殊荣授予非警队人员。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泽俊却并未第一时间知晓这条新闻。
此时的他正站在尖沙咀码头的一间仓库内,眼前摆放着一堆各式金饰与金条。
他缓缓伸出手触碰:
“检测到1254.32克黄金,可兑换为1254.32系统点,是否进行兑换?”
“兑换!”
警方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不仅永远找不到那些黄金,还得为抢夺黄金的人的手下颁发勋章。
与此同时,在湾仔一间废弃仓库里,一名面容阴柔、眼神凌厉的男人正看着电视上的相关新闻。
“哼,港岛警队真是无能至极,几十起抢劫案,一个人都没抓到。”
他满脸不屑。
“大夫(出自电影《鼠胆龙威》),这些人闹得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啊?”
正在给大夫按摩太阳穴的女子,带着几分忧虑问道。
“影响我?哈哈哈……”
大夫并未直接回应女子的问题,但他的笑声已经清楚地传达了他的态度。
另一边,金山角。
在清迈府歇息了一晚后,蒋天养与陈耀一大早便动身前往金山角。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奔波,他们终于抵达了大毒枭坤沙的大本营。
“萨瓦迪卡!”
蒋天养见到坤沙的副手那仁,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地打招呼。
“萨瓦迪卡,蒋先生辛苦了,坤沙大人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那仁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带领蒋天养来到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面前。
“萨瓦迪卡,坤沙先生。”
蒋天养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客气地问好。
“萨瓦迪卡,蒋先生,又见面了。”
坤沙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金山角。
作为当前金山角势力最大的军阀,坤沙麾下直接指挥的武装人员超过五千人,再加上依附于他的其他势力,总计听命于他的人数高达八千余人。
有人估算过,单凭坤沙控制区域内种植的罂粟,就足以满足全球百分之七十的需求。
面对这样的人物,陈耀显得格外紧张,他坐在蒋天养身旁,大气都不敢出。
“蒋先生,你在港岛惹出的麻烦,让我损失了10亿港纸。这笔钱,足够我和我的兄弟们生活整整一年!”
寒暄几句之后,坤沙立刻翻脸指责蒋天养。
第80章 谁挡路就除掉谁!
尽管听不懂暹罗语,陈耀仍能感受到坤沙的气势压迫力,令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坤沙先生,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不是互相指责,而是解决港岛的那个隐患。”
与陈耀截然不同,蒋天养面色镇定地看着坤沙,语气平和地说道。
毕竟,有清迈西素蓬的支持,这就是他此次前来金山角的底气所在。
即便坤沙再嚣张,也不会轻易得罪邻近的西素蓬。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坤沙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间,他的表情已恢复平静,显然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蒋天养。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除掉制造麻烦的人。”
蒋天养直视坤沙,淡然答道。
“哼,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解决港岛的麻烦?”
坤沙冷哼一声。
“不,坤沙先生,这是我们的共同麻烦。”
蒋天养笑着纠正道。
“听说你和猜霸将军没搞定八面佛的女儿?”
坤沙忽然转移了话题。
“八面佛的女儿,我和猜霸将军会负责处理,不需要劳烦坤沙先生出手。”
讲到这里,蒋天养语气一转,“坤沙先生,我也直言了,我们蒋家在港岛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产业,全被李泽俊那个叛逆给毁了。
如今他对峙于港岛,我实在是无计可施。
如果您能帮我除去李泽俊,八面佛的地盘我可以拱手相让。”
在动身前往清迈之前,蒋天养就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已经到手的八面佛地盘,只为换取坤沙出手铲除李泽俊——这就是他所谓的“舍小取大”。
一旦李泽俊被解决,洪兴必然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届时,蒋天养将亲率人马重返港岛,强势镇压,极有可能一举夺回洪兴的控制权。
只要掌控住洪兴,他在暹罗的生意便能稳若磐石。
至于八面佛的地盘,蒋天养心知肚明:自己终究是外乡人,如果没有港岛方面的支持,即便有西素蓬的庇护,也难以在此立足生根。
更何况,西素蓬年事已高,谁又能保证他会长寿不衰?
与其瞻前顾后,最后落得两手空空,不如果断取舍,抓住核心利益。
毕竟,只要保住根基,迟早还能再发展出新的枝叶。
这正是蒋天养的决断与智慧所在,也是他在暹罗这片异国土地上取得辉煌成就的关键原因。
果然,当听到蒋天养愿意割让八面佛的地盘时,坤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贪婪。
略作沉思后,坤沙开口道:“好,蒋先生,只要你肯把八面佛的地盘交给我,并且由你负责说服八面佛的女儿,那么对付你说的那个李泽俊,我可以出手相助。”
“一言为定!”
蒋天养毫不迟疑,当即答应下来。
与坤沙敲定合作后,蒋天养随即带着陈耀离开了坤沙的据点。
待蒋天养离去后,坤沙对身旁的那仁吩咐道:“那仁,立刻联系港岛的邓家勇和地藏,告诉他们,谁能除掉李泽俊,谁就是我坤沙在港岛唯一的合作伙伴。”
“是,坤沙大人。”
那仁听完后,立刻点头应命。
另一边。
暹罗南部的春武里。
一个身着黑色练功服的女人正站在码头边,注视着一艘货轮缓缓靠岸。
几分钟后。
“博士,感谢您的资助,最多半个月内,我会把这批武器的钱转账给您。”
缅娜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气质出众、散发着东方知性美的女人。
通过昨晚以及今天白天与小龙的接触,缅娜已经清楚,这个女人正是李泽俊的情人。
‘也只有这样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李泽俊。
’
缅娜心中暗暗感叹。
“你们是阿俊的朋友,也就是我博士的朋友。
钱的事情不必着急,等你们站稳脚跟再说。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李泽俊已将缅娜的情况告知了博士,正因如此,博士才会借给缅娜两百把AK以及其他枪支配件和药品。
“博士,再次感谢您的帮助,期待未来还有机会相见。”
缅娜微笑着向博士致谢。
“现在就要离开吗?”
博士略显意外,她原以为缅娜一行人坐了一天的船,应该会先休息一下再出发。
“博士,踏上这片土地后,我心中的怒火便开始燃烧,一刻都等不及了!”
缅娜平静地说道。
几分钟后。
博士望着缅娜、张子伟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姐,你在想什么?”
小龙此时走到博士身边问道。
“他也是这样,清醒之后就一刻也不想等,急着回港岛报仇。”
博士缓缓说道。
小龙看着陷入沉思的姐姐,心中不禁感慨,这姐姐真是陷进去了。
接着他开口道:“对了,姐,那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嗯?”
听到小龙的话,博士猛地回头看他。
“他说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为你打下的江山。”
小龙慢慢说道。
“哼,这种话还让你转告,太没诚意了!”
博士娇哼一声,但眼中的喜悦却掩饰不住,目光流转间尽显风情……
另一边,港岛,恒来酒店内。
李泽俊正在仔细查阅君度酒店的相关资料。
明天晚上在君度酒店举办的俄国皇室珠宝慈善展览对李泽俊而言至关重要。
就像华人热衷于收藏本国陶瓷与文物一样,大鹅人也偏爱自己国家的历史遗物,更别提那些价值连城的皇家珠宝了。
若李泽俊能取得这三件珠宝,有很大可能借此敲开大鹅市场的大门。
如今的大鹅什么都缺,唯独军备过剩——论斤卖的AK、坦克、装甲车,按条出售的生产线,还有仓库里生锈的直升机、战斗机、运输机,以及停泊在大洋上逐渐腐烂的战舰,这些都是李泽俊垂涎的对象。
在大鹅眼中这些是废物,但在李泽俊看来却是财富制造机。
拥有这些重武器,再加上他召唤的“百战老兵”,不管是冠猜霸还是坤沙,只要保护好蒋天养,他就能一路势如破竹。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研究,李泽俊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王建军的号码。
“建军,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说道。
“俊哥,有何吩咐?”
王建军和王建国正是李泽俊故意安排在暗处帮他处理脏活的人,因此君度酒店的事情交给王建军最为合适。
“建军,明天晚上君度酒店有一场慈善活动,你这么做……”
李泽俊详细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王建军。
王建军听完后,马上回应道:“明白,俊哥!”
“嗯,我会派人去支援你。记住,明晚我要那三件珠宝,谁挡路就除掉谁!”
李泽俊的语调虽然平静,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气势却让听者感受到如临深渊般的压迫感。
到了明晚,那些匪徒必定会意识到,他们自以为的强悍不过是个笑话。
与王建军等人相比,他们不过是些心慈手软的盗贼……
“铃铃铃~”
电话刚挂断不久,一阵急促的铃声再次响起。
“哪位?”
李泽俊拿起手机问道。
“俊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九纹龙的声音。
“阿龙,何事?”
李泽俊淡然开口。
自从成为洪兴的话事人以来,李泽俊对社团的具体事务很少插手。
他和蒋天生不同,不需要依赖洪兴谋生。
李泽俊只要确保洪兴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能随时为他效力。
“俊哥,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九纹龙的语气略显犹豫。
“哦?”
李泽俊有些疑惑,尖沙咀还有什么能让九纹龙犯难的事情?他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比如斧头帮之类的问题。
然而下一秒,听筒里却响起了李洁莹的声音,“李泽俊,不是说好请我吃宵夜吗?怎么还没动静?”
瞬间,李泽俊明白了九纹龙为何如此为难。
“行,今天就请,我去凯撒夜总会接你。”
正好李泽俊也有事要找李洁莹谈,这次算是正巧赶上。
“真的?你可别骗我!”
李洁莹的情绪迅速从抱怨转为兴奋。
“二十分钟后到。”
李泽俊笑着应道。
几分钟后。
“俊哥,自从我们离开恒来酒店,就一直被人跟踪了。”
正在驾车的徐夕向后排坐着的李泽俊报告。
“我知道了,不用理会,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危险预警系统没有任何警报,说明并无实质威胁。
李泽俊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能否从中挖出点有价值的信息。
“明白,俊哥。”
徐夕点头称是,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封于修则悄悄收起了手中的两把“堂前燕”。
随后,两辆载着十名“百战精兵”
的轿车悄悄跟在了李泽俊的车后。
显然,李泽俊的自信并非盲目。
四十分钟后,旺角庙街。
李泽俊与李洁莹坐在路边的大排档里。
李洁莹像个好奇的小孩,东张西望,显然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用餐。
这时,大排档老板端上一盘炒田螺放在两人面前,李泽俊笑着对李洁莹说道:“别光看啦,尝尝。”
“这是什么东西?以前都没见过。”
李洁莹看着眼前的炒田螺,满脸好奇地问道。
第81章 谁派你们来的?
“你用签子插进去,然后一挑就成。”
李泽俊笑着开口。
李洁莹依着李泽俊的话,挑起一块螺蛳肉放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哇,真好吃!”
“对吧?十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最欢喜晚上到这里来,跟阿龙他们点些夜宵,喝几瓶啤酒,一起聊聊天,那是一天里最舒坦、最快乐的时光。”
李泽俊的眼中掠过一抹追忆之色。
他的两世记忆已经合而为一,李泽俊既是那位风流倜傥雇佣兵李泽俊,也是那个镇压五大社团的最强红棍李泽俊。
“啤酒好喝吗?”
李洁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老板,来一扎啤酒。”
听到李洁莹的话,李泽俊立刻高声朝大排档老板喊道。
然而很快,李泽俊便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后悔。
“别走,别走,我没醉,我还……还能喝呢。”
李泽俊看着缩在自己怀中、已有七分醉意的李洁莹,脸上满是无奈。
他万万没料到,半瓶啤酒竟让李洁莹醉成了这般模样?
没办法,李泽俊只能将李洁莹抱起,准备送她回家。
原本他还打算和李洁莹商议参股俱乐部的事宜,如今也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同她谈了。
“莹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李泽俊对着怀里醉眼惺忪的李洁莹轻声问道。
“加多利山……不对,不行,我爸在家,你送我去太平山。”
李洁莹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改口,她略显慌张的模样,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听完李洁莹的话,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抱着她坐上了皇冠轿车,对驾驶座上的徐夕说道:“阿夕,去太平山。”
只是李泽俊未曾察觉,李洁莹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脸色愈发明艳,心跳愈发急促……
另一边。
港岛湾仔的一处独立屋内。
一个面容清瘦、神色阴沉的男人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与其他常人无异,他的右臂闪烁着金属光芒,显然是一条义肢。
他正是港岛四大毒枭之一的地藏(出自电影《扫毒2》)。
地藏本名冯振国,曾是和合图的一名四九。
由于和合图与洪兴一样,严禁社团成员涉足面粉交易,因此冯振国在被发现私贩面粉后,遭到社团龙头执行家法,砍断右手掌,并被逐出组织。
也正因为此,港岛少了一个冯振国,多了一个地藏。
岁月变迁,昔日风光无限的和合图已然覆灭,而地藏却成为港岛四大毒贩之一,权势滔天。
“地藏大人,李泽俊现在开车过了红磡海底隧道,正朝港岛本岛驶来,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踪他。”
一名男子站在地藏面前,低声汇报道。
“通知下面的人做好准备,等他到了湾仔,就动手除掉他。”
地藏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接到那仁的电话后,他随即安排手下去跟踪李泽俊。
眼下港岛四大毒枭之一的韩琛不知所踪,朱滔也已身亡,港岛的面粉市场出现了巨大的空白。
如果此时能成为坤沙在港岛唯一的合作伙伴,就能独占这块诱人的利益。
到那时,他地藏就会成为新一代的跛豪。
这也是即便李泽俊如今风光无限,地藏仍要对他下手的原因。
不过,在九龙地区,地藏的影响力有限,所以他只是让手下监视李泽俊。
然而,一旦李泽俊踏入港岛本岛,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湾仔一带,这里是地藏的核心地盘,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对李泽俊采取行动。
“明白!”
听完地藏的指示后,那名手下立刻转身离开。
“李泽俊,这是天意!”
看着手下离去的背影,地藏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李泽俊乘坐的轿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进入了湾仔区域。
“俊哥,感觉有点不对劲。”
徐夕注视着前方横在马路上的一辆货车,缓缓开口。
“嗯,记得留个活口。”
李泽俊轻声回应。
话音刚落,封于修猛地拉开轿车车门,从行驶中的车上跳下。
这时,两辆一直远远尾随的轿车迅速掠过皇冠轿车。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李泽俊的皇冠轿车轻松绕过了那辆挡住道路的货车,仿佛那货车只是偶然抛锚一般……
太平山,李家宅邸。
作为地产界的巨头,李占自然也在此拥有一座豪华别墅。
不过,他平时更偏爱住在九龙的加多利山别墅。
因此,太平山这边除了每日有人前来打扫维护外,平日里只有两名保安留守。
直到今晚,一辆皇冠轿车缓缓驶入这座别墅的庭院。
车内,自听到枪声之后,李洁莹便紧紧搂住李泽俊,直至车辆停在自家别墅门前仍未松开。
“铃铃铃~”
就在此时,李泽俊身旁的大哥大响起。
“嗯?”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俊哥,动手的是地藏那边的人。”
听筒里传来封于修的声音。
“地藏?”
李泽俊对这个名字略有印象——港岛四大毒枭之一。
得知是他下的手,李泽俊心中大致已有猜测,幕后主使是谁。
稍作思索后,他淡淡吩咐:“阿修,去把地藏请来,带到老地方,我要亲自跟他谈一谈。”
“明白。”
电话那头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低头看向怀中已经睡着的李洁莹,最终将她抱进屋内,轻轻放在沙发上。
正当他转身准备为她找条薄毯盖上时,原本熟睡的李洁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阿俊,别走,我害怕。”
她眼带泪光,神情楚楚动人。
不等李泽俊开口,这位看似醉醺醺的大小姐突然起身,主动扑入他怀中,顺势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柔软温热。
此前,在几次“主动示好”
无果后,李洁莹曾私下向闺蜜求助:如何才能最快拿下一个男人?
闺蜜传授给她一套“百试百灵”
的秘诀:喝酒装醉、撒娇卖萌。
而此刻的李洁莹,显然已深得其中真传——面色绯红如桃花,眉眼流转似春水,足以令人心神荡漾。
片刻之后,屋内暖意融融,情意绵绵……
与此同时。
在李泽俊享受温情之时,湾仔某栋独立旧楼内。
“阿维那边还没动静?”
地藏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去查查看。”
身旁的小弟一边应声,一边往外走。
“砰~”
话音未落,一道枪响骤然炸裂开来。
地藏脸色瞬间一沉。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逐渐逼近,地藏顿时警觉起来。
他想都不想,立刻起身准备撤离。
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已经杀上门来了。
毫不犹豫,他快步走向房间后门,准备从秘密通道逃出生天。
“哐~”
就在这时,地藏待着的房间门被人猛地踹开。
“哒哒哒哒哒哒~”
来者毫不犹豫,抬手便对着天花板扫了一梭子子弹,随即厉声喝道:“全都别动!谁敢乱动,我就让他躺下!”
地藏对这番威胁毫不理会,迅速抓住门把,转身冲进逃生通道,沿着楼梯一路往下奔去。
他心知肚明,若继续留在房间里,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拼尽一搏才有生机。
在逃生楼梯的出口处,地藏常年停放着一辆汽车,只要能顺利抵达那里,坐进车内,他就有机会脱身。
一切正如地藏所预料的那样,他很快冲到了一楼,那辆丰田轿车已然出现在视野中。
距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就能钻进车里,彻底逃离。
“咚——”
然而,突如其来的重击狠狠踹在他背部,整个人顿时腾空飞出一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噗——”
剧烈的冲击令地藏一口鲜血喷出,但那辆车就在眼前,不足五米之遥。
他强忍剧痛,拖着沉重的身体向车一点点爬去。
如果换作是普通人,或许还会陪他演一场逃亡戏码。
可惜,这次他面对的是封于修。
“啪——”
封于修毫不迟疑地一脚踢晕了地藏,随后将他扛在肩上,大步走出大楼。
“啊!!!”
一阵刺骨的疼痛让地藏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狭小的房间中央,双脚只能勉强点到地面,身体大部分重量都悬在半空。
这种状态下,一个人会被拉扯得极为痛苦。
地藏此刻正是如此。
但他顾不上身体的折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人身材并不魁梧,但神情冷酷,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显然不是善类。
“你们是谁派来的?”
地藏开口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地藏身旁慢慢打量着他的身体。
“你……你想干什么?”
地藏虽曾目睹过不少刑讯手段,甚至亲自参与过,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对方注视他的目光,像极了屠宰场里的屠夫看着一头待宰的牲口,仿佛正在思考从哪一刀下手最合适。
这个男人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他举起匕首,在地藏双臂上各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然后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巴,转身离开。
第82章 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刀锋划过的瞬间,鲜血迅速从伤口渗出。
伤口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也足够让血流不止。
鲜血如同即将断流的水滴,缓缓从手臂滑落,滴落在他的头顶、脸颊、身体,四处蔓延。
地藏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温热逐渐变凉的过程。
这种缓慢流失生命力的恐惧,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让地藏感到自己即将失控。
可惜此刻,那个男人早已离开,空荡荡的小房间里只剩下地藏一个人。
动弹不得、无法开口的情况下,地藏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冰冷,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理智也在一点点崩塌……
与此同时,在李洁莹的别墅中待了足足两个小时后,神情轻松的李泽俊从小楼里走了出来。
这次李洁莹是真的睡着了,虽然眼眶还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以李泽俊如今远超常人数倍的反应速度与体能,别说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李洁莹,就算是七年没碰过男人、一见人就恨不得扑上去的汤茱蒂来,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俊哥,一个多小时前阿修给你打过电话,地藏已经抓到了,现在关在老地方。”
刚走出别墅大门,徐夕立刻迎上来低声汇报。
“嗯,回油麻地。”
李泽俊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一个小时后。
油麻地一间独立房屋的地窖中。
“吱呀——”
一阵轻微的声响,将地藏濒临崩溃的意识重新唤醒,他下意识望向门口的方向。
此时的他神志已有些模糊,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是已经被埋进土里一半。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
“李泽俊?”
地藏用尽力气喊出这个名字。
为了对付李泽俊,他曾反复研究过对方的照片,因此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的反击竟然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狠辣!
“地藏,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李泽俊看着眼前被吊在半空中,只能勉强用脚尖点地的地藏,笑着开口。
“李泽俊,给我个痛快。”
地藏盯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现在的他没有求饶的念头,只想结束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地藏,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个杀人狂魔似的。”
李泽俊缓步走近地藏,轻声回应。
“你想怎样都行,别再这样折磨我,求你……”
那段难熬的时间,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那种对未知的深深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精神防线。
“地藏,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是蒋天养?坤沙?还是冠猜霸?”
看到地藏的状态,李泽俊缓缓问道。
“是坤沙……他说,只要谁能干掉你,谁就是他在港岛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地藏几乎是立刻回答。
“除了你之外,坤沙还找了谁?”
李泽俊继续追问。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地藏的嗓音越来越微弱。
“地藏,最后帮我办一件事,我送你个痛快!”
李泽俊盯着地藏,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什么事?”
听闻李泽俊这句话后,地藏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一件让你死了以后还能‘出名’港岛的事。”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
第二天上午,太平山,林府。
“老妈,今天我工作有点多,就不陪你吃早饭了。”
林大岳笑着对坐在餐桌前用餐的林家老太太说道。
“大岳,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
林光岳只扫了一眼林大岳,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今天的林大岳,外头披着一件狐狸毛制成的披风,里头却敞胸露怀,这种打扮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爆表。
“大哥,你不明白,这是港岛最新的潮流。”
林大岳直接无视了林光岳的话,快步走出了别墅大门。
“唉!”
看着林大岳离去的背影,林光岳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大,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大岳一直没成家,才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要不要给他说门亲事?”
这时,林家老太太开了口。
“母亲,就他这样子,哪家的小姐能看上?”
林光岳又叹了一声。
“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不上,那就找条件差一点的嘛,只要人贤惠、能管住大岳就行,反正我们林家也不缺钱。”
林家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哎!母亲,这事我再想想吧。”
林光岳再次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
林大岳刚走出别墅大门,便钻进了那辆限量版的金色劳斯莱斯。
“去浅水湾。”
一上车,林大岳便开口说道。
“少爷,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电视台看看吗?”
司机听了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靠,浅水湾那边有五六个妞在等着我宠幸,电视台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漂亮妞……”
林大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去电视台!”
“少爷,你刚刚说什么?”
林大岳这突然一转,司机听得一头雾水。
“去电视台,你不提我还忘了,电视台有个叫乐慧贞的姑娘,那身材,那脸蛋,啧啧啧,比港姐还正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上了床就很放得开的类型。”
林大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身,一脸淫笑。
接着他又开始传授他的追女秘籍:“阿旺,我跟你说,像乐慧贞这种搞事业的妞,砸钱是没用的,她喜欢拼事业,那就让她拼,拼来拼去,最后就把她拼到手了。”
“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听了几百遍林大岳的泡妞理论,阿旺早就烦了,低声嘟囔了一句。
“阿旺,你刚才说什么?”
林大岳没听太清楚,开口又问了一遍。
“没……”
“砰——”
阿旺刚想否认,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轿车旁。
驾驶者迅速抽出一把沙漠之鹰,对着车内就是一枪。
威力巨大的子弹瞬间击碎车窗玻璃,也当场夺走了阿旺的生命。
“哐——”
紧接着,这名摩托骑士把已经破碎的车窗彻底砸开,伸手解锁车门。
林大岳身边的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一把将他从劳斯莱斯里拽了出来。
几秒钟后,林大岳就被强行带进一辆普通轿车中,车子随即启动,快速驶离现场;而那辆摩托车则朝反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湾仔,地藏所住的独立屋内。
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章文耀带着莫伟琛等下属,正在案发现场勘查。
“看看这些人身上的弹孔,还有天花板上留下的弹道痕迹。”
“很明显,凶手进入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开枪射杀,而是先对屋内的人进行了威胁。”
“再注意这里,应该是有人从逃生楼梯逃走。
这个人离开之后,其余人才被全部杀害。”
“再结合一楼逃生通道留下的痕迹,我判断,这起案件很可能是地藏的上线来讨债,结果地藏提前跑了,对方愤怒之下才痛下杀手。”
章文耀像侦探一样,把现场所有的细节串连起来,逻辑严密、条理清晰。
“啪啪啪……”
随着章文耀话音落下,在场的重案组成员纷纷鼓掌,眼神中充满敬佩。
“只靠现场线索就能还原整个过程,章警司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警司的位置,果然有过人之处!”
“听说他在苏格兰场培训时,七个月都是‘推理之星’!”
“……”
听着这些夸赞,章文耀脸上微微泛红,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哪有什么神推理?这些分析全是李泽俊教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地藏是个为了逃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狠角色。
不过,这种被下属推崇的感觉确实不错,他也乐得享受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开始说“连续七个月都是推理之星”这种明显夸张的话,他才轻咳两声,出声打断。
“咳咳……”
“现在的情况是,地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防止发生更严重的后果。”
章文耀沉稳地说道。
“章Sir,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入手?”
莫伟琛配合着问道。
“向所有总区、警区发送协查通知,全力缉捕地藏。
同时,严密监控近期发生的严重案件,特别是绑架案、命案和抢劫案。
我怀疑地藏为了搞钱,随时可能铤而走险!”
章文耀高声下令。
“yes,sir!”
章文耀话音刚落,在场的重案组警员立刻齐声回应。
与此同时——
李泽俊已经抵达位于中环的周达福集团总部。
昨晚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后,周达福的经理人,同时也是郑玉同的长子——郑佳成内心颇为“触动”,于是托人联系上李泽俊,希望能见上一面,当面谈谈如何才能将神龙安保这样优秀的员工引入周达福金行……
第83章 黑的就是黑的,洗不白
中环,周达福总部大楼内。
“李先生,请允许我对贵公司牺牲的两位同仁表达最真挚的敬意。”
与李泽俊简单寒暄几句后,郑佳成神情肃穆、语气凝重地说道。
经过昨晚至今天上午一早,各大电视台和主流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神龙安保”
以及那两名英勇殉职的“百战老兵”,已经在港岛家喻户晓。
当然,这其中李泽俊也出了不少力。
许智良更是连夜为这两位“老兵”安排了感人肺腑又令人尊敬的个人背景资料,目标明确——直接把他们推上港岛年度十佳“杰出市民”
的榜单。
“郑先生,我代表我那两位同事感谢您的慰问。”
李泽俊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回应。
“李先生,想必您现在事务繁忙,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我们周达福金行有意与贵公司展开合作,由神龙安保负责我们港岛地区11家门店的安保工作。
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郑佳成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郑先生看得起我们神龙安保,能与周达福合作,我自然是十分乐意。”
李泽俊笑着回应道。
周达福是港岛最大的金行品牌,比起排名第二的周笙笙高出整整一个层级。
虽然周笙笙方面未必服气,但仅凭周达福拥有戴比尔斯的配售授权这一项优势,就足以稳坐行业头把交椅。
戴比尔斯几乎掌控着全球珠宝市场,目前整个港岛,只有周达福一家获得其钻石配发专利权。
其实,对于戴比尔斯这套商业模式,李泽俊一直心生羡慕。
能把原本普通的钻石炒到天价,并维持百年不衰,这种手段,确实够厉害。
他心里也有个更大胆的想法:等将来自己实力足够强大时,拿下缅邦的玉石矿区,把玉石打造成第二个“钻石级”
奢侈品,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李先生,至于合同细节和法律条款这些事,就交给双方律师去处理吧。”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李泽俊会同意,但此刻的郑佳成依旧难掩喜悦。
这几日,周达福金行像是惹上了什么灾星,11家门店几乎都被洗劫了一遍,其中九龙总店更是被抢了两次,造成公司股价大幅下跌。
此时若能与神龙安保联手,至少能在市场上稳住阵脚。
“郑先生,实在抱歉,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刚一谈完合作事宜,李泽俊便起身向郑佳成道别。
其实刚才郑佳成提到李泽俊事务繁忙,是在委婉地催他快点行动,而李泽俊也心领神会。
在周达福带头签约之后,当天李泽俊就马不停蹄地与港岛排名前六的金行全部达成了协议。
单是每年的安全顾问费加起来就接近千万港币,再加上其他服务费用,预计他每年从这些金行可获利两千多万。
当然,这笔钱虽不算少,但在李泽俊眼中却并不算什么大数目。
他真正看重的是这六大金行背后的背景资源。
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搭上他们,将对他的后续布局产生极大帮助。
离开郑佳成后,李泽俊直奔太平山而去,按时间推算,李洁莹也差不多该醒了。
昨晚她那般主动,如果他还无动于衷,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然而当他赶到太平山李洁莹的住所时,不仅见到了她本人,还意外碰上了她的父亲——李占。
“李……李伯父,您好。”
这是李泽俊这辈子第一次见女方家长,之前甚至因为拒绝见面吃过“炮弹”,所以面对李占时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五千万够不够?”
一句话直接让李泽俊愣住了。
什么剧情?五千万让我离开你女儿?
“爸,你怎么这样!”
李洁莹也被吓了一跳。
“一个亿?”
李占接着说。
“伯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泽俊小心翼翼地问。
“操!你睡了我女儿,还不打算负责?”
李占当场发火。
听到这句话,李洁莹羞得拿抱枕遮住脸,不过耳朵倒是听得格外认真。
“伯父,责任我肯定负,但是一……”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占打断了。
“一亿聘礼,你要入赘我们李家也行,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也姓李,那入赘就免了,这一亿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
李占话锋一转,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哎呀,老爸,你别开阿俊玩笑了。”
李洁莹娇嗔一声,顺手把抱枕扔向李占。
“伯父,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样。”
李泽俊尴尬一笑。
听他说完,李占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他先是对李洁莹说道:“莹莹,你先回房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跟李泽俊谈谈。”
“好……好吧。”
李洁莹原本想撒个娇留下,但看见父亲神色坚定,只能乖乖上楼去了。
等李洁莹走后,李占才望向李泽俊,开口说道:“阿俊,我也不瞒你,最近几天,我一直让人暗中查你的背景。
你和莹莹的事,是莹莹先动的心思……”
话说到这儿,李占脸上略显尴尬。
自家闺女自己往外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太好受。
他原本还想训斥李泽俊几句,可一想到这事的起因,反倒有些理亏。
“我只有莹莹一个女儿,她喜欢的人,我也愿意接受。
我知道你的来历,也知道你现在在江湖上颇有声势。
但……”
讲到这儿,李占停顿了一下,整理了措辞,才继续道:“阿俊,你别介意我说话直。
混道上终究不是正经路子,就算你成了龙头之首,差人照样随时传你问话,洋人要赶你走,你也只能卷铺盖走人……”
“伯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泽俊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走到今天不容易,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收手吧。
之后我送你和莹莹出国深造几年,回来继承占城国际。
到时候你就是港岛的体面人,别说警察不敢招惹你,就连警务处长见你,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先生’。”
李占看着李泽俊,语气沉稳地说完这些。
“伯父,您说得很好,但我并不想走这条路。”
李泽俊直接回绝。
“阿俊,你……”
“伯父,听我把话说完。”
李泽俊再次打断了李占的话。
李泽俊缓缓开口,“就算我现在放弃一切出国读书,回来一样会有人翻旧账。黑的就是黑的,洗不白的。”
“而且,我也没打算洗白。
伯父,您自己想想看,那些所谓的港岛名流,真的算得上上层吗?”
“整个港岛,还不是洋人想捧谁就捧谁?就连雷先生这种背后有北方关系的,不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泽俊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伯父,实力决定地位。
我够强,黑的也能变白;如果我不够强,洗白了也是个黑。”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我年轻时也曾想过搅动四方势力,不过……”
李占笑着摇头,“阿俊,我也曾年少轻狂过,我知道劝不动你。
那就加油吧。”
“莹莹,别偷听了,下来吧,爸走了。”
李占抬头看向二楼,大声说道。
“爸,你怎么这就走了?”
被揭穿的李洁莹脸微微发红,从房间里走出来,轻声问道。
“我看你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行啦,我走了。”
李占笑着摇头,便朝大门走去。
当他走到李泽俊身边时,低声说道:“阿俊,别让莹莹难过,这是做父亲的一点请求。”
“伯父,以后要是去油尖旺的夜总会,报我名字,给你打五折。”
李泽俊也低声回应了一句。
“不是不收费吗?”
李占露出一脸诧异的神情,望着李泽俊,问得他一时语塞。
这一刻,李泽俊才真正理解,为何眼前这位老者能一手打造占城国际。
“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
李占笑着拍了拍李泽俊的肩,随即转身走出了别墅。
“阿俊,我爸说话没轻重,你别放在心上。”
等李占离开后,李洁莹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李泽俊身边,靠着他肩膀,轻声说道。
“他是为你着想,也是对我没有把握。”
李泽俊微笑回应。
“阿俊,我相信你。”
李洁莹目光坚定。
“莹莹,我这边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看着她,李泽俊心里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太平山,林家豪宅的二楼书房中。
“大哥,还是报警吧!”
林正岳对大哥林光岳开口说道。
就在半小时前,绑架林大岳的绑匪主动联系了林家,要求支付20亿港币作为赎金,以确保林大岳平安归来。
随后,按照绑匪指示,林光岳派人找到了林大岳的金色劳斯莱斯,还有已经死去的司机阿旺。
在确认林大岳确实遭遇绑架后,林光岳便将弟弟林正岳叫回家里,商议应对之策。
“报警?阿正,这件事我连母亲都没敢说。警察一来,肯定瞒不住,母亲年纪大了,要是因此出什么事,我们谁都担不起。”
林光岳直接否定了弟弟的建议。
“大哥,那我们就只能筹钱了,但前提是绑匪真的会守信用,把人放回来。别忘了王百万的事。”
林正岳语气沉重地说道。
第84章 恭喜你,又赚一笔横财
王百万被绑架一事,在整个豪门圈子掀起了不小震动,不少大家族已经开始升级安保措施。
只是林光岳、林正岳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动了他们弟弟的脑筋。
“20亿现金我们林家拿得出来,但一旦支出,家族资金链肯定会受到牵连。”
听了林正岳的话,林光岳也露出为难神色。
20亿现金和20亿资产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然林家总资产超过两百亿,但真正可流动的资金也就三十多亿,这在豪门中已算是相当宽裕了。
“大哥,还有一个问题,要提20亿现款,不可能不引起警方注意。
到时候他们迟早会介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现在就报案。”
林正岳仍坚持自己的看法。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有什么事?”
林光岳皱眉问道。
“老爷,外面来了位警官,说是重案组警司章文耀,有要事求见。”
门外传来管家福伯的声音。
听到福伯的喊声,林光岳与林正岳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林光岳开口道:“好,福伯,就让那位章警官在院子里等我,告诉他,我马上过去见他。”
“好的,老爷。”
待福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林光岳站起身来,望着林正岳缓缓说道:“阿正,看来警方那边是压不住了。
母亲那边你去盯紧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明白,大哥!”
林正岳沉稳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之后。
林光岳在庭院的凉亭中见到了章文耀。
“林先生,您好,我是警队总部重案组的警司章文耀。”
章文耀一边说着,一边朝林光岳伸出手。
在林家的人查看完林大岳被绑架的现场后,章文耀便接到了通知,警队也随后接到报案。
他立刻以涉嫌地藏案为由接手此案,并迅速赶往太平山。
“章警司,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光岳与章文耀握了握手,明知故问地说道。
“林先生,我们警方接到了报案,称在笔架山道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
虽然我们赶到现场后并未发现直接证据,但根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现场那辆金色劳斯莱斯正是您弟弟林大岳的座驾。”
“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您的三弟林大岳可能遭到了绑架。”
章文耀又露出一副“神探”般的神情,注视着林光岳,语气平稳地说道。
“章警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光岳淡淡回应。
“林先生,我相信绑匪一定已经和你们取得过联系。”
说到这里,章文耀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林先生,其实对于绑匪的身份,警方这边也有一些掌握。”
“什么线索?”
听闻这句话,林光岳不再隐瞒,直接开口问道。
他之所以没有报警,一是担心林大岳的安全,二是顾虑母亲的身体状况;如今警方已有线索,他自然不会继续保持沉默。
“林先生,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绑匪向你们索要了多少赎金?”
章文耀问道。
“二十亿港币。”
林光岳答道。
“什么?”
听完这个数字,章文耀震惊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敢狮子大开口——二十亿港币,直接打破了王百万十亿赎金的纪录。
“章sir,我刚才听到时也很吃惊。”
林光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林先生,你们林家真的打算支付这么高的赎金吗?”
章文耀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章sir,大岳是我的亲弟弟。”
林光岳语气平静而坚定。
“大少爷,大少爷!”
这时,福伯拿着一份报纸,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急匆匆朝林光岳奔来。
“福伯,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林光岳的神情中闪过一抹不悦,沉声开口。
“大少爷,您看看这份报纸。”
福伯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林光岳,他只扫了一眼,脸色便骤然一沉。
站在一旁的章文耀见状,也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报纸。
当他看清内容后,脸色同样陡然一变,心中暗道:好狠的手段!
没想到,他背后那人竟效仿当初王百万被绑架时的做法,把林大岳遭绑架的消息登上了报纸,逼迫林家出钱赎人。
想到这里,章文耀偷偷瞄了眼林光岳的脸色。
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当天中午,世茂集团总部大楼内。
“怎么,突然来我这儿,是想请我吃饭?”
汤茱蒂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笑容可掬的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茱蒂姐,是你答应请我吃饭的。
我让你做空几家金行,怎么样,赚了不少吧?”
李泽俊笑嘻嘻地回应。
“你也不赖,和六大金行都签了安保协议,看来以后港岛第一安保公司非你莫属了。”
汤茱蒂拿起桌上的烟盒,正要抽出一支,瞥了李泽俊一眼后,又放了回去。
“茱蒂姐,我这还有个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李泽俊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报纸,轻轻推到汤茱蒂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办公室。
“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
汤茱蒂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那张报纸。
只是扫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头条新闻赫然写着:风月场所常客,林家三少林大岳今晨于笔架山道遭绑架!
“是你干的?”
汤茱蒂盯着李泽俊,低声问道。
“茱蒂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泽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当然是我干的!”
“……”
汤茱蒂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这种事值得拿出来炫耀吗?
“这笔生意我可不敢跟你合作。”
她觉得,还是做些正当营生更稳妥。
“茱蒂姐,猜猜这次林大岳值多少?友情提示,比你前夫王百万还贵。”
李泽俊笑着继续说。
“我懒得猜,就算你倒贴我十个亿,我也不会救这个混账。”
很显然,对于王百万,汤茱蒂依旧满腔厌恶。
“二十亿。”
既然她不肯猜,李泽俊便直接揭晓答案。
“你说什么?二十亿?林大岳?你疯了吧!”
汤茱蒂震惊不已。
“反正只要林家觉得我没疯就行了。”
李泽俊耸耸肩,笑得坦然。
“那恭喜你啦,又赚一笔横财。我都担心哪天我嫉妒到去警局把你举报了。”
汤茱蒂望着李泽俊,微笑着开口。
两人心知肚明,彼此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才敢开这种玩笑。
“茱蒂姐,听我说,等你听完我要跟你谈的这笔生意,你会希望我多做一些这样的买卖。”
李泽俊笑着说。
不等汤茱蒂回应,他紧接着说道:“茱蒂姐,我问你一句,你们世茂集团这么大的企业,现在手上大概有多少流动资金?”
“大约四十亿吧。”
汤茱蒂毫不犹豫地回答。
“世茂的资产规模跟林家差不多,也就是说,林家最多也就这个数目。那茱蒂姐,我再问你一次,如果让世茂拿出二十亿港币,会是个什么情况?”
李泽俊继续追问。
“那接下来一两年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买地、盖楼都需要现金,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严重的话,连公司都可能撑不住。”
汤茱蒂语气凝重地分析道。
“茱蒂姐,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带着现款,愿意接手世茂手上的土地项目,帮你度过难关,你会考虑卖吗?”
李泽俊此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阿俊,你是说……”
听到这话,汤茱蒂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似乎已经猜到了李泽俊想做什么买卖。
“茱蒂姐,我想来想去,只建个俱乐部还不够,要想真正称霸东亚,还得有配套项目,比如高端酒店、迷你高尔夫球场,还有直升机起降点……”
李泽俊一边笑一边说。
“在尖沙咀建高尔夫球场?你还真敢想!”
汤茱蒂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茱蒂姐,我们就是要打造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才能真正成为第一。”
李泽俊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地说。
“阿俊,你说得对。”
看到李泽俊表情严肃起来,汤茱蒂也收起了笑意,“林大岳手里那块地就在我们世茂地块的旁边,面积是我们的两倍,当初成交价是十一亿港币,现在的市值大概在十四亿左右。”
“这事儿只能怪王百万那个家伙,被林大岳耍了一把,原本可以中两块相连的地,结果只拿到一块,等于白白让林大岳捡了个大便宜。”
在港岛,决定土地价值的因素除了地段之外,地块大小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为什么林大岳一直盯着尖沙咀这块地?就是因为它能和他现有的土地连成一片,到时候两块地的总价值将从分开时的二十二亿涨到三十亿。
收购尖沙咀这块地,也是林大岳做过的所有交易中,唯一一笔真正赚到的买卖。
当然,如今林大岳出了事,这块肥肉自然不能让外人抢走。
李泽俊的计划,是让李洁莹收购亚细亚电视台,同时由汤茱蒂拿下林大岳位于尖沙咀的土地。
这样一来,李泽俊可以通过李洁莹掌控亚细亚电视台,同时也能够进一步扩大自己俱乐部的影响力。
第85章 你们这些差人怎么回事?
主要也是李泽俊目前手上的资金大多无法公开运作,加上他自身的身份,确实很难直接从林家购得那两样资产,因此只能让李洁莹与汤茱蒂来接手了。
“茱蒂姐,林大岳当初是花了13亿拿下的,你现在出价15亿收购,也算是对这位朋友尽心尽力了。”
李泽俊笑着对汤茱蒂说道。
听完李泽俊的话,汤茱蒂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
“阿俊,你说得没错,我现在还真希望这种交易能多来几次……”
当天下午,太平山林府。
“占城国际的李占和世茂集团的汤茱蒂,一个打算用4亿港币买下亚细亚电视台,另一个准备出12亿拿下大岳在尖沙咀的地皮。”
林光岳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正岳,缓缓开口。
“他们两人倒是挑了个好时机!”
林正岳摇头轻笑。
这就是由李占与汤茱蒂出面的好处。
如果换成李泽俊亲自出手收购,以他现在的身份与口碑,林家人不是觉得他在开玩笑,就是会请警方彻查他的背景。
“他们不仅时机选得好,也精得很。
一个市值5亿的电视台,他们只肯出4亿;一块估值14亿的地,他们只愿给12亿。”
林光岳慢慢说道。
“大哥,这话没错,但如果真能把大岳的这两项资产顺利出手,我们就能拿到16亿现金,林家再补上4亿,正好凑足20亿。”
林正岳回应道。
“阿正,绑匪确实要了20亿没错,但我们真能照单全付?要是他们开口要200亿,难道我们要把整个林家都搭进去?”
林光岳语气平静地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
林正岳似乎已经猜到了林光岳的想法。
这对兄弟并不知道,只要李泽俊不打算给他们拖延的机会,他们就根本没有拖延的可能。
当晚,君度酒店。
由于今晚在顶层将举行俄国皇室珠宝慈善晚宴,因此君度酒店门口不断有豪车驶入,身着西装的男士牵着身穿高定礼服的女士步入酒店。
在这群人之中,悄悄混入了一个神情冷淡的男人。
有汤茱蒂、李洁莹这两位女强人在,李泽俊想要搞到一张今晚的入场券根本不是难事,不过他把这个名额转给了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这位“老将”的任务也很直接:等医生团伙把三件俄国皇室珍宝全部取出后,给李泽俊一个暗号。
届时,那三件珍贵文物就归李家所有了。
主要也是因为李泽俊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技术人员,只能先让医生那边先动手拆解。
不过,在慈善晚宴正式开始之前,还有一件小麻烦要解决。
君度酒店门口,李杰(出自电影《鼠胆龙威》)目送龙威、龙威的父亲以及他的经纪人走进酒店大门,随后准备开车离开。
这时——
“请问你是李杰先生吗?”
一位穿着浅棕色夹克的男人走到了李杰面前,开口询问。
“你是?”
李杰望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脸上浮现一丝疑虑。
“我是港岛警署的督察,刚刚接到入境事务处的通知,怀疑你涉嫌非法入境,请配合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这个人是韩琛安插进警队的眼线之一,虽然职位和部门都不如刘建明那样关键,但李泽俊始终相信,哪怕是一张废纸,只要用得其所,也有它的用途。
所以他一视同仁地安排阿华也对这名警员进行了施压与控制。
果然,现在正是这名“边角料”
派上用场的时候。
李泽俊要让他把李杰带走,就是不能让李杰察觉到医生的身份而报警。
毕竟现在,不只是医生需要45分钟来破解装有三件珠宝的箱子,李泽俊也需要这45分钟来让医生团队完成整个任务。
“警官,我的证件都在,只是没带在身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家去取给你看。”
李杰急忙解释。
可惜对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带走他,就算真的拿出证件,也会找别的借口。
“不好意思,李先生,请配合一下,不会耽误太久。”
那位督察缓缓说道。
最终,李杰还是无奈地跟着这名警察上了车。
而在李杰与督察交谈的同时,一队白天便已入住君度酒店的人马也整装待发,他们个个身穿特警装备,手中拿着mp5冲锋枪与格洛克17手枪。
王建军与王建国两兄弟也换上了同样的行头。
另一头。
不得不说,医生确实是个犯罪奇才,在没有李杰这个意外变量的情况下,他几乎完美掌控了整栋大楼的局势。
而他重金请来的黑人技术员,也开始紧张地进行破解工作。
只是医生万万没想到,在君度酒店的楼梯间中,一队人正悄悄朝顶楼逼近。
“Nice,搞定了。”
十五分钟后,小黑轻呼一声,随后装有俄国皇室珍宝的玻璃罩被打开。
医生的弟弟兔子迅速伸手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仔细看了看,随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并对小黑说道:“快点,还剩29分钟。”
“好啦好啦,别急,我已经开始了。”
小黑摊开手掌对兔子说了句什么,接着开始着手第二个箱子的解码工作。
时间在君度酒店顶层的贵宾厅里仿佛凝固了一般。
劫匪们希望尽快解开箱子,拿到珠宝后撤离;而人质们也希望这群歹徒早点离开。
双方都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终于。
“搞定了!”
小黑一拍双手,紧接着最后一个玻璃箱缓缓开启,露出了传说中叶卡捷琳娜二世佩戴过的宝石皇冠。
与此同时,早已潜入贵宾厅的“百战老兵”
悄悄按下了衣袋里的按钮。
毫不知情的兔子拿起皇冠,与躲在人群中的医生目光相接了一下,然后准备撤离现场。
然而,医生和兔子都没有察觉,他们的这个眼神交流,已经被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尽收眼底。
就在这一刻——
“轰~”
楼梯口的大门猛然炸裂,贵宾厅内众人顿时一惊。
等他们看清来者是谁时,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对于飞虎队的威名,他们早已耳熟能详。
随即,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贵宾厅内的医生团伙成员,包括兔子在内,全部被击毙。
这些人虽然也是亡命之徒,但比起“百战老兵”
来说,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王建军走到兔子身旁,漠然地从他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搜出那三件俄国皇室珠宝,放进王建国递来的袋子中。
藏在人群中的医生目睹这一幕,心中怒火难平。
但他再怎么愤怒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十几名手下已经全军覆没,自己上去也只是送命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医生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就在这时,那个神情冷淡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抬手指向了他。
“砰~”
医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枪爆头。
贵宾厅内的人质见状,纷纷面露惊恐。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支所谓前来营救的“飞虎队”
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带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直接离开。
“喂,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一名胆子较大的人质冲着飞虎队喊道。
可惜,王建军等人怎么可能搭理他们,径直走入楼道,直奔地下车库,将医生留在车库的手下轻松清除后,大步离去,开车扬长而去。
“靠!什么态度?我一定要去警局投诉这帮家伙!”
刚才喊话的男人愤怒地骂了一句。
枪声响起好几分钟后,警方才接到报案,随即派人赶往君度酒店。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首先在一楼与医生手下那名匪徒发生了交火,随后才上到顶楼的贵宾室。
当他们到达顶楼时,王建军等人早已离开君度酒店,不见踪影。
不但没能找到被抢走的珠宝,还被几名被困人质一顿责难:
“你们差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劫匪都解决了,就把我们这些人质丢下不管了?”
“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周警司很熟,这件事我一定要投诉到底!”
“我要直接向廉政公署举报你们!”
光是安抚这几个人,已经让在场警察头大如斗,更别说去追踪王建军了。
而在这些人之中,有一对男女却显得格外兴奋。
“阿贞,都拍下来了吗?”
黎小天一边问着乐慧贞,一边难掩激动。
“放心吧,拍得清清楚楚,可惜这电池只能撑20分钟。”
乐慧贞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们刚刚把抢劫开始前20分钟的画面完整记录了下来,乐慧贞笃定地认为,这段视频一旦播出,肯定能登上港岛头条新闻。
与此同时,当天晚上10点。
李泽俊右手握着一部卫星电话,左手摩挲着一条蓝宝石项链,看着桌上另两件俄国皇室珍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博士,是我。”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开口说道。
“阿俊,出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博士温柔的声音。
“博士,你之前说你的军火大多是向毛熊买的?”
李泽俊问道。
第86章 我可是个好人
“没错,怎么了?”
博士有些疑惑。
“帮我安排一下,约见那位军火商,让他来港岛一趟,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说道。
“好。”
博士没有多问,一口答应下来。
“博士,如果这笔买卖顺利的话,我很快就会去暹罗,到时候,就是蒋天养终结的时候!”
李泽俊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压抑已久的狠意。
“阿俊,我等着你。”
博士并不在意他去暹罗是为了什么,她只在乎——他要来了。
君度酒店发生珠宝抢劫案的第二天。
乐慧贞和黎小天原本信心满满地以为,靠着现场拍摄的视频,一定能抢到独家头条。
没想到,他们的新闻热度竟被人接连抢走。
先是港岛警方对外发布声明,称君度酒店内出现的飞虎队其实是另一伙劫匪假扮的,目前警方正在全力缉捕这些假冒特警的犯罪分子。
这项声明一经公布,立刻引发全城热议。
港岛虽曾发生过冒充执法人员作案的案件,但冒充飞虎队这种事还是前所未有。
更有不少当时在场的目击者爆料,说这帮假飞虎队员动作干脆利落、装备齐全,甚至比真正的飞虎队还要训练有素。
于是,不少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警方内部出现了问题,甚至有不少人猜测会不会就是警队的人干的——抢了珠宝然后栽赃给什么劫匪。
搞得警队不得不出面回应:“不是我们干的,别乱猜。”
在被假冒的飞虎队抢先一步后,乐慧贞与黎小田原本打算趁着这起假飞虎队事件的热度,将抢劫当天的视频公之于众。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桩更加震撼的消息突然曝光,震惊程度之大,使得港岛所有报社连夜加印了特刊。
绑架林大岳的匪徒,竟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拍照之后寄往各大新闻媒体,并附上了一句话:如果12小时内林家还没动静,那就从林大岳身上再取个零件下来;要是林家喜欢拖,那我们就慢慢来!
太平山脚下的林家大宅中。
“欺人太甚!”
林光岳猛地将装着林大岳耳朵的透明袋子甩在地上。
原本他是想拖延几天,让绑匪着急,到时候谈条件会更主动一些,说不定还能压低赎金。
但结果这伙人确实急了,却不是怕拖,而是直接把林大岳的耳朵割了下来送上门来,而且还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这样一来,林光岳就彻底没法再拖了,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如果是暗地里动了林大岳,哪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林光岳也能装作不知道。
可现在整个港岛都沸沸扬扬,谁不知道?他林光岳再说一句不知情,没人会信。
若是迟迟没有动作,不仅他自己颜面尽失,更可怕的是,一旦让林家老太太知道了……
想到这里,林光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门口传来福伯的声音:
“少爷,有电话找您,说是三少爷那边打来的……”
福伯没说完整句话,似乎有所顾虑。
林光岳没有多言,径直走向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冷冷开口: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真以为能逼我们林家低头?”
“林先生,我并没有要为难林家的意思,我只要钱,二十亿到账,你弟弟马上平安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冷静的声音。
“二十亿港币你以为是二十万?说拿就能拿出来?”
林光岳语气仍旧带着怒火。
“林先生,这是您的事,不是我的问题。
如果十二小时之内没动静,那你弟弟身上就要少一样东西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他还有一只耳朵、一个鼻子、一条舌头……有的是地方可以选。”
“住口!”
林光岳不等对方说完,立刻打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怒意,才又说道:
“今晚我可以筹到二十亿,但你不能再动我弟弟一根手指。”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几声,语气轻松地说:
“放心,林先生,我不仅不会动他,还会让他吃得好睡得香,保证他乐不思蜀。”
听筒中传来男人肆意的笑声,令林光岳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林先生,今晚我会再联系你,告辞!”
“嘟嘟嘟——”
“啪!”
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忙音,林光岳猛地将听筒摔在电话机上。
沉默良久,他又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我是林光岳,麻烦你来我别墅一趟。”
电话接通后,林光岳缓缓开口说道。
随即,他又让自己的二弟林正岳赶回家里。
半小时后。
林家二楼书房内。
“周律师,今天能不能在律政司那边办妥我弟弟直系亲属的紧急处理权?”
林光岳开门见山地问道。
“如果是在昨天,希望不大,但如今令弟的情况……”
周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加上这则新闻出来,律政司那边我可以安排妥当。”
“那就辛苦周律师跑一趟了。”
听了这话,林光岳终于松了一口气。
能在林家担任法律顾问,周律师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是港岛四大世家之一周家的成员。
与其他三大家族不同,周家是港岛罕见的政治世家。
周家与英方关系密切,自第一代周永泰起就在港岛出任议员。
发展至今,声势更盛。
现任律政司副司长、财政司副司长皆为周家人,而周家现任家主周俊年更是港岛大律师协会副主席。
港岛大律师协会地位极高,全港几乎所有知名律师都是其会员,且想成为大律师,必须通过该协会审核批准。
虽然名义上受律政司管辖,但在民间,很多人戏称律政司其实是“大律师协会下属律政司”。
原因很简单:历任律政司司长几乎都曾在大律师协会任职,多数人曾是该协会主席的下属,甚至有人是因为竞争不上主席职位才转去当律政司司长。
这样一个机构,高层基本全是英方人士,而周俊年能跻身其中,担任副主席,周家的实力可见一斑。
也正因如此,周律师才有底气说可以摆平律政司的事情。
送走周律师后,林正岳转向大哥林光岳,开口问道:“大哥,真打算出20亿?”
“不出不行,我们做兄长的,不能看着亲弟弟陷入绝境。”
林光岳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弟弟出事。”
林正岳显然听懂了林光岳话语中的深意。
“昨天有个警察找过我,说是警方掌握了一些绑匪的线索,我稍后准备再见他一面,让警方也介入进来。”
林光岳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大哥,你的意思是……”
林正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阿正,我们林家的钱没那么容易拿!”
林光岳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天下午。
李洁莹与汤茱蒂接到了林家的来电,对方同意将林大岳手中亚细亚电视台及尖沙咀地段的产权转售给她们二人。
两人早有准备,因此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
就在她们完成与林家交割之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办公室内。
“阿俊,占城国际的千金,那个小美人李洁莹,是你女友吧?你眼光真不错,她很适合当你正宫。”
汤茱蒂望着眼前的李泽俊,笑着开口。
“茱蒂姐,你想说她是傻白甜就直说好了,又何必绕弯子。”
李泽俊笑呵呵地回应。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人一看就风流得很,能做你正房的姑娘,得多点糊涂劲儿。”
汤茱蒂笑意更深了几分。
“茱蒂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一直洁身自好,在港岛只有莹莹一个女人。”
李泽俊倒也没撒谎,他在港岛确实只认李洁莹一人,至于暹罗那边嘛……
“那你身边那个梦娜,那样的极品陪你那么久,你居然没动她?”
汤茱蒂眼神里满是怀疑。
“茱蒂姐,公事和私事,我一向拎得清。”
李泽俊耸了耸肩,语气淡然。
“你是想等她忍不住主动来投怀送抱吧?”
汤茱蒂瞪了他一眼。
“茱蒂姐,所以我才说不能跟太聪明的女人打交道,一有点心思全被看穿。”
李泽俊笑着打趣。
“照你说来,就算我年轻几岁,也未必有戏咯?”
汤茱蒂也不恼,反倒笑出声来。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我胃口清淡,偏爱软一点的。”
李泽俊一笑,随即收敛笑意,认真道:“茱蒂姐,今晚的事麻烦你了。”
“放心,尖沙咀那块地你让我净赚几个亿,这种忙我还巴不得多帮几次。”
见李泽俊神情认真起来,汤茱蒂也收起玩笑神色,缓缓说道。
稍作思索后,她继续问:“林大岳你打算怎么处理?干掉他?”
“茱蒂姐,你对我误会太深了,我可是个好人。”
李泽俊笑着辩解。
“你是个好人?是指你玩弄警方?还是洗劫银行金库?再不然就是绑架富豪?”
汤茱蒂满脸不屑。
第87章 钱和人至少要保住一个
“茱蒂姐,我没你那么大的胆量去绑港岛大佬,只能耍点旁门左道,但我的本心是善良的。”
李泽俊一脸无辜地为自己开脱。
“……”
汤茱蒂此刻心中只剩两个字:无语。
“茱蒂姐,不聊了,我先走一步。”
见汤茱蒂没有再说话,李泽俊向她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
在李泽俊站起身来后,汤茱蒂也跟着起身,走在他的身后。
“阿俊!”
就在李泽俊准备拉开房门时,身后的汤茱蒂开口叫住了他。
“茱蒂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泽俊转过身,看向汤茱蒂,轻声问道。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和李洁莹很像。”
此时的汤茱蒂眼神柔和,配上她成熟优雅的气质,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茱蒂……”
李泽俊刚喊出两个字,便被汤茱蒂紧紧抱住,贴在他胸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别叫我姐,叫我茱蒂。”
李泽俊不得不承认,面对一位事业有成的女人用这样仰慕的眼神望着自己,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一把将汤茱蒂揽入怀中,而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红唇微启,低语道:“给我!”
一个多小时后。
“茱蒂……”
刚刚神清气爽的李泽俊刚开口,就被脸上泛着红晕的汤茱蒂打断:“没大没小,要叫茱蒂姐。”
“……”
李泽俊愣了一下,没想到女人翻脸也能如此干脆利落。
“干嘛这副表情,我告诉你啊,世茂集团几百亿的资产,我可舍不得交给外人。
我们现在合作得这么紧密,找你借个种子,嗯……不算过分吧?”
看着一脸错愕的李泽俊,汤茱蒂越说越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
如果这次没成功,你随时找我,随叫随到,直到搞定为止。”
李泽俊也笑着回应道。
两人随后陷入了一阵沉默,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是还有事要忙吗?走吧。”
过了好一会儿,汤茱蒂挥了挥手,示意让李泽俊离开。
“茱蒂姐,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李泽俊没有动,而是看着她认真说道。
李泽俊对自己的吸引力确实有几分自信,但他也没自负到认为可以让一个理智的女人轻易失控。
他知道,也许汤茱蒂对他确实有一些好感或者欲望,但她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放纵自己的人。
所以刚才那番举动,很可能是因为她意识到,仅靠商业利益已经不足以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稳定。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更深层次的连接方式。
而在男女之间,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情感上的绑定。
尽管李泽俊曾对梦娜说过,肉体的吸引是最表层的手段,但往往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却是最有效的。
就像那些虚构的商战剧,满屏都是资金大战、资本运作,而现实中的商战,却可能是最朴素的做法——比如直接上门抢公章。
“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想要个继承人帮我打理世茂集团。
你的条件不错,我们又很熟……”
“茱蒂姐,走了。”
汤茱蒂低下头,语气略显慌乱地否认着,最终轻轻吐出这句话。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了,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汤茱蒂的办公室。
“这家伙真讨厌……”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汤茱蒂笑着低声抱怨了一句。
与此同时。
当李泽俊与汤茱蒂正在为延续香火而努力时,在港岛摩星岭附近的一栋平房里。
林大岳被剥得只剩一条内裤,赤裸着身体被牢牢绑在一根柱子上,盯着眼前的王建军、王建国、大华和徐夕四人,不住地摇头。
由于嘴巴被封住,他只能发出“呜呜呜”
的声音。
此时的徐夕正用酒精给一根细长的金属棒做消毒处理,动作熟练,显得十分老练。
“阿夕,你确定能行?这活儿怎么看都像是医生干的吧?”
阿华皱着眉头看向徐夕问道。
“没问题,我专门学过这一套,用来对付叛徒最合适。”
徐夕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脑白质切除术,就是将一根铁条从眼眶缝隙插入前额叶,再轻轻一搅,原本狂躁的人就会变得异常安静,普通人则会当场变成“傻子”。
李泽俊并没有打算杀死林大岳,这是真的。
毕竟绑架勒索也不能每次都是撕票,不然以后谁还敢付赎金?
但为了防止林大岳回去后惹出什么麻烦,李泽俊必须采取一点预防手段。
反正这家伙平时就有点狂躁,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李泽俊相信,等这次之后,林大岳一定会安分守己,重新做人。
“呜呜呜~”
没多久,徐夕就完成了金属棒的消毒工作,然后慢慢朝林大岳走去。
虽然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林大岳事情不妙,他拼命摇头,想开口说话。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徐夕走到他面前,轻声安慰道。
“呜呜呜~”
听他说完,林大岳脑袋摇得更厉害了。
可惜,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迅速站到他两侧,死死固定住了他的头部。
接着,徐夕举起手中的金属棒,缓缓靠近林大岳的眼睛。
“呜呜呜~”
“别紧张,我在找角度。”
看着林大岳惊恐的眼神,徐夕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下一秒——
“呜——”
只见他猛地将金属棒插进林大岳的眼眶中,右手顺势一转。
几乎就在瞬间,林大岳整个人便安静了下来。
“完成了。”
徐夕将金属棒抽出,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
而此刻。
太平山林府。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林光岳与林正岳两人脸色顿时一变,他们都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章Sir,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现金!”
莫伟琛望着整箱整箱的钞票,满眼震撼。
“我也是。”
章文耀同样满脸惊愕。
嘴上说二十亿和亲眼看到二十亿现金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视觉冲击,让章文耀在看到的一瞬间也怔住了好几秒,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底的贪念压下去。
接着,章文耀走到站在一旁的两名便衣警员面前,缓缓开口:“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开车到指定地点,别紧张。”
“Yes,Sir!”
两位便衣警员立正敬礼,齐声回应。
“出发!”
章文耀沉声下令。
随着命令下达,这两人立刻登上小货车,发动引擎,驶离了林家别墅。
等到货车远去后,站在一旁的林家兄弟——林光岳与林正岳才走近章文耀身边。
“章Sir,你确定警方的安排一定能确保我弟弟安全回来吗?”
林光岳看向章文耀问道。
这次林家拿出了二十亿港币,在林光岳看来,钱和人至少要保住一个。
现在看来钱恐怕保不住了,那林大岳绝不能出事。
“林先生,这种事没有人能百分之百打包票,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我们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章文耀神情严肃地回答。
“好,章Sir,我相信你。”
林光岳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警司竟是绑匪团伙的外围成员,整个行动计划,都是由绑匪首脑李泽俊一手策划的。
从一开始,林家和警方就注定被李泽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与林光岳谈完话后,章文耀立即带着莫伟琛离开林家别墅,来到停在不远处、改装成临时指挥中心的房车前。
“追踪器已经启动了吗?”
刚上车,章文耀便开口询问。
“章Sir,信号已经传过来了。”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回答道。
“章Sir,真不派人跟车?”
这时,刑事情报科的警司赵立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刑事侦查科是港岛警队最早设立的部门之一,被称为警队第一科。
凡是有刑事情报科参与的案件,调查主责必定归属该科。
尽管赵立与章文耀同为警司,但在林大岳绑架案中,赵立必须听命于章文耀。
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此前王百万绑架案造成的影响太过“严重”,令高层心有余悸,暂时不敢接手这类富豪绑架案件。
否则以林大岳的身份地位,此案至少也得由高级警司亲自督办。
“赵sir,现在我们最紧要的任务是救人,别忘了王百万被绑架的事。”
章文耀缓缓开口。
“章sir说得没错。”
赵立神情一肃,点头回应。
不久之后,一辆押运现金的小货车抵达了指定地点。
两名便衣刚下车,就被歹徒命令趴在地上,摆出大字型姿势。
一名歹徒走近他们,语气冷淡地说道:“转告你们的长官,林大岳被关在北角码头的一间仓库里,让他们慢慢找。”
说完,歹徒就开着载满钞票的小货车迅速离去。
等确认歹徒离开后,便衣警员立刻掏出对讲机,大声报告:“人质被关在北角码头一间仓库里!”
“好,你们做得不错,马上回来。”
对讲机里传来章文耀的声音。
第88章 当条忠犬又有何妨
便衣警员心里其实还有些疑问,他总觉得这名歹徒说话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不像一个真实的人,但他最终还是没把这疑惑说出口。
与此同时,在临时指挥中心内。
“立刻派人去北角搜查!”
章文耀高声下令。
“章sir,既然已经知道人质位置,这边要不要采取行动?”
赵立看着屏幕上追踪器的红点,开口问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先把人质找到再说!”
章文耀沉稳地回答。
几分钟后。
“章sir,信号消失了!”
突然,负责监控信号的警员大声喊道。
“信号是在哪里消失的?”
章文耀立刻追问。
“看位置……应该是世茂集团的一个施工工地!”
这位警员翻阅地图后答道。
“马上派人监视这个工地,同时通知飞虎队赶往现场,准备随时出击!”
章文耀条理清晰地安排着。
然而在场的所有警察都不知道,章文耀的一言一行都是按剧本行事,每一步都早就在李泽俊的计划之中。
与此同时,小货车驶入工地后,直接开进了一顶工棚,在汤茱蒂的协助下,这里早已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彻底阻断了追踪器的信号。
货车停稳后,有人打开货箱门,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李泽俊走进货箱,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地藏冯振国,嘴角微微上扬。
几分钟后。
“章sir,信号又出现了!”
监控屏幕前的警员高声报告。
“章sir,北角那边传回消息,林大岳找到了!”
另一位警员也兴奋地喊道。
“人质找到了,信号也恢复了?”
这一刻,章文耀将他的表演能力推到了极限。
他眉头紧蹙,仿佛正在思索某个世界级的难题。
“啪!”
数秒之后,他猛然一拍桌子,旁边的几名警员被吓得一激灵。
“立刻联系飞虎队,马上对这个建筑工地展开突击行动!”
章文耀高声下令。
“可是章Sir,追踪器的信号已经离开了工地,我们现在让飞虎队进攻工地,会不会搞错了?”
同样清楚剧本内容的莫伟琛在一旁配合道。
“刚才车子信号丢失,一定是绑匪在工地内动了手脚,干扰了信号,然后迅速把小货车上的钱转移。
如果我们继续追着那辆小货车跑,那就正中贼人下怀。”
说到这里,章文耀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接着说道:“不过,小货车也不能放任不管。
莫Sir,你带人盯住这辆车,随时听我指令。”
“Yes,sir!”
莫伟琛应了一声,随即带着三名警员坐上一辆轿车,沿着追踪器的信号方向,追上了那辆小货车。
此时,在小货车的后备箱中。
“发现大量港币,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确认兑换?”
李泽俊在车斗里,将20亿港币转化为了1000万系统点。
与此同时,莫伟琛已带领人员锁定了这辆小货车。
很快,小货车驶入了摩星岭附近的一条偏僻小路。
这时,莫伟琛和车上另外三名警员注意到,前方的小货车缓缓停了下来。
“莫Sir,我们怎么行动?”
副驾驶座上的警员开口询问。
“只能随机应变了。”
莫伟琛一边说着,一边踩下刹车,将车停下。
紧接着,他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此刻,莫伟琛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UZI冲锋枪,对准身边的三名同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三位警员当场毙命。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
莫伟琛从口袋中取出一块布,将UZI上的指纹仔细擦去,随后将枪交到早已站在身旁的男人手中。
接着,他走到路边,从口袋中摸出一包万宝路香烟,点燃一支叼在嘴边。
这时,他看到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那辆装满钞票的小货车旁。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身影从小货车货箱中走出。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人转头看向莫伟琛,冲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登上旁边等待的轿车,迅速离去。
莫伟琛虽感困惑,却并未深究那男子的身份。
他点燃嘴中香烟,目视两名神情冷漠的男子将三位被自己击毙的警员摆放妥当,随后从口袋中取出几枚手雷抛向车底。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响起,莫伟琛眼前的轿车已面目全非,彻底损毁。
“哒哒——”
此时,先前接过莫伟琛UZI冲锋枪的男子忽然朝他开了两枪,子弹精准命中其手臂与小腿。
“啊!!!”
尽管早已知晓“剧情”,但真正被子弹击中的瞬间,莫伟琛仍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跌倒在地,大口喘息。
紧接着,一幕令莫伟琛终生难忘的画面在他眼前上演。
他看见那两名男子拿起警员遗落的点三八手枪,对着他的身体连开数枪,随后将枪支放回警员身旁,接着走到小货车边,缓缓躺下,全程沉默无言。
这一刻,莫伟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训练出如此忠心的手下?这才是真正的死士!
几分钟后,莫伟琛终于恢复意识,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调频后大声说道:“我是莫伟琛,在摩星岭附近与两名劫匪爆发枪战,请求支援,有人受伤,救护车尽快赶来!”
与此同时。
世茂集团工地内。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在工地间回荡。
“准备闪光弹,准备强攻!”
周星星躲在一堵墙后,对自己的队员下令。
自从提前结束在爱丁堡国际学校的卧底任务后,周星星重返警队。
虽然黄耀炳因丢失配枪被免职,但他也动用了私人关系,将周星星重新调回飞虎队。
这次行动,是周星星归队后的首次任务。
只是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次遭遇的匪徒火力异常猛烈,抵抗极其顽固。
双方交火近三分钟,仍未取得明显进展。
“嘭——嘭——嘭——”
随着命令下达,几枚闪光弹被扔出,空中炸开刺眼光芒。
随即,周星星带领手下迅速冲入工地内部。
“哒哒哒——”
“砰砰砰——”
激烈交火过后,枪声渐渐平息。
“清理现场,确认所有匪徒身份。”
待一切尘埃落定,周星星终于松了口气,向属下下达指令。
“Yes,sir!”
然而,他未曾注意到,在一群匪徒尸体中,有一人右手装着义肢,显得格外突兀。
半小时后。
指挥中心内。
“恭喜章Sir!”
“恭喜章Sir!”
在一片祝贺声中,章文耀笑得合不拢嘴。
借助剧本的加持,章文耀仿佛成了料事如神的智者,不仅识破了歹徒的调虎离山计策,还成功将所有劫匪击毙,甚至连他们的头目冯振国——也就是人称地藏的家伙——也当场消灭。
虽然20亿赎金依然下落不明,但一宗绑架案能顺利解救出人质,并将劫匪全部剿灭,这样的结果无论放在哪都算得上是一次漂亮的胜利。
至于被救出来的人质似乎有些神志不清,那就不属于警方的责任了。
警方的任务只是确保人质平安归来。
“各位同仁,这次林大岳绑架案能够如此圆满地侦破,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不论是重案组、飞虎队,还是其他配合部门,每一位同事都功不可没。”
话锋一转,章文耀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行动也有让人痛心的地方,我们有五位同事在任务中牺牲,另有十二人受伤,其中包括我的老搭档莫伟琛。
他们才是这起案件得以破解的最大功臣,我们应该向他们致以最深的敬意。”
“啪啪啪啪啪啪~”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现场的警员纷纷鼓掌,几位女警甚至红了眼眶,显然,章文耀这番话极具感染力。
安排完后续事务后,章文耀以探望莫伟琛为由离开现场,走到一个偏僻角落,掏出一部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接通后,章文耀低声开口。
“章Sir,恭喜您再立奇功,估计很快又要晋升了吧?别忘了,在提拔的时候,记得向上级提出申请,调去九龙总区。”
电话那头,阿华缓缓说道。
“好……好的。”
章文耀点头应道。
“章Sir,九龙总区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更多机会让你成为众人敬仰的神探。”
阿华笑着说道。
“多谢,多谢主人栽培!”
这一刻,章文耀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李泽俊手中的提线木偶,只要李泽俊愿意,他便可以登上更大的舞台。
而他这个“木偶”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认李泽俊为主,对他绝对服从。
“章Sir,你是个聪明人,放心,聪明人是不会吃亏的。”
说完这句话,阿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章文耀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
“只要有权有钱,当条忠犬又有何妨?”
他望着不远处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那些还在欢庆的下属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轻声自语。
第89章 完不成任务,立刻走人!
就这样,一起震惊全港的林大岳绑架案,以警方满意、李泽俊满意、林家略感遗憾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当天深夜,恒来酒店。
“铃铃铃~”
放在桌边的一部卫星电话忽然响起。
“阿俊,我已和我的供货商通过话了,他目前在吕宋,明天下午会在港岛转机,你有四十分钟时间与他见面。”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博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明白,博士。”
李泽俊笑着回应。
“这名供货商是哥萨克人,名叫尤瑞·奥洛夫(出自电影《战争之王》)。”
听筒里,博士缓缓地说道。
“等等,博士,你说你的供货商叫……尤瑞·奥洛夫?”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李泽俊脑中浮现出一段过往记忆。
他一时没缓过神来——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个人?
就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并不只是个简单的港综背景,在港岛、大湾区、南洋之外,还藏着一片更为辽阔的天地。
他开始期待明天与那位“战争之王”
的会面了……
……
林大岳绑架案的成功侦破,为近来因多起抢劫案、绑架案而颜面尽失的警队挽回了些许声誉。
作为案件的主要负责人,章文耀自然也得到了上层的认可与嘉奖。
次日上午,警方总部为其举行了表彰大会,人事处处长更亲自承诺,将他晋升为高级警司。
得知章文耀有意调往九龙总区后,人事处处长对其愿意扎根前线的精神表示高度赞赏,并承诺最快时间内将其调任至九龙总区担任行动处指挥官。
这场表彰会之后,章文耀正式进入了高层警官,尤其是华人高层的视线之中。
随着外籍官员对华人升迁限制的放松,警司一级职位中,华人已经占据多数。
全港七十三名警司中,有四十位为华人;而再高一级的四十一人中,仅有十三人为华人。
章文耀原本在四十名华人警司中并不显眼,但一旦成为高级警司,立刻脱颖而出。
表彰会刚结束,一名与章文耀关系不错的警司便主动找上门,告诉他:支援部部长、警务处助理处长卓景全(出自电影《变节:潜罪犯》)有意想与他谈谈。
“卓处长想见我?”
章文耀听完,思索片刻,最终点头答应。
虽然外籍官员逐步放宽限制,但目前警队高层岗位仍大多被外籍人员掌控。
能够坐上总警司及以上职务的华人,每一位都是内部重量级人物,身后都有自己的人脉体系。
例如o记总警司李文彬,他的班底主要源自当年探长时期传承下来的警务人员,这些人普遍忠诚义气,实战能力出众,但也存在纪律性不强、容易出错的问题。
除了李文彬这一系,警队内还有另一个派系——由训练处处长陆明华(出自电影《寒战》)发展而来,其成员多来自二线部门,属于行政系统出身。
还有一位则是支援部的卓景全。
与李文彬、陆明华不同,卓景全这一系没有明确的界限,什么样的人都接纳,比如章文耀。
这也使得他这一派别内部缺乏统一性,凝聚力较弱。
正因如此,尽管卓景全一派人数最多,但在警队内部的实际影响力却最弱。
不过对于章文耀而言,未必是坏事。
他清楚自己背后有人支持,只要接连破获几起大案,晋升速度必定不慢,甚至日后有机会取而代之,取代卓景全的位置。
同一天上午,当章文耀在畅想“光明前景”
之时,乐慧贞却对前路已无任何期待。
港岛广播道,因五家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总部设立于此,被人们俗称为“五台山”。
亚细亚电视台的总部就设在广播道21号。
十年前,亚细亚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几乎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无线选港岛小姐,亚细亚便推出亚细亚小姐,针锋相对。
可惜的是,由于战略上的失误,亚细亚逐渐落后于无线。
创始人突然去世后,电视台又被林大岳这个浮夸商人接手,从此一蹶不振。
如今电视台已经濒临倒闭,不少员工都在私下物色新东家。
就在这一天上班伊始,众人被告知电视台再度易主,并定于上午十点召开全员大会。
“开会开到死也救不了亚细亚。”
身为新闻部头牌记者的乐慧贞显然对电视台毫无信心。
“贞姐,无所谓啦,反正工资照发,混一天算一天呗。”
乐慧贞的搭档摄影师谷胖子笑嘻嘻地说。
“你这死胖子,没志气就算了,别拉着我也这样。”
乐慧贞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时,新闻部总监黎小田也走进了办公室。
“跑腿田,上头怎么说?”
黎小田刚进门,乐慧贞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昨晚拍摄的抢劫画面,因为前一天港岛有重大爆炸新闻发布,一直被压到现在。
“制片说等开完会,见过新老板再说。”
黎小田叹了口气。
“这家电视台彻底完了。”
乐慧贞捂着脸,低声喊道。
“走吧阿贞,先去开会。
听说这次的新老板是个女人,占城国际的大小姐。”
黎小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哇,豪门千金啊,不知道漂不漂亮?”
谷胖子立刻来了兴趣。
“胖子,省省吧,要是丑你还轮不上,要真漂亮——哼哼!”
乐慧贞一边说着,一边轻拍了下谷胖子圆滚滚的肚子,朝门口走去。
其实对于新老板是女性,乐慧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之前那个林大岳,简直快把她折腾得不行,辞职信都写好了。
十分钟后。
等乐慧贞走进亚细亚电视台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一百多位员工齐聚一堂,按照各自的部门坐下。
很快,时间到了十点整。
这时,一位容貌清秀、身形匀称的年轻女子和一位长相俊朗、身姿笔挺的年轻男子手牵手走上台来,站在了电视台百余名员工面前。
这两人正是李泽俊与李洁莹。
原本李泽俊是想让李洁莹先一个人出场的,但她说自己有点紧张,没办法,李泽俊只好陪着她一起登场。
“哇,这个小姑娘真漂亮,是我们电视台新请来的主持人吗?”
谷胖子悄悄地问坐在旁边的乐慧贞。
身为男人,他直接忽略了李泽俊,多看一眼都觉得羡慕嫉妒——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这位帅哥是我们电视台的新主持人?”
乐慧贞也转头问身旁的黎小田。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黎小田一脸茫然。
不过李洁莹没让他们疑惑太久,她拿起话筒说道:
“大家好,我叫李洁莹,是亚细亚电视台的新老板,今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这句话一出,在场100多名员工顿时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居然是他们的新老板!
更让人意外的是,接下来李洁莹的一句话又让大家吃了一惊:
“这位是李泽俊,也是我们亚细亚电视台的新任总监,以后电视台的发展方向将由他负责。”
说完,李洁莹就把话筒交给了李泽俊。
李泽俊接过了话筒,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李泽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强了。
此时还没有人把他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过江龙”
李泽俊联系起来,大家只是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什么背景?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李泽俊才缓缓开口:
“各位,我不喜欢讲废话。
亚细亚目前的情况,你们比我更清楚。”
“现在能救亚细亚电视台的,只有一点——节目内容!”
“从今天起,整间电视台压缩成三个部门:编审部、制作部和保障部。
每个月,制作部必须产出至少一部电视剧和一档综艺节目;编审部每位编审要提交不少于三个剧本;保障部则需统筹拍摄场地和演员安排。”
“我先说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非常辛苦,压力也会很大。谁要是完不成任务,就立刻走人。但我可以向你们承诺,你们将拿到整个港岛最高水准的薪酬,没有例外!”
李泽俊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老板刚接手电视台,竟然立刻推行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
“管理层明天把详细计划交给我,散会!”
李泽俊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说完便带着李洁莹径直离开。
“这个新总监真是气场强大。”
乐慧贞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着光。
像她这样追求事业的女人,最欣赏的就是这种雷厉风行的领导者。
“这回怕是不好混日子了。”
谷胖子叹了一口气。
“胖子,总监不是说了吗?钱绝对给到位!”
乐慧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第90章 上帝会理解我们的
另一边。
当李泽俊在亚细亚电视台宣布新政时,叶秋已带着几个人走进无线电视台下属的一家剧场。
“请问王三日导演在哪里?”
叶秋拦住一名工作人员,微笑着问道。
“你是哪位?”
工作人员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疑惑地反问。
“我找王导有点事。”
说话间,叶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港币的钞票,顺势递了过去。
“跟我来吧。”
工作人员收下钞票后,立即态度转变,带着叶秋等人穿过人群,来到一位矮胖男子身边。
此人正专注地指导演员排练。
叶秋没有打断,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等王三日忙完之后,叶秋才上前开口:“王导演?”
“你是?”
王三日转过头,狐疑地打量着来者。
“洪兴,叶秋。”
叶秋微笑回应。
“洪兴?我们今天已经交过开工费了,怎么又来了?”
王三日有些不耐烦地说。
港岛如今社团势力渗透各行各业,娱乐界更是难以幸免。
无论是哪家电视台还是电影公司,只要开拍就得给社团交钱,否则别说开机,连安全离场都成问题。
“王导,我不是来收钱的。
我们洪兴的龙头李泽俊听闻您才华出众,特地让我邀请您加入亚细亚电视台。”
“无论你现在在无线拿多少薪水,我们俊哥都愿意开出双倍待遇。”
叶秋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
李泽俊自然没空插手电视台的日常运营,他只把控大方向,具体事务则由专业人士处理。
他交给叶秋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他要挖角的人,王三日便是其中之一。
“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王三日第一反应以为叶秋在逗他玩。
可下一秒,他的语气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秋哥,不是我不愿跳槽,实在是邵先生那边……”
王三日盯着眼前那把枪,腿肚子直打颤。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明天去亚细亚电视台报到就行,别让我为难。”
叶秋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继续去找下一位目标人选。
“我靠,这是碰上活阎王了!罢了罢了,让他们神仙打架去吧!”
看着叶秋远去的背影,王三日低声嘀咕道。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王三日,请帮我找一下方总监。”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
他要联系的是无线电视台老板邵老四的情人——台里现任总监方梦华。
几分钟后。
“明白了,方总监,谢谢指点。”
王三日一边笑着回话,一边挂断了电话。
“李泽俊,娱乐圈这潭水深得很,就算你是条过江猛龙,也搅不动这趟浑水。”
他握着大哥大,喃喃自语道。
当天下午1点。
被王三日称作“过江猛龙”
的李泽俊,正坐在启德机场旁一家咖啡馆临窗的位置闭目休息。
桌上放着一支红玫瑰,那是他和尤瑞·奥洛夫约定的见面标志。
尤瑞·奥洛夫所乘航班将在1点抵达港岛,而他本人下一个航班是2点15分,从港岛飞往美国夏威夷的檀香山。
“李先生?”
过了几分钟,一个不中不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泽俊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位金发微秃的中年外国男子。
仅看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就知道他经历不少。
“尤瑞·奥洛夫?”
李泽俊露出笑容,轻声确认。
“没错,李先生。
博士跟我说过,她爱的男人永远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
她没骗我。”
尤瑞·奥洛夫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即在他对面坐下。
“尤瑞,这点我也不会否认。”
李泽俊回应道。
“哈哈哈。”
尤瑞·奥洛夫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后转入正题:“李先生,抱歉我们只有40分钟时间。
博士说你有要紧的事要谈,请你说重点吧。”
“尤瑞,我就这么称呼你了。
我需要重型军械,大量的重型军械——至少十辆装甲车,五架直升机,一千套单兵装备。”
李泽俊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完之后,尤瑞·奥洛夫指向窗外的港岛风景,微笑着说道:“李先生,恕我直言,在这座城市里,你似乎用不上这种级别的军火吧?”
“尤瑞,你们军火商不就是负责把武器送到需要的地方,不管用途,也不问缘由吗?”
李泽俊笑着反问。
“李先生说得没错,但这里情况特殊,我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
尤瑞指了指北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抱歉,尤瑞,是我没说清楚。
这批货,我希望你能帮我运到暹罗。”
李泽俊露出笑意解释道。
“如果是暹罗,那就没问题。”
尤瑞轻松地说完,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李先生,如果只是这件事,你应该不需要亲自来和我见面吧?”
“尤瑞,这正是我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靠近尤瑞·奥洛夫,压低声音说道:“尤瑞,我需要你带我去见一见老毛子那边的人,有一笔大生意,我必须亲自去洽谈买家。”
尤瑞·奥洛夫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双手交叠,沉思片刻,然后看着李泽俊缓缓问道:“有多大?”
“只要你把我带到人面前,先付一千万美元,事成之后,再加一千万。”
李泽俊直视着尤瑞·奥洛夫的眼睛,语气缓慢而坚定。
尤瑞·奥洛夫不得不承认,当听到李泽俊开出的条件时,他心动了。
仅仅是带他去见一面,无论成败都能拿到一千万。
要知道,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在全球各地都做得风生水起,军火生意似乎利润惊人,但实际上,每卖出一百美元的军火,真正属于他的利润只有一美元。
这意味着一千万相当于他卖出了价值十亿美元的军火。
全世界都知道,如今最大的两个军火渠道分别是克格勃和cIA,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只有高额利润才能维系这些层层嵌套的利益链条。
想到这里,尤瑞·奥洛夫开口道:“李先生,我确实动心了,但做我们这一行,必须万分小心,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吧?”
李泽俊当然知道尤瑞的意思。
想要让他带自己去找老毛子那边的人,就必须先把目的讲清楚——到底是要找谁,目的是什么,想买什么东西。
“尤瑞,全球收益最高的运河是苏伊士运河,全球航运最密集的海峡是霍尔木兹海峡,而在亚洲,往来最频繁的水道则是马六甲海峡。”
“从西边的爪哇一直到东面的湾岛,这绵延数千公里的海上通道,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货轮满载着价值连城的商品穿梭其中,只要我能从中获得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李泽俊一边说着,比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瞬间破防的手势,“就那么一点点,就已经足够让我跻身东方最有钱的人物之列。”
“但这一切需要舰队,一支强大的海军,足够威慑南洋那些跳梁小国的舰队,而这样的舰艇,我只能从毛子那边搞到。”
李泽俊微微一笑:“尤瑞,你路子确实广,不管是克格勃还是cIA,你都能打通关节,但我敢打赌,你也没有办法弄来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对吧?”
“哇哦,李先生,你的设想真是令人惊叹,你是打算成为亚洲版的‘黑胡子’吗?”
尤瑞·奥洛夫听完后笑着反问。
“尤瑞,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当海盗,那种行为太危险了。
我只是希望维护这条航道的安全,并向通行的船只收取合理的护航费用。”
李泽俊笑着回应。
“明白,我和你一样,从来不碰违法的事,我只是把货物送到有需求的人手中,所以,我们做的事情,上帝也会理解的,对吧?李。”
尤瑞·奥洛夫冲着李泽俊眨了眨眼。
“没错,上帝会理解我们的,尤瑞。”
李泽俊也冲他眨了眨眼,两人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李,你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比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有意思。
半个月内,你需要的那批jun火会交到你那位女博士手上。
至于毛子那边,我会帮你接洽,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大概一周后,你就能听到我的好消息。”
尤瑞·奥洛夫笑着说道。
“谢谢你,尤瑞,也许我应该考虑多给你一点报酬。”
李泽俊笑道。
“李,与其给我更多钱,不如想想怎么打动那些俄国人吧,光靠钞票可买不动他们,你知道的,他们不像我,我拿着美元到处都能花,他们拿着美元也只能锁在保险库里吃灰。”
尤瑞·奥洛夫耸耸肩,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是他们无法拒绝的。”
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哦?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些毛子冒这么大的风险,连军舰都肯卖给你。”
尤瑞·奥洛夫露出好奇的神色,接着看了看手表,“李,我想我该走了。”
接着,还不等李泽俊开口,尤瑞依旧笑着说道:“我想我大概是疯了,一个连一杯咖啡都不肯请我的人,我居然会相信他会给我一千万美元的好处。”
第91章 从未被如此羞辱过!
“尤瑞,从港岛到檀香山路途不近,我觉得你在飞机上更应该休息一下,喝完咖啡在机舱里坐上几个小时,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该死的,李,你比犹太人还精明。”
尤瑞·奥洛夫一边站起身,一边笑着对李泽俊说。
“哈哈哈,尤瑞,几天之后,你会拿着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哭着求我原谅你说的话。”
李泽俊放声大笑。
“一千万美元,李,就算要我跪下来亲你的鞋,我也愿意,好了,李,我得走了,跟你聊天真是愉快,期待下一次见面。”
说完这句话,尤瑞·奥洛夫便与李泽俊告别,转身朝启德机场走去。
“尤瑞,我看你是急着去见支票吧?”
李泽俊望着他的背影笑着说道。
回应他的是尤瑞竖起的一根中指。
看着尤瑞离开的身影,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随后他也走出咖啡馆,坐进了停在路边的皇冠轿车。
“去恒来酒店,不,改去加多利山。”
李泽俊原本本能地想回恒来酒店,但想到李洁莹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立刻改变了主意。
驾驶座上的徐夕听到后,立即发动车子,朝着加多利山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李泽俊则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博士,我刚刚已经和尤瑞见过面了,最多半个月后,会有一批军火运抵暹罗,到时候我也会过去,给蒋天养和冠猜霸一个意外之喜。”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面带笑意地说,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寒意。
“蒋天养和冠猜霸最近倒是没少遇到麻烦,据我所知,缅娜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八面佛的旧部,估计很快就会对他们动手。”
电话那头,博士也轻笑着说。
“缅娜不过是一枚闲棋,想要靠她扳倒蒋天养和冠猜霸太难了,做事还是得靠自己。”
李泽俊缓缓说道。
“阿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时,博士开口了。
“嗯?”
李泽俊微微一怔。
“干掉蒋天养和冠猜霸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博士慢慢问道。
“博士,你想我希望做什么?”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阿俊,你知道我心里有答案,就像我也清楚你的想法一样。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问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阿俊,我会一直支持你。”
电话那头,博士柔声说道。
李泽俊心里明白,博士希望他报完仇之后便归隐江湖,陪她安稳地共度余生。
然而博士也清楚,李泽俊不是那种甘于停歇的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会不断向上攀登。
“博士,我在港岛已经有几个女人了。”
李泽俊缓缓开口。
“阿俊,以你的本事,若身边没有几个红颜,我才会觉得奇怪。”
博士并没有把李泽俊有几位女性放在心上。
“博士,我把港岛留给她们,而整个世界,只属于你一个人。”
李泽俊一字一顿,语气坚定。
“阿俊,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
正在开车的徐夕和摆弄“堂前燕”
的封于修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莫名其妙地被撒了一嘴狗粮。
十数分钟后。
加多利山,李家别墅。
与太平山那处不同,李洁莹家位于加多利山顶的别墅坐拥整片油尖旺景致,规模更大、装饰更奢华,将李家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俊!”
早已得知李泽俊要来的李洁莹早早等在别墅内,一见他下车,立刻扑进他怀里,宛如飞燕归巢般亲密。
“哼!”
二楼阳台上,正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李占忽然心头一阵不爽,冷哼一声,才打破了楼下这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
“阿俊。”
李泽俊抬头望向站在阳台上的李占,微笑着打招呼。
“阿俊,你来了,进来坐吧,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李占装作刚刚注意到李泽俊的样子,笑着说道。
“老爸,你这演技未免太做作了!”
李洁莹毫不留情地揭穿父亲。
李占装作没听见女儿的话,起身走进别墅。
李泽俊牵着李洁莹一同进了屋。
“阿俊,快坐。”
等李泽俊进门后,李占这才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招呼道。
三人落座之后,李占开口说道:“阿俊,之前你让莹莹收购亚细亚电视台这件事,我是支持的。”
“现在港岛地产这块蛋糕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再想往前迈一步很难,我们占城国际尝试开拓其他产业,也是出路之一。”
听着他的话,李泽俊微微一笑。
他很清楚,港岛地产业其实还有一块大蛋糕尚未动过——新界的丁屋。
只是这块蛋糕实在太大,在实力未足之前,他不愿暴露,以免被他人捷足先登。
另一边,李占继续说道:“阿俊,中午的时候,无线电视台的邵爵士给我打了电话。
你对电视台进行改革我没意见,但你的做法还是太猛了些。
进入一个新行业,最好先熟悉一下门道,稳扎稳打、以和为贵才是正理。”
虽然李占没有直说,但李泽俊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显然,是叶秋他们请人惊动了无线电视台的老板邵老四。
在邵老四看来,李泽俊的身份并不值得他亲自出面,因此邵老四直接联系了李占,这才有了李占刚刚对李泽俊说的那一番话。
“伯父,港岛这几年经济发展迅速,人们手头宽裕之后,对于影视娱乐方面就更加舍得投入。
过去三年里,港岛影视行业的市场规模足足翻了三倍,如今亚细亚电视台已经逐渐式微,若不采取一些非常规方式,想要追上前面的对手,几乎不可能。”
讲到这里,李泽俊语气一变,“而且伯父你也清楚,邵老四自己也并非清白之人。
当初嘉和刚起步时,他没少下狠手,只是后来嘉和找到了靠山,才得以安稳发展下来。”
能在这一行做到龙头地位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当年嘉和靠着李小龙一举成名,结果三年后李小龙突然暴毙于家中,要说邵老四与此毫无关系,整个港岛没人会信。
李泽俊现在所做的事情,与邵老四他们并无本质区别,只是他的目标更为广泛罢了。
不等李占开口,李泽俊继续说道:“伯父,你是了解我的身份的,邵老四那边你不用操心,一切我来处理。”
听到这句话,看着眼前神情自信的李泽俊,李占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女儿对他如此倾心。
既英俊又有魄力、还能给人十足安全感,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动心呢?
“阿俊,莹莹既然把电视台交给你管理,那这边的事情你就自行决定吧。”
思索片刻后,李占还是决定放手让李泽俊去做。
万一真出了岔子,凭他这张老脸也能把李泽俊保出来,大不了从此退出娱乐圈。
“伯父,邵老四靠着无线电视台拿到了英国女王授予的爵士头衔,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让莹莹成为港岛第一位获得爵士头衔的女性。”
李泽俊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阿俊,我拭目以待。”
李占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铃铃铃——”
正当李泽俊与李占聊得正欢时,茶几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喂,请问是哪位?”
李泽俊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问道。
“俊哥,是我,大飞。”
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飞,有什么事?”
李泽俊心中已有大概猜测。
“俊哥,新记的许华强想见你一面,说有些事情要当面跟你谈。”
大飞开口说道。
“许华强?许家排行第十的那个?”
李泽俊立刻想起了这个人物。
这家伙如今已自立门户开了影视公司,这次找上门,估计是为了替无线电视台传话,希望他主动退让。
“没错,俊哥。”
大飞点头确认道。
“你问他,我是洪兴的话事人,他算什么身份,居然想和我谈条件,他有这个资格吗?”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
大飞立刻回应道。
说完这句话后,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李占和李洁莹,嘴角微微扬起,摇头说道:“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白白惹人笑话。”
另一边。
大飞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也随即挂掉了电话,然后迅速拨通了许华强的号码。
“许华强,是我,大飞。”
电话刚一接通,大飞就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的许华强一听对方直呼自己名字,脸色顿时一沉,但仍压制着情绪,笑着问道:“大飞,你们俊哥怎么说?”
“我们俊哥说了,他是洪兴的大哥,你在新记是什么身份?还想和他谈?你够格吗?”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得许华强心头一阵发疼,怒火瞬间从胸口一路冲到头顶。
“大飞,这话是李泽俊亲口说的?”
许华强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意,低声问道。
“没错,许华强,去照照镜子吧!”
大飞说完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许华强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将手中的大哥大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身为许家第十位少爷,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第92章 把我当摆设?
此刻的许华强,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心中的怒气。
良久之后,他缓步走到旁边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我是许华强,我要找我大哥。”
电话接通后,他缓缓开口。
两年前,许华强抓住机会,搭上了港岛影视发展的快车,这两年赚得盆满钵满,在新记的地位也日益上升,众人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许先生”,不再是昔日的十少爷。
正因如此,当他接到方梦华的电话后才会直接联系李泽俊,结果却遭到了当面羞辱,气得几乎当场暴走。
尽管如此,许华强仍不愿放弃,他知道,若能在这件事上帮无线电视台一把,日后与他们拉上关系,他的电影公司必将更上一层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通电话,给他、给新记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加多利山别墅区。
正如李洁莹的家一样,新记的龙头许华炎也住在加多利山的高档住宅区。
不过二者略有不同,李洁莹家位于山顶核心地段,而许华炎的住所则在半山腰区域。
两方的差距,光是从别墅的高度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一边高高在上,另一边却只能仰望。
此时,许华炎正与他的儿子许白石在书房中谈论事情。
“老爸,你没弄错吧?那个马文凤明显已经不可能接手郭氏集团了,你还让我去追她?那女人根本就是个怪脾气!”
一想到马文凤那副古怪的样子,许白石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虽然接不了郭氏集团,但郭家里面属于马家的股份还是她的。
郭氏集团已经在筹划白石岛的发展项目,股票价格也跟着上涨了不少。
她,是你现在最合适的媳妇人选。”
说到这儿,许华炎语气略微一沉,“再说了,女人嘛,娶回家好好调教一番,不就听话了吗?反正姓郭的不会让姓马的翻身。”
“老爸,嘿嘿,还是你明白。”
许白石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我懂了”
的笑容。
“白石,我们许家在港岛扎根了四十年,就算我接手也有二十多年了,可始终差那么一步,没能真正踏入豪门圈子,你知道差在哪吗?”
许华炎缓缓开口。
“钱、权、名,无非就是这三样。”
许白石回答道。
“错了,论钱我们不缺,权,在港岛我们华人哪能说有就有?至于名声,呵呵,利家不过是个靠卖鸦片起家的,都能算豪门,我们许家只是做社团生意,凭什么比他们低人一等?”
说到这里,许华炎语气低沉了些:“白石,我们差的是价值,是上层愿意利用的价值。”
他轻轻叹了口气:“社团终究只是上面人的工具,上不了台面的,除非我们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老爸,比如说呢?”
许白石立刻追问。
“你知不知道港岛为什么一直不允许开赌场?”
许华炎似乎没有直接回答。
许白石摇了摇头。
“早年有权有势的都在濠江赚够了,他们当然不希望港岛开赌场来分走濠江的生意。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新势力早已成长起来,他们的想法和老一批人不一样了。”
许华炎缓缓说道:“看着吧,白石岛建设赌场,表面上说是濠江那边葡萄牙人做的,其实不过是新势力对旧势力的一次试探。
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白石岛的赌场不会那么容易建成的。
白石,你没跟李泽俊起冲突是对的,面对港岛那些老派势力,就算我们新记全力压上,也不一定顶得住。”
“老爸,那李泽俊岂不是要输了?”
许白石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看不透,连我也看不透。
但可以肯定一点,如果白石岛的赌场真的搞成了,马文凤在郭氏集团手里的股份就会变得至关重要。
白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让你继续接近她了吧?”
许华炎望着许白石,一字一句地说。
“爸爸,我懂了,待会我就去找马文凤道歉。”
许白石缓缓开口。
“白石,说起来是爸爸对不起你,但这是我们身为许家长房必须承担的义务。”
许华炎面露苦涩地说道。
“咚咚咚——”
话音刚落,还不等许白石回应,一阵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管家许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十爷请您接电话。”
“老十找我?”
听到这话,许华炎略显惊讶,随即一边起身,一边对许白石说道:“白石,辛苦你了。”
一分钟之后。
“老十,有什么事?”
许华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旁的话筒问道。
“大哥,刚才无线的方梦华联系了我……我去见了李泽俊……”
许华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许华炎。
“老十,你想说什么?”
听完后,许华炎面色微沉,语气平静地问。
“老大,人家明显不把我这个许家老十放在眼里,我只能请你这位新记龙头出面了。
听说李占的宅子也在加多利山,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华炎打断:
“胡闹!李家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直接上门去找李占?亏你想得出来!万一他误会我们要施压怎么办?”
“大哥,那好歹见一下李泽俊吧,我已经答应了方梦华,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吧?”
许华强早就料到大哥不会去找李占,他真正想的是让兄长去和李泽俊见面。
“……”
沉默片刻,许华炎才缓缓开口:“老十,这事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解决。
我要是真去见了李泽俊,那就等于彻底表态,没退路了。”
他并非畏惧李泽俊,而是眼下白石岛赌场即将开张,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插手此事,很可能被新派系视为敌对势力,对自己极为不利。
说完这句话,他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啪!”
电话里传出忙音,许华强心头怒火再次升腾,比之前更甚。
先前李泽俊拒绝他,还可以说是外人,现在连亲哥都回绝他,他彻底愤怒,一把将话筒狠狠砸在电话机上。
“李泽俊!”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沉默片刻后,他又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
“梦华姐,是我,许华强。”
电话接通,许华强勉强露出笑容开口。
“华强啊,上午说的事有进展了?”
电话那头,方梦华笑着回应。
其实对于李泽俊手下那些威胁手段,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种事在影视圈太常见了——逼演员跳槽、强迫接戏,甚至还有逼女明星陪大人物的。
方梦华之所以安排许华强出面,一方面是因为他姓许,和家族有渊源;另一方面,许华强也算是在圈子里混过一些时日,交办事情来,她心里有底。
在方梦华心里,真正重要的人物,还是站在李泽俊身后的李占。
不过,邵老四已经去找过李占了,这一点方梦华清楚,所以眼下她并不着急。
“梦华姐,那个李泽俊真是块硬骨头,软的硬的都不吃。”
许华强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华强。”
方梦华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地回应。
许华强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什么叫做算了?就这么把我当摆设?
“华强?”
看许华强半天没应声,方梦华又轻唤了一声。
“没事,梦华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许华强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嗯。”
方梦华应了一声,随即也放下了话筒。
“嘟——嘟——”
“操!”
听到忙音的那一刻,许华强一脚狠狠踢向眼前的茶几。
那茶几是实打实的木头做的,这一脚下去,差点把自己的脚骨都踢裂了。
疼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他才勉强忍住没有叫出声。
接着,他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安迪,等下我会给你一份名单。
从明天开始,你带人守住这些人。
只要他们身边一有人闹事,你们立刻上去搅局,懂我的意思吧?”
许华强缓缓交代道。
“明白,十爷。”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交代完后,许华强就挂了电话。
既然方梦华瞧不起自己,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如果李泽俊的人不动手,他也无计可施;但只要对方一动手,他的任务就是挑起冲突,让方梦华那边的人和李泽俊的人彻底撕破脸。
“梦华姐,我就看看是你无线电视台厉害,还是李泽俊这个人更胜一筹。”
布置妥当的许华强低声自语道。
而另一头,方梦华刚放下电话,略作思索,又拿起了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四叔,是我。”
电话一接通,方梦华便开口说道。
虽然邵老四是无线电视台的创始人之一,但由于年纪大了,三年前就退出了董事会,不再插手台里的具体事务,全部交由方梦华打理。
这三年下来,她做得相当出色,邵老四对她也非常认可。
第93章 这是我刚提的新车啊!
“梦华,有什么事吗?”
邵老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四叔,李占那边有没有动静?”
方梦华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2个小时过去了,李占依旧没有回应,他的态度,不用我多说了吧?”
邵老四语气平静地说道。
“四叔,其实我今天已经去找过许华强了,想请新记那边出面,但……”
方梦华这才把联系许华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邵老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邵老四才缓缓开口:“梦华,既然新记不愿插手,那就算了。
别忘了,我们无线的最大靠山是利家。”
“四叔的意思我懂了。”
听到这句话,方梦华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
港岛利家,作为本地的望族豪门,虽然表面不沾黑,但在江湖上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港岛六大帮派之一的和安乐,又叫水房,其前身正是安乐饮料厂——而这家工厂,正是利家旗下的产业。
多年来,利家一直是和安乐背后的金主,扶持这个组织已经超过半个世纪。
正如邵老四所言,如今无线电视台的利益受到威胁,身为最大股东的利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方梦华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利先生,是我,方梦华,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在她看来,只要和安乐能拖住李泽俊几天,等事态扩大之后,就可以由邵老四牵头,带着利家的人亲自找李占谈。
到时候,李占肯定会选择退让。
为了几个手下,得罪邵老四和整个利家,哪怕是白痴也不会这么做。
当天夜里,尖沙咀凯撒夜总会。
“俊哥,照你的吩咐,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
叶秋站在李泽俊面前汇报道。
“阿秋,你坐,辛苦你了。”
李泽俊笑着说道。
叶秋坐下后继续道:“俊哥,我看了一下,这些人里九成以上都不当回事,估计明天他们根本不会按我们的意思来。”
“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处理?”
李泽俊笑着问。
“这帮人都是欠收拾,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是不会醒悟的。”
叶秋沉思片刻后答道。
“说得好,阿秋,你说得没错,这群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动手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泽俊点头赞同,接着顿了顿,“不过动手之前,我们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才能一击制胜。”
说着,他微微一笑:“对了,阿秋,今天白天新记的老十许华强来找我,说想单独聊聊。”
“俊哥,你没见他吧?”
叶秋笑了笑问。
“怎么可能去见?要是我真的去了,岂不是让人觉得洪兴比新记低一头?”
李泽俊笑着反问。
“那俊哥,你是打算……”
这下,叶秋有些愣住了。
“阿秋,无线电视的最大持股方是利家,而利家一直以来都是和安乐的后台,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泽俊的笑容中透出一丝寒意。
“你是说……和安乐会动手?”
叶秋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阿秋,这事我已经交给你了,记住,要快,要干净利落,事情不但要做得漂亮,还要做得有声势。”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缓缓地说道。
“俊哥,我明白!”
叶秋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从泰国回来后,李泽俊交给他的第一件大事,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好。
“哎哟,俊哥,阿秋,你们在这儿开聚会啊?”
这时,一个略显浮夸的声音传进李泽俊与叶秋的耳朵里,来人正是许智良。
“对,等下会有十个妹仔进来,就看你能不能顶住了。”
李泽俊看着许智良,笑着回应。
“哇靠,十个妹子?俊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许智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情况咯,我交代的事你办妥了吗?办妥了,那我就没开玩笑;要是没办好,等下进来的可能是十个大汉。”
李泽俊语气渐冷。
“俊哥,你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办好?放心,那些明星的丑事我全都掌握了。”
许智良笑嘻嘻地答道。
除了从别的电视台、电影公司挖人之外,李泽俊还让许智良收集港岛艺人的黑历史,主要是为了应对一些艺人“档期不合适”
的情况。
“啪啪啪~”
许智良话音刚落,李泽俊便拍了拍手,随即十个小妹一个个鱼贯而入,包厢里顿时热闹非凡,看得许智良眼花缭乱。
“阿良,这十个妹子都归你了,加油。”
李泽俊拍了拍许智良的肩,随后带着叶秋走出了包厢。
“俊哥,你真是我亲哥啊!”
许智良立刻发出一声激动的大喊……
几分钟后。
凯撒夜总会门口。
“阿晋,明天你陪阿秋一起行动。”
高晋陪着素素几天之后,终于回到李泽俊身边,但又马上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好的,俊哥!”
高晋立刻答应下来。
“阿秋,放开手脚去做,有我在后面撑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李泽俊交代完高晋后,转头看向叶秋,一字一句地说道。
“俊哥,我会的。”
叶秋神情郑重。
“明天辛苦你们了。”
李泽俊双手分别拍了拍叶秋和高晋的肩膀,然后坐进了轿车。
“去太平山李家。”
李占因为受不了白菜被猪拱的打击,下令如果李洁莹想跟李泽俊过夜,就得搬到太平山住。
尝过甜头的李洁莹当场就想搬过去,还是被李泽俊劝了下来。
主要李占这老头出手阔绰,初次见面就给了1亿当见面礼,让照顾孤寡老人李泽俊的他颇感愧疚,因此,他建议李洁莹一周只在太平山住六天就行。
第二天。
王三日像平常一样,走出公寓楼准备开车上班。
对于昨天叶秋的那番警告,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但王三日万万没想到,一场席卷整个港岛黑道的巨大风波,竟会从他身上开始……
港岛,九龙塘。
九龙塘是港岛知名的高端住宅区,除了有九龙塘别墅群之外,还分布着不少精品公寓大厦。
再加上广播道也设在这里,因此许多大牌演员、导演、编剧都在此购置房产,方便工作往来。
王三日的情况正是如此。
他出身娱乐圈世家,父亲王正天是无线电视台着名导演,而他自己更是青出于蓝——加入无线电视台才五年,就已经成为台里的顶梁柱之一。
也正因为这层背景,他才会被纳入李泽俊的目标名单之中。
今天,一如往常,王三日走出所住的公寓楼,准备坐进自己的宝马车里,前往无线电视台的拍摄现场。
然而,就在他刚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车门的一刻,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导,准备去哪?无线电视台?还是亚细亚电视台?”
王三日脸色一变,转身一看,正是昨天“热情邀请”他到亚细亚电视台拍戏的叶秋。
“秋……秋哥,我只是个小人物,实在做不了主。
只要无线那边放人,我一定过去。”
面对眼前神情似笑非笑的叶秋,王三日连忙解释。
“王导,我昨天就说过了,问题不在无线放不放人,而在你自己愿不愿意去。
只要你点头,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叶秋面带笑容地说道。
“我……”
这一刻,王三日彻底愣住了。
就在这时,
“喂,洪兴的朋友,这样挖墙脚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中长发的男人带着十多名手下缓缓走近王三日和叶秋,边走边说:
“我是和安乐的红棍,丧坤。
大家出来混,给个面子,互相通融一下。”
一边说着,丧坤双眼死死盯着叶秋,以及站在叶秋身后、身穿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
虽然那人站在叶秋身后,但丧坤直觉,最大的威胁,来自那个沉默的西装男人。
原来昨日,利家接到方梦华的消息后立刻作出反应,和安乐龙头眼镜华迅速调派十几名红棍,分成多个小组,对那些曾被叶秋接触过的导演、编剧与策划进行“贴身保护”。
而王三日作为无线电视台的重量级人物,便由红棍中战斗力最强的丧坤亲自负责“护卫”任务。
“和安乐与洪兴同为六大社团,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生意上的事,就交给做生意的人去处理,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就不该掺和。”
丧坤一番话说完,顺势走到了王三日身旁。
“说完了?”
叶秋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说……”
丧坤刚张口回应,却见一道黑影已经逼近眼前,一条腿如同鞭子般横扫而来,直奔他的脸门。
他下意识抬起左臂格挡,但下一秒——
“砰——”
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王三日新买的宝马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车身当场凹陷进去一大块,丧坤则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当场昏迷不醒。
“你老母!这是我昨天才提的新车啊!”
王三日看得心如刀割,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那位一脚把丧坤踢晕的西装男子,就像成年人闯进幼儿园一样,在十几名和安乐小弟中横冲直撞。
不过几十秒时间,和安乐的一干马仔便跟着他们的老大一起“睡着了”。
第94章 你可以开始了
“王导,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发报到了,不然要迟到了。”
等高晋将丧坤及其手下全部解决干净后,叶秋这才缓步走到王三日面前,笑着说道。
“好……好的,秋哥,我这就走!”
此时的王三日哪敢在高晋这个狠人面前有半点推脱,一边点头,一边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王导,顺道捎我们一程没问题吧?”
等王三日坐进驾驶座后,叶秋与高晋也上了车,坐在后排轻声问道。
“没……没问题,秋哥能赏脸坐我的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一刻,王三日心里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
无论是在家休息、在拍戏现场、在外景地,甚至是在无线电视台大楼里的那些上了李泽俊名单的人,全都被“百战老兵”
们请到了亚细亚电视台“报到”。
而原本替这些人“保驾护航”
的和安乐红棍,在“百战老兵”
面前虽然还能勉强抵挡几招,但架不住对方个个都是拼死拼活的打法。
有几个红棍甚至被打成了终生残废。
最终,李泽俊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都准时出现在亚细亚电视台“开工”。
这期间,许华强那边的人也曾试图搅局。
他们一开始看李泽俊这边人少,想趁机拉个关系,结果发现李泽俊手下的“百战老兵”
个个战斗力爆表之后,立刻转头跑去帮和安乐的人。
可最后不仅没能搅乱局面,反而自己也被打得落花流水,彻底“歇菜”。
早上发生的这一切很快传开,让三个人心情格外糟糕。
第一个自然是无线电视台的总监方梦华,过去他们确实也用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谁能像李泽俊这样,简直完全不顾规矩。
想到这里,方梦华拿起电话,拨通了邵老四的号码。
“四叔,刚才李泽俊那家伙……”
“四叔,照他这么干下去,以后电视台干脆别拍节目了,直接招兵好了,反正都是抢人!”
方梦华越说越气,最后几乎要喊出来。
“梦华,别激动,这次李占做得太过分了,我会和利先生一起找李占谈谈。”
邵老四语气平静,他对李泽俊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四叔,有你和利先生出面,一定能替我们主持公道。”
听到邵老四这么说,方梦华才稍稍安心,心里的怒火也散去了大半。
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怒气没人能帮他消解,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废物,统统是废物!十几个红棍,连一个人都保不住,这事传出去,咱们和安乐的脸面全丢尽了!”
眼镜华对着面前两个男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两人脸上。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光头,另一个是方脸,都是和安乐的长辈。
光头外号叫和尚,方脸则被称为大侠。
“老大,既然李泽俊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子,不如我们就……”
在眼镜华话音刚落时,和尚阴冷地开口,但他还没说完,就被眼镜华打断:“不如什么?和尚,你最近是不是嗑多了?喂,东星都被李泽俊端了,你觉得我们和安乐能打得过洪兴吗?”
“老大,那这次就这么算了?”
大侠忍不住问。
“算了?当然不能算了!这次要是忍了,社团的脸面不说,利先生那边又怎么交代?”
眼镜华冷冷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和尚低声问道。
“在利先生吩咐我们之前,方梦华已经请了许家的许华强出手,我现在就去找许华强,把他拖下水。
单凭我们和安乐一家,确实很难对付洪兴,但如果加上新记呢?”
眼镜华眼神冷峻,缓缓说道。
另一边。
“不开心”
三人组中的最后一个——许华强,也在独自发着火。
现在他是既没完成方梦华交代的任务,自己的人还死伤惨重,白白赔进去几十万的医药费。
许华强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哪个?”
许华强拿起听筒,语气淡淡地问。
“华强,是我,和安乐的眼镜华。”
听筒里传来眼镜华的声音。
“华哥啊,有什么事?”
许华强明知故问地回应道。
“华强,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开门见山。
李泽俊这次做得太绝了,我想请你一起去找他谈谈。”
眼镜华缓缓开口。
“谈?有用吗?”
许华强不以为意,昨天他也想找李泽俊谈,可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先礼后兵嘛。
如果谈不成,那就让他明白,不是吞了东星就能在港岛横着走的。
港岛水深得很,有人能压得住他!”
眼镜华语气低沉地说道。
许华强听了片刻,才点头道:“好,华哥,我陪你去会会他。”
他不是信眼镜华,而是信利家。
利家是港岛顶级世家,在这片土地上盘踞近七十年,如今除了利家人自己,没人知道他们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势力。
若说和安乐能跟洪兴抗衡,许华强不会信;但要说利家能收拾李泽俊,他毫不怀疑。
而此刻——
太平山,李家。
昨夜运动了一整晚的李洁莹还在熟睡,李泽俊却神清气爽地站在二楼露台,手里握着一部大哥大,正听着叶秋汇报早上“请人”的过程。
“辛苦你了,阿秋。”
听完汇报,李泽俊笑着说道。
“俊哥,和安乐、许华强还有无线电视台那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是不是得提前做点准备?”
叶秋沉声问道。
“无妨,阿秋。
他们敢动,就打断他们的手。”
李泽俊语气平静,却让叶秋心头一紧。
当眼镜华等人还在想着谈判的时候,李泽俊早已决定——清除隐患。
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十几秒后,挂断电话的李泽俊又拨出一个号码。
“阿华,你可以开始了。”
他淡淡地说。
“是,俊哥。”
阿华应声答道。
确认通话结束,李泽俊收起手机。
早在安排叶秋“请人”之前,他就已谋划妥当。
无论和安乐如何出手,他都为这些人备好了意外之礼。
电话那头的阿华听见忙音后,也挂断了通话,随即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刘Sir,是我。”
电话一通,他便低声开口。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明的声音,坐在办公桌前的他神色如常。
经历多次“引导”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角色。
而且阿华交代的事,多是“打击坏人”,不像以前韩琛那样总逼他背叛警队,这让刘建明心理负担小了不少。
“用你的权限调取一些安乐社团首领眼镜华的犯罪资料,转交给湾仔警区o记的秦凯民督察。”
阿华缓缓开口说道。
港岛六大帮派并存的局面,其实是警方有意维持的结果。
当然,现在只剩下五大帮派了。
这些帮派的头目和核心成员的犯罪证据,警方其实早就掌握了一些,并非完全不清楚。
只是因为警方尚未决定出手,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警方便会拿出这些证据一举定局。
当然,若使用不当,也可能像上次李文彬那样翻车。
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只要警方真正动起手来,都有足够的力量压制港岛上任何一个帮派。
“这个秦凯民也是你们那边的人?”
刘建明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我给你二十分钟。”
阿华没有直接回答刘建明的问题,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秦Sir,是我。”
电话接通后,阿华开口道。
韩琛在警方内部布下了十几个眼线,秦凯民正是其中之一。
“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光听称呼就能知道,秦凯民对阿华唯命是从。
“等一下会有一份关于安乐龙头的违法记录发到你手上,拿到之后,你按以下方式处理……”
阿华慢慢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什么?”
听完阿华的计划后,秦凯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竟然如此果断、如此大胆,居然直接打算将港岛五大帮派连同安乐的老大一锅端?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电话那头,阿华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不用了,先生,您的吩咐我一定全力完成。”
秦凯民连忙回应道。
虽然阿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在秦凯民耳中,却比恶魔的低语更令人胆寒。
“嗯。”
阿华轻哼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到电话忙音后,秦凯民缓缓把手机放回办公桌上,神情格外凝重。
与此同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的眼镜华,在联系完许华强后,又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哪位?”
电话接通后,眼镜华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俊,是我,和安乐的眼镜华。”
眼镜华笑着说道。
“华哥啊,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头的李泽俊也笑着回应。
单看语气,还以为两人关系相当不错,完全看不出李泽俊早已决定除掉电话那头的男人。
第95章 有差佬来找我?
“阿俊,今天早上我和新记的许华强的人跟你们洪兴有些小冲突,我和许华强想当面跟你聊聊。”
眼镜华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
“华哥,见面就算了吧,我这边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李泽俊并不打算见一个已经注定要死的人。
“阿俊,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听到李泽俊这番不给情面的话,眼镜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语气也冷了几分。
“华哥,你们和安乐不过是利家的走狗,没有主子点头,你们根本做不了决定。
跟一个说了不算的人谈事,你是觉得我闲得慌,可以陪你瞎耗?”
与眼镜华不同,李泽俊脸上依旧挂着笑,毫无变化。
可在眼镜华听来,这种笑容无异于赤裸裸的讥讽。
“李泽俊,做人别太狂妄。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港岛水很深,小心淹死自己。”
阿华的语气中已透出怒意。
“华哥,强龙斗不过地头蛇,那是因为它还不够强。
你还是操心下你自己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艹!”
听罢这话,眼镜华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手里的大哥大狠狠砸在地上。
“老顶,怎么了?”
一旁的和尚和大侠立刻问道。
“李泽俊……欺人太甚!”
眼镜华怒吼道。
然而此刻他还不知道,李泽俊不仅敢欺人,更敢要人命……
湾仔,一座写字楼内。
随着社会变迁,港岛的社团也开始模仿西方和日本的做法,办公司、讲管理,试图走上企业化的道路。
但由于传统势力根深蒂固,这些所谓的“现代化”
大多只是表面功夫,形似而神不似。
和安乐也是如此。
除了把总部搬到写字楼里,其余几乎还是过去那一套做法。
而且与其他社团不同的是,和安乐是从汽水厂起家的组织。
成立之初,成员大多是汽水厂员工及其亲属,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这间厂里做工,靠利家混饭吃。
因此,和安乐的高层是港岛社团中最轻松的一群人——他们不用愁收入;但也是最不轻松的一群人——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在利家掌控之中。
正如李泽俊所说,和安乐名义上是港岛六大社团之一,实际上只是利家养的一条看门狗。
此时,在这座写字楼内,和安乐的几位叔伯——和尚与大侠,在听完眼镜华复述李泽俊那番尖锐评价后,与他一样,气愤难平。
就算我们真是利家的狗,你也别当面说出来啊!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太伤面子了!
“老顶,李泽俊这态度,我看没啥好谈的了,直接动手干他一场吧!”
和尚率先沉不住气了。
“和尚,我也生气,但我们和安乐真要有胆子跟李泽俊硬碰硬,是不是有点勉强?”
大侠还算冷静。
“草,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不动手,那咱们还混个屁的社团?不如回家喝西北风去!丢脸!”
和尚已经被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地乱喷起来。
“好了,大家先冷静点。”
眼镜华先是安抚了和尚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我们和安乐确实斗不过李泽俊,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毫无办法。”
“这次的矛盾是从亚细亚电视台引发的,李泽俊不是爱逼人跳槽吗?那我们也让亚细亚电视台的人跳槽。”
“这样一来,我们不必直接跟洪兴动手,只要在亚细亚电视台制造点麻烦,把方梦华、许华强拉下水,最后再由邵爵士与利先生出面,把李泽俊和洪兴压制住。”
“老顶,你这主意太绝了!”
听完了眼镜华的分析后,和尚和大侠都眼前一亮,忍不住高声称赞。
“这次要是能压住李泽俊,我们和安乐的威望必定大增,利家那边也会更加支持我们。
到时候我们再低调蛰伏一阵子,等实力够了,就可以正式跟洪兴开战,让李泽俊明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眼镜华一边说着,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儿。
很显然,他对李泽俊骂他是利家的狗,心里极度不满。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没说出来——趁着和安乐与洪兴之间的争斗,他可以在背后悄悄收拢权力,慢慢掌控整个和安乐。
毕竟,谁愿意一直做一条狗,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铃铃铃~”
就在眼镜华脑海中勾勒未来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起。
“哪个?”
眼镜华拿起听筒,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顶,湾仔警区o记有个差佬要见你,我们拦不住,他已经往你办公室去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差佬来找我?”
眼镜华听完手下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最近和安乐也没出什么大事啊,唯一出的事就是自己派出的红棍被人打了,按理说,警方要查也该去找李泽俊才对。
“咚咚咚~”
正当眼镜华还在思索时,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眼镜华冲大侠使了个眼色,大侠便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紧接着,三个男人出现在了眼镜华、大侠和和尚三人面前,走在最前面的是秦凯民。
“眼镜华,我是湾仔警区o记督察秦凯民,现在怀疑你涉及多起黑社会暴力事件,请你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秦凯民拿出证件展示了一下,看着眼镜华,大声地说。
“阿sir,配合你们差佬调查没问题,但我要提前说明,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听完秦凯民的话后,眼镜华沉默片刻,然后冷声回应。
“走吧!”
秦凯民看了眼镜镜华一眼,随即迅速移开目光,生怕被对方察觉到眼神中的那一丝不安。
“和尚、大侠,刚才我说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
眼镜华交代完两人之后,缓步走到秦凯民面前。
秦凯民熟练地给眼镜华戴上手铐,随后带他走出写字楼,钻进一辆丰田轿车。
几分钟后。
车子快要驶入轩尼诗道与湾仔道交界处时,秦凯民突然出声喊道:“停车!”
“吱——”
正在开车的便衣警察立刻踩下刹车,转头问道:“秦Sir,怎么了?”
“没事,烟瘾上来了,我去前面便利店买包烟,等我一下。”
说完,秦凯民拉开车门,朝路边一家便利店走去。
“秦Sir,我也来一支,一起吧。”
后排看押眼镜华的便衣也笑着开口,随即推门下车。
听到这话,秦凯民脸色略微一沉,但很快点了点头:“好啊。”
马路对面,另一辆丰田车静静停靠在路边,阿华坐在驾驶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
一辆本不该出现在市区的油罐车,缓缓驶入轩尼诗道,司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当距离眼镜华所在的丰田车还有大约一百米时,油罐车猛然加速,直冲那辆轿车撞去。
“啪嗒~”
秦凯民刚从便利店出来,手中已多了一包新买的香烟。
他不急着回去,先抽出一根递给身旁的便衣,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动作娴熟,仿佛真的只是烟瘾发作。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握打火机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那辆停着的丰田车。
车上,坐着他的搭档,以及和安乐的新任话事人——眼镜华。
“对不住了……”
他在心里默念。
就在此刻,那辆飞驰而来的油罐车猛地撞上了轿车。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丰田轿车被撞得腾空翻滚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尘埃落定,油罐车再次撞击,直接把那辆轿车撞进了红绿灯旁的商铺墙体中,整个车身被压成一堆废铁。
秦凯民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对着便利店老板大吼:“快报警!”
紧接着,他拔腿冲向事故现场,另一名便衣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快跑到轿车残骸前。
秦凯民蹲下身检查油罐车司机,手指搭上颈部时,已感受不到生命迹象。
这时,另一名便衣带着哭腔喊道:“秦Sir,阿文……阿文他……”
秦凯民听到动静后,立刻奔向轿车,靠近一看才发现坐在后排的眼镜华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要不是那副眼镜还在脸上架着,秦凯民根本认不出眼前这团瘫软的躯体竟是昔日熟悉的人。
直到这时,秦凯民才高声喊道:“快来人啊,救人!快救人!”
一边喊着救人,秦凯民一边装模作样地开始做些急救动作。
不远处,在听到秦凯民的大吼后,阿华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驱车驶离了已陷入混乱的轩尼诗道。
与此同时。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加多利山李占住所的庭院内。
“邵爵士、利先生,久违了。”
李占站在自家别墅门前,看着走下车的邵老四与利孝天,笑着打招呼。
“李先生,许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
利孝天也笑着回应。
“李先生,您好。”
相较之下,邵老四的态度则显得冷淡许多。
“请进,请进,邵爵士、利先生里面坐。”
李占不以为意,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门内。
几分钟后,几人已在客厅落座。
“李先生,咱们都是生意人,动点脑筋本无可厚非,但这次您的手下确实有些过头了。”
寒暄过后,邵老四直接切入正题。
第96章 必定爆发一场冲突
“邵爵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李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好,李先生不明白,那我就说清楚一点。
您的团队以强硬手段从我们电视台挖角,就像旧时强行抓壮丁一样。
如今已是八十年代,港岛早已步入法治社会。”
邵老四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邵爵士,据我所知,亚细亚电视台挖来的那些人,可都是自愿离职的。”
李占自然不会轻易承认,毕竟那是为李泽俊开脱的关键。
“李先生,这就是您的立场?”
邵老四神情依旧平静,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
“没错,邵爵士,这正是我的立场。”
李占语气坚定,毫无退让之意。
见气氛逐渐紧张,利孝天这才开口打圆场:“李先生,下面的人有他们的做法,上面的人也有自己的规则。
港岛人才济济,多一个少一个其实并不重要,但……”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规矩不能坏。”
“不知道利先生所说的‘规矩’,具体指的是哪一条?”
李占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
虽然他对李泽俊的做法也不完全认同,但在这种场合,他必须全力支持对方。
商场如同战场,有时甚至比战场更难缠。
一旦此刻退让半步,邵老四与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步步紧逼。
到时候不仅李泽俊麻烦,连女儿刚收购的亚细亚电视台也会陷入困境。
“铃铃铃——”
正当利孝天打算回应李占关于规矩的问题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是谁?”
利孝天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按下接听键后开口问道。
片刻之后,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几分钟过去,利孝天才缓缓放下了电话。
他转头望向李占,语气低沉地说道:“李先生,你手下做事的手段真是厉害,我算是见识到了!”
话音刚落,利孝天便起身,与邵老四一同走出了李占的住所。
“???”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占一时摸不着头脑。
直到数分钟后接到一个电话,才让他明白过来。
与此同时,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内。
‘铃铃铃~’
正在等待眼镜华来电的许华强听到电话声,立刻拿起听筒,问道:“谁啊?”
“十爷,刚刚得到的消息,和安乐的眼镜华出事了。”
听筒中传来许华强亲信安迪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眼镜华出事了?怎么回事?”
听完这句话,许华强满脸震惊。
“在轩尼诗道上,被一辆油罐车撞死的,据说还有一位差人也一起遇难。”
……
安迪低声解释道。
“被……被油罐车撞死的?”
许华强神情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的,有两个差人刚好下车买烟,才躲过一劫。”
安迪补充道。
“油罐车撞的!”
许华强喃喃重复了一句,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听筒,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沙发上。
混迹江湖将近十年,如果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他也活不到今天。
一辆本不该出现在市区的油罐车,居然大摇大摆地行驶在轩尼诗道上,还恰好司机失控,撞上了眼镜华所乘的车辆,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这分明就是有人蓄意而为,要取眼镜华的性命。
而且背后的主谋,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整个港岛的江湖宣告——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赤裸裸的斩草除根。
否则,对方随便动用货车、卡车甚至轿车都可以,何必偏偏选一辆不该出现在市区的油罐车?
再三思索之下,许华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李泽俊。
原因很简单。
虽然眼镜华平日里树敌不少,但多数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恩怨,并没有深仇大恨。
若真有人想动手,早就下手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唯一说得通的,只有李泽俊。
不过有一点仍令他困惑:为什么李泽俊能精准掌握眼镜华被差人带走的时机?
思索良久,许华强心头猛地一震,脸上惊惧之色更浓。
“李泽俊一定是早有杀意,早就安排人盯着眼镜华的动向。”
他低声自语道。
“只是电视台抢人这种小事,就要动刀动枪,这……这也太狠了吧!”
想到这里,许华强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大哥,是我,老十!”
电话接通后,许华强急忙说道。
“老十,你声音怎么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听到许华强语气异常,许华炎眉头一皱,缓缓问道。
“大哥,你有没有听说眼镜华被油罐车撞死了?”
许华强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什么?怎么回事?”
许华炎正在处理别的事情,还没听说这个消息,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大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我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找个人传个话给李泽俊,我想亲自向他认错,把误会化解掉。”
此刻的许华强是真的怕了,和安乐的老大说杀就杀,这个李泽俊简直是个疯子。
“老十,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华炎一听这话,脸色变了,语气也沉了下来。
和安乐龙头眼镜华遇害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港岛传开了。
不只是利孝天和许华强反应强烈,还有其他人同样震动不小,比如o记总警司李文彬,他已经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还有和安乐的几位元老和尚与大侠,以及各个堂口的堂主、红棍们,都已经喊出了查出真凶、为龙头报仇的口号。
但他们都不知道,眼镜华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
加多利山别墅区。
“老十,你的意思是,李泽俊动手杀了眼镜华,还可能对你下手?”
新记龙头许华炎拿着手机,神情凝重。
“没错。”
许华强立刻回应。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心惊。
他实在搞不明白,不过是阻止李泽俊挖人,竟然就要命?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如果真是李泽俊干的,那港岛恐怕要动荡一阵子了。”
许华炎缓缓说道。
“大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摘出来!”
见许华炎还没抓住重点,许华强赶紧提醒道。
“老十,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别去招惹李泽俊,你不听。”
许华炎先是责备了一句。
“大哥,我知道错了!”
许华强连忙低头认错。
“我一会儿会联系李泽俊,替你解释一下。”
许华炎语气平缓地说道。
“谢谢大哥。”
许华强赶紧道谢。
“一家人就不必这么见外了,但你要记住,以后做事前得多想想,不能再莽撞行事。”
许华炎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大哥,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现在无论许华炎说什么,许华强都会顺从地答应。
听到许华强这样的回应后,许华炎便挂断了电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景,是我。”
电话接通后,许华炎开口说道。
“许先生,有什么指示?”
听筒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凌景,新记元老,目前除了许华炎之外,新记最具权势的人物。
他在社团中的地位,与三年前李泽俊在洪兴的地位相似。
在凌景的领导下,新记经历了两次屯门大战,成功奠定了港岛顶级帮派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在港岛黑道中流传着一句话:许家天下,凌家打下。
“眼镜华死了的事,你知道了吗?”
许华炎开口问道。
“刚听说。”
凌景回答。
“这几天,洪兴和和安乐之间必定会爆发一场冲突,你做好准备,谁先撑不住,我们就要第一时间吃上肉!”
许华炎语气平静地说道。
出来混,从来没有什么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许华炎并不是偏向洪兴或和安乐哪一方,他只在乎利益。
“明白。”
凌景点点头。
许华炎安排完凌景之后,才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此刻的李泽俊正在陪着李洁莹吃早餐。
“铃铃铃——”
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李先生,我是许华炎。”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传来了许华炎的声音。
“许先生,有事吗?”
李泽俊淡淡地问。
“李先生,我弟弟许华强刚刚联系了我,说他与你有些误会,希望我能做个中间人,向你表达歉意。”
电话那头,许华炎缓缓说道。
“哈哈哈,许先生,我和你弟弟之间没什么误会,让他安心就好。”
听完许华炎的话,李泽俊立刻明白了——许华强应该是听到了眼镜华死的消息,吓得连忙找他大哥出面做中间人来道歉。
对此,李泽俊只能说,许华强想得太多。
就凭他一个人,还入不了李泽俊的眼,最多只是别人倒霉时,他顺手碾过去的一粒尘。
“李先生,这样吧,亚细亚电视台是你在负责管理,我让我弟弟把他手中的电影公司转让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你看怎么样?”
在听完许华强对李泽俊的判断后,许华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因此当听到李泽俊态度这么客气时,反而心中不安。
第97章 您太抬举我了
为了确保许华强的安全,他替弟弟做主,将他的电影公司作为赔礼送给李泽俊。
反正那家电影公司也不是他的产业,送出去并不心疼。
再说,他昨天已经提醒过许华强不要去招惹李泽俊,可这位不听话的弟弟把他说的话当耳边风。
如今把电影公司拿走,也算是一种惩戒。
“许先生,既然你和令弟如此有诚意,那我就不推辞了。”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天上掉馅饼都不接,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李先生,那就劳烦您下午安排律师与我弟弟那边办理转让手续。”
许华炎心中有底,许华强肯定不会拒签这份协议。
“好,许先生。”
李泽俊笑着回应。
“李先生,今天想必您事务繁忙,我就不再打扰,告辞。”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许华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放下,李洁莹就走了过来。
“阿俊,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有人自己吓自己,白送了我一家电影公司。”
李泽俊一边回答,一边难掩笑意。
“哈哈哈,谁这么傻,把自己吓得不轻。”
听后,李洁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九龙塘别墅区的一栋豪宅内。
许华强几乎要气炸了肺。
现在好了,方梦华的人情没捞着,连自己的电影公司也丢了。
更离谱的是,他大哥许华炎居然还要他亲自打电话给李泽俊道谢。
这一通安排差点让他当场晕厥——明明是他的人被揍、他的公司被抢,他却要对李泽俊感恩戴德。
越想越憋屈,许华强一怒之下,真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妈的,李泽俊,你等着,老子迟早找回来!”
他望着地上的血渍,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随即按照许华炎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俊哥吗?我是许华强。”
“之前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俊哥您大人大量,就当我是糊涂了。”
“电影公司的相关手续我会让律师准备齐全,您派人来接手就行。”
电话刚接通,许华强脸上所有的愤怒顷刻间消失不见,语气也从愤恨转为恭敬。
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
的忙音,许华强脸色骤然一冷,一把将手中的新式大哥大狠狠砸在地上,咬牙低吼:“和安乐,争口气啊!”
现在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和安乐这个社团上。
与此同时,在湾仔一栋写字楼内的和安乐总部。
所有堂口的堂主已悉数到场,大侠与和尚作为目前社团中资历最老的两位元老,正在台上激昂发言。
“你们好好想想,油罐车怎么会出现在轩尼诗道?这不是明摆着是有人搞鬼吗?”
和尚拍桌怒喝。
“哪来的巧合,就是李泽俊干的,还能是谁?早上刚和他起冲突,中午华哥就被做掉了,哪有这种运气?”
大侠接口说道。
“和尚、大侠,现在龙头不在了,社团里就属你们俩资格最老,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们的!”
大侠话音刚落,在场的和安乐各堂口的堂主们便纷纷开口。
“干掉李泽俊,给老龙头报仇!”
和尚毫不犹豫地率先说道。
“我跟和尚想法一样,不过一旦李泽俊死了,洪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大侠缓缓说道。
“铃铃铃——”
就在这时,远处的电话突然响起。
在场的和安乐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最终还是大侠走上前,拿起听筒,问道:“喂,请问是哪位?”
片刻之后,大侠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恭敬起来,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身份极为尊贵。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郑重地说道:“是,好的,一定不负所托。”
十几秒后,大侠回到一脸疑惑的众人面前,笑着说道:“各位兄弟,准备一下,今晚和洪兴正面交锋!”
“大侠,什么情况?刚才打电话的是谁?”
和尚立刻追问。
“刚才来电的是利荣天三爷,他说利先生对李泽俊非常不满,让我们和安乐给他一个教训。”
“利家会安排警方出手,把李泽俊带走,而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群龙无首的洪兴。”
大侠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利先生发了话,那我们就稳了!”
和尚听完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几十年来的“熏陶”,让利家在和安乐成员心中几乎等同于不可撼动的存在。
“三爷还特别交代,会在李泽俊被释放出警署的时候动手,让整个港岛都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是什么!”
“今晚过后,港岛就只剩四大社团了!”
大侠说到“李泽俊”
这三个字时,语气中透着冷意。
众人听完后,原本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在他们看来,有利家撑腰,李泽俊也好,洪兴也罢,都逃不过被吞并的命运。
与此同时——
李泽俊陪着李洁莹吃完早餐后,赶到了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俊哥!”
“俊哥!”
当他走进蓝玫瑰夜总会地下一层时,十几号人立刻起身向他打招呼。
这些人除了李泽俊亲自指派的洪兴十二堂掩护负责人外,还有叶秋。
“大家辛苦了。”
李泽俊看着站在面前的大飞、九纹龙、叶秋等人,缓缓说道。
“俊哥,什么事这么正式?你一句话,兄弟们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大飞立刻表态。
“今晚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只需要……”
李泽俊沉声说道。
“明白!”
在李泽俊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大飞、九纹龙、叶秋等人虽然眼中仍带着些许震惊,但都没有丝毫迟疑,纷纷应声答应……
“今晚之后,港岛只会有四大帮派!”
李泽俊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道。
“铃铃铃——”
就在李泽俊安排完大飞、九纹龙等人的任务不久,他手中的大哥大忽然响起铃声。
“李泽俊,我是李文彬。”
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传来李文彬的声音。
“李sir,有什么指示?”
李泽俊听完,眼神微动,他已经大致猜到李文彬的来意。
“李泽俊,你是个明白人,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现在打电话给你。”
李文彬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抱歉,李sir,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李泽俊平静地回答。
“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懂吗?”
电话那头,李文彬语气低沉地说道。
“李sir,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泽俊依旧语气轻松地笑着回道。
“李泽俊,港岛利家你应该听说过吧?那是真正的老牌家族,在港岛根深蒂固。”
“现在利家给警队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上面已经发话,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将你拘捕归案。
而且安乐那边有利家撑腰,肯定也会有所动作。
你和你的洪兴,处境非常不妙。”
李文彬压低声音,缓缓地解释着。
“李sir,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李泽俊脸上笑意未减。
他故意用油罐车除掉眼镜华,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
从一开始,李泽俊的目标就是要吞并无线电视台。
他疯狂挖走无线的人才,正是为了逼迫无线出手,等到对方把底牌全部摊开时,再一点点将其蚕食。
这次先挖导演、编剧、策划,下一次就挖演员和幕后人员,最后彻底掏空整个无线电视台。
成为行业霸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打垮,剩下来的那一个,自然就成了唯一的王者!
“李泽俊,我之前就说过,我们警队追求的是势力之间的平衡,哪怕是有利家这样的大家族,也不能破坏这个平衡。”
李文彬继续说道。
“李sir,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警方会站在我的这边?”
李泽俊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利家方面,利荣天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来警局之后,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谈一谈。
你们怎么谈我不管,但绝不能破坏港岛现有的局面。”
李文彬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着。
“李sir,就算我想谈,你觉得利家会愿意坐下来谈吗?”
此时的李泽俊嘴角含笑,神情似真似假,难以捉摸。
“李泽俊,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现在人在哪?我这边安排人过去接你,直接带你来总部。”
李文彬没有理会李泽俊的疑问,语气平缓地说道。
“李sir,今天港岛风头紧,我怕万一有个闪失,可就见不到您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
听闻此言,李文彬眉头微皱,眼神冷了几分:“告诉我具体位置,我亲自去接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sir,您太抬举我了。”
倘若李文彬此刻就在李泽俊身边,便能清楚看到他脸上那抹笑意——格外“明亮”。
第98章 你也想当龙头?
与此同时,太平山,利家府邸。
“阿荣,这些年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对你,我一直都很放心。
这次与李泽俊的交涉,你觉得该从哪儿着手?”
利孝天望着眼前的利荣天,缓缓开口。
虽然利荣天是利孝天的亲弟弟,但两人出身可谓天差地别。
一个是正统嫡长子,一个是上一代家主与其母一夜情后的结果。
正因如此,利荣天自小就被安排去处理利家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务。
“大哥,说白了就两点:逼李泽俊低头,逼李占退让。”
利荣天听后淡然一笑,回答道。
“阿荣,你说得很对。
把这件事交给你,我很安心。
好了,你去办吧。”
听完利荣天的回答,利孝天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上午与李占不欢而散之后,利孝天便已决定要给李占和他的手下李泽俊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得罪了利家,不是小事。
当然,他也没打算跟李占彻底撕破脸。
眼镜华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罢了,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为此大动干戈。
“好的,大哥,那我先告辞了。”
利荣天微笑着说完,转身离开别墅。
一分钟之后,利家门外。
“点到为止?真是笑话!”
利荣天坐在奔驰车后排,目光扫过一旁庄重大气的利家宅院,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大哥,只有死人,才会乖乖照着规矩来!”
……
港岛湾仔,警队总部大楼。
17楼o记一间办公室内。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三人坐着。
“李泽俊、利荣天,警队的立场你们都清楚,我不多说。
希望你们能谈妥,不然……”
李文彬话说到一半,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
门关上后,房间陷入了足足五分钟的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之人,眼神中各有心思。
终于,利荣天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率先开口说道:“李泽俊,三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时候我其实就有意拉拢你,只可惜,你在泰国突然失去了踪迹。”
“真是可惜吗?”
李泽俊微笑着反问。
“确实很遗憾。
利家的势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哪怕你现在是洪兴的龙头,在利家面前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一个必须遵守我们规则的小角色。”
显然,利荣天是在故意刺激李泽俊的情绪。
谈判过程中,一旦情绪失控,就等于失去了主导权。
“哦,看来利先生对利家信心十足?”
面对利荣天挑衅的话语,李泽俊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当然。”
利荣天语气平淡地回应。
“如果利家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强大,你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见面,而应该是在警局停尸房里见我。”
李泽俊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大哥一直习惯走正道,没见过真正的黑暗。
他不懂,对付你这种人,谈是没用的,只有死,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利荣天凝视着李泽俊,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这么说来,利先生今晚压根就没打算谈?”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现在是六点四十四分。
今晚九点会有人保你离开警署,但你会在警队总部门前丧命。
你一死,洪兴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和安乐加上其他趁火打劫的帮派,将洪兴一举歼灭。
而你,李泽俊,很快就会被所有人遗忘。”
利荣天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然后直视着李泽俊继续说道。
“听利先生的意思,今晚我已经注定栽在您手里了?”
让利荣天略感失望的是,李泽俊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动摇,仿佛刚刚那番话不过是在说笑话。
“我说过,利家的底蕴远非你能想象。”
利荣天语气依旧淡然。
“既然利先生这么坦率,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今晚,和安乐所有坐馆以上的人物都会死,他们的堂口也将被洪兴全部接管。
从明天起,港岛再无和安乐这个组织。”
说到这里,李泽俊稍稍一顿,目光锁定利荣天,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本来,今晚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因为你的出现,得再加上一笔——今夜,利家老三,也就是你,利荣天,也会死!”
“哈哈哈哈哈哈,李泽俊,你真有意思,杀我?我等着你来试试看。”
利荣天放声大笑。
“利先生,之前李文彬跟我说,安排这次谈判的人在利家专门负责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我还真有点好奇,想知道你是否能带给我一些挑战。”
“可惜啊,你不过是个仗着家族背景耀武扬威、狐假虎威的可怜虫罢了。”
“利荣天,你让我太失望了。”
在利荣天放声大笑的那一刻,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李泽俊神色一冷,看着眼前的利荣天,慢慢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李泽俊这句话,利荣天当场怔住,随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直视着李泽俊,厉声吼道。
李泽俊并未作答,只是轻轻一笑,但那笑容中却透出无限意味。
“李泽俊,你会完蛋的,我告诉你,今晚你死定了!不光是你,李占也会死,还有李占的女儿,她应该是你喜欢的女人吧,她也活不了,他们谁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
看到李泽俊依旧面带微笑,利荣天彻底崩溃了,他对着李泽俊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试图吓倒这个曾被他看不起的小混混、矮个子。
“利荣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条疯狗,一条没人可怜的疯狗。
你以为你咆哮几句就能吓到谁?醒醒吧,没有利家,你什么都不是!”
利荣天想用李洁莹来刺激李泽俊,可让他失望的是,李泽俊依然镇定如常。
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一般,狠狠地击中了利荣天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作为庶出的儿子,利荣天从小就不被家族重视,哪怕再努力、再拼命,也无法换来父亲一句肯定。
成年后,他被派去处理利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说明他不过是利家随时可能舍弃的一枚棋子。
但他从未放弃,拼尽全力去做事,拼命去立功,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然而李泽俊几句话就撕碎了他的自尊,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利荣天无法接受,他无法接受自己其实只是个失败者的事实。
“呼……呼……呼……”
利荣天死死盯着李泽俊,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随后冷冷地开口:“李泽俊,你真的惹怒我了,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原本我只是打算让你痛快点死,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会死得很惨。”
“利先生,我比你仁慈些,你至少还能死得干脆。”
李泽俊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接着,他看了一眼挂在利荣天身后墙上的时钟,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利先生,现在已经七点了。”
与此同时,
湾仔一栋写字楼内。
大侠与和尚带着手下聚集于此,只等李泽俊身亡的消息传来,便立刻率人杀入铜锣湾,一举拿下洪兴铜锣湾堂口。
“大侠,我怎么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和尚转头对身旁的大侠开口。
“我看你是太久没动手,有些紧张了。”
大侠笑了笑说道。
“也许是吧,大侠,利先生有没有跟你提过关于和安乐龙头的事情?”
和尚看似随意地问道。
“怎么,和尚你也想当龙头?”
听和尚说完,大侠转头望着他,低声说道。
“哈哈哈,大侠,你真爱说笑,我怎么会动这种念头呢。”
见大侠盯着自己,和尚心头微紧,赶紧摇头否认。
“和尚,不管谁当龙头,都得等干掉李泽俊、铲平洪兴再说,现在谈这些,还太早。”
大侠平静地说道。
“对,大侠说得没错。”
和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和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忽然,大侠皱眉开口。
“没……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好像是脚步声?”
和尚刚想否认,随即也察觉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断断续续,若隐若现。
“叮——”
片刻后,电梯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立刻引起了二人的警觉。
“阿山,去查一下是谁上来了!”
大侠立刻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好的,侠哥。”
一个脸上带着刀痕的年轻人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啊!!!”
然而,才刚刚离开不到三秒钟,一声尖锐的惨叫骤然响起,打破了写字楼的沉寂,也让大侠与和尚脸色骤变。
紧接着,十几个神情冷酷的男人,在一个身材矮小、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带领下,缓缓走入了房间。
“给我上!”
大侠心知这些人绝非善类。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他此刻已无暇多想,抄起身边的砍刀,怒吼一声,带着身旁七十多个手下冲了上去。
第99章 这次恐怕要不太平了!
原本,大侠与和尚以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都是从底下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对付这二十来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这帮人个个强悍异常。
每个人都是红棍级别,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矮个子,大侠敢发誓,就算是当年安乐最猛的双花红棍汗巾青,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家伙简直像头野兽,赤手空拳就能轻松撂倒自己的手下,几乎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短短三分钟,大侠和和尚身边就只剩下了几个残兵败将。
其余的人,不是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就是满地翻滚惨叫连连,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大侠与和尚等人节节败退,最后被逼到了落地窗前,再无退路。
“拼了!”
眼见无路可退,和尚一声怒吼,挥刀朝封于修等人扑了过去。
大侠见状,也是紧咬牙关,怒吼一声,随着和尚一同冲了出去。
20秒过后。
两名“百战老兵”
抬着和尚,两名“百战老兵”
抬着大侠,几乎同时起跳,写字楼外顿时出现了两个“空中飞人”。
“砰——”
“砰——”
十几秒后,两声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在楼外炸开,地上也多了两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就在这一刻。
从北角到湾仔,从湾仔到东区,从东区再到南区,从屯门一直到观塘。
李泽俊这次一口气召出了1500个名额,除了留在暹罗的100名“百战老兵”,其余1400人被分成将近60个小队,由封于修、天养兄弟、高晋等带队,对和安乐展开了一场精准而狠辣的“外科式清剿”,将和安乐的大底以上所有中高层人物尽数铲除。
与此同时,大飞、九纹龙、叶秋,以及洪兴的各大堂口骨干也带着手下兄弟,直扑和安乐的地盘而去。
本就实力弱于洪兴的和安乐,在中高层集体暴毙的情况下,面对洪兴的猛攻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晚上8点,警察总部,o记总警司李文彬办公室内。
此时的李文彬站在窗边,从这里俯视下去,可以望见整个湾仔璀璨的夜景,抬头望去,则是维多利亚港两岸灯火通明。
可惜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眉头紧锁,脸色沉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文彬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sir,刚刚屯门警区来电,和安乐在屯门的主要负责人,连同两位红棍、三名草鞋、一位白纸扇全部遇害,现在洪兴的人已经基本控制了屯门所有和安乐的地盘。”
一名高级督察推门而入,缓缓报告道。
“屯门、观塘、葵青、深水埗、北角、西环、湾仔、东区,其他地方还有消息吗?”
李文彬没有回头,语气低沉地问道。
“目前还没有。”
高级督察立刻回应。
“和安乐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势力都在这些区域。
现在这些地区的堂口负责人、大底全都死了,场子也都被洪兴接管了。
换句话说……”
李文彬顿了一下,声音越发凝重,“和安乐已经不存在了。”
“李sir,我们警方已经派出冲锋队和ptU,应该很快就能压制洪兴的人手,到时候……”
听到这话,高级督察连忙开口。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文彬打断:“就算把洪兴的人都抓起来也没用,和安乐……已经完了。”
“从此以后,港岛,只剩四大社团。”
这句话落下时,李文彬的眼中,竟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港岛六大帮派的格局,是警方亲自协调安排的,然而这才不过七天时间,这个平衡便接连被打破,而造成这一切的人,竟都是同一个。
想到这里,李文彬转过身,望向身旁那位高级督察,语气平静地说道:“走吧,我们去见一见李泽俊。”
片刻之后。
十七楼的那间会议室里。
利荣天终于明白,李泽俊刚刚是在故意挑衅自己,想让自己情绪失控。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在李泽俊对面坐下,冷冷盯着对方,一句话也不再说。
而李泽俊则更加淡定,直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着了。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立刻吸引了利荣天的注意。
而李泽俊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毫无察觉。
“谈得怎么样?”
李文彬走进来,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利荣天,又落在神情轻松、闭目养神的李泽俊身上,心中已有判断。
……
回应李文彬的,只有沉默。
“既然没谈拢,那就别谈了。
和安乐,已经不存在了。”
李文彬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和安乐没了?”
利荣天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地望着李文彬。
他清楚和安乐的实力虽不如洪兴,但也不至于连一个晚上都撑不住,几个小时就被彻底击溃?
他正想着,忽然发现李泽俊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紧,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哼!”
利荣天冷哼一声,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时,李文彬也将目光投向李泽俊,语气森然:“李泽俊,和安乐从草鞋到白纸扇、红棍,再到区域负责人以及两位叔父辈,一共五十七人,全部身亡。
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惊雷,劈进了利荣天的脑海,将他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他猛然想起李泽俊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今晚过后,港岛将再无和安乐!
还有那一句更狠的:今夜,利家老三,也就是你利先生,会死!
这一刻,利荣天只觉得心脏剧烈跳动,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尽管不愿承认,但他确实有些害怕了。
李泽俊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才转向李文彬,淡然说道:“李sir,我一直都在警队的办公室坐着,你要我解释什么?”
“李泽俊,是我低估你了。”
李文彬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但他随即发现,李泽俊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口方向。
李文彬顺势回头望去,正好看到利荣天推开门,准备离开的背影。
这时,李泽俊缓缓开口:“利先生,刚才忘了提醒你一句,你们利家的那一套规矩,在我面前根本不算数。
我的规则,才是真正的规则!”
……
警队总部。
正在推门准备离开的利荣天听到这句话后,脚步微微一滞,头略微偏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看李泽俊,但最终还是没有转过去,径直走了出去。
“李泽俊,看样子利荣天被你这一番话震得不轻。”
等利荣天走后,李文彬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sir,你对利荣天的性格不是不了解,怎么还同意让他来和我谈?”
李泽俊看着李文彬,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问道。
“如果双方都强硬,那就没法谈;总要一方放低姿态,另一方强势一点,事情才好推进。
可惜……”
李文彬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虽听说过利荣天,却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堪大用,只会坏事。
“李sir,刚才利荣天说我九点会被放出去,然后在警署门口被人干掉。
你不会真打算让我等到九点才离开吧?”
李泽俊没有继续谈论利荣天,而是换了话题。
“那小子啊……呵~”
李文彬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心中暗想,自己还是小看了利荣天的无能。
真正做事的人,向来是不动声色,一击致命,哪像他这样,演什么狠角色,还以为是在拍戏呢?
当然,李文彬不知道的是,李泽俊也回敬了利荣天一个更夸张的场面。
“李泽俊,死了五十七个人,你以为只是死了五十七条牲口?洪兴必须给警方一个交代。”
李文彬神色淡淡地说。
“李sir,别这么着急下结论。
说不定今晚动手的人会突然悔悟,主动投案自首,而且证据链完整,连最挑剔的法官都挑不出毛病。”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回应。
“你果然早有安排。”
李文彬脸色一沉,语气缓慢而凝重。
“不是我事先算计,而是港岛这个地方,你不吃掉别人,别人就会吃掉你。”
李泽俊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文彬,语气不急不缓。
听到这话,李文彬站在原地,盯着李泽俊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开口:“你可以走了。”
“多谢李sir。”
李泽俊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李泽俊,还有件事。”
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时,李文彬忽然叫住他。
“嗯?”
李泽俊转身,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我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让你九点获释的指示。”
李文彬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地说道。
“谢谢您,李sir。”
李泽俊朝李文彬点头致意,随后便直接离开房间。
李泽俊明白,李文彬刚才那句话其实另有深意。
第一层含义,是表明他自己与利家并无瓜葛;
第二层含义,则暗示利家与警队上层,至少是比他更高层级的领导之间关系匪浅。
这两点说明,既是在为自己撇清干系,也是在提醒、警告李泽俊注意分寸。
“港岛这次恐怕要不太平了。”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李文彬只觉得头疼不已。
第100章 突发情况
这时,刚刚陪同他进入房间的高级督察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李sir,那位利荣天想见你一面。”
“他还没离开?”
听到这话,李文彬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才开口:“好,带他来。”
几分钟后,在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利先生,还有什么指教吗?”
李文彬语气冷淡,显然对这位利家三少爷没什么好感。
“李sir,我想在警署过一夜,希望今晚能受到警方的保护。”
利荣天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他已经安排人手埋伏在警署门口,准备伺机暗杀李泽俊。
正因自己做过这种事,他也担心李泽俊是否会如法炮制,在他离开警署之后对他下手。
为了万无一失,哪怕有些示弱,他也决定今晚就留在警署,哪儿也不去。
“你说什么?”
听闻此言,李文彬面露疑惑,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利先生,你不可能每天都住在警署吧。”
“李sir,只是一晚而已,我只想在你们这里待一个晚上。”
利荣天目光直视着李文彬缓缓说道。
他知道李文彬是在试探他,但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你先出去,把门关好。”
等利荣天说完后,李文彬示意门口站着的高级督察暂时回避,随即低声问道:“你是打算今晚动手对付李泽俊?”
“李sir,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利荣天当然明白,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出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李泽俊没死,会怎么样?”
李文彬紧紧盯着利荣天,语气严厉地质问。
面对李文彬的追问,利荣天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
李泽俊走出o记区域后,马学仁立刻迎上来,递给他一部大哥大。
接过电话,李泽俊毫不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建军,准备好了没有?”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开口询问。
“嗯。”
王建军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
“行动开始。”
李泽俊语气沉稳地说。
“好的,俊哥!”
王建军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两辆轿车停在了警署门口。
接着,十名一眼望去便知身手不凡的男子走进了警局。
没过多久,这十人簇拥着一个头戴帽子、脸遮口罩的男人走出了警局大门。
就在这时,两辆轿车驶至警局门口停下,车中之人手持冲锋枪,从车窗朝这十名“百战老兵”
猛烈开火。
这十名“百战老兵”
显然也早有防备,立刻拔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冲锋枪进行反击。
“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警队总部门口枪声四起。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
“轰——”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警局门前炸响。
原本由这十人乘坐的两辆汽车,因底部被安置了威力极强的c4炸弹而腾空而起,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一切。
正在附近交火的十余人自然无一幸免,尤其是车内持枪者,由于距离爆炸中心最近,当场全部丧命。
而这十人中,除那名被围护在中央的人以及站在最远处的一人外,其余八人皆被炸死。
前者因有身体屏障阻挡,后者因所处位置相对安全,才勉强保住一命。
这场剧烈的爆炸发生后不久,李泽俊与马学仁方才赶到警队总部前方。
此时现场如同遭遇过飓风洗劫一般,遍地残骸、满目狼藉。
两人并未在此逗留,而是紧贴墙壁迅速绕过警局大楼,来到另一条街道旁,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皇冠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二人上车后,车子立即驶离现场。
与此同时,章文耀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作为第一批人员赶到了爆炸现场。
“快叫救护车!勘查现场!找有没有活人!快!”
章文耀大声指挥道。
虽然是夜晚,但警局仍有大量人员加班,因此很快门口便聚集了二十多名警务人员。
就在众人忙碌之时,章文耀终于找到了一名尚存气息的幸存者,他急切地问道:“你是什么身份?”
“利……利荣天要杀俊……俊哥!”
话音刚落,那人便陷入昏迷。
但他所说的话已被现场二十多人听入耳中。
而章文耀要等的,正是这句话。
“你们继续处理现场。”
说完这话,章文耀立刻带起两名执勤警察快步进入总部大楼。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爆炸区域,没人注意,章文耀带进去的那两名警员神色冷峻,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在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听到爆炸声后,李文彬与利荣天的脸色顿时一变,迅速跑到窗边朝外望去。
看着楼下的惨状,李文彬面色阴沉地转头望向同样神情凝重的利荣天,语气冰冷地说道:“利先生,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李sir,不管你相不相信,这起爆炸真的跟我没关系。”
利荣天立刻为自己辩解。
可惜,李文彬根本不愿相信他的话,直接将他带进了o记的问话室进行盘查。
十来分钟后。
“铃铃铃——”
o记的问话室内,李文彬身边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喂,请问是哪位?”
李文彬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后开口问道。
“李sir,是我,章文耀。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听筒里传来章文耀的声音。
说起章文耀,李文彬之前并不熟悉,但自从他破了林大岳的绑架案之后,李文彬对这位逐渐崭露头角的警界新星已有了很深的印象。
不过李文彬没有闲聊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问道:“章sir,有什么事?”
“李sir,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幸存者,根据他的口供,我怀疑利荣天跟这次的爆炸事件有重大关联。
我知道他还在你们o记那边,能不能麻烦你安排一下,派人把他送到我们重案组协助调查?你看这样行不行?”
电话那头,章文耀的语气十分诚恳。
“章sir,大家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我马上安排人送过去。”
李文彬稍作思索,随即回应道。
“那就多谢李sir了。”
听到这句话,章文耀明显轻松了许多,连声道谢。
“李sir,我真的再说一遍,这件事和我无关!”
等李文彬挂完电话,利荣天立刻激动地喊道。
“利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放心,只要查清楚你没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放你离开。”
李文彬例行公事般说完后,又靠近利荣天低声说道:“利先生,不是你说今晚想留在警队总部的吗?重案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在那里能睡得更踏实些。”
听了这话,利荣天缓缓点了点头。
“张文亮,你带个人,把利荣天送去重案组。”
李文彬回过头,对着坐在问话室角落的一名督察吩咐道。
“Yes sir!”
张文亮立刻应声答道。
很快,利荣天就被o记的人带上,押往重案组所在的办公区域。
港岛警队总部由两座主楼组成,其中一座为14层的坚伟大楼,重案组就设在这栋楼内;另一座则是20层的梅理大楼,o记便位于其中。
为了方便两个部门之间的沟通协作,警方在两栋楼的十楼之间搭建了一条空中通道。
想要从o记前往重案组,最快的路径是先到10楼,然后通过空中走廊进入坚伟大楼,再往上到达位于13、14层的重案组办公区。
一路上,押送利荣天的警员都显得十分轻松,他们压根不相信会有人胆敢在警队总部——这个警察的大本营里搞任何违法勾当。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两个神情冷淡、身穿制服的男子正朝他们方向走来。
更没人察觉到,在空中走廊的一扇玻璃窗内侧,早已被人用破窗器悄悄凿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就在利荣天与那两名神色肃穆的制服人员即将交错而过时,
那两人突然“失控”,猛然扑向利荣天,紧接着,三人一起撞向那扇早已被预先破坏的窗户。
原本就已脆弱不堪的玻璃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撞击,伴随着巨大的冲力,整块玻璃瞬间爆裂。
紧接着,利荣天与这两位“制服人员”一同从10楼直坠而下。
押送利荣天的两名o记警员当场愣住,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状况。
几秒钟后,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传入他们的耳中,才让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o记警员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急促地说道:“我是o记警员张文亮,编号,现在空中走廊附近发生突发情况,请立即支援。”
10分钟后,
警队总部大楼一楼现场。
李文彬第一时间接到了下属汇报的消息,当他赶到现场,看到已经摔得面目全非的利荣天,脸色阴沉,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小时后,
警察总部地下停尸房。
在得知利荣天死讯后,利孝天、利家的二哥利文天以及利家聘请的法律顾问赶了过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区域。
第101章 豪门公子命丧警署大楼
“麻烦你了。”
利孝天首先向领路的工作人员点头致谢,随后慢慢掀开了盖在利荣天身上的白布。
呕!
“呕——”
一看到利荣天的遗体,利文天和律师脸色骤变,当场呕吐不止。
由于是头部先着地,尸体的惨状简直难以直视,那种景象足以让人做噩梦。
然而,与利文天等人不同,利孝天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情绪,仿佛内心毫无波澜。
他只是站在利荣天的尸体旁,静静地凝视着,久久未动。
“大哥,你怎么……”
过了好一会儿,脸色发青的利文天终于缓过神来,却仍不敢再多看一眼尸体。
他望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利孝天,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利孝天凝视着利荣天的遗体,缓缓开口:“阿文,阿荣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可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弟弟,甚至比亲弟弟还要亲。”
“我跟他说过无数次,做事别太绝,现在不像当年爷爷创利家那会儿了,但他从不听劝。
其实有几次,我都想好好教训他一下。”
“但每次我想动手时,都会想起那年我十一岁,犯了错,是五岁的阿荣替我顶了罪。
他挨了老爸一顿狠揍,而我却不敢站出来承认,只能躲在一旁看着。”
“这是我欠他的,可惜……我已经没机会还了。”
利孝天神情依旧平静,在这样的气氛中,反而令人感到一阵寒意。
“大哥,阿荣能听见的。”
利文轻声安慰道。
利孝天闻言摇头,随即俯身替他拉上白布,低声说:“弟弟,大哥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进祖祠,也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
次日清晨,和安乐被洪兴连根拔起的消息传遍整个港岛江湖,震惊四座。
而利家老三利荣天的死,表面上看不如和安乐覆灭那样轰动,但对于号码帮龙头张志勇、新记龙头许华炎、以及和联胜元老邓威这类人物而言,其震撼程度远超前者。
港岛开埠百余年,社团历史也已有百年,其间不知多少曾盛极一时的组织最终衰亡。
比如当年横扫港九的和盛堂,号称十八路豪强,陆上水上皆有势力,就连港督上任都要邀其龙头赴宴。
这样一个几乎掌控全岛地下势力的团体,只因日军侵港,组建游击队在新界与敌作战,最终全军覆没,由盛转衰,勉强维持十余年,终在五十年代彻底消亡。
还有五十年代崛起的港岛霸主皇地,由号码帮创始人葛菊煌统领,一度压制其他社团喘不过气来。
然而巅峰之际,葛菊煌却被洋人驱逐出境,组织群龙无首,内部爆发纷争,三十六个分支斗得不可开交。
虽然如今号码帮仍是港岛顶尖势力,却再难重现昔日皇地的辉煌。
因此,对于和安乐的覆灭,张志勇、许华炎、邓威等人倒还能坦然面对,但利荣天之死则不同。
自港岛社团诞生之初,便始终依附权贵生存。
这是因经济命脉掌握在权势者手中,社团若想立足,就必须与其合作。
唯一的例外是和盛堂,因其成员多为新界原住民,经济基础是互助农社,才得以不仰权贵鼻息。
别看这百年间不断有社团陨落,但他们背后的金主却从未真正动摇。
如今洪兴不仅铲除了和安乐,更将背后撑腰的利荣天一同除去,这简直……
“肆无忌惮!李泽俊竟敢杀了利荣天,太猖狂了!”
许华炎缓缓开口。
“爸,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
利荣天都要对李泽俊动手了,他难道站着等死?肯定得反抗啊。”
对于父亲的话,许白石不以为意。
“反抗归反抗,但动手杀的是利家的人……”
许华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摇头苦笑,“如果利荣天没死,李泽俊还可以通过他背后的金主李占同利家周旋一下,这种争斗本就你来我往,胜负常事。
但现在人死了,话就没法说了。
李泽俊这条路,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爸,利家真有这么厉害?”
听完父亲的分析,许白石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在他看来,如今分明是李泽俊占上风,洪兴兵强马壮,背后又有占城国际撑腰。
而利家那边,和安乐已经完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再与李泽俊抗衡。
“白石,你还年轻,见过的世面太少。
港岛这些真正的大族豪门,他们的能量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泽俊现在风光无限,但他当年比得上港岛鼎盛时期的葛菊煌吗?”
“当年葛菊煌势大如日中天,几乎把我父亲那一代都逼得要逃去避风岛。
可就是因为手下误杀了周家周俊年的小儿子,最后落得个死在异乡的下场。”
许华炎慢慢将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讲了出来。
“……”
许白石听完,久久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连葛菊煌这样权势滔天的人物,也会因为一个错误的举动被迫离开港岛,最终客死他乡?
随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连葛菊煌这样的黑道枭雄,面对权贵尚且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许家的新记?哪怕将来再强,也不过是权贵手中的一只夜壶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儿子的沮丧,许华炎轻声道:“白石,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拼尽一切也要让你我走进那个圈子了吧。
只有真正进了那个圈子里,才能算是站稳了脚跟。
不然,哪怕再风光,也不过是虚火上升,就像李泽俊一样,表面热闹繁华,实则不过是烈火煮油,迟早烧尽。”
………
此时此刻,被许华炎形容为烈火烹油的李泽俊,正靠在警队总部审讯室的椅子上酣然大睡。
对面坐着章文耀与莫伟琛两人,一脸无奈。
尤其是章文耀,除了满腹无可奈何之外,看向李泽俊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敬而远之。
昨夜利荣天在警察总部被杀的消息传出后,整个警队高层震动,警队一哥亲自下令,要求尽快破案。
于是章文耀与莫伟琛这两个重案组的骨干成员便被委以重任,负责调查此案。
两人自然第一时间将最大嫌疑人李泽俊带到了重案组审讯室进行问话。
然而问题在于,全港岛的人都知道是李泽俊动的手,但他们就是拿他没办法。
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表明是李泽俊派人动的手。
章文耀也只是因为被阿华交代了任务,才隐约推测出李泽俊可能是幕后那些操控者之一,但他并不清楚李泽俊是否就是最终的主使者。
“章Sir,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莫伟琛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李泽俊,转头望向章文耀,一脸为难地问道。
昨晚的行动他并未参与,因此对李泽俊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而章文耀也压根没打算告诉他。
“先拖着吧,神仙斗法,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只能等结果。”
章文耀说完这话,也把目光投向了李泽俊。
他心里有些好奇,李泽俊究竟打算如何面对来自利家的怒火。
毕竟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但利家若要复仇,可不会讲什么证据不证据。
此刻,在港岛太平山的利府内。
外人或许以为这里会因昨日之事而动荡不安,然而今日的利家却异常平静,一如往常。
利孝天昨晚回来之后,依旧按照以往的习惯,准时入睡、起床,早餐也照旧坐在餐桌前享用,甚至连看的报纸都毫无变化——还是《明报》和《星岛日报》。
只是当他翻到《明报》第二版,看到那篇标题为《豪门公子命丧警署大楼》的新闻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这才流露出一丝异于平日的情绪。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合上一页,继续阅读后续内容。
利文天望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利孝天,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到他对利荣天遗体所说的话,他几乎以为昨晚死的并不是利家老三,而是别人。
“阿望,让司机准备车子。”
读完报纸后,利孝天将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喝尽,随即对站在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好的,老爷。”
阿望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阿泽,今天汽水厂那边恐怕会有些骚动,你代表我们利家去安抚一下工人,告诉他们,利家一切正常,请他们放心开工。”
利孝天一边用纸巾擦拭嘴角,一边对利家第四子利泽天说道。
“好的,大哥。”
利泽天立刻应声答道。
他是前任家主年近六旬时所生的儿子,比利孝天、利文天小了二十多岁,几乎是隔了一代,去年刚从英国留学归来,正在逐步接手家族各产业。
交代完利泽天后,利孝天便起身准备出门。
这时,利文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阿荣的事,你怎么打算处理?”
听闻此言,利孝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利文天一眼,语气淡然地说道:
“阿文,阿荣就是太急了,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也同你说过多次,你都快四十了,做事不要急于一时,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把事情办成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我明白了。”
利文天立刻点头回应。
第102章 我不动手,别人就要对我动手
“帮我联系一下李占,跟他说我想再和他谈谈。”
训斥了利文天几句后,利孝天这才继续开口。
“明白,大哥。”
利文天立刻点头答应。
交代完利文天之后,利孝天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望着利孝天离去的背影,利文天眼神沉静,看不出他在思索什么。
而坐在饭桌前,假装低头吃早餐的利泽天眼中也闪过一抹光芒,只是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没人发现罢了。
与此同时,在港岛本岛另一处高档住宅区——浅水湾别墅区。
一辆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张世豪(出自电视剧《插翅难逃》)坐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王百万绑架案的10亿赎金,加上林大岳绑架案的20亿赎金,让张世豪内心躁动不已,恨不得那些绑匪就是自己。
正因为这样,张世豪加快了部署,一切准备妥当后,今天,他要给整个港岛来一次不小的震动。
“来了!”
这时,张世豪的另一个手下阿辉激动地指着前方的路口喊道。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一辆劳斯莱斯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动手!”
张世豪低声下令。
一个小时后,浅水湾,李半城的住所内。
此刻李半城脸色阴沉,他盯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神情傲慢的男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李先生爽快,30亿港币,交钱放人。”
张世豪笑着回应。
这次绑架成功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刷新林大岳那笔20亿赎金的纪录。
“三十亿港币?你知道这是一笔多大的金额吗?除了汇丰银行之外,港岛其他银行的金库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现金。”
李半城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亲自上门,是表示我的诚意,也希望李先生能拿出相应的态度。”
听完李半城的话,张世豪依旧不急不恼,笑容未减。
“十亿港币,我可以不动用警方,在警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筹到这笔钱,超过这个数,警察肯定会被惊动。”
李半城略一思索,便抓住了张世豪的软肋。
“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我的十亿?”
张世豪虽然狂傲,但也不傻,知道一旦警方介入,他根本不可能安全拿到巨额赎金,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分,你下午四点来这里取钱。”
李半城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缓缓说道。
“李先生干脆利落,放心好了,只要我拿到钱,令郎必定毫发无损地回来。”
张世豪大笑几声,随即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李半城的豪宅。
李半城目光阴沉地看着张世豪离去的背影,然后低声对身边的管家说道:“通知财务部,从各个银行悄悄提出十亿现金,千万不能引起警方注意。”
“明白,老爷!”
管家立刻点头答应。
然而李半城万万没想到,有位江湖老手早已在各大银行布下眼线,一旦有人大量提现,便会立刻向他的联络人通风报信。
这位江湖大佬自己过了关,转身就把后路封死。
凡是要闯关的人,不仅要交足买路钱,有时还得搭上性命……
当天上午11点。
警队总部,重案组办公室门口。
“章Sir,莫Sir,多谢你们的招待,昨晚睡得很安稳。”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对着章文耀与莫伟琛说道。
“……”
面对李泽俊这番话,章文耀沉默不语,而莫伟琛见章Sir没开口,也选择保持缄默。
“李泽俊,聊两句。”
就在李泽俊刚向章文耀与莫伟琛告别,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将他唤住。
“李sir,有什么指示?”
李泽俊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文彬,笑着问道。
“李泽俊,马上离开港岛,我不是吓你,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警察一样讲究证据!”
李文彬走近李泽俊,低声劝道。
“李sir,您这么关心我?”
李泽俊望着李文彬的表情,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对我来说,你活也好,死也罢,都没什么分别。
但港岛即将动荡,作为o记总警司,我总得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份薪水。”
李文彬听出李泽俊言语中的讽刺,神色略显无奈。
“我一走,港岛就能太平?”
李泽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利家迟早要爆发怒火,但没了你,他们的报复来得更快,事情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李文彬缓缓说道。
“李sir,那您怎么不去劝劝利家,让他们压一压脾气?明明是他们在搞事,怎么反而是您来劝我?”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愈发刺眼。
听完这话,李文彬深深地看了李泽俊一眼,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李sir,是不是觉得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李泽俊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有些事,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够了。”
李文彬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回应。
“李sir,发你工资、养你一家老小的不是洋人,是我们自己人。
等你真正明白这一点时,你就知道,无论面对谁,你都能挺直腰板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头装作看不见,自欺欺人。”
李泽俊说完这番话,便带着马学仁转身离开。
他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李文彬的心窝,让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望着李泽俊的眼神变得锋利无比,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李泽俊离去。
几分钟后。
警察总部大楼门前,一辆丰田皇冠车内。
李泽俊手里拿着一台手提电话,正和人通着话。
“李半城的公司正在各大银行大量提现金?”
他缓缓开口问道。
在听到阿华的汇报后,李泽俊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俊哥。”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阿华,立刻安排人去查李黄瓜那个儿子有没有去公司上班。
另外,派人盯着李半城的宅子,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报告!”
李泽俊果断下令。
“明白,俊哥!”
阿华立刻回应。
“李黄瓜,我的系统还差二十亿港币升级,看看你能不能帮上这个忙!”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低声喃喃道。
对大多数港岛人来说,利家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但对李泽俊而言却并非如此。
有系统在身,他就有翻盘的能力。
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并非惧怕,而是因为稳赢,没必要动用极端手段——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都会温和应对……
这些天来,经过一番“努力”,从饶天颂的天顺投资公司,到八面佛那里的二十亿港币,再到天养生等人在中环抢下的那一亿美元,还有韩琛等人从各方收来的数亿港币,再加上绑架林大岳换来的二十亿赎金。
再算上港岛各家金铺的支持,距离李泽俊系统升级,只剩下不到一千万点。
如果再加上忠信义那笔黑钱,那他距离目标也只差十几亿港币。
不过,这些资金他不能全部换成系统点数,毕竟买军火也需要钱,而且最好是美元。
所以,那天养生他们在中环抢来的那一亿美元,李泽俊并不打算转换成系统点,而是准备拿它去换军火,赚更多的钱!
所有的顾虑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
一千五百名“百战老兵”对付普通人或某个家族完全够用,但要面对政府军队或者大势力,还是有些吃力。
但只要系统能升级,再加上打通毛子那边的军火渠道,李泽俊有自信,哪怕在南洋当个土
到时候,如果利家真的动用什么逼他翻桌子的手段,那就直接调人马杀上太平山,先铲平利家的地盘,接着再挥军南下,直捣暹罗,把蒋天养彻底解决掉。
然后在南洋站稳脚跟,打下地盘,自立为王,慢慢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再度回归港岛,重掌大局。
无论在哪个年代,真正靠得住的,只有实力。
李泽俊心知肚明,只要自己够强,别说收拾一个利家,就算是把港督给办了,洋人也会装聋作哑,甚至反过来帮他遮掩。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搞钱。
不过,在搞钱的同时,还有一些事情也得处理。
“阿夕,去中环。”
想到这里,李泽俊对正在开车的徐夕开口说道。
二十分钟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办公室内。
“李泽俊,你这次太莽撞了,杀了利家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汤茱蒂看着眼前的李泽俊,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作为港岛有名的地产大亨,她自然清楚利家的实力有多深厚。
作为港岛最顶尖的老牌豪门之一,利家的实力根本难以估量。
林大岳的林家比起利家来,几乎可以算是小家族。
仅是利家旗下的地产公司,就掌控着大量位于薄扶林和湾仔的黄金地段,半个铜锣湾都归他们所有。
除此之外,还有饮料厂、成衣工厂、商场等多项产业遍布各处。
“茱蒂姐,我不动手,别人就要对我动手。”
李泽俊的回答,与他对李文彬说的一模一样。
第103章 灭洪兴!斩草除根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汤茱蒂此时显得有些烦躁,一边说话,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正准备抽出一支,却被李泽俊伸手拿走了。
“不是想留个后人吗?抽烟对孩子不好,以后戒了吧。”
看着汤茱蒂略带惊讶的目光,李泽俊笑了笑,将整包烟扔进了垃圾桶,继续说道:“利家要对付我,无非就是两个方向——一是截我的财路,二是打压我的势力。”
“现在莹莹和她父亲表面上是我的金主,如果我是利孝天,我一定会优先打击占城国际。”
“另外,洪兴社已经吞并了东星和和安乐,若利孝天要对洪兴出手,必定会联合号码帮、新记和和联胜三家社团,一起发难,务求一击致胜。”
说到这里,李泽俊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汤茱蒂,缓缓说道:“茱蒂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吧。”
面对李泽俊的请求,哪怕知道对手是港岛顶级豪门利家,汤茱蒂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应道。
“等利家开始针对占城国际的时候,当它快要撑不住时,你就出手拉它一把。”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这么心疼你的小女朋友?”
汤茱蒂唇角微扬,语气却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酸涩,让李泽俊听了微微皱眉。
“莹莹的事情倒是次要,关键是占城国际现在是我背后的靠山,要是被利家压垮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李泽俊缓缓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白白砸进去几十个亿,就为了给你撑场面?”
汤茱蒂目光直视着他,语气温淡地问道。
“男人在世上混,脸面最重要。”
李泽俊咧嘴一笑,回应道。
“想让我出手帮占城国际,那就得看你能为这张脸拼到什么程度。”
汤茱蒂站起身,纤手轻轻勾住李泽俊的下巴,笑着说道。
“一定拼到茱蒂姐满意为止!”
李泽俊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带倒在办公桌上,随即俯身投入“苦力”之中……
而在与此同时,
加多利山的豪宅区里,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山顶李占别墅的庭院。
此刻,李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他曾料想过李泽俊能顶住利家的压力,但万万没想到他不但扛住了,还反过来把利家人给收拾了。
可这个消息传到他耳中时,李占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更加忧虑。
他们之间的较量本应点到为止,可如今李泽俊做得太出格,作为名义上的幕后支持者,自己恐怕也会卷入风波之中。
但他也清楚,不管是不是因为女儿的关系,如今的局势已经把他和李泽俊牢牢绑在了一起,只能同进退。
“老爷,利先生到了。”
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请他进来吧。”
李占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声说道。
不多时,在管家的引领下,利孝天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踏入了李占的住所。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与昨日已截然不同。
“利先生,欢迎,请坐。”
出于礼节,李占还是站起身来,主动打了声招呼。
“李先生,客气。”
两人同样面带笑意,仿佛毫无芥蒂。
可实际上,彼此心中都明白对方并非善类。
“李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利孝天刚一落座,便开门见山地说:
“你女儿要收购电视台的事,我没意见。
我们利家在无线电视台的股份可以转让给她,条件只有一个——我要李泽俊。”
李占闻言,神色微动。
目前无线电视台估值约八十亿港币,而利家所持股份大约三成,价值接近三十亿。
表面上看数目不小,但实际上这笔交易更关键的是背后掌控的影响力。
若利孝天真将手中股权公开出售,哪怕标价四十亿、五十亿,仍会有人抢着接手。
利孝天有意以现价将手中股份转予李洁莹,意图昭然若揭——他想先动摇李泽俊背后最大的支持者李占,再逐步对付李泽俊本人。
但李占在商场沉浮数十年,老练非常,一眼便看穿了利孝天的用意。
“利先生,现在回想起来,我真不该答应与你见面。”
李占望着利孝天,语气平稳地说道。
所谓股份转让不过是幌子,利孝天此次会面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李占和李泽俊之间制造裂痕。
只要李洁莹有意接手无线电视台股份的消息传出,即便她与李泽俊关系亲密,后者也得权衡一下:自己是否值得为几十亿港元的差价去冒险。
无论李占最终答应与否,利孝天都能从中获利。
这正是他的阳谋。
“利先生,我实在不明白,李泽俊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能让你如此甘愿陪他一起坠落?你不会天真到真的相信社团的人会站在你这边吧?”
听完李占的话后,利孝天缓缓开口。
“利先生,我对李泽俊自然也有顾虑,但比起他,我更信不过你们利家。”
李占直视着利孝天,语气坚定。
听到这话,利孝天眼神微动,随即点头,语气淡然:“李先生,既然如此,那你便准备好迎接我们利家的反击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李占的宅邸。
几分钟后。
“帮我约一下号码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还有和联胜的邓威,告诉他们,下午两点,我会在太平山利府等他们。”
坐在自己的劳斯莱斯车内,利孝天对秘书说道。
“好的,利先生!”
秘书立刻应声。
随后,利孝天回头望了一眼李占的别墅,语气平静地说:“这些靠地产起家的新贵,以为有钱就可以与我们这样的老家族平起平坐,这次正好让他们明白,港岛依然是我们说了算。”
当天下午两点。
太平山利家大宅内。
号码帮龙头张志勇、新记掌门人许华炎以及和联胜代表邓威三人坐在书房中,神色略显紧张。
尽管三人都已是港岛黑道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在利孝天这样真正掌握权力的老牌势力面前,依旧显得拘谨。
更何况,他们都清楚利孝天此番召见的目的所在。
而这件事,无论是张志勇、许华炎还是邓威,其实都不愿意插手。
“吱呀——”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推开,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门口。
“抱歉,处理了些琐事耽搁了时间,让三位久等。”
利孝天进门后,语气诚恳地说道。
“利先生太客气了,我们也刚到不久。”
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纷纷露出笑容,示意并不在意。
“三位,我知道各位时间宝贵,就不多耽误你们了,这些资料你们先看看,看完我们再详谈。”
利孝天说完这句话,向身后的管家微微点头示意。
那名管家随即把三个文件夹分别递给张志勇、许华炎和邓威。
三人接过文件夹,目光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与好奇。
然而,当他们各自翻开文件夹的那一刻,脸上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惊讶、震撼、兴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仿佛手中的文件正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触及的东西。
“三位,正因为准备这些东西,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利孝天将三人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微扬,语气平缓地说道。
“利先生,请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吧。”
最先合上文件夹的许华炎抬起头,正视着利孝天,缓缓开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生怕再多翻几页,便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利孝天提出的任何要求。
原因无他,那份文件中所列的内容,正是他们许家两代人奋斗了几十年都未曾达成的目标。
而如今,利孝天愿意助他们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一跃成为港岛真正的望族。
在许华炎话音落下后,张志勇与邓威也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从文件夹的内容中回过神来,齐齐看向利孝天。
此刻,三人终于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位男子的手段与布局远超他们的想象。
单凭这几份文件,便足以说明他们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利孝天听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需要你们三家联手,彻底铲除洪兴,干掉李泽俊!”
话音刚落,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显然他们早已预料到利孝天要他们做的事。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最终由许华炎开口道:“利先生,你的诚意我们心领神会,没有拒绝的理由。”
“给你们七天时间。
这期间我会处理掉李泽俊背后的靠山李占,至于警队那边,我会亲自出面摆平,你们放手去做,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听到这话,许华炎、张志勇与邓威三人心中皆已明了——利孝天这一次是铁了心要灭洪兴、斩草除根。
“请放心,利先生,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三人异口同声地承诺道。
第104章 再信他一次
就在利孝天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四人在太平山密会的同时,
刚刚与汤茱蒂一同锻炼完毕,回到恒来酒店的李泽俊,接到了一通来自遥远彼岸的电话。
“李,是我,尤瑞·奥洛夫。”
电话接通后,尤瑞·奥洛夫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清晰地传来。
“尤瑞,老伙计,是不是有什么喜讯要分享?”
李泽俊笑着回应。
“没错,而且还是双喜临门。”
电话那头,尤瑞·奥洛夫也带着笑意回答。
没等李泽俊开口,尤瑞·奥洛夫便继续说道:“第一个好消息,吕宋那个买我军火的该死家伙,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现在这批军火没了买家,我会直接运往暹罗,三天内就能抵达,这样你也能更快地实现你的目标。”
“尤瑞,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李泽俊脸上露出笑容。
军火一到,他就能启程前往暹罗,处理蒋天养那边的事。
“别急,李,还有一个更让你高兴的消息。”
尤瑞笑得更加开心。
“尤瑞,你快点说吧,不然我真怕自己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李泽俊笑道。
“李,你的运气简直让我嫉妒。
两天后,奥斯德军区的司令叶戈罗夫元帅会访问南越的西贡,进行正式外交行程。
我和元帅秘书有些私交,只要花100万美元,他可以安排你以贵宾身份参加,并获得与叶戈罗夫元帅单独会面三分钟的机会。”
电话另一端,尤瑞·奥洛夫笑得很得意。
“尤瑞,你是打算从这笔交易里赚1000万美金,而只给人三分钟时间?”
李泽俊淡淡地反问。
“李,三分钟足够让一位漂亮的姑娘怀上孩子,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在三分钟之内打动叶戈罗夫元帅。”
尤瑞不负责任地说。
“尤瑞,三分钟可不够我跟一个漂亮姑娘办事,不过要说搞定一个元帅,三分钟绰绰有余。”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此刻他脑海里想的根本不是如何说服那位来自北方的叶戈罗夫元帅,而是两个词:发财!升级!
接下来的李泽俊,会让整个港岛明白——当李泽俊一门心思只想赚钱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他。
与此同时,在浅水湾,李半城的宅邸内。
十多名银行职员正紧张地点算着现金。
李半城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下午四点前凑齐10亿港币。
只是李半城不知道的是,这10亿港币,终究换不回他的儿子……
浅水湾。
这里原本只是港岛南部一处不起眼的海滩,和深水湾隔着海湾相望,人迹罕至,连渔民都很少踏足。
但这一切在七十年代末发生了彻底改变。
港岛两位重量级富豪,雷英冬与李半城,分别在深水湾与浅水湾大举购置地产,并投入巨资打通了一条山体隧道,使得从浅水湾、深水湾到中环的车程缩短到了半小时以内。
在港岛本岛的两大传统豪宅区早已无处落脚的情况下,浅水湾别墅区迅速崛起,短短十年便一跃成为港岛最受追捧的高端住宅区域之一,仅次于太平山与加多利山,位列第三,成为富豪阶层的新聚集地。
作为该区的主要开发商之一,李半城的私人别墅坐落于浅水湾半山位置,是整个区域中地势最高的几座宅邸之一。
在距离李半城别墅不远处,一辆丰田汽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阿华斜靠在座椅上,拿起旁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
电话接通后,阿华低声说道。
“嗯?”
此时的李泽俊刚挂断与尤瑞·奥洛夫的通话,正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筹措资金。
接到阿华的电话后,他顿时想起了即将落入自己手中的那笔来自李半城的资金。
“俊哥,这两个小时里,李半城家不断有车子进出,看样子应该是来送钱的。”
阿华缓缓说道。
这句话让李泽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李半城已经将赎金集中到了家中,何必等张世豪上门取款,或者在李半城亲自运送时动手?直接突袭他的住所不是更省事?
“阿华,你听好……”
李泽俊立刻将自己的计划详详细细地交代了一遍。
“明白,俊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完李泽俊的安排,阿华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
李半城坐在书房内,脸色极为难看。
他一向把长子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如果儿子出了任何差错,对他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这也是为何向来以吝啬闻名的李半城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支付张世豪十亿赎金的原因。
“钱清点得怎么样了?”
李半城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四十,他对着站在面前的管家问道。
“我刚刚问过,差不多齐了。”
管家连忙回答。
“嗯。”
李半城轻轻点头,眼下他只能祈祷那帮绑匪讲信用,在拿到赎金之后兑现承诺放人。
然而,他忽然又想起了林家老三林大岳的事情。
据说林大岳被释放回来后性情大变,整日沉默寡言,除了吃喝睡觉之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后来医生检查发现,绑匪曾用铁棍破坏了他的左前额叶,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李半城心中愈发不安。
“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哒哒哒哒哒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枪声便接连传来。
“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声,从别墅一楼的方向传来。
“……”
此时此刻,李半城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不知道自己今日究竟是触了哪门子霉头,一大早大儿子就被绑架,下午竟然又碰上一伙持枪劫匪上门抢劫。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李半城的行动却十分务实——他第一时间钻进了书房里暗藏的安全屋。
这间安全屋连接着他的书房与卧室,是他平日里逗留时间最长的两个区域。
里面储备了足足三天的食物和饮用水,足以承受100公斤炸药爆炸所带来的冲击力。
这套装置是李半城特意从西德高价引进的,为的就是关键时刻保命。
而在别墅一楼的客厅中,银行的人加上刚刚下楼的管家,全都双手高举,神色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一帮正在装钱的男人。
每个人都面露惊惧之色,因为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这群亡命徒的狠辣手段。
那些李半城重金聘请的八名护卫,在他们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二十秒都没撑过去,便被一一击倒。
三分钟后。
这群劫匪拎着装满十亿港币的箱子扬长而去,留下十几名银行职员以及李家的管家、佣人呆立原地,彼此对视,满脸茫然。
很明显,之前点了一下午的钱,全都白点了。
很快,接到管家发出安全信号的李半城从安全屋中走出,缓缓下楼来到客厅。
此时,他脸上的神情比家里死绝了人都还要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胆敢直接闯进他家里明抢!
十亿,整整十亿港币!而那笔钱,是他准备用来赎回儿子的赎金!
“老爷,要不要报警?”
管家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了一句。
“先别报警!”
李半城当即否决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若是报警,他的大儿子恐怕就彻底没命了。
十亿被抢可以再筹,可要是儿子出了事,以他如今的年纪,再也无法再生了。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李半城脑海——那帮劫匪怎么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么多现金?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难道……
李半城眼神微冷,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十分钟后,一辆普普通通的大众轿车停在了李宅门口。
身着西装的张世豪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准备来收这笔赎金。
然而刚踏入别墅大门,他就愣住了。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搞什么鬼?这里出什么事了?”
张世豪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李半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语气低沉地说道:
“刚才我备好的十亿现金被一群歹徒抢走了。
如果你愿意信我,明天去汇丰银行,我会再准备十亿,让你带走。”
“好,好的。”
张世豪此刻有些发愣,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重新坐回那辆大众车里的。
“豪哥,钱拿到了吗?”
一见张世豪回来,司机阿勋赶紧问道。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张世豪彻底打醒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操他祖宗,那群混蛋居然把我们的钱抢了,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啊?豪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勋一听,连忙追问。
“李半城说了,明天去汇丰银行取钱,我再信他一次。”
张世豪语气低沉地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
阿勋叹了口气,随后发动车子驶离现场。
但无论是张世豪还是阿勋,都没有察觉到,尽管他们不断更换车辆,总有一辆车始终默默地尾随在后。
第105章 打情骂俏
当天下午五点,凯撒夜总会。
李泽俊正陪着李洁莹在里面闲聊。
李占似乎不愿让女儿担忧,因此没把自己与利孝天见面的事告诉李洁莹,而李泽俊也学着李占,没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透露给她。
两个男人默契地守护着她的纯真与快乐。
只是,李占是出于父爱,李泽俊则是出于喜欢。
“叮铃铃——”
正当李泽俊准备带李洁莹去用餐时,放在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喂,谁啊?”
李泽俊拿起电话,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我们已经找到那伙人的藏身之处了。”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好,那就按计划来。”
李泽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已经动手抢了,为什么不抢第二次?
李泽俊知道李半城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大儿子,所以在对李半城下手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绑架者,打算从他们身上再榨出一笔。
能从同一个目标身上捞两次好处,怎能不让人心情愉悦?
“阿俊,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等李泽俊挂断电话后,李洁莹笑着问。
“莹莹,有一笔生意,我赚了两回钱,你说我应不应该高兴?”
李泽俊笑着回答。
“谁那么傻呀,买一批货付两次钱?”
李洁莹眨眨眼,一脸不解。
“有钱人嘛,反正不在乎这点钱,只要东西合心意,多花一点也无所谓。”
李泽俊轻轻捏了捏李洁莹的小鼻子,笑道。
“这倒是真的。”
李洁莹点点头表示赞同。
作为一个为了多看一眼自己喜欢的男人,都愿意花八千万港币买下一家夜总会的女人,她对花钱换快乐这件事,深有体会。
“阿俊,今天咱们再去庙街吃饭吧,那边的东西真好吃。”
李洁莹很快便把李泽俊一单货卖两次的事抛在脑后,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想喝啤酒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你好讨厌啊!”
听他这么说,李洁莹立刻想起当初为了吸引李泽俊故意装醉的场景,脸一下就红了,抬起右手,在李泽俊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嘶——”
李泽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下可把李洁莹心疼坏了,赶紧替他揉了起来。
与此同时,
加多利山,许华炎的住所内。
从太平山利家别墅出来后,许华炎便邀请了张志勇和邓威两人到家中吃饭,并趁机商讨如何应对李泽俊的问题。
虽然他们都清楚李泽俊和洪兴不容易对付,但利孝天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让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根本无法抗拒。
“志勇、邓伯,利先生给了我们七天时间铲除洪兴。
你们觉得,我们三家社团该如何行动?”
许华炎看着面前二人,开口询问。
“最关键的一点,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彼此坦诚。
拿下洪兴,不仅对我们个人有好处,对社团也有收益,最重要的是名声也能提升。
这种事绝不能出差错。”
邓威说了一番听起来有理、实则空泛的话。
“许先生、邓伯,凭我们三家的力量,只要联手一致,又没有警方插手,灭掉港岛任何一家社团都不成问题。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李泽俊。”
“李泽俊的能力,不用我多讲,二位心里都清楚。”
“只要他还活着,就算洪兴完了,我觉得他也能再拉起一支新的势力。
所以这次要对付洪兴,最关键的不是别的,是除掉李泽俊!”
张志勇一番分析,听得许华炎和邓威频频点头。
“志勇,我们都明白李泽俊是个厉害角色,想杀他恐怕不容易,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许华炎继续追问。
“找职业杀手。”
张志勇缓缓说道。
“请杀手……是不是有点不合传统?”
邓威略显迟疑地开口。
作为经历过五六十年代的老江湖,邓威一向重视规矩。
像这种帮派之争,通常都是抽签选出敢死之士去执行刺杀任务,哪有直接请外人动手的道理?
“邓伯,时代早就变了,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用来稳住下面兄弟的说辞,千万别连自己都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了。”
张志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是七十年代打拼出来的混混头子,自从金钱帝国瓦解之后,港岛黑道便进入了一个“混乱中求生存”
的时代。
在他看来,什么道义、什么规矩,统统都是狗屁,真正的硬道理是实力,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这时,许华炎也附和道:“邓伯,规矩固然重要,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就不该被旧俗所限。”
“我年纪大了,你们说得有道理,那就依你们的安排来。”
看到许华炎和张志勇都表示赞同,邓威也不再坚持自己的看法。
“志勇,你们号码帮在各地都有分堂,动手的事就由你们来操办?”
见邓威点头,许华炎便望向张志勇,开口问道。
“没问题。”
张志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既然都定下来了,那我们就等杀手到港岛干掉李泽俊之后,再指挥社团行动,把洪兴彻底铲除!”
许华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家跻身豪门的那一天。
同样,张志勇与邓威二人也笑得合不拢嘴,似乎也预见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谈妥一切后,许华炎又说道:“志勇、邓伯,前些日子有北方的朋友特意送了我一支长白山人参,我已经让人炖了汤,今晚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好好补一补。”
就在许华炎等人商议如何对付李泽俊时,李泽俊正陪着李洁莹吃着桌上的一盘螺蛳。
“老板,来一扎啤酒。”
李洁莹熟练地喊道。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此时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李泽俊本人,都不知道,这个电话将会对港岛带来怎样的风暴。
“俊哥,是我,猛鬼!”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猛鬼的声音。
“猛鬼,有什么事?”
李泽俊问道。
“俊哥,你之前不是交代了一个兄弟让我留意邱刚敖他们出狱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猛鬼笑着说道。
“没错,怎么,他们提前出来了?”
李泽俊闻言,眼神微动。
当初他让猛鬼盯着这事,是打算利用邱刚敖等人去抢霍氏银行。
但随着他的实力提升,即便没有他们,他也完全有能力拿下霍氏银行。
想到这里,李泽俊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最近太忙,居然让他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他马上要在李半城身上再捞一笔二十亿,如果再拿下霍氏银行,手里的资金就足以让系统再次升级。
只是,如何下手,还得好好筹划一番。
这一刻,李泽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还没出狱,不过他们被提前释放了一星期,明天就能出来。
要不要我安排他们和俊哥见个面?”
猛鬼此刻还不知道,他这通电话将掀起怎样的风波。
“好,等他们出来后,带他们来恒来酒店找我。”
李泽俊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好的,俊哥。”
“哈哈,有意思。”
猛鬼笑呵呵地说道。
等李泽俊挂掉电话,抬起头来,才发现李洁莹的小脸已经泛红,正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会吧莹莹,你也要再来一次?”
李泽俊调侃道。
……
次日上午,太平山,李家大宅。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将李泽俊从睡梦中唤醒。
此刻的李洁莹像只慵懒的树懒,紧紧贴在他怀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经历过几次之后,李洁莹早已不是初时那般慌乱无措,如今至少能撑上几个回合,不过在李泽俊的身体素质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结局依旧如故。
李泽俊小心翼翼地把李洁莹安顿好,随后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外的阳台,按下接听键。
“昨晚是和你的小女友一起睡的吧?”
听筒里传来汤茱蒂的声音。
“茱蒂姐,我总得公平一点嘛。”
李泽俊笑着回应。
“公平?那下次我晚上要你陪着,让你的小女友白天见你好了。”
话音里,透着一丝酸意。
“行啊,白天黑夜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李泽俊知道,面对这种醋意十足的女人,只要表现出重视她、把她放在心上,就能让她安心。
“白天黑夜?你能应付得来吗?”
汤茱蒂明显对这方面还缺乏了解。
“我能不能应付,茱蒂姐你还不清楚吗?”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回道。
电话另一头的汤茱蒂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嗔了一句:“讨厌,不聊这个了。
利家人已经开始动你女朋友家里了,动作真够快,开盘才一小时,股价就跌了七个点。”
“茱蒂姐你都没出手,那应该没问题。”
李泽俊笑道。
“利家确实有些实力,但你女朋友家毕竟是老牌地产商,估计还能撑个四五天。”
“有你在盯着,我就放心了。”
李泽俊顺势恭维了一句。
第106章 敢暗算老子?
“阿俊,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你才卖力了一次,总觉得有点亏,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汤茱蒂笑吟吟地说道。
“呃……茱蒂姐,你该不会是现在……”
“我现在刚好在排卵期,医生说这时候最容易受孕,你赶紧过来!”
话音刚落,电话便直接被挂断。
“嘟嘟嘟——”
听着忙音,李泽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李洁莹,嘴角一扬,轻轻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莹莹,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抱一个!”
李洁莹被吵醒,闭着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讨了个拥抱,这才放他离开。
与此同时,港岛南区,赤柱监狱门口。
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四人慢慢从赤柱监狱大门边的小门走出。
看到他们出来,早已在此守候的猛鬼立刻捧着一个火盆走上前去。
“阿敖,出狱要跨火盆,把在牢里的晦气都烧干净。”
猛鬼将火盆放在邱刚敖等人面前,笑着开口。
“猛鬼哥,谢谢你来接我们,全港岛也就只有你愿意来接我们了。”
邱刚敖望着猛鬼,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咱们都是曾经一起蹲过牢的兄弟,用不着这么见外。
来,上车。”
猛鬼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自己的轿车旁,拉开后车门。
“猛鬼哥,我是什么人你清楚,别绕弯子,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邱刚敖却没动身,站在原地,直视猛鬼,缓缓说道。
“阿敖,有个过江龙叫李泽俊,你们听过没有?”
听邱刚敖这么说,猛鬼又走回他身边,低声问道。
“没听过。”
邱刚敖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五年前就进了监狱,那时李泽俊才刚有些名气。
“没听过没关系,我告诉你,俊哥现在是港岛黑道最有地位的大哥。
我带你们去见他,只要他肯出手,你们的仇随随便便就能报。”
猛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好。”
这一次,邱刚敖没有推辞,跟着猛鬼上了车。
对邱刚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报仇,这一点,倒和李泽俊挺投缘。
不过,等到猛鬼、邱刚敖等人见到李泽俊,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刚活动完身体、精神饱满的李泽俊,在看到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四人的一瞬间,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触发剧情任务:协助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完成复仇。
任务奖励:获得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四人绝对忠诚。”
在任务说明下方,还贴心地标注了一个进度条——司徒杰(0\/1),霍兆堂(0\/1),张崇邦(0\/1)。
其实,这四人对李泽俊来说已无太大价值。
但反正是顺手除掉霍兆堂,而司徒杰与张崇邦两人,他也早看不顺眼,一并收拾了也无所谓。
这样一来,等于是白赚了四个死心塌地的手下,想想还真挺划算。
“你是俊哥?”
邱刚敖一见到李泽俊,开门见山地问。
“是。”
李泽俊点头。
“听猛鬼哥讲,你能帮我们报仇?”
邱刚敖继续追问。
“帮你们报仇不难,但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李泽俊微笑反问。
“只要你肯帮我们报仇,我们四条命都是你的。”
邱刚敖立刻应声答道。
“阿敖是吧?洪兴两万多个弟兄,我一句话,上千条人命都能给我摆平,不差你们这四个。”
李泽俊打算先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按照电影情节来说,邱刚敖几个人就把霍兆堂给收拾了,还顺走了霍氏银行金库的东西,整个过程未免太顺利了些,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俊哥,我女朋友在警队资料科上班,她可以搞到霍氏银行提交给警方的有关金库的所有文件。
你帮我们报仇,这些资料就是你的。”
朱旭明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被他套出来了。
“好,我答应你们。”
李泽俊点点头,随即转头对身后的徐夕说道:“阿夕,辛苦你走一趟,处理一下张崇邦和司徒杰。”
“俊哥,其他人随便你怎么安排,但张崇邦我们想自己动手,只需要你提供一点武器支持。”
邱刚敖急忙插话。
听邱刚敖这么说,李泽俊略一思索后说道:
“阿敖,武器我可以给你们,让你们去对付张崇邦没问题,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今晚再动手。”
“行。”
邱刚敖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阿敖,今晚港岛一定会乱,我希望你们能让它更乱一些!”
李泽俊盯着邱刚敖,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在汇丰银行港岛总部附近,
一辆面包车静静地停靠在一旁。
张世豪正与李半城站在车旁交谈。
“这里面是10亿港币,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自己清点一下。”
李半城对着眼前的张世豪说道。
“李先生说有10亿,那就一定是10亿,我绝对信得过。
不过我有个问题。”
张世豪笑着回应。
“什么问题?”
李半城神色一凝,语气沉了下来。
“李先生,昨天你家遭了劫,警察那边肯定已经掌握了情况。
你在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有没有把我牵扯进去?”
张世豪笑眯眯地问。
他昨天下午亲眼看见李半城家里至少死了几个人,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警方。
“我只有两个儿子。”
李半城淡淡地说了一句。
“明白,李先生,您是个明白人。
放心,只要我平安到达目的地,你儿子马上就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说完这句话,张世豪便坐上面包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李半城望着远去的车影,脸色极为难看。
一次绑架,赎金10亿,却让他花了20亿,这叫什么事!
不同于神情阴郁的李半城,张世豪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他一路辗转绕路确认没有被跟踪,又让人用探测设备检查过车上没装追踪器之后,才放心地将面包车开回了自己的老窝。
而李半城的大儿子,此刻就被关押在那里。
张世豪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立刻奔到李半城长子身边,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笑着说道:“兄弟,我真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随后,他对站在身后的阿勋吩咐道:“阿勋,赶紧给我这位兄弟买碗鱼翅补补身子,这两天估计把他吓得不轻。”
张世豪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让李半城的长子愣在当场,一脸茫然。
望着一脸错愕的李半城长子,张世豪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兄弟,你老爸对你可真够意思,前前后后砸了二十亿港币,等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老人家。”
“……”
听闻张世豪让他要孝顺父亲的话,李半城的长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言以对!
然而,就在这一刻,几辆汽车猛地朝房子冲了过来,瞬间引起了张世豪及其手下们的注意。
“操他娘的,豪哥,是警察!”
待车子靠近,阿勋终于看清车内坐的是“飞虎队”
成员。
“哒哒哒哒~”
还不等张世豪回应,那些“飞虎队”成员已率先开火,子弹呼啸而来。
“妈的,李黄瓜居然敢暗算老子?”
看到这一幕,张世豪双眼通红,当即拔出配枪,直指李半城的长子,在对方满脸惊恐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直到弹夹打空,张世豪才扔掉手中的枪,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声吼道:“弟兄们,杀出去才有好日子过!”
“哒哒哒哒哒哒~”
可惜,迎接他的仍是mp5射出的密集子弹。
不久之后,“飞虎队”重新上车离去。
待他们离开,现场只剩下张世豪、李半城长子等人冰冷的尸体,以及一辆空荡荡的面包车。
一个小时后,接到警方消息的李半城当场晕厥过去。
这一次,他不仅损失了二十亿现金,更痛失了自己精心培养多年的长子。
这样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得令他难以承受。
苏醒之后,李半城调动一切可用的人脉资源,向警队施压,誓要将那伙黑吃黑的匪徒揪出来!
在李半城的压力下,整个港岛总区的警力都被动员了起来。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此时就在恒来酒店的地下室里,整整二十亿港币正整整齐齐堆放在那里。
不仅如此,就连饶天颂那边刚刚解冻的资金,以及从韩琛、王宝等人手中榨取的港币,也都集中在此。
成捆的港币像山一样堆积在那里,色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
而在这座金钱堆成的小山深处,一个男人正在埋头清点。
“发现一亿港币,可兑换五十万系统点,是否确认兑换?”
李泽俊将这些港元全部兑换为系统点后,他的系统点已累积到四千三百万点,距离升级系统还差七百万点。
而这七百万点,则由霍氏银行负责补足。
第107章 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们…
当天晚上十点。
浅水湾别墅区。
一辆虎头奔驰缓缓驶入一栋别墅的庭院内。
紧接着,一个头顶微秃的男人率先下车,随后又伸手将一位年轻女子扶了下来。
如果此时有无线电视台的观众在此,定会认出,这位年轻女子正是无线当红花旦——萧艳茹。
而能与她同行的人自然身份不凡,那名秃顶男子正是霍氏银行的董事长,霍兆堂。
“艳茹,上次我已经跟导演打了招呼,他有没有多关照你?”
霍兆堂一手揽着萧艳茹的小腰,一边朝自家别墅走去,一边笑着邀功。
“霍先生都发话了,谁敢不给面子?那个导演对我可是客气得很。”
萧艳茹当然不会扫金主的兴致,声音甜腻得仿佛加了蜜糖,听得霍兆堂心头发热,恨不得立刻尝尝她的唇是否也这般甜美。
“现在利家正对占城国际下手,李占那老家伙撑不了多久。
等我从他手里拿下亚细亚电视台,你就来我这儿,我只捧你一个人。”
说话间,霍兆堂的手已经悄悄滑向不该碰的位置。
“霍先生,真的嘛,我都等不及要来了。”
面对霍兆堂的轻薄举动,萧艳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贴得更近,任由那只手继续深入。
“等不及什么?”
霍兆堂马上察觉到其中的重点。
“哎呀,讨厌啦,霍先生。”
说话间,萧艳茹也伸出手,搭上了对方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
“啪~”
别墅内的灯光猛然亮起,原本已经酥麻的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接着,霍兆堂便看见几名手持火器的男子站在客厅和二楼楼梯口,冷冰冰地盯着他们。
“几位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霍兆堂立刻收回自己的咸猪手,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
而萧艳茹则拼命捂住嘴巴,强忍住尖叫的冲动,靠在墙上勉强支撑身体。
与此同时,别墅外。
几道黑影迅速接近霍兆堂的几名保镖,用匕首无声地将其一一解决。
此时,霍兆堂看到一个神情凶狠的男人慢慢走进来,吓得他一步步往后退。
那是王建军。
接着,霍兆堂看到王建军经过萧艳茹身边时,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意,一掌便将她击晕,然后继续向自己逼近。
“兄弟,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别吓我,我心脏不好……”
霍兆堂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建军一脚踹晕过去,随后被扛出了别墅。
而王建国则走到萧艳茹身边,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猛地一拧!
不久之后,霍兆堂的虎头奔驰再次驶出他的别墅大门。
而在他家中,多出了几具男尸和一具女尸。
奔驰车上。
王建军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我这边处理完了。”
电话接通后,王建军开口说道。
“好!”
电话另一端,李泽俊说完这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阿华,可以行动了。”
李泽俊缓缓说道。
随着李泽俊挂断这通电话,从屯门到西贡,从沙田到尖沙咀,从北角到西环,整个港岛都开始骚动起来。
这一夜,是港岛的动荡之夜,也是港岛警队的无眠之夜……
……
港岛警队,999接警中心。
“铃铃铃——”
“铃铃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甚至有接警员同时操作三台电话。
“搞什么鬼?今晚怎么回事?这些古惑仔像吃了药似的,从屯门闹到西贡,从沙田冲到湾仔,全岛乱成一团?”
接警中心负责人,警司马如云低声骂道。
这里已经如此混乱,港岛各总区、警区、分区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当夜,连文书岗位的职员都被上司从被窝里叫醒,塞给他们一把左轮手枪,就被派出去支援。
整个警队,上至总警司李文彬,下至辅警人员,全都出动。
除了飞虎队之外,冲锋队、ptU等机动单位全部走上街头执行任务。
这让警方所有人员都感到措手不及。
同样,数字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和联胜的邓威三人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根本没想到,还没等三家联手对付洪兴,洪兴反倒先发制人?
以一敌三,而这三个社团实力都在其之上。
“李泽俊疯了吗?”
这是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得知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不是李泽俊疯了,而是自己太轻敌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数字帮、新记、和联胜居然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洪兴发动攻击约二十分钟后,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才收到反馈,洪兴有一支悍不畏死的小队,个个身手不凡,下手极其狠辣。
在这些人面前,他们三个社团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个情报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短暂地通了个电话,随即达成一致,决定调派各自社团的行动组应对。
在港岛这么一块地方,一个社团是否强大,其实并不在于人数多少。
社团实力的衡量,首先在于召集人手的速度。
同一地段,一个头目能召集二十人,另一个能召集四十人,胜负立判。
即使前者的实际手下比后者更多,也无济于事。
召集速度的关键,取决于社团据点的多寡,是否在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落脚之地。
第二点,也是更为关键的一点,就是看行动组的实力如何。
不同于一般的社团四九,普通成员只是依附大佬混饭吃,大佬给什么就拿什么,偶尔大佬心情好,赏点小钱,除此之外别无收入。
但行动组不同,一旦被选入其中,每月有固定薪水,执行任务还有额外津贴,退下来后还有养老保障。
因此,行动组才是社团真正的主力,行动组强,社团才真正有实力。
以新记为例,其行动组成员皆由总教头苏隆亲自训练,个个身手不凡、胆识过人。
出动行动组,意味着这个社团已经准备孤注一掷。
要知道,上一次新记动用行动组,还是当年屯门那场大战,那一战也正式确立了新记顶级社团的地位。
这一次,许华炎坚信,只要派出行动组,就能像屯门之战一样,再度赢得胜利。
随着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三大社团的行动组陆续加入战场,局势终于不再单方面倾斜,双方进入拉锯战,整个港岛各区域仍持续混战。
而在港岛湾仔一处小别墅里,
司徒杰正为自己准备晚餐。
五年前的事,他虽然成功让邱刚敖替自己顶罪,但作为负责人,他也因此受到处分,被迫提前从警队退休。
自那时起,他就跟其他退休的高层警务人员一样,进了一家公司,做起办公室白领。
只是司徒杰未曾料到,善恶终有报。
“报警!”
正当司徒杰做好饭菜,准备上桌时,一把匕首横在他颈间,一个男人冰冷地开口。
“你……”
“报警!”
惊魂未定的司徒杰刚想说话,却被对方打断,无奈之下只能照做,拨通了999。
“我是司徒杰,我正在家中遭歹徒挟持,你们快……”
话还未说完,他的喉咙已被划开,再无法出声,只能捂着脖子,看着那个杀手缓缓离去的身影。
李泽俊不仅要他死,还要他在死前发挥最后一点作用——报一次警……
与此同时,
一辆虎头奔驰正驶过尖沙咀弥敦道。
此刻,弥敦道两旁短短数百米内,已有数拨古惑仔在街头混战。
很快,这辆威猛的奔驰车便驶进了位于弥敦道133号的霍氏银行总部大楼。
车子刚停稳,王建军便猛地甩出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霍兆堂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霍兆堂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啪——”
见他神志不清,王建军又补了一巴掌,彻底让他清醒过来。
霍兆堂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敢反抗,任由王建军将他拽下车。
这时,另一辆轿车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霍兆堂看见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朝自己走了过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架着走进了电梯。
“各位大佬,只要不伤我性命,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一千万?”
“五千万?”
“难道是……一亿?”
在电梯里,霍兆堂拼命求生,接连报出金额。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叮咚——”
电梯门打开,他被推了出来。
之前在地下停车场他还没认出来,但当他踏出电梯的一刻,立刻意识到,这里正是他自己掌控的霍氏银行总部。
“几位老大……”
霍兆堂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王建军一把将枪口塞进他嘴里,冷冷地说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毙了你!”
吓得霍兆堂连忙点头。
由于有金库权限,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不到三分钟就来到了金库门前。
“砰!砰!”
“开门。”
两名守卫倒地后,王建军盯着霍兆堂冷冷下令。
“我开不了门,我……”
第108章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砰!”
一声枪响,霍兆堂顿时发出惨叫。
王建军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朝他大腿开了一枪,疼得霍兆堂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开门!”
王建军再次命令。
这次霍兆堂再也不敢迟疑,颤抖着手打开了金库大门。
很快,又一道厚重铁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开门。”
王建军沉声说道。
“这……”
“好,我来开。”
原本他还想辩解几句,可当枪口顶上脑袋,他立刻改变了主意,快步走到门前,用指纹解锁了这扇铁门。
“咣——”
随着沉重的声音响起,铁门缓缓开启。
架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港币、美元和英镑,映入眼帘。
“霍先生,这里面总共有多少钱?”
这时,那个戴齐天大圣面具的男人走到霍兆堂面前,平静地开口问道。
那语气并不凶狠,甚至让霍兆堂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差不多16亿港元,3300万美元,还有700万英镑。”
霍兆堂老实作答。
反正眼前的钱已经摆在面前,隐瞒也没有意义。
“谢谢!”
从戴着孙悟空面具的男人眼神中,霍兆堂看到了欣喜,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紧跟着,他又看到那人身边,王建军举起了手枪。
“不要……”
“砰——”
一声枪响,金库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咚”的一声,霍兆堂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而此刻,李泽俊已经走入了金库。
“发现一亿港纸,可兑换50w系统点,是否兑换?”
李泽俊将所有港元全部转换为系统点,总共获得了八百多万点,但美元和英镑他选择留下,准备用来购买军火。
另外他还注意到一个情况,英镑目前无法兑换系统点,只有港元和美元可以进行兑换。
等他把所有港元完成兑换后,原本堆满钞票的金库已变得空无一物。
一分钟后,李泽俊带着王建军、王建国等人提着3300万美元与700多万英镑离开了霍氏银行总部。
若无提前报备,一旦霍氏银行大门被强行开启,警队接警中心就会自动触发警报,油尖警署的冲锋队会在三分钟内抵达现场。
但今天999报警中心因为其他案件激增,值班人员直到红灯亮起半分钟后才注意到这起警报。
当999报警中心将情况转达给油尖警署后,那边也出了状况。
正常情况下,三分钟足够他们到达霍氏银行总部。
可今晚街头闹事的混混实在太多,冲锋车太过显眼,路上不断被人为阻拦,前进缓慢。
原本三分钟的路程,两辆冲锋车足足走了十分钟才赶到现场。
而当他们到达时,李泽俊等人早已不见踪影,金库里除了霍兆堂的尸体外,什么都没剩下,连钱库都被清得干干净净,比老鼠啃过还彻底。
回到车上后,李泽俊开始查看自己的系统。
此时系统显示他拥有超过5500万系统点,角色等级后方也出现了(+)的标志。
没有丝毫迟疑,李泽俊立刻选择升级。
“升级需消耗5000万系统点,确认升级?”
在李泽俊按下确认后,系统提示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定。
“恭喜宿主晋升为旅长,获得自由属性点10点,获得随机召唤人物卡一张,随机技能召唤卡一张,是否立即抽取?”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李泽俊立刻应声确认。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力王,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石成金。”
“君权神授:身为召唤者,你就是被召唤人物的主宰。
宿主可以授予一名系统人物比自身低两级的官衔。
赋予后该人物将拥有相应官衔的权限,可自行召唤士兵,且不占用宿主召唤名额。”
“点石成金:系统点数可兑换黄金,当前兑换比例为1:1(1点系统点换1克黄金)。”
看到所抽取的人物和技能后,李泽俊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如今他能任命四位jun官,其中一位营长、三位连长,这对李泽俊的多线布局无疑意义重大。
至于力王这个人,更不用多说。
如果说徐夕是突破了人体极限,那力王就是彻底颠覆了常人认知,绝对是李泽俊目前手下最强战力。
而点石成金这门技能虽然表面上看没什么优势,1系统点换1克黄金,与系统直接兑换黄金的比例相同,但李泽俊清楚得很,黄金在手,便等于掌握了通用货币,它的价值远不是单纯的金钱能衡量的。
无论是升级后的“君权神授”,还是“点石成金”这个技能,都让李泽俊忍不住再度感叹,不愧是系统出品,果然厉害!
浏览完新获得的内容后,李泽俊立刻召出了力王。
“俊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高大、神情憨厚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恭敬地打招呼。
“力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李泽俊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力王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李泽俊继续进行下一步操作。
“是否授予罗三炮营长职衔?”
“是否授予王建军连长职衔?”
……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
李泽俊默念确认。
罗三炮是李泽俊在海上唯一的布局,自然要给予最大权限,让他为自己在海路方面开辟势力。
至于给王建军、王建国、高晋三人,则是因为不久后他们在暹罗将会派上大用场,是李泽俊暗中准备的几张底牌,关键时刻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后,李泽俊打算将这10点自由属性点继续加在敏捷与体质上,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当敏捷属性超过30后,每提升一点,需要消耗3点自由属性点。
沉思了一瞬后,李泽俊将这10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分配到了力量和体能上。
‘姓名:李泽俊;
力量:26;
敏捷:30;
体质:30;
技能:自由搏击、赌术、识人辨忠、危机预判、君权神授、点石成金;
职衔:旅长(升级下一等级需1亿系统积分);
剩余系统积分:;
剩余召唤人数:3500\/5000(可召唤士官0\/50);
李泽俊注意到,升到旅长之后,不仅可召唤人数从1500暴涨至5000,还多出了一种全新的召唤单位——士官。
他立刻向系统查询“士官”具体是什么情况,结果让他惊喜不已。
士官与普通士兵不同,这类人物不仅可以重复召唤,而且跟唯一性召唤角色一样,拥有独立的思维和判断能力,是完全意义上的自主个体,不再是像士兵那样只能执行命令的工具人。
对于李泽俊而言,五十名具备自主意识的兵中之王,意义重大。
此时,李泽俊正乘坐轿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抵达了湾仔区域,但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今晚这场大阵仗,当然不只是为了抢劫霍氏银行金库那么简单。
他的真正目标,并不在尖沙咀弥敦道,而在太平山!
他即将启程前往泰国,送蒋天养一程。
在离开港岛之前,他决定先把这边的麻烦清理干净,给蒋天养准备个“伴”,省得他在那边太寂寞……
原本李泽俊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对利家动手。
虽然利家看起来来势汹汹,但在李泽俊看来,并不构成真正的威胁。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港岛这张牌桌上玩得很轻松,暂时也没想过掀桌子。
但如今,军火到位,毛子那边也搭好了路,这个时候,他不想再和利孝天兜圈子耍心眼了,直接以武力碾压!
虽说许多高层人士看不起暴力手段,但实际上,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穿西装打领带,不过是实力不足时用来配合别人规则的表现;如果现在不想遵守这套规矩了,那自然怎么顺手怎么来!
与此同时,太平山上,利家宅邸内。
“老爷,今天占城国际股价下跌了百分之五,李占方面在临近收盘前突然进场拉升了一波。”
秘书正向利孝天汇报着今日股市狙击占城国际的具体动向。
“正常反应,占城国际毕竟是港岛第七大的地产公司,没那么容易被击垮,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单靠股市干倒他们。”
利孝天语气平静地说道。
单纯依靠股市就想让一家运作良好的实业集团破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让这些企业走向衰败的根源,始终来自现实世界,而股票市场不过是一根杠杆,能够将对手公司的弱点无限放大。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老爷,艾德蒙先生已经到了。”
紧接着,利家的管家阿望在外面禀报。
“好,带他去茶室稍等片刻。”
利孝天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艾德蒙,港英政府房屋署的署长,正是利孝天用来抗衡李占和占城国际背后的关键力量。
第109章 利家,不容冒犯!
几分钟后。
“艾德蒙爵士,晚上好。”
面对这位洋人,利孝天脸上的笑意格外明显。
利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这些洋人的支持。
利家本就是靠经营鸦片起家,与洋行之间一直有着密切往来,天生就是生意上的伙伴。
而且,洋人一向偏爱扶持这种身上带着污点的家族,因为这类家族根基不稳,更容易被控制,确保他们不敢做出任何背叛举动。
“利爵士,晚上好。”
艾德蒙脸上的笑容同样十分热情。
和其他许多港岛洋人高层不同,艾德蒙大学毕业后便来到港岛工作,至今已在此生活了整整27年。
他对本地这些名门望族非常熟悉。
尤其是对利家。
他目前所用的游艇,就是利孝天以19万港币的价格“低价”卖给他的。
那艘原本价值790万港币的豪华游艇刚到手时出了故障,利孝天“忍痛割爱”
转给了艾德蒙。
而拥有政治学背景的艾德蒙竟在当天就亲手修好了它,被不少人称为“港岛奇迹”。
奇怪的是,IcAc对此却似乎视若无睹,甚至对这个“奇迹”表示认可。
毕竟,成立IcAc是为了监管华人的,哪有让狗反咬主人的道理?
“艾德蒙爵士,我听说尊夫人最近在为木屋区的孩子争取受教育的机会?”
寒暄过后,利孝天没有急于谈正事,反而先提起了艾德蒙的妻子。
“利爵士,我妻子前阵子遇到一位来自木屋区的小报童,她被那孩子的生活经历深深触动了。
你也知道,女性通常比男性更感性一些。”
艾德蒙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亲切”的笑容,显然已经猜到利孝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艾德蒙爵士,对于令夫人的善行,我深感钦佩。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样心怀善意。”
“不知令夫人是否有意设立一个慈善机构?我想为此捐赠一千万港币,为木屋区的孩子们尽一点绵薄之力。”
利孝天微笑着缓缓说道。
洋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既要拿钱,又要维持名声。
直接收钱当然不行,但如果通过设立一个基金会或者慈善组织来收取资金,那就“合理”多了。
洋人的伦理观念始终停留在形式上,一旦得逞便认为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利爵士,你的善举实在令人钦佩,我太太已经开始筹划慈善基金会的成立,她若得知你愿意慷慨解囊,一定会非常高兴。”
艾德蒙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艾德蒙爵士,感谢您夫人给予我奉献爱心的机会。”
利孝天微笑回应。
“利爵士,今天下午我看了你那份关于地产行业的发展建议,其中不少观点我都十分认同。
明天我会带着这份报告去找布政使先生(政务司司长)商讨一下,如果一切顺利,部分建议将在房屋署试行一段时间。”
利孝天这般谦和,艾德蒙自然也要以礼相待。
利孝天提出的建议很简单:鉴于目前港岛土地空置率居高不下,因此规定在完成一定比例的土地开发之前,不得参与新的土地竞拍。
而这个所谓“开发比例”,恰好卡在了占城国际当前的水平之上。
换句话说,除非占城国际投入大量资金并耗费相当长时间进行项目开发,否则他们将彻底失去从港英政府获得新地皮的资格。
最关键的是,占城国际本身实力有限,手中所持土地的位置大多并不理想,也就意味着开发周期长、回报慢。
利孝天心里清楚,一旦这条政策公开,对占城国际来说无疑是重创。
到时候他再在资本市场上动动手脚,占城国际就算不破产,也会元气大伤。
而这,正是港岛传统豪门真正的手段。
评审、裁判全是我安插的人,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然而此刻笑得一脸得意的艾德蒙与利孝天根本没想到,李泽俊压根就没打算正面迎战。
人都不上场了,你那些所谓的评审和裁判,又能奈我何?
比赛还没开始,我就直接把你Ko在场外!
此时,在太平山方向。
两百名神情冷峻、面容严肃的男子身穿黑色战术服,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朝利家别墅方向逼近,带队者正是王建军与王建国兄弟。
抵达湾仔后,李泽俊便独自下车,在蓝玫瑰夜总会静候佳音,而王建军与王建国则继续向太平山推进。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立刻召集了二百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携带李泽俊早已备好的军火,分成十个小组,从不同方位潜入太平山区域。
这些人身上装备着李泽俊手中几乎所有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其中包括上百枚手雷,以及一百余斤c4炸药——这些爆炸物足以将整栋别墅夷为平地。
很显然,今夜的太平山,注定会迎来一场“烟火盛宴”。
“大哥,所有人员已就位。”
成为连长之后,王建军与王建国对所召唤的士兵拥有完全的指挥权,权限仅在李泽俊之下。
“开始行动!”
王建军与王建国几乎同时下达命令。
紧接着,
“哒哒哒——”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骤然在太平山顶爆发。
正在茶室中品茗的利孝天和艾德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猛然一震。
“利先生,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艾德蒙听到这猛烈的枪声,甚至怀疑是北方派兵南下,要收回港岛。
“阿望,去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利孝天脸色阴沉至极。
他怎么也没料到,竟还有人敢在太平山上动手,而且目标还是他们利家!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利家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太平山是港岛最“金贵”的地段,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在港岛都是跺一脚就震动一方的人物。
别说开枪交火了,普通人光是来到太平山,说话都不敢大声。
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住的人太有分量,只要你还想在港岛立足,就不敢轻举妄动。
偏偏今天就有人胆敢闹事,而且还是冲着他们利家来的。
整个太平山,唯一能让人盯上的也只有利家,而且是带着武器上门挑衅,别人会怎么看?
此刻,利孝天眼中已尽是寒意。
他暗暗发誓,不管这次动手的是谁,他一定要将那人彻底铲除,用他的血来向整个港岛宣告:利家,不容冒犯!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利孝天依旧十分笃定。
当然,他也确实有底气。
作为靠贩卖毒品起家的家族,利家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武装力量。
除了扶持和安乐之外,还拥有自己的私人护卫队。
仅仅是在太平山别墅区,就常年驻扎着将近20名持枪保镖。
曾有警队的专业人士为利家的安保系统做过评估,认为这20多名持枪护卫再加上地形优势,即便是一支飞虎队来进攻,也能坚守至少20分钟。
而从中环警署赶到太平山只需五分钟。
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警方大批警力抵达现场。
利孝天安排完管家阿望去查看情况后,转头望向艾德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艾德蒙爵士,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谈。”
出于安全考虑,利孝天决定带艾德蒙前往地下室的安全屋。
和李半城家的安全屋类似,利家别墅内的安全屋同样是西德制造,甚至规格比李家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利孝天自信,这个地方足以保障他的绝对安全。
与此同时,
不同于利孝天的从容淡定,利家的护卫们却陷入了苦战。
原本说能挡住一组飞虎队二十分钟,那是因为飞虎队也是正规部队,讲究战术打法,自然推进缓慢。
而现在这些“悍匪”根本不顾生死,完全是迎着子弹冲锋,直接端着枪朝他们的火力点猛扑而来。
这种战斗方式,连这些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卫们都感到惊骇不已,根本无法招架,只能连连后退。
原本,他们还打算退入别墅之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这群“悍匪”周旋,等待警方支援,结果……
“轰轰……”
手雷仿佛不要命般不断炸响,把利家的这些护卫炸得晕头转向。
更让人绝望的是,不仅手雷密集如雨,这群“悍匪”甚至完全不在乎误伤自己人。
原本在警方专家口中,能够硬抗飞虎队二十分钟的利家护卫,这次却不到三分钟便全面崩溃。
最后几个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意志彻底瓦解,纷纷举手投降,跪地求饶。
尽管他们从小就被利家培养,忠心耿耿,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前提是对手是人。
在这些护卫眼中,这群毫无人性的家伙早已不是人类了,跟他们拼命不是勇敢,而是送死。
在一百多人的搜查下,很快,利家别墅内所有人,包括管家阿望,都被押到了客厅。
“利孝天在哪?”
紧随“百战老兵”
之后走进利家大门的王建军冷冷盯着眼前这些人,开口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显然,利家这样的老牌家族,在忠诚度方面的培训还是相当到位的。
可惜,他们遇到了王建军这样冷血果断的人物。
第110章 我只要李泽俊!
“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王建军直接开枪处决了几人。
这给利家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慑。
“砰!砰!”
“我说!我说!老爷在安全屋里!”
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高声喊了出来。
王建军立刻将那人拎起,命令他带路前往安全屋,其余的人则留在原地。
“哒哒哒哒哒~”
一阵扫射过后,利家别墅的客厅已是一片血海。
一分钟后。
“这里就是安全屋的入口。”
带路的利家人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
“砰——”
王建军让他永远停止了颤抖。
“呜呜呜呜——”
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没有丝毫犹豫,王建军立即让“百战老兵”
将一百多斤的c4炸药全部堆放在安全屋门口。
随即,他与王建国带领众人迅速撤离别墅。
离开别墅后,王建军与王建国便和“百战老兵”
们分道扬镳,“百战老兵”
四散进入太平山,而他们两人则赶往李洁莹的住所。
今天的李洁莹并不在家,而那里正是李泽俊为二人安排的安全屋。
此刻,利家的安全屋中。
“艾德蒙,不必担心,在这里我们绝对安全。”
利孝天望着神色已然有些发白的艾德蒙,目光中掠过一丝轻蔑,转瞬即逝。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地倒着红酒,待话语落下,便将一杯红酒递到艾德蒙面前。
“谢谢。”
艾德蒙下意识地道了谢,接过利孝天递来的酒杯,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礼仪,仰头一口饮尽。
酒入喉后,他的情绪似乎稍稍恢复了些,看向利孝天,开口问道:“利爵士,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今晚的情形太凶险了,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与你合作的风险。”
“放心吧,艾德蒙爵士,这些麻烦我会处理妥当,你只管安心享受你的生活。”
利孝天闻言,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敢在太平山动手,那帮家伙不是疯子就是死路一条。”
听了利孝天这句话,艾德蒙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低声咒骂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疯子就该送去地狱!”
说话间,利孝天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瞬间惊醒了半个港岛。
利家别墅外,港岛总区行动处新任处长陈继礼正在指挥调度。
“飞虎队立刻进入别墅营救利家人,冲锋队与ptU展开太平山追捕行动,务必确保匪徒不得伤害其他居民!”
“yes,sir!”
“你们……我的天!”
正当陈继礼准备继续下令时,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远远望去,那栋三层高的利家别墅,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坍塌。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尘土,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爆炸!趴下!”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经先伏倒在地。
半晌之后——
“这下可真要出大事了!”
望着眼前已成废墟的利家别墅,陈继礼喃喃说道。
与此同时——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内。
“好大的动静。”
李泽俊听到爆炸声后,轻轻一笑,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当夜,太平山上枪声此起彼伏,局势一片混乱。
令山上那些平日里一句话都能震动港岛政商界的大人物们彻夜难眠。
他们的保镖更是不敢合眼,整夜握紧武器,紧张得满头是汗。
所幸的是,那些“悍匪”似乎只针对利家,太平山上其余住户并未受到任何波及。
尽管如此,次日清晨,山上几位重量级人物便联合发布措辞强硬的声明,要求港英当局与港岛警方必须长期派驻不少于百人的武装警力驻守太平山,以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间接促使港岛警方在太平山上建立了一座警务训练中心,并在那里长期部署了两支飞虎队。
与太平山上居住的富豪一样,港岛警方的所有高层,那一夜也都彻夜未眠。
警务处处长麦仁浩在爆炸发生后的二十分钟内,便召集了两位副处长、行动支援部以及刑事保安处的高级助理处长和助理处长,紧急前往警察总部大楼开会。
在整个会议过程中,这位洋人处长的脸色始终极为凝重。
“各位,太平山是个什么地方,我不用多说。
这次发生在太平山上的暴力事件,连港督都被惊动了。
爆炸地点距离港督官邸不到两公里。”
“刚刚我跟港督通过电话,你们知道港督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他非常震惊,没想到港岛的治安已经混乱到这种地步,这次炸的是太平山,下次可能就是港督官邸!”
“港督对我们的警队下达了严令,必须彻底查清太平山爆炸案,让幕后真凶接受法律的制裁!”
麦仁浩一开口就直入正题,要求行动支援处与刑事保安处全力配合,在四十八小时内,向全港市民、港英政府以及港督作出交代。
这一次的任务,主导者不再是华人,而是麦仁浩和两位副处长,显然,洋人方面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作为在场唯一的华人,支援处处长卓景全全程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其他十几位洋人的发言。
其实,这次爆炸案的嫌疑人是谁,卓景全相信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他们所讨论的,不过是该如何将这场爆炸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同时尽可能挽回警方的形象。
唯一让卓景全感到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说,他手里还有其他的筹码?
反复思索之后,卓景全依旧想不出那个人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一个本地帮派头目,哪怕本事再大,这次恐怕也难逃法网。
果然,经过一番讨论后,警务处处长麦仁浩再次开口。
“各位,既然大家都认定李泽俊这名华人有重大嫌疑,那就立即对他实施拘捕!”
“记住,李泽俊必须活着带回,我们要让他在全体市民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对自己的行为公开悔过!”
麦仁浩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华人——卓景全,说道:“卓Sir,抓捕李泽俊的任务就由你来负责,你可以调动全港岛的机动部队执行此次任务。”
“Yes,sir!”
卓景全高声应答。
“卓Sir,你要记住,不管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都不重要。我不要任何借口,我只要李泽俊!”
麦仁浩最后补充了一句。
卓景全听了麦仁浩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泽俊这个愣头青这回算是栽了。
港岛终究还是洋人的地盘,只要洋人想收拾谁,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因为所谓证据,还不是靠人来判定的!
这是卓景全在警队摸爬滚打二十年总结出的铁则。
在他看来,眼下李泽俊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离开港岛,从此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总比一辈子关在赤柱监狱强。
然而此时的卓景全根本想不到,李泽俊接下来能将警方逼到何种境地!
就在港岛太平山局势突变之际,在距离港岛两百多公里的公海之上。
一艘往来于港岛和狮城之间的豪华游轮正平稳穿行在南海的夜色中。
这艘名为浪速号的大型游轮隶属于港岛林家,是目前港岛最大的一艘远洋客轮,可同时容纳三千名旅客在船上度假。
此刻的浪速号刚刚结束为期十天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之旅,正在返航回港岛的路上。
按照行程安排,它将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停靠港岛天星码头。
此时,船上的乘客们正享受着他们在旅程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三年前,鬼手聂傲天在与濠江赌王贺新的一次较量中落败后,转而另寻出路,租下了一艘游轮改装成赌船,赚得是盆满钵盈。
自那以后,赌船这一形式逐渐兴起,不仅港岛、濠江有人做,就连湾省、狮城、马来甚至吕宋的华商富豪也纷纷加入其中。
最鼎盛的时候,南海这片公海上同时有十几艘赌船同时运营。
不过经过一轮洗牌之后,如今只剩下几个背景深厚的老板才能稳坐钓鱼台,现在这片海域通常只有四五艘赌船在运作。
正因为赌船盛行,像浪速号这样的正规旅游船也顺势开设了小型赌场,供游客娱乐一下。
能参加这种十日行程的游客大多非富即贵,因此这原本只是助兴的小赌场,反倒成了浪速号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只是此刻船上的乘客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临什么。
浪速号驾驶舱内。
“船长,有三艘船只正快速向我们靠近!”
驾驶员指着雷达屏幕上出现的三个红点,对一旁的船长报告道。
“立刻打开无线电尝试联系对方,问问他们的意图,同时向港岛海警报案!”
船长迅速下达指令。
第111章 没有人能审判我!
其实这里距离港岛还有两百多公里,就算海警出动直升机赶来,至少也要两个多小时,如果这三艘真是海盗,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控制整艘浪速号了。
眼下也只能祈祷那三艘船只是巧合路过。
但显然,幸运之神并未眷顾他。
“立刻放出你们的登船平台,让我们登船,否则我们就直接在你们船身安装爆破装置,把这艘船炸沉!”
与那三艘船只交涉之后,浪速号的船长收到了这样的回应。
由于大型游轮体型巨大,一些设备想要登上船只并不容易,因此在设计时专门预留了登船平台。
然而这些平台却成了海盗最便捷的登船通道。
“船长,我们该怎么办?”
驾驶员第一次遭遇这种状况,整个人已经有些慌乱。
“报警了吗?”
船长神情还算镇定,能担任这种大型游轮的船长,自然有几分本事。
“报过了。”
驾驶员迅速回答。
“大副,现在有海盗威胁要劫持浪速号,你立即带人去甲板查看那伙海盗正在干什么。”
船长略微思索后,拿起对讲机说道。
他不可能因为海盗几句恐吓就吓得乖乖交出整艘邮轮。
然而几分钟后,又一个坏消息传进了船长的耳中。
“船长,那些海盗好像真在布置……布置爆炸物!”
大副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听到这话,船长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沉默几秒后,他对驾驶员开口:“联系那些海盗,告诉他们,我们打开登船平台。”
十几秒钟后,
罗三炮看到缓缓放下的登船平台,立刻下令,几名“百战老兵”
沿着游轮侧壁的扶梯率先攀爬而上,紧接着,四百多人陆续登上了这艘豪华游轮。
其实,罗三炮原本并没有这么多兵力可用。
出发前,他把自己手下的100名人员分成了两队,每队50人。
可自从李泽俊将他提拔为营长后,他可以调动的士兵人数一下子提升到了500人,于是他毫不迟疑地拉满编制,让原本略显空荡的三艘船变得挤满了人。
在四百多人的“通力合作”
下,浪速号很快完全落入了罗三炮的掌控之中。
等局势稳定后,罗三炮走进驾驶室,拿起属于原船长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港岛太平山。
得知利家被炸毁消息的利家二少利文天与四少利泽天,此时正站在昔日的利家别墅废墟前,凝视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神色复杂。
这里是他们成长的地方,从孩提时代到如今,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记忆。
可如今,只剩一片瓦砾。
“警官,我大哥现在在哪?”
过了许久,利文天才回头问站在身旁的警方现场指挥陈继礼。
“利先生应该提前躲进了避难所,但这次爆炸威力如此强烈,他的生还几率……非常低。”
陈继礼指着废墟中唯一还算完整、却也已经变形得难以辨认原本模样的“盒子”,缓缓开口:
“……”
虽然话没说完,但利文天和利泽天都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显然,利孝天这次是凶多吉少。
一时间,两人眼中都泛起了一丝波动。
“阿泽,虽说大哥现在情况不妙,但我们做兄弟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平日里大哥最疼你,你就在这儿守着大哥。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境地,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利文天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听闻此言,利泽天眼神微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位二哥这是已经开始布局了。
利孝天虽出事,但利家还在;更重要的是,利孝天的亲儿子、利家正统继承人目前仍在鹰国读书。
如果此时动手脚安排得当,未尝不能掌控整个利家。
而利泽天自己,对利家,也有野心!
谁愿永远屈居人下?
但他也明白,利文天年长自己近二十岁,多年来一直被利孝天委以重任,在家族中的威望与势力远非他所能匹敌。
若想争一争,硬碰硬绝无胜算,只能另寻他法。
想到这,他故作懵懂,转头看向利文天,问道:“二哥,那你打算去哪儿?”
利文天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出了意外,家里肯定乱成一团,我得站出来稳住局面,等阿维回来再把家交给他。”
口中所说的“阿维”,正是利孝天唯一的儿子——利国维。
利泽天心中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二哥你赶紧去忙吧,今晚辛苦了。”
“嗯,你也一样,阿泽。
大哥不在了,以后家里的担子,你也得多分担些。”
说完,利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你利泽天愿意配合我利文天,日后你在利家也能分一杯羹。
在利文天看来,自己已然是仁至义尽。
毕竟利泽天刚入家族不久,根基尚浅,如今愿意给予他一些权力,已经是格外照拂。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四弟所图的,远远不止这些。
利泽天看着利文天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随后,他将视线重新投向眼前的废墟,低声呢喃:“大哥,你死得真不是时候。”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会是谁下的手?”
片刻后,他像是有了答案:“李泽俊,是你吧?”
在提到李泽俊时,利泽天的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格外明亮!
太平山发生爆炸后的半小时内,
一支飞虎队迅速包围了蓝玫瑰夜总会。
而这支特警部队的指挥官卓景全,此刻正站在李泽俊面前。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李泽俊,我还真以为你已经溜了。”
卓景全望着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的李泽俊,缓缓开口。
“这位警官,请问怎么称呼您?”
李泽俊看向眼前的卓景全,微笑着问道。
“港岛警察支援处处长,卓景全。”
对方语气平淡地回应。
听到这个名字,李泽俊眼神微微一闪。
他记忆中也有一个叫卓景全的人,在那个世界线里,他已经升为警务处副处长,但名声并不光彩。
想到这儿,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就喜欢跟这种有“把柄”的警员打交道,方便以后利用。
“卓处长,我有什么理由要逃?”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反问了一句。
“李泽俊,我不知道你仗着什么后台,但这次,洋人不会放过你,港岛这些豪门也不会放过你。”
卓景全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泽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太出格了!”
“抱歉,卓处长,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李泽俊耸耸肩,神态轻松。
“李泽俊,也许是新闻看多了,你以为这里真的讲民主法治。
我告诉你,港岛终究是洋人的地盘,他们要整一个人,有证据,那你就完了;没证据,你会更惨!”
卓景全靠近李泽俊耳边低声说。
“卓处长,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李泽俊听完,脸上笑容未减,只是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李泽俊,只要洋人还掌权,华人在这儿就别想得到公正。
你这次死定了。
但在你倒霉之前,能不能为咱们华人做点事?”
卓景全语气低沉地说。
“卓处长,我真的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李泽俊听了这话,心中的猜测愈发确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深邃。
“无论洋人对你做什么,都不要低头,让他们强行把你送上法庭,让全港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卓景全再次贴近李泽俊耳边低声叮嘱。
“卓处长,我很欣赏你对抗洋人的勇气,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李泽俊注视着卓景全,微笑开口。
“哪一点错了?”
卓景全一愣,下意识追问。
李泽俊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卓景全,一字一顿地说道:
“卓处长,你要记住,在港岛,没有人能审判我!”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哈哈哈……”
听到李泽俊这话,卓景全忍不住笑了,笑声十分刺耳,里面夹杂着明显的讥讽,显然他压根就不信李泽俊说的话。
李泽俊只是静静地望着面前狂笑的卓景全,沉默不语。
卓景全足足笑了半分钟才停下,随后看着李泽俊摇头说道:“李泽俊,原本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结果不过如此,让我很失望。”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加冷淡,“走吧,李泽俊,跟我回警署。”
此时此刻,在卓景全心中,李泽俊已经和疯子画上了等号。
对于卓景全的话,李泽俊没有辩解一句,默默跟着他离开了包厢。
“俊哥!”
见李泽俊跟着差人走出包厢,大飞与一众洪兴的手下立刻迎上前去。
在成功劫下霍氏银行金库之后,洪兴的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现场,让新记、和联胜、号码帮这三个社团松了一口气。
今夜,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洪兴的实力。
第1章 此仇不共戴天!
“蒋天生,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暹罗。
一处海滨别墅里,青年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一股股桀骜不驯的气质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他叫李泽俊,是个穿越者。
三年前,李泽俊穿越到了这个港片平行世界,成为了一名洪兴社四九。
此后,他刀口舔血浴血奋战,为洪兴打下了一大片地盘。
他也因此而迅速崛起,成为了洪兴历史上最耀眼的红棍,江湖人称过江龙。
在此之前,洪兴虽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但其实力还远远不及东星和和联胜这样的顶级社团。
直到李泽俊异军突起,洪兴才慢慢发展壮大,逐渐成为了港岛江湖中实力前三的社团。
随着社团的日渐繁荣,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随之走上人生巅峰的李泽俊万万没料到,自己等来的不是蒋天生承诺的二路元帅之位,而是一场阴狠的背叛!
蒋天生先是将他骗至暹罗,一边勾结当地势力,企图将他结果在此地,一边又将他在港岛的势力一网打尽,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若非当年被李泽俊救过一命的博士及时出手相助,或许他此刻早就沉入海底喂了鲨鱼。
死里逃生后,李泽俊在暹罗躲了三年,心中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港岛,将这笔账讨回来!
正当他沉浸在思索中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穿越已满三年,系统即将启动……”
“叮~教父系统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份新手礼包,是否立即开启?”
冷冰冰的机械声让李泽俊心头一震:“终于来了吗?三年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立即开启!”
顾不得兴奋,李泽俊直接选择打开新手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张人物召唤卡,是否立即召唤?”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传来。
“立即召唤!”
李泽俊在脑海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成功召唤高晋及王建军、王建国兄弟,是否具现化?”
听到这里,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在前世看港片的记忆中,这三人都是狠角色,尤其是王建军和高晋,更是达到了双花红棍的境界,堪称顶尖战力。
“先别具现,先让我看看自己的属性!”
眼下,李泽俊还没有明确的计划,因此并不急于召唤他们。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虚拟屏幕浮现在眼前。
“宿主:李泽俊;
力量:18;
敏捷:19;
体质:15;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
职衔:班长
剩余系统点数:0。”
通过一番探索,李泽俊渐渐熟悉了系统的功能。
这套系统不仅可以提升自身能力,还能召唤港片中的经典人物和为自己招募士兵,。
目前,他的职衔是“班长”,可以同时召唤十名士兵。
这些士兵如果阵亡,还能继续召唤。
而随着职衔的升高,召唤的士兵数量上限也会增加。
“好。”
李泽俊忍不住叫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
“阿俊,什么事这么开心?”
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丝质旗袍的女子走了过来。
“没什么,博士!”
李泽俊应付了一句。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气质高贵的女子就是南洋首屈一指的军火商——博士。
“你真的打算回港岛吗?”
走近后,博士看着李泽俊开口问道。
“博士,你也知道,我当初带弟兄来暹罗办事,却被蒋氏兄弟出卖。如今我那两个弟兄,一个在牢里,一个生死未明。”
“蒋天生与蒋天养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你把我救了下来。”
“这些年,我为社团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博士,换成是你,你会就这么算了吗?”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应博士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阿俊,别说了……”
李泽俊话还未完,一只柔软的手臂就从后环抱住他。
博士将头紧紧贴在李泽俊后背,语气满是怜惜和不舍。
“博士,人活一口气,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
李泽俊望着海面漂浮的小船,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阿俊,我知道谁也拦不住你,我已经为你准备了300万美刀,你这次回去会用得上。”
博士贴近李泽俊的耳朵,轻声说道。
随后,不等李泽俊回应,博士便回头对自己的弟弟阿龙喊道:“阿龙,把钱拿过来。”
不久,阿龙将一个黑色箱子扔到李泽俊面前,冷哼一声:“哼,你也配拿?”
阿龙看向李泽俊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小偷,一个夺走他姐姐心的小偷。
“阿龙,出去!”
见阿龙对李泽俊不敬,博士立即呵斥道。
“哼~”
阿龙虽心有不满,但既然姐姐开口,他也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阿俊,阿龙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
阿龙离开后,博士急忙向李泽俊解释,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博士,不必解释。”
李泽俊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位婀娜的女子,微笑着说道,“博士,这些钱就当我借你的。”
“嗯?”
听到这话,博士秀丽的脸庞露出一丝失落。
她还想说点什么,李泽俊突然转过身将她紧紧抱住,将她的嘴唇贴住了……
当天深夜,暹罗的一处码头。
一辆豪华加长林肯稳稳地停靠在码头边。
“阿俊,我真后悔没早点把你据为己有。”
车内,博士轻轻依附在李泽俊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缓缓勾勒着弧线。
她的脸颊泛着不寻常的红晕,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整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迷人风韵。
整整一个下午,李泽俊才填补了博士这些年来的空虚。
拿到博士给的300万美元后,李泽俊便毫不犹豫地将这笔钱全部兑换成了系统点。
比例是20美刀或200港纸兑换一点。
足足15万系统点。
他用其中1万系统点把自己的职衔晋升为了排长,获得了10点自由属性点以及一次技能抽取和一次召唤人物的机会。
他的属性面板也随之发生了显着变化。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
敏捷:22;
体质:22;
技能:自由格斗;
职衔:排长(下次升级:15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召唤人数:0\/30;
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
可召唤士兵人数从10人提升至30人,且可召唤对象新增了选项。
班长仅能召唤士兵,而升至排长后,不仅可以召唤士兵,还能召唤老兵。
不过,老兵的价格远高于士兵。
召唤一名士兵需要100系统点,而召唤一名老兵则需300系统点。
此外,李泽俊还察觉到,当身体属性点数超过20之后,2点自由属性点才能增加自身一点属性点。
要不是自己及时提高了人物属性,这整整一下午还真吃不消。
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博士,李泽俊并未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阿俊,真的不用我派人帮你吗?”
博士又关切地问道。
李泽俊淡然一笑,望向车窗外,轻声答道:“不用,我的人正在等我。”
汽车驶入该码头后。
“俊哥!”
“俊哥!”
“俊哥!”
李泽俊下车之际,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立刻向他鞠躬致意。
这些被召唤出来的港片人物拥有独立的思维和情感,与普通人无异,对李泽俊的忠诚度也达到100%。
“不用紧张,他们是我的人。”
看到阿龙从后方轿车下来,手持真理警惕地盯着高晋三人,李泽俊平静地说道。
博士随李泽俊一同下车,先示意阿龙返回车内,然后扫视了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一眼,瞬间察觉这三人非同寻常。
然而,她并未询问他们的来历。
作为南洋顶尖军火商,这点觉悟还有的,不该她问的绝对不会过问。
第2章 出来混,可不能心软
“老板,船已经到了。”
此时,博士的手下向她报告。
“博士,多的就不说了,等我消息。”
听完手下的汇报,李泽俊扭头对博士说道。
“阿俊,不管你在港岛遇到什么事,记住,在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博士注视着李泽俊,目光中满是柔情。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果断决绝的军火巨头,而是一位不舍自己的男人离去的小女子。
李泽俊未再言语,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博士的额头,随后便带着高晋三人和两个大箱子转身离去。
直到李泽俊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博士才对身旁的弟弟阿龙说道:“阿龙,我们回去吧!”
“姐姐,那个李泽俊有什么本事?为什么你对他又送钱又送军火?”
阿龙满脸不解,终于问出了心中久藏的疑问。
李泽俊他们带走的箱子里,装有50把格洛克17手枪、50把乌兹冲锋枪以及数千发子弹,价值数百万港纸。
如果再加上之前博士“借”给李泽俊的300万美元,博士实际上已给了李泽俊近3000万港纸。
“没为什么,因为我喜欢!”
博士斜眼看了看阿龙,留下这句话后,便重新坐回加长林肯轿车内。
只是在心里,她还补充了一句:“因为他是李泽俊!”
“哼!”
听完博士的回应,阿龙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甘坐进了车里。
另一边,登上偷渡船的李泽俊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海岸线方向,心中默念:
“系统,随机抽取技能与召唤人物。”
“恭喜宿主,抽中大师级赌术。”
“恭喜宿主,抽中人物封于修。”
几乎就在李泽俊刚念完,系统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段段关于赌术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片刻之后,李泽俊已然成为了一位赌术大师。
这时,系统再次提示:“宿主,是否具现封于修?”
“否。”
李泽俊心中回道。
对于这位“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武痴,李泽俊记忆犹新。
单论武力,封于修远胜王建军、高晋,堪称顶尖高手。
不过,眼下没必要冒险让别人看到“大变活人”的场景。
三天之后……
“老板,快到港岛了,请准备一下,我们得换船登陆了。”
一名偷渡船员走到李泽俊等人身旁,笑着提醒道。
“嗯。”李泽俊轻轻点头,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港岛轮廓,低声说道:“港岛,我李泽俊回来了!”
深夜。
油麻地,京士柏山。
港岛人讲究地位,住的越高,身份越尊贵。
京士柏山便是九龙三大别墅区之一。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栋别墅的人,非富即贵。
比如洪兴龙头蒋天生。
此刻,别墅内,蒋天生正与洪兴白纸扇陈耀交谈。
“蒋先生,已经查实了,巴闭是被阿b手下的陈浩南干掉的。”
陈耀汇报道。
“阿b还挺有福气,手下有这样的能人,陈浩南是吧?告诉阿b,让他明天带陈浩南来见我。”
蒋天生淡然开口。
“是,蒋先生。那个……”
陈耀欲言又止。
“阿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蒋天生抿了口茶,开口说道。
“蒋先生,我听说九纹龙回港岛了,不过现在只是在一家冰室打工,据说打算退出江湖。”陈耀这才开口。
“九纹龙?哼,他大佬过江龙都死翘翘了,他还回来干什么?”
听到九纹龙的名字,蒋天生脸色立刻一沉,冷哼一声。
随后又冷冷地开口说道:
“当年李泽俊在港岛呼风唤雨,身边有四位得力助手,号称“四大金刚”,而九纹龙文诺言便是其中之一。”
不等陈耀搭话,蒋天生接着说道:“阿耀,你得想办法对付九纹龙。”
“是,蒋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
听完这话,陈耀先是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
他实在没想到,蒋天生对李泽俊的忌惮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李泽俊已经失踪三年,他的心腹九纹龙也已退出江湖,蒋天生仍然不肯放过他们。
“阿耀,出来混,可不能心软啊。”仿佛看穿了陈耀的心思,蒋天生淡然说道。
“明白。”陈耀的脸色微微一变,赶紧点头应承。
“嗯。”蒋天生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陈耀可以离开了。
“那我先走了,蒋先生。”陈耀显然很懂蒋天生的意思,立刻起身告辞。
“李泽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当年太锋芒毕露!”目送陈耀离去后,蒋天生低声自语道。
当年李泽俊初露头角,在油麻地崭露锋芒时,蒋天生是真的想捧他。
毕竟作为洪兴龙头,洪兴越是强大,他的地位自然越高。
然而,蒋天生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会如此强势。
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东星、和安乐这五大社团联手,都没能遏制住他。
李泽俊不但一举拿下了尖沙咀和铜锣湾这两块肥沃之地,更让整个港岛为之震动。
从那一刻起,李泽俊在蒋天生眼中便不再是左膀右臂,而是成为了他最大的隐患。
五个社团联合都压制不了他,如果再给李泽俊几年时间发展下去,恐怕洪兴将不再姓“蒋”,而是改姓“李”。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暗算了李泽俊,并彻底摧毁了他的势力。
虽然蒋天生从不承认,但李泽俊无疑是他心底最深的阴影。
所以,哪怕是准备金盆洗手的九纹龙,他也绝不会放过。
然而,此刻的蒋天生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他最害怕的人,早已悄然返回港岛,此刻就在京士柏山。
上岸之后,李泽俊直接召唤出了封于修,又花费九千系统点招募了三十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径直朝着蒋天生所在的京士柏山进发。
“记住,蒋天生要活捉!”
李泽俊交代完这句话后,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三人便带着那三十名老兵消失在京士柏山的夜幕之中。
另一边,刚刚送走陈耀的蒋天生,此刻正躺在二楼浴室的浴缸里享受泡澡时光。
他喜欢一边听音乐一边泡澡。
然而,就在他悠然自得的时候,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他的别墅内悄然上演。
面对装备精良的高晋、王建军、王建国以及三十名老战士,蒋天生别墅里的护卫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向蒋天生示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解决。
当高晋押着一名佣人踏入浴室时,蒋天生仍闭目养神,全然不知危险来临。
“蒋天生?”
听到呼唤,蒋天生猛然睁眼,一个身着剪裁得体西装、头发整齐后梳的年轻人映入他的眼帘。
“谁……”
话未说完,蒋天生已被高晋一脚踹晕。
接着,高晋毫不犹豫地扭断了那名佣人的脖子,如同提着一只小鸡般将蒋天生带出了浴室。
与此同时,在别墅客厅,王建军拿起电话拨通了三条九。
“港岛警方吗?京士柏山15号别墅发生枪战,请速派员前来。”
没有等待对方回应,王建军便挂断电话,随后与背着蒋天生的高晋一同离开别墅。
随着高晋等人离去,整栋别墅很快陷入一片死寂……
‘呼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蒋天生被一盆冷水泼醒,急促喘了几口气后,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迅速观察四周环境。
只见周围尽是铁皮墙,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成为此处唯一的光源。
通过微微晃动的地面,蒋天生判断自己正身处一艘船上。
“我是洪兴龙头蒋天生,不知哪位道上朋友对我有所误会,要钱还是要别的条件,尽管开口。”
短暂思索后,蒋天生恢复镇定,大声说道。
既然已被绑架,当前最明智之举便是弄清对方意图,以保全自身。
“蒋先生,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声音响起。
声音一出,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疑惑很快又转为了恐惧。
“这个声音是……”
……
第3章 我这种小角色,哪有资格参会
“李……李泽俊,你!你!怎么可能……”
蒋天生望着面前的李泽俊,满脸惊愕。
“蒋先生!”
李泽俊走到蒋天生身前,微笑轻语,“我从地狱回来了。”
“阿俊,你三年杳无音信,大家都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今日见你还安好,实在令人欣慰!”
蒋天生不愧为一代枭雄,短暂失态后立即回过神来,眼神中甚至浮现出一丝喜悦,此刻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阿俊,回港岛为何不提前告知?莫非对我有何误会?”
不等李泽俊回应,蒋天生急忙补充道。
尽管希望渺茫,但蒋天生仍想赌一把李泽俊或许不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
遗憾的是,李泽俊的一句话让蒋天生的心情跌至冰点。
“蒋先生,您还是这般虚伪!”
李泽俊轻轻一笑,“三年前您不敢现身,想让我含冤九泉,只可惜人谋不如天算,蒋天养的手下守不住秘密。”
“不过,我确实挺欣赏您,能对我的得力手下说杀就杀,真有胆识。”
“李泽俊,划个线吧,你想要什么?”
希望破灭后,蒋天生不再伪装,直视李泽俊,徐徐说道。
“蒋先生,我所求很简单,就是两个字,公平!”
说到这里,李泽俊稍作停顿,俯视蒋天生,笑道:“三年前您把我扔进海里,今天我送您去游泳,这不是很公平吗?”
“李泽俊,你杀我是欺师灭祖,洪兴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听闻要被送入水中,蒋天生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哈哈哈哈哈~”
蒋天生的话语引得李泽俊大笑不止,随后笑声戛然而止,“蒋天生,欺师灭祖这种话,你这个背叛弟兄的人也配说?”
“李泽俊,你……”
蒋天生刚开口,就被身旁的高晋用胶带封住了嘴,只能死死盯着李泽俊。
之后,李泽俊就像在观看一部电影一般,看着蒋天生被封于修和高晋两人强行塞入铁桶中。
“蒋天生,海底压力很大,等会我会把盖子封紧些,最多五分钟,您就会窒息而亡。”
李泽俊走到铁桶旁,俯视蒋天生,淡然说道。
‘呜呜呜~’
蒋天生望着李泽俊,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蒋先生,放心,您弟弟蒋天养很快就会来陪您,还有,您蒋家的洪兴,我会替您好好经营的。”
李泽俊微笑一下,随即在蒋天生绝望的眼神中,将铁盖盖在了铁桶口上。
几分钟后。
‘咚~’的一声,一个铁桶被李泽俊踢入漆黑的海水中,溅起一阵水花,涟漪在海面上缓缓扩散。
港岛黑道一代霸主蒋天生就此命丧。
‘滴滴滴~’
此时,李泽俊口袋里的传呼机响起。
李泽俊取出传呼机一看,屏幕上显示一行字:‘七姊妹道金富贵夜总会’。
作为昔日港九响当当的人物,李泽俊麾下自然高手云集。
大飞、寸王(出自龙虎砵兰街)、九纹龙文诺言(出自九龙冰室)、叶秋(出自天行者)都是跟随李泽俊从普通小弟一路奋斗到油麻地、尖沙咀、铜锣湾的好弟兄,也被江湖称为李泽俊手下的‘四大金刚’。
三年前,李泽俊带着九纹龙和叶秋前往暹罗处理事务,而大飞与寸王则被留在港岛负责地盘管理。
大飞负责港岛的湾仔和铜锣湾,寸王则掌管九龙的油麻地与尖沙咀。
然而,不幸的是,李泽俊遭到蒋天生和蒋天养联手算计后,他手下的四大金刚也随之失势。
叶秋在暹罗被捕,九纹龙逃回港岛后,被蒋天生借故打压,最终不得不转投东星。
寸王更是被东星砵兰街负责人狂人辉设计陷害,惨死街头。
而“四大金刚”中的最后一位——大飞,则被蒋天生牢牢压制在七姊妹道。
幸好他头脑灵活,才勉强熬到了现在。
可以说,在瓦解李泽俊势力方面,蒋天生确实做得相当成功。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碰上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结果被直接推下维多利亚海峡喂鱼。
此刻,李泽俊的bb机屏幕上显示着“七姊妹道金富贵夜总会”,那里正是大飞现在的藏身之地。
“出发,去东区。”
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李泽俊淡然开口。
送蒋天生游泳不过是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就在李泽俊将蒋天生送入维多利亚海峡的同时,因为王建军的那个报警电话,蒋天生在其别墅被人绑架的消息迅速传开。
当晚,正如李泽俊所料,整个洪兴乃至半个港岛黑道都陷入了混乱。
洪兴各堂口的人马倾巢而出,对外宣称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翻遍整个港岛,也要救出他们的龙头。
此时,港岛东区七姊妹道依旧灯火通明。
昔日,七姊妹道上的丽池花园夜总会曾是全港闻名、号称远东第一的娱乐场所。
尽管时光流转,丽池花园早已停业,七姊妹道也不复五六十年代的辉煌,但这里依然是港岛的夜生活中心。
短短两公里的路上,分布着十几家夜总会。
其中一家名为金富贵的夜总会包厢内,洪兴七姊妹道的负责人——大飞正忙着与身边的小姐一起调制奶茶。
他负责动手,小姐负责提供原料。
“飞哥,龙头被绑了,现在整个社团的人都在外面找人,我们是不是也该派人出去查一查?”一名手下凑到大飞耳边低声问道。
“哼!”大飞听罢,冷哼一声,拿起面前的啤酒灌了一口,才说道,“我考考你,绑匪绑人图什么?”
“为了钱?”手下有些迟疑地答道。
“你总算没傻透!绑匪绑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别的好处。
咱们只需要等他们消息就行。
港岛那么大,这时候跑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怕是一根毛都找不到,真他娘的蠢!”大飞白了对方一眼,随即搂过身旁的美女,继续专注地“制作”奶茶。
“可是,飞哥……”
这小弟还想劝阻,可他刚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拦住:“别说了,飞哥被帮会压了整整三年,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龙头位被人抢价,他没放鞭炮庆祝已经算克制了,你还指望他帮忙找人?别惹他生气。”
小弟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听闻过,帮会故意压制大飞不让其升职。
否则以大飞的能力和对帮会的贡献,就算不当堂口的揸fit人,也至少能当个红棍。
“飞哥!”
这时,又一名手下快步闯进包间,高声喊道。
“靠,又有啥事?”
正在调配手工奶茶的大飞满脸不耐烦。
“飞哥,外面有个叫李泽俊的人找你,他……”
话还没说完,就见大飞直接起身,像百米冲刺一样冲出了包间。
“叼他老母,这个李泽俊到底欠了飞哥多少钱,搞得他这么兴奋……”
看着大飞快要‘飞出去’的背影,这名手下忍不住低声嘟囔。
此刻,李泽俊正坐在夜总会舞池边,封于修与高晋二人站在他身后,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原本拥挤的大厅硬是让出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俊哥!”
看到眼前熟悉的面孔,大飞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一边喊着一边朝李泽俊扑过去,显然想给对方一个‘热烈的拥抱’。
“靠,少来这套!”
可惜,李泽俊轻松躲开了大飞这个热情的拥抱。
“俊哥,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大飞一脸幽怨地说道。
“叼你老母,大飞,你再这样信不信我送你去泰国变性?”
李泽俊看着大飞的表情,笑着骂道。
“俊哥,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吗。”
大飞脸上满是笑容。
“大飞,这三年,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收起笑容,双手搭在大飞双肩上,郑重说道。
“俊哥,我不觉得辛苦,只是铜锣湾我没守好,九纹龙还有寸王他们也……”
大飞脸色一沉,“俊哥,我想帮他们的,但蒋天生盯得太紧,我实在没办法出手相助……”
“阿飞,不用多说,我明白。”
大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正因为大飞被蒋天生压制了三年,李泽俊才来找他。
他拍拍大飞的肩膀,平静地说:“放心,现在我回来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李泽俊,大飞眼中满是钦佩与尊重。
这就是他的大哥,也是他的主心骨——过江龙,李泽俊!
“铃铃铃~”
此时,大飞口袋里传来一阵铃声。
大飞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哥大,但他没有急着按接听键,而是等李泽俊点头后,才按下接听键。
“哪个?”
大飞径直开口询问。
在得到回应后,大飞先是对李泽俊低声说了句“陈耀”,随后才提高嗓门说道:“耀哥,有什么事?”
“在陀地召开堂口大会?耀哥,我大飞不过是个小角色,哪有资格参加这种会议?”
大飞被蒋天生针对了整整三年,期间陈耀没少暗中算计他。
因此,当听到陈耀让他去陀地参加洪兴的堂口大会时,他立刻用上了讥讽的语气。
第4章 我站着,全世界都得站着!
大飞对着陈耀反讽一句。
然而,一看到李泽俊点头示意,大飞马上改了口风:“行,耀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一趟。”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俊哥,陈耀现在开堂口大会,肯定是因为蒋天生被绑架的事。
你让我去这次大会……”
说到这里,大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亮。
“走吧,大飞,社团里好久没见到那些老朋友了,我还挺想念他们的。”
李泽俊并没有给大飞一个明确答复,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带着高晋和封于修往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大飞一脸疑惑地跟在后面,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而“惊世骇俗”的猜测。
等李泽俊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总会门外后,大飞的手下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厉害?”
“他好像叫李泽俊。”
那个传话给大飞的手下立刻回答道。
“李泽俊?李泽俊!”
一名手下默念了两遍名字后,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
“阿旺,你怎么了?李泽俊很出名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旁边另一名手下满是疑惑地问道。
三年说短不短,但已经足够让一个人彻底被人遗忘。
毕竟,在这三年时间里,古惑仔圈子里走得快的人早已躺进了坟墓。
“过江龙李泽俊,原来他还活着!”
阿旺没有理会身旁男人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接着,他猛地看向夜总会大门,也就是李泽俊离开的方向,缓缓说道:“过江龙回来了,港岛又要变天了!”
……
位于中环的洪兴精武馆是洪兴的地盘核心。
这里供奉着洪门历代祖师、洪兴社创始人蒋震以及为社团立下卓越功勋的元老们。
每当洪兴遇到重大事件时,都会召集各个堂口的揸fit人在此开会商议。
蒋天生被绑架这种大事自然也不会例外。
陈耀在得知消息后,先是调动各堂口的力量寻找蒋天生,然后又召集各堂口的揸fit人开会。
在这种关键时刻,作为社团白纸扇的他更需要加倍小心,以免被人抓住把柄,说他借机揽权。
此时的洪兴精武馆内,各堂口的揸fit人基本已经到齐,大家正议论纷纷。
“依我看,应该向港岛所有社团发帖,请他们一起帮忙寻找蒋先生。”
洪兴西环堂口的揸fit人傻基说话时唾沫横飞,坐在不远处的陈耀皱起了眉头,不知是嫌恶傻基的口水还是反感他所说的内容。
“操,基哥,你混了这么多年都混到狗身上去了?这么大动静不是在逼绑匪撕票吗?依我看,连我们洪兴都不该轻举妄动,得等绑匪联系我们开条件!”
傻基刚说完,北角堂口的话事人肥佬黎便立刻反驳道:
“艹,肥佬黎,我看你心里另有算盘吧?”
傻基阴阳怪气地反问。
“干你老母,傻基,你他妈什么意思?”
肥佬黎瞬间火冒三丈。
“行了,黎叔、基哥,现在蒋先生生死未卜,咱们可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眼见两人快要动手,陈耀赶紧充当和事佬。
“耀哥说得对,社团内部绝不能起纷争。”
陈耀话音刚落,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随即响起。
说话的正是洪兴旺角堂口的揸fit人靓坤,他话锋一转:“不过国有国君,家有家主,蒋先生被绑,咱们洪兴群龙无首,大家没了主心骨,慌乱也是情理之中……”
“靓坤,你什么意思?蒋先生生死未卜,你还想趁机谋权篡位?”
靓坤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大佬b打断。
“b哥,别把话说得太难听,什么叫谋权篡位?我这是为社团着想。”
靓坤盯着大佬b,语气不冷不热地回应。
“为社团好?靓坤,你打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明白!”
显然,大佬b对靓坤这番“辩解”完全嗤之以鼻。
看着眼前这群堂口揸fit人吵成一团、闹得像一锅粥,陈耀的眼神满是疲惫与无奈。
若非他这个白纸扇眼下处境尴尬,他真不想主持这场会议。
然而没办法,作为蒋天生的绝对心腹,陈耀清楚,此刻自己必须站出来,将这场堂口大会拉回正轨。
深吸几口气后,陈耀正准备开口,忽然一个令他略感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哇,这么热闹啊,你们在讨论什么呢?能不能也跟我说说?”
中环,洪兴精武馆。
“干他老母,这个扑街真是没大没小……”
被大佬b顶撞得满肚子火气的靓坤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但当他看到来人时,双眼猛地睁大,就像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瞬间噤声,愣在原地。
不只是靓坤,整个场馆内几乎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走进会场的那个年轻人——正是李泽俊!
与大飞手下那些马仔不同,能待在这馆子里的人,个个都是洪兴的老江湖,即便不是社团高层,至少也是各揸fit人的亲信马仔,自然认得这位洪兴史上最年轻的红棍李泽俊。
“阿耀、阿b、太子、基哥、黎叔,好久不见。”
李泽武神情愉悦,仿佛真的在向“故人”致意。
“武……武哥。”
太子猛然起身,望着李泽武,语调略显磕绊地回应。
在场的这帮弟兄中,太子对李泽武的了解最为深刻。
三年前,他便是紧随李泽武身后杀入尖沙咀的,没人比他更明白李泽武有多么冷酷。
而大佬b与陈耀两人面色微沉,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李泽武,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今晚现身的目的。
“阿武,归来怎么也不事先知会一声,好让弟兄们为你接风?”
傻标在短暂错愕后,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宛如李泽俊是自己的亲兄长。
“哈哈哈,俊哥,我对你的敬佩简直无以复加,早有结识之心。
不知哪个混账传言你丧命暹罗,若让我知晓是谁散布此言,我定先除掉他!”
此时,靓坤也望着李泽俊,堆起笑脸讨好道。
尽管李泽俊对自己置之不理,靓坤内心十分不满,但鉴于过江龙李泽俊威名远扬,靓坤心知肚明,倘若能拉拢到李泽俊,那么他问鼎洪兴龙头的几率将大幅提升。
这三年间,靓坤凭借贩毒聚敛了大量财富,势力迅速扩张,自然引起了蒋天生的关注与打压。
由于洪兴禁止走粉,靓坤手中的货大多依赖李泽俊这样的渠道散出。
蒋天生借社团名义指使陈浩南铲除李泽俊,无疑是在切断靓坤的财路。
几个小时前,靓坤还在油麻地警署停尸房“悼念”他的好友李泽俊,并借此发泄了一番怒火,同时暗暗立誓,定要登上洪兴龙头之位!
而蒋天生突然遭绑,在靓坤看来无疑是天助他也,只是他没料到,消失三年的李泽俊竟会在今夜现身。
然而,对于靓坤的示好,李泽俊同样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馆场中央唯一的空座旁,在全场众人的惊诧目光中,毫不迟疑地坐了下来。
这个座位,此前整个洪兴唯有一个人能够占据,那人正是蒋天生。
“李泽俊,这个位子是你坐的吗?”
见李泽俊堂而皇之地坐在蒋天生的位置上,站在大佬b身后的山鸡顿时按捺不住,大声质问道。
原本陈浩南、山鸡等人在铲除李泽武后正饮酒庆祝,却被大佬b临时召来陪会,几人早已半醉。
身旁的陈浩南尚未来得及反应,山鸡的话已脱口而出。
“阿b,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小弟?”
李泽俊根本未曾理会山鸡,而是转向脸色略显异样的大佬b,淡笑问道。
“山鸡,住口!在此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向俊哥赔罪!”
大佬b当即回头呵斥山鸡。
以李泽俊的功绩,即便蒋天生在场,也断不敢当场与其翻脸,何况区区四九仔山鸡,又怎敢对李泽俊摆不敬?
最重要的一点是,蒋天生刚失踪不久,李泽俊就紧接着出现了,这实在让人觉得十分可疑。
在场众人,包括大佬b在内,都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手。
在彻底摸清李泽俊的背景之前,没人愿意惹火烧身。
“b哥,我……”
听到大佬b的话,山鸡一脸冤屈,但当他刚要开口时,就被大佬b打断:“山鸡,我让你向俊哥道歉!”
“哎,阿b,别这样,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弟呢。”
李泽俊笑着对大佬b挥了挥手,随后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似乎是在对山鸡说话,又像是对着全场所有人宣告:
“你是山鸡吧?我告诉你,如果我现在站着,那么坐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的老大,都得站起来!”
“俊哥说得对,你是洪兴的第一功臣,就算是蒋先生在这里,也不会对你有半句异议。
不过俊哥,现在蒋先生被绑架了,我们洪兴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应对方案,你看……”
陈耀显然还在努力把堂口会议拉回正轨。
“阿耀,不用着急,我今天来只想说三件事,说完我就走。”
第5章 请蒋天养出山
“我今天来只想说三件事。”
李泽俊并未给陈耀转移话题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第一件事,三年前我拿下了尖沙咀和铜锣湾,社团承诺让我做二路元帅,这个承诺是不是该兑现了?”
听到李泽俊这句话,陈耀的脸色微微一变,沉思片刻后回应道:“俊哥,社团确实答应过你,但现在蒋先生被绑架,没有龙头主持大局,谁有资格给你升职呢?”
二路元帅在整个社团中除了龙头之外地位最高,虽然通常是个养老的虚职,但如果这位二路元帅有足够的实力,那他的地位加实力远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更何况现在蒋天生被绑架,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李泽俊当上二路元帅……陈耀想想都觉得可怕,所以他立刻选择拖延策略。
对于陈耀的回答,李泽俊早已预料到,他没有纠缠,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尖沙咀和铜锣湾是我打下来的地盘,以前我不在,社团代管没问题,现在我回来了,是不是应该物归原主?”
原本看到李泽俊没在‘二路元帅’的事情上纠结,陈耀松了一口气,但李泽俊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惊肉跳。
尖沙咀和铜锣湾可是油水丰厚的宝地,太子与大佬b经营多年,别说李泽俊,就算蒋天生开口,太子和大佬b也不一定愿意放手。
“俊哥,尖沙咀和铜锣湾确实是您打下来的,但社团也出了不少力。
这样吧,我可以给您一些场子管理,您看如何?”
果然,李泽俊话音刚落,太子便立刻回应。
在太子看来,自己能分一部分场子给李泽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尖沙咀是他李泽俊打下来的,但现在它已是自己的地盘。
另一个人物,大佬b则显得冷静自持,他心里清楚得很,李泽俊既然提到了这件事,就绝不会让太子轻易过关。
不出所料,李泽俊对太子的话置若罔闻,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淡然开口:“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
太子、阿b,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把场地腾空,今晚十二点我的人会准时去接管。”
话音刚落,没等太子和大佬b有所回应,李泽俊便将目光转向十三妹,缓缓说道:“最后一件事,十三妹,寸王被东星的狂人辉暗算致死,作为砵兰街新任揸fit人,你有义务为寸王讨回公道。
我给你两天时间,明晚十二点之前,我希望能在你面前见到狂人辉的人头。
否则,你就没有资格再担任砵兰街的揸fit人。”
说完这些后,李泽俊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随后带着大飞扬长而去。
他的语气既无威胁也无警告,就如同市政工作人员提醒居民缴纳水电费一般,自然而然,理所当然,平淡如常……
……
“俊哥,是不是把陈耀、太子还有大佬b逼得太急了些?”
离开洪兴精武馆之后,李泽俊与大飞一同坐进轿车。
在车上,经过一番犹豫,大飞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并非认为陈耀、太子或者大佬b能够成为李泽俊的对手,只是考虑到李泽俊失踪三年的事实,他认为低调蛰伏一段时间积蓄力量更为明智,没必要现在就跟陈耀等人撕破脸皮。
“大飞,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暹罗,是谁害了我的吗?”
李泽俊并未直接回答大飞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俊哥……”
听到这个问题,大飞神色骤变,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然而,不等大飞继续往下说,李泽俊便打断了他,“在蒋家人眼中,洪兴姓蒋远比洪兴繁荣昌盛更重要。
而在洪兴内部,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功成名就,只有功高震主。”
说到这里,李泽俊侧过头看向大飞,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我不把他们逼得紧一点,他们又怎么会愿意请蒋天养出山呢?”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头上还有一层束缚,李泽俊要做的,就是迫使陈耀、大佬b这些人行动起来,请蒋天养返回港岛。
毕竟,在暹罗,蒋天养背后有着军阀与毒枭的庇护,对付他需要花费更多精力;但若是他来到港岛,那就成了李泽俊案板上的肉,任凭宰割。
这一刻,大飞彻底明白了李泽俊的用意——他是打算灭掉蒋家!果然,够狠,够决绝!
不过,大飞对蒋家毫无忠诚可言,在他心中只有一个真正的大佬,那就是李泽俊。
“大飞,从今以后铜锣湾就交给你打理,也算是对你这三年委屈的一种补偿。”
李泽俊接着说道。
逼迫陈耀、大佬b请蒋天养出山固然重要,拿下铜锣湾、尖沙咀等地盘同样是真的。
对于李泽俊而言,报仇固然重要,赚钱也同样不可或缺。
有了枭雄系统,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他就拥有了一切可能。
“大飞,你还有九纹龙、叶秋和寸王,我欠你们的情,一定会还。”
李泽俊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俊哥,你什么时候欠过我们什么?”
大飞的眼中满是触动。
李泽俊轻笑一声,闭上双眼,平静地吩咐道:“八点送我去九龙冰室再叫我起床。”
另一边——
李泽俊离开后,洪兴精武馆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他提到的那三件事,若是换作别人说出来,怕是只会被当成一句玩笑话。
但说话的人是李泽俊,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他已经失踪三年,可凭借一己之力镇住五大社团的传奇人物,谁又能断定他没有后招?又有谁能肯定他刚刚是在故弄玄虚?
更何况,他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就算是太子、大佬b和十三妹这样的实权派,也没人敢当面反驳他。
片刻之后,陈耀缓缓开口道:“各位,我觉得阿坤说得很有道理,国有国君,家有家主,任何时候都不能乱了规矩。”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靓坤,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陈耀继续说道:“洪兴的传统,只要还有一个蒋家血脉在,这洪兴就该姓蒋。
如今蒋先生被劫持,但他弟弟蒋天养仍在暹罗。”
“我提议,请蒋天养回港,暂代洪兴龙头之位。”
刚才李泽俊的强势压迫,让陈耀倍感窒息,也让他意识到一个事实:作为白纸扇,如果没有靠山,自己说的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果断决定将蒋天养请回港岛担任洪兴龙头。
这样,他陈耀便能以“从龙功臣”的身份继续在社团中发挥影响力。
“我支持耀哥的建议。”
“我也同意。”
几乎就在陈耀话音刚落时,大佬b和太子相继表态支持。
蒋家人坐上龙头位置,自然不会希望看到一个过于强势的李泽俊。
如果蒋天养愿意接手,那么他将成为大佬b和太子对抗李泽俊的天然盟友。
然而,听到两人附和的声音后,靓坤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我也赞同!”
十三妹紧跟着点头应道。
随着十三妹表态,韩宾和恐龙弟兄也立刻表示支持陈耀的提议。
“全港都知道洪兴姓蒋,这是祖训,也是规矩。请蒋天养出山,我同样没意见。”
傻基随后也附和了一句。
待傻基说完,现场除了靓坤之外,其余十二堂口的揸fit人都已一致同意邀请蒋天养回港接任龙头之位。
毕竟,这些掌管堂口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心中都明白一件事:李泽俊一旦掌权,必然会提拔自己的亲信,而蒋天养作为一个外来者,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想要稳住龙头的位置,只能依靠他们这些老人的支持。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唯一尚未表态的靓坤身上。
“靠,盯着我干嘛?你们都答应了,我这一票还有什么意思?”靓坤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靓坤面沉似水,撂下这话后,便径直掉头离去,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反应。
“行,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想法,那我明日就动身前往暹罗,请蒋天养出山。”
陈耀话音刚落,又将目光转向大佬b与太子,继续说道:“阿b、太子,蒋先生最信赖的人就是你们两位。
他被绑票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们处理,等我们回港岛后,再由新龙头定夺。”
虽然陈耀和大佬b、太子之间并无直接利益瓜葛,但三人皆为蒋天生一手提拔,同属“保皇派”,彼此间自然有着默契的联盟关系。
“行!”
“没问题!”
大佬b与太子当即应允下来。
“好,那就散会吧!”
陈耀说完这句话后,便迈步走向后堂。
会馆中的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然而,大佬b离开会馆坐进自己的奔驰轿车后,并未立即返回铜锣湾,而是等待了五分钟,再次折返洪兴精武馆。
第6章 记住,我只要黄金!
“阿b,请坐。”
不出所料,陈耀与太子早已在此等候。
“耀哥,阿b,我这人性子急,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李泽俊逼得这么紧,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还没等大佬b坐下,太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太子,你别太紧张。
李泽俊失踪三年,除了大飞那伙人,还有什么实力可言?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
陈耀笑着安抚道。
“耀哥,你和李泽俊接触不多,不了解他的厉害。
既然他敢放话,就一定有把握对付我们。”
太子的神情丝毫没有因陈耀的话语而放松。
“凭一人一刃就在油麻地立旗,单枪匹马镇住五大社团,让洪兴得以入驻尖沙咀和铜锣湾。
过江龙李泽俊的大名,谁敢轻视?”
大佬b对太子的说法深表赞同。
三年前,他们两人正是随李泽俊攻入尖沙咀和铜锣湾的核心成员,深知李泽俊的能耐。
“太子、阿b,李泽俊多厉害,我心里清楚。
不过你们别忘了,欠李泽俊情的人在港岛可不止你们两个。”
陈耀依然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耀哥,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里,大佬b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领会了陈耀的意图。
“油麻地的刘耀祖、尖沙咀的姚兴,他们手中的酒店和财务公司,曾经都是李泽俊的产业。
你觉得他们会愿意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吗?”
陈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耀哥,还是你高明,不愧是社团的白纸扇,脑子确实灵光。”
太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就叫借刀杀人!”
陈耀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在观塘物华街,这里是港岛赫赫有名的金铺一条街。
短短不到一千米的路上,竟然分布着九家金铺。
物华街侧,鲜有人察觉,在一条隐匿于阴影中的小巷里,王建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般潜藏于此。
在他的背后,十名神情冷峻、毫无波澜的老兵伫立无声。
“哥,这些金店八点开门,八点半摆货。”
王建国快步来到王建军身旁,压低声音汇报着。
“嗯。”
王建军轻轻点头示意。
接下来王建军的意图已然明了:有人持械,如何快速敛财,李泽俊心中有数。
不过,他将目标锁定为金铺,并非单纯为了牟利,他另有深意,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某个推测。
……
港岛,油麻地,港岛警队九龙总区。
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的办公室内。
“江叔,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七点钟就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干活?”
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宋国明嘴里衔着一支烟,笑嘻嘻地对着秦江说道。
“把烟灭了!派你去美国受训反恐,没让你学抽这玩意儿。”
秦江先是对宋国明呵斥了一句,随后拿起一张报纸递给了宋国明。
“三年前的旧报?江叔,你还挺喜欢怀旧的嘛?”
宋国明扫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见是三年前的,便笑着调侃道。
“废话!我是让你看内容,又不是让你看日期!”
秦江白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地说道。
“过江龙李泽俊在暹罗失踪,疑被暗害?”
宋国明听了秦江的话,瞅着报纸上醒目的标题,低声念了出来。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秦江,“江叔,李泽俊这个人我知道,当年在黑道上威风凛凛,总部o记还专门为他建立了档案,把他当成了社团头目。
现在您让我看这份旧报纸的意思是?”
“李泽俊没死!洪兴内部传出消息,昨晚堂口大会中,李泽俊突然现身,声称要夺回他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地盘。”
秦江缓缓开口答道。
像洪兴这般规模的大社团,警方自然安插了卧底。
“太子和大b在铜锣湾与尖沙咀经营多年,断然不会轻易放手。
如今李泽俊强势回归,双方必然有一场恶战。
江叔,您的意思是……”
宋国明似乎明白了秦江的想法。
不过,还不等宋国明把话说完,秦江便直接打断道,“阿明,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太地道,但港岛这些社团乱起来,你们o记才有机会建功。
我让你组建一个小组,死死盯着李泽俊。
你若能做出成绩,我也好向上级举荐你。”
“江叔,多谢关照,我一定不负您的栽培!”
宋国明立刻站起身来,向秦江表达谢意。
“不必谢我,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栽培我的,结果忙得我连头发都掉光了。”
秦江指着自己的秃顶,哈哈一笑回应道。
接着,秦江又继续说道,“阿明,关于李泽俊,我给你提个建议。
他昨晚刚回港岛,蒋天生就遭绑架,这其中太巧合了。
你可以试着从这里入手调查。”
“行,江叔,您的想法我清楚了。”
宋国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点头回应。
“嗯,去办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对了,把你需要的人手名单尽快给我,好让我安排。”
秦江轻轻颔首。
“明白,长官!”
宋国明大声答应一声,随后转身走出了秦江的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宋国明的办公室内。
“宋sir,这是您要的关于李泽俊的所有资料。”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警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了宋国明。
“很好,谢谢。”
宋国明接过资料后,立刻翻开查看,映入眼帘的是李泽俊那张英气逼人却又桀骜不驯的脸庞。
“过江龙李泽俊、叶秋、九纹龙文诺言、寸王、大飞……”
看着资料中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宋国明低声念叨着,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宋国明,从现在起,密切监视李泽俊、文诺言、大飞这些人。
无论他们有任何动静,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
另一边,油麻地,九龙冰室。
“龙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上午八点,九龙冰室的老板阿康看到九纹龙已经在店里打扫卫生,笑着打了招呼。
“闲在家里也是无聊,不如来冰室帮帮忙。”
九纹龙笑着回答道。
此时的他身系一条红围裙,完全没有当年跟随李泽俊纵横港九时的那种霸气。
三年前,他从暹罗历经生死回到港岛后,先是被蒋天生借故惩罚,后来为了查出暗算李泽俊的真相,被迫转投东星,拜在东星五虎之一笑面虎吴志伟门下。
笑面虎表面上以帮助九纹龙报仇为由将他收入麾下,实则利用他的武力迅速扩张势力。
然而,当得罪大佬惹上麻烦后,又毫不犹豫地将九纹龙出卖。
虽然九纹龙拼死杀出重围,但最终左腿被废,落下了残疾,与电影情节如出一辙。
这也让九纹龙彻底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
“龙哥,你也知道,红姐这些年一直都没忘记你。
你现在一个人,不如……”
“是马交红让你来做说客的吧?”
阿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纹龙打断。
阿康口中的马交红是九纹龙的前任女友。
自从九纹龙出事并与她分手后,便选择了隐退。
最近,马交红得知九纹龙重新出现在九龙冰室,立刻找上门来,希望能说服他重返江湖。
“龙哥,我真不是替红姐做说客,我能看得出来,红姐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阿康急忙解释道。
“马交红确实爱我,但她更想让我重回江湖。
俊哥已经不在了,而我又没能力为他报仇。
江湖?呵呵,没有俊哥,哪还有江湖可言?”
九纹龙神情黯然,眼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龙哥,如果俊哥还在,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消沉下去!”
阿康赶忙安抚道,他心知肚明,李泽俊是九纹龙心中永远无法逾越的那道坎,否则以九纹龙的能力,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叮叮——”
就在此时,冰室门口挂着的风铃传来清脆声响,阿康与九纹龙几乎同时望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时,两人顿时呆立当场。
“阿龙,好久不见!”
此刻的李泽俊脸上,不再有昔日那份狂傲不羁,取而代之的是满含真诚的笑容。
“俊……俊哥……”
这一瞬间,九纹龙的眼角已然泛红……
另一边,观塘物华街。
“警察的出警时间是三分钟,你们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所有行动,记住,只要黄金!”
王建军向面前的十名“老兵”下达指令。
这正是枭雄系统的一项功能:李泽俊能够赋予特定人有限权限,让被召唤的“老兵”听从指定人的指挥。
不过,最高权限始终掌握在李泽俊手中。
随着王建军的话音落下,这十名“老兵”迅速离开小巷。
其中一人登上一辆小货车,其余九人则分别进入沿街的九家金铺。
数分钟后,一阵阵枪声打破了物华街的平静。
随后,一辆小货车载着九名“抢匪”疾驰而去,朝西贡狮子山方向逃遁。
然而追捕的警察并未察觉,在他们尾随抢匪离去不久后,两个手提公文包的年轻人登上一辆轿车,悄然离开物华街,驶向油麻地……
第7章 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观塘物华街发生金铺劫案的同时,油麻地那边,
九龙冰室门前挂着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阿龙,你真的打算退出江湖吗?”
经过一番交谈后,李泽俊提出了这个问题。
“俊哥,只要你开口,让我做什么都成。
只是我现在是个瘸子,怕自己不够格,拖累你的脚步。”
九纹龙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残废的腿脚,神情中透着几分黯淡。
“今后尖沙咀就交给你打理,别担心,我说你能行,洪兴龙头你都能胜任!”
李泽俊轻轻拍了拍九纹龙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话未等九纹龙回应,李泽俊接着说道:“阿龙,我知道你不忍麻烦我,所以没把东星的事告诉我。
但笑面虎差点害你送命,这笔账,作为大哥的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说完,李泽俊转头对身后的封于修吩咐道:“阿修,你带人去一趟,把东星的笑面虎解决掉。”
“好的,俊哥!”
封于修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九龙冰室。
为何只派王建军带着十名“老兵”去劫金铺?其一,李泽俊早已决定要“牺牲”这些人,少派些人也能节省成本;其二,还有其他任务需要人手,比如除掉笑面虎。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是,十个人足以完成李泽俊想要达成的目标。
“俊哥……”
李泽俊的话音刚落,九纹龙刚想回应,就被李泽俊拦住:“阿龙,咱们是弟兄,不用多说废话,从今天起,有我在!”
“好,俊哥~”
即便在跛腿那天都没掉过一滴泪的九纹龙,今天短短一个小时内却已哭过两次。
‘叮铃铃~’
“啧啧啧,龙哥,您这店里今天可真热闹啊!”
就在九龙冰室弥漫着感人氛围时,随着门口风铃响起,一个不搭调的声音闯入了李泽俊等人的耳中。
李泽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染着红发、戴着墨镜、满脸嚣张气焰的男人站在那里。
“龙哥,上次我跟您提的事,您考虑得如何?只要您出山帮我办事,您那位欠我一千万元货款的马子,我可以给她宽限几天。”
火山瞟了眼李泽俊,见不认识,又转头看向九纹龙,一脸讥讽。
“火山,你……”
九纹龙正准备说话,却被李泽俊伸手制止。
随后,李泽俊向身旁的高晋点了点头,高晋瞬间如箭般冲到火山身边,一拳将其击倒在地,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疼得火山发出一声惨叫。
直到火山惨叫出口,他身后的两名手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朝高晋扑去。
然而,高晋以火山的胸口为支点发力,两记凌厉的鞭腿直接将那两人踢晕。
而本就喘不过气的火山更是险些窒息。
待高晋解决完火山和他的手下后,李泽俊才慢慢起身,走到火山身边,俯视着他冷冷说道:“让你的人跟我弟兄合作,你也配?”
“你……你是谁?”
火山咬牙瞪着李泽俊,愤恨地质问。
“火山,你这混蛋,连过江龙俊哥都不认识?还在这江湖上瞎混!”
还没等李泽俊开口,旁边的阿康便嘲讽道。
“过江龙?”
火山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然放大,“过江龙李泽俊?你居然没死!”
当年火山还是东星的小弟时,李泽俊就已经称霸港岛,后来听说他在暹罗殒命,火山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还活着,并且出现在这里……
“知道我的名字也好,免得做糊涂鬼。”
李泽俊扫了一眼惊愕不已的火山,淡然说道。
“你……”
火山刚要回话,又被高晋一脚踹晕。
‘叮铃铃~’
一阵风铃声再次响起。
三名神情冷峻的男人走进九龙冰室,将火山及其手下背出了店外。
“别担心,我的人很专业。”
李泽俊微笑着轻拍了下满脸忧虑的阿康那圆滚滚的脸颊,接着转过身对九纹龙说道:“阿龙,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你得做好准备,从明天起,你就是洪兴在尖沙咀的一把手。”
“还有,马交红是你的人,你自己去摆平!”
话音刚落,李泽俊便带着高晋离开了九龙冰室。
随着风铃的清响逐渐消散,九龙冰室里再次只剩下九纹龙和阿康两人。
“龙哥,你跟俊哥关系不错,他一直都这样吗?”
直到确认李泽俊确实已经走远,阿康才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疑问。
尽管他也曾混过江湖,但这种说话间就能送人踏上黄泉路的狠角色,他还真没遇见过……
“俊哥,他比以前更冷酷、更果断,也更像一个真正的老大,同时让弟兄们更加放心!”
九纹龙凝视着九龙冰室的大门方向,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阿康或许不清楚,但九纹龙明白,李泽俊铲除火山,就是为了给自己出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九纹龙走向吧台旁,拿起电话听筒拨下一个号码。
“阿红,是我。
你现在来九龙冰室一趟,有些事情我得当面跟你说明白!”
……
另一边,李泽俊带着高晋走出九龙冰室后,一辆银灰色皇冠轿车立刻停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大飞下车对李泽俊说道:“俊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弄清楚了。”
“油麻地恒兴酒店以前的老板鲁滨孙因为谋杀未遂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现在恒兴酒店的老板是鲁滨孙的女婿刘耀祖。”
“据说这个刘耀祖背后有忠信义的连浩龙撑腰。”
“另外,俊哥提到的宋子豪和mark这两个人,宋子豪三年前,也就是在你出事不久后,在弯岛犯事被捕,被判了三年徒刑。
至于mark,我还暂时没能查到他的下落。”
李泽俊当初能够震慑五大社团,单靠武力显然不够。
当时他手里掌控着恒兴酒店这家赌场,以及恒达财务有限公司这家放贷公司。
凭借这两项生意,李泽俊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随着他在暹罗遭遇变故,恒兴酒店与恒达财务有限公司也随之易主。
替他办事的鲁滨孙,还有宋子豪、mark,要么入狱,要么行踪不明。
“好,大飞,麻烦你等会儿再送我去趟中环!”
李泽俊淡淡一笑,随后准备上车。
不管是恒兴酒店还是恒达财务公司,李泽俊都打算重新收回。
而在两者之间,他决定优先解决恒兴酒店的刘耀祖问题,原因很简单——在刘耀祖的别墅里藏着一份价值三亿港纸的债券。
“李泽俊,终于等到你了!”
就在李泽俊半个身子已经迈进轿车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李泽俊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色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子正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国明,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
当得知李泽俊前往九龙冰室找九纹龙后,宋国明便马上动身,一路疾行,总算在最后关头拦住了他。
“宋sir,有何差遣?”
李泽俊望向宋国明,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与此同时,宋国明也在打量着李泽俊。
他发现,与照片中的形象相比,眼前的李泽俊显得更加威武挺拔,也更难对付……
油麻地,九龙冰室附近。
宋国明站在一辆皇冠轿车旁,透过车窗看向里面的李泽俊,带着笑意说道:“李泽俊,我很好奇,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里?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做了三年傻子罢了。”
李泽俊看似坦诚作答,但看宋国明的表情,显然对方觉得这是在耍他。
“李泽俊,你已经三年没尝过我们警队的咖啡了,还记得它的味道吗?”
“宋sir是想请我喝咖啡?”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未曾消退。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给这个面子?”
宋国明同样挂着一抹笑,语气平和。
两人一来一往,仿佛真的准备去喝咖啡似的。
忽然,“滴滴~”
宋国明身后的一名便衣警察口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他取出对讲机,刚按下接听键,便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观塘物华街发生持械抢劫案,请附近所有警员立即支援。”
听到这里,李泽俊面色如常,毫无波澜,而宋国明则稍作犹豫后对他说:“李泽俊,看来今天没这个缘分了,改天再请你喝咖啡。”
警队很少通过全频段广播发布通知,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有重大案件发生。
在宋国明看来,追查李泽俊的事可以缓一缓,眼下支援观塘更为重要。
第8章 笑面虎被杀
“宋sir真是客气了。”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宋国明闻言,认真地看了李泽俊一眼,随后高声下令:“收队,前往观塘物华街!”
待宋国明一行人离开后,李泽俊转头对身旁的大飞轻声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宋国明的背景。”
“好的,俊哥!”
大飞立刻点头答应。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卡罗拉停在了皇冠轿车旁边。
接着,王建军和王建国弟兄二人各自拎着两个手提袋走下车,朝李泽俊所在的皇冠轿车走去。
李泽俊见到他们,缓缓下了车,并顺手接过其中一个手提袋。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黄金克,可兑换系统点点,是否进行兑换?”
听到这个声音,李泽俊的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果然,正如他所料,一个系统点正好对应一克黄金。
这次,李泽俊派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弟兄带领人手去金铺,其主要意图有二:一是探查黄金与系统点数之间的关联;二是尝试能否将抢来的财物转换成系统点数。
如果李泽俊召唤出来的人抢夺的物品能够直接兑换为系统点数,那他获取点数的途径无疑会变得极为简单。
但显然,系统并未给予他这样的便利——只有当他亲自取得物品时,才能完成兑换。
不久后,李泽俊成功将王建军、王建国此次掠夺的200斤黄金转化为10万系统点数。
原本装满黄金、沉甸甸的四个手提袋瞬间变得空无一物。
随后,李泽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从排长晋升至连长需要消耗15万系统点,宿主目前拥有24万系统点,是否确认升级?”
“确认!”
“恭喜宿主成功晋升为连长,获得10点自由属性点,并额外抽取到一张人物卡和一张技能卡。
是否立即进行召唤?”
“执行!”
“恭喜宿主抽中唯一人物张华(出自电影《暗战》),同时获得特殊技能‘明辨忠奸’(使用后可判断对方对您的忠诚度)。”
看到抽中的角色与技能,李泽俊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容。
张华是电影《暗战》中的智谋型反派阿华。
当前,李泽俊的手下虽不乏武力高强之人,但缺少善于运筹帷幄的大脑。
有了张华的帮助,许多事情便可交由他处理,无需自己事必躬亲。
至于“明辨忠奸”这项技能,对李泽俊而言更是意义非凡。
他在港岛尚有许多昔日旧部,但时间已过去三年,谁又能保证这些人始终如初?
借助这一技能,李泽俊便能确保自己身边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他立刻对站在不远处的大飞施展了该技能,当看到大飞头顶浮现出一个醒目的“忠”字时,他感到十分满意。
之后,李泽俊将10点自由属性点分别分配给了敏捷与体质两项属性。
他认为,敏捷可以提升反应速度与行动能力,而体质则能增强身体素质,二者皆属于保命的关键属性。
因此,他决定今后所有的自由属性点都优先加在这两个方面。
至于力量?正如他所言,他的手下并不缺乏擅长战斗的人才。
当然,体质属性的提升间接提高了“小李泽俊”的战斗力,这不过是额外收获罢了,绝非他分配属性点的主要原因。
调整完毕后,李泽俊重新审视起自己的数据面板: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
敏捷:25;
体质:24;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赌术(大师级)、明辨忠奸;
职衔:连长(下一等级需100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可召唤人数:70\/100;
已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可具现化)。”
晋升为连长后,可召唤的人数从30人增加到了70人,并且在兵种选择上新增了一类名为“精锐老兵”的单位。
“精锐老兵”的价格也由普通老兵每人300系统点上涨至每人1000系统点。
显然,“精锐老兵”在能力方面远超普通老兵,绝非只是简单提升。
不过,李泽俊暂时并未进行召唤。
毕竟在大街上公然变出“活人”,实在不太合适。
整个系统升级、抽奖以及属性加点的过程,虽然看似漫长,但实际上只在一瞬间便已完成。
在大飞等人眼中,李泽俊不过是愣了一下,短短一秒都不到,若非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建军,你带人去摸清油麻地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的底细,等我通知,随时准备行动。”
完成升级后的李泽俊转向王建军吩咐道。
“明白,俊哥。”
王建军点头回应,随后带着王建国坐上卡罗拉离开。
“大飞,走吧,咱们去中环。”
待王建军离开后,李泽俊重新坐回皇冠轿车内,笑着对驾驶座上的大飞说道。
另一边,在旺角的一家麻将馆里。
此刻,笑面虎正与他的三个手下彻夜打牌。
作为东星五虎之一,笑面虎吴志伟的主要地盘就在旺角。
“大佬,九纹龙那条废腿已经是无用之人,你还让火山去找他干嘛?”
一名手下边摸牌边问笑面虎。
“九纹龙确实是个废人,但他的女人马交红现在混得相当不错,还勾搭上了皇子那个家伙。”
笑面虎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
“大佬,你该不会是想让九纹龙施展美人计吧?不过说真的,九纹龙那家伙长得确实挺帅气。”
刚才提问的手下露出猥琐的表情。
“红中,十三幺,给钱!”
笑面虎摸到一张红中后,将面前的牌推倒,满脸笑容。
此时,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矮小的男人走进了麻将馆,正是封于修。
“喂,这里白天不营业!”
守在门口的东星小弟立刻伸手拦住此人。
“笑面虎吴志伟是不是在这儿?”
封于修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封于修的话,因为胡了十三幺而心情大好的吴志伟抬头看向他,开口询问。
“吴志伟,我大哥让我来取你的命!”
封于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
观塘,物华街。
“黄sir,根据目击者证词,九家金店共被抢走了超过300斤黄金。
现在匪徒已被击毙,但黄金却消失不见了。
我怀疑当时在物华街上一定有匪徒的同伙,他们把黄金带走了!”
当宋国明抵达物华街协助调查不久,便传来消息:十名匪徒在逃离狮子山时被EU(冲锋队)截住,经过一番激战后全部丧命。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那些匪徒抢走的黄金却不知所踪。
宋国明推测这些匪徒可能另有同伙的理由很简单——警方自始至终都在追踪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处理黄金。
因此,唯一合理的时机就是在物华街、警察尚未赶到之前将黄金转手或藏匿。
于是,宋国明立即找到了九龙总区重案组的警司黄志诚,此人正是负责此次金铺劫案的主要负责人(出自电影《无间道》),并向他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当然,如果李泽俊得知金铺方面声称他抢走了三百斤黄金,想必会暗自苦笑:“这群混蛋居然拿我来‘背锅’!明明只抢了两百斤。”
“哦?o记的人?”
听完宋国明的分析后,黄志诚并未明确表态,而是扫了一眼挂在宋国明胸前的警员证,语气平淡地问道。
“案件发生时正好在附近办案……”
宋国明立刻明白了黄志诚的意思——这分明是在说“多管闲事”。
于是,他赶紧补充解释了一句。
“宋国明?有点陌生啊,是刚调到九龙总区来的吧?”
黄志诚听完解释,神情略显放松,继续追问。
“之前一直在总部工作,前两年去阿米利卡进修,两个月前才返回港岛。”
宋国明如实回答。
“宋sir,你提到的问题我也注意到了。
后来我又找了几个目睹整个过程的市民作证,其中一人提到,他曾看见匪徒乘坐的小货车经过一条小巷时丢下了几个手提包。”
“我们在那个小巷里找到了九个空的手提包。
可惜的是,那条巷子是物华街的垃圾堆放点,气味熏天,平时根本没人留意那里的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后,黄志诚终于对宋国明敞开了心扉。
“能让十个亡命之徒甘愿送死,幕后之人必定不简单。”
宋国明迅速作出了判断。
“可问题是,三百斤黄金怕也堵不住那个人的嘴!”
说到这里,黄志诚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宋sir!”
就在宋国明准备回应时,一名o记的便衣快步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黄志诚,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黄sir。”
宋国明略显尴尬地向黄志诚致歉。
“宋sir,大家都是警队的同事,规矩都懂。”
黄志诚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随后,宋国明带着手下便衣退到一旁。
“宋sir,刚才接到报案,东星的笑面虎和他的七名手下在旺角昌隆麻将馆被杀。”
手下立刻汇报情况。
第9章 先别忙着谢我
“什么?笑面虎死了?怎么死的?”
宋国明闻言,脸色骤变。
“宋警官,最令人震惊的是笑面虎那伙人的死法。
我跟那边的人反复核实过,他们是被人用拳头活活打死的!”便衣警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这名便衣看来,一个人不借助任何武器,单凭双手把八个人活生生打死,这简直只有无线电视台拍武侠剧时才敢这么构思。
“走,去现场看看。”宋国明略作沉思后,平静地说道。
就在这一刻,他心中隐约有种预感:笑面虎的死或许和李泽俊脱不开关系。
他之前查阅过九纹龙的资料,知道九纹龙与笑面虎之间的恩怨。
而作为九纹龙的大哥,李泽俊绝对有理由替自己的弟兄报仇。
然而,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宋国明自然不能仅凭直觉就抓人。
因此,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猜测,先去现场查看是否能发现一些线索。
另一边,港岛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
“俊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如果秋哥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哪怕让他多蹲几年牢估计也心甘情愿。”
马学仁(出自电影《天行者》)看着眼前的李泽俊,眼中满是惊喜。
严格说来,叶秋、马学仁和许智良三人是最早跟随李泽俊的人。
不过,李泽俊在发现马学仁和许智良的学习潜力后,不仅让他们退出江湖,还资助他们读书。
两人也没辜负李泽俊的期望,一个成了律师,一个做了报社总编。
“学仁,我回来了,很快我也会把阿秋带回港岛。”李泽俊一脸郑重地对马学仁说道。
在他眼里,马学仁的头顶似乎悬浮着一个大大的“忠”字。
叶秋是李泽俊的得力手下,在暹罗被捕后被判七年徒刑。
李泽俊确实打算过段时间准备妥当后,就设法将叶秋救出来。
与马学仁寒暄一番后,李泽俊继续说道:“学仁,我有个忙要请你帮。”
“俊哥,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只要你说出口,哪怕是让我写状纸告港督也不是问题。”听到李泽俊的话,马学仁假装嗔怒道。
“告港督这种风光的事以后再给你机会做。
你先陪我去趟赤柱,我要探监一个人。”李泽俊笑着说道。
以他黑社会的身份,除非犯事要进去改造,否则他估计永远不会主动走进赤柱监狱的大门,更别提探监。
所以,他需要一名律师陪同,显然马学仁是最合适的人选。
“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出发。”
几分钟后,一辆皇冠轿车从中区驶向赤柱监狱的路上。
与此同时,恒来酒店老板刘耀祖的办公室内。
“亲爱的,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梦娜看到刘耀祖接完电话后,脸色比死了老母还难看,赶忙问道。
“刚才洪兴的陈耀传来消息,说李泽俊已经回到港岛了。”
刘耀祖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
“李泽俊?以前鲁滨孙那个靠山,不是听说他在暹罗遇害了吗?”
听到李泽俊这个名字,梦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泽俊在港岛黑道上的名号无人不知,梦娜心知肚明,当初刘耀祖的岳父、恒来酒店的老板鲁滨孙之所以能混得如鱼得水,全靠李泽俊的支持。
也正是趁着李泽俊失踪的机会,刘耀祖才敢联合忠信义的连浩龙,将岳父鲁滨孙送进了赤柱监狱,自己则接手了恒来酒店。
如果李泽俊没事,刘耀祖现在可能依然只是鲁滨孙的“模范女婿”。
“他妈的,李泽俊这个废物消失三年,居然还活着,真是见鬼了!”
刘耀祖一脸愁容,李泽俊的名字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亲爱的,李泽俊毕竟消失了整整三年,就算他回来了,实力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强大,你别太担心。”
梦娜见刘耀祖满脸忧虑,立刻走到他身后,帮他揉着太阳穴,轻声安慰道。
“梦娜,你根本不知道李泽俊的手段有多狠,不了解他的可怕之处。”
刘耀祖叹了口气说道。
“亲爱的,不如这样,我们主动去找李泽俊,告诉他我们愿意跟他合作,就像当年的鲁滨孙一样。”
梦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随即提议道。
“那投靠李泽俊之后,连浩龙那边怎么办?”
刘耀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地问道。
“当然也要主动找连浩龙谈,告诉他如果他挡不住李泽俊,我们就只能另寻出路了。”
梦娜笑着回答。
“这是待价而沽?”
刘耀祖听完,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梦娜。
“不,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梦娜俏皮一笑。
“梦娜,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
刘耀祖听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要的可远不止一个恒来酒店那么简单……
港岛,赤柱监狱。
当鲁滨孙走进探监室,看到李泽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前往探监室的路上,他脑海中想过无数可能出现的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女婿刘耀祖,却唯独没料到会是李泽俊。
直到李泽俊开口唤他:“老孙,怎么了,见到我傻了吗?”
“阿……阿俊,你真的没死?”
鲁滨孙这句话今天李泽俊已经听过无数次,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道:“我要是死了,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个鬼。”
在李泽俊的眼中,鲁滨孙头顶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忠”字,但忠诚度显然不高——这说明鲁滨孙对他的效忠更多是出于利益考量,而非真心实意。
“阿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谈到这里,鲁滨孙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
“只是遗憾得很,我已年迈体衰,无力回天,被刘耀祖那个混蛋骗走了家业,甚至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没能保住。”
“老孙,你是我的人。
刘耀祖敢动你,就是在跟我作对,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眼前这个六分真诚、四分做戏,泪眼婆娑的鲁滨孙,李泽俊缓缓开口。
“阿俊,多谢……”
鲁滨孙刚想道谢,却被李泽俊打断,“老孙,不必谢我。
我帮你也是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阿俊,我现在这副模样,还能为你做什么?”鲁滨孙满脸疑惑。
“老孙,我要你挂在你女儿名下的那张三亿债券!”李泽俊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阿俊,你……你怎么会知道的?”鲁滨孙万万没料到李泽俊竟然也知道这张三亿债券的存在。
“把债券的钱给我,我帮你报仇雪恨。
另外,恒来酒店还会继续交由你管理,供你安享晚年。”李泽俊没有回答鲁滨孙的问题,而是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完这些话,鲁滨孙沉沉地注视着李泽俊,低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老孙,探监时间不多了。
我再提醒一句,不管你答不答应,听完后都得给我个答复。”
李泽俊说完,凑近鲁滨孙耳边低声说道:“老孙,那张三亿债券是不是藏在你别墅里的宠物箱中?”
‘轰~’
听到这句话,鲁滨孙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了一眼面前带着微笑的李泽俊,缓缓点了点头:“阿俊,我答应你。”
那三亿债券隐藏的位置是鲁滨孙最后的底牌,如今这张底牌已被李泽俊看穿,鲁滨孙深知除了妥协认输外,别无选择。
“学仁,这件事交给你了。”
李泽俊笑着对身后的马学仁说道。
“明白,俊哥!”
马学仁一听李泽俊的话,马上坐到鲁滨孙身旁,开口道:“孙先生,我查看了您的案卷,您因谋杀未遂被判四年监禁,罪行不算严重,现在已经服刑两年,我有十足把握能让您提前假释出狱。”
“当然,让您提前出狱也是俊哥的意思。”
“阿俊,多谢你!”
听完马学仁的话,鲁滨孙立刻向李泽俊致谢,毕竟没有人愿意一直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老孙,先别忙着感谢,听完了再说。”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了一旁的马学仁。
“孙先生,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帮您办理假释手续之前,需要您签署一份授权书,授权俊哥替您管理所有财产。”
“另外,您还需要立下一份遗嘱,如果您发生意外,您的遗产将全数由俊哥继承。”
李泽俊话音刚落,马学仁便紧接着补充道。
“……”
马学仁话音刚落,鲁滨孙目光深邃地瞥了李泽俊一眼。
他心知肚明,李泽俊这么做无非是想把那3亿港纸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即便鲁滨孙日后出狱反目,李泽俊也有办法让他“意外”消失。
第10章 你想怎样就怎样……
面对鲁滨孙的注视,李泽俊面色平静,毕竟鲁滨孙的忠诚度实在堪忧,若不加点保障,他又怎能安心?
“唉!”
思忖片刻后,鲁滨孙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望向李泽俊,缓缓说道:“阿俊,希望你别食言,替我女儿报仇!”
“老孙,今天就让你女儿安息吧!”
鲁滨孙急于为女雪恨,李泽俊则觊觎那3亿港纸,于是他决定当天就对刘耀祖下手。
半小时后。
赤柱监狱门口。
当李泽俊带着马学仁现身时,在外等候的大飞连忙迎上前去,说道:“俊哥,刚才陈耀来电,说恒来酒店的刘耀祖想和你见个面。”
听闻此言,李泽俊眼神微动。
他正打算取对方性命,没料到猎物竟主动送上门来,若不动手反而显得不够诚意。
思索片刻,李泽俊立刻吩咐道:“大飞,回复陈耀,一个半小时后,我会在油麻地的鼎盛茶楼等他,相信他知道地点。”
“明白,俊哥!”
大飞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大哥大,拨通了陈耀的号码。
与此同时,洪兴精武馆内。
“李泽俊那边怎么说?”
见陈耀挂断电话,一旁的大佬b忍不住问道。
自从堂口会议结束后,陈耀、大佬b与太子三人便一直留在这里商议对策。
“他同意与刘耀祖会面。”
陈耀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操,这小子搞什么?居然肯见刘耀祖?”
太子听完顿时怒气上涌。
原本他们一致认为,以李泽俊的性格绝不可能答应与刘耀祖见面。
这样一来,陈耀作为中间人再添些火上浇油的话,就能成功挑拨刘耀祖与李泽俊的关系,从而为己方拉拢一个强援。
然而谁也没想到,李泽俊竟然点头应允了?
当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泽俊根本不是为了合作,而是准备痛下杀手!
“耀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采取行动?万一李泽俊真和刘耀祖联手,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
大佬b神色凝重地问道。
“李泽俊跟刘耀祖合作最好不过。
到时忠信义的连浩龙必定会对付李泽俊,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到底是号称天下第一的连浩龙厉害,还是被誉为港九传奇的李泽俊更胜一筹。”
陈耀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高,耀哥,这一招真是太妙了!”
太子原本略显阴郁的面容,此刻浮现了一抹笑意。
“阿b,太子,我今天下午三点搭飞机前往暹罗。
在我把蒋天养请回港岛之前,这边的事就全靠你们两位了。”
陈耀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放心,我和阿b一定会让李泽俊明白,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虽然他嘴上不愿承认,但李泽俊始终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道阴影——高不可攀,令他喘不过气。
这次,太子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打破这道枷锁,将洪兴过江龙踩在脚下,让自己的名字响彻整个港九!
然而,此时无论是太子还是大佬b都未曾预料到,李泽俊接下来会如何疯狂,而他们今晚又将陷入怎样的困境……
油麻地,鼎盛茶楼不远处,一辆银灰色奔驰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老板,整栋茶楼里只有三个人,应该是李泽俊和他的两名手下。”
刘耀祖的心腹阿豹站在车窗外,低声向刘耀祖汇报。
得知李泽俊答应与自己见面后,刘耀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以确保自己不会在鼎盛茶楼出任何差错。
听到阿豹确认李泽俊只带了两人前来,他终于安心下来,推开车门,带着梦娜朝茶楼走去。
“梦娜,等会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刘耀祖牵着梦娜的手,在她刚下车时,凑近耳边低声叮嘱。
“嗯。”
梦娜略显迟疑地瞥了刘耀祖一眼,随后轻轻点头。
她自然清楚刘耀祖想要她做什么——利用美貌去拉拢谈判对象。
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次,尽管内心抗拒,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要熬过这一关,我们就举办婚礼。”
仿佛察觉到梦娜的不情愿,刘耀祖赶紧许下一个空洞的承诺。
“每次都这么说!”
梦娜白了刘耀祖一眼,但最终还是将手臂挽上了身旁这个男人。
一分钟之后,梦娜跟随刘耀祖走进鼎盛酒楼,也终于见到了那个光凭名字就能让刘耀祖冷汗直冒的男人。
一身花哨的衬衫不仅没有削弱李泽俊身上的霸气,反而平添了几分玩世不恭、慵懒自若的气息。
即便只是安坐不动,他也成为了整个茶楼无可争议的焦点,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梦娜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正是李泽俊,昔日称霸港九的传奇人物——过江龙李泽俊!
“这么怕我?还带这么多保镖?我又不会吃人。”
李泽俊看着刘耀祖、梦娜以及随行的阿豹和其他四名保镖,笑着调侃道。
“俊哥威名远扬,我当然得多留个心眼。”
刘耀祖挤出一丝笑容,同时悄悄收紧挽住梦娜手臂的力量,示意她可以开始行动。
“俊哥,我是梦娜。
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你仰慕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与你见面。”
梦娜在接收到刘耀祖的暗示后,迅速进入角色,脸上浮现出粉丝见到偶像时的那种狂热崇拜。
“刘耀祖,你还真是大方啊,这么出色的姑娘也舍得让给别人享受?”
李泽俊瞥了一眼故作妩媚的梦娜,带着笑意对刘耀祖说道。
“红颜配英雄,只要梦娜乐意,我完全不介意。”
刘耀祖也算得上是绿帽界中的极品人物,对头顶的绿帽子视若无睹。
“哦,这么说来,你是打算跟着我混了?”
李泽俊眼神稍作闪烁,带着笑容问道。
这时,刘耀祖牵着梦娜走到李泽俊面前,听到李泽俊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他随即松开梦娜的手,示意她靠近李泽俊,并笑着说道:“良禽择木而栖。
以前恒来酒店是你俊哥的地盘,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要追随你!”
“哦~”
李泽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似乎想要把向自己走来的梦娜搂进怀里。
看到这一幕,刘耀祖眼中喜悦更甚,但梦娜的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丝不屑,‘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然而,让梦娜始料未及的是,李泽俊伸出的右手直接越过她,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撞倒在地,随后一声‘啪’响彻耳畔,刘耀祖被李泽俊一掌重重击晕。
李泽俊出手之快,以至于刘耀祖被击晕时,脸上还挂着笑容。
站在李泽俊身后的高晋与封于修也猛然行动,短短几秒内,刘耀祖的心腹阿豹以及四名保镖全部被打昏倒地,这五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都携带着武器。
通常情况下,即便面对数十人围攻,有五把枪作为掩护,刘耀祖都能杀出一条生路,更何况只有三人。
可惜,他遇到了李泽俊、封于修和高晋。
“梦娜,别怕,刚才只是个小意外。”
打晕刘耀祖后,李泽俊转身扶起被自己撞倒的梦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那个一掌就将刘耀祖击晕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意外都这样,要是真的动手,岂不是要把人打得不成样子?’
梦娜看着昏倒在地的刘耀祖,心中暗自吐槽,嘴上却说,“俊哥,别伤害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清楚,此刻为了保住性命,必须搞定眼前的这个男人。
“做什么都可以?”
李泽俊一把抱住梦娜纤细的腰肢,微笑着问。
“嗯。”
梦娜此时使出了平生最厉害的演技,眼睛含泪,脸颊泛红,一般的男人只要多看一眼就可能兽性大发,失去理智。
但接下来李泽俊的话却让梦娜瞬间失去了状态。
“带我去你家。”
李泽俊微微一笑,开口道:
“啊?”
梦娜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带我去你和刘耀祖的别墅。”
李泽俊语气平缓地说道。
‘靠,你小子长得一副正经样儿,没想到居然喜欢玩这套!’
梦娜盯着眼前笑容可掬的李泽俊,演技再度上线,眼中闪过一丝羞怯,轻咬红唇,点头应道:“好,俊哥你想怎样就怎样……”
一分钟后,李泽俊揽着梦娜离去,高晋与封于修则抬着刘耀祖离开了这家茶楼。
就在李泽俊离开的同时,刚刚被他具现出来的张华带着王建军、王建国以及十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从后厨走出,将阿豹及其四名保镖带走。
李泽俊选定鼎盛茶楼为地点后,立刻安排随时待命的王建军、王建国展开行动,在茶楼布下天罗地网。
可以说,从刘耀祖踏入茶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便已注定。
“喂,老板,鼎盛茶楼,我可记住喽。
要是差佬来查,该说不该说的,我想你心里有数吧?”
王建军、王建国等人先行离开,戴着口罩的张华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茶楼老板,笑眯眯地提醒道。
第11章 不速之客
“知道、知道!”
茶楼老板连声点头,心中暗骂倒霉,原本安安稳稳开个店,却碰上了这群煞星。
“嗯!”
张华笑着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转身离去。
另一边,元朗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这处会馆还有另一个身份——东星陀地。
“操他奶奶的,一个堂主被人宰了,居然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传出去咱们东星社的脸都丢尽了!”
东星龙头骆驼满脸怒火。
方才他接到消息,笑面虎被人活生生打死,跟随他的几个小弟也一同遭殃,结果没人知道凶手是谁,想报复都没目标。
在骆驼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老大,不管谁下的手,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动机。
只要顺着和笑面虎结仇的人去查,一定能找出凶手!”
东星五虎之一、奔雷虎雷耀扬开口说道。
“他娘的,咱们混江湖的,仇人能有多少?等你查出来,港督都换届了!”
雷耀扬话音刚落,下山虎乌鸦便一脸不屑地讥讽道。
“哼~”
对于乌鸦这种没文化的家伙,雷耀扬懒得跟他争辩。
“行了,笑面虎被人杀掉,社团不管是情理上都得给他报仇。
这样,放话出去,谁替笑面虎报仇,他就接手笑面虎的地盘!”
骆驼果然老练,立刻想出办法调动整个社团的积极性。
“老大,您放心,笑面虎可是我乌鸦的好弟兄,我一定帮他报仇!”
乌鸦一听骆驼的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恨不得马上为笑面虎讨回公道。
旁边的雷耀扬轻轻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接着说道:“老大,还有一件事。”
“讲。”
骆驼淡然回应。
“李泽俊回来了,他还公开宣称,要求砵兰街的十三妹在两天之内除掉狂人辉,为寸王报仇。”
雷耀扬缓缓开口。
“李泽俊!”
听到雷耀扬提到这个名字,骆驼眉头微皱,显然,关于李泽俊的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愉快。
思索片刻后,骆驼才开口道:“狂人辉是阿本的人,李泽俊要对付他,那是阿本的麻烦。”
“老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雷耀扬神情一肃,瞬间领会了骆驼的意图。
虽然骆驼是东星的老大,但并非所有人都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白头翁阿本就凭借自己的财力自立门户,对骆驼表面上恭敬,背地里却不合作。
显然,骆驼是想借李泽俊之力削减阿本的势力。
“李泽俊,让我看看你这条过江龙这次是不是真的厉害。”
骆驼闭上眼睛,低声自语。
……
在港岛岛的九龙塘别墅区,这里是九龙半岛三大别墅区之一,规模最为庞大,价格也相对较低,受到许多小富豪的喜爱。
像刘耀祖这样有些钱,却不足以在加多利山或京士柏山购置房产的人,九龙塘别墅区就是他们的首选。
刘耀祖的别墅号码也很吉利,166号。
这是一栋两层的欧式别墅,院子里还有一个大约20平方米的小泳池,在九龙塘别墅区算是较为高档的住宅。
此刻,别墅内,女主人梦娜满头大汗,全身无力。
不过,她的状态并不是因为愉悦,而是被吓得。
起初,梦娜以为李泽俊可能有某种特殊癖好,说不定要在她与刘耀祖的结婚照下进行一番较量,寻找刺激。
然而,她万万没料到,进入别墅后,李泽俊确实让她感到无比惊恐。
高晋和封于修就在梦娜面前,将刘耀祖折磨得生不如死,多次痛昏过去又强行被唤醒,嘴巴还被封住,无法发出声音。
在这种令人恐惧的情景下,刘耀祖不仅透露了赌厂现金库的位置,甚至交代了自己的秘密账户。
恒来酒店作为一个还算不错的赌厂,其现金库通常保持至少5000万港纸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而刘耀祖的秘密账户里也有差不多2000万港纸的存款,毕竟他管理恒来酒店的时间不长,再给他十年,存到像岳父鲁滨孙那样的3亿应该也不是问题。
榨干了刘耀祖后,李泽俊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他起身走到刘耀祖面前,一把撕下了贴在他嘴上的强力胶带。
不知为何,刘耀祖似乎已经习惯了疼痛,原本这种程度的痛苦应该会让人有所反应,但他却毫无动静。
只见刘耀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昔日成功人士的风范早已荡然无存。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目光呆滞地望着李泽俊,声音虚弱地乞求道:“俊……俊哥,求……求你,赐我一个痛快吧!”
此时此刻,刘耀祖已不再渴望活下去,只求能快速结束自己的痛苦。
“刘耀祖,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多好处,这点小小的请求,我又怎能拒绝呢?”李泽俊伸手轻轻拍了拍刘耀祖的脸颊,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说道。
“多……多谢俊哥。”刘耀祖喃喃回应。
这一刻,坐在不远处的梦娜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泽俊的手段高明至极,哪怕让你赴死,也要让你心怀感激。
先前高晋与封于修的手段不过是把梦娜吓得魂飞魄散,而李泽俊却将她的意志彻底击垮。
见李泽俊话音刚落便转向自己,梦娜本能地瘫倒在地,哀声恳求道:“俊哥,求求你,别折磨我……”
即便一死,她也不想承受方才刘耀祖所经历的那种酷刑。
“梦娜,任何交易都需要付出代价。
现在,你有二十秒的时间来说服我。”李泽俊的目光如同审判奴隶生死的主人,冷冷注视着她。
“二十……”
“俊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真的什么都行!”梦娜急忙开口。
“十九……”
显然,李泽俊对她的承诺毫无兴趣。
“我可以帮你掌控恒来酒店,还有刘耀祖其他的资产。
他在油麻地还有两家夜总会,还有这栋别墅……”梦娜的大脑飞速运转,竭力寻找有价值的筹码。
“十四……”
“十三……”
李泽俊仿佛一台冷漠的倒数机器,毫不停歇。
梦娜眼神慌乱,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但李泽俊冰冷的数字就像催命符一样逼迫着她振作精神。
突然间,梦娜似乎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俊哥,我可以帮你对付连浩龙!这几年刘耀祖能在油麻地混得如此风光,全靠连浩龙在背后撑腰。
连浩龙让刘耀祖帮他洗钱,如今你杀了刘耀祖,连浩龙必然不会放过你。
但我可以帮你对付连浩龙!”梦娜的声音急促且尖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妩媚动人,显然已被逼到了绝境。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帮我?”李泽俊终于停下那令人窒息的倒数,让梦娜暂时松了一口气。
稍作调整后,梦娜开口说道:“俊哥,你也知道,刘耀祖一直让我去拉拢合作伙伴,就像这次让我接近你一样……”
说到这里,梦娜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偷瞄李泽俊的反应。
“继续。”李泽俊淡淡出声。
“我在忠信义的目标是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
俊哥,我可以联系连浩东,以刘耀祖未婚妻的身份……”
梦娜竭尽全力地施展自己的智慧,将她精心策划的方案详尽地向李泽俊讲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她便如同等待裁决的犯人般,满心期待地注视着李泽俊。
“梦娜,我之前就跟你提过的,不必害怕,我从不伤害女性,尤其是聪慧如你的女子。”
李泽俊听罢梦娜的计划,略作思索后,脸上再度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与他毫无关联。
“多……多谢俊哥!”
听到李泽俊的话语,梦娜终于舒了一口气。
“不用客气,接下来还烦请你再为我做一件事。”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说出这句话时,却让梦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事?”
梦娜小心翼翼地询问。
“送你未婚夫最后一程。”
李泽俊望着梦娜,嘴角微扬,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在旺角一栋名为“本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写字楼内。
这家公司的掌舵人正是东星的大佬白头翁阿本。
表面上这是一家贸易公司,实则暗中从事走私勾当,凭借这些非法交易,白头翁获利颇丰。
为了开展黑市生意所必需的武力支持,白头翁在东星投入巨资培植自己的势力。
经过十多年的经营,包括砵兰街堂主狂人辉在内的十多个堂口的头目皆为其心腹,尽管在东星的实力尚不及骆驼,但也足以与之分庭抗礼。
今日,他的公司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十三妹,说说你的打算吧,准备怎么做?”
白头翁带着笑容看着面前的十三妹问道。
他与十三妹的父亲吹水达交情匪浅,过往没少帮助吹水达,十三妹能够成为洪兴砵兰街的揸fit人,白头翁也是功不可没,毕竟仅凭十三妹手下的那些女子,顶多能让男人腿软,绝不可能让男人屈服。
正因如此,在被李泽俊逼迫要她击杀狂人辉为寸王报仇后,十三妹便找到了这位狂人辉背后的靠山白头翁。
第12章 猜猜有多少黄金?
“本叔,我和韩宾商量过,他认为最可行的办法就是除掉狂人辉,这样既对得起社团,也对得起李泽俊。
毕竟寸王确实是死于狂人辉之手,我作为新任砵兰街揸fit人,理应为寸王报仇。”
十三妹稍加思索后,徐徐开口说道。
就像陈耀、大佬b、太子结成同盟一样,十三妹也联合了韩宾和恐龙,所以在同韩宾商议完毕后,她马上找到了白头翁,意图探明对方的态度。
如果你白头翁执意要庇护狂人辉,那就由你亲自出面;如果你选择放弃,那我十三妹便得设法对付狂人辉了。
“十三妹,我看着你长大,我们虽一个东星,一个洪兴,但我一直视你如亲生女儿。
此时此刻,孰亲孰疏,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白头翁凝视着十三妹,语调平稳而清晰。
“我懂了,本叔!”
白头翁的这句话让十三妹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她已经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
“……”
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梦娜心中只剩下一个词:无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让她送刘耀祖最后一程,居然真的是这个意思——亲自送他去另一个世界。
梦娜瞥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刘耀祖,他此刻仍昏迷不醒。
她内心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她明白自己已没有退路,只能将生死交托在李泽俊手中。
想到这儿,她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面那辆紧跟着的皇冠轿车。
而在皇冠轿车内,
李泽俊接过卫星电话,由大飞递过来,并拨出一串号码。
此时,暹罗,博士位于海边的庄园里。
‘嘟嘟嘟~嘟嘟嘟~’
正斜躺在摇椅上的博士,听到身边卫星电话急促的铃声,微微蹙眉,随即伸手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博士,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博士眼神顿时一亮,瞬间驱散了之前的慵懒情绪,但嘴上却装作不知:“你是谁呀?”
“哎呀,博士,这才分开一天,你就把我给忘了?真是过河拆桥啊。”
电话那头,李泽俊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切,你这人真烦死了,到了港岛也不第一时间报平安,是不是先去找你在那边的老相好了?”
博士脸上同样挂着戏谑的笑容,旁边站着的阿龙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心知姐姐已然深陷其中。
“博士,你还真得为我负点责任。”
李泽俊突然收敛了玩笑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察觉到李泽俊语气的变化,博士也坐直了身体,认真起来。
“你的魅力太大,把我的审美标准提得太高了。
今天有个美女对我抛媚眼,我竟然看不上眼,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得算你头上?”
李泽俊又恢复了轻松俏皮的语调。
“少来这套,我看是你自己不行了吧?”
要是李泽俊在眼前,博士肯定直接朝他竖起中指。
“我行不行,难道你还怀疑吗?”
李泽俊的话让博士的脸颊瞬间涨红,昨天那个疯狂的下午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悸动。
她赶紧深吸几口气,平复内心的波动,然后开口道:“阿俊,别瞎扯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博士,我就单纯想你了。”
李泽俊对女人的心理把握可谓炉火纯青,很清楚此时该说些什么。
“骗人,不说我挂了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博士早已笑靥如花。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次带过来的军火快用完了,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港岛本地的军火供应商?”
李泽俊笑着说道。
上午刚从几家金店弄到一批物资,消耗了不少军需品。
待会儿送刘耀祖上路还得用掉一些,晚上对付忠信义的时候肯定也少不了这些,所以李泽俊得赶紧再筹备些军需。
常言道:手中有枪,心中不慌。
博士那边倒是不缺军需品,可毕竟得从暹罗运过来,李泽俊等不及。
然而,电话那头的博士在听到李泽俊的要求后,愣住了!
她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嘟囔着:“李泽俊,5000发子弹,你不到一天就全打光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去抢港岛警察总部了!”
“憋了三年,总得让我撒撒气吧。”李泽俊笑着回答。
“我在港岛有个中间人,叫区万贵,外号猛鬼。
你记住他的号码,,我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听了李泽俊的话,博士虽一脸无奈,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号码。
“好,号码记住了。”李泽俊先应了一句,又接着说道,“对了,博士,还有件事。”
“嗯?”博士疑惑地回应。
“猛鬼你之后还用得到吗?”李泽俊问道。
“什么意思?”博士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现在没现金。”李泽俊说得理直气壮,让博士一时反应不过来。
几秒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李泽俊打算黑吃黑,不愧是过江龙,这套玩得真是熟练。
“猛鬼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的。”博士连忙开口,一个熟悉的中间人可不好找,千万不能被李泽俊这个家伙给毁了。
“好的,我明白了,这边我会加快进度,争取早点回暹罗!”李泽俊再次向博士表达感谢。
“你自己多注意点,我希望你没事。”博士语气中满是关心。
“知道了,挂了。”李泽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对坐在身旁的阿华说:“阿华,麻烦待会儿你带人跑一趟,联系猛鬼,让他找只肥羊。”
黑吃黑可是个技术活,让阿华去办再合适不过。
另外,李泽俊还准备花大价钱召集20名“精锐老兵”协助阿华行动。
“好,俊哥。”阿华立刻点头答应。
“吱~”
轿车缓缓停在路边,位置正是尖沙咀弥敦道155号。
李泽俊之所以让车停在这里,原因很简单:这里有全九龙最大的两家金店,一家是周达福的九龙总店,另一家是周笙笙的九龙总店。
没错,李泽俊打算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不过,这次除了金子,李泽俊还有另一个目的:送刘耀祖最后一程。
与其偷偷摸摸地杀刘耀祖,不如光明正大地让他死在警察面前。
毕竟,那劫匪已是穷凶极恶,又与我李泽俊何干?
轿车停稳后,阿华径直离开,而李泽俊则从容地下车,走向梦娜所乘坐的车辆。
他举止得体地为梦娜拉开车门,随后牵起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梦娜,轻柔地将她扶下车。
“梦娜,别太紧张,放松一些。
等会儿进去,只要你喜欢的,尽管告诉我,价格不是问题。”
李泽俊温柔地搂住梦娜纤细的腰肢,宛如一对亲密的情侣般,一同步入眼前的周笙笙金店。
待李泽俊带着梦娜离去后,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建军与王建国弟兄二人也下了车,将事先准备好的炸药逐一贴在路边停放的车辆底部。
与此同时,两辆小型厢式货车缓缓驶至路边停下。
紧接着,二十名神情冷峻的男子从货厢中鱼贯而出,分成两组,每组十人。
一组朝周笙笙金店行去,另一组则直奔周达福金店……
……
坐落于弥敦道的周笙笙九龙总店,是其在港岛面积最大的一家分店。
上世纪八十年代,港岛经济迅猛发展,短短十年间,市民人均收入便从1500港纸飙升至港纸。
随着民众财富的增长,对黄金的需求也水涨船高,这使得港岛的珠宝行业在这十年间异常繁荣。
然而,这也让金店成为了大圈党以及其他亡命之徒觊觎的目标。
出于安全考虑,金店一般选址于距离警署较近的位置,并安装多处隐秘的报警装置。
像周笙笙这样的大型珠宝行,甚至还会聘请几名来自南亚的保安人员。
并非因为南亚保安比华人保安更可靠,而是由于为他们办理持枪许可证相对容易。
毕竟,南亚人早已被殖民者驯服,而华人却始终保持着某种桀骜不驯,令殖民者心存戒备。
此刻,在周笙笙九龙总店门前,正有四名南亚保安站岗。
“梦娜,你猜猜看,这家店里藏着多少黄金?如果把它们全买下来,得花多少钱?”
李泽俊一边笑着一边向身边的梦娜问道。
“俊……俊哥,我……我不知道。”
显然,梦娜依然显得十分慌张。
“不用紧张,等会儿我就告诉你答案。”
李泽俊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就在这时,十名面色冷漠的男子迈入店内,立刻吸引了南亚保安的注意。
‘哒哒哒哒~’
还不等南亚保安有所反应,这些人便迅速从衣内抽出UZI冲锋枪,毫不犹豫地将四名保安射成了蜂窝。
‘啊啊啊啊~~~’
枪声乍起,周笙笙金店内数十名顾客,不论男女,皆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情。
一些女性更是无法控制情绪,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李泽俊已熟练地护着梦娜蹲下身去。
第13章 满载而归
就在李泽俊蹲下的刹那,他注意到一名店员右脚轻轻一动,显然是触发了报警器。
“哒哒哒哒~”
“都给我闭嘴!”
又是一声枪响,瞬间压制了全场的喧哗。
即便有些女人难以自控,也被身旁的人强行安抚下来。
“我们只为钱财,无意伤人性命,乖乖配合就没事!”
那名被称为“老兵”的人声音冷硬,毫无情感波动,如同机械一般毫无生气。
紧接着,这十个人动作娴熟地分成三组:两人守住大门,两人监视在场人员,另外六人则拿出袋子,指挥金店员工将黄金装入其中。
仅仅两分钟过后,
警车的“呜——呜——呜——”声突然传入店内众人耳中。
然而,还没等金店里的众人因此振奋,这十名劫匪便已持枪挟持了十几名人质一同走出店门,而李泽俊与梦娜赫然就在这些人质之中。
另一边,周达福金店的劫匪同样带着十几名人质冲出了大门。
“我们是港岛皇家警察!立即释放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到达现场的警员见劫匪挟持了数十名人质,顿时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拿着喇叭大声警告。
“差佬们听好了!立刻后退一百米让我们离开!”
为首的劫匪高声喊道。
“后退!后退!”
现场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所有警员迅速后撤。
此时此刻,对于警方而言,如果不能当场擒获劫匪最多只是内部审查,但如果造成市民大规模伤亡,那后果绝不仅仅是丢掉职位这么简单,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因此,该如何选择根本无需犹豫。
很快,二十名劫匪带着人质登上两辆小型厢式货车扬长而去。
正当警方准备展开追击时,“轰!轰!”停在金店门口的十几辆汽车接连爆炸,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呼叫总部!我在弥敦道155号,这里发生抢劫案,劫匪引爆炸药并向北逃窜,请求支援!”
现场指挥官见状,立刻上车,一边指挥手下驾车紧随两辆货车,一边拿起对讲机请求增援。
与此同时,李泽俊正同其他人质一起被关在货箱深处。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身旁堆满了十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这些袋子里装的全都是黄金。
李泽俊本就是故意来做这个人质,目的便是将这些抢来的黄金悄无声息地转化为系统点,为自己的升级提供助力。
警方做梦也想不到,这起金铺抢劫案的幕后黑手居然会自己把自己当作人质。
至于为何要带上梦娜?
一个出轨的妻子和小三来买黄金,未婚夫发现后愤怒追赶至金店,意图当场捉奸,却不料遭遇劫匪炸弹袭击不幸身亡。
如此故事,任谁听了都会感慨一句:真是个令人唏嘘的悲剧。
‘检测到黄金克,可兑换系统点点,是否进行兑换?’
‘检测到黄金克,可兑换系统点点,是否进行兑换?’
……
随着李泽俊的手不断触碰身旁的包裹,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声便未曾间断。
尽管每袋黄金的数量有限,但胜在袋子数量多,最终这十二袋黄金为李泽俊累积了23万系统积分。
“吱——”
突然间,货车猛地刹住,紧接着,一名劫匪拉出一个人质,压低声音威胁道:“听清楚!告诉后面追来的警察,每行驶两公里我们就释放一人。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否则……哼!”
话音刚落,那名劫匪便迅速打开车厢门,将人质推了出去。
另一边,已经出警并尾随货车的重案组警司黄志诚,在看到前方劫匪驾驶的货车突然停下后,立刻高声下令停车。
这一天,黄志诚疲惫至极,简直想破口大骂。
上午观塘才发生了一起金店抢劫案,下午尖沙咀又遭遇同样情况,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该去黄大仙祠给这些劫匪求个签,看看今天是不是他们的幸运日。
此时,黄志诚猛然发现一个男人被劫匪从货车上甩了下来。
那男人落地后,根本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黄志诚所在的警车跑去。
“让后面的同事继续追踪!”
见货车再次启动,黄志诚立即命令其他人紧随其后,自己则下车迎向这个跑来的男人。
“警察先生,救命啊!”
这男人见到黄志诚下车,马上大声呼救。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号码是多少?家里还有什么人?”
黄志诚安抚了一句,随后接连提出三个问题。
港岛过去曾发生过劫匪假扮人质逃脱警方追捕的事件,自那以后,警方对于解救人质都要详细核实身份才能放行。
“我叫……”
这男人迅速回答了上述问题,然后补充道:“警察先生,那些劫匪告诉我,只要警方不胡来,他们每行驶两公里就会释放一名人质。”
听到这话,黄志诚的脸色微微一变,“好,我知道了。
先生,请稍等,麻烦你待会儿跟我同事做个笔录,不会耽误太久。”
说完,黄志诚将这名男子交给后续赶来的警员,随即返回车内,拿起对讲机说道:“立即联系地形专家,我要他们马上分析这两辆货车的行驶方向!”
半小时后。
“黄sir,专家们确认了,这两辆货车正朝八仙岭驶去!”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
“他奶奶的!”
黄志诚闻言,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八仙岭位于新界北区西北部,与内陆隔海相望,中间海域宽度仅有一公里。
在黄志诚看来,这些劫匪显然是打算经由八仙岭逃离港岛。
“立即通知ptU(机动部队)、EU(冲锋队)、SdU(飞虎队),所有带U的队伍都去八仙岭设伏!”
黄志诚高声喊道。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哥大,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sir,是我,黄志诚。刚才……”
黄志诚把当前的情况详细地向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做了汇报。
按照常规,九龙总区的正职指挥官——那位鬼佬通常是不管事的,而作为助理指挥官的秦江,实际上便是九龙总区的头号人物。
“黄sir,你有什么打算?”
秦江听完黄志诚的陈述后,平静地开口问道。
“秦sir,我建议请水警封锁海域,同时调动足够的警力,在八仙岭将这些匪徒一网打尽!”
黄志诚铿锵有力地说道。
“好,我赞同你的提议。
这次行动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别让我失望。”
秦江略作沉思后,缓缓回应道。
八仙岭地形偏僻,非常适合进行大规模搜捕。
如果能够成功围剿这伙劫匪,无论对他秦江、对九龙总区,还是对整个警队而言,都是一桩不世之功。
然而,秦江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心思早已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明白,sir!”
黄志诚大声应答。
与此同时——
货车车厢内,由于已经释放了几名人质,空间显得稍微宽敞了一些。
一个匪徒走到李泽俊身边,正准备将他拉起,却听见李泽俊指着梦娜说道:“让她先走!”
“……”
听到这句话,梦娜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李泽俊竟会把机会让给她。
是的,匪徒确实好像遵守着每两公里释放一名人质的承诺,但谁又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出现变故?万一他们突然反悔呢?
这名匪徒在听了李泽俊的话后,拉着梦娜来到车厢门口,待货车停下时,将她推下了车。
被推下的瞬间,梦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泽俊。
这一刻,那个曾经令她无比畏惧的男人,一下子深深刻进了她的心底。
所有男人似乎只在意她的美貌,像刘耀祖那样甜言蜜语的人,归根结底也只是想利用她。
唯有李泽俊,眼前这个男人,居然……
此刻,梦娜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
若此时李泽俊使用“明辨忠奸”的能力去看梦娜,他会发现,梦娜头顶的“忠”字与大飞、九纹龙等人头顶的“忠”字一样大小。
生活在黑暗中太久的人,哪怕只遇到一丝光明,也会视其为珍宝,并铭记一生。
又过了几分钟,李泽俊也被匪徒推下了车。
“阿sir,辛苦了。”
在回答完眼前警察的问题后,李泽俊表达了对警方工作的“支持”。
“干这行嘛,没办法的事。”
这位警察笑着回了一句。
“要是抓不住这帮匪徒,今晚你们可有得忙了。”
李泽俊望着货车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
将警员全部派往港岛最西北端的八仙岭后,李泽俊便能毫无顾虑地在油麻地对忠信义及连浩龙采取行动。
“俊哥,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正当这名警察打算回应李泽俊时,一阵浓郁的香气从他鼻尖掠过。
紧接着,他看到一位绝色佳人扑进了李泽俊的怀中。
更让他愤懑的是,李泽俊对此竟毫无反应。
第14章 三个条件
这位警察恨不得立刻取代李泽俊的位置,把梦娜紧紧拥入怀中。
此刻,他才注意到李泽俊那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庞,不禁后悔自己为何没能继承一副英俊的面容。
“对……对不起,俊哥,我一时冲动了……”
梦娜也察觉到李泽俊的冷淡态度,急忙清醒过来,迅速松开了李泽俊,显得手忙脚乱,低声说道:“俊哥,我知道自己很脏,我……”
“梦娜,如果你想跟我共事,首先就得学会尊重自己。”
李泽俊望着梦娜头顶那个显眼的‘忠’字,虽感疑惑,但很快便明白该如何应对。
作为一位经历丰富的男人,李泽俊深知像梦娜这样的女性最需要的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前世里,李泽俊就凭借这份尊重,与某位名媛度过了无数美好的夜晚,每每想起都令人回味无穷……
“俊哥,谢谢你。”
不出所料,梦娜听完李泽俊的话,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炽热。
她心中暗暗立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李泽俊的人,总有一天,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这起金铺抢劫案不仅为他赢得了系统点数,还成功送走了刘耀祖,同时调虎离山,让警方无法干涉他对忠信义的计划,最后还赢得了梦娜的忠诚。
这真可谓一举四得!
与此同时,另一场精彩好戏正在茶果岭上演……
茶果岭位于港岛观塘区与西贡区的交界地带。
自七十年代起,茶果岭便超越钻石山、慈云山,成为仅次于九龙城寨的混乱之地。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贫民窟和木屋区的集中地,也是港岛南越难民和印度裔群体的最大聚居地。
这些群体普遍贪婪且凶狠,导致此地治安状况极其恶劣。
整个茶果岭分为华人区、南越区和阿三区,三个族群的居住区域界限分明。
此刻,阿华正行走在茶果岭的阿三聚集区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夹杂着恶臭的咖喱味,让人难以忍受。
阿华脚下的小路坑洼不平,狭窄破旧,两旁破败的木屋里藏着不少阿三,他们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阿华。
然而,这些阿三也只能远远注视,因为阿华身后跟着四位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男人,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这四人正是李泽俊花费1000系统点高价召唤来的“精锐老兵”。
李泽俊总计召集了二十位“精英战士”,除去眼前的四人,其余十六位被阿华安排在外部等候。
没过多久,阿华便抵达了目标地点。
猛鬼先前告知阿华,他的住处门口贴有一副春联,而这在整个阿三聚居区中是独一无二的——那是唯一一户挂春联的木屋。
“咚咚咚~”
阿华敲响了这间木屋的门。
“你找谁?”
木门迅速打开,一个阿三出现在阿华面前,神情充满戒备。
“博士派我来的。”
阿华直截了当地提及博士的名字。
“请跟我来。”
这名阿三仔细打量了一下阿华以及他身后的四位“精英战士”,随后带领阿华深入这片木屋区域。
显然,猛鬼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
五分钟之后,阿华终于见到了猛鬼——一位留着平头的中年男子。
“欢迎,欢迎,请问尊姓大名?”
猛鬼一边审视着阿华,一边热情地招呼。
“阿华。”
阿华语气平淡地回答。
“华哥,既然您是博士介绍来的,那便是我猛鬼的贵宾,请坐!”
猛鬼对阿华表现得极为热情。
毕竟,博士是他最大的客户,博士引荐的人自然需要重视。
“华哥,博士只提到您急需军需物资,具体需求还没细说。
不知您有什么详细要求?”
刚落座,猛鬼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显然,博士并未向猛鬼透露李泽俊意图免费获取物资之事,这类话也只有李泽俊说得出口,博士都不好意思直接告诉猛鬼。
“三个条件。”
阿华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数量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猛鬼脸上笑意更浓,阿华购买的军需越多,他作为中间商赚取的利润就越多。
“第二,速度越快越好;”
阿华继续补充道。
猛鬼点头表示理解。
“第三。”说到这里,阿华稍作停顿,盯着猛鬼冷冷说道:“我没钱。”
“……”
猛鬼愣住了,反复确认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华哥,我没听错吧?您真的说您没钱?”
“没错。”
阿华点头承认。
“……”
猛鬼发誓,如果不是博士引荐的,他定会让手下好好教育一下这位阿华什么叫不自量力!没钱还敢提买军需,真是异想天开!
“华哥,别和我开玩笑啊。”
猛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觉得我会大老远跑来这里忍受这难闻的咖喱味就是为了和你开玩笑?”
阿华脸色微变,“猛鬼,博士告诉我大哥,您能解决此事,我才来寻您。
若您无法解决,那我就帮您解决!”
“你……”
猛鬼的话刚出口便硬生生停住,毕竟面对四把UZI冲锋枪的黑洞洞枪口,谁还敢多言?
“Fuck you!我不过不让弟兄你背信弃义去黑吃黑别人,你就想对我下手?”
直到此刻,猛鬼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霸道无理、不讲规矩。
“华哥,我做中间人靠的是信誉吃饭,你这么干,以后我怎么还能当得了中间人?”猛鬼一脸苦笑。
“动动脑子,选个最合适的对象。我们帮你处理得干净利落,保证全港岛没人怀疑到你这个中间人头上。”
阿华语气淡然地说道。
听罢,猛鬼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阿华:“华哥,旺角有个叫大飞的(出自电影《逃学威龙》),他最近有批货要脱手。
我去联系他,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完成交易。”
“好,你去跟他沟通,告诉他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阿华微微点头回应道。
“Fuck you!你们这完全是零元购啊,钱当然不是问题!”猛鬼心中暗暗吐槽,嘴上却只得应承:
“好的,华哥。”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邱刚敖的人?”就在猛鬼转身准备联系大飞时,阿华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源于李泽俊的嘱托。
一开始听到区万贵这个名字时,李泽俊没什么反应,但一听到猛鬼二字,立刻意识到这不正是邱刚敖的合作对象吗?
虽然他对邱刚敖本身并不感兴趣,但霍氏银行金库里的那笔巨款可让他垂涎三尺。
“哦,他是我在赤柱监狱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以前是个警察。
怎么,华哥你也认识他?”猛鬼下意识地答道。
“他什么时候出狱?”阿华继续追问道。
“快了,还有半个月。”猛鬼略作思索后回答。
“等他出狱后,联系我。我大哥想见见他们。”阿华缓缓说道。
“好!”猛鬼点点头,见阿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转身继续去联系大飞。
另一边,警队九龙总区大门外。
一辆皇冠轿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李泽俊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作为人质和受害者,即便对方是古惑仔,警方也无可奈何。
录完一份口供后,便允许他离开。
倒是梦娜因需辨认刘耀祖的尸体而被留在警局,此刻李泽俊正等着她。
十几分钟后,梦娜终于走出警局。
只见她眼眶微红,显然刚才又在警方面前展现了她精湛的演技。
“俊哥,警方根本没起疑心,直接让我赶紧找人把刘耀祖的尸体领走。”
坐进车里后,梦娜马上向李泽俊汇报起来,语气中满是激动,完全看不出刚失去未婚夫的哀伤。
这副模样让李泽俊都觉得有些看不过眼:“梦娜,你未婚夫才去世,情绪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
“嗯~”
梦娜的眼圈微微泛红,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这种表演水准,李泽俊心知肚明,她要是去无线电视台,估计能直接挑大梁当主角。
“铃铃铃~”
突然,车载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李泽俊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俊哥,是我。
我这边已经找到交易对象了,今晚九点进行交易。”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李泽俊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梦娜,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梦娜,今晚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搞定连浩龙和忠信义,全靠你这一出戏了。”
“嗯!”
梦娜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直视着李泽俊。
……
港岛旺角,这片九龙半岛的核心区域,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聚集着几十万人口以及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社团。
这些社团各有各的生财之道,有的涉足毒品生意,有的贩卖军火,还有些两者兼营。
总之,各行各路的人都在这片土地上混口饭吃。
群英会便是其中一家。
这个社团也曾风光无限,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称霸旺角。
然而,岁月无情,几十年来一路衰落,几乎濒临消亡。
但或许是命运使然,又或是否极泰来,群英会出了一个狠角色,带着社团重新闯出了一些名堂。
而这个人正是猛鬼口中提到的大飞。
第15章 轮到你登场了
当晚,旺角一栋旧式唐楼内。
“他老母叼,我就说过多少次了,别拉那些学生仔入伙!砍人的时候畏畏缩缩,做事也不靠谱。
妈的,去警署偷把枪出来,脑子怕不是塞满了大便!”大飞看着茶几上的那把点三八手枪,气得直跺脚。
“可您收别人偷来的汽车时,也没这么抱怨过……”被训斥的小弟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大飞耳朵尖得很,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没什么,老大,我啥都没说。”小弟赶紧摆手否认。
“哼!”大飞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那把枪上。
“草,这玩意儿留在手上迟早惹祸,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
“老大,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批货要出手吗?不如干脆把这把枪掺进去,这样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之前说错话的小弟连忙献策,想将功补过。
“算你小子机灵!”大飞脸上露出一抹阴笑。
“铃铃铃~”
这时,大飞随身携带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谁啊?”按下接听键后,大飞开口问道。
“大飞,是我,猛鬼。”
电话那头,传来猛鬼的声音。
……
数分钟后。
大飞挂断大哥大,满脸喜悦:“遇到冤大头了!对方愿意出500万买我们手上的货,这下发达了!你们赶紧把东西准备好,他们晚上九点来拿货!”
得知钱不是问题后,大飞立刻将原本标价400万的货物提至500万,而猛鬼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让大飞暗自懊恼,怎么没直接要600万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对于一个打定主意要空手套白狼的人,哪怕他开价600亿,对方也照样会点头同意。
“老大,这把三八要不要放进去?”
说话的弟兄似乎良心有些不安。
“废话!不放进去,你明天把枪送回警局试试,看警察会不会给你发奖章?”
大飞立即对这名弟兄冒出的‘良知’进行了批驳。
“好的,老大,我明白了。”
这名弟兄拿起茶几上的左轮手枪,随后转身离开大飞的办公室。
“发财咯!”
待弟兄离开后,大飞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接着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天哥,是我,大飞。”
“欠宝哥的300万,今晚就还上,另外我还想再进一批货。”
“哪里哪里,和宝哥相比,我的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先不说这些了,晚上请您去放松一下。”
大飞说着话,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像他们这样的小帮派,根本无法直接从外界进货。
他们手里的武器实际上都是从王宝、关海、尊尼汪、邓家勇等人那里拿的货。
比如他准备出手的这批货就是从王宝那里赊账300万得来的。
他口中的天哥,正是王宝手下负责财务与谋划的师爷天。
打完与师爷天的电话后,大飞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随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9点,大飞带着他的手下早早等候在交易地点。
不久,在大飞的期待中,两辆轿车缓缓停在他的面前。
接着,大飞看见猛鬼带着一名青年男子朝自己走来。
“猛鬼哥,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帅气,这位是?”
等猛鬼走近后,大飞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随即将目光投向站在猛鬼身旁的阿华。
“货呢?”
阿华直接无视了大飞的问题,冷淡地开口。
“请跟我来。”
被冷遇的大飞略显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随后带领阿华和猛鬼来到一辆厢式货车旁。
大飞敲了敲车厢,门打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几十把枪支瞬间映入阿华的眼帘。
“老弟,这五十三支AK-47,全是从俄罗斯那边运过来的真货,还有三千九百发子弹。
就这火力,去攻打港督府都绰绰有余了。”大飞眼见阿华开始仔细检查这些武器,赶忙在旁边充当起了解说员。
“行,我去取钱。”
经过一番细致的查验后,阿华终于给出了这句话,这让大飞等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
大飞瞬间眉开眼笑,刚才阿华对他表现出的些许“无礼”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阿华去拿钱,怎么猛鬼这个中间人也要跟着一起去?
正当大飞望着阿华和猛鬼渐行渐远的身影满腹狐疑时,突然间,他看到随阿华前来的八个男人纷纷从腰间掏出了乌黑发亮的东西。
“哒哒哒哒哒~”
UZI冲锋枪每秒二十发的高射速,在短短两秒半的时间内就能将五十发容量的弹匣清空。
而四百发子弹,足够把大飞和他的六个手下打得千疮百孔。
“肏你祖宗,居然敢黑吃黑,太不讲道义了!”
这是大飞临死前最后的想法。
几分钟后,两辆轿车掉头离去。
等到警察赶到现场时,除了七具睁着眼睛的尸体,车内只剩下一把点三八手枪。
“妈的,连黑吃黑的人都不要这把警用手枪,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他们懂规矩呢,还是说点三八实在太次,白送的枪都不愿意要……”
出警的警察看着这把点三八,一脸茫然。
而这把点三八也让两个人倍感苦恼。
一个是旺角警署署长黄耀炳,丢失配枪可不是小事,哪怕他是署长也会十分棘手,这也是他让周星星卧底暗中寻找这把枪的原因。
另一个不悦之人则是周星星,配枪被寻回,他的卧底生涯也随之终结。
原本他还想趁着卧底的机会与何敏增进感情,现在这段尚未萌芽的感情也只能悄无声息地结束。
另一边,油麻地恒来酒店。
新主人李泽俊正坐在刘耀祖曾经的位置上,享受着刘耀祖曾有的服务。
“铃铃铃~”
这时,办公桌上大哥大的电话铃声响起。
正在为李泽俊按摩太阳穴的梦娜立刻俯身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递到了李泽俊耳边,让他过了一把当皇帝般的懒人生活。
“俊哥,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听筒里传来了阿华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李泽俊闭着眼睛轻声回应。
随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梦娜,缓缓说道:“梦娜,轮到你登场了。”
“嗯。”
梦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待会儿非常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杀掉连浩龙很重要,但你的安全也同样重要。”
李泽俊继续对梦娜进行心理建设。
“俊哥,我明白的。”
果然,梦娜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哥,是我,梦娜。”
电话刚一接通,梦娜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惶恐、几分无助,还有一丝期盼。
单凭这声音,李泽俊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深陷困境的可怜女子。
啧、啧、啧,真是尤物啊……
……
港岛,油麻地,一栋名叫瑞丰大楼的写字楼内。
这栋仅有十层高的建筑,在如今高楼林立的油麻地中显得毫不起眼。
然而,在这栋大楼的一间物业办公室里,却藏着一家在黑道上小有名气的企业。
确切地说,它是在港岛“面粉”市场上举足轻重的一家公司。
作为连接南洋、岛国、棒子国以及阿米利卡的枢纽,港岛一直是全球“面粉”交易的重要节点。
而这座仅有500万人口的城市,竟孕育出了四大“面粉”经销商,这家公司便是其中之一。
其老板名为连浩龙。
“大哥,这次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梦娜那女人我太了解了,除了在床上能讨人欢心,其他方面没什么本事。现在刘耀祖死了,她又被李泽俊逼得走投无路,正是我们吞并恒兴酒店的最佳时机!”
连浩东显然被梦娜堪比影后的演技彻底骗住了。
挂掉电话后,他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哥哥连浩龙。
当然,他心里也存了一点私心——如果忠信义能够借这个机会拿下恒兴酒店,再加上梦娜这张牌,那么他在酒店里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毕竟,作为一个资深赌徒,没有人比连浩东更明白一家赌场有多么赚钱。
而且,在他看来,梦娜本身也是块宝。
不仅自己可以享受,还能用来交换利益,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看你是看上梦娜那个女人了吧?”
连浩龙一眼就识破了弟弟的心思。
“大哥,我又不是神仙,送上门的女人怎么能拒之门外?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恒兴酒店拿下来,那以后洗钱就不需要再被人抽成啦!”
听到连浩龙的话,连浩东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前的港岛,做非法生意的人很多,专门负责洗钱的人也不少,但收费普遍高昂,通常要抽取25%到30%的费用。
像刘耀祖这种依附于连浩龙的人,虽然表面上给连浩龙洗钱,实际上也会偷偷克扣一成利润,否则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里攒下2000多万的私房钱?
对于刘耀祖的小动作,连浩龙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总得给别人留点甜头。
但如果能省下这笔钱,何乐而不为呢?更重要的是,相比贩卖面粉,经营赌场相对还算正经行业。
第16章 他找我干什么?
过去没有儿子的时候,连浩龙没想太多,但现在有了后代,他也开始为下一代考虑规划起来。
想到这里,连浩龙淡淡开口道:“阿东,让梦娜来公司一趟,我要亲自见见她。”
“好的,大哥。”
连浩东闻言,脸上浮现一丝喜色,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梦娜,是我,连浩东,我大哥同意见你了。”
“你现在何处?我来接你!”
……
另一边,恒来酒店。
“梦娜,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
李泽俊临别时又对梦娜灌输了一番言语,随后目送她踏入电梯。
接着,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建军,可以准备行动了。”
梦娜身上藏着一件关键物品,只要她见到连浩龙,王建军便会立即率人发动突袭!
这一次,李泽俊再次调来了三十名“精锐老兵”,加上之前阿华提供的二十人,如今共有五十名“精锐老兵”。
这股力量,别说忠信义的总部,就连警方的基地也能尝试冲击一番。
挂掉电话后,李泽俊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高晋,问道:“阿晋,洪兴的大飞把目标资料发给你了吗?”
“嗯。”高晋迅速点头回应。
“走吧,建军那边开始热身了,我们也不能闲着。”李泽俊嘴角微扬,带着高晋和封于修步入电梯。
与此同时,恒来酒店外。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缓缓停在梦娜身旁。
“梦娜小姐,请上车。”
一脸得意的连浩东笑嘻嘻地招呼道。
此刻的梦娜脸上挂着一副哀伤神情,默默坐上了副驾位置,并挡开了连浩东试图搭向自己大腿的左手(港岛车辆主驾在左侧)。
“东哥,耀祖刚过世,请你尊重一下我。”
过去梦娜是无可奈何,但现在,除非接到李泽俊的指令,否则她绝不会再陪任何男人玩暧昧游戏。
“明白,明白。”连浩东尴尬一笑,收回手,心中却暗骂:“臭婊,早晚收拾你!”
随即,他踩下油门,朝着瑞丰大楼驶去。
然而,全神贯注盯着梦娜的连浩东并未察觉,几辆轿车正轮流尾随其后。
十几分钟后,梦娜跟随连浩东走进了连浩龙的办公室。
刚一见到连浩龙,梦娜便假装整理衣物,悄悄按下了身上某件装置上的按钮,继而镇定自若地走到连浩龙面前,微笑说道:“龙哥,您好。”
而在瑞丰大楼大门附近,王建军看着手中闪烁红光的设备,冷冷吩咐弟弟王建国:“建国,待会我带两队人上去,你带三队将整栋楼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明白。”王建国沉稳点头。
随后,王建军便率领二十名“精锐老兵”进入了瑞丰大楼。
“先生,有何贵干……”
像瑞丰大楼这样的写字楼,一楼通常会有保安负责接待与安全工作。
不过,这位保安刚开口说话,就被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格洛克17顶住了脑袋,差点当场瘫软。
“连浩龙的公司在哪一层?”
王建军冷冷地开口问道。
“十楼。”
‘嗖——’
门卫的回答刚出口,王建军便直接扣动了扳机。
随后二十人分成两队,一队冲向楼梯,另一队则直奔电梯。
此时,连浩龙的办公室内。
“梦娜小姐,李泽俊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除非我帮你,否则恒来酒店必定保不住。”
在梦娜影后级的演技下,连浩龙坚信自己已稳操胜券,眼下只需逼迫梦娜交出更多利益,甚至将恒来酒店拱手相让。
“龙哥,李泽俊要恒来酒店,难道你不想要吗?”
梦娜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表演。
“梦娜,我从事的生意你应该有所耳闻,这行当比赌厂赚钱。
我对恒来酒店的利润毫无兴趣,我只在乎掌控洗钱的渠道。”
连浩龙微笑着说道。
只要他的人能潜入恒来酒店,迟早整个酒店都会落入他的手中。
到时若梦娜听话,就养她为金丝雀;若不听话,便直接将她卖到澳岛的苦窑中去。
“我……”
正当梦娜准备开口之际,连浩龙突然脸色大变,伸手打断了她的话,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嗖——’‘嗖——’
安静中,这些细微的声音传入了连浩龙的耳中。
“有枪声!阿东,我们快撤!”
混迹江湖数十载的连浩龙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
他毫不迟疑,带着连浩东与梦娜,迅速坐上了隐藏在他办公室内的小型电梯。
显然,连浩龙深知江湖险恶。
待王建军杀进连浩龙的办公室时,这里已是空无一人。
“靠,哪个王八蛋敢跟我们忠信义过不去!”
电梯内,连浩东满脸怒火,破口大骂。
而连浩龙却一直盯着梦娜,但梦娜的演技实在高超,脸上除了些许惊慌外,并无任何异样。
‘叮——’
很快,电梯门打开,连浩龙立刻带着连浩东和梦娜朝着大楼的后门走去。
瑞丰大楼的后门外有一个停车场,连浩龙常年在此停放一辆车以备不时之需。
‘哐——’
就在连浩龙、连浩东和梦娜三人刚走出后门时,突然十几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大……”
连浩东正要拉着连浩龙躲回大楼内,却被身后的梦娜猛地一推,将弟兄二人一同推出大门,而梦娜则顺势躲到墙后趴下。
显然,她牢记了李泽俊的叮嘱。
‘砰砰砰砰砰——’
刹那间,AK的枪声划破夜空,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枪声停歇时,连浩龙与连浩东已被打得千疮百孔,尤其是连浩龙,身材魁梧的他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号称天下第一的连浩龙就此陨落。
另一边,九龙塘的高级住宅区内,一幢别墅的门前。
李泽俊极为客气地按下了大门的铃钮。
“叮咚~”“叮咚~”
这清脆的铃声,仿佛油麻地那边AK枪响一般,划破了这片夜的宁静。
不过,油麻地是血雨腥风,而李泽俊此行却是直指人心……
同样是九龙塘的别墅区。
忠信义大嫂素素正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出神。
她的心腹阿全则是一副冷峻模样,戴着墨镜站在不远处,衬托出一股硬汉气质。
自从连浩龙在外面有了小三并生子之后,他便再没在这里过夜。
每个夜晚,素素都独自守着空房,唯有红酒陪伴她入眠。
“叮咚~”“叮咚~”
此刻,门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素素微微侧头,向阿全递了个眼神。
领会之后,阿全立刻快步走出别墅。
不到一分钟,阿全重新回到素素面前,低声汇报道:“素素姐,外面的人自称是洪兴的李泽俊,想见您一面。”
“李泽俊?过江龙李泽俊?”
听到这个名字,素素的目光微微闪烁,喃喃自语道,“他找我干什么?”
作为忠信义的实际掌舵者之一,尤其掌控着组织财政大权,素素自然清楚恒来酒店这条洗钱线路的存在。
而李泽俊,正是恒来酒店前任靠山的身份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但问题在于,他不去找如今恒来酒店的新靠山——连浩龙,为何反倒要来找自己?
思索片刻后,素素缓缓开口:“让他进来吧,我单独见他。”
无论李泽俊的用意是什么,素素都决定会一会这位昔日港九风云人物,看看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名身着花衬衫与沙滩裤的青年,在阿全的带领下步入别墅,进入了素素的视线范围。
显然,这一天过于繁忙,李泽俊甚至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仍穿着这一身颇具热带风情的装扮。
尽管如此,即便他的外形更像是一名普通游客,而非黑帮大佬,但素素依然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毕竟,除了“过江龙”李泽俊之外,整个港岛黑道中再难找出第二位拥有这般气场的年轻人。
“素素姐,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李泽俊嘴上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毫无歉意之色。
“阿俊,我早就听闻你的威名,只是始终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请坐。”
面对李泽俊的礼貌,素素也礼尚往来。
“都是各位弟兄抬爱,哪比得上龙哥威震四方,称霸天下。
听说龙哥最近还添丁进口,真是老当益壮啊!可惜我刚回港岛,不然定要亲自登门祝贺一番。”
李泽俊笑着说完,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素素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当李泽俊提及连浩龙私生子一事时,素素的神情略显波动,原先还算明朗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
她轻轻开口道:“阿俊,你深夜来访,想必是有事要和我说,不妨直说吧。”
第17章 龙哥出事了
尽管嘴上表示不在意,但连浩龙私生子这个话题却是素素最忌讳之事。
在忠信义中,即便是连浩龙本人也不会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而李泽俊甫一见面便谈及这个敏感话题,若非他有着过江龙的赫赫威名,换作旁人,素素恐怕早已命阿全将对方请出。
“素素姐,听闻龙哥有了儿子,想必您内心颇为不悦吧?”
显然,李泽俊此来便是为了戳痛她的软肋。
“阿俊,若是你还执着于这个话题,那就请你即刻离开!”
素素顿时勃然大怒。
“既然素素姐不愿听闻此事,那我换个话题,比如您与罗定发的合作如何?”
李泽俊微微一笑,低声言道。
“……”
李泽俊这句话让素素的脸色骤变,她立刻靠近李泽俊身前,低声喝问:“你怎会知晓?”
她与罗定发以社团之名购得一批价值1亿的货物,企图混在另一批2亿的货物中蒙混过关。
“素素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泽俊浅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打算如何处理?”
素素权衡再三,按捺住让阿全当场解决李泽俊的冲动,冷冷注视着他问道。
“素素姐,刘耀祖已死,您猜猜是谁下的手?”
李泽俊并未回答素素的问题,而是反问。
“刘耀祖死了!”
听到李泽俊的话,素素微微一怔。
“不仅刘耀祖难逃一死,连浩龙亦是如此。
抢了我的地盘,总该付出代价。”
李泽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击杀刘耀祖与连浩龙不过是宰鸡般简单。
“哈哈哈,李泽俊,你可真会逗人!”
素素对李泽俊欲杀连浩龙的说法嗤之以鼻,只觉滑稽可笑。
连浩龙纵横港岛三十年,若这般容易丧命,早就应声倒下了。
“素素姐不信也无妨,我们不妨稍候片刻。”
李泽俊望着面前大笑不止的素素,面色平静,淡淡言道。
“李泽俊,我没空陪你玩闹,你到底有何目的,速速道来!”
此刻,素素已然耗尽耐心,收敛笑容,冷声说道。
“素素姐,稍安勿躁,相信我,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李泽俊悠然靠在沙发上,笑着回应。
“哼~”
素素冷哼一声,却未再下逐客令驱赶李泽俊,她也好奇李泽俊究竟有何花样。
十余分钟后。
‘叮咚~’‘叮咚~’
门铃再度响起。
“素素姐,这大概就是我让您等候的东西到了。”
原本闭目养神似在假寐的李泽俊睁眼望向素素,笑着言道。
素素听后并未作声,只是对着身后的阿全轻轻一点头。
接到素素的示意后,阿全迅速离开别墅,不到一分钟便提着一只公文箱返回。
他将公文箱放在李泽俊与素素面前的茶几上。
“素素姐,打开看看。”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素素闻言瞥了李泽俊一眼,随后将公文箱拉到自己面前,按下两侧的开关按钮。
“咔——”
随着一声轻响,公文箱盖弹开。
当素素看到箱内物品的一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叫:“啊!”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从箱中弥漫而出。
就在此时,李泽俊猛然动作,一把抓住身旁阿全的脑袋,狠狠地砸向红木茶几。
“砰——”
一声巨响过后,阿全当场血流满面。
然而,李泽俊并没有停手,依旧紧紧攥住阿全的头颅,像拍打篮球一般不断撞击茶几。
“砰——砰——砰——”
数声闷响之后,阿全身体瘫软,气息全无,被李泽俊随手扔在地上。
这一刻,素素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李泽俊一边用纸巾擦拭沾满鲜血的双手,一边笑着对惊呆的素素说道:“素素姐,别怕,先看看这箱子里的东西,你认不认识?”
听到李泽俊开口,素素才勉强回过神来。
此刻的她依然心有余悸,先是深深注视了李泽俊一眼,才低头看向公文箱中的物件。
那是一只手,一只肥厚的手,一只素素无比熟悉的手。
这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而这件饰品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这是她七年前特意带去暹罗,请白龙王开光的戒指。
而这枚戒指的主人,正是她的丈夫连浩龙。
如今这只断手就这般静静地躺在她眼前,无需李泽俊多言,素素已清楚连浩龙的结局。
这一刻,素素终于明白,为何“过江龙”李泽俊的名字能够在港九威震四方!
……
九龙塘别墅区,属于素素与连浩龙的那栋豪宅内。
阿全的尸体和连浩龙的手掌散发出的血腥气味充斥整个客厅,但此刻素素早已顾不得这些。
她死死盯着李泽俊,声音沙哑地问道:“李泽俊,你想干什么?”
“素素姐,看来你是打算跟我谈条件了?”
李泽俊一边微笑着望向素素,一边将浸满鲜血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他之前痛下杀手解决阿全的原因很简单: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绝不能让旁人知晓,所以阿全只能牺牲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素素从矮桌上拿起烟盒,取出一支纤长的女士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借此平复心中几分惊惶,这才缓缓开口。
“素素姐,龙哥可是港岛人人皆知的狠角色,忠信义麾下能人无数,我实在有些害怕……”
李泽俊重新落座于沙发,带笑说道:“连浩龙都被你解决了,你还怕什么?真是搞笑!”
看着眼前毫无惧意的李泽俊,素素心里暗骂不已。
然而,听到他这番话,她也明白了其中含义,但依然打算装作不懂:“李泽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素素姐,你向来聪明,何必让我把话说得太透?你出面召集忠信义的人,我负责全盘清理,如此一来,咱们都能睡个安稳觉。”李泽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们叫我大嫂,对我敬重有加,都是我的弟兄姐妹。”素素的意思很明显:得加价!
“素素姐,龙哥已死,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弟兄还会听命于你?别忘了,忠信义的钱都在你手里。
到时候别说你是他们大嫂,就算你是他们的亲娘,他们也会除掉你。”李泽俊耐心诱导着。
“哼,李泽俊,莫不是你也盯上了我手里的钱?”素素冷哼一声。
“素素姐,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给你五千万港纸,是光明正大的五千万。
只要你把忠信义的钱交给我,我负责帮你解决后患。
从此以后,你便能安心当你的富婆,享受生活。”李泽俊字斟句酌地说道。
他此次特意来找素素耐心商谈,无非是垂涎她掌控的数亿港纸,否则早就让她去陪她的龙哥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听完李泽俊的话,素素内心其实已经有所动摇。
五千万能见光的港纸和见不得光的港纸概念完全不同。
就像忠信义账户上的几亿港纸,虽能在黑市交易“面粉”,却无法直接用于投资,必须先清洗,而清洗过程至少要损失四分之一,更何况洗这么多钱也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没有忠信义做靠山,她一个女人拿着这些钱去洗,无疑是自投罗网,九成九的可能性最终都会落入他人之手。
“素素姐,除了信任我,你别无选择。
黑道如同吃人的猛兽,一个女人要在其中立足,实在太难太难。
素素姐,赚钱你或许在行,但混黑道……”说到这里,李泽俊停顿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却又危险的笑容,“你不过是一只小白兔罢了!”
听完李泽俊的话,素素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手提箱里连浩龙的手掌,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连浩龙对她究竟有多重要。
素素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如此安心地生活,全靠他提供的庇护。
然而,如今这道屏障已无法再为她遮风挡雨。
想到这里,素素唇角浮现出一抹苦笑,她抬起头看向李泽俊,缓缓开口:“行,李泽俊,我答应你,希望你别食言。”
“素素姐,请吧!”
李泽俊并未接话,而是从茶几上拿起一部大哥大递了过去。
素素没有迟疑,接过电话便拨通了一个号码:“阿发,是我,素素。龙哥出事了,你赶紧来我家!”
“天虹,我是大嫂,龙哥出事了……”
……
不一会儿,素素便联系上了忠信义的所有骨干成员。
第18章 你猜法官信不信?
而李泽俊那边,则召集了他最后的二十名精锐老兵,将素素的别墅彻底清理了一遍,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以迎接即将到来的“访客”。
“李泽俊,人都通知到了,他们很快就会赶来。”完成任务后,素素对李泽俊说道。
当她看到李泽俊带来的那二十名手下时,才真正意识到,今晚李泽俊势在必得,不仅针对自己,还瞄准了整个忠信义。
“素素姐,辛苦了。
不过还有一人,也需劳烦你通知一下。”李泽俊微笑着对素素说。
“谁?”素素疑惑地问道。
她已经把忠信义的重要人物全都召来了,可以说,只要这些人倒下,忠信义也就彻底完了。
“连浩龙背后的金主——许承天。”李泽俊答道。
“四叔?找他过来做什么?”素素脱口而出。
连浩龙能将忠信义发展壮大,除了自身能力外,金主许承天的支持功不可没。
作为商界巨头,许承天不仅能提供资金,还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官方助力。
只是最近十年,许承天的生意状况不佳,反倒需要忠信义倒贴分红给他。
“素素姐,这些年你们忠信义给了许承天不少分红,现在忠信义即将覆灭,这些钱难道你不打算连本带利收回来吗?”说到这里,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忠信义的钱他要拿,而许承天这位肥羊所能榨取的利益,他也绝不会放过。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听完这话,素素凝视着李泽俊,心中暗自惊叹:这年轻人真够狠,简直要把忠信义连骨头渣都不剩地啃光!
随后,素素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四叔,是我,素素。
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但有件事必须马上告诉您,龙哥他……去世了!”
“忠信义一定会陷入混乱,四叔,您帮我和龙哥这么多年,与其让那些钱便宜别人,不如先放到您那里保管!”
“我需要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麻烦您到我家一趟,我会当面把钱交给您。”
……
半小时后。
“素素姐,龙哥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我们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阿发坐在素素身边,轻轻拍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试图安慰这位刚强的女人。
果然,女人总是擅长隐藏情感。
“妈的!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非要把害死龙哥的那个畜生找出来,抽筋剥皮!”
阿污也立刻表态,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忠诚。
骆天虹和阿亨则更加干脆,直接起身朝别墅大门走去。
“天虹、阿亨,先等等!”
罗定发急忙出声拦住两人,随后转向素素说道:“素素姐,敢对龙哥下手的人,必定是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我们要替龙哥报仇,不能鲁莽行事。
我建议从社团的公共账目里拿出一笔钱,在港岛悬赏寻找杀害龙哥的凶手。”
素素听了罗定发的话,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目光扫向他。
虽然她早有预感这些昔日所谓的“弟兄”可能会背叛,但没想到第一个翻脸的竟然是与自己合作多年的罗定发。
“对!大嫂,我赞同用公账里的钱给大哥报仇!”
阿污听到罗定发的提议后,马上附和,生怕落在别人后面。
“公账的钱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只要大家同意,我拿出来自然没问题……”
素素嘴上这么说着,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有点事,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便站起身,离开了客厅。
等素素走后,罗定发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看到阿全?”
阿全是素素最信任的心腹,几乎时刻不离左右,除非必要情况如上厕所或休息,否则从未离开过素素身旁。
如今他的缺席让罗定发隐隐感到不安。
“各位,连浩龙在下面觉得孤单了,他说想让你们这些好弟兄下去陪陪他~”
一个沉稳而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谁?”
骆天虹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气质非凡、面带微笑的男人站在楼梯扶手上方,俯视着他们。
就在这一刹那: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二十名训练有素的老兵手持UZI冲锋枪和格洛克17手枪,朝着客厅中的罗定发、骆天虹等人疯狂扫射。
枪声停歇时,别墅客厅已变成一片血海,惨不忍睹。
紧接着,封于修和高晋带领士兵开始逐一补枪。
当封于修走到骆天虹尸体旁时,后者猛地跃起发动突袭。
然而,就在骆天虹扑向封于修的瞬间,封于修一脚凌厉的鞭腿狠狠踢中了他的腰间,将他踹飞两米远,鲜血喷涌而出,眼看已是必死无疑。
楼上,李泽俊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待封于修和高晋确认忠信义全员死亡后,他才缓缓下楼,走到厕所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素素姐,事情办完了,你可以出来了。”
李泽俊的嗓音沉稳而富有魅力,无疑是典型的低音炮。
然而,在洗手间里的素素听来,这声音却宛若恶魔的呢喃……
……
晚上十一点,一辆银灰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入九龙塘别墅区的一座宅院内。
“素素,你为何在这儿等我?天气这般寒冷。”许承天下了车,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素素,笑着问道。
“知道四叔今晚要来,我自然要在门口迎接您。”素素神色略显哀伤,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与她新寡妇的身份极为契合。
封于修和高晋二人就站在素素身后,许承天理所当然地将他们视为素素的保镖。
素素并非甘愿在别墅外受冻,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毕竟别墅内此刻宛如一个屠宰场,她担心一旦许承天踏入其中,还没等李泽俊的人行动,他自己就会被吓得掉头离去。
“素素,你不必如此客气。
对了,阿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承天见素素表情凝重,也未多想,直接问起连浩龙的情况。
“……”素素没有立即作答,而是瞥了一眼跟在许承天身后的两名保镖。
这两名保镖是连浩龙费尽心思请来的顶尖枪手,若要绑架许承天,必须先对付这两人。
“你们先到旁边等候吧。”察觉到素素的目光,许承天毫不怀疑,当即吩咐自己的两名保镖退到一旁。
此时的许承天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位一向对他彬彬有礼的弟媳,早已把他当作一份大礼送给了李泽俊。
“你们也过去。”待许承天的保镖离开后,素素示意封于修和高晋前往同一方向。
随后,她才开口说道:“四叔,我也刚一个多小时前得知消息,龙哥在瑞丰大厦遭到袭击,当场遇难。”
“是谁下的手?”许承天闻言立刻追问。
可惜,他再也没机会听到答案。
高晋和封于修已悄然解决掉那两名保镖,此刻又悄悄靠近许承天,将其瞬间击晕。
“素素姐,辛苦了。”这时,李泽俊从别墅内走出,面带微笑地向素素致谢。
“你打算从许承天身上榨取多少钱?”素素望向李泽俊,直截了当地发问。
“怎么,素素姐你也想分一杯羹?”李泽俊的神情似笑非笑。
不等素素回应,他继续说道:“放心,素素姐。
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把忠信义的钱转至暹罗,我会派人护送你去那里。
暹罗气候宜人,环境优美,你定会过得舒心惬意。”
忠信义的资金皆为非法所得,若直接转入港岛,李泽俊也无法真正掌控这些钱财。
最稳妥的办法便是转移到暹罗,让博士负责洗白。
凭借博士在当地的关系网,估计只需支付百分之十五的手续费便能顺利完成交易。
派素素前往暹罗,动机其实并不复杂。
素素在忠信义经营多年,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人脉资源都颇为出众。
派遣她协助博士开拓市场,也算是将她的能力物尽其用。
在博士的监督下,如果素素表现得听话顺从,让她享受生活也无伤大雅;但若敢违逆,随时都能让她“遭遇意外”。
“送我去暹罗?你不是说给我五千万港纸,让我自行享受人生吗?”
素素立刻从李泽俊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之处。
“素素姐,情况不同了,我这是为你着想。
如今你是绑架富商许承天的罪魁祸首,港岛警方与国际刑警有合作关系。
我不把你送去暹罗,要是被国际刑警抓住,以后就只能在监狱里过日子了。”
李泽俊一脸“我全心为你”的表情。
“我是绑匪?李泽俊,明明是你策划绑架了许承天!”
素素当场就怒火中烧。
“拜托,素素姐,许承天是你请来的,还在你家被绑架,他的两个保镖都看见是你的手下干的。你说我是绑匪?你觉得法官会相信吗?”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却让素素心中不寒而栗。
此时她才恍然大悟,自己自始至终都被李泽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19章 再次抽取
从一开始,李泽俊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甚至把绑架许承天的罪名安在她头上。
果然够毒辣!够狠!
“你答应给我的五千万港纸,也是骗我的吧?”
五千万港纸是素素最后的执念。
“素素姐,这个我没骗你。
说给你五千万,就一定给足五千万,确保你在暹罗过得风光体面。”
一年给五十万,分一百年付清,同样是五千万,李泽俊确实没撒谎。
至于素素是否能活那么久?
那也无可奈何,毕竟谁让她寿命有限呢?
“好,我相信你。”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素素清楚,即便不信李泽俊也别无选择。
“阿晋,这几天要好好陪着素素姐,务必让她开开心心地完成任务,明白了吗?”
安排妥当后,李泽俊转头对高晋笑着嘱咐道。
他绝不敢让素素独自操作忠信义的账户。
“明白了!”
高晋马上应声答道。
“素素姐,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李泽俊又满脸堆笑地对素素说道。
“……”
素素默不作声,径直转身离去。
现在的她哪怕一秒都不愿在李泽俊身边多待,一半出于恨,一半出于惧。
对于李泽俊,她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看着素素离开,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即抬手查看腕表时间。
“快十二点了,该去铜锣湾、尖沙咀收债了。”
李泽俊可不会忘记,今晚十二点要从大佬b和太子手中收回尖沙咀、油麻地的地盘。
安排四位“经验丰富的老兵”将许承天与阿全的遗体带走后,李泽俊随即带着封于修登上轿车,直奔铜锣湾而去。
眼下并不急于向许承天的家属索要赎金,等到素素被坐实为绑匪身份时,才是李泽俊捞钱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
瑞丰大厦内一片忙碌景象。
“靠,这里发生枪战,为何不立刻通知我们o记?”九龙总区o记高级探员廖志宗望着散落一地的弹壳,满脸怒火地质问身旁身着制服的警员。
“长官,我们的同事都被调去八仙岭执行任务了,我们刚入行不久,实在不知道这里是忠信义的老巢。
而且,那些遗体一开始没被发现,我们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找了很久才找到。”
“确认遗体身份后,我们就立即联系了你们o记。”
面对廖志宗的质问,那名警员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由于李泽俊的计策,整个九龙总区,包括油尖警署和旺角警署在内的精锐力量都被调遣至八仙岭追捕李泽俊手下那二十位“老兵”,这才使得廖志宗到现在才得知连浩龙的死讯。
“你……带我去看看连浩龙的遗体。”
廖志宗指着态度诚恳的警员,最终忍住没有继续责骂。
数分钟后,
“唉!”
看到被随意丢弃在垃圾桶里的连浩龙遗体,廖志宗不禁叹息一声,这位昔日黑道枭雄落得如此下场,让他也不禁感慨万千。
此时,一个念头在廖志宗脑海中闪过。
“立即联系卧底,了解忠信义内部的动静。
另外,通知所有同事开始行动,把忠信义中层以上的头目全都带回警署审问!”
廖志宗高声命令道。
连浩龙已死,按理说忠信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平静,反常即为怪事!
半小时后,
“你说是连浩龙的妻子梁月莲(素素)绑架了你的老板许承天?”
廖志宗看着面前仍显困惑的许承天保镖问道。
“是的,她让我老板来这里找她。”
保镖答道。
“素素?这么大的棋局,她能掌控得住吗?”
无论是别墅中罗定发、骆天虹等人的遗体,还是被绑架的许承天,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素素。
这个女人很可能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及社团骨干成员,并绑架了社团的主要赞助商。
然而,廖志宗并不完全相信素素有如此能力。
可惜的是,李泽俊带走了最关键的那具遗体,让廖志宗找不到任何有力证据。
“廖sir,已经确认,在别墅内共发现了九具男性尸体,全是忠信义的重要成员。”
这时,一名o记便衣走近廖志宗汇报情况。
“马上向上级申请对梁月莲的通缉令,在全港范围内展开通缉!”
目前廖志宗唯一能做的便是发布通缉令了。
“Yes,sir!”
这名o记便衣大声回应道。
“素素,肯定有人在暗中助你,这人会是谁呢?”
廖志宗仰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这一夜的天幕格外昏沉,漆黑得让他视线全无。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大佬b也即将陷入和廖志宗相似的境地——眼前尽是迷茫,找不到出路……
……
油麻地一栋普通的唐楼外。
“俊哥!”
李泽俊刚从车上下来,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建国便迅速迎上前去。
这里是恒来酒店赌厂的秘密金库,里面存放着赌厂预备的五千万元港纸现金。
在从刘耀祖口中逼问出这个消息后,李泽俊立刻派人控制了此处。
原本,李泽俊并没有打算动用这笔资金。
毕竟,五千万港纸虽然能换算成二十五万系统点,但距离他升级所需的百万系统点还远远不够。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等到第二天将鲁滨孙那张价值三亿港纸的债券兑换成现金后再进行升级。
然而,在刚刚与素素的对话中,李泽俊得知忠信义的海外账户竟藏有六亿港纸的非法资金,此外还有七千万港纸的现金储备。
果然,贩毒生意不接受刷卡支付,只有现金交易才是他们的首选方式。
这些钱一旦兑换成系统点,再加上他现有的积分,刚好足够完成升级。
因此,李泽俊毫不犹豫地决定立即行动。
对他而言,提升自身实力远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你哥哥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李泽俊一边走进唐楼,一边开口问道。
王建军被他派去处理忠信义的“小金库”。
“一切顺利。”王建国连忙回应道。
“嗯。”李泽俊轻轻点头表示满意。
很快,十个装满现金的大袋子便摆放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丝毫迟疑,李泽俊伸出了手。
“检测到五百五十万港纸,可兑换两万七千五百系统点,是否兑换?”
“检测到五百万港纸,可兑换两万五千系统点,是否兑换?”
……
短短几分钟后,李泽俊便离开了这间唐楼,重新坐进轿车,朝着忠信义“小金库”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李泽俊再次回到车内,对开车的大华说道:“立刻前往铜锣湾。”
随后,他在心中默念道:“系统,我要升级。”
“升级需要一百万系统点,是否确认?”
“是!”
话音刚落,系统便传来提示:
“恭喜宿主晋升为营长,获得十点自由属性点、一张随机人物召唤卡以及一张随机技能召唤卡,是否抽取?”
“抽取!”李泽俊没有片刻犹豫,直接下令。
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抢夺了几家金店,并投入了一亿一千万元港纸。
从排长升至连长时,他抽到了阿华作为辅助角色,同时也获得了“明辨忠奸”这项极为实用的技能。
因此,对于这次抽奖活动,李泽俊满怀期待。
“恭喜宿主抽中人物徐夕(来自电影《黑侠》),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危机感知。”
“危机感知:掌握该技能后,对接下来半分钟内的潜在危险将有极为敏锐的预感。”
听完系统的说明,李泽俊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他不禁再次感慨,果然大枭雄系统名不虚传!
如果说封于修大致代表了普通人类武力的极限,那么徐夕的实力早已超越了常人范畴——毕竟他是一个经过改造的人类。
而危机感知这项技能对李泽俊而言更是至关重要。
为了确保自身安全,他已经打算把所有自由属性点都投入到敏捷和体质上,由此可见他对这个技能的需求有多么迫切。
毕竟,只要拥有大枭雄系统,只要活着,李泽俊就能持续变强,直到真正站在世界的巅峰!
轿车内只有阿华、李泽俊和封于修三人,所以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直接具现化了徐夕,并随手将10点自由属性点分配到敏捷与体质属性上。
“俊哥!”
片刻之后,一个相貌朴实、看起来更像普通中年人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副驾驶座上,转头向李泽俊问好。
“阿夕,从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开始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普通人10);
敏捷:27(普通人10);
体质:27(普通人10);
技能:自由搏击(精通)、赌术(大师级)、明辨忠奸、危机感知;
职衔:营长(升级至下一等级需1000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召唤人数:407\/500;
已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徐夕。
第20章 就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升为营长后,李泽俊的可召唤人数从100人直接提升到了500人。
再加上徐夕以及危机感知这项技能,他只能说,这100万系统点虽然昂贵,但确实物超所值!
然而,当李泽俊看向营长后面的升级要求时,顿时哑然失笑——从营长升至下一等级需要的系统点数,折合成港纸相当于20亿。
大枭雄系统虽然强大无比,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烧钱了!
就在李泽俊思索之际,阿华驾驶着轿车驶出了红磡海底隧道,进入了铜锣湾区域。
“阿华,停车。”
当轿车行驶到一处小巷路口时,李泽俊让阿华停下,随后带着徐夕下车走进了无人的小巷里。
李泽俊用仅剩的点系统点召唤了130名新兵,然后对徐夕说道:“阿夕,去找洪兴的场子,只要里面混有大b的人,就打断他们的手脚。”
徐夕虽为改造人,但思维远比封于修那个武痴清晰许多。
交给他单独处理事情,李泽俊十分放心。
“好的,俊哥。”
徐夕当即点头回应。
随后,李泽俊重新上车,朝大佬b的地盘——蓝玫瑰夜总会驶去。
十几分钟后,蓝玫瑰夜总会门前。
“俊哥!”
李泽俊下车后,大飞迅速迎了上来。
他依照李泽俊的指示,在这里等候已久。
“看来阿b那家伙把我的话当耳边风,那就清场吧,阿飞。”
望着夜总会门口几名正在忙碌泊车的小弟,李泽俊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
话音刚落,大飞立刻带领手下数十名小弟冲进蓝玫瑰夜总会。
顿时,厮杀声、咒骂声、求饶声与惨叫声从夜总会内此起彼伏。
十几分钟后,大飞手持沾血的砍刀从夜总会走出,脸上还挂着几滴不知是谁的鲜血。
“俊哥,里面的人已经摆平了。”
大飞笑着对李泽俊汇报。
只是他脸上的鲜血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嗯,阿飞,你猜阿b多久能到?”
李泽俊的笑容显然比大飞的更温和。
“俊哥,他已经到了。”
大飞指向一辆正朝他们驶来的黑色奔驰,随即开口说道。
十几秒后,这辆奔驰停下。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率领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这“铜锣湾五虎”以及数十名小弟蜂拥而至,站在李泽俊面前。
“俊哥,大家同属一个社团,何必动真格?”
大佬b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李泽俊,心中怒火中烧,但他强压下这股怒火,阴沉着脸对李泽俊说道。
“阿b,我早就告诉过你,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清场。
既然你不肯清,那我只能让阿飞代劳了。”
李泽俊耸耸肩,淡然说道。
“俊哥,我敬重你当年为社团立下的功劳才喊你一声俊哥。
可我要告诉你,三年过去了,时代不同了!”
见李泽俊如此“嚣张”,大佬b的怒火再次燃起,他瞪着李泽俊,大声吼道。
“阿b,我也提醒你一句,铜锣湾的水太深,你掌控不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大佬b,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两派人马在夜总会门口对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双方首领——大佬b与过江龙李泽俊身上。
“李泽俊,真的要闹得这么僵?别以为你为社团立下功劳我就敢对你动手!”
听到李泽俊的“劝告”,大佬b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若换作其他地方,大佬b或许还会对李泽俊多几分忍让,但铜锣湾可是他苦心经营了三年的地盘。
要是连这里都退让,那以后他还怎么在港岛立足?
“阿b,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要动手就尽快。”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就像大人逗弄孩子般玩味。
实际上,李泽俊确实是在戏耍大佬b。
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能够轻易压制大佬b,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
毕竟蒋天养还没到港岛,万一吓跑了人,自己岂不是还得特意跑一趟暹罗?
大佬b自以为已与李泽俊平起平坐,却不知自己不过是对方用来引诱蒋天养上钩的饵。
“操你妈!b哥跟你废话是给你面子,再不识相,老子直接剁了你这条过江龙!”
山鸡见李泽俊如此“张狂”,终于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站到大佬b身旁,指着李泽俊破口大骂。
“又是你?上次阿b没教你规矩?”
李泽俊瞥了山鸡一眼,随后向身边的封于修打了个手势。
“我……啊!!!!”
山鸡刚要反驳,突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直冲脑门,片刻后便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封于修一记撩阴腿正中目标,就连旁边的大佬b都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显然,山鸡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当“男人”了。
“艹你大爷!”
陈浩南见到山鸡这般惨状,哪还顾得上别的,立刻挥拳朝着封于修扑去。
“砰~”
主动出击的陈浩南被封于修一拳击倒,与好弟兄山鸡一样当场昏迷。
“艹!一起上!”
大天二、包皮、巢皮等人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冲向封于修。
而封于修毫无退意,犹如猛虎入羊群,径直迎着众人冲了上去。
大佬b正欲制止,忽然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阿b,让小弟们玩玩吧,我们做大哥的只需看着就好。
不然误伤到你,那就不好看了。”
“李泽俊,你……”
大佬b瞪着李泽俊用力挣扎,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对方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十名小弟被封于修一人打得七零八落。
蓝玫瑰夜总会门口很快成了人间地狱,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佬b的手下无一人能从封于修手下全身而退。
看着宛如战神般的封于修,大佬b心中既害怕又嫉妒:这样的人物为何甘愿跟随李泽俊,而不是自己?
“阿b,不好意思,我这弟兄下手重了些。”
李泽俊满脸歉意地说道。
“……”
针对李泽俊的这番“致歉”,大佬b只觉得满心屈辱,略作思索后,他转头直视李泽俊,开口道:“俊哥,铜锣湾确实是您打下来的没错,但我在这一片经营了整整三年,不少地盘都是我手下弟兄用命拼回来的。”
“以前您打下的地盘,我阿b双手奉还,可我弟兄拿命守来的地盘,还请俊哥给阿b一个面子。”
大佬b心里明白得很,李泽俊那边有如此强悍的人物坐镇,再加上大飞的人马,若是真要斗起来,除非自己联手太子,否则根本抵挡不住。
倒不如现在暂且退一步,等陈耀把蒋天养请回港岛,再找机会一雪前耻。
“阿b,别着急,好戏还没完呢。”
面对大佬b的示弱,李泽俊却只是微笑回应。
“……”
听到这话,大佬b微微一怔。
这时,他的口袋里突然响起大哥大的铃声。
‘叮叮叮~’
铃声一响,大佬b下意识瞥了一眼面带笑容的李泽俊,带着几分忐忑掏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b哥,有人砸了我们金荔枝和浴皇两个场子,现在又朝鑫鼎盛去了!弟兄们根本拦不住,那帮人太凶狠了,两个场子里几十个弟兄都被打得断手断脚!”
听筒中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
“什么?”
大佬b闻言瞳孔骤缩,随即猛地瞪向李泽俊,怒喝道:“李泽俊,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戏’?!”
“阿b,我早跟你说过,既然你不主动清场,那就只能让我手下辛苦一点,帮你完成这个任务了。”
李泽俊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
大佬b几乎被气得肺都要炸了,但最终还是强压下胸中的怒火,心想:等蒋天养回来再跟你算账!
念头一转,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下来,缓缓说道:“俊哥,这次是我认栽了,铜锣湾的地盘我让给您。”
“阿b,不是‘让’,是‘还’。”
李泽俊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
这一刻,大佬b两只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他从未受过这般侮辱——地盘丢了不说,还得表现得心甘情愿。
深吸数口气后,大佬b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俊哥,铜锣湾我‘还’给您了。”
“阿b,早点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搞成现在这样,伤了咱们弟兄间的和气多不好。”
李泽俊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连半分歉意都没有。
接着,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大飞吩咐道:“阿飞,以后铜锣湾就交给你了。”
“谢谢俊哥!”
大飞声音洪亮,显然是故意想刺激大佬b。
“哼!”
果然,大佬b差点当场暴走,紧咬牙关才将怒火压制下去。
“阿b,我还得去见太子,就不陪您收拾东西了。”
此时,李泽俊又在大佬b的伤口上添了一把火:“阿b,说实话,我刚才还真挺欣赏你那股桀骜不羁的劲儿,真有当大哥的样子。”
面对李泽俊满脸“诚恳”的笑容,大佬b连忙低下头去。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多看一眼这副表情,恐怕当场就要气得爆炸。
第21章 知道博士这个人吗?
等李泽俊离开之后,大佬b才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太子,是我……”
电话一接通,大佬b便将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太子。
如果太子也遭受了李泽俊这样的羞辱,大佬b心里或许会好过一些。
毕竟,要安慰一个倒霉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看到另一个更倒霉的人。
不过,大佬b心里很清楚,太子毕竟是自己的盟友。
如果不提前知会对方,虽然能让自己稍微平衡一点,但也会让太子对自己印象大打折扣。
倒不如先通知太子,卖个好,至于太子接下来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反正自己已经尽到通知的义务。
于是,太子的反应是这样的:当李泽俊乘坐轿车驶出红磡海底隧道,进入尖沙咀区域时,他收到了一个消息——洪兴尖沙咀揸fit人太子宣布将自己在尖沙咀的地盘归还给李泽俊。
紧接着,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大佬b“自愿”把自己在铜锣湾的地盘交还给李泽俊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这两则消息犹如平地惊雷,瞬间震动了整个港岛黑道。
从港岛有黑社会以来,一百多年间,只听说过抢地盘,从未听说过主动还地盘的事。
李泽俊此举开创了先河。
这位昔日的港九传奇人物,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向全港岛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而“过江龙”李泽俊的名字再次响彻港岛。
然而,此刻没人知道,让大佬b和太子归还地盘不过是李泽俊这一天所做之事中的两件小事,而这也不过是他传奇人生中的一个微小片段……
这一夜,李泽俊声名鹊起,而大佬b却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半是因为愤怒,另一半则是心疼。
李泽俊一出手,大佬b手下就有近百人受伤,尤其是徐夕和封于修这两位手下,一个被断手断脚,一个被打中要害。
光是汤药费就要花掉上百万,再加上后续的营养费几十万,这让大佬b心疼不已。
他在铜锣湾打拼三年,三年里加起来受伤的人都没有昨晚那一晚多。
这一晚上,大佬b一边掏钱,一边在心中把李泽俊全家问候了至少一百遍。
像大佬b这样走传统路线、不贩卖“面粉”、不做“副业”的老大,其实赚得并不多。
因为他养着众多弟兄,八成的钱都分给了手下,真正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只有两成。
像靓坤这样的“面粉”经销商,随随便便就能借给巴闭两千多万,而大佬b即使把全部存款拿出来,也不到这个数。
而且由于陈浩南那群人也受了伤,特别是山鸡,医生表示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的蛋,因此大佬b眼下几乎无人可用。
想打个新地盘出口气,却有力无处使。
“b哥,太子哥来了。”
就在大佬b又一次在心里问候李泽俊全家时,一个手下走到他面前说道。
“太子来了?请他进来。”
大佬b立刻回答道。
几分钟后。
“阿b,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一晚上没睡。”
太子看到大佬b憔悴的模样,马上做出了判断。
“哼,我没你聪明,跑得快!”
大佬b此刻心情极为不爽,听到太子这句话,直接甩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过去。
“阿b,你现在火气很大,要不要我帮你安排几个姑娘先给你消消火?”
太子丝毫不生气,一屁股坐在大佬b面前,笑着问道。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有话快说!”
大佬b斜眼看了下太子,语气冷漠。
“刚才耀哥从暹罗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找你,说蒋先生要和我们俩谈谈。”
看到大佬b的样子,太子也认真起来。
“蒋先生?”
听到这三个字,大佬b眼神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蒋先生不是蒋天生,而是蒋天养。
太子干脆利落,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耀哥,是我,太子,阿b现在就在我旁边。”
电话接通后,太子立刻开口。
“阿b,太子,你们听蒋先生说。”
电话另一头,陈耀说完这句话,便把卫星电话递给了身旁穿着热带装扮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留着六四分头,身材略显发福,但一点也不显臃肿,反而更添几分威严,正是蒋家二少爷、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
蒋天生与蒋天养的父亲、洪兴创始人蒋震深知家族要长盛不衰,就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所以,大儿子蒋天生被安排接班洪兴,掌控蒋家在港岛和荷兰的黑道势力。
而小儿子蒋天养则被派往暹罗,主要负责更为隐蔽的军火与毒品生意。
蒋天养确实很有能力,甚至比他的大哥蒋天生更加出色。
在暹罗,他成功结交了军阀冠猜霸(出自电影《警察故事3》)以及毒枭八面佛(出自电影《扫毒》),事业风生水起。
昨晚陈耀的航班抵达暹罗后,第一时间就被蒋天养的人接到他的庄园。
不过蒋天养并没有立刻见陈耀,直到今天早上收到港岛那边的消息,得知李泽俊逼走大佬b与太子,拿下了铜锣湾与尖沙咀这两个地盘后,才找到陈耀,让他联系大佬b与太子,自己要和这两位聊一聊。
“阿b,太子,我是蒋天养。”
蒋天养接过陈耀递来的卫星电话,面带笑容,语气温柔。
“蒋先生,您好!”
“蒋先生,您好!”
大佬b与太子立刻向蒋天养问好。
之前他们或许还存有一丝利用蒋天养的想法,但此刻,他们已真心打算依附于他。
“昨晚李泽俊与你们之间的事,我已知晓。”
听到这句话,大佬b和太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太子急忙开口解释:“蒋先生,昨晚……”
“不必多言,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相反,你们做得很对。
在我返回港岛之前,不要与李泽俊撕破脸。”
没等太子说完,蒋天养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蒋先生,您何时回港岛?”
被李泽俊打得狼狈不堪的大佬b连忙追问。
如今整个洪兴中,没人比他更需要蒋天养的支持。
“很快,我在暹罗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蒋天养微笑着回答。
“好,好的,蒋先生。”
大佬b虽有些失落,却也只能应声附和。
“阿b、太子,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们,放轻松些,李泽俊那边我会摆平,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天养显然察觉到了大佬b的失望情绪,于是赶紧安抚了一句。
毕竟,大佬b、太子以及陈耀等人对他而言同样重要。
蒋天养心知肚明,自己能在暹罗混得如此顺遂,离不开蒋家在洪兴社中的根基。
无论是军火交易还是毒品生意,港岛都是至关重要的中转站与市场。
因此,在蒋天生失踪后,蒋天养深知必须牢牢掌控洪兴,确保它永远姓蒋!
而陈耀、大佬b、太子等人无疑是绝佳的帮手。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一大早就拨通了这通电话。
随后,蒋天养与大佬b、太子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蒋先生,就这么任由李泽俊壮大,日后会不会更难对付?”
挂断电话后,陈耀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就是要让他变得更强。”
蒋天养淡淡瞥了陈耀一眼,语气平静。
“啪啪啪~”
见陈耀仍是一头雾水,蒋天养轻轻拍了拍手。
片刻后,四个壮汉抬着两个担架走到两人面前。
“嘶~”
看到担架上那两名男子惨不忍睹的模样,陈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何为“遍体鳞伤”。
然而,坐在一旁的蒋天养依旧面带微笑,从容打开面前的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递给陈耀:“来一支?”
陈耀下意识地接过了雪茄,同时听蒋天养继续说道:“三年前,就是这两个人与外人勾结,才让李泽俊得以脱身。阿耀,你知道博士这个人吗?”
“有所耳闻,据说他是南洋首屈一指的军火商,难道……”
陈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点没错,就是博士出手救了李泽俊。我告诉你,博士不仅在南洋军火生意上无人能敌,还是一位气质高雅的美寡妇。我敢说,她和李泽俊之间一定有暧昧关系。”
蒋天养一边用雪茄剪切开雪茄顶端,一边接着说道:“我的打算很简单,让暹罗的猜霸和八面佛对博士下手,逼李泽俊亲自跑到暹罗去救他的红颜知己,到时候我们再一举除掉他们两个!”
“不过,要让猜霸和八面佛对博士采取行动,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不妨先让李泽俊多活跃一阵子,他的实力越强越好。不然的话,我还真担心他不敢冒险来暹罗!”
此时,蒋天养已经点燃了雪茄,吐出一口烟雾后,缓缓开口道。
第22章 龙过鸡年
这一刻,看着眼前谈笑风生、气势如虹的蒋天养,陈耀内心不禁由衷感叹:蒋家能发展到今天这番局面,确实名副其实。
原本他还以为蒋天生已是人中翘楚,没想到他弟弟蒋天养更是才华横溢、卓尔不群!
因此,陈耀下意识地隐瞒了一件事——他已经与恒达财务公司的老板姚兴取得联系,并策划让他对付李泽俊。
另一边,在港岛油麻地的恒来酒店内,昨晚交代徐夕协助九纹龙接管尖沙咀地盘后,李泽俊便来到这里。
他对梦娜施展了一番心理战术后,便在此休息了一晚。
“俊哥!”
当李泽俊带着封于修走出恒来酒店大门时,早已等候多时的马学仁立刻迎上前去。
今天,李泽俊需要前往汇丰银行兑换鲁滨孙的3亿债券,同时提取刘耀祖秘密账户中的2000万港纸,这些事务都离不开律师马学仁的协助。
“学仁,麻烦你了。”
李泽俊笑着向马学仁致谢。
“俊哥,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就真要收费了!”
对于李泽俊的礼貌,马学仁显得有些不满。
“我现在穷得连裤衩都没得换了,你这个大律师要是收费,那我只能让阿修出去卖艺了。”
李泽俊哈哈大笑,随即搂住马学仁走向眼前的轿车。
“俊哥,与其让阿修卖艺,不如你自己上阵,保证赚得钵满盆盈。”
马学仁瞥了一眼封于修的模样,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看还是把你送去算了。”
伴随着一阵打趣声,轿车发动,朝着位于尖沙咀的汇丰银行九龙总部驶去。
与此同时,在尖沙咀的一栋写字楼里,恒达财务公司的老板姚兴正与手下得力干将谭成交谈。
“阿成,李泽俊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
姚兴望着坐在对面的谭成,开口问道。
事实上,昨天他就接到了陈耀的电话,得知李泽俊已经返回港岛。
起初,姚兴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听说李泽俊成功收回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地盘后,他才开始紧张起来。
清晨时分,陈耀再次来电,经他一番渲染之后,姚兴再也按捺不住,把心腹谭成唤至身边,打算先发制人。
……
位于尖沙咀的恒达财务公司办公室里,老板姚兴正与谭成交谈。
“姚叔,过江龙李泽俊嘛,三年前确实风光无限,我自然有所耳闻。”谭成听到姚兴询问后,径直作答。
“阿成,我也就不瞒你了。
虽然现在恒达财务公司的名义老板是我,但三年前这家企业其实是李泽俊的产业。”姚兴缓缓说道。
“宋子豪和mark都是李泽俊的人,这也是我为何扶持你的原因。”姚兴目光深邃地看着谭成。
实际上,姚兴对谭成早已失望至极。
起初他觉得这小子憨厚老实,便想着扳倒宋子豪,让其取而代之。
谁知这小子竟是伪装的高手。
如今,谭成表面上还是姚兴的人,但实际上早已阳奉阴违。
甚至姚兴暗自揣测,若不是自己还掌握着假钞电板,恐怕谭成都想把他除掉,独占大哥之位。
这让姚兴不禁时常怀念起宋子豪,像他那样重情义之人实属罕见,可惜他是李泽俊的手下。
不过姚兴确信,在对付李泽俊这件事上,谭成一定会听命于他。
果不其然,听完姚兴的话后,谭成毫不犹豫地问道:“姚叔,你的意思是要我动手除掉李泽俊?”
“李泽俊刚回来一天,就逼得洪兴大佬b和太子交出地盘,他绝非易与之辈。”尽管姚兴没有直接回应,但其意图已十分明确。
“哼,那些拿着刀的混混,不过是普通人的恐吓工具罢了,真正成大事还得靠枪。”谭成显然对大佬b和太子颇为不屑。
稍作鄙夷之后,谭成继续道:“姚叔,只要你事后将那块电板交给我,我愿意当这个杀手。”
“……好!”经过短暂思虑,姚兴郑重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在姚兴心中,消除李泽俊的威胁远比守住那块赖以生存的假钞电板重要得多。
“姚叔,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见姚兴应允,谭成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通知所有弟兄,到公司开会。”
与此同时,在汇丰银行九龙总部的贵宾室内。
“俊哥,2000万港纸的现金随时可以提取,但债券换成现金还需一周时间。”马学仁走到李泽俊面前汇报。
“嗯。”李泽俊对此结果早有预料。
银行向来如此,要你掏钱的时候甜言蜜语,等到你想拿回资金,便拖拖拉拉。
能在一周内解决,已算是马学仁的能耐了。
“学仁,假设我真把这里洗劫一空,你觉得能弄到多少现钞?”
李泽俊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应该有十几亿吧。”
李泽俊的问题毫无忌惮,而马学仁的回答也同样直截了当。
若非汇丰银行贵宾室为了保护客户隐私设置了独立隔间,而且隔音效果不错,此刻恐怕早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了。
“靠,学仁,我这不过随口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李泽俊站起身,拍了拍马学仁的肩膀,笑着说道。
“俊哥,您这‘遵纪守法’的程度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马学仁对李泽俊脸皮的厚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泽俊淡然回应。
“李先生,这是您的两千万港纸,如果您需要,我们银行可以安排车辆送您离开。”
一名汇丰银行的工作人员将一箱港钞放在李泽俊面前,脸上挂着无比热情的笑容。
“那就多谢了。”
面对免费提供的安保和专车服务,“精打细算”的李泽俊自然不会拒绝。
这两千万港纸,李泽俊暂时并不打算兑换成系统点数。
毕竟这是合法收入,而且对于目前的大枭雄系统来说,这点钱确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拿到现金后,李泽俊便带着马学仁和封于修准备离开贵宾室。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极尽谄媚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先生、王夫人,请慢走。”
李泽俊注意到,刚才对自己态度冷淡的高级客户经理,此刻却满脸堆笑地恭送一对中年夫妇离开贵宾室。
“学仁,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李泽俊有些好奇。
明明面对三亿业务还高傲得不行的银行经理,到底得遇到多大的富豪才会如此卑躬屈膝?
“俊哥,您不是开玩笑吧?世茂集团的王百万和汤茱迪您都不认识?他们这几天天天上新闻呢!”
听到“王百万”和“汤茱迪”这两个名字,李泽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部电影的情节。
“学仁,要是我把王百万绑了,你觉得汤茱迪会掏多少赎金?”
李泽俊再次脑洞大开。
“俊哥,绑架王百万的话,汤茱迪给多少赎金我不确定,但如果王百万出了意外,汤茱迪肯定愿意给您一笔巨款作为酬谢。”
马学仁忍住笑,认真答道。
“嗯?”
李泽俊心里只有电影中的剧情,他知道那个世界里的王百万早已不在人世。
但对于这个平行时空中的王百万与汤茱迪之间的恩怨纠葛,他却一无所知。
“王百万和汤茱迪正在争夺公司股权,两人分居快半年了。
这几天他们频频登上新闻,是因为王百万被拍到与港姐评选前五名美女在豪宅泳池派对狂欢。”
此时的马学仁脸上写满了好奇,活像个热衷打听的街坊邻居。
“跟五个女孩一起玩,这家伙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一刻,李泽俊心中萌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他望着王百万与汤茱迪渐行渐远、几乎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缓缓开口说道。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从李泽俊的口袋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大哥大发出的声音。
“俊哥,是我,大飞!”
刚按下接听键,大飞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大飞,有什么事?”李泽俊语气平静地问道。
“俊哥,mark刚才找到了我,说有要紧的事要跟您讲。”听到这儿,李泽俊的目光微微一凝。
mark和宋子豪曾是他派往恒达财务公司做事的手下。
之前李泽俊也曾让大飞寻找两人,结果得知宋子豪仍在弯岛服刑,而mark则不知所踪。
如今mark突然现身,难道……
“好,我马上过去找你。”李泽俊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学仁,麻烦你把这2000万送到恒来酒店,交给梦娜,请她先存进赌场金库。”
安排好后,李泽俊立刻带着封于修坐上汽车前往铜锣湾。
第23章 哪里冒出来的猛人
半小时后。
蓝玫瑰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mark穿着一件陈旧的牛仔外套,裤子上满是污渍,早已没有了三年前身着黑色风衣、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无论身旁的大飞如何搭话,他都默不作声。
对于自己辜负了李泽俊的信任,导致恒达财务公司失守,mark充满了深深的自责,这也是他这三年堕落的重要原因。
即便听闻李泽俊传奇归来,他也觉得自己无颜面对。
然而今天早晨接到的一个电话让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泽俊,于是才有了先前大飞打来的那个电话。
‘吱呀~’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mark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瞬间,他的眼中已噙满了泪水。
“mark,好久不见,这三年,你辛苦了。”李泽俊看着眼前的mark,脸上浮现温暖的笑容。
“俊哥,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豪哥……”mark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mark,是我对不起你和阿豪,现在我回来了!”李泽俊扶起跪着的mark,目光诚挚地看着他。
“俊哥,我等了三年,您终于回来了!”mark紧紧抱住李泽俊,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再次消失。
“mark,这三年,你受了不少苦。”李泽俊轻拍mark的背,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时,mark忽然想起了此行的要务,赶忙放开李泽俊,急切地说道:“俊哥,早上我接到一个老朋友打来的电话,他说谭成那家伙准备对你不利。”
“谭成?既然他自寻死路,那就让我送他上路!”
听到mark的话,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原本就没打算放过谭成和姚兴,只是最近事情繁多,而这两人的分量实在太轻,所以暂时搁置了行动。
但既然谭成和姚兴主动挑事,李泽俊也不介意让他们提前领盒饭……
……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建军,是我,麻烦你帮我办件事。”
听完mark的汇报后,李泽俊立刻做出了决定:先除掉谭成和姚兴。
半分钟后,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眼前的mark,缓缓说道:“mark,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你带他们去找谭成,把他解决掉!”
“俊哥,谭成这三年不仅贩卖假钞,还涉足‘白粉’和军火生意,势力不小,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mark不清楚李泽俊如今的实力,见他说得如此轻松,连忙提醒道。
“放心吧,mark,如果对付一个谭成都要绞尽脑汁,那我还怎么带领你们这些弟兄登上港岛之巅?”
李泽俊微微一笑,接着又说,“对了,动手之前,让你那位朋友在身上做个特别标记,能过这么多年还这么讲义气,这种弟兄真是难得。”
“我知道了,俊哥。”
看到李泽俊胸有成竹的模样,mark心中的那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在他心里,李泽俊永远是三年前那个叱咤港九、无所不能的过江龙李泽俊,只要他说可以,那就一定没问题!
半小时后,王建军开车把mark接走了。
mark离开后,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学仁,有件事情需要你立刻去处理……”
……
一个小时后。
尖沙咀码头的一处仓库内。
这里是谭成公司的据点,他召集了所有手下,派了几个人去盯梢李泽俊,一旦发现机会就立即动手除掉对方。
这时,一名年轻人从一间小房间走了出来。
“阿威,你妈的今天怎么老往厕所跑?”
说话的人是谭成的心腹,阿烈。
“烈哥,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不太舒服。”
听到阿烈的质问,阿威脸色微微一变,其实他并不是真的肚子疼,而是借上厕所的机会给mark通风报信。
“操,你就知道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拉屎就是撒尿。”
阿烈一脸嫌弃,挥了挥手让他走开。
“抱歉,烈哥。”
阿威一边道歉,一边迅速走到角落,趁大家没注意时偷偷将一件外套系在了腰间。
就在同一时刻,距离仓库不远的地方,两辆卡车悄然停靠在码头边。
“建军哥,我那边的人会把外套束在腰间,你让弟兄们认准目标,千万别伤到自己人。”
mark笑着对坐在身边的王建军说道。
“嗯!”
王建军应了一声,随即拿起无线电,沉声命令道:“建国,开始行动!腰间束着外套的都是自己人,别动他们。”
话音刚落,两辆卡车几乎同时发动引擎,朝着谭成公司所在的仓库全速驶去。
此刻,谭成正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电话。
突然,“砰砰”两声巨响从门外传来,吓得他浑身一震,急忙对着身旁的小弟吼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啪啪啪啪啪~”
还没等那名小弟走出办公室,一阵密集的枪声便已传入谭成的耳中。
办公室外,mark看着眼前的情景,愣在了那里。
原本他以为王建军这些人会耍些战术,比如埋伏或者声东击西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两辆卡车直接撞开仓库大门,接着车厢里跳出几十号人,端起AK就扫射。
这一波操作简直又莽又无畏。
偏偏这些人个个身手了得,枪法精准。
在这个年代,能拿着AK扫射的就已经算是悍匪中的悍匪了,而这群人居然还能压住枪口不乱晃。
要是拉到港岛警队,怕是都能直接进入射击队了。
等mark回过神来拉开货车门准备加入战斗时,谭成的手下已经溃不成军,四处倒地。
“我艹,俊哥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比飞虎队还猛!”
mark一脸震惊,自言自语道。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赶紧去找那个给他通风报信的弟兄。
至于帮忙?
这个念头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帮人就算攻打总督府也绰绰有余,有没有他mark根本无关紧要。
没多久,mark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正趴在地上发抖的阿威。
“mark哥,你是不是从北方请来了特种部队啊?太猛了吧!”
阿威看到mark,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
此时,还有一个人的情绪同样“激动”,那就是谭成。
只是阿威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谭成却是彻底崩溃了。
在十几名小弟的掩护下,谭成朝仓库后门仓皇逃窜。
二十多米的距离,平时他十几秒就能跑完,但现在对他来说却像是跨越天堑一般。
不断有小弟被击毙,不断有人在他身边倒下。
谭成心里除了恐惧之外,只有一个念头:“草,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猛人啊,怎么这么凶!”
“砰!”
一声枪响,谭成身边最后一名小弟倒下了。
而此时,谭成离后门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但这短短的两米,却注定是他此生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嘭嘭嘭嘭……’
一阵枪声划破寂静,谭成应声倒在货仓后门的入口处,他的目光定格在货仓后门上,至死都不肯闭眼。
“走吧。”
击毙谭成之后,王建军缓步来到mark和阿威身边,冷冷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朝货仓大门走去。
而此时距离两辆卡车撞开货仓大门,仅仅过了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
依旧在这座货仓内。
“这场枪战结束得极快,对方火力异常猛烈,用的几乎全是AK自动步枪。
黄sir您看,从这里到那里,清晰可见一条交火路径,有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当场击毙。”
一位警队的枪械专家正向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还原当时的交火场景。
此刻的黄志诚双眼布满血丝,昨晚他作为指挥官,在八仙岭整整搜了一夜的山,终于将那二十名金铺劫匪全部击毙。
虽然没能活捉任何一个,但至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然而没等他睡足一个小时,又传来尖沙咀码头爆发大规模枪战的消息,这直接让黄志诚气得破口大骂。
“黄警司,死者身份已经查明,他们是一个军火与假钞走私集团,头目叫谭成。初步推测,这是一起典型的黑帮火拼案件。”
一名重案组探员边说边递上一份文件给黄志诚。
“黑帮火拼?”
黄志诚微微皱眉,接过手下递来的资料翻看起来。
片刻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某一页。
“恒达财务有限公司,疑似与谭成存在密切经济往来。”
黄志诚低声自语着。
与此同时,尖沙咀,恒达财务有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楼下。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靠路边,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容下车。
他英俊的面容与挺拔的身姿瞬间吸引了路过的女性目光。
这个人正是李泽俊。
“俊哥!”
早已等候在此的马学仁急忙迎上前去。
“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吗?”
李泽俊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全都准备好了,这次姚兴欠俊哥你的账,全都要还清。”
马学仁点头答道。
“好,出发吧。”
李泽俊轻笑一声,随后带着马学仁与封于修迈入了写字楼。
待李泽俊的身影消失在写字楼内,那些被他迷住的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太帅了!气质非凡,有钱又好看,要是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就好了。”
几个女人心里暗暗感叹。
不过她们做梦也想不到,李泽俊并非什么富家公子,而是传说中的催命阎罗……
第24章 靓坤找上门
恒达财务有限公司前台。
前台小姐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昨天刚做好的指甲,忽然余光瞥见一个大帅哥朝自己走来,立刻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接待小姐竭力向眼前英俊的男子展示她最灿烂的笑容。
“我叫李泽俊,我要见姚兴。”
李泽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她说。
“找姚先生?请问您是否提前约好了?”
看得出,尽管有些心动,这位小姐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麻烦您通知一下姚兴,告诉他我和谭成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想跟他谈一谈。”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的。”
接待小姐答应一声,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姚兴办公室的号码。
“姚先生,外面有位李先生要见您,他说……”
一分钟过后,接待小姐放下电话,微笑着对李泽俊说:“李先生,姚先生目前有点事情,请您先到会客室稍等,他忙完就会立刻见您。”
“好,谢谢。”
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后与马学仁、封于修一起跟随接待小姐步入恒达财务公司的会客室。
然而,李泽俊并未久等。
刚落座不到三分钟,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便走进来,恭敬地对他说:“李先生,姚先生请您过去。”
“谢谢。”
李泽俊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礼貌。
片刻之后。
在那位中年女性的带领下,李泽俊进入了姚兴的办公室。
“姚叔,好久不见。”
李泽俊径直坐在姚兴对面,神情自若,仿佛对方是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相比之下,此刻的姚兴则显得狼狈许多。
与早晨见到谭成时相比,他至少苍老了十岁。
“俊哥,我犯了错,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姚兴全然不顾面子,开口便向这位年纪轻轻却威势十足的年轻人求饶。
“姚叔,看样子你刚才应该已经和谭成通过话了吧?”
李泽俊并未回应姚兴的话,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俊哥,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跟死人通话?”
听到李泽俊通过前台传达的消息后,姚兴迟迟未现身,正是试图联系谭成,却毫无回音。
这让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谭成要么已死,要么已被李泽俊掌控。
显然,李泽俊此番前来,就是来找他算账的。
“姚叔,别低估自己啊。
你连我李泽俊的公司都敢吞,并且跟死人通话还不简单吗?”
李泽俊望着姚兴,脸上笑容依旧,可在姚兴眼中,那笑容却是世上最令人心惊胆战的存在。
“俊哥,是我糊涂了。
公司还给你,这些年赚的钱我也退给你,假钞电路板和客户资源都归还。
只求你能留我一条生路。”
姚兴的认输显得无比彻底。
谭成都被李泽俊如此轻易地解决,若他选择硬碰硬,下场只会更加凄惨。
此刻,他的唯一目标便是保住性命。
“姚叔,昨晚让你多活了一夜,这已是我的最大仁慈,你应该感到满足了。”
李泽俊的语气波澜不惊。
还没等姚兴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姚叔,听说你的儿女都很出色,一个在美国留学,一个在重庆深造。
不知他们是否知道他们的父亲靠歪门邪道发财?你有没有对他们坦白过?”
在港岛,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别说查询姚兴子女的信息,就连港督今天穿什么内衣都能打听到。
“李泽俊,你别得寸进尺!祸不及妻儿!”
听到李泽俊的话,姚兴顿时勃然大怒。
“姚叔,别激动啊。
祸不及妻儿?看来你也明白这句话嘛。
我还以为,派手下对付阿豪的弟弟和父亲时,你已经忘了这句话呢?”
李泽俊的语调愈发寒冷,冷得让姚兴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俊哥,别动我的家人。
你想怎样,尽管划线!”
姚兴此刻终于意识到,今日自己难逃一劫。
先前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如今他只希望能为家人保住一线生机。
“重庆和美国的消费水平那么高,你应该给你儿女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吧?”
李泽俊淡淡地看着姚兴说道。
“俊哥,看在我多年为你效力的份上,别把事情做绝。”
姚兴瞬间明白了李泽俊的意图:他要的是自己多年来积攒的所有财富——金钱、房产、股票等等,一切都在他的索取范围内。
“……”
李泽俊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姚兴。
“俊哥,我知道谭成隐藏军火和现金的地方。
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家人,我就把地点告诉你。”
在李泽俊的压力下,姚兴交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王牌。
自从发现谭成有背叛之心后,姚兴就在他的手下安插眼线,而这些隐藏军火与现金的位置正是姚兴用来制衡谭成的秘密武器。
然而,他未曾料到,自己与谭成都将被李泽俊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吞并。
“三百万港纸应该足够了吧?”
李泽俊听闻姚兴之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友善”的笑容,出手也显得格外大方。
“多谢,多谢俊哥。”
姚兴此刻的神情满是苦涩。
“学仁,把合同拿进来。”
与姚兴达成“协议”之后,李泽俊朝办公室外喊了一声。
半小时后。
“姚叔,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好好歇歇吧。”
待姚兴的所有财产以及谭成藏匿军火与现金的具体位置尽数落入囊中,李泽俊轻拍姚兴肩膀,笑着说道。
“俊哥,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姚兴此刻的神情已不再有先前的苦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姚叔,我,你还不清楚吗?”
李泽俊轻轻拍了下姚兴的肩膀,随后便带着马学仁离开了姚兴的办公室。
“是啊,你就是那个混江龙李泽俊!”
目送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姚兴低声自语。
接着,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并从里面反锁。
随后,姚兴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望向尖沙咀那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又低头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之后,他颤巍巍地爬上窗台,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就在同时。
几辆丰田轿车停在路边。
黄志诚从车上下来,快步朝恒达财务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走去,同时问跟在他身后的便衣:“那家公司在哪一层?”
‘啪~’
正当那名便衣准备回答时,一个黑影从空中急速坠落,重重砸在黄志诚前方一米的地方。
血肉四溅,黄志诚首当其冲被溅了一脸。
“啊!!!!”
周围的路人目睹这一幕,发出阵阵惊叫,甚至有人当场呕吐。
而满脸血污的黄志诚没有注意到,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从他身旁经过,与他擦肩而过……
几分钟后。
‘铃铃铃~’
李泽俊刚坐进皇冠轿车,身旁的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哥,我是大飞。”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大飞的声音立刻传来。
“大飞,有什么事?”
李泽俊平静地问道。
“靓坤找你,说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谈。”
电话那头,大飞厌恶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靓坤,开口说道。
“靓坤找我?”
李泽俊略作思索了几秒,然后说:“好吧,告诉他我一会儿到。”
在李泽俊眼中,靓坤不过是一枚送上门的棋子,这枚棋如果用得好,说不定能逼蒋天养早日来港岛。
……
蓝玫瑰夜总会。
“靠,大飞,你不是骗我吧,怎么俊哥还没到?”
靓坤已经在这里等了李泽俊差不多一个小时,忍不住对着面前的大飞抱怨。
“草,俊哥那么忙,肯见你就不错了,你还在这废话,有种你滚!”
大飞对靓坤毫无客气可言。
“草,主子回来就了不起了,装什么威风!”
听到大飞的怒骂,靓坤小声嘀咕。
要是换做别的时候,靓坤发誓一定要让大飞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叫规矩,但现在他需要李泽俊帮忙,也只能暂时压住自己的脾气。
可想而知,等会儿又会有哪个女人要承受靓坤的怒火。
这时,那个让靓坤朝思暮想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哥!”
靓坤当时就地跳了起来,把旁边的大飞都搞懵了,外人看来还以为靓坤是李泽俊的死忠小弟。
“阿坤,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李泽俊的笑容让靓坤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俊哥日理万机,我一个闲人等会儿不算什么。”
和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原本靓坤对消失三年后重新出现的李泽俊并不在意。
毕竟三年前李泽俊虽然霸气,但如今三年过去,靓坤觉得就算李泽俊有通天本领,也很难短期内在港岛这个复杂的地方掀起波澜。
然而仅仅一天,准确来说20小时内,靓坤就被狠狠打脸。
第25章 超级警察
别人或许不清楚太子和大佬b的实力,但经常与这两人针锋相对的靓坤可是门儿清。
就这么两位都被李泽俊逼得交出了铜锣湾和尖沙咀,李泽俊的能力可想而见。
本着“有利就是朋友”的原则,靓坤才跑来找李泽俊示好,看看能否捞点好处。
“阿坤,以后别这么客气,亲自跑一趟多麻烦,想找我直接打电话就好。”
李泽俊笑着说道。
‘你老妈,你倒是给个号码啊!’靓坤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说:“俊哥真是为弟兄着想。”
“同属一个社团,互相尊重很正常。”
靓坤听来,李泽俊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俊哥说得对,可惜你失踪三年,不然我们洪兴早就称霸港岛了。”靓坤一脸惋惜状,好像说得很真挚。
“不说这些了。”
听到自己失踪三年,李泽俊脸色略显变化,被靓坤尽收眼底。
接着李泽俊问道:“阿坤,说正事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感觉自己似乎捕捉到什么线索,靓坤底气更足了些,笑着说:“俊哥,很多人都说洪兴是蒋家的洪兴,我不认同。
这是全体弟兄共同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蒋家人一直当头?照这样,号码帮是不是该跟着葛菊煌姓葛,龙头之位直接传给黑骨仁后代不就完了?”
“俊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靓坤一脸激愤状。
“阿坤,你的意思是想做龙头?”李泽俊看着靓坤,表情似笑非笑。
“有俊哥在,我哪敢想龙头之位。
我只是替俊哥你不平,俊哥为社团立下如此大功,现在蒋天生生死未卜,按情理来说应该由你来做龙头,蒋天养算什么东西,就因为他姓蒋就有资格跟你争?”靓坤说得起劲,连自己都信了。
“阿坤,你能这么想,我这个做弟兄的真是高兴得很。
不过咱们社团里头,还是有很多人效忠蒋家的,这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李泽俊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逗弄一只宠物般地调侃着靓坤。
“俊哥,你可不能因为那些盲目忠诚的人,让我们这些真心为社团着想的人寒心啊!”
靓坤急切地说道,他担心如果李泽俊真的看淡权力,那刚才自己的一番表演岂不是白费力气?
“阿坤,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直说了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处?”
看到靓坤的演技漏洞百出,李泽俊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伪装。
“俊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是真心为了……”
靓坤还想挽回局面,但面对李泽俊锐利的眼神,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最终咬牙道:“俊哥,我要尖沙咀的地盘,还有,你的恒来酒店得帮我洗钱!”
原本靓坤是打算凭借手里的实力去争夺龙头之位的,但昨晚李泽俊给大佬b和太子那两记重拳实在太震撼,连带着把他也吓傻了。
回过神后,靓坤决定退一步,转而支持李泽俊上位,以此换取自己的利益。
这些年他和蒋天生关系闹得太僵,靓坤根本不相信蒋天养一旦上台会给他好果子吃。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站队李泽俊。
“阿坤,你这样帮我,真是让我感动得不行。
但我希望社团能够安稳发展,不想它分崩离析。”
听到这话,靓坤心里凉了一截,但紧接着李泽俊的下一句话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没有姓蒋的人在中间搅局,那就另当别论了。”
“俊哥,你的意思是……”
靓坤装作不解地追问。
“阿坤,如果你真想助我一臂之力,我希望你能到蒋天养那边去潜伏。
麻痹他,等时机成熟时,我们里应外合,直接……”
李泽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让靓坤假意投靠蒋天养,是为了引诱蒋天养放下戒备尽快踏入港岛——这是李泽俊的布局。
“俊哥,还是你厉害!虽然我不情愿,但为了成就你的大业,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靓坤咧开嘴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天真无邪的气息。
他认为李泽俊的计划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管最后是蒋天养赢还是李泽俊胜出,他都能从中渔利。
‘啪!’
就在靓坤沾沾自喜之际,李泽俊忽然甩起巴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右脸上,将他打得一愣一愣的。
靓坤捂住发烫的脸颊,满脸困惑地看着李泽俊:“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坤,演戏嘛,当然要演得更逼真一点才行。”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靓坤的左脸上……
几分钟后,双颊红肿的靓坤站在蓝玫瑰夜总会门口,留下了一句“李泽俊,我和你势不两立”的豪言壮语,然后钻进车里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狈的背影。
在车里,靓坤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被李泽俊连扇两巴掌后,他还得夸对方打得好,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另一边,靓坤刚走没多久,蓝玫瑰夜总会又迎来了一批意想不到的访客。
“李泽俊,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
现在我怀疑你与港岛籍男子姚兴的死亡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黄志诚走到李泽俊面前,看着这位黑道上的传奇人物,语气平静地说道。
“黄sir,让我跟我弟兄说句话,应该没问题吧?”
对于黄志诚的到来,李泽俊早有预料,笑着问道。
“不行!”
黄志诚毫不犹豫地拒绝,并拿出手铐准备强行带走李泽俊。
“这位警官,你这样,我可以起诉你侵犯我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这时,一直待在另一个房间的马学仁走了进来,大声喝止。
“你是谁?”
一名重案组的便衣立刻拦住马学仁,质问道。
“我叫马学仁,是李先生的律师。”
马学仁亮出律师证,在便衣眼前晃了晃。
“给你一分钟。”
黄志诚见状,稍微放松了一些。
“大飞,告诉阿华,昨晚存的钱可以取出来了。”
李泽俊凑到大飞耳边,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笑着对黄志诚说道:“黄sir,咱们走吧!”
几分钟后,确认李泽俊和黄志诚离开蓝玫瑰夜总会后,大飞才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阿华吗?我是大飞。
刚刚俊哥被警察带走了,他让我转告你,昨晚存的钱可以取了。”
电话一接通,大飞便急切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阿华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警方999接案热线接到一个来电:
“许承天在我手上,我知道他家人已经报警了,让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听电话!”
……
港岛警队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内,十几名重案组探员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高级督察陈家驹(出自电影《警察故事》)。
九龙总区重案组分为A、b两个大队,而每个大队下又设a、b两个小组。
b组的指挥官正是黄志诚,陈家驹则是b组下属的高级督察,整个b组由董骠(出自电影《警察故事》)统领。
原本许承天被绑架的案子虽然由廖志宗接手,但由于绑架案不属于o记的管辖范围,因此案件被移交给重案组处理。
此刻,陈家驹正接听绑匪打来的电话。
对于这个案子,他格外重视。
这种从其他部门移交过来的案件,如果办砸了,不仅他会颜面尽失,整个重案组b组也会蒙羞。
“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陈家驹,许承天绑架案由我全权负责。”
陈家驹在999指挥中心接过线路后,沉稳地开口说道。
“让许承天的家人准备一亿元不连号的现钞,准备好之后,在家里燃放烟花作为信号,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性声音。
“你们……”
‘嘟嘟嘟……’
陈家驹刚想多套几句话,对方却已果断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能定位到位置吗?”
陈家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技术人员,急切地问道。
“根据数据判断,对方应该是用公共电话打来的,但由于通话时间太短,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一名戴眼镜的警员摇头回答道。
“陈sir,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边的一名警员忍不住询问道。
“先通知许承天家人筹措赎金,只有等绑匪再次联系我们警方,才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陈家驹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开会?”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黄sir!”
“黄sir!”
第26章 钱,不过是工具
重案组b组的成员们看到来人是黄志诚,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黄sir!”
陈家驹也主动迎上前去问候。
众所周知,黄志诚比董骠年轻,且能力出众。
一旦九龙总区重案组指挥官雷蒙升职或调离,接替者几乎注定会是黄志诚。
再加上他刚刚成功侦破了尖沙咀黄金大劫案,虽然被抢的黄金尚未寻回,但这一成绩已让他风光无限。
“家驹,绑架案有新线索了吗?”
黄志诚微笑着问陈家驹。
“暂时没有,绑匪很狡猾,只交代筹钱的事,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家驹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辛苦了。”
黄志诚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随后又低声说道,“说实话,家驹,有没有兴趣调到A组来帮我?”
“靠!大黄,你又挖我的人!我早说过,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翻脸!”
陈家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带着几分沧桑感的声音便插了进来,正是他的直属上司——b组指挥官董骠。
“骠叔,我也只是求贤若渴嘛,回头请您吃顿好的补偿一下。”
黄志诚依旧满脸笑容地回应道。
“哼!”
董骠冷冷地哼了一声,让现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黄sir,您昨晚不是一直在处理案件,应该休息才对啊,怎么还跑来这里?”
为了缓和气氛,陈家驹赶紧转移了话题。
“别提了,尖沙咀码头刚发生了一场激烈枪战,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重要线索,结果那人在我面前跳楼自杀了。”
黄志诚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那这位是?”
陈家驹忽然注意到站在黄志诚身后的李泽俊,好奇地问道。
“哎,年纪大了,一宿没合眼,脑子全乱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跟我来一趟。”
黄志诚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示意李泽俊跟上自己。
当李泽俊从黄家驹身边经过时,朝陈家驹扬了扬嘴角,这一笑让陈家驹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暗想:我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人啊?
然而陈家驹做梦也想不到,许承天绑架案的主犯刚刚就从他身旁走过……
从头到尾,整个警队都被李泽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先让素素成为最大嫌疑人,而接下来的布局更是堪称绝妙,哪怕福尔摩斯重生在港岛,怕是也会办出一起冤假错案。
一分钟之后。
黄志诚的办公室内。
“李泽俊,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没让你坐老虎凳,你能不能也给我吐点真心话?”
待李泽俊坐下后,黄志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缓缓开口。
“黄sir,我一直都在全力配合警队的工作,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李泽俊脸上挂着一副真诚的笑容。
“说说看,为什么你刚从姚兴办公室出来,他就跳楼自杀?”
黄志诚看似随意,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泽俊身上,只要他有丝毫异样,都逃不过黄志诚的眼睛。
“黄sir,您可以查一下,恒达财务公司的最大股东一直都是我。
我失踪的这三年,姚兴只是帮我管理公司。
这次我找他,就是想拿回公司的控制权,没想到姚兴反应那么激烈。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让我的律师当场给他发了一封律师函。”
“或许他承受不了吧,毕竟有些东西用习惯了,就算是别人的,也可能误以为是自己的。”
李泽俊耸了耸肩,语气中透着无奈。
“没有别的原因?你没用你的身份去逼迫姚兴?”
黄志诚显然对李泽俊的话半信半疑。
“黄sir,我记得警察办案需要证据吧?”
李泽俊平静地看着黄志诚,淡淡说道。
“我只是随便聊聊,就当朋友间互相倾诉。”
黄志诚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没有。”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
黄志诚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转移了话题:“李泽俊,以前也有一个人,跟你一样,在黑道混得风生水起,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告诉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你吗?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至少还是个人。”
“可惜,最后他也变了,变得连人都不像了。”
李泽俊明白黄志诚口中的人是谁——韩琛。
他微微一笑:“黄sir,人都是会变的,比如您,您也会变的,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黄志诚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泽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眼前这个古惑仔看穿了内心。
这种感觉,令黄志诚不禁感到一阵恐惧。
“呵呵!也许吧。”
黄志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黄警官,如果您还想继续聊那些往事,我希望可以改天。
我刚从港岛回来,手头事情不少。”
显然,李泽俊已经看穿了黄志诚的用意,却并未点破。
“说到这个,李先生,我倒是好奇,过去三年您到底去了哪里?”黄志诚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地狱。”李泽俊语气缓慢,一字一顿地回应。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黄志诚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追问,就听李泽俊指向办公室窗外说道:“黄sir,看来您的同事在处理的那个案子有新进展了。”
顺着李泽俊的手指方向望去,黄志诚立刻注意到外面的大办公室里,陈家驹等人正神色凝重地围着一部电话机,显然绑匪的来电刚刚响起。
透过落地窗:
“半小时内,把钱送到观塘马游塘,接下来怎么做,等我下一步指示。”
电话那头的声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忙音。
这次没等陈家驹开口,“嘟嘟嘟”的断线声已经响起。
“通知许家那边的同事,在现金中混入标记物,马上送往马游塘。
阿邝,之后劫匪再联系,由你负责接听,A组跟我出发。”陈家驹挂掉话筒后迅速下达指令。
“明白,sir!”在场众警员齐声应答。
随即,陈家驹便带着十名重案组成员离开。
“黄sir,你们这些警察工作确实辛苦。”李泽俊看着窗外忙碌的身影,笑着感慨道。
“所以你们这些人最好少添乱。”黄志诚接过话茬。
“我一直都是守法公民。”李泽俊回答得轻描淡写。
黄志诚对此只是嗤之以鼻,冷淡回了一句:“但愿如此。”
“黄sir,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可以告辞了吗?”李泽俊转身问道,笑容依旧。
摆了整个重案组一道后,现在他该去收取报酬了。
黄志诚斜睨了他一眼,沉思片刻才说:“让你的律师去办手续吧。”
“多谢黄sir。”李泽俊微微一笑,语调平和。
十几分钟后。
九龙总区重案组门口。
目送李泽俊带着马学仁准备离去时,黄志诚忽然开口:“李泽俊,我希望你不会变成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家伙——不人不鬼的样子。”
“黄sir,我和别人不同。对我来说,钱不过是工具,我是它的主人,不是它的奴隶。”
李泽俊回头看向黄志诚,脸上挂着灿烂而真挚的笑容。
……
港岛,九华径。
“靠,你说什么?那帮混蛋又改成去钻石山了?”
一辆丰田轿车中,陈家驹紧握着大哥大,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操他奶奶的,从马游塘到井栏树,再从井栏树到濠涌,接着又从濠涌跑到径口,再从径口奔向九华径,如今竟还要去钻石山!老子都快把半个港岛跑遍了,他们竟然把我们差佬当猴子耍?”
陈家驹带着十几名重案组警员出动后,一直被绑匪牵着鼻子走。
他们乘坐的丰田轿车,满满一箱油几乎耗尽。
尽管嘴上抱怨连连,可陈家驹心里早已烦躁得快要爆炸,但他也只能强忍下来。
他朝主驾驶位置上的同事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转向钻石山。
二十分钟后,抵达钻石山。
别看这地方名字听着挺气派,实际上它是港岛赫赫有名的木屋区、贫民窟,与北边的慈云山、东边的茶果岭并列为让港岛警察头疼的区域。
虽然九龙城寨更混乱,但那片地盘是港岛警方默认放弃管理的“三不管”地带,因此钻石山、慈云山、茶果岭就成了港岛警方最难治理的三大区域。
钻石山的布局十分独特。
在港岛其他地方,以高地为贵;但在钻石山,情况截然不同——山脚下是港英政府修建的高楼屋邨,而山上则是穷人自建的木屋(参考《警察故事1》里抓捕朱韬的场景)。
此刻,一辆丰田轿车正沿着钻石山蜿蜒的山路行驶,另有四辆车远远尾随其后。
车内的两人神情高度紧张,他们是警方指派给绑匪送赎金的警员。
后座上放着两个大包,里面装满了整整一亿港纸的现金。
“叮铃铃~”
突然,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坐在副驾上的警员立刻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停车!”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开车的警员听到指令后,迅速踩下刹车。
第27章 我找十三妹!
“驹哥,阿易他们的车停下了。”陈家驹车上负责驾驶的警员立即察觉到异常。
“阿杰那辆车留在这里接应,我们继续往前开,别暴露目标。”陈家驹果断下令。
然而,就在陈家驹等人的车辆经过载有赎金的轿车时,“给你们20秒时间,把钱搬到马路边扔下去!”
两名警员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每人提着一个袋子跑到马路旁,将袋子丢下。
陈家驹见状,也马上让人停车,冲向警员扔钱的位置。
由于这里是盘山公路,在某些特定路段,路外便是悬崖。
当陈家驹赶到扔钱地点时,刚好看到两名男子捡起那两袋钞票,其中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还抬头朝他笑了笑。
“妈的!立刻联络指挥中心,让技术部门盯住追踪器。
我发誓,就算追到天边,我也要把这群混蛋抓回来!”
陈家驹被捉弄了大半天,看到绑匪脸上那抹笑容时,顿时怒火中烧。
另一边,阿华上了车后,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东西已经到手了。”
电话接通后,阿华笑着说道。
此刻,在这辆轿车的后排,两名“新兵”正忙着把袋子里的港纸拿出来,装进背包里。
“我已经抵达法藏寺了。”
电话另一端,李泽俊微笑着回应道。
他此刻正站在法藏寺的大门前,看着络绎不绝的信徒们进出这座港岛着名的寺庙。
由于法藏寺背后紧挨着狮子山、鸡胸山、黄牛山、女婆山等一系列山脉组成的港岛最大山区,
这里不仅是港岛徒步爱好者和登山客的必经之地,而且因为心理暗示的作用,许多人在爬山前都会来这里求平安香,同样,很多爬完山的人也会来还愿。
因此,与其他港岛寺庙相比,法藏寺的一大特色就是这里的“背包客”特别多。
十几分钟后,在法藏寺的哼哈殿内。
四个神情冷峻、背着背包的男人径直走到正在观赏哼哈二将塑像的李泽俊身旁。
在大枭雄系统中有一个隐藏功能:无论是阿华、封于修、徐夕这样的唯一召唤人物,还是“新兵”、“老兵”这样的消耗召唤人物,李泽俊的位置就像一个固定坐标一样,永远铭刻在他们的脑海中。
所以,无论李泽俊身在何处,阿华他们总能准确找到他。
李泽俊的手轻巧地掠过四人背着的背包,随即:
‘发现港纸2100万,可兑换10万5000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港纸2300万,可兑换11万5000系统点,是否兑换?”
……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50万系统点就收入囊中,而四个“新兵”的背包瞬间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下几张伪装成钞票的废纸躺在里面。
其实李泽俊也尝试过利用漏洞,比如用过大飞的钱、或者从周笙笙金铺拿过金子,但都无法兑换成系统点数。
显然,对于这些财产是否属于李泽俊,系统有一套自己的判定标准,并不会轻易让他钻漏洞。
在李泽俊“花光”一亿港纸后,四个“新兵”面无表情地走向法藏寺的下一个大殿,继续往里走就能到达法藏寺的后门,随后直接登上狮子山。
如此一来,陈家驹今天不仅被当成了狗遛,还被戏弄得像个猴。
几分钟后,在法藏寺外的停车场。
李泽俊坐上了一辆黑色卡罗拉轿车。
“阿华,辛苦你了。”
李泽俊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阿华笑着说道。
“俊哥,你看,警察来了。”
阿华盯着后视镜,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泽俊回头一瞥,只见陈家驹领着一群人朝法藏寺里飞奔而去,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今天可真够他们忙活的。”
随后,阿华发动汽车,朝着尖沙咀的方向驶去。
在那边,姚兴和谭成的秘密金库正等着李泽俊去“享用”。
几分钟后,法藏寺的后门处。
“呼呼呼~”
陈家驹望着眼前一条通往山上的小径,弯下腰扶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对钻石山到法藏寺这段路早已了如指掌的阿华把陈家驹等人耍得团团转,即便有支援,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信号消失在狮子山中。
“立刻请求增援,让警犬队过来!今天就算把整个狮子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些混蛋揪出来!”陈家驹满脸怒火。
自从穿上警服那天起,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他发誓一定要亲手将这帮绑匪绳之以法!
然而陈家驹并不知道,在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距离马游塘不远处的海湾上,漂浮着一艘渔船。
四个神情冷峻的男人抬着一个沉重的麻袋,合力将其抛入海中。
“咚!”
麻袋落入水面的一刹那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片水花。
不过短短几分钟后,那最后一点涟漪便消散在海面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从一开始,许承天的命运便已注定。
……
尖沙咀的一间公寓内。
“发现1100万港纸,可兑换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800万港纸,可兑换系统点,是否兑换?”
……
短短几秒之间,谭成几年的心血、姚兴几十年的积蓄化为了李泽俊枭雄系统中的点系统值。
此外,谭成仓库里的几十把枪械也将为李泽俊的“发展壮大”提供助力。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李泽俊面前:武器不足!
目前李泽俊的等级是营长,可以召唤500名手下。
如果每人配备一把枪和100发子弹,就需要500把枪和发子弹。
虽然港岛不太平,但一般的匪徒规模也就十多人,顶多需要二十来把枪和几千发子弹。
因此,在港岛,即便是像王宝、邓家勇这样“实力雄厚”的军火商,平时手头也只有一二百把枪的库存,远远无法满足李泽俊的需求。
更关键的是,这些港岛的军火商都是外人。
买几把甚至几十把枪或许还能保密,但如果要买几百把枪,恐怕整个港岛黑白两道都会被惊动。
而如果从博士那里购买武器,博士确实能够保证保密,但从暹罗到港岛的这条海上路线是否能守住秘密却是个未知数。
李泽俊眼下还没有达到能够所向披靡的程度,目前他更倾向于低调发展。
“得琢磨出个走私队伍了。”
此时,李泽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相当新颖且大胆的计划。
作为一位行动力极强的人,他想到就做,马上拿起身旁的手机,拨通了大飞的号码。
“大飞,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简短地说道。
“俊哥,有何差遣?”
大飞此刻正忙于整理铜锣湾的地盘事务,虽然忙碌但他心情不错。
俊哥一回来,他的依靠就有了;俊哥一回来,他的喜悦也来了!
“去打听一下道上搞走私的那些人,明天把他们的资料交给我。”
李泽俊时间有限,没空从头组建走私团队,直接取他人成果岂不更好?
黑吃黑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好咧,俊哥。”
大飞立刻应允下来,随后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俊哥,刚才十三妹给我打电话,问起您的联系方式,我给她吗?”
“行。”
听到这话,李泽俊唇角微微勾起,平静回应道。
十三妹这条大鱼,总算是入网了!
‘叮铃铃~’
不久后,李泽俊的手机响起一阵清脆铃声。
“谁啊?”
按下接听键后,李泽俊开口询问。
“阿俊,是我,十三妹。”
听筒中传来十三妹的声音。
“有事?”
李泽俊语气平淡。
“阿俊,现在方便吗?找个地方见个面吧。”
电话那端,十三妹的语调同样十分冷静。
“聊聊你如何对付狂人辉的事情?”
李泽俊话里带着几分调侃。
“……可以这么说!”
思索片刻,十三妹方才作答。
接着,不等李泽俊多言,十三妹继续说道:“砵兰街冰室,我在那儿等你。”
“嗯。”
李泽俊轻应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十三妹,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怪我。”
李泽俊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冷冷说道。
随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下一个号码。
“阿夕,是我,麻烦你跑一趟……”
……
另一边,砵兰街的一栋唐楼内。
“李泽俊答应赴约了?”
挂掉电话后,白头翁立即向坐在身旁的十三妹问道。
“嗯。”
十三妹点头回应。
“哈哈,他肯来就好。”
白头翁缓缓点头。
让十三妹邀请李泽俊正是白头翁的意思,他想亲自与李泽俊谈谈关于狂人辉的事。
“本叔,尽管我和李泽俊没什么交集,但他能有‘过江龙’的名号,应该不会轻易妥协。”
十三妹慢慢说道。
“十三妹,这世上每样东西都有它的价值,特别是在港岛,几乎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白头翁的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
半小时后,砵兰街冰室门外,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这家冰室坐落在砵兰街与亚皆街的交界处,和九纹龙旗下的九龙冰室不同,这里的规模更大,消费也更高,尤其是二楼的包间,深受周边白领的喜爱。
很快,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气质不凡的男子带着一个身材不高但满脸凶相的男人步入了冰室。
“我找十三妹。”
一走进冰室,李泽俊便直截了当地报出了十三妹的名字。
第28章 你这是找死!
服务员立刻领着李泽俊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包房门前。
“阿俊,你来了。”
当服务员推开房门时,十三妹立即起身向李泽俊打招呼。
“十三妹,就你一个人吗?”
李泽俊看着包厢里似乎只有十三妹一人,嘴角微微扬起,随后说道,“白头翁,别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从一开始,李泽俊逼迫十三妹去对付寸王,目的就是要引出藏在幕后的白头翁阿本。
凭寸王当年的实力,即便蒋天生袖手旁观,也不是狂人辉能轻易撼动的。
而狂人辉之所以能杀死寸王,完全是因为他背后的主使——白头翁阿本出了力。
李泽俊要为寸王报仇,自然不能只杀了狂人辉,白头翁阿本也必须付出代价!
十三妹正是李泽俊用来诱捕白头翁的棋子。
虽然别人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关联,但熟悉电影剧情的李泽俊明白,十三妹与白头翁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十三妹能够成为砵兰街的揸fit人,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白头翁的支持。
“哈哈哈,过江龙李泽俊,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是我太小瞧你了。”
随着李泽俊的话音落下,一阵刻意装作爽朗的笑声从隔壁包厢传来,接着白头翁阿本带着他的两个保镖——阿豹与可乐,出现在李泽俊面前。
“阿俊,本叔,咱们进去聊吧。”
被李泽俊揭穿自己暗中算计的行为,让十三妹略感尴尬,但她并未忘记自己的职责。
几分钟后。
“白头翁,你想跟我谈什么?”
李泽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明知故问道。
“阿俊,我的意思是,大家混江湖都是为了挣钱,寸王的死其实是个意外。
当初狂人辉只是想把他赶出砵兰街,绝无杀他的意图。
你尽管提条件,只要你这位过江龙消气就行。”
白头翁此刻觉得自己表现得相当‘讲义气’。
“阿本,昨晚我已经跟十三妹说过,很简单,四个字。”
“血债!血偿!”
听到李泽俊的回答,他放下双手,目光如炬地盯着白头翁,一字一顿地说道。
“阿俊,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堪吗?”
见李泽俊如此‘不知好歹’,白头翁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十三妹,你的意思也是这样?为了外人就对付自己社团的弟兄?”
李泽俊完全不把白头翁所谓的“警告”放在眼里,而是径直望向坐在白头翁身边的十三妹,语气平淡地问了出来。
“阿俊,我觉得咱们混江湖,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最后吃亏的不还是我们自己人?”
十三妹没有直视李泽俊的目光,声音中带着些许心虚,试图说服对方。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一句——狂人辉必死无疑!别说你白头翁,就算是港督出面也保不了他!”
李泽俊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白头翁和十三妹,话语间透着一股寒意,冷酷而坚定。
……
砵兰街。
作为港岛最着名的“红灯区”,这条绵延约两公里的路上,分布着数十家夜总会。
在这里,你能见到本地的、台岛的、澳岛的、东洋的、高丽的、欧美的、东南亚的,甚至还有印度面孔的女子。
只要你的钱包够鼓,在这里天天当新郎都不是问题。
正因如此,砵兰街成为整个港岛所有帮派争夺最激烈的地盘之一。
能够在这片地方站稳脚跟的人,无一不是在道上有名有号的人物。
狂人辉就是其中一位。
和其他绝大多数堂主不同,狂人辉成名并非因为他拳脚了得或者头脑聪明,而是因为他的疯狂与不可预测性。
白头翁之前确实没说谎,当初他并没有打算对寸王下手,是狂人辉一时脑抽,擅自做了决定。
这一天早上,狂人辉像往常一样,在自己位于砵兰街的住所里呼呼大睡。
尽管身体早已被过度挥霍掏空,但作为风月场所的老大,他依旧每天熬到深夜才休息,然后第二天勉强撑起男人的威风。
可惜,这两年这种状态出现得越来越少。
这也让他变得更加暴躁,连一些手下都受不了他的脾气,渐渐敬而远之。
此刻,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狂人辉住所外的路边。
“狂人辉就住这儿?”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造型参考《黑侠》)侧头看向身旁的东星小弟,低声问道。
这人正是徐夕。
“是的,大佬,能不能放我……”
那名小弟刚想开口求饶,却被徐夕猛然一掌拍晕过去。
随后,徐夕迅速走到狂人辉住所楼下,翻上二楼窗台,用衣服包裹住拳头,轻轻击碎玻璃,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内。
“你……”
当徐夕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正好撞见两名听到动静赶来的狂人辉手下。
他们刚要张嘴喊叫,只见徐夕身形如电般闪到两人面前,几乎眨眼之间,手中的刀片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嗬嗬嗬……”
声带被割断的两人捂住脖子,慢慢倒在地上,目光中充满了对徐夕背影的恐惧。
几分钟后——
“砰!”
一声巨响惊醒了正在梦中施展雄风的狂人辉。
“草,谁在那儿……”
那名暴躁的辉哥刚睁开眼,本想破口大骂,却猛地感觉一阵狂风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便遭受剧烈疼痛。
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他的双眼就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觉。
徐夕看着倒地昏迷的辉哥,从袖中抽出一把仅五厘米长的小刀,随后在对方颈间轻轻一抹。
动作如行云流水,仿若“庖丁解牛”。
不过十几秒,昏睡中的辉哥已然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徐夕提着一个袋子,迅速从窗户翻出辉哥的房间,一跃而下。
接着,他拎起辉哥手下的一名小弟,将其拖出轿车扔在地上,随即驾车扬长而去。
这一切,距离他踏入辉哥住所仅仅过了五分钟。
与此同时,在砵兰街的一家冰室里——
“李泽俊,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对着干了?”听到李泽俊那看似“嚣张”的话语后,白头翁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透出冰冷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样的目光对普通人或许管用,但对李泽俊却毫无作用。
“白头翁,跟你对着干?你也配吗?”面对气势逼人的白头翁,李泽俊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
“李泽俊,你未免太猖狂了!别忘了,这里是砵兰街!”此刻的白头翁已彻底失控,怒声呵斥道,连身旁的十三妹都被吓得身体一颤。
自从出道以来,无论是在帮派还是商场上,白头翁都顺风顺水。
即便是东星大佬骆驼见他也得尊称一声“本叔”。
可眼前的李泽俊,年纪不过与自己儿子相仿,却一口一个“阿本”地叫着,显然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阿本,恼羞成怒了吧?那就摔杯为号,让我瞧瞧你埋伏了多少人。”李泽俊脸上依旧挂着让白头翁极度厌恶的痞笑。
“哼!”白头翁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反击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位先生是来找李泽俊李先生的。”冰室服务员显然察觉到包厢内的紧张气氛,声音小心翼翼,手指向身边的徐夕,说完便飞快离开,速度之快堪比运动员冲刺。
“俊哥,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徐夕举起手中的手提袋递给李泽俊。
“多谢。”李泽俊笑着接过袋子,然后随手丢到了白头翁面前。
“咚~”的一声闷响,让白头翁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本,既然咱们初次见面,这就算送你的见面礼吧。”李泽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
白头翁盯着李泽俊看了片刻,随后示意身旁的阿豹打开这个袋子。
几秒之后……
“嘶~”看到手提袋里那颗表情平静的狂人辉的人头时,十三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李泽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李泽俊就已经解决了狂人辉?
“哐!”
此时,白头翁的脸庞因怒火而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显然已经被气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李泽俊对他的公然挑衅。
“李泽俊,你这是找死!”白头翁咬牙切齿地吼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包厢外响起了其他房间开门的声音。
站在白头翁身后的可乐与阿豹立刻把手伸向腰间——他们的意图显而易见。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两道黑影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便跨越了不到两米的桌距,出现在可乐与阿豹面前。
按理说,作为白头翁的贴身保镖,可乐与阿豹虽然远不及徐夕和封于修那般厉害,但支撑个五六招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偏偏这次,徐夕与封于修毫无武德可言。
一个是改造人部队的教官,一个是痴迷武艺之人,在他们心中,胜利高于一切。
两人不约而同假装进攻白头翁,吓得可乐与阿豹急忙变招去保护老大,结果却因此暴露了破绽。
对于徐夕与封于修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露出破绽就意味着一个结局:死!
第29章 来看他耍什么花招,不行吗?
仅仅三秒过后,可乐与阿豹的身体被狠狠摔向包厢大门,将准备闯入的东星小弟撞翻在地。
随后,徐夕与封于修如出笼猛虎般冲进了东星众人之中。
甚至徐夕还抽空把已经损坏的大门重新关上。
此刻,包厢内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十三妹与白头翁正襟危坐,神色紧张,而李泽俊则悠然坐在两人中间,一手搭住他们的肩膀,笑着说道:“十三妹,阿本,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事情了吧。”
“李泽俊,这次算我栽了。
这样吧,狂人辉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够解气,尽管提条件,只要能让你消气,什么都好商量。”白头翁虽然满脸不甘,但多年混迹江湖的经历让他深知“能屈能伸”的道理。
“阿本,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不过别急,我先跟十三妹聊聊。”李泽俊拍了拍白头翁的脸颊,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
……
砵兰街冰室里,十三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经营多年的砵兰街,这片由她与白头翁共同打拼出来的地盘上,她竟会像幼儿园里的小孩一样软弱无力。
听到李泽俊说要与她聊几句时,十三妹下意识地看向了对方。
“十三妹,我问你,你是不是洪兴的人?”李泽俊直视着她,平静地问道。
“是。”尽管疑惑重重,十三妹还是点了点头承认。
“那么洪兴的帮规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有人加害弟兄,应该怎样处理?”李泽俊的笑容灿烂无比,但在这笑容之下,十三妹感受到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眼见白头翁被李泽俊掐住脖子动弹不得,十三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啪!”
没等她开口,李泽俊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砰”地拍在桌上,笑嘻嘻地对她说:“十三妹,寸王是怎么死的,你该比我更清楚吧?要是你还把自己当洪兴的人,那就替寸王报仇!”
单看李泽俊的表情,旁人还以为他只是让十三妹切个水果,谁又能想到这是要她杀人呢?
此时此刻,十三妹总算恍然大悟——为何李泽俊会如此痛快地答应来砵兰街见她。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到白头翁,并且早已计划好要在今晚除掉此人。
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逼她去杀狂人辉,而是让她亲手解决白头翁。
“十三妹,别听他的,我……”
察觉到情况不妙,白头翁慌忙出声辩解。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李泽俊一掌打晕过去。
“十三妹,洪兴还有一条规矩,凡勾结外人加害弟兄者,三刀六洞,五雷诛灭!”
这一句犹如惊雷般劈进十三妹脑海,将原本已经懵掉的她猛然唤醒。
“李泽俊,本叔对我有恩,我绝不会对他下手!有种你就把我们俩一块儿做了!”
十三妹昂起头,直视李泽俊,大声吼道,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十三妹,这才有点像砵兰街揸fit人的样子嘛。
不过,你有没有为手下那些姐妹考虑过?一个社团叛徒的手下,以后还能像现在这般自在吗?”
对于十三妹的“反抗”,李泽俊似乎颇为欣赏,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思考起砵兰街堂口的未来。
“李……李泽俊,这事与她们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把别人扯进来!”
听到李泽俊如此“关心”自己和手下姐妹,十三妹顿时慌了神。
不同于洪兴其他堂口的揸fit人,十三妹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财力支撑,而这些钱又来自手下姐妹们的努力。
因此,她对姐妹们格外在意,而这恰恰成了她的致命弱点。
如今,这点要害被李泽俊轻松抓住。
“崔小小(十三妹大名),你还是太单纯了。出来混,哪有一个人能扛得住的道理?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今天,你若选择做洪兴的忠臣,那么砵兰街依旧风平浪静;若是做了叛徒,日后砵兰街会变成什么样,我也无法预料。”
说着,李泽俊将匕首推到十三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时,十三妹才注意到,李泽俊的手上戴着手套,显然一切早有预谋。
十三妹始终沉默不语,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挣扎与矛盾。
李泽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将她压得几乎窒息。
“从旺角警署到这里只需要五分钟。也就是说,报警之后,旺角警署的警察会在五分钟内赶到这里。你现在只剩下一分十八秒的时间行动,过了这个时间就别怪我无情!”
这一句冰冷的话语,无疑是李泽俊加在十三妹身上的最后一击,彻底让她无路可退。
十三妹愤怒地瞪了李泽俊一眼,随后拾起桌上的匕首。
“朝这儿刺进去。”
李泽俊淡然一笑,用手指向白头翁的心脏位置。
“对不起,本叔……”
十三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狠狠扎进了白头翁的胸口。
剧烈的疼痛让白头翁瞬间清醒过来,他睁大双眼望着眼前的十三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十三妹,你……”
“再用力点,就像切猪肉一样。”
李泽俊握住十三妹的手腕,稍稍一使劲,那锋利的匕首便毫不留情地直没入白头翁心口深处。
霎时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十三妹全身。
滚烫的血迹令她当场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李泽俊带着她走出冰室并坐进车里,她仍恍惚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待皇冠轿车驶出红磡海底隧道,抵达港岛本岛时,十三妹才逐渐回过神来。
“第一次杀人就是这样的感觉,放轻松点。”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安慰道。
“你还想干什么?”
十三妹的声音颤抖着,既有疑惑也有恐惧。
此刻,在她眼中,李泽俊早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头可怕的恶魔。
“十三妹,你为寸王报了仇,杀了东星砵兰街负责人狂人辉和他们的长辈白头翁,总该给社团里的弟兄们报个喜吧?我已经邀请了洪兴各个堂口的老大们一起为你庆功。
恭喜你啊,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说你是洪兴最没用的揸fit人了。”
李泽俊这番话犹如寒冬般渗入骨髓。
十三妹清楚得很,这一切不过是李泽俊为她编织的一场短暂的荣耀之梦,而梦醒之后,迎接她的将是牢狱之灾以及东星无休止的报复。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李泽俊,如果当初我选择直接杀死狂人辉,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经过漫长的沉默后,十三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就算你杀了狂人辉,你以为白头翁会放过你吗?”
李泽俊依旧带着那抹戏谑的笑容,缓缓开口。
“李泽俊,你好狠!”
这一刻,十三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
够辣!够狠!够绝!
眼前这个男人果然不负昔日港九传奇、过江龙李泽俊之名。
“十三妹,我刚不是跟你说过吗?出来混,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寸王把命赔给了我,我就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李泽俊望向窗外,语调平静,却让听者心头一紧。
“李泽俊,你算不上好人,却是个够义气的大哥,十三妹我认了。”
十三妹深吸一口气,重重倚在车座靠背上,缓缓合上双眼。
这一刻,她选择了接受命运。
与此同时。
砵兰街冰室里,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宋国明带着属下站在白头翁的尸体前。
因失血过多,白头翁面色惨白,再加上桌上摆放整齐的狂人辉头颅,这间包厢宛如地狱般阴森可怖。
“我要知道李泽俊和十三妹现在何处,立刻去查!”
宋国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怒道。
他心中认定,眼前的尸首与头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o记乃至整个港岛警方的挑衅。
他必须做出最强势的回击!
……
洪兴武馆内。
这片洪兴的地盘此刻热闹非凡。
“妈的,我承认李泽俊为社团立下了大功,但论职位,他不过是个红棍,严格说连参加堂口大会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召集我们这些揸fit人开会?”
人群中,傻基嗓门最大,叫得最响。
“基哥,说这么多干啥?你说俊哥没资格,那我问你,你为啥来了?”
大飞一句话把傻基问住了,愣了半天才回嘴,“我来看看李泽俊耍什么花招,怎么,不行啊?”
“基哥,聊聊天笑笑也就算了,别自己骗自己。”
大飞淡淡说道。
傻基瞪了大飞一眼,终究没再开口。
要是从前,大飞敢这么说话,他一定当场顶回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泽俊回来了。
闲聊归闲聊,真要跟李泽俊对着干,傻基可不敢。
第30章 谁有异议,尽管开口!
连大佬b和太子都栽在李泽俊手里,如今流落街头。
他傻基若与李泽俊正面冲突,怕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一旁的大佬b和太子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又看向两颊仍有些肿胀的靓坤,低声议论。
“靓坤这个废物,去找李泽俊合作,结果被抽了两个耳光,脸都丢尽了。”
尽管与李泽俊有仇,但看到靓坤被抽耳光,他们还是忍不住暗爽。
“阿b,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靓坤实力不错,如果能把他拉到蒋先生那边,也算是一股助力。”
太子则看得更远。
“你自己去吧,看见靓坤我就恶心。”
大佬b明白太子的话有道理,但他绝不愿意亲自出面。
“阿b,非常时期,要学会隐忍。”
太子劝了一句。
“别说了,李泽俊这混蛋突然召开堂口大会,也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名堂。”
大佬b不愿再谈靓坤,直接换了话题。
“谁知道呢,我总觉得他比三年前更加令人畏惧了。”
太子轻声叹息道。
三年前,他与李泽俊还并肩作战,可如今,两人却要刀兵相向,这让他感慨万千。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太子心中十分清楚,他和李泽俊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为了追随蒋天养,他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吱呀~’
突然,会馆的大门被推开,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李泽俊搀扶着满身鲜血的十三妹缓步走入会馆。
“十三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韩宾一看到十三妹浑身是血,立刻紧张起来,急切地询问道。
“别担心,我没事儿。”
十三妹抬起头看了韩宾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她明白韩宾对她的感情,但很显然,两人终究无缘携手同行。
“李泽俊,你特么对她做了什么?我警告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第一个宰了你!”
韩宾指着李泽俊,怒吼出声。
“别这么激动嘛,十三妹不仅没事,反而还有喜讯要告诉大家,是不是啊,十三妹?”
李泽俊丝毫不理会韩宾的怒火,转而望向十三妹,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十三妹。
“那个杀死四寸王的狂人辉,以及幕后的主使白头翁,已经被我亲手除掉了。”
十三妹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啪啪啪啪……’
“十三妹,真厉害!”
李泽俊率先鼓掌喝彩,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啪啪啪啪啪……’
大飞紧随其后,开始鼓掌响应;接着是傻基加入其中。
而后,不明就里的韩宾和恐龙两弟兄也跟着鼓起掌来。
最终,整个会馆掌声雷动,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十三妹,还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跟大家说吗?”
李泽俊掌控着局面,如同当年的蒋天生一般,主导着堂口大会的节奏。
“各位弟兄,狂人辉和白头翁已被我铲除。
这次之后,我八九不离十要去进修。
堂口不可一日无主,因此,我建议社团重新挑选一位新的砵兰街揸fit人。”
十三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段话。
她知道,李泽俊所要求于她的,不仅是她的青春与自由,还包括她在洪兴苦心经营的一切成果。
“十三妹,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十三妹话音刚落,韩宾便第一个站起身来质问,随后又转向李泽俊,语气恶劣地质问道:“李泽俊,这一定是你的阴谋!”
“韩宾,这是我的决定,和任何人都无关。我只希望社团看在我曾经为社团立下功劳的份上,能够善待我在砵兰街堂口的姐妹们。”
没等李泽俊开口,十三妹便直接反驳了韩宾的指责。
而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泽俊身上。
“十三妹,你真是义薄云天,我李泽俊由衷敬佩!”
李泽俊轻轻一笑,接着说道:“各位弟兄,砵兰街的局势,大家都心知肚明。要稳住那片地盘,非得有能耐的人不可。我提议大飞担任砵兰街的揸fit人。”
“靠,李泽俊,你发什么神经?一个红棍居然敢推荐堂口揸fit人,这话传出去,全港岛都会笑话我们洪兴不守规矩!”
李泽俊话音刚落,大佬b便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泽俊大声斥责。
“阿b,你他娘的别忘了,要不是俊哥打下铜锣湾,你能坐上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今天在场的谁都可以质疑俊哥的资格,唯独你和太子没这个权利!”
大飞一听也火了,立刻站起来,指着大佬b回骂道。
“阿b、大飞,这里是社团的地头,你们这么争吵,难道不怕墙上的祖宗们笑话?”
李泽俊一句话便止住了两人争执。
随后,他看向大佬b,平静地说:“大佬b,你不妨扪心自问,我李泽俊有没有资格推荐堂口的揸fit人?如果你认为我没资格,我现在就扎香退出洪兴,从此不再过问洪兴之事!”
大佬b被这番话呛得满脸通红,心中虽有一百个不服气,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整个洪兴乃至港岛黑道,谁不清楚李泽俊为社团立下的赫赫功劳?别说他大佬b,就算是蒋天生亲临,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最终,大佬b只能悻悻坐下,低头不语。
“还有谁对我的提议有异议,觉得我不配,尽管开口!”
李泽俊扫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低了下来,无人敢与他对视,完全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俊哥,洪兴上下谁敢质疑你的资格!”
傻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忙附和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
正当李泽俊准备让人进行表决时,会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到半分钟,一名小弟慌张跑进来,急切地说道:“各位大佬,外面来了一群o记探员,说要带俊哥和妹姐去警局!”
“告诉他们,我们洪兴正在开会,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后再说。”
李泽俊淡然说道。
“哼,李泽俊,你好威风!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把你和十三妹带走!”
话音未落,宋国明带着一队人闯进了会馆,听到李泽俊的话后,立刻厉声喝道。
“宋sir,洪兴的规矩是开堂议事,谈妥再闭堂。
你有什么事,等我们会议结束再说。”
李泽俊转过身,直视宋国明,缓缓说道。
“李泽俊,我是来办案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宋国明勃然大怒,声音陡然提高。
“宋sir,国有定规,家有常则。
在外我尊奉国法,可这里是洪兴的祖堂,是洪兴的地界,洪兴的规矩,在这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天!”
李泽俊直视宋国明,语气坚定,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洪兴会馆内的人,包括大佬b和太子,全都站了起来,站在了李泽俊身后。
对内他们或许会有分歧,但对外,他们是统一的洪兴人,这一刻,他们齐心对外!
“你们这是要实施拘捕?”
话音刚落,宋国明和他的o记同僚们的手都悄悄伸向腰间。
‘砰——’
此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徐夕与封于修守在门口,身后是一群昨晚李泽俊召集的“新兵”,黑压压一片。
看到这一幕,宋国明的脸色骤变。
无论他后台多硬,胆子多大,此刻也不敢贸然动手。
“宋sir,我再劝你一次,与人为善也是为自己留路。”
当宋国明陷入进退两难时,李泽俊平静地看着神色略显慌乱的宋国明,缓缓开口。
……
洪兴武馆。
听完李泽俊的话,宋国明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对方。
此刻他的怒火几乎快要将肺烧穿。
他在砵兰街冰室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
路上他曾设想过无数种情形,却未曾想到自己会陷入如此尴尬境地,进退两难。
最后,宋国明挥了挥手:“我们到外面等着。”
虽然没有说软话,但宋国明的实际行动已经是对李泽俊的妥协。
在李泽俊示意下,徐夕、封于修让开了一条路,给了宋国明最后一个台阶下。
然而宋国明并不知道,如果李泽俊愿意,他根本无法踏入洪兴精武馆的大门半步。
在进入会馆前,李泽俊就已嘱咐徐夕与封于修:若有差佬来抓人,让他们进来,但绝不允许他们离开。
宋国明不过是李泽俊的一枚棋子,是他计划中扶植大飞成为砵兰街揸fit人的关键一步。
要是连李泽俊故意布下的“诱饵”都察觉不到,那港岛警队恐怕真该反思了。
第31章 元朗找骆驼
果然,在宋国明离开后,因他的插曲再加上十三妹自身的支持,大飞取代十三妹成为砵兰街揸fit人的提案顺利通过堂口大会。
投票结束后,十三妹面无表情地朝洪兴精武馆大门走去。
“十三妹!”
韩宾见状急忙拉住她,低声说道:“快跑吧!”
“阿宾,你不懂。”
十三妹摇头,她惧怕的不是警察的追捕,而是李泽俊。
随后,十三妹紧紧搂住韩宾,在他耳边轻声叮嘱:“答应我,阿宾,无论如何都别去招惹李泽俊。”
话音刚落,她便松开手,毅然决然地朝大门走去。
“放心吧,韩宾,社团会为十三妹聘请最出色的律师。”
李泽俊拍了拍韩宾的肩膀,紧接着跟上十三妹的步伐,一同走向大门。
“……”
目送李泽俊离去的背影,韩宾沉默良久。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宾,晚上有空吗?我、你、太子和恐龙,咱们四个人聚一块儿聊聊。”
韩宾转过头,看见大佬b的笑容映入眼帘。
刹那间,他想起了刚才十三妹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随即点头回应:“好!”
与此同时,行至门口的李泽俊低声吩咐徐夕:“让马学仁去九龙总区等消息,另外通知九纹龙准备好,等我出来就去找他。”
徐夕听后,轻轻点了点头。
十几秒后——
“宋sir,我说过了,互相体谅才能共赢,大家都退一步,港岛才会更加安宁。”
来到宋国明面前的李泽俊,带着笑意说道。
“上车!”
宋国明强压下内心想要打烂李泽俊笑脸的冲动,带着他和十三妹驶向九龙总区。
四十分钟之后。
在九龙总区办公楼的审讯室里,宋国明冷冷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泽俊,开口道:“李泽俊,我早就警告过你,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举动!”
“宋sir,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看得宋国明心头火起。
“十三妹一个女人,能对付狂人辉和白头翁两个男人,难道你就觉得我们差佬都是傻子?”
宋国明提高了嗓门喝问。
“宋sir,我真的不清楚您指的是什么。”
李泽俊像个复读机似的,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砰!”
宋国明被激怒,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接着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对手下的警察说道:“把门反锁,他奶奶的,我看是这小子嘴硬还是我的拳头更硬!”
显然,宋国明打算用武力教训一下李泽俊。
然而,就在他的手下走到审讯室门口将门反锁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叮咚~”
“是谁?”
宋国明的手下拿起门边对讲机的话筒问道。
片刻之后,这个手下回头告诉宋国明:“宋sir,是秦江,秦sir。”
“开门!”
宋国明听到手下的话,立刻命令打开门。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还能装作没听见,但秦江是他的顶头上司兼靠山,这份面子他不得不给。
不过,宋国明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秦江身为九龙总区的助理指挥官,为什么会突然到这个地方来?
“宋警官,放人吧。”
令宋国明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秦江踏入审讯室后的第一句话,竟让他如遭晴天霹雳般震撼。
“江叔,为什么?”
宋国明不假思索地追问了一句。
“宋警官,在执勤时请称呼上级为长官或阿sir!”
秦江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训斥之意。
实际上,他是在向宋国明暗示:这个问题不该由你来问。
“对不起,秦sir,为什么?”
宋国明并未理会秦江的用意,不是他听不懂,而是心中实在难以释怀。
“刚接到庞麦克大律师——警队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主席的电话,如果你没有针对李泽俊犯罪的确凿证据,那么现在就该让他离开。”
秦江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话音刚落,他便走到宋国明面前,低声说道:“国明,你知道吗?你晋升警司所需的五张选票中,其中一张便是由庞麦克投出的。”
为了掌控警方高层,尤其是华人领导层,港英政府设计了一套特殊的晋升制度。
在这套体系下,一位总督察若想升任警司,必须获得五张支持票。
然而,这五张票里仅有两张来自警队内部,其余三张则分别由律政司的警队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政务司的警队权益保障评定委员会以及IcAc的警队廉洁监督委员会决定。
对于每个渴望晋升的总督察而言,那三张属于“外人”的票都至关重要。
而英国方面正是通过这种方式牢牢把控了华裔警察的晋升通道,只有符合他们标准的人才能得到提拔。
“唉……江叔,我明白了,刚才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听完秦江的话,宋国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向现实妥协。
随后他对手下吩咐道:“去通知李泽俊的律师,让他办理相关手续。”
“Yes,sir!”
下属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审讯室。
秦江轻轻拍了拍宋国明的肩膀,又瞥了一眼满脸得意笑容的李泽俊,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李泽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待秦江走后,宋国明盯着李泽俊那副从容自若的模样,胸中的怒火腾腾升起,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宋sir,要是心里憋屈的话,可以去砵兰街发泄一下,在那儿发火没人会投诉你;但如果换个地方,可就小心被别人告状哦。”
李泽俊看着宋国明,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回道。
“李泽俊,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宋国明气得脸色通红,双手攥得紧紧的,丢下这句话后快步冲出了审讯室,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因盛怒而心脏病发作。
半小时后,九龙总区办公室一楼大厅内。
“俊哥!”
当李泽俊步入大厅时,马学仁立刻迎上前去。
“学仁,辛苦你了。”
李泽俊笑着回应了一句。
“俊哥,我倒没什么累的,就是钱包受罪了。
庞麦克那个洋人可真是够狠,一个电话就狮子大开口要200万港纸。”
马学仁一边陪着李泽俊往大门走去,一边笑着说道。
“人家可是金口玉言啊,也就是你算他徒孙,不然这200万港纸都得乖乖奉上。”
李泽俊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如今的港岛,虽然华人逐渐渗入高层,但骨子里还是洋人的天下。
要是没有庞麦克的那个电话,就算宋国明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一定会把李泽俊扣上48小时。
而一个洋人的电话,就让宋国明不得不低头,哪怕气得咬牙切齿,也只能放人。
那一刻,宋国明满心愤懑不甘,而李泽俊感受到的却是深深的屈辱与荒诞。
“或许,老天让我来这儿,就是要我改变这一切!”
李泽俊低声自语着,眼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斗志。
……
一个多小时后,元朗锦田乡联谊会会馆前,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下。
随后,李泽俊带着九纹龙、徐夕和封于修朝会馆大门走去。
九纹龙虽早已投到笑面虎门下,尽管笑面虎被封于修打得永远只能笑,名义上他仍是东星的人。
这次李泽俊带九纹龙来,就是想找骆驼,让九纹龙重新回归洪兴。
“李泽俊,这事交给我吧,老顶在里面等着你呢。”
雷耀扬站在会馆门口,看到李泽俊等人后立刻开口说道。
接着不等李泽俊回应,便转身走进了会馆。
半分钟后,李泽俊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在古惑仔世界中与蒋天生齐名,甚至最终在同一部电影里谢幕的骆驼。
“哈哈,阿俊,三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
骆驼看着眼前的李泽俊,大笑道。
当年两人多次交锋,彼此都很熟稔。
“骆先生也不减当年之勇,依旧精神矍铄。”
既然骆驼如此客气,李泽俊自然也回了一句客套话。
“阿俊,你是大忙人,咱们就不闲聊了。你特地跑到元朗这个乡下来找我,究竟有何事?”
显然,骆驼并没有打算和李泽俊拉家常的意思。
事实上,在李泽俊到来之前,骆驼已经发了一通火,连李泽俊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个遍。
宋国明想的没错,骆驼同样不相信十三妹一个女人能搞定狂人辉和白头翁。
如果十三妹真有那本事,砵兰街早就清一色是她的人了,又怎么会靠手下几个小姐赚钱,打架还得靠韩宾派人撑腰?
虽然白头翁和骆驼素来不合,但这毕竟是东星的脸面问题,所以骆驼心里格外不痛快!
“骆先生,我这个弟兄之前转投到了笑面虎麾下,如今我回来了,他自然该回归洪兴跟我,只是笑面虎已不在人世,所以还请骆先生成全。”
李泽俊轻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九纹龙,缓缓开口说道。
第32章 九纹龙的地盘?
“李泽俊,你懂不懂规矩?转投要设宴席,当众三叩九谢,还得征得大佬同意并收下红包才行!”
不等骆驼回应,一旁的雷耀扬便抢先高声说道。
“骆先生,这是你的意思?”
李泽俊径直忽略了雷耀扬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骆驼身上,淡然问道。
“规矩确实如此,但港岛这些社团已经发展近百年,有些规矩早已不合时宜。
直接上红封、敬茶吧!”
骆驼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阿龙,没听见骆先生的话吗?上红封,敬茶。”
听完骆驼的话后,李泽俊转向九纹龙吩咐道。
二十分钟后,李泽俊带着九纹龙、徐夕和封于修离开,气氛看似融洽友好。
直到李泽俊的身影消失在会馆门外,雷耀扬才皱眉抱怨道:“老顶,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小子李泽俊了?”
“耀扬,你仔细想想,李泽俊为何要亲自带九纹龙来元朗找我?”
骆驼拿起一旁的烟斗,点燃其中的烟草,悠然问道。
“为了收买人心?不对……是为了试探老顶你的反应?……”
不到一分钟,雷耀扬就否定了自己的几个猜测。
终于,骆驼看不下去了,吐出一口烟雾后说道:“很简单,李泽俊想激怒我,让我提出过分要求,这样他就有了正当理由与我们东星开战。”
“老顶,他为何这么做?”
雷耀扬疑惑不解。
“蒋天生现在生死未卜,陈耀已去暹罗请蒋天养出山。
蒋家在红星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
李泽俊虽勇猛,但根基尚浅,此刻他必须使出奇招。”
“耀扬,我们东星与洪兴是世代仇敌,如果此时李泽俊突然向我们东星宣战,洪兴其他堂口的人是否也会被迫响应?”
骆驼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慢分析。
“这小子果然狡猾!”
雷耀扬对李泽俊的能力不禁刮目相看。
“耀扬,当初李泽俊能在东星、号码帮、和联胜、新记、和安乐五大社团围剿下杀出一条血路,绝非简单之辈。”
骆驼同样对李泽俊表示了高度认可,甚至感叹道:“若李泽俊是我们东星的人就好了。”
听到这话,一向自负的雷耀扬顿时心里不舒服,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坐在轿车里的李泽俊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带着九纹龙过来办个手续,却让骆驼脑补出了足足五十集电视剧的剧情。
等到李泽俊、九纹龙等人返回尖沙咀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
此时,尖沙咀凯撒夜总会门口,李泽俊与九纹龙刚从车上下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便急匆匆地朝他们奔来。
“龙哥……”
“俊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阿康原本是想唤九纹龙,可当他看到九纹龙身旁的李泽俊时,眼神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
凯撒夜总会,过去曾是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
这家夜总会,在整个尖沙咀也位列前五,太子每个月单靠收取保护费,就能进账上百万元港纸。
再加上停车场收费和从小姐身上抽成的部分,每月收入轻松超过一百五十万港纸。
所以,当太子“主动”归还尖沙咀的地盘后,九纹龙接管此地,第一件事就是稳住凯撒夜总会。
“阿康,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九纹龙先是对阿康呵斥了一句,随后立即转头对李泽俊说道:“俊哥,阿康太久没在江湖上闯荡了,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
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在九纹龙心里,弟兄归弟兄,规矩归规矩,若碰到问题就去找俊哥,那要他这个九纹龙何用?
“阿龙,既然正好碰上了,不如让阿康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泽俊明白九纹龙的意思,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俊哥让你说,你就说!”
见阿康还在犹豫不决,迟迟不开口,九纹龙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阿康确实对九纹龙忠心耿耿,但能力方面确实堪忧。
“你刚刚不是不让我说吗?”
听到九纹龙的话,阿康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看到九纹龙脸色不对,连忙接着说道:“俊哥,斧头俊手下的招积和潇洒带着一大群人到店里闹事,我们的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妈的……”
九纹龙听完阿康的话,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他刚接手的地盘,马上就有人带人来闹场子,这很明显,对方是看中了他的地盘,想要取而代之。
原因很简单,谁会没事跑夜总会玩还带着那么多人,这不是钱多烧得慌吗?
不过,九纹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阿龙,我知道你想自己解决,不想让我为难,但你毕竟刚接手这里,实力单薄,别勉强自己。”
说到这里,李泽俊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冷厉:“我刚拿回尖沙咀的地盘,斧头俊的人就敢来闹场子,这不仅是打你的脸,更是在打我的脸!”
话音未落,李泽俊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封于修和徐夕命令道:“把他们的双腿打断,我要让他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让尖沙咀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封于修与徐夕没有多言,直接带着阿康快步向凯撒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阿龙,全港岛都传遍了,连太子都被我吓得乖乖把地盘还给了尖沙咀,那招积和潇洒这两个人怎么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李泽俊望着封于修、徐夕和阿康三人的身影步入凯撒夜总会,缓缓开口问道。
“难道招积和潇洒背后还有什么靠山?他们只是被派来试探我们的牺牲品?”
九纹龙听了李泽俊的话,眼神微微一闪,略作思索后回答道:
“也有可能是这两个家伙脑子抽筋了。”
李泽俊轻轻一笑,并未表态,随后缓步朝凯撒夜总会的大门走去。
九纹龙见状,赶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在凯撒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这里是九纹龙的地盘?我怎么没听说过?九纹龙本人呢?让他滚出来跟我当面说清楚!”
潇洒一脸傲慢地对着面前几个九纹龙的小弟大声吼道。
这些小弟刚加入九纹龙的手下不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完全被潇洒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幕,让坐在沙发后的招积甚感满意。
招积虽贵为红棍,却是斧头俊手下最失意的一个。
他因前四年一直在监狱中服刑,直到不久前才重获自由,原本属于他的地盘早已物是人非。
若非潇洒忠心耿耿帮他保留了一部分实力,恐怕他早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当听到太子逃离的消息后,招积立刻动起了歪念头,想趁着李泽俊立足未稳之际,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起初招积虽有此心,却不敢付诸行动。
但一个小时之前,洪泰的太子陈泰龙找到了他,提议双方合作,拿下李泽俊在尖沙咀的地盘后平分收益。
这让招积瞬间心动不已。
李泽俊当年的威名确实令人闻风丧胆,但他毕竟失踪了三年,即便能逼走太子,那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如今有了洪泰撑腰,再加上招积自己的人马,以及他大佬斧头俊“尖东之虎”的名号,招积深信,就算打不赢李泽俊,至少也能从他那里分一杯羹。
“就是他们!”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还没等招积和潇洒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已经越过九纹龙的小弟,站到了最前面的潇洒面前。
“好啊,你们终于来了!”
潇洒兴奋地大喊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啊!!!”
仅仅一个照面,他的手臂就被徐夕硬生生掰断。
接下来,正如李泽俊所指示的那样,潇洒的双手双脚全部被打断,而身体其他部位却毫发无损。
此刻的潇洒已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像一只蠕动的蛆虫般在地上翻滚哀嚎,那痛苦的声音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全身冰凉。
“啊~~~~”
随后,这个包间仿佛变成了地狱一般,徐夕和封于修像雕刻师般精确地执行着李泽俊的指令,仅仅折断了招积的四肢。
不一会儿,包间里便多出了二十多个“爬虫”。
这一幕即便只是看上一眼,也足以让人寒毛直竖。
站在门口的阿康目睹这一切,双腿发软,胯下更是涌起一阵强烈的尿意,好在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否则恐怕早已吓得失禁。
至于九纹龙的其他小弟,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其中几人甚至萌生退意,打算从此金盆洗手,回学校安心读书。
而在包间的不远处,一位身着露肩连衣裙、容貌清秀脱俗、身材曼妙动人的少女同样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面无血色。
她颤抖着从手提包中掏出大哥大,准备报警。
第33章 尖沙咀油水滚滚
李洁莹从未想过,自己仅仅是为了教训一下天天泡夜店的父亲,假扮舞女来捉弄他,却意外撞见如此惊悚的一幕。
然而,当她刚按下第一个“9”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夺走了她的电话。
“小姑娘,第一次上班?警察叔叔忙得很,这种事情就别麻烦他们啦。”
李洁莹顺着声音抬头望去,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庞映入眼帘,尤其是对方嘴角挂着的那一抹微笑,瞬间触动了她的心弦。
“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我只是……”
“不是服务员的话,穿成这样可不太安全哦,小姑娘。”
没等李洁莹把话说完,李泽俊便将大哥大塞回她手中,留下这句话后,径直朝招积所在的包间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李洁莹犹豫良久,最终咬紧牙关,悄悄跟了上去……
……
凯撒夜总会。
李泽俊步入包厢后,命九纹龙拖着仍在哀号的招积进入包厢内的一间小屋。
“俊哥,我真是吃了豹子胆,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啊!”
被拖进小屋后,招积忍着断肢剧痛,趴在地上,额头不停地撞击地板,苦苦哀求。
要是双手还能动,他一定会狠狠抽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敢招惹李泽俊?
“招积,你在道上混了多少年?”
李泽俊用脚勾住招积的脑袋,俯视着他,语气虽平静,却让招积不寒而栗。
“十三年。”
招积急忙回答。
“十三年?那当年我打进尖沙咀的时候,你也在吧?”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却让招积头皮发麻。
“俊哥您那时候威风凛凛,我大佬都甘拜下风。”
招积这话并非刻意讨好,而是真心实意。
当年李泽俊强势闯入尖沙咀,最受冲击的莫过于新记的斧头俊。
当初斧头俊在尖沙咀称霸一方,加上两人皆姓俊,因此斧头俊与李泽俊之间的争斗尤为激烈,而斧头俊也吃了最多的亏。
如今斧头俊虽号称尖东之虎,但明眼人都知道,若非李泽俊突然消失,斧头俊绝不可能有今日的风光。
“招积,你明明知道我不好惹,还敢来招惹我,说,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有人给你灌了迷魂汤?”
李泽俊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俊哥,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现在我和我的弟兄都落到这步田地,求您放过我们吧,就当给大佬斧头俊一个面子。”
招积虽然身陷困境,却依旧没有出卖陈泰龙,也算有些义气。
李泽俊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转头对身旁的徐夕说道:“阿夕,把他脑袋劈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进了水。”
徐夕毫不犹豫,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同时朝招积逼近。
“操你妈,你还真敢玩真的!”
别人说脑子进水是打比方,可李泽俊这话却是实打实的意思。
看到徐夕一步步靠近,招积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这种感觉并非比喻,而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徐夕这个人早已在招积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的四肢正是被徐夕活生生打断的,而更可怕的是,当时徐夕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专注地拼装玩具一样,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俊哥,是洪泰的陈泰龙指使的,他说要跟我合作,拿下地盘后平分收益。”
这一刻,招积心里所谓的义气彻底烟消云散。
“跟他通个电话,问清楚他在哪儿,告诉他你马上去找他。”
李泽俊话音刚落,九纹龙便掏出了大哥大。
招积连忙报出陈泰龙的号码。
接着。
“泰龙哥,是我,招积。”
“有点麻烦,你现在在哪里?我去见你,当面详谈。”
“你在九龙塘家里?好,我半小时到。”
‘嘟嘟嘟~’
待听筒里传来忙音,招积立刻努力抬起头,满脸讨好地看着李泽俊。
“阿龙,尖沙咀是你的地盘,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你自己决定吧。”
李泽俊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小房间。
“招积,刚才俊哥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
李泽俊离开后,九纹龙蹲下身,看着招积,缓缓开口。
“没……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招积终于开了窍,头脑清醒了不少。
“招积,我们做小弟的,应该为主子排忧解难,而不是添乱,明白吗?”
九纹龙语气淡然。
“明白了,龙哥。”
招积连忙点头。
“明白了就好。”
九纹龙话音未落,随手抄起身边的铁棍,朝着招积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地一声沉闷声响,招积全身一颤,随即像是一堆散了架的破布似的,软趴趴地摔在地上。
另一边。
“阿夕、阿修,麻烦你们跑一趟九龙塘……”
李泽俊从房内走出,对候在门前的徐夕与封于修轻声交代着。
“没问题,俊哥!”
徐夕和封于修听完李泽俊的指示,齐齐点头,旋即转身离去。
随着包厢门被推开,已经在门口等了一阵子的李洁莹见到李泽俊后,双眸一亮,径直冲进包厢,笑嘻嘻地问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怎么,小妹妹,想勾搭我?”
李泽俊只瞥了一眼便心知肚明,眼前的少女明显是犯了花痴。
若是他正常发挥,今晚就能把这朵娇嫩的小花摘下。
然而,他并没有这个念头。
这一世的他已经不同于上一世——那时作为雇佣兵的他,生命朝不保夕,不知何时会踏上黄泉路,所以过得肆意妄为,别说未曾相识的少女,就算是皇室公主也照单全收。
可现在情形不同了。
吃下眼前这块鲜肉虽易,但后续麻烦不少。
对于一个女人,她碰他李泽俊之前如何,他无权干涉;但一旦她成了他的女人,他就绝不容许别人染指。
因此,面对那些仅具欲望价值的女人,李泽俊反倒提不起兴趣。
“交个朋友呗,我叫李洁莹,朋友们都喊我莹莹或者baby。”
李洁莹听了李泽俊如此直白的话语,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对他更加好奇。
她的父亲李占是港岛地产巨头占城国际的老总,自幼被宠溺长大的她从未接触过黑社会这般社会的阴暗角落,更未遇见过李泽俊这样的男人。
这种神秘感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子极具吸引力,再加上李泽俊那张让阿祖都甘拜下风的俊脸,简直让她怦然心动。
“李洁莹,我已经说过,这里不适合你,以后别来了。
还有,现在这里要清场了,你回去吧。”
李泽俊摆了摆手,示意李洁莹可以走了。
“哼,走就走,谁稀罕你啊,臭美。”
李洁莹斜睨了李泽俊一眼,朝他吐了吐舌头,随后扭身离开。
离开夜总会后,李洁莹抬头望了眼招牌,低声嘟囔道:“凯撒夜总会,臭小子,我记住你了!”
此刻,李洁莹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让她老爸李占将这家夜总会收购下来,然后由她亲自担任老板。
‘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李洁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李泽俊在她面前讨好的画面,那张精致的俏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
半小时后。
九龙塘别墅区。
作为洪泰的领头人物,陈眉虽然财力不及蒋天生、骆驼和许华炎那般雄厚,但在九龙塘购置一座配有游泳池的独立花园别墅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在别墅的客厅里。
陈泰龙正向他的父亲详细讲述着自己的宏伟蓝图。
“爸,你知道吗?尖沙咀那地方简直是油水滚滚,单是凯撒夜总会,一晚上的收入就能轻松达到几十万。
我们只要坐在那里收保护费和抽成,就有几万块进账,这比我们在观塘经营七八个场子赚得还要多。”
“我已经让招积去试探一下李泽俊的虚实。
如果成功了,我们就白赚一笔;即使失败了,麻烦也是找上斧头俊。”
听完儿子陈泰龙的计划,陈眉表情平静,等陈泰龙说完后才缓缓开口:“讲完了?”
“讲完了。”
陈泰龙的脸上依旧满是兴奋。
“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不先跟我商量?”
实际上,陈眉是在接到招积的那个电话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背着自己搞了这么大一件事情。
“爸,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当然要赶紧抓住。而且我还想给您一个惊喜。社团里的那些老家伙们都觉得我不靠谱,等我把这事办成了,看他们谁还敢背后议论我!”
提到社团里的那些长辈们,陈泰龙心中便充满怒火。
他本应继承父亲的位置,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那些老家伙们总是说他不成器,阻止他上位,以至于现在三十多岁了还一事无成。
第34章 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泽俊没那么简单对付!”
陈眉皱起眉头,面色阴沉。
“以前他确实风光无限,但他已经失踪三年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过江龙了。
就算他还剩点实力,现在他明显是想要与蒋家争锋,在这个时候,他绝不敢轻易行动。”
陈泰龙笑着回答道。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显然,陈眉对自己的儿子非常了解,凭他的智力,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爸,没人教我,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陈泰龙一口否认。
“我再问你一遍,这话是谁教你说的!”
陈眉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许多。
“是东星的雷耀扬,他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现在是我们洪泰打进尖沙咀的最佳时机。”
被父亲一喝,陈泰龙立刻把雷耀扬给供了出来。
“操你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尖沙咀那么好攻占,李泽俊那么好对付,雷耀扬和他们东星为啥自己不动手?凭什么让你占便宜?你是雷耀扬的儿子还是骆驼的私生子?”
陈眉当时就气得不行,他知道自己儿子头脑简单,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糊涂。
“你不骂我妈,谁骂我妈……”
陈泰龙被父亲一顿痛斥后,低声‘反驳’道。
“你说什么?”
陈眉那双昏花的老眼几乎要冒出火来,显然此刻他的怒气已达到顶点。
“爸,我……”
“啪——”
就在陈泰龙打算开口“认错”的瞬间,他们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熄灭,紧接着,整栋别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
九龙塘别墅区,洪泰龙头陈眉的住所内。
由于窗帘紧闭,停电之后,别墅内部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阿太,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泰龙高声喊道。
作为社团的大佬,陈眉身边一直有两名贴身保镖随行,而这两人正是洪泰中武艺最强的高手,一个叫阿太,另一个则是刀疤。
然而,在陈泰龙的话音刚落时,阿太却毫无回应。
这一沉默让陈眉父子心头顿时掠过一丝不安的感觉。
“刀疤?”
陈眉一边低声呼唤,一边将手伸向茶几,摸索片刻后,从茶几暗格里取出一把手枪。
身为黑道上的风云人物,陈眉的仇家虽不至于数不胜数,但也绝对不在少数。
因此,他家中的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目的便是防止被人窥探屋内的动静;同时,客厅和卧室也都藏着武器,以备突发状况之需。
与阿太一样,刀疤依旧毫无踪影。
这令陈眉意识到今晚的情况恐怕极为棘手。
“阿龙,打电话,让社团弟兄赶紧过来。”
陈眉迅速压低声音,对儿子吩咐道。
“好。”
陈泰龙低声答应一声,随后悄然摸向之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大哥大,试图拨通号码。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疾风迎面扑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重踢已然命中他的头部,陈泰龙双眼一翻,当即晕厥过去。
“咚——”
陈泰龙倒地的声音让陈眉猛地一惊。
与此同时,一只如铁钳般的手臂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手中的枪也被对方强行夺走。
“道上的朋友?”
被扼住喉咙的陈眉一边用力挣扎,试图掰开那只强有力的手臂,一边喘息着说道,“只要你们肯留我一条命,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知道你儿子私下贩卖毒品需要大量现金,说,钱藏在哪里了?”
扼住陈眉喉咙的徐夕缓缓开口道。
在此之前,李泽俊曾特意嘱咐他和封于修,在解决掉陈眉父子之前,务必先逼问出他们的财产下落,千万别浪费了这笔资源。
如果是普通的龙头,例如蒋天生之类的人物,李泽俊根本懒得费心,因为蒋天生的钱要么存在海外账户,要么已经转化为固定资产,手头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但陈眉则不同。
李泽俊清楚,陈泰龙一直在偷偷贩毒,而这种交易并不像连浩龙那种国际客户那样需要依赖海外账户,这就意味着陈眉父子手中必然掌握着巨额现金储备。
“朋友,我愿意拿出一千万元,只求放过我全家老小,这对你来说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陈眉当然不会愚蠢到把藏钱的地方告诉徐夕,他还在努力寻找脱身的机会。
不过,徐夕刚才那句话只是随便提一下,表示他知道陈眉的某些秘密。
随后,他随手扯下沙发上的靠垫布料,用力塞进了陈眉嘴里。
接下来,只听见:
“呼……”
短短五分钟,陈眉就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湿透,内外皆然。
之前的气势全无,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在黑暗中目光呆滞地盯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现在可以说了吗?”
徐夕一把拽出陈眉嘴里的布,冷淡地问道。
他是生化人部队的教官,精通各类技巧,审讯也是他的强项之一。
在他的手下,只有意志如钢铁般坚定的人才能承受得住这种折磨——显然,陈眉并不属于这一类人。
“二楼书房书架后面有个暗室,里面有一个保险箱,密码是……”
此时的陈眉只希望快点结束这一切。
十分钟后。
包括陈眉的保镖阿太和刀疤在内,一共七个人被绑在客厅的沙发上。
除了陈眉外,其余六人已被徐夕和封于修扼杀。
很快,徐夕的手再次掐住陈眉的脖子。
陈眉从极度痛苦中缓过神来,明白自己必死无疑。
他猜测对方肯定与自己有仇,原因很简单:既然自己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他们却仍要灭口,这说明他们就是冲着杀人来的,抢钱不过是顺带的事。
但陈眉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哪路高人,居然会遭此厄运。
有一点他很确定,绝对不是以前的仇家——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那么,只能是最近得罪过的人……
想到这里,一个人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让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力喊道:“你们是李泽俊的人对不对?阿龙他是被雷耀扬骗了才做错事的!我可以替李泽俊向你道歉……”
可惜,徐夕并没有因为陈眉这句话而减轻力道。
他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直到陈眉身体瘫软、失去气息后才松开手。
之后,徐夕和封于修各自拎着一个手提包,离开了陈眉的别墅。
半小时后。
“发现1800万港纸,可兑换9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2200万港纸,可兑换11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
“阿夕,陈眉说陈泰龙是被雷耀扬骗来对付我的?”
李泽俊一边将陈眉毕生积蓄转化为自己的系统点,一边开口问道。
“没错。”
徐夕点头回答。
“雷耀扬这家伙,我记得我好像跟他没什么矛盾啊?”
听到徐夕的言语,李泽俊微微蹙了蹙眉。
他确实与雷耀扬没有什么往来,怎么也想不明白,雷耀扬为何要如此下作。
最终,李泽俊决定不再多想,随手拿起身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建军,是我,你帮我办件事……”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既然他自己都想不通雷耀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那别人肯定也猜不到他会主动对雷耀扬下手。
因此,李泽俊打算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这个小麻烦。
另一边。
尖沙咀的一座写字楼内。
雷耀扬正和八名年轻人围坐成一圈,分享着彼此心中的困惑或是释放情绪。
这是雷耀扬十分喜爱的一种宣泄方式。
自视清高的他,对社团里那些粗鄙之事本能地排斥,反而在这种氛围中,他感到一种归属感。
很快,前面几位同伴都已倾诉完毕,轮到了雷耀扬。
“我从事这一行将近十年,可至今在行业内仍默默无闻。
另一家公司有个人,消失三年后归来,却依然声名赫赫,连我们公司的老板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人无论地位、头脑还是能力都不如我,为何看起来比我,甚至比我老板还风光?”
雷耀扬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李泽俊不过是个红棍,凭什么看起来比龙头还威风?
对于李泽俊,雷耀扬满是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对其外貌的羡慕——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模样。
所以即便骆驼叮嘱过他暂时别招惹李泽俊,他还是忍不住,唆使陈泰龙那个莽撞家伙去挑衅李泽俊。
‘铃铃铃~’
这时,一阵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不好意思。”
雷耀扬先礼貌地向这些“伙伴”道了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谁啊?”
话音刚落,雷耀扬的脸色骤然一变,怒声喝道:“肏他老母,哪个扑街敢砸我场子?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随后,在一群年轻男女惊愕的目光中,雷耀扬快步离去。
这一刻,他之前装出的文化人模样显得格外滑稽……
第35章 让他再嚣张几天!
尖沙咀,宝勒巷。
这里是九龙最为繁华的酒吧一条街,即便是放眼整个港岛,也仅次于兰桂坊的酒吧街。
短短两百米的街道,两侧分布着近三十家酒吧。
其中有一家名为蓝调的酒吧,与其他酒吧风格迥异。
别的酒吧播放的是动感舞曲,而这家放的是莫扎特;其他酒吧畅销的是人头马、伏特加和啤酒,这家最受欢迎的却是马提尼。
然而,正因为这种独特,这家酒吧吸引了不少文艺青年,另辟蹊径地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今天,这家酒吧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从门外望去,店内凌乱不堪,除了正在清理的服务员外,再无其他顾客踪影。
片刻之后,一辆宝马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酒吧外的街道边。
随即,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他望向这满目疮痍的蓝调酒吧,眼中写满了愤怒。
显然,此刻他的情绪十分激动,这个人正是雷耀扬。
“雷先生!”
“雷先生!”
雷耀扬刚下车,两名负责看守的东星小弟便急忙迎上前去问候。
与其他社团大佬不同,雷耀扬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耀扬哥,反而更倾向于被尊称为雷先生。
“查清楚是哪个混蛋干的吗?”
雷耀扬的声音冰冷而低沉。
蓝调酒吧不仅是他旗下的产业,更是他最常光顾的地方。
因为在这所有场地中,唯有这里会播放莫扎特的音乐。
“雷先生,弟兄们还在调查中,那些人看起来很陌生,之前从未见过。”
其中一名东星小弟答道。
“操!”
雷耀扬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准备踏入酒吧。
‘吱~’
就在此时,一辆轿车骤然停下,车窗还未完全停稳便探出两名男子,手持mp5朝着雷耀扬一阵猛烈扫射。
这两把mp5正是谭成“慷慨赞助”的几十把枪中的两支。
为了避免警方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李泽俊对此颇为谨慎,并特意叮嘱过王建军要统一使用同一类型的武器。
‘哒哒哒哒哒哒……’
短短几秒内,两把mp5喷出的数十发子弹将雷耀扬打得体无完肤。
接着,那辆轿车迅速启动,绝尘而去。
从停车到驶离,整个过程不足十秒。
宝勒巷的许多路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结束。
被打成筛子的雷耀扬倒在了他最爱的蓝调酒吧门口,死得极为不甘。
与此同时。
凯撒夜总会的一间包房内。
李泽俊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俊哥,斧头俊求见。”
阿康肥硕的身体快速跑到李泽俊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如今,他已经深刻认识到李泽俊的实力。
过去,在他眼中斧头俊如同天上的星辰般遥不可及,只需一句话,他与他的九龙冰室就会顷刻间消失于港岛。
哪怕是招积这样的人物,他也只能卑躬屈膝,不敢冒犯。
但自从跟随李泽俊后,斧头俊对他态度大变,不仅恭敬有加,开口便是弟兄称呼,还客气地询问是否能帮忙。
这种转变,让阿康倍感愉悦。
“带他来见我。”
听到阿康的汇报,李泽俊依旧双目紧闭,语气平淡地说道。
斧头俊正是他等待的人,一位专业的收尸人。
江湖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沾皇气。
因此,斧头俊成为了最合适的收尸人选。
无论是招积还是其他人的善后事宜,李泽俊都对他充满信任。
片刻之后。
“泽俊兄,三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阿康身旁,一名体格壮实、方脸阔耳、鼻梁高挺、五官分明的中年男子含笑对李泽俊说道。
此人正是新记的双花红棍,号称尖东之虎的斧头俊。
“阿俊,好久不见。”
听到对方称呼,李泽俊这才缓缓睁开眼帘,望向斧头俊,微笑回应。
当李泽俊喊他“阿俊”时,斧头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俊哥,你回来也不提前知会我们这些朋友一声,也好让我召集手下弟兄,免得他们冒犯了您这位大人物。”
三年前,在李泽俊单枪匹马镇住五大社团的和头宴上,双方曾定下规矩:尽管斧头俊年纪较长,但从那以后每次见面,他都得尊称李泽俊为“俊哥”,而李泽俊则唤他“阿俊”。
尽管早有约定,但时隔三年,斧头俊听闻李泽俊仍以“阿俊”相称,心中依旧不悦。
然而,他又无可奈何。
“阿俊,我李泽俊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不知者无罪,不过这次你的手下确实越界了。”
李泽俊稳坐沙发之上,气定神闲,而斧头俊则站在他面前,宛如一场审问正在进行。
“俊哥,此事我已经查明,全因招积一人之过。
这小子最近在赤柱待得心烦意乱,一时糊涂才惹事。
作为他的老大,我代他向俊哥道歉,还望俊哥宽宏大量,给他一条活路。”
斧头俊语气十分谦恭。
“无妨,阿俊,我已经决定不再追究。”
李泽俊淡然一笑,随后轻轻拍掌示意。
不久,九纹龙、徐夕和封于修三人合力将已然僵硬的招积抬进了包厢。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也不会与逝者争执,你说是不是,阿俊?”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望着斧头俊。
“……”
‘咔咔~’
目睹地上招积的尸体,斧头俊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发作,好容易才压制住怒火,拳头攥得直响。
“俊哥,招积冲撞您固然不对,但不至于性命攸关吧?”
斧头俊深吸数口气后,转向李泽俊,咬牙问道。
“哎呀,阿俊,这事怪我。
我的一个手下同样被关在赤柱太久,心浮气躁,下手没个轻重。
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替他向阿俊致歉。”
说着,李泽俊从口袋掏出两沓港纸放在茶几上,“阿俊,这是20万丧葬费,日后招积一家老小,我李泽俊自会妥善照顾。”
“俊哥,真是过江龙!手段狠辣,今日之事我记住了,就此告辞!”
斧头俊看都不看那笔钱,丢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去。
李泽俊打算用二十万港纸换取斧头俊手下一位红棍的性命,这怎么可能?要是斧头俊真的接受了这笔钱,那么今晚他必定会成为整个港岛的笑谈。
“阿俊,招积应该不会还留在你这儿吧?”
李泽俊望着斧头俊逐渐远去的背影,微笑着开口询问。
“……”
斧头俊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加快了步伐,显然他是担心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转身与李泽俊当场厮杀。
今晚,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得力的手下红棍,还有十几个受伤的小弟需要安置,对于斧头俊而言,这是难以忍受的羞辱。
几分钟后,两名新记的手下站在包间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俊……俊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招积哥的遗体搬走?”
“当然可以,辛苦你们了。”
此刻李泽俊的笑容显得格外“亲切”。
然而在凯撒夜总会大门外,斧头俊的脸色却完全没有这般“温和”,反而阴郁得令人胆寒。
“大佬,招积的事,今晚就这么算了?”
斧头俊的军师四眼青低声试探。
“算了?”
斧头俊瞥了一眼凯撒夜总会闪烁的霓虹灯牌,冷笑一声,“李泽俊得意不了多久,让他再嚣张几天!”
“大佬,难道是蒋天养?”
四眼青若有所思。
自从李泽俊重新掌控尖沙咀和铜锣湾的那一刻起,全港岛的人都知道他与蒋家彻底决裂。
如今蒋天养即将返回港岛,并且将要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而李泽俊无疑是他必须铲除的目标。
换句话说,整个港岛都在等待一场洪兴内部的战火爆发。
在斧头俊、骆驼等人眼中,李泽俊就像是那个抽中了死亡签的人,在他完成任务之前,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他,否则万一李泽俊变成一头疯狗咬他们一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斧头俊并不清楚的是,此时的骆驼几乎已经快被逼疯了……
元朗,锦田乡。
与港岛大多数社团龙头不同,骆驼从未选择住在豪华别墅里,而是始终居住于乡下的丁屋之中。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骆驼家中显得异常“喧闹”……
第36章 你是让我们当炮灰?
“昨天志伟死了,今天耀扬也死了。”
“仅仅两天时间,东星五虎就莫名其妙折损两人,连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照这样下去,再过三天,东星五虎岂不是要变成东星无虎了?”
骆驼坐在太师椅上,怒不可遏地大声斥责。
当他接到雷耀扬死讯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东星五虎中,他最器重的就是雷耀扬,结果现在竟不明不白地离开了人世?
更关键的是,东星五虎可是他骆驼亲手打造的金字招牌,代表着东星的脸面。
如今短短两天之内就死了两个人,而且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他骆驼这张老脸还能往哪里搁?东星的威严又该如何维持?
乌鸦、沙蜢、司徒浩南三人站在骆驼面前,低着头默不作声。
在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主动开口触碰骆驼的霉头。
遗憾的是,即便他们保持沉默,骆驼也断然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乌鸦、沙蜢、司徒浩南,说说你们的看法,眼下东星该何去何从?”
骆驼在宣泄了一通怒火之后,望向眼前的乌鸦、沙蜢与司徒浩南三人,开口询问道。
“老大,发一份江湖通缉令吧。
不管效果如何,我们总得表明东星的立场!”
司徒浩南稍作思量后,回应道。
“行,广而告之,悬赏五百万元港纸。
只要能协助东星找出杀害四志伟和耀扬的凶手,我立刻兑现奖金!”
骆驼略一思索,咬牙说道。
接着,不等司徒浩南等人接话,骆驼继续说道:“社团里,谁能为志伟和耀扬报仇,谁就能成为新的笑面虎和奔雷虎,接管他们的地盘。”
这一次,为了揪出凶手,骆驼可谓不惜代价,金钱、权力、名誉,他全都可以拿出来!
听到骆驼这番话,暂且不论他人,乌鸦、沙蜢与司徒浩南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吴志伟的地盘位于旺角,雷耀扬的地盘则在尖沙咀,若是能够接手这两块地盘,单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
“老大,你放心,我乌鸦定当竭尽全力为志伟和耀扬报仇!”
乌鸦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于吴志伟和雷耀扬的死,乌鸦没有丝毫哀伤,相反,若非此刻正站在骆驼面前,他恐怕早已笑出了声。
他还真要好好感谢那两位帮他除掉吴志伟和雷耀扬的人呢。
“去忙吧!”
说完正事,骆驼已无心与乌鸦等人闲聊,直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老大,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见骆驼下了逐客令,司徒浩南三人连忙向骆驼告别,随后转身离去。
“唉!”
目送乌鸦、沙蜢与司徒浩南三人离去的背影,骆驼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在深水埗的一间茶楼内,有几人同样满腹烦忧!
“b哥,你把我和我哥叫来,却什么都不肯透露,到底什么意思?我都去了八次厕所了,你还要让我们喝到什么时候?”
恐龙看着面前不断给自己和韩宾添茶的大佬b,没好气地问道。
“恐龙,别急,太子和靓坤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大佬b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可一点都没消!
原本大佬b已经跟太子表明态度,无论如何都不会与靓坤合作。
然而下午太子将靓坤被李泽俊掌掴一事汇报给蒋天养之后,蒋天养便下令让他们二人出面拉拢靓坤。
既然蒋天养发了话,大佬b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靠,b哥,你早说靓坤也会来,我就不来了。”
听到大佬b的安慰之词,恐龙的火气反而更大了。
“恐龙,再等等吧。”
此时,韩宾开口,替大佬b解了围。
‘哗啦~’
此时,包厢的滑门被推开,太子和靓坤步入了大佬b、韩琛以及恐龙所在的房间。
“抱歉,电影公司临时加了一场戏,非要我到场指导。”
靓坤嘴上道歉,但态度敷衍,笑容显得虚伪至极。
“少装了,什么狗屁指导,我看你是亲自上阵了吧!”
恐龙讥讽道。
“怎么着,恐龙,你也想来一段?没问题啊,我给你安排个白妹再找个黑妹,跟你玩个夹心大餐,保证让你一夜成名。”
靓坤咧嘴坏笑。
“去你妈的,太子哥、b哥,要是今晚就聊这种废话,那我就告辞了。”
恐龙作势要起身离开。
“恐龙,别冲动,正事马上说。”
太子连忙把恐龙按回座位,转头对靓坤说道:“靓坤,咱们可是约好的。
如果你不想谈,现在就可以走!”
“好好好,是我错了,恐龙,我对不起你。”
靓坤假模假样地道歉后,独自坐在一旁的角落里。
对于靓坤这样的态度,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四人虽然心中反感,但也觉得这完全符合他的风格——就是个欠揍的东西……
“人都到齐了,那我直说了。”
等大家都坐下后,大佬b率先开口,“各位,李泽俊是什么德行,你们应该都清楚。
我和太子目前的情况就不多说了。
韩宾,咱们就说十三妹的事,你觉得一个女人能单枪匹马干掉狂人辉和白头翁吗?”
“你觉得呢?”
韩宾冷冷回应。
“十三妹把砵兰街的场子交给大飞打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李泽俊在背后操控。
我可以断言,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他整死,整个洪兴都会变成他的天下。”
大佬b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b哥,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大佬b的话音刚落,恐龙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以李泽俊的能力和手段,我们要扳倒他,实在太难。
洪兴上下,只有蒋家有资格名正言顺地制衡他。”
“我也不瞒各位,我和太子已经联系过蒋先生了,他很快就会从暹罗返回港岛。”
大佬b缓缓说道。
“很快是多久?”
靓坤听到这里,眼神微微闪烁,插嘴问道。
“蒋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揸fit人先结成同盟,按兵不动,静候他的指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就联手行动,一次性解决李泽俊!”
大佬b没有理会靓坤的问题,继续说道。
“所以,你是让我们当炮灰?”
靓坤幽幽开口。
“靓坤,如果你不想听,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大佬b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开喷。
“当我没说过话。”
靓坤耸耸肩,闭口不言。
直到三十分钟之后,大佬b与太子等五人才从茶楼中离去。
走出茶楼后,靓坤立刻坐进自己的奔驰车里,掏出砖头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靓坤……”
与此同时。
在九龙总区的重案组办公室内——
“哎呀,累惨了!”
陈家驹摘下腰间的枪套,随手丢到办公桌上,然后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绑匪那边处理好了?”
正在加班的黄志诚听到动静,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随口问道。
“别提了,今天跑了一整天山路,三条警犬都快报废了。好不容易把那帮家伙围住,结果他们一个个拼命反抗,最后一个更是……”
说到这里,陈家驹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几秒后才继续说道:“那个家伙,眼瞅着要被抓住的时候,居然自杀了!真是他娘的疯子,死都不肯让我们警察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能击毙总比让逃了好。”
黄志诚笑了笑,试图安慰他。
“唉,别说这些了,虽然人是死了,可钱也不见了。那四个混蛋的背包里,只有几张我们事先放进去的标记钞票,别的连根毛都没找到。”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在山上耍我们玩,真正的同伙早就带着钱跑了。”
陈家驹一脸郁闷地抱怨道。
听完陈家驹的话,黄志诚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忙活了一整晚的金铺抢劫案,两起案件的抓捕过程竟然如此相似:最后都是嫌疑人落网时物品不翼而飞。
不过除了这一点外,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出这两起案件更多的共同点。
毕竟,绑架案的主犯梁月莲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金铺抢劫案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黄志诚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赶紧下班吧,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
“唉,也只能这样了。”
陈家驹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无论是黄志诚还是陈家驹,都还不知道,不管是金铺抢劫案还是许承天绑架案,其实都只是开胃小菜。
就在明天,真正的大事即将发生——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案,竟然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整个港岛的历史……
第37章 对不起,老板……
九龙塘别墅区。
陈眉一家遇害的第二天清晨,钟点工前往别墅准备开工时才发现尸体,并立即报警。
“阿嫂,你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七具尸体之外,现场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九龙总区黄大仙警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张崇邦,目光温和地注视着眼前的报案人,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耐心询问细节。
可惜的是,这位大姐当时被吓得六神无主。
作为事件的第一目击者,她却没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邦主,您这边可有什么进展?”
张崇邦的下属——绰号“大白鲨”的警员走上前来,边问话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他。
“我这边没什么发现,看你的样子,估计你那边也没收获吧。”
张崇邦先回应了大白鲨的问题,随后推开了他递来的香烟,笑着解释道:“已经戒了,老婆怀孕四个月,受不了烟味。”
“嫂子有了?那可得恭喜恭喜!邦主,您这喜事还藏着掖着呢!”
大白鲨听后,立刻向张崇邦道贺。
“你嫂子之前有过流产的经历,前三个月是关键期,怕又是一场空欢喜,所以没敢告诉你们。”
提到这件事时,张崇邦的神情略显沉重。
“邦主,以后一定要对嫂子更好些,她真的不容易啊。”
大白鲨拍拍张崇邦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自己的老婆,我能不疼爱吗?”
张崇邦笑着回答。
这时,大白鲨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低声说道:“邦主,还有两周,阿敖他们就要刑满释放了。”
听到这话,张崇邦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根烟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低声回道:“我知道。”
“邦主,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弟兄们说。”
大白鲨压低声音提醒。
“阿敖他们应该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不用太担心。”
张崇邦嘴上这么说,脑海中却浮现出五年前邱刚敖被判罪时看向他的眼神——没有责怪,也没有失望,只有深深的冷漠。
想到这里,张崇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道:“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邦主,现场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那些歹徒很狡猾,我们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唯一能确定的是,有六人是在昏迷状态下因窒息而亡。”
“唯独一名叫陈眉的是在清醒状态下,而且他的身上留下了很多被打后的淤青。
另外,我们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发现保险箱被人打开过,里面的贵重物品全都被盗走了。”
大白鲨将现场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在清醒状态下窒息身亡,身上有淤青痕迹,家里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看来这些劫匪的主要目的就是钱!”
显然,张崇邦已经被误导了。
而正是这个误导了张崇邦的关键人物——李泽俊,此刻正站在太平山山顶的观景台旁,靠着栏杆,看着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海峡上泛起的金色波光。
在他所在位置的下方,便是全港岛最着名的富豪居住区。
太平山高级住宅区。
整个太平山住宅区不过百来栋别墅,每一位居住在此的人都堪称港岛岛声名显赫的重量级人物。
就像当年那位名声大噪的“五亿探长”雷洛,他也在太平山花费巨资购置了一处豪宅。
然而,即便是雷洛这样的大人物,他的别墅也仅位于半山腰的位置,由此可见太平山的尊贵程度。
此刻,阿华走到李泽俊身边,低声说道:“俊哥,王百万大约会在九点钟出门,先前往世茂集团总部大厦处理事务,随后便会去浅水湾,与港姐莫莉在私人游艇上秘密相会。”
“上次他和五位港姐荒淫无度的事情被媒体曝光后,汤茱蒂非常愤怒,所以现在王百万跟港姐见面时都格外谨慎,要么是在私人游艇上,要么就是在自己的别墅里。”
昨天上午,李泽俊亲眼目睹了王百万与汤茱蒂的一幕之后,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绑架这位港岛知名的富豪、世茂集团的董事长王百万。
于是,他立刻让阿华去调查关于王百万的所有信息。
之所以选择对王百万下手,首先当然是因为王百万财力雄厚;其次则是因为他的妻子正是汤茱蒂。
而汤茱蒂对李泽俊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
“阿华,要是你去做私家侦探的话,估计连福尔摩斯都要甘拜下风。”听完阿华的汇报,李泽俊忍不住调侃道。
仅仅一天时间,就能把王百万的生活规律摸得如此透彻,李泽俊不禁感叹,就算是cIA的情报人员,也不过如此吧。
“这些消息都是从王百万的司机那里打听到的。
我给他的家人安上了足够的炸药,他自然什么都跟我说了。”阿华轻描淡写地说道。
“呃……当我没说过刚才那句话。”李泽俊无奈摇头,心下感慨:果然还是你厉害,阿华!
“俊哥,我觉得应该在柯士甸道与夏力道交汇的地方动手,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阿华,我对过程没兴趣,我只关心结果。”
“明白,俊哥!”阿华点头回应。
“这早晨的霞光真美啊,早起爬上太平山欣赏风景还真是值得,看来今天不会白忙活。”李泽俊迎着柔和的海风,望着远方天际绚烂的云彩,笑着说道。
“俊哥,放心吧,今天您一定会有收获的。”阿华同样眺望远方,语气平静。
不过,两人的视线方向却不同:李泽俊注视的是天空,而阿华关注的则是脚下的大地。
此时,太平山26号别墅内。
“老爷早!”
“老爷早!”
……
伴随着一声声问候,王百万迈步走出了别墅。
他的司机阿明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王百万出来后,迅速拉开了身旁劳斯莱斯轿车的后排车门,并恭敬地喊道:“老爷早!”
王百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坐进了车中。
不一会儿,汽车发动起来。
透过车窗,王百万看到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目送自己的汤茱蒂。
这一幕让他的表情瞬间凝重,接着便拉下车窗的遮光帘,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
他和汤茱蒂经过多年婚姻的洗礼,早已失去了当初那份你侬我侬的情感。
近几年来,双方家族在集团利益上的激烈争夺更是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从曾经的亲密无间逐渐演变为形同陌路,甚至隐隐带有几分敌对之势。
然而,正因为汤茱蒂正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王百万并未察觉到此刻司机阿明目光中的些许异常——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份愧疚,又或者是一种难掩的紧张。
而王百万更无法预料的是,接下来他的名字竟会以一种独特的方式传遍整个港岛……
柯士甸道与夏力道的交叉口。
两部轿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分别坐在不同的车里。
每辆车中还坐着三名神情冷峻、经验丰富的退伍老兵。
马路东侧目前还是一片树林。
从这个位置向北可直达旧山顶道,向东能通往芬梨道,向南则可通过薄扶林水塘道或山顶道离开。
可以说,阿华挑选的这个地方是太平山最重要的交通节点,也是实施绑票行动的理想地点。
一旦得手,可以迅速逃往港岛任何方向。
此时,一辆劳斯莱斯正缓缓驶来。
“阿明,播放点音乐。”
坐在后排的王百万今天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便让司机放些音乐,希望能平复心情。
“好的,老板!”
阿明低声应了一句,随即伸手拿过一张cd。
“阿明,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番话让王百万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老板……我生病了,年轻时受过伤,神经受损。”
阿明瞳孔微缩,赶紧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听完后,王百万没有再追问,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听起了音乐。
当时的港岛富豪尚未经历过张世豪、叶继欢等悍匪的威胁,出行通常只配备一个曾当过警察的司机,远不及十年后那样每次出门都至少有两辆车护送、四名保镖随行,生怕被歹徒盯上。
很快,劳斯莱斯即将到达柯士甸道与夏力道的交汇处。
“来了!”
停在路边的车内,王建军戴上了小丑面具。
此刻,王百万随着音乐的节奏用手拍着大腿,几乎要跟着哼唱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吱——”
劳斯莱斯猛然刹车,惯性差点将王百万撞向前排座椅。
“阿明,你在搞什么?”
王百万本能地问了一句。
“咔嚓~”
紧接着,他听到了车门解锁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车门就被猛地拉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手持麻布袋,直接套住王百万的头,并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拖出了劳斯莱斯。
“对不起,老板。”
阿明垂下头,不停地喃喃道歉,却不敢直视这一幕。
这时,旁边车门也被拉开,阿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名戴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正用枪指着自己。
下一秒:
“砰砰砰~”
王建国戴上手套,迅速从阿明的西装口袋中取走了窃听器,然后转身离去。
短短不到半分钟,王百万被掳走,而司机阿明已倒在血泊之中。
此刻,劳斯莱斯的音响里依旧流淌着悦耳的旋律……
第38章 劲爆新闻!
另一边,太平山顶的一处厂房内。
“滋滋滋~”
阿华手中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轻按接收键,随即王建军的声音从中传出:“搞定了。”
“俊哥,看样子今天您要大获全胜啊!”
阿华转头冲身边的李泽俊grin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阿华,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富豪都爱住这儿了,这地方真让人有种统领天下的感觉。”
李泽俊没有顺着阿华的话继续聊下去,而是伸开双臂,仿佛整个香港尽收眼底一般。
“阿华,接下来,就让全香港的人都来见证我们的杰作吧!”
不等阿华回应,李泽俊便侧过脸,朝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缓缓说道。
“明白,俊哥!”
听到这话,阿华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激动。
尽管他是系统创造的角色,但他不仅对李泽俊绝对效忠,还会优先考虑对方利益,同时也保留了自己的独立人格与思考能力。
对于即将展开的这场“表演”,他同样充满期待。
同一时刻,汤茱蒂正在餐厅享用早餐。
早年间,王百万主外,她主内,对公司事务并不怎么关心。
然而近几年,由于某些原因,汤茱蒂也开始每天前往公司。
不过为了避免和王百万同行,她通常会比他晚半小时出发。
“夫人,您的信件到了。”
这时,一名管家端着一摞信件走到汤茱蒂身旁,恭敬地递了过去。
“交给阿成筛选一下,没什么要紧的内容就直接处理掉。”
汤茱蒂扫了一眼那叠信,随口吩咐道。
对她这样的豪门贵妇而言,每天收到的信实在太多了——求助的、推销的、求职的……她根本没兴趣一一过目。
然而,就在管家准备离开时,汤茱蒂忽然开口:“把最上面那封留下。”
“是,夫人。”
管家迅速将第一封信放到桌上,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
其实有人为了确保这封信被放在首位,特意塞给他一万港币,但他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汤茱蒂没有追问,而是拿起信封,看到上面写着“大鼻妹”
三个字时,眉头微微皱起,既疑惑又恍惚。
这个称呼是她与王百万恋爱时期,王百万给她的昵称。
但如今,显然王百万不会再这样叫她了。
那么,写这封信的人究竟是谁?
片刻后,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只匆匆瞥了一眼内容,便猛地站了起来。
“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旁边的佣人赶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
汤茱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将手中的信纸揣进兜里,对佣人说道:“阿梅,今天的汤太咸了。”
说完,她径直走上二楼。
“汤太咸?我记得我没多放盐啊!”
汤茱蒂的一句话让阿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汤茱蒂上了二楼,随即疾步踏入书房,把门反扣,然后从衣兜里取出那封信笺,再次细细阅读起来。
没过多久,她取下书架上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我是汤茱蒂,您是哪位?”
电话接通后,汤茱蒂神情变得严肃,沉稳地开口询问。
另一边,在港岛警队港岛总区重案组的办公室里,警司郑松仁正埋头处理文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您好,请问是哪位?”
郑松仁拿起听筒,礼貌地问道。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来,语气顿时恭敬许多:“长官,有何指示?”
“明白,一定完成任务,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他迅速挂断电话,大步走出办公室,高声喊道:“全体注意!立即停止手头工作,有紧急任务!”
“郑警司,到底发生何事?”
总督察方逸华抬头看向郑松仁,疑惑地问道。
两人既是上下级,又是亲密伴侣,对方逸华而言,郑松仁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寻常的信息。
“五分钟后接到报警,在柯士甸道与夏力道交界处发生一起重大案件——世茂集团董事长王百万遭到绑架,其司机林国明被枪击身亡。”
郑松仁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现场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王百万可是港岛排名前二十的大富豪,这样的绑架案必定会成为轰动全城的新闻。
郑松仁早料到属下的反应,他继续补充道:“署长刚刚亲自来电,命令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资源,确保王百万的安全。”
随后,他郑重宣布:“即刻起成立专案组,重案组全员参与,放下现有任务全力投入此案。”
“方sir!”
郑松仁点将时目光如炬。
“在!”
方逸华立刻挺身应答。
“你立刻带人前往王百万家中,保护他的夫人汤茱蒂,绑匪索要赎金时,必然会与她取得联系。”
“遵命,sir!”
方逸华果断回应。
“李sir,你速去案发现场……”
随着郑松仁的调度指挥,整个港岛总区重案组迅速行动起来。
然而,他们尚不清楚,这起案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他们的掌控范围。
二十分钟后。
“汤太太,我是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方逸华,之前已和您通过电话。”
方逸华注视着眼前这位身高相仿的女性,语气温和却坚定。
“嗯,我知道了。”
汤茱蒂微微点头,面容平静如水。
“实在抱歉,您的丈夫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但请您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营救您的丈夫。”
方逸华望着比自己还要镇定的汤茱蒂,心中暗想,那些八卦杂志所言非虚,汤茱蒂和王百万的关系确实不睦。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眼下百万不在,公司诸多事务需要我亲自处理,所以……”
汤茱蒂话至此处,略作停顿。
“汤太太,我们不会干扰您的工作,请您自便。”
尽管汤茱蒂未将话说完,但方逸华顷刻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嗯。”
汤茱蒂轻轻颔首,随后站起身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已至上午十一点。
直至此刻,汤茱蒂仍未接到绑匪索要赎金的电话,这让方逸华不禁开始忧虑起来。
与此同时。
亚洲电视台新闻部。
新闻部总监黎小田正与部门的顶尖记者乐慧贞商讨事情。
“黎总监,有个人送来了这盘录像带,声称只要我们在电视台播出,就一定能够造成轰动效应。”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跑进办公室,向黎小田禀报道。
“切,每天都有几个愣头青说手里的新闻会火,无非是想骗取线索费,先把录像带放桌上,我等下再看。”
黎小田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然后又对乐慧贞说道:“阿贞,我知道你是做新闻记者的,并非娱乐版块,但我们新闻部如今不是快揭不开锅了吗?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去追踪一下龙威的事情吧!”
“四眼田,不如你还是先看看这个所谓的劲爆新闻吧,说不定真的能一鸣惊人呢。”
乐慧贞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字:拖。
“那我可事先说好,如果这条新闻是为了骗钱,那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黎小田无可奈何,只得拿起那盘录像带,放进机器里,按下了播放键。
然而,当画面映入黎小田和乐慧贞的眼帘时,即便二人见惯了大场面,仍旧当场愣住。
只见画面中,经常出现在新闻中的世茂集团总裁王百万正坐在一把木椅上,神色慌张地说道:“我是王百万,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10亿港币的赎金。”
说到这里,画面中的王百万稍作停顿,接着他猛地睁大双眼,大声呼喊道:“老婆,我错了,快来救救我!”
‘滋~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
看完这段视频后,黎小田与乐慧贞相视一笑,彼此都早已笑逐颜开。
当天中午,正在现场勘查的重案组警司郑松仁被紧急召回了港岛警队总部。
待松仁抵达警队十七层会议室时,赫然发现此地聚集的全是他的上级领导。
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指挥官、cId总警司、刑事处处长,甚至警务处副处长(行动)亦在场。
这个标准,该不会……
郑松仁瞬间明白过来,能主导这场会议的人是谁,他的表情顿时因惊讶而变化。
紧接着是不解,虽然王百万确实是港岛的顶级富豪,但他似乎还没达到如此举足轻重的地步吧?
“郑警司,请坐下。”
郑松仁的直接上司、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吴松毅见他愣在原地,马上小声催促。
“吴sir,怎么回事?”
听到吴松毅的话,郑松仁才回过神来,赶忙坐在吴松毅旁边,低声询问。
“你没关注电视新闻吗?”
吴松毅斜瞟了郑松仁一眼,随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对了,你是没空看新闻。
王百万被绑架的事已经被媒体披露了,这下警方有得忙了。”
“……”
吴松毅的话让郑松仁有些摸不着头脑,被媒体曝光又怎样?警方被曝光的案子还少吗?为何这次就麻烦了?
第39章 十亿!
就在郑松仁想继续追问时,
“处长到!”
听到这声音,郑松仁也顾不上多问,立刻随着在场众人站起身,对着走进来的白发老外齐声喊道:“处长好!”
“嗯,大家都坐下吧。”
警务处处长麦仁浩用夹生的中文说道。
接着,在麦仁浩的手势下,他的秘书打开了会议室里的电视。
电视调到了无线电视台频道。
但播放的画面与平时无线电视台的内容不同,非常模糊,像是私人用摄像机拍摄的。
尽管画面平平无奇,可内容却让郑松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他终于清楚,为何王百万被绑架会震动整个警队最高层。
播完这段视频后,麦仁浩的秘书关掉了电视。
此时,麦仁浩才开口说道:“各位,这是对我们港岛警察队伍全体成员的挑战,对此挑衅,我们必须作出最坚决的回应!”
这句话,麦仁浩说得铿锵有力。
随后,他继续说道:“陈陶然处长。”
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迅速回应:“到!”
“这起绑架案现在由你全权处理,无论调动多少人手,涉及多少部门,我一概同意。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港岛警察队伍不容冒犯!”
麦仁浩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Yes,sir!”
现场所有警队高层全都站起来,高声应答。
与此同时,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靠在世茂集团总部大楼前的路边。
正是惹怒警队一哥的始作俑者李泽俊放下车窗,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座63层高的大厦,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要知道,世茂集团总部大楼位于港岛寸土寸金的中环,为了拿下这块地皮,世茂集团花费了31亿港纸。
银行评估这栋63层的摩天大楼价值达110亿港纸,单凭这座建筑,便足以证明世茂集团作为港岛第五大地产商的地位。
此刻,位于大楼35层的汤茱蒂办公室内。
汤茱蒂站在落地窗前,表面上正俯瞰中环川流不息的繁华街景,但若有人仔细观察她的双眼,便会发现她目光空洞,显然心神游离。
“咚咚咚~”
“老板,是我。”
敲门声乍响,打断了汤茱蒂的思绪。
她回过神来,听出这是自己的秘书程文静的声音。
“进来。”
程文静推门而入,轻声说道:“老板,有一位李先生找您,说是与您约好了。”
汤茱蒂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早上她看完那封信后拨通的号码,接听者正是这位自称姓李的人。
他曾告知她会亲自来到世茂集团总部,并到她的办公室见面。
汤茱蒂没想到,此人竟真的有胆量前来!思索片刻,她开口问道:“那位方警官还在吗?”
“方警官一直在您安排给她的那间办公室里。”
程文静迅速答道。
汤茱蒂略作沉思,随后吩咐道:“好,带李先生进来吧。”
“好的,老板。”
程文静展露一抹甜美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随着程文静再次推开办公室大门,汤茱蒂终于见到了这位李先生的真容。
他比汤茱蒂预想的更为年轻,一身紫金西服更凸显出他的非凡气质。
加之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桀骜不驯的特质,汤茱蒂心中暗忖,这样的人如果不去当绑匪,转而陪富婆消遣,想必也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可能更多。
与此同时,李泽俊也在打量着汤茱蒂。
她微卷的半长发与职业套装相得益彰,高挑的身材使她在人群中尤为醒目。
尤其是她干练又不失富贵气的气质,让人难以忘怀。
“文静,你先去忙吧。”
汤茱蒂在端详完李泽俊后,挥了挥手示意程文静离开。
待程文静关上房门后,汤茱蒂才转向李泽俊,开口道:“李先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来。”
“汤小姐,我向来都是守信之人。”
李泽俊淡然一笑,缓缓答道。
“警察此刻就在不到20米之外的地方,你就不怕我叫他们过来?”
汤茱蒂盯着李泽俊,表情似笑非笑。
“汤小姐,我为何要怕?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同样意味深长。
仅仅几句对话,两人便完成了初次的较量。
汤茱蒂郑重警告李泽俊,希望他适可而止,否则自己随时可能撕破脸。
而李泽俊的回答更为犀利——大家既可能是遵纪守法的市民,也可能都不是。
“哈哈哈哈哈!”
听完李泽俊的话,汤茱蒂忍不住笑了足足半分钟,才看着他说:“一个勒索十亿港纸的‘守法市民’?”
“汤小姐,十亿港纸与世茂集团相比,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说道。
随即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再说,王百万身为世茂集团的董事长,区区十亿,怕是连他的零头都算不上。”
“十亿都填不满你?那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汤茱蒂的脸色微微一变。
如果之前她威胁要叫警察只是吓唬人的话,此刻她真的有些动了报警的念头。
毕竟,和懂得进退的聪明人合作让人安心,但与贪婪无度的聪明人合作,则只会把自己拖下水。
“汤小姐,别紧张,我不要钱,我只要这栋大楼的设计图纸,这对您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你要这栋楼的设计图做什么?”
汤茱蒂皱起眉头,紧紧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想看穿他的心思。
“汤小姐,我要做什么,恐怕您并不想知道。”
李泽俊淡然回应。
沉默片刻后,汤茱蒂终于点头答应:“好,我给你。”
说罢,她转身走向保险柜,打开之后取出一叠厚厚的图纸。
手指轻轻拂过这些文件,她低声感慨道:“这栋楼是我和百万的心血结晶,为了它,我们熬过了多少个夜晚,开了无数次会议……可惜,楼还是那栋楼,可人却早已不是那个人了。”
这番话不知是对李泽俊所说,还是对自己的一声叹息。
随后,她将图纸递到李泽俊手中。
“多谢,汤小姐。
作为回报,你可以让你丈夫选择一种死法。”
李泽俊一边把图纸放进公文包,一边微笑着吐出了一句冷酷的话语。
“让他走得痛快一点吧。”
汤茱蒂同样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
“很好,那么汤小姐,请您今晚配合我们的行动。”
李泽俊点点头,接着详细说明了今晚需要她做的事情。
“你真是个疯狂的人!”
听完计划后,汤茱蒂望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敢如此大胆行事。
然而,汤茱蒂并不知道,即便如此大胆激进,这依然只是李泽俊计划的一部分。
“汤小姐,我就当这是你在夸奖我了。”
面对汤茱迪的“感慨”,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口回应了一句。
稍作停顿后,他又接着说道:“最后还有一件事,这是我个人的小请求,答应与否全凭汤小姐的意思。”
“嗯?”
听到这话,汤茱蒂原本刚刚放松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此时,李泽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汤茱蒂,同时开口道:“汤小姐,近年来港岛的抢劫案和绑架案越来越多,而且我可以肯定,这种情况在短时间内不会好转。
无论是您本人还是您的产业,如果需要专业安保服务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安保公司绝对值得信赖。”
听完李泽俊这番话,汤茱蒂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绑匪居然说自己经营的安保公司很专业?
不过,汤茱蒂毕竟不是一般人,她强忍住笑意,看了一眼名片上写着的“神龙安保公司经理李泽俊”
几个字,然后回答道:“李泽俊,我答应你,让你们神龙安保公司负责世茂集团的安保工作。”
“汤小姐,相信我,最顶尖的劫匪往往比最专业的保安更懂安全,你的决定一定不会错。”
留下这句话后,李泽俊转身离开了汤茱蒂的办公室。
“李泽俊……”
目送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汤茱蒂低声喃喃。
她心知肚明,李泽俊冒险亲自前来见她,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十亿港纸赎金。
换句话说,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向她展示诚意——合作的诚意。
在汤茱蒂看来,李泽俊此次拜访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那十亿赎金,而是他最后提到的那件事,这才是他亲自登门的原因所在。
“想借机上岸,又怕上岸后被灭?所以想找棵大树遮风挡雨?”
汤茱蒂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名片,一边自言自语。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泽俊的野心远比她想象得更大……
第40章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Cash!
另一边。
走出汤茱蒂办公室不久,李泽俊便被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带着两名手下拦住了去路。
“先生,不好意思,我是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方逸华,请问您找汤小姐有什么事情?”
虽然方逸华一直待在汤茱蒂安排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但她的人却始终盯着汤茱蒂办公室的一举一动。
因此,当李泽俊进入汤茱蒂办公室时,她便迅速带人埋伏在此。
“方警官,这似乎属于个人隐私吧?”
李泽俊笑着说完这句话,不等方逸华回应,又继续补充道:“不过,我一向是个守法公民,非常乐意配合警方工作。”
“我是神龙安保公司的老板,王先生遭遇这样的事情,我想此刻汤小姐一定需要专业的保护。”
李泽俊一边交谈,一边把神龙安保的名片递给了方逸华。
“你的动作倒是挺快,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方逸华扫了一眼李泽俊递来的名片后,微笑着开口。
“方警官,说实话,我刚入这行,要想尽快站稳脚跟,就得比别人更迅速一点。”
李泽俊也带着笑容回应。
“行,那就不耽误你赚钱了。”
方逸华笑着挥挥手,示意李泽俊可以离开。
“那我不打扰方警官了,今天你们肯定特别忙,告辞了。”
说完,李泽俊转身离去。
“去查一下这个李泽俊的背景。”
目送李泽俊远去,方逸华对身旁的下属说道。
几分钟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外的马路边,一辆皇冠轿车内。
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mark,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便开口。
“俊哥,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mark立刻回应。
“那10亿的钞票都准备好了吗?”
在解决了姚兴之后,李泽俊便让mark立即接管恒达财务公司,并着手制造假钞。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mark答道。
由于李泽俊只要求这批假钞外观相似即可,这极大地提高了印刷速度。
“很好,马上把这批货送到跑马地31号别墅,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李泽俊缓缓说道。
跑马地31号别墅是汤茱蒂名下的一处房产,她刚刚已将其中一把钥匙交给了李泽俊。
“明白,俊哥!”
听到mark的回答后,李泽俊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再次望向了那座高达63层的世茂集团总部大楼。
这座摩天大楼总面积数万平方米,世茂集团当然不会奢侈到将整栋楼都用作办公场所。
实际上,只有30至36层是世茂集团的办公区域,其余楼层则租给了其他公司、酒店和银行等。
因此,在这栋大楼的外墙,除了世茂集团四个字的招牌外,还挂着诸如曼丽酒店、联合九宜等标识。
而李泽俊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一个与世茂集团大小相当的招牌上:合众银行!
之前李泽俊对汤茱蒂说,10亿还不足以匹配王百万的身份,但如果再加上合众银行的金库,那就差不多了。
另一边,汤茱蒂的秘书程文静走进了方逸华的办公室,对他说:“方警官,劫匪打到了我们公司的公共电话上,线路已经同步到你们这边了。”
实际上,按照常规流程,警方应该直接监听所有涉及汤茱蒂的电话,但由于汤茱蒂是位大富豪,若没有她的同意,警方根本无法实施监听。
因此,只能选择次优方案。
“开始录音。”
方逸华听完程文静的话,随即对下属下达了指令,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十亿港纸可不是一笔小钱,即便我调动整个港岛所有银行的存款,最快也得等到晚上七点才能凑齐。”
方逸华立刻辨认出,这是汤茱蒂的声音。
“那就定在晚上十点,你派专人将钱送到跑马地的停车场,我们会在那里等你的进一步指示。”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平淡无奇,毫无特色,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嘟嘟嘟嘟~
话音刚落,绑匪便挂断了电话。
“我去见汤茱蒂,你们立即与警队联系,无论如何,这次交易必须全程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方逸华说完这番话后,便大步朝汤茱蒂的办公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
“汤小姐,请相信我们警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你的丈夫。”
方逸华试图说服汤茱蒂遵从安排,但可惜的是,汤茱蒂完全不为所动,坚持要由自己的人去送赎金。
她的理由很简单:一旦警方介入,她丈夫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哪怕方逸华苦口婆心、几乎磨破嘴皮,也未能改变汤茱蒂的决心。
“方警官,你不用再说了。
我对警队本身没有怀疑,但我对绑匪充满警惕,所以我不想冒险。”
汤茱蒂见方逸华仍未放弃,再次明确拒绝道。
事实上,无论警方是否参与,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但按照李泽俊事先同她商定的计划,只有当警队高层作出绝对承诺时,她才会同意警方协助。
“哎……”
面对汤茱蒂的固执,方逸华无奈叹息一声,随即快步走出办公室,掏出随身携带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郑sir,汤茱蒂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我们警队插手。
她说信任我们,但从语气来看,她可能既不信我们,也不信我。
您看,要不要您亲自出面试试?”
由于汤茱蒂的身份特殊,警方不得不慎之又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个小时后。
“汤小姐,请相信我们警队,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一定可以安全救出你的丈夫。”
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坐在汤茱蒂对面,神色诚恳地说道。
短短一小时内,从警司到高级警司,从总警司到助理处长,再到他这个副处长,所有人都尝试过劝说,但汤茱蒂始终未点头答应。
“好,陈处长,既然你们警队如此诚意十足,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不过,如果因为我丈夫出现任何差错而牵涉到你们警队……”
汤茱蒂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陈陶然已心领神会:“放心吧,汤小姐,我们警队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当陈陶然离开汤茱蒂的办公室后,用手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即对身旁的刑事处处长吩咐道:“今晚,调动港岛总区的SdU,还有各区、各分区的冲锋队和ptU,让他们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明白,陈处长。”
刑事处处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
就在同时,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跑马地31号别墅。
在mark的指挥下,十个神情冷峻的男人将车上的手提包搬运进了这座豪宅……
跑马地31号别墅的客厅里。
来自十几家银行的数十名职员为了清点完十亿港纸,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期间验钞机接连损坏了十几个。
每当一袋港纸装满,就会被一个表情严肃的人送进客厅旁边的一间小屋。
然而,这些银行职员并不知道,在他们到达之前,这间小屋里已经堆积了几十个鼓胀的手提包。
而每一批真钞被送进小屋时,接收者耳边总会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港纸三千万,可兑换十五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检测到港纸二千八百万,可兑换十四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随着几十名银行职员完成十亿港纸的清点,李泽俊的系统账户也增加了五百万系统点。
此时,汤茱蒂正坐在书房中,目光复杂,既有惊讶,又带着几分忧虑。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然敢冒险来到这栋别墅。
此刻,汤茱蒂甚至有些害怕李泽俊会被警方逮捕,进而牵连到自己。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她的思绪。
“谁?”
汤茱蒂立刻问道。
“汤小姐,我是汇丰银行的经理,您要的十亿港纸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门外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知道了,辛苦各位了,等会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每人发一个红包。”
汤茱蒂语气淡然地说道。
“多谢汤小姐。”
听到汇丰银行经理的话后,汤茱蒂起身打开房门,走出了书房。
十几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
不断有人从别墅内拎出沉重的手提袋,放到面包车上。
而汤茱蒂则站在大门口,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心知肚明,那些看似装满现金的手提袋其实已经被掉包,真正的港纸依旧留在别墅里。
“方sir,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没想到十亿港纸居然这么壮观!”
一名警员看着一袋袋钞票被搬上车,眼中满是震撼。
第41章 诱饵已经投放出去了
方逸华完全忽略了手下这句话,转头看向郑松仁,担忧地问道:“你真的要亲自去送钱吗?”
“科长和副科长都在密切注视,此刻我要是退缩,那我这身上的职级也得跟着丢脸了。”
郑松仁笑着回应道。
“我跟你一起去!”
方逸华随即开口说道。
“别胡来,你在这儿待命就行!”
郑松仁直接回绝了方逸华的提议。
就在这时,一个神情冷峻的人走近汤茱蒂身边,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随后,汤茱蒂便走到郑松仁面前,说道:“郑sir,十亿港纸已经全装上车了,我丈夫能不能平安归来,就看你们警方的表现了。”
“请放心,汤小姐,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郑松仁一边在方逸华的帮助下套上防弹衣,一边向汤茱蒂保证。
与此同时,几名警员也来到面包车旁,用设备仔细扫描了一番,确认无异样后,便将十几个伪装成纸币的追踪器随机塞进了手提袋里。
完成这些准备工作后,其中一名警员冲郑松仁比了个oK的手势,并大声说道:“郑sir,一切正常。”
“好!”
郑松仁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对方逸华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他便与另一名便衣警员登上了那辆面包车。
一名警员手持一部大哥大和一个方形盒子走到面包车旁,递给郑松仁,同时说明道:“郑sir,等你到了停车场,绑匪会通过这部大哥大联系你告知行动细节,另外这个盒子里是监听器,一旦有紧急状况,可以马上求援。”
“谢谢!”
郑松仁朝这名警员笑了笑表示感谢,随后让坐在旁边的便衣启动车辆,朝着跑马地停车场驶去。
郑松仁离开之后,汤茱蒂返回了别墅,径直走上二楼,进入了书房。
“警察那边已经出发了。”
汤茱蒂望着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说道。
“那我也该告辞了。”
李泽俊转过头看着汤茱蒂,微笑答道。
“我很好奇,你是胆子太大,还是真觉得自己能操控整个警队?”
汤茱蒂看向李泽俊,目光中满是疑惑。
如果白天李泽俊亲自找她还让她感到惊讶的话,那么晚上当着警察的面巧妙调包真钞为假钞,则令她倍感震惊。
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之人。
“汤小姐,这并不重要,关键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拿到了你的利益,不是吗?”
李泽俊并未正面回答汤茱蒂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出门右转走到尽头,那里有间阁楼,阁楼内有个速降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地下停车场。”
汤茱蒂同样没有回应李泽俊的话,而是变相下了逐客令。
“汤小姐,这次合作十分愉快,临别前友情提示一下,近期你可以考虑做空一些金行的股票,说不定会有小赚一笔的机会。”
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即走出书房,朝汤茱蒂提到的那间阁楼走去。
“做空金行股票,你又打什么主意?”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回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汤茱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一刻,她隐隐察觉到,李泽俊让她与自己的安保公司合作,恐怕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跑马地停车场。
港岛虽正府明令禁止赌博,但有一个官方认可的赌博机构——皇家赛马会。
每年仅靠赛马一项,皇家赛马会就能从港岛人身上赚取数百亿港纸,若再加上其他方式,其年收入将超过千亿。
在港岛,赛马几乎是一种全民娱乐。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市民涌向跑马地赛场,亲眼见证自己看好的马匹是否能够夺冠。
而每逢周末或节假日,前来观赛的人数更是惊人,可达数万甚至十几万人。
正因如此庞大的观众群体,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港岛,赛马会依旧在跑马地建造了一座可容纳3000辆车、设有八个入口和出口的巨型停车场。
“铃铃铃——”
一踏入停车场,郑松仁手中的大哥大便响了起来。
“喂,钱已经送到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按下接听键后,郑松仁立刻高声询问。
“继续往前开,等我通知你们再停。”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面包车又行驶了十几秒后:“停车!”
郑松仁赶忙拉了拉身旁警员的衣服,示意他停下。
“你们俩下车,向前走十步,然后趴下,脸贴着地面,别抬头,否则……”
听筒里的男人继续下达指令。
郑松仁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当他和同事趴在地上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在跑马地临时搭建的警察指挥中心内。
“处长,那些劫匪现在应该正在转移钱财到他们的车上,要不要立即行动?”
港岛总区飞虎队指挥官王东向刑事处处长请示道。
此次事件中,李泽俊让王百万公开亮相电视屏幕的行为,无疑极大地刺激了港岛警方。
为此,整个港岛总区连同下属各分区共调集了两支飞虎队、四支冲锋队以及六支ptU,在跑马地一带严阵以待。
作为港岛最精锐部队的指挥官,王东自然希望借此大规模行动向所有人展示飞虎队的实力。
“王sir,你要记住,今晚行动的核心目标是成功营救王百万,同时还需要通过这些绑匪找到他的下落。
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能贸然行动。”
刑事处处长显然并不打算接受王东的提议。
此刻,停车场里,郑松仁听见面包车重新发动的声音,紧接着,他用余光看到那辆车从身边经过。
此时,郑松仁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定位器,大声喊道:“绑匪打算离开停车场!”
而在距离郑松仁不到50米的一辆轿车内,阿华注视着大呼小叫的郑松仁,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随后,他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诱饵已经投放出去了。”
电话接通后,阿华笑着说道。
“好,我明白了。”
听筒里传来李泽俊低沉的声音。
随即,一阵忙音响起。
阿华挂断电话,嘴角依旧挂着笑意,然后将座椅放平,躺下闭上了眼睛。
在他看来,事情已成定局,上千名警员注定成为这场戏的陪衬。
而他的下一步,就是在车内休息一夜,第二天再悄然离去。
另一边,指挥中心内。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刑事处处长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劫匪居然就这么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刑事处处长立刻下令:“马上通知SdU、EU和ptU跟踪那辆面包车,务必确保不被对方察觉。”
接着,他又对负责技术支援的同事说道:“将追踪器的信号实时共享给负责追踪的SdU、ptU和EU。”
“处长,对付这些人,我们SdU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王东显然不想与ptU和EU分享功劳。
“王sir,副处长特意叮嘱过我,一哥要求这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刑事处处长看向王东,严肃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又靠近王东,压低声音补充道:“王sir,今晚大家都熬了一整夜,如果只让SdU独占功劳,其他部门怎么想?咱们都是警队的兄弟,有些时候要学会分享。”
“明白,Sir!”
尽管心中不太情愿,王东也只能点头答应。
在追踪器的帮助下,SdU、ptU和EU三支队伍紧紧咬住那辆面包车,从港岛一路追到九龙,又从九龙追至新界。
“他妈的,跟了这辆车快两个小时,我总觉得对方是在耍我们!都快追到西贡去了!”
坐在后排的一名冲锋队警员麦兜忍不住抱怨道。
“年轻人别急躁,连开车的人都没说话,你坐着的人倒是先抱怨起来了?”
听到这话,这组冲锋队的组长大丹笑着调侃道。
“那辆面包车停下来了!”
戴着耳机、随时接收指挥中心指令的女警Apple摘下耳返,兴奋地说道。
“真的?”
麦兜瞬间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
“确实,上级指示我们下车徒步前进,以免引起对方警觉。”
Apple微笑着回应道。
“走,下车!”
麦兜在车上闷了两个多小时,早就憋得不行。
还不等大丹把车完全停稳,他就拉开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Apple和其他人也迅速跟上,唯有司机大丹望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这帮年轻人,真是充满干劲!”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麦兜和Apple等人措手不及……
第42章 再次晋升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麦兜和Apple等人措手不及。
当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距离不足500米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眼前的黑暗瞬间被一团耀眼的火光撕裂。
“怎么回事?”
麦兜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我哪知道?”
Apple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就在此刻,她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里突然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通过全频广播传遍了所有参与行动的SdU、ptU和EU队员的耳中:“哪个混蛋提前动手了!”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跑马地指挥中心内,刑事处处长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王百万仍然下落不明,装着10亿赎金的面包车却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这意味着整个警方出动上千人忙活了一整晚,最终一无所获,而汤茱蒂的10亿港纸也随之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刑事处处长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辞职信该如何措辞了。
与此同时,那辆装满谜团的面包车成功将SdU、ptU和EU从港岛本岛骗到了新界和西贡。
而在世茂集团总部大楼的第12层,一处通风管道的外壳被人从内部切割出一个开口。
接着,一个满头大汗、神色惊慌的中年男子被王建军推了出来。
“金库在哪?”
王建军用枪抵住他的脑袋,低声喝问道。
“往左走……求求你,别杀我!真的不敢惹你啊!”
这个中年男子是合众银行安全部的副部长。
今晚他原本打算去兰桂坊寻欢作乐,结果却被王建军强行拖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被迫带着王建军从地下消防通道一路爬到12楼,巧妙避开了所有的银行保安,终于来到了存放金库的楼层。
“就算带你们找到金库也没用,必须由我和我的外籍上司同时才能开启。
而且每次开启之前都需要向警方报备,如果没有报备,警方会立刻收到警报,最快3分钟就能赶到这里!”
这名中年男子试图劝阻王建军。
但王建军丝毫没有动摇,继续押着他朝金库走去。
很快,一扇高达两米、宽达两米的全金属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从肩上的挎包里取出一块c4炸药,贴在了金库大门外。
接着,他马上退后,闪到墙边,按下了炸药的启动钮。
“轰隆!”
“嘭!”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王建军迅速击倒了身边的中年男子,在烟尘弥漫中朝合众银行的金库走去。
几乎同一时刻,世茂集团总部大楼11楼——合众银行港岛总部。
由于银行金库位于12楼,整栋楼没有直达12楼的电梯,必须从11楼的银行总部走楼梯上去。
“叮咚——”
电梯门开启。
“哒哒哒哒哒!”
驻守在合众银行的几名南亚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戴着各种面具、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男人扫射倒地,随后这群人迅速向12楼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男人却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向前行进……
合众银行是一家美国资本的金融机构,虽然在港岛鲜为人知,但在国际上地位显赫,甚至能与汇丰银行比肩。
作为远东金融中心,港岛几乎吸引了所有知名银行在此设立分部,而合众银行港岛分行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客户提供便捷的现金调拨服务。
正因为如此,合众银行的金库与其他本地银行不同,里面存放的主要是美元现钞。
然而,这家银行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金库有一天会被洗劫一空。
在装备UZI冲锋枪的“精英战士”
猛烈火力下,那些南亚保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一分钟便全军覆没。
一名保安被第一轮射击“劝服”
后,颤抖着用钥匙打开了通往12楼的大门。
“砰!”
一声枪响,那名保安当场倒下。
随后,李泽俊踏上楼梯,径直前往12楼。
与此同时,十几名“精英战士”
留在11楼布置防线,准备给即将到来的警察送上一份“特别礼物”。
他们的任务是为李泽俊和王建军争取安全撤离的时间。
尽管每名“精英战士”价值一千系统点,相当于二十万港纸,十几个战士需要几百万港纸的成本,但与整个银行金库的价值相比,这点开销简直微不足道。
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李泽俊随时可以再次召唤这些“精英战士”
为自己效力。
不一会儿,李泽俊便抵达了12楼。
此时,金库的大门已被王建军炸开,他就像走进自家储物间一样,轻松跨入其中。
“检测到1000万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选择兑换?”
“检测到1000万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选择兑换?”
仅仅两分钟时间,合众银行金库中的两亿多美元及数千万港纸,就转化为李泽俊系统账户中的上千个系统点数。
在成功整合合众银行的金库后,李泽俊手中的系统点已累积至1600万。
此时,他的系统界面中,“营长”
头衔旁悄然多出了一个(+)标记。
显然,只要他点头,升级便能立刻完成。
然而,此刻显然并非最佳时机。
李泽俊迅速招呼王建军,一同走向那条被切割开的“通风管道”。
他接过了王建军递来的防滑手套,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中环警署的几名警员接到报警后,火速赶到了大厦的11楼。
“哒哒哒哒——”
刚出电梯,为首的两名警察便遭到猛烈射击,瞬间身中数弹。
剩余的警员慌忙贴紧电梯墙壁,拼命按着关门按钮。
“呼叫总部!合众银行的匪徒火力太猛,请立即派遣飞虎队和冲锋队携带重型武器支援!”
电梯门关闭后,带队的见习督察对着对讲机高声呼救。
“今晚警区内的所有飞虎队和冲锋队已被调派执行其他任务,我将尽快为您协调其他支援力量。”
对讲机另一端,总部指挥中心的一名女警回复道。
“操他奶奶的!紧要关头没人顶上,那就先让附近的ptU过来帮忙!”
见习督察听到回应后,不禁爆粗口抱怨。
ptU,俗称“蓝帽子”,是港岛警队中的机动部队,主要负责日常巡逻,并配备少量重武器,堪称港岛最辛苦的部门之一。
“本区的8支ptU小队中,已有6队被调走,我试着安排剩下的两队去支援您。”
指挥中心的女警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她原本并不知情,直到此刻才发现,整个港岛总区的机动警力竟然全被抽调一空,只能请求其他警区的同事支援。
“靠!上面那些人是吃屎长大的吗?还是干脆想让我们这些拿手枪的警员去送死!”
见习督察彻底爆发,满口牢骚。
尽管愤怒不已,他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明白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增援。
而他不知道的是,导致整个港岛总区机动警力“凭空消失”
的始作俑者,此刻已经通过地下停车场滑入一辆预先准备好的轿车,从一处隐秘的逃生通道驶离了世茂集团的大厦。
轿车内,李泽俊果断选择了升级。
“升级需消耗1000万系统点,是否确认?”
系统提示响起。
“确认!”
李泽俊斩钉截铁地应道。
话音刚落,系统随即播报:“恭喜宿主晋升为团长,获得10点自由属性点、随机人物召唤卡一张及随机技能召唤卡一张,是否抽取?”
没有任何犹豫,李泽俊默然同意。
“抽取!”
今晚将是李泽俊的大获全胜之时。
原本他以为要积累1000万系统点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没想到仅仅一天工夫,他就不仅攒够了目标金额,还额外多出了600万系统点,折算成港纸相当于32亿!
果然,人的潜力永远不能被低估。
“恭喜宿主抽取到角色罗三炮(源自电影《A计划》),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君权神授(可成长)。”
“君权神授:作为召唤者,您就是您所召唤人物的主宰。宿主能够赋予一位召唤人物低两级的军衔,被赋予军衔后,该召唤人物将拥有相应军衔的权限,可以独立召唤士兵,且不占用宿主的召唤名额。”
看完这项技能的说明后,李泽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格外灿烂。
这样一来,他的手下们甚至可以脱离自己,独自建立起一股势力。
比如罗三炮,这位曾让英国海军头疼不已的大海盗,如果让他去海上发展,再合适不过了,这正好契合了李泽俊筹备走私集团的计划。
这让李泽俊忍不住再次感叹,系统果然是名不虚传!
第43章 哪个混蛋敢在这时候打扰我?
思索片刻后,李泽俊直接召唤出了罗三炮。
“俊哥!”
不久之后,一名留着八字胡、皮肤黝黑、气质粗犷彪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后排座位上,并向李泽俊问候道。
“阿炮,从今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我打算在海上建立势力,还需要你的帮忙。”
李泽俊转过头笑着说道。
“岂敢不尽死效忠!”
罗三炮当即想要下跪,对李泽俊磕头拜见。
“阿炮,时代不同了,别动不动就跪拜。”
李泽俊笑着制止了一句,随后激活了君权神授这项技能。
“是否授予罗三炮连长军衔?”
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在李泽俊脑海中响起。
“是!”
李泽俊默念回应。
“多谢俊哥栽培,我现在已经是连长,可以召唤100名士兵。”
片刻之后,罗三炮兴奋地对李泽俊说道。
“嗯,阿炮,今晚你先熟悉一下这个时代,明天开始就要辛苦你了!”
李泽俊微笑着嘱咐道。
与罗三炮交谈一番后,李泽俊又将10点自由属性点分别加到了敏捷和体质属性上,随后查看了自己的面板数据:
“姓名:李泽俊;
力量:22;
敏捷:30;
体质:29;
技能:自由搏击、赌术、识人之术、危机预知、君权神授;
职衔:团长(升至下一等级需5000万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600w;
剩余召唤名额:1312\/1500”
晋升为团长之后,李泽俊的可召唤人数从五百增加到了一千,同时在可召唤的角色列表中也出现了新的选择。
除了原有的新兵、老兵和精锐老兵外,还新增了“百战老兵”这一选项。
一名百战老兵需要消耗三千系统点,单看这个价格就能明白,这些老兵必定实力非凡!
至于那五千万系统点的升级额度,李泽俊直接选择无视。
并非他变得狂妄,而是这样的点数太过庞大,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通过努力赚取,只能慢慢积累。
当然,李泽俊也可以考虑召集一批队伍,召唤上千名百战老兵,尝试一下是否能够攻下汇丰银行的金库。
不过,这种想法大概率是行不通的,毕竟汇丰银行金库可能是全港岛防御最坚固的地方,普通火力根本奈何不了它。
或许可以试着从大鹅那里弄些重型装备,然后再……
想到这里,李泽俊不禁苦笑,果然不劳而获的感觉太让人陶醉,简直容易上瘾。
李泽俊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能顺利绑架王百万并抢夺合众银行金库,完全依赖于对汤茱蒂剧情的了解。
而在那些未知的领域,李泽俊非常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绝不会贸然行动。
还是那句老话,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横扫一切之前,谨慎再谨慎。
不久后,王建军驾驶着轿车抵达了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李泽俊下车后,让王建军带着罗三炮去“进修”,而他自己则步入了夜总会。
“俊哥!”
“俊哥!”
刚踏入夜总会,大飞的手下便立刻认出了李泽俊,纷纷热情招呼。
无论洪兴各个堂口的负责人对李泽俊的态度如何,洪兴超过九成的小弟都将他视为偶像,尤其是大飞手下的人,几乎像供奉神灵一样尊敬李泽俊。
“大飞呢?”
李泽俊笑着问道。
“正在包厢里和钵兰街来的马子谈判。”
带路的小弟一边引着李泽俊往里面走,一边笑着回答。
“和钵兰街来的马子谈判,难道是赤身肉搏?”
听到这话,李泽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俊哥,是真的谈判。”
说话间,这名小弟已经带着李泽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并径直推开了门。
“那个扑街来烦……俊哥!”
原本一脸烦躁的大飞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泽俊,瞬间站了起来,把身旁一位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人吓了一跳。
“俊哥?俊哥!”
那位长发女人先是一脸疑惑地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也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向李泽俊问好。
“都坐下,聊什么呢大事?”
李泽俊走到大飞与长发女人面前,微笑着问道。
“别再说了,俊哥。
我现在才明白,钵兰街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十三妹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传到钵兰街后,和联胜的花弗马上就来挖角了。
唉,sasa,你跟俊哥说吧。”
大飞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俊哥,事情是这样的。妹姐被抓之后,姐妹们对飞哥失去了信心,再加上花弗那个混蛋从中煽风点火,很多姐妹都要求提高分成一成,不然就要跳槽去花弗那边。”
大飞刚说完,sasa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李泽俊听完,微微皱眉,语气平静但透着寒意:“大飞,我确实答应过十三妹,不会为难她的小妹。
但我可没答应让她们在我面前嚣张跋扈。
你带人去钵兰街,好好给这些丫头上一课,什么叫规矩。”
他目光扫向sasa,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花弗那边就这么吃香?连见惯世面的姐妹都被他收买了?大飞,通知花弗今晚过来一趟。
如果他搞不定这个女人,我就让他自己尝尝什么叫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俊……俊哥……我……”
sasa愣住了。
她本以为趁十三妹进局子可以捞些好处,甚至拉拢姐妹投靠和联胜,却没想到被李泽俊一眼看穿。
李泽俊懒得拆穿她的身份,毕竟他知道这是电影剧情,也知道她是花弗安插的眼线。
“臭婊,敢耍我!”
大飞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把sasa扇倒在地。
“喂,大飞,对女人稍微客气点。
她还能为你从花弗身上多赚点钱呢。”
李泽俊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妈的,把她拖到旁边去,别耽误俊哥的心情。”
大飞挥了挥手,几个小弟立刻上前将sasa拖走。
等sasa被带离后,李泽俊继续问道:“之前让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原来,李泽俊曾让大飞调查港岛有哪些走私界的“名人”。
“哎呀,差点忘了!俊哥提醒得对,我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名单在这儿。”
大飞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李泽俊。
“记得做个备份。
先拿给花弗,收他的钱;然后再把这份资料卖给靓坤,再多赚一笔。”
李泽俊接过纸条,随手塞进口袋,笑着叮嘱道。
“俊哥,要不要也给你留一份?”
大飞听到这话,嘿嘿笑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货色也配让我看?你想恶心死我啊?”
李泽俊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包厢。
待李泽俊走远,大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拿起茶几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在钵兰街的一家夜总会内,一个声音正高谈阔论:“什么杀鸡组?我看就是个笑话组!要是没有我手下这些姑娘辛苦工作,帮男人消解欲望,港岛的犯罪率还不知道会飙升到什么程度。
我跟你们说,很多人都叫我‘欢场华佗’呢!”
钵兰街的和联胜据点里,负责人花弗正与几个其他帮派的人吹嘘着自己的本事。
“花弗哥,洪兴的大飞打来电话了。”
这时,一个手下小弟快步走到花弗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靠,哪个混蛋敢在这时候打扰我?大飞?大飞!”
花弗酒劲上头,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但听到“大飞”
两个字时,他总算清醒了几分,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sasa是他安插在十三妹那边的眼线,如今终于到了见成效的时候。
欢场这一行跟别的黑道生意不同,花弗确信,以大飞那点智商,肯定会被骗得团团转。
十几秒后,花弗拿起电话,笑着问道:
“大飞,我是花弗,找我有什么事?”
“花弗,你女人现在在我这儿,俊哥说了,今晚你不乖乖听话摆平那个臭婊子,他就让你跪着求饶!”
电话那头传来大飞带着怒火的声音,语气咄咄逼人。
“大飞,我艹你老母,你说什么?俊哥?俊哥他……”
话未说完,花弗突然像被雷劈中一般愣住,冷汗顺着额头滴落,醉意瞬间消散。
他明白,今晚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另一边,李泽俊拿到走私名单后便直接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尖沙咀的凯撒夜总会。
由于晚上不需要行动,徐夕和封于修今晚就留在这里驻守。
“俊哥,出大事了……”
刚踏入凯撒夜总会的大门,李泽俊就被阿康胖乎乎的身影迎面撞上,对方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
第44章 谁见了敢不喊声傻哥
尖沙咀,凯撒夜总会。
“阿康,你的意思是说,凯撒夜总会换了老板?而且新老板是个女人,还扬言如果我不亲自登门拜访,她就不让九纹龙继续看场子?”
听完阿康语无伦次的汇报,李泽俊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理清思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俊哥,你说得没错。”
阿康点点头,随后凑近李泽俊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俊哥,你是不是得罪过谁?那女人说,哪怕让凯撒夜总会关门大吉,也绝不允许我们再看场子!”
所谓“看场子”,并不是指场子归你所有,而是老板雇佣你们维持秩序,大家一起赚钱。
通常情况下,老板不会轻易更换看场子的人,毕竟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钱,没人愿意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然而,有些老板偏偏就是要换人,这就看是老板硬气到底,还是社团强硬到底了。
至于这种宁愿关门也不让你们看场子的情况……李泽俊皱起眉头,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得罪过某个女人。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个女人。”
想破脑袋,李泽俊也没想起自己招惹过谁。
自从到这里后,他的生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除了偶尔陪博士出任务,几乎没什么社交生活。
而在那之前,李泽俊更是以专注于事业闻名,甚至练就了一身童子功!
“俊哥,那名女子确实长得不错,还轻易就收购了一家夜总会。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忍忍吧……”
阿康越说,心里越发觉得憋屈。
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很快,李泽俊便来到了夜总会三楼的九纹龙办公室。
他隐约能听到九纹龙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传来:
“小姐,我都已经说了几百遍了,俊哥很忙,你的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谈!”
等李泽俊推开房门后,发现九纹龙和昨晚的小姑娘李洁莹正站在那里。
李洁莹一看到李泽俊,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笑容,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赶紧收起表情,淡淡说道:
“李泽俊,你总算来了!新老板都到了,你还这么磨蹭,还想不想继续负责这个场子?”
“嗯,阿龙,你先出去。”
九纹龙离开时,李泽俊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两个字:八卦!
“喂,李洁莹小姐,你这个玩笑是不是玩得有点大手笔啊?花了多少钱?”
待九纹龙走后,李泽俊笑着问李洁莹。
“哇,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嗯,看在你喊对了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么久才来见我吧!”
听到李泽俊叫出自己的名字,李洁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又补充道:
“我买这家夜总会花了八千万港纸,那是我求了我爸好久才批下来的。”
不过,李洁莹没有告诉李泽俊,为了让她爸爸李占同意收购凯撒夜总会,她甚至连续两天不吃早餐和午餐,用绝食的方式争取这笔资金。
“你花八千万港纸,就为了当我的老板?”
即便刚赚了三十亿——不对,是豪取了三十亿的李泽俊,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眼前的这位少女真是壕气冲天啊!八千万光明正大的钱,可比两三亿的黑钱难赚多了,而她居然为了当自己的老板,说花就花掉了?
李泽俊花钱是为了增强实力,而李洁莹则是为了满足情绪,两人的“败家”
风格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怎么样,现在我是你老板了,以后随叫随到,记住了吗?”
李洁莹抬起头,一脸傲娇地说道。
“李洁莹小姐,其实你不如直接把这八千万给我,效果会更好一些。
扮你男朋友都可以哦。”
李泽俊微笑着对眼前的小姑娘说道。
“啊?可是我已经答应我爸,接下来半年不能再随便花钱了。”
李洁莹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
“那也没办法,等半年后再谈吧。”
李泽俊笑着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经过两次接触,李泽俊已经断定,李洁莹就是典型的傻白甜——天真、单纯,还有点任性。
“喂,你还没得到老板的批准,就想擅自下班?”
李洁莹见李泽俊要走,连忙大声喊住他。
“李洁莹小妹妹,第一,这地方不是我的,是我兄弟九纹龙的。
第二,你是九纹龙那儿的老板,而我是九纹龙的大哥,这么算起来,我辈分可比你高。”
李泽俊笑着说道。
“这哪有道理,怎么能这样算呢!”
李洁莹一听就噘起了嘴。
李泽俊看着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心里暗自点头,手感果然不错。
“好了莹莹,最近几天我特别忙,等过了这几天,再约你出来吃夜宵。”
李泽俊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了。
“哼,又骗人!”
李洁莹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另一边。
港岛钢线湾的海面上,一艘小船静静漂浮着。
王建国站在船头,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冷着脸,正往一个铁桶里灌满水泥。
桶里,一个被堵住嘴巴、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人蜷缩着,满脸绝望。
不久后,“咕咚”
一声,曾经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王百万就此消失在港岛。
处理完一切,王建国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俊哥,事情已经办妥,东西也拿到了。”
之前,王建国逼迫王百万写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足以让汤茱蒂彻夜难眠。
李泽俊相信目前两人还在同一条船上,汤茱蒂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但谁知道夫妻俩会不会有一天反目成仇?就像王百万和汤茱蒂那样。
因此,李泽俊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汤茱蒂识相,这份文件就会永远尘封;若她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它就会成为她的噩梦之源。
“好,辛苦你了,建国。”
电话那头,刚从凯撒夜总会回到恒来酒店的李泽俊轻声说道,随即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汤小姐,是我。”
“嗯。”
汤茱蒂坐在太平山别墅三楼的露台上,神色平静。
“恭喜你,你的丈夫走得挺安详的。”
李泽俊语气轻松。
“你是想提醒我该演最后一场戏了吧?”
汤茱蒂淡淡回应。
“聪明的女人确实难对付。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汤小姐。
事成之后,别忘了属于我的那一半。”
李泽俊笑了笑,随即挂断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汤茱蒂望向远处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两岸,低声说道:“惹上你这样的煞星,港岛总区的警察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迪律师,我是汤茱蒂。
我要求您立即向政务司、律政司、保安局、廉政公署(IcAc)以及所有与警方相关的委员会提起投诉。
我指控警方指挥失当,导致我损失了10亿港纸,而且我的丈夫王百万很可能因此丧命!我一定要让警方为此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汤茱蒂对警方的厌恶似乎比那个让警方吃尽苦头的李泽俊还要强烈。
尽管即便警方真的赔偿了她的损失,汤茱蒂也得把一半分给李泽俊……
与此同时。
恒来酒店,李泽俊的房间内。
此刻,李泽俊正仔细研究大飞交给他的那张纸。
当他展开这张纸时,立刻看到了五个熟悉的名字:
西贡、和联胜、大傻;
深水埗、长乐、阿渣、托尼、阿虎,还有南越仔三兄弟;
西环、洪兴、傻基。
没有丝毫犹豫,李泽俊迅速做出了决定——大傻、阿渣、托尼、阿虎和傻基五人全部“荣幸中选”,即将为他的海上贸易事业贡献力量。
虽然这些人现在未必心甘情愿,但李泽俊心里清楚,最终他一定会让他们彻底服气。
第二天上午,西贡,将军澳。
一家海鲜市场旁边。
“大傻哥,今天有两车货要运往北边。”
“嗯!”
“大傻哥,我这次要运50台彩电去北边。”
“好!”
大傻正听着手下汇报今天的运输计划。
过去,他主要经营近海和弯岛的走私生意,但最近几年北边发展迅猛,大飞发现将商品走私到那边利润更高,于是果断调整航线,果然收益颇丰。
“大傻?”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让大傻瞬间皱起眉头。
“妈的,小子,你很生疏啊,是第一次来将军澳吗?”
大傻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略显憨厚的男人,厉声质问道。
此人正是徐夕,他一早就奉李泽俊之命,和封于修一起来西贡“邀请”
大傻见面。
“没错,我是第一次来,你就是大傻吧?”
徐夕脸上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
“草你妈的,你小子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这里是西贡,就算是港督来这里,见了我也得喊一声‘傻哥’!”
大傻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戳向徐夕的脸,怒骂不止。
第45章 八面佛
“只要你承认你是大傻就好。”
徐夕微微一笑,动作如闪电般快,直接抓住了大傻伸过来的手指,用力一拧。
“啊!!!!”
大傻瞬间痛得大叫起来,但仍强忍疼痛,高声喝令:“还愣着干嘛!都他妈给我上,干掉这个混蛋!”
“草,放开我大佬!”
“放开傻哥!”
听到大傻的命令后,刚才被吓傻的小弟们才回过神来,纷纷冲向徐夕。
然而,徐夕完全无视了大傻的手下,径直拖着已经折断的大傻手指,走向不远处的轿车。
“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大傻不断发出惨叫。
而大傻的手下刚想上前帮忙,却被一个身形稍显矮壮的男人拦住。
短短五秒内,这位男人便让大傻及其手下齐声哀嚎。
“啊啊啊啊!”
在一片凄厉的叫声中,徐夕发动汽车,朝油麻地方向驶去。
此刻,在油麻地的一栋唐楼里,
“俊哥,我当年主要在港岛与澳岛之间的伶仃洋活动,那时海域商船络绎不绝,但现在好像有所变化,大多商船都改走外海了。”
罗三炮手拿地图,向李泽俊分析道。
“以前海上,你们海盗船比商船还多,谁敢轻易走外海?能走内海的肯定尽量走内海。”
李泽俊笑着先给罗三炮解释了一句,随后继续说道,
“如今港岛的走私路线主要有三条:南洋到港岛这条线、港岛通往弯岛、岛国、棒子国的线,以及港岛通往北边的线。”
“港岛到北边以及港岛通往弯岛、岛国这两条线可以暂时搁置,我现在急需军火,南洋到港岛这条线才是关键。”
李泽俊向罗三炮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放心,俊哥,只要有人有枪,最多半个月,我就给你开辟出一条路来。”
罗三炮立刻向李泽俊做出了承诺。
“半个月太长,港岛这边现成的走私商不少,把他们的船和人抢过来就行。
凭阿炮你在水上的本事,最多五天就能搞出一条线路。”
李泽俊这句话让罗三炮一时语塞,一时间他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是海盗,还是眼前的李泽俊更像是个海盗。
只能说,占便宜这事儿真会上瘾。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传入众人耳中。
王建军起身走到门前,打开大门。
随后,徐夕与封于修搀扶着昏迷的大傻走进了唐楼。
“俊哥,这家伙一路上痛得不停嚎叫,所以……”
徐夕简单解释道。
“无妨。”
李泽俊笑着摆了摆手。
半分钟后,
“啪~”
一盆冷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拍在了大傻脸上,瞬间将他拍醒。
“这是哪儿?”
清醒后,一脸茫然的大傻下意识问道。
“阿夕,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李泽俊淡然说道。
“啪啪~”
徐夕左右开弓,直接让大傻彻底清醒。
“你……你们是谁?”
大傻看着面前陌生的脸庞,大声问道。
“大傻,我叫李泽俊,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李泽俊?过江龙李泽俊!你不是在九龙混的吗,为什么要绑我?”
大傻一脸茫然地问:
“大傻,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旗下,为我效力?”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啊?”
听到这话,大傻愣住了,怎么李泽俊一开口就要他“俯首称臣”?
“不愿意?没关系,把跟你合作的那些船主信息告诉我,我想跟他们聊聊天。”
李泽俊脸上挂着“亲切”
的笑容。
“啊???”
大傻更加困惑了,难道自己不“俯首称臣”,他就打算强行夺取?
“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李泽俊瞥了一眼手表,笑着说。
“………”
这下,大傻完全被李泽俊搞糊涂了,没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三分钟,两个选择,
要么当奴才,要么完蛋,让人怎么选?
与此同时,在港岛总部二楼大厅,也有人和大傻一样摸不着头脑。
今天早上,港岛警队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体市民公开道歉,承认昨晚的重大失误。
郑松仁作为职级最低的华人警司,首当其冲被推出来背锅,不仅被降职到底成了个小警察,还得在所有媒体面前公开检讨。
在慈云山的一间小屋里,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看着电视里做检讨的郑松仁,不屑地说道:“10亿港纸,创下赎金纪录的历史?等着吧,我张世豪一定打破这个记录!”
而在另一边,茶果岭的一间木屋内,一个狂吃泡面的年轻人一边吃一边对面前戴着墨镜的男人说:“大哥,别人抢银行能抢2亿美金,我们不如也去抢银行吧,抢运钞车最多只能抢到1亿美金。”
“天养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闭嘴,好好吃你的面!”
墨镜男人没说话,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嘴角带刀疤的年轻人却开口骂道。
这个年代的港岛是真正的乱世,悍匪层出不穷……
大傻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妥协不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矮个子看起来就像要吞了他一样。
还有那个掰断他手指的人,长得憨厚老实,却一直在用一点五倍速数秒。
干嘛呀,这么着急要他的命吗!
“俊哥,我跟你讲,全港岛没人比我更懂走私这一行,内陆、南洋、岛国,哪里都有我大傻认识的人……”
认输的瞬间,大傻立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变成李泽俊忠实的下属,将港岛走私圈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李泽俊。
“托尼这帮南越人冷酷无情,跑的是从他们老家南越到港岛的线,主要运的就是‘面粉’和武器。”
“傻基跟我一样,现在业务重心在北方,另外他还做澳岛那边的生意。”
“俊哥,其实还有一个走私团伙,跟联胜的鲤鱼门一起,垄断了港岛一半的环岛生意。”
这就是李泽俊优先选择与大傻深聊的缘由。
一个连陈浩南、山鸡都敢低头服软的人,见到李泽俊,恐怕只能乖乖下跪表态效忠了吧?
如今李泽俊的处境是:团队齐备,武器充足,唯独缺少明确的目标,而大傻恰恰能充当一名理想的“领路人”。
“鲤鱼门?就是那个叫鱼头标的家伙?”
关于鲤鱼门,李泽俊还依稀有些记忆。
三年前,他率队杀入尖沙咀时,第一个主动低头求饶的正是此人。
“没错,就是那个混账!妈的,要不是当年串爆那老头子偏心眼儿,他哪轮得上当鲤鱼门的话事人!”
显然,大傻与鱼头标、串爆之间存在着一段纠葛。
不过,李泽俊对这些恩怨丝毫不感兴趣,他转头看向罗三炮,吩咐道:“阿炮,大傻就交给你了。
今天务必搞定他手上的船,再找一艘跟托尼合作做生意的船,直接干掉它,让那些船主明白,要么跟着我们跑,要么就去海底找龙王喝茶。”
“明白,俊哥!”
罗三炮立刻应承下来。
“俊哥,有个情况,咱们现有的枪械似乎不太够用了。”
这时,王建军插嘴说道。
李泽俊从博士那里弄来了一批uzi,又从大飞手中“借”了几打ak,最后谭成也慷慨解囊,“送”了几十支长短枪支。
即便如此,这批武器分给张世豪、天养生他们,足够用到退休;但放在李泽俊这儿,却仅够支撑三天。
换个角度想,张世豪和天养生拿着这些武器,估计也就创造十几亿的价值,而在李泽俊手里,却已撬动了数十亿的收益。
果然,只有舍得投入,才能收获更大的回报。
听完王建军的汇报,李泽俊略作思考,随后笑着望向大傻:“刚才你提到托尼三兄弟运的是‘面粉’和枪械?”
——别问太多,问多了就是用你的枪抢你的货。
另一边,一辆敞篷越野吉普正穿梭于暹罗的一片茂密丛林之中。
不一会儿,这辆车驶进了一个偏远的小村落。
“蒋先生,这里就是八面佛的老巢吗?”
陈耀坐在蒋天养身旁,低声问道。
眼前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简陋的木制岗楼上架设着重型机枪,俨然一座小型军事基地。
“阿耀,八面佛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强大。这里只是他在暹罗的一个据点,在金三角那边,他的势力更加骇人听闻。”
蒋天养微笑着解释道。
“如果我们能说服八面佛出手,那李泽俊这个废物岂不是死定了?”
陈耀眼神闪烁,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
“……”
蒋天养并未正面回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几分钟后,吉普车停在一栋用原木搭建而成的两层小屋前。
“萨瓦迪卡,欢迎光临,蒋先生,我父亲已经等候多时。”
刚一下车,一位身材修长、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子便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恭敬地向蒋天养问候。
这情景让陈耀颇为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毒贩的据点,竟然会有一位娇柔的女子。
“萨瓦迪卡,缅娜小姐(出自电影《扫毒》),您和令尊都太过客气了。”
蒋天养也迅速双手合十,向缅娜致意回礼。
第46章 人渣三兄弟出手
“蒋先生,请随我来。”
缅娜对蒋天养轻轻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转身朝木屋内走去。
“别傻看着了,人家是人妖来的,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蒋天养在陈耀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后便跟着缅娜迈进了木屋。
陈耀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跟在蒋天养身后,一同进入了木屋。
然而,蒋天养与陈耀都没有察觉到,在他们不远处的后方,一名男子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手枪,一边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甚至还举起尚未装弹的手枪,朝着他们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咔、咔~’
木屋内。
“萨瓦迪卡,佛爷,好久不见。”
蒋天养双手合十,笑着向八面佛问候道。
“萨瓦迪卡,蒋先生,请坐。”
八面佛同样双手合十,满脸笑容。
待蒋天养落座后,八面佛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听说蒋先生在港岛遇到了一些麻烦?”
“佛爷真是消息灵通,唉,手下人心不齐,家门不幸。”
蒋天养苦笑着摇了摇头。
听完蒋天养的话,八面佛并未接话,而是拿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叼你老母,老狐狸!’
看到这一幕,蒋天养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他心知肚明,这老家伙是在等着他开条件。
“佛爷,也不瞒您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暹罗,港岛那边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佛爷您神通广大,不知道能否帮忙解个围?事后我必定重谢。”
这正是蒋天养先来找八面佛的原因。
若论硬实力,作为军阀的冠猜霸远胜八面佛,但冠猜霸的生意遍及南洋,在港岛的影响力反而不及八面佛。
毕竟,港岛不仅是远东的金融核心,也是远东‘面粉’的集散中心,凡是在这行当混的,港岛必须得有人。
“蒋先生,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过嘛,我也担心自己未必能做到啊!”
八面佛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去你妈的,老东西真贪!’
蒋天养一边在心里暗骂八面佛,一边堆起笑容说道:“佛爷,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我回港岛之后,洪兴只做佛爷您的生意,抽成我只要三成。”
按照行规,港岛本地社团的抽成通常要五成,蒋天养让出的这两成,每年至少能让八面佛多赚一个亿。
显然,蒋天养表现出的诚意十足,八面佛心动了。
“蒋先生,我刚才也说了,既然是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
八面佛望向蒋天养,唇角微微扬起,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场会晤,可谓宾主皆欢。
一个多小时后,待蒋天养离去,八面佛对缅娜说道:“缅娜,你和阿伟去趟港岛,找李泽俊谈谈。”
“找李泽俊?父亲,您刚才不是已经答应……”
缅娜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话未说完,便被八面佛截断,“做生意嘛,总要两边都探探,说不定李泽俊那边条件更优呢?”
“那若李泽俊的条件更好,我们是否要助他对付蒋天养?”
缅娜缓缓问道。
“缅娜,你还太年轻。
李泽俊在港岛,即便他失了信义,我们也鞭长莫及;蒋天养则不同,他在暹罗根基深厚。
李泽俊不过是我们用来抬高与蒋天养议价筹妈的工具罢了。”
八面佛悠悠言道。
另一边,蒋天养已坐进自己的轿车,正与陈耀讨论方才之事。
“蒋先生,八面佛应允了,李泽俊不死也得掉层皮。”
陈耀满脸轻松,笑着对蒋天养说。
“没那么容易。”
蒋天养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蒋先生,您的意思是?”
陈耀似有所悟。
“老家伙终究是商人,商人最大的优点是贪婪,最大的缺点也是贪婪。
我给的条件再丰厚,他也定会去试探李泽俊那边的条件。”
蒋天养慢条斯理地说道。
随之,他的眼中掠过一道寒芒,“不过,我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说到此处,蒋天养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段坤吗?是我。今晚,会有一伙暹罗人与韩琛做交易,你以李泽俊的名义杀了他们,抢了货。”
电话接通后,蒋天养沉声交代。
他从一开始就将八面佛的所有反应尽数算计在内。
而蒋天养话语中的杀意,令身旁的陈耀也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同一晚,港岛旺角某夜总会内。
阿渣正与一位洋妞贴身热舞,却被其金发男友粗暴推开。
“操你大爷!”
阿渣抄起一瓶酒,狠狠砸向那金发男的脑袋,将其击倒在地后又补了几脚才罢休。
但这一插曲也让阿渣没了继续跳舞的兴致,于是回到弟弟托尼与阿虎身边坐下。
“扑佢个臭街,这些鬼佬真他妈贱,我和他女人跳个舞又不是要上床,至于这么激动么?”
阿渣一脸恼怒地向托尼抱怨。
“行了大哥,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别生气了。”
托尼徒手拧开一个啤酒瓶盖,把酒递给阿渣。
“对了托尼,大山那家伙最近找我好几次,问我南越的货到了没有。”
阿渣接过啤酒,开口说道。
“那就定在明天跟他碰个面,把话给他挑明了,我们行事向来如此!”
说话时,托尼的目光中掠过一道冷峻之色。
“开灯,验牌!”
此刻,夜总会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原本昏沉的夜总会再度被明亮的灯光铺满。
一位身穿深棕皮衣、神色干练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托尼、阿渣和阿虎所在的桌前,直视着阿渣说道:“我是旺角警署高级督察马军,现在怀疑你与一宗伤人案件有关,请随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说我伤人就伤人?证据呢?”
还不等阿渣回应,坐在旁边的黑脸汉子已经站起身来,挡在阿渣与马军之间,怒骂出声。
这人正是警方卧底——华生。
“哦,想抗法是吗?”
马军微微偏头看向阿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喂,你这家伙到底懂不懂礼貌……”
华生刚开口抱怨,就被马军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狠狠掼在地上,随后用十字固牢牢控制住他。
“……妈的!”
一旁正吃着花生的阿虎见状,立即从座位上跃起准备动手。
这时,托尼缓缓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警官,别搞得场面太难看,到头来大家都没台阶下。”
托尼说话间,马军余光扫到,那个被阿渣揍过的洋人和他的女伴已然不见踪影。
意识到这点后,马军也只能松开华生,同时指着托尼冷冷警告道:“不要太嚣张。”
“收队!”
待马军离去,托尼走至华生身边,伸手将他拉起,并顺势塞给他一叠钞票:“拿去治伤吧,再买点补品调理一下身体。”
“谢谢托尼哥。”
华生连忙感激道。
托尼拍了拍华生的肩膀,然后带着阿渣和阿虎离开了夜总会,钻进了一辆轿车。
“这就是传说中的托尼、阿渣、阿虎三兄弟吧。”
就在托尼三人离开之际,路旁一辆轿车内,一个满脸惶恐的男人指向他们低声说道。
坐在驾驶座上的徐夕听完,猛地一巴掌将那人打晕,接着踩下油门,径直朝托尼三人乘坐的车辆撞去。
“砰~”
一声巨响顿时在夜总会门口炸开。
随后,徐夕直接破开车窗玻璃冲到托尼车前,单手将后排的阿虎扯了出来,扔在地上后,一脚踢中他的迷走神经,让本就晕头转向的阿虎彻底失去知觉。
此时,托尼反应过来,迅速推开车门,扑向徐夕。
然而,徐夕只是稍微侧身,便轻易躲过了托尼迅猛的一拳,接着一记寸拳击中托尼腰部。
若是普通人,这一拳足以令其丧失反抗能力,但托尼毕竟是南越三兄弟中最能打的存在,咬牙坚持下来,立刻环抱住徐夕,发力试图将他摔翻在地。
遗憾的是,徐夕作为部队教官,不仅体能出众,搏击技巧也极为娴熟。
他双拳猛地砸向托尼的肋骨,剧烈的疼痛让托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紧接着,徐夕双手迅速合拢,拍在托尼的双侧太阳穴上,一招便将其制伏。
与此同时,在徐夕与托尼交手的过程中,阿渣从轿车扶手箱里掏出一把黑星手枪,企图偷袭。
然而就在他拿出武器的瞬间,一个身材略显矮小的男人拉开身旁的车门,拽住阿渣的衣领,将他拖出车外,随后一拳击中他的面部,阿渣顿时双眼翻白,失去了知觉。
此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徐夕身边,几个表情冷峻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与徐夕、封于修合力将已经昏厥的托尼三兄弟抬上面包车,随即扬长而去。
第47章 撞见了就算他倒霉
从徐夕撞车到制服托尼三人,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时间。
纵横深水埗、颇有崛起之势的托尼三兄弟就这样被轻松解决。
刚从夜总会大门走出来的华生目睹这一幕,愣在原地,嘴里屌着的香烟滑落,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托尼三兄弟竟然如此轻易地栽了?
这一场景同样被等在夜总会外、准备与华生会面的马军看在眼里。
事故发生后,他立刻下车朝徐夕等人飞奔而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他试图拦住那辆面包车:“警察,停车!”
然而面包车丝毫没有减速,径直朝马军冲来。
马军无奈之下只能闪身躲开,然后快步跑回自己的轿车旁,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我是旺角警署高级督察马军,旺角道发生紧急情况,嫌犯乘坐一辆车牌号为7623的白色面包车逃离!”
但马军并不知道,这辆白色面包车驶入不远处的钵兰街后,很快消失在一条小巷之中……
与此同时,在港岛外海的一艘游轮上。
“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货物?”
八面佛的儿子沙立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他愤怒地盯着眼前一脸傲慢的白毛男子,咬牙质问道。
“我?我是李泽俊的人,听说过李泽俊吗?过江龙,李泽俊!”
“至于为什么抢你们的货?”
段坤俯视着沙立,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笑容,“因为买货是要花钱的啊!哈哈哈……”
钵兰街春风来夜总会的一间包厢内。
“俊哥,你昨天没去现场真是太可惜了,啧啧啧,那场面堪比世界大战,真是打到了最后一兵一卒,连弹药都耗尽了……”
“还有,靓坤那个家伙看到录像后,挖槽,眼睛都绿了,直接开出了五十万港纸的价码。”
大飞坐在李泽俊旁边,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昨晚与联胜花弗和SASA之间的激烈火拼。
“昨晚让花弗那么爽,他感动了吗?”
李泽俊斜睨了大飞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开口问道。
“感激得不得了,感激到连钵兰街的地盘都交给我管理了。”
大飞憨笑着回应。
“咚咚咚~”
“俊哥,我回来啦。”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封于修的声音随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说道。
“俊哥,人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由阿夕负责处理他们。”
封于修走进包间后,望向李泽俊,低声汇报。
“俊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去吧。”
大飞见状,立刻会意地说道。
“昨晚拍视频憋了一肚子火,早点发泄掉对身体好,别硬撑着。”
李泽俊笑了笑,随口对大飞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带着封于修离开了包间。
“俊哥,你真是幽默,我在钵兰街还能憋出病来?”
大飞望着李泽俊的背影,忍俊不禁地说道。
回应他的,是李泽俊竖起的一根中指。
二十分钟后。
在钵兰街的一栋独立屋内。
“俊哥,这三个人嘴巴特别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顽固分子。”
徐夕戴着医用手套,手套上沾满了血迹,显得格外“专业”。
“让我和他们聊聊吧。”
李泽俊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托尼、阿渣和阿虎三兄弟,平静地说道。
“你是谁?”
待李泽俊走到托尼、阿渣和阿虎三兄弟面前时,托尼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里除了些许虚弱外,只剩下了噬人的凶狠,就像一头濒死却仍想咬敌人一口的孤狼。
这类人天生反骨,永远不知足,也永远不会感恩。
但即便是孤狼,也有它的软肋。
“托尼,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李泽俊注视着眼前的托尼,缓缓说道。
迎接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知道你们三兄弟都很孝顺。
告诉我你们藏钱和武器的地方,我会确保你们母亲能够安享晚年。”
李泽俊淡然说道。
听到这话,不仅是托尼,就连他身旁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阿渣与阿虎也抬起头来,看向李泽俊的眼神中满是敌意。
“我警告你,敢动我们老妈,我们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托尼强撑着声音怒吼道,只是虚弱让他的话听起来有些虚张声势。
“不,托尼,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你们的母亲生活得更好一些。”
李泽俊微微一笑,温和地解释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时,阿虎用尽全力大声质问道。
李泽俊没有作答,只是耸了耸肩。
“深水埗,聚鱼道,润生制衣厂的仓库,东西都在那里。”
托尼突然开口说道。
紧接着,在李泽俊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托尼又继续说道,“我们在港岛树敌太多,麻烦你把我们的母亲送到美国或者澳洲,确保她的安全。”
即使是最残暴的独狼,也难免有温情的一面。
“没任何问题。”
李泽俊淡然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经过徐夕身边时,他微微颔首致意。
徐夕随即移到托尼身后,手臂紧扣住他的脖颈,猛然用力。
此刻,托尼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泽俊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眼神渐渐黯淡无光……
另一边,在旺角道的一辆轿车内。
“你仔细想想,除了大山之外,最近托尼这伙人还招惹了谁?”
马军侧头盯着身旁的华生,语气急促地问道。
“应该没人了。”
华生皱眉思索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华生,托尼的功夫你比我更清楚。
今天那个对托尼下手的人,只用了三招就将他制服。
如果这是大山手下的高人,早就跟托尼撕破脸了,哪会拖到现在?你再好好想想!”
马军语速飞快,满腔愤懑。
在他看来,那两个蒙面人当着他的面掳走人质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警方已经盯梢托尼许久,眼看就要收网,如今人被劫走,还谈何行动!
“靠,我说了没有!而且托尼那几个家伙,除了自家兄弟,从不信任外人,好多事我根本一无所知!”
华生被马军逼得有些恼怒,满脸烦躁地骂了一句。
“抱歉,是我太急躁了。”
马军见状,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冲动,连忙向华生道歉。
接着,他重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妈的,这群混蛋真是欠揍!”
‘滋滋滋~’
这时,马军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是不是找到那辆面包车的线索了?”
马军急忙拿起对讲机问道。
“啊?不是,马sir,我们刚接到报警,有人在海边发现几具尸体,署长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对讲机那边的警员被马军问得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好,我马上就到。”
听到对方的话,马军略显惊讶,随即立刻回应。
“华生,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不过,虽然现在托尼他们失踪了,但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放下对讲机后,马军叮嘱华生道。
“放心,我做卧底的经验可比你老道多了,你也他娘的悠着点。”
华生冷笑一声,随后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该死的混蛋~”
目送华生离去的背影,马军忍不住嘟囔一句,然后发动汽车,朝海边驶去。
半小时后。
“马sir,我们刚刚核实过这几人的身份,他们在港岛的户籍记录中毫无踪迹,应该并非本地居民。”
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员向马军汇报情况,同时带着他走到一位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身旁,
“这个人,我们通过资料对比确认,他极有可能是国际刑警通缉的要犯,八面佛的儿子沙立。”
“沙立?”
马军听到军装警察的叙述,眼神略显波动。
随后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沙立伤口处的枪痕,“AK和mp5,杀手显然很专业,并非寻常匪类。
沙立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运送货物到港岛进行交易,却被人暗算……”
“琛哥,李泽俊这小子干的好事,真他娘的可恶!”
尖沙咀某栋公寓楼内,一头绿毛挑染的迪比亚路站在满头银发的韩琛面前,愤愤不平地咒骂着。
还没等韩琛回应,他便急不可耐地继续道:“琛哥,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把那混蛋李泽俊给收拾了!”
“我和李泽俊素无往来,他为何要抢我的货?”
韩琛并未理会迪比亚路的冲动,而是皱起眉头低声嘀咕。
“琛哥,黑吃黑哪有那么多理由?那批货价值六千万港纸,谁看了不动心?真他娘的,多亏小五机灵,提前藏在船舱里,否则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呢!”
迪比亚路言辞间夹杂着不少脏话,情绪显然十分激动。
“这就奇怪了,黑吃黑还特意报上自己的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
韩琛慢条斯理地说道。
“嗯,或许是李泽俊手下那人脑子不太好使?”
韩琛的话让迪比亚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地回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不管是不是李泽俊的手下干的,既然被他撞见了,那就是他的倒霉。迪路,待会你按我说的做……”
韩琛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凑近迪比亚路耳边低声吩咐。
第48章 做蠢事的人,是你
“明白,琛哥!”
听完韩琛的指示后,迪比亚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公寓。
待迪比亚路离开后,韩琛缓步走入一个小房间。
这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块牌匾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明媚,而牌匾上写着几个字:“妻mary灵位,夫韩琛立。”
“mary,你现在应该五岁了,过得还好吗?”
韩琛抚摸着mary的照片,喃喃低语:“我又要去杀人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杀戮,但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杀人,别人就会杀我。”
说到这里,韩琛微微停顿了一下,“mary,这个道理我醒悟得太晚,不然你一定不会死……”
另一边。
尖沙咀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内。
陈永仁躺在床上,四肢摊开,眼睛闭上又睁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深深叹了口气。
自从倪永孝去世后,他开始失眠,几年过去,失眠愈发严重,常常整夜无法入眠。
“铃铃铃~”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谁啊?”
陈永仁迅速抓起电话听筒,直接开口询问:“傻强,赶紧到公司来,琛哥有重要事情。”
电话另一端传来傻强的声音:“行。”
听完这话,陈永仁的目光微微一闪,随即放下电话。
半小时之后。
“傻强哥,有什么事?”
陈永仁靠近傻强身边,低声问。
“琛哥从暹罗八面佛那边采购的货物被人抢了。”
傻强压低声音回答。
“什么?”
陈永仁略显惊讶。
“小声点,我也是偶然听到迪路说的。
劫货的人叫李泽俊,琛哥召集我们是打算除掉他。”
傻强轻声说道。
“是前几天回港岛的那个李泽俊?”
陈永仁很快明白了过来。
“还能是谁?这小子失踪三年,回来就不知天高地厚,敢惹琛哥,这不是找死吗?”
傻强笑着说道。
“不对,琛哥怎么确定是李泽俊干的?”
陈永仁马上察觉到问题。
“你还记得阿虎吧?那小子挺机灵,躲在船舱底下才保住命,他说听到是李泽俊派人干的。”
傻强慢慢解释。
“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陈永仁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脸色一变,“不行,刚才喝多了牛奶,我去趟洗手间。”
“快点回来,琛哥随时可能行动。”
傻强看着陈永仁离开的背影提醒道。
另一边,尖沙咀一家深夜影院内。
“年轻人,你才多大,这么早就萎靡不振?”
韩琛坐在一名男子身后,目光盯着屏幕缓缓开口。
“白天工作太累,晚上还得熬夜。”
男子同样注视着屏幕回应。
“阿虎、小五、肥狗、尸华,这四人里让你查谁?”
韩琛压低声音问道。
“好。”
刘建明的回答极为简短。
但稍作停顿后,他继续低声说道:“虽然我不太确定,但我怀疑你这边的卧底给了黄志诚什么东西,现在他对你的警惕很高,你要当心些。”
“别担心,黄志诚那边不会有问题。”
韩琛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拜托,每次你说没问题,最后都出岔子。”
陈永仁蹲在厕所外的走廊上,压低嗓音抱怨。
“这次绝对没问题,等我处理掉李泽俊,问出货物下落再通风给韩琛,他一定会去取回自己的货。”
电话那头,黄志诚缓缓说道。
“希望如你所说,这次一定不能出差错,老大!都快十年了,三年又三年,再这样下去真让人受不了。”
陈永仁一脸不满地低声说道。
“你再大声点试试,明天我就给你办追悼会。”
黄志诚开口吩咐道:
“记住,抓捕李泽俊时务必谨慎。”
陈永仁讲完这番话后随即结束了通话。
“哼,小子……”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
断线声,黄志诚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但转瞬间,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告知全体同事延长工作时间,让刑事情报科查一下李泽俊当前的位置,并且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电话接通之后,黄志诚不疾不徐地说道。
“明白,长官!”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坚定的回答。
听完回应后,黄志诚挂掉了电话,他望向旁边的落地窗,那里曾是李泽俊站立之处,不禁回忆起对方说过的话:“我和别人不一样,钱只是我的工具,我是它的主人,绝非奴隶。”
想到这里,黄志诚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呵,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另一边,
恒来酒店内,李泽俊正与王建军通过电话交谈。
“建军,托尼在那仓库藏着四千万港纸、一百多把枪械、数千发子弹,还有数十枚手雷。”
王建军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枪支留给罗三炮明日使用,至于这笔钱嘛,你先拿去购买军需物资吧。”
李泽俊听完王建军的汇报后如此安排道。
眼下这四千万港纸对李泽俊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折合系统点才二十万,还不如交给王建军处理,让他添置些装备。
至于罗三炮那边,李泽俊本打算今晚就让他行动,可那艘船却突然更改了出海日期,改为明晚前往暹罗。
于是乎,李泽俊便准备用托尼的武器反过来夺取托尼的船。
“好嘞,俊哥。”
电话那头,王建军应声道。
紧接着,在听到王建军这句话后,李泽俊也挂断了电话。
“叮铃铃~”
正当李泽俊打算休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谁啊?”
按下接听键后,李泽俊略带疑惑地问道。
“俊哥,是我。一群警察正在上楼抓你,您……”
梦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压得很低,显然她那边环境不允许大声说话。
果然,梦娜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个男性的声音插进来:“李泽俊,我是黄志诚。
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到警局接受调查,你应该不会让我为难吧?”
“黄sir,这么晚了,究竟有什么事让您亲自跑一趟呢?”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现在一点都不算晚呀,你这条过江龙不是也在外边寻觅猎物吗?不过我得提醒你,韩琛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黄志诚缓缓说道。
“韩琛?”
听到黄志诚提到这个名字,李泽俊的眼神微微一变……
恒来酒店中,
“李泽俊,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会逃跑的。”
黄志诚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泽俊,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手铐准备将他铐住。
“黄警官,您都夸我头脑灵活了,我自然不能让您失望啊。”
李泽俊拦住了黄志诚伸向他的手铐,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李先生,你要是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劝你最好别做蠢事!”
黄志诚死死地盯着李泽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警告道。
“黄警官,事情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现在真正做蠢事的人,其实是你。”
话音未落,李泽俊的右手已然化作利刃,一掌劈在黄志诚的颈侧。
凭借高达30点的敏捷属性,这一击快如闪电,黄志诚甚至毫无反应的时间便昏倒在地。
与此同时,随着李泽俊的动作,黄志诚带来的七名警察身旁突然多出了两位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男人。
这些人同样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瞬间被制服。
这些神秘出现的男人正是李泽俊召唤出的精锐士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选择了经验丰富的“百战老兵”。
李泽俊能够在视线范围内的任何地方召唤士兵,而这里除了黄志诚和他的同伴外,并无旁人,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采取了突袭行动。
这种果断并非仅仅因为黄志诚之前提到的“黑吃黑”
韩琛之事太过蹊跷,更关键的是,只要他脑中浮现与黄志诚一同前往警局的想法,就会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这份直觉源自他的一项特殊能力——“危险预知”。
这项技能只有在他面临生死威胁时才会激活,这也让李泽俊迅速意识到,一旦随黄志诚回到警局,自己将陷入致命危险。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黄志诚出手。
毕竟,如果连自己都有可能丧命,那么像黄志诚这样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打晕所有人后,按照李泽俊的指示,八名“百战老兵”剥下了黄志诚等人的警服,穿在自己身上伪装成警察。
十几分钟后,在四名身穿军装的老兵押送下,李泽俊坐进了黄志诚开来的轿车。
而假扮的“黄志诚”等人则脚步匆匆地低着头,几乎刚走出恒来酒店便钻进了停在门口的另外两辆轿车里。
无论是否认识黄志诚,就算他的亲生母亲到场,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出这不是真正的黄志诚。
就在距离恒来酒店不远处的一辆车内,一名男子正拿着望远镜观察酒店入口。
待这两辆轿车驶离后,他掏出身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迪路哥,警察已经出发了。”
“嗯。”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迪比亚路低沉的声音。
然而,这名男子并未察觉到,在李泽俊等人乘坐的两辆轿车离开后,又有两辆车悄然尾随其后。
当四辆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乘客之间进行了快速调换……
第49章 早就知道你是卧底
失去意识的黄志诚连同另外七名警察登上了他们的车辆,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李泽俊不久前召唤来的新手,而那八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则分别坐在后方的两辆车里。
虽然这些士兵没有情感,就像机械一样可以被重复召唤,但不同级别的士兵价值各异:新手只需花费10系统点,而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则要价3000系统点。
既然只是负责开车,自然能省就省一点。
十几秒后,载着警察的两辆车率先驶离了这条小巷。
又过了半分钟,后面的两辆车才陆续离开。
等到四辆车全部离开不久,一辆轿车停在了李泽俊身边,司机是徐夕,副驾上坐着封于修。
一直站在小巷阴影处的李泽俊这才上了车,随后也离开了小巷。
另一边,在九龙总区办公大楼不远处的亚皆老街与天光道交汇处——这里是通往九龙总区总部的必经之路。
此刻,红绿灯路口停着一辆油罐车,似乎出了故障,引擎盖打开,一名男子正拿着工具修理。
幸运的是,晚上这里的车流不多,并未造成交通堵塞。
而在距离红绿灯路口不远处的天光道游乐场门口,停着两辆轿车。
韩琛的手下迪比亚路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副驾位置,左手伸出窗外轻轻拍打着车门,右手把玩着一个遥控器,嘴里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歌谣。
后座上的陈永仁望着不到200米外的九龙警察总部大楼,眼神有些迷茫。
这本该是他工作的地方!
“不清楚,只能等命令了。”
傻强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两辆车朝着迪比亚路所在的方向开来,很快便超过了他所在的车辆。
陈永仁在看到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号时,目光微微一变。
前排的迪比亚路看了一眼车牌号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这两辆车绕过红绿灯路口,经过那辆油罐车旁时,迪比亚路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轰~!”
一声巨响传来,随即火光冲天而起。
即便距离红绿灯路口有几十米远,陈永仁依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掠过皮肤。
他不用猜也知道,在爆炸中心的位置,那辆油罐车和两辆车已经化为灰烬。
这一刻,陈永仁呆住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眼目睹自己的上司惨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尸骨无存!
这一瞬间,陈永仁彻底崩溃了,即使身旁的迪比亚路多次呼唤他,他也毫无反应。
傻强看着陈永仁的模样,赶紧笑着对迪比亚路说:“这小子平时总吹自己见过大场面,结果被一场小爆炸吓成这样,哈哈!”
迪比亚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永仁,随后让开车的马仔掉头离开。
在离爆炸点更远的地方,也有三辆轿车停靠在路边。
李泽俊望着远处腾空而起的火焰,神情镇定自若,同时向另外两辆车上的八位“百战老兵”
下达指令:“拦住所有掉头的车!”
随着李泽俊命令的发出,两辆轿车迅速横在路上,四个还穿着之前黄志诚手下警察制服的“百战老兵”
站在车前。
“他娘的,这些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看到前方去路被堵,迪比亚路低声咒骂了一句。
按照他的计划,爆炸现场应该能给他争取至少五分钟的逃跑时间。
不过,迪比亚路没有多想,直接对身旁的马仔喊道:“冲过去!”
按他的经验,冲卡很安全,警察不会马上开枪。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设卡的并不是警察……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在“百战老兵”
精准的射击下,开车的迪比亚路的马仔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的汽车也失去控制,翻倒在路旁。
“把活着的带走。”
李泽俊再次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
钵兰街一座独立屋的一间房间里。
一对男女正在演绎着生命的大和谐。
不过,这段和谐,时间有些短,节奏有些快。
“嘿嘿,小梅,今天状态不好,发挥有点失常,下次一定让你满意。”
那个唯一从段坤手中逃生的马仔小五,笑着对身下的女人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女人神色淡然,已经开始穿衣服,似乎刚才的热情只是她的伪装。
“这次绝对不骗你。”
小五急忙保证,接着凑到小梅耳边,低声说道:“阿梅,你别跟别人说,我马上就能拿到一大笔钱,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追求你的艺术梦想。”
“真的?你没骗我?”
小梅听到小五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真的很开心。
而这丝亮光,正是小五最喜欢的,这让他觉得,身下的这个女人不同于钵兰街上其他那些麻木的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小五不知道的是,像小梅这样的人,往往有着多重身份,追求学业理想不过是其中之一。
出来卖不能动真情,出来买同样不该动心。
“真的。”
小五赶紧点头答应。
“我不信。”
小梅斜视着小五,满脸怀疑。
她不是不信,她是想套出小五更多的话。
做生意赚取利润虽然迅速,但也不至于那么快。
要是真遇到一个冤大头,她也未必会拒绝狠捞一笔。
“真的,尖沙咀的段坤你听说过吗?他答应我,只要我和他合作,告诉他幕后主使是李泽俊抢了他的货,就给我二十万港纸。”
小五言之凿凿地说道。
“李泽俊?”
听到小五这番话,小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自从花弗将和联胜的地盘‘交给’大飞管理后,再加上东星、洪兴的地盘,钵兰街八成的姑娘都跟着大飞混。
而小梅正是其中之一。
对于李泽俊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似乎在哪听过,好像是个比她的新老板大飞更厉害的人物。
“没错,就是李泽俊。
这小子到底是谁,拿他的名字就能赚二十万。”
小五嘿嘿笑着说道。
“先别高兴得太早,等钱到手再说吧。
你先休息,我还得去干活。”
小梅已经做了决定,起身准备离开。
“又要去干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现在有钱了!”
小五不满地喊道。
“我说了,等你拿到钱再说。”
小梅淡然回应。
接着,她俯身在小五的额头轻轻一吻,微笑着说道:“别难过,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小五听到这句话,看着小梅离去的背影,有些陶醉了。
……
不过小五不知道的是,小梅一出房间门,立刻下楼直奔春风来夜总会找大飞,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几分钟后。
“你说段坤让韩琛的手下诬陷俊哥搞黑吃黑?”
大飞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问道。
“对,那个叫小五的现在还在房间里睡觉,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小梅连忙回答。
“好,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儿再带你去找人。”
大飞点头,随后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俊哥,是我,大飞。”
电话接通后,大飞立刻把刚才小梅所说的事情详细地向李泽俊复述了一遍。
“尖沙咀的段坤?好,我知道了,先把那个小五抓起来,我马上就到。”
李泽俊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看着被吊在面前的迪比路亚、傻强、陈永仁三人,笑了笑说道:“你们三个太不老实了啊,明明是小五说我搞黑吃黑,可你却说是小虎?”
“迪路,你不是告诉我是小虎吗?”
傻强听完李泽俊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而陈永仁则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猜到这是韩琛在试探卧底。
想到这里,陈永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即便韩琛现在知道他是卧底又能怎样?他已经注定难逃一劫了。
“陈永仁,我知道你是卧底,如果你能帮我钓出韩琛,我可以帮你收拾了他。”
就在陈永仁思绪万千的时候,李泽俊揭穿了他的卧底身份。
“咒你先人,陈永仁,你特么真是卧底?”
伴随着一声怒骂,李泽俊的话让迪比路亚瞬间暴怒,出口便是粗言秽语。
而傻强却依然面色平静,好像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你希望我怎样做?”
听到李泽俊的问题,陈永仁略作沉思,随后抬起头直视李泽俊,声音缓慢但坚定。
此刻,他的眼中已多了一抹决绝。
当自己的身份被李泽俊揭穿时,陈永仁便明白自己难逃一死。
韩琛这些年一直是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更别说对方还害死了他视为亲兄长和父亲的黄志诚。
如今若能拉韩琛陪葬,他即便赴死也无怨无悔。
“Fuck you,陈永仁!你竟敢背叛琛哥,不得好死,我……”
话未说完,迪比路亚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然掐住脖子,封于修出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同时也扼断了他的生命。
接下来,封于修径直走向傻强。
“阿仁,别以为我叫傻强就真傻。其实我早猜到你是卧底。卧底见光死,你是我的兄弟,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兄弟送死?”
傻强在被封于修制住前,回头看向陈永仁,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说道。
第50章 灭你蒋家满门
“强哥!”
陈永仁那原本麻木的表情,因这一幕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亲眼目睹傻强在封于修手中剧烈挣扎,最终四肢无力垂下。
“你和韩琛一样,都是恶魔!”
陈永仁望着李泽俊,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错,我是恶魔,但我也是能替你报仇的恶魔。”
李泽俊淡然一笑,缓缓开口。
接着,他靠近陈永仁低声耳语几句:“记住,待会儿你……”
“好,我记住了!”
陈永仁听完后,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点头应道。
与此同时。
南海之上,一艘游轮正缓缓驶向港岛方向。
甲板上,缅娜与张子伟并肩而立。
“五年没回港岛了,你是不是很怀念那里?”
缅娜凝视着眼前漆黑的海面,轻声问道。
“那儿早已没有我在意的人,剩下的只有背叛我的人,还有我的仇敌!”
张子伟同样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语气冰冷地回答。
“阿伟,只要你愿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缅娜依偎在张子伟肩头,柔声承诺。
张子伟没有回应,他努力隐藏着内心深处的矛盾情绪,不让缅娜察觉。
“叮铃铃~”
这时,缅娜手中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喂。”
“父亲?是您吗?有什么指示吗?”
当得知来电者是八面佛时,缅娜条件反射般挺直身体,旁边张子伟也竖起了耳朵。
“什么?”
似乎听到了惊人的消息,缅娜脸色骤变,声音压低了许多,使得张子伟难以听清具体内容。
“出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后,张子伟立刻追问缅娜。
“沙立已逝,据说是由李泽俊的手下所为,不过家父对此存疑,因此让我抵达港岛后,去寻詹柏达(出自电影《三岔口》),他会助我展开调查。”
缅娜轻声言道。
此刻,缅娜与张子伟忽闻身后传来呼喊,乃是这艘游轮的船员对他们说道:“喂,速回舱室,暴风雨将至。”
望向前方天际间隐隐掠过的闪电,张子伟低声应道:“不错,暴风雨即将来临!”
钵兰街的一处唐楼之中。
小五蜷伏于地,只觉全身上下皆疼痛难耐。
然而身体上的伤痛远不及心头之痛。
小梅刚离去不过二十分钟,便有一伙面目狰狞之人闯入他的房内,将他拖至大飞面前。
即便小五头脑愚钝,也猜得到定是小梅出卖了自己。
‘我好不容易动一次心,你却让我输得如此彻底!’
痛!实在太过痛苦!
最令小五委屈的是,他自被大飞等人擒住,无论大飞问何事,他都如实相告,配合无比,可为何大飞那帮人仍要殴打于他,且下手如此狠辣!
“吱嘎”
正当小五沉浸在自我哀怜之际,所在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小五不由自主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帅气得令他自惭形秽的男人映入眼帘,缓步走到他身前。
“小五对吧?我是李泽俊,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李泽俊俯视着小五,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你……你是李泽俊?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小五听罢李泽俊的话语,略显惊讶。
他本以为大飞的老大应当比大飞更为粗犷,岂料……
‘有这副容貌不去无线电视台当个小生,反倒来做社团大哥!’
小五发誓,只要他具备李泽俊这样的条件,每天晚上不与两位佳人共枕都对不起这张脸。
“烦请你帮我找到段坤。”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温润如春日暖阳,仿佛只是要去找段坤闲聊一般。
“我……我试试看。”
小五点头答应。
他十分明白,当下唯有积极配合,别无选择。
另一边。
尖沙咀的一栋烂尾楼里。
段坤正与他的兄弟们举办庆功派对。
“兄弟们,今晚尽情享用,所有货品,我段坤全包!”
段坤站在价值六千万港纸的‘面粉’堆上,手中握着一包‘面粉’,话音刚落,便撕开包装,如同仙女散花般向四周撒去。
“哇哦!坤哥万岁!”
段坤手下众马仔顿时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很快,这里成了毒虫们的欢乐天堂。
只是这些人未曾察觉,数辆汽车悄无声息地已靠近这栋烂尾楼附近。
“俊哥,那个扑街坤哥,不,段坤就在那里。”
一个遍体鳞伤、几乎不成人样的男子被徐夕从车上拖了下来。
他顺着徐夕手指的方向,看向烂尾楼中微弱的灯光,满脸堆笑地向李泽俊低声下气地说道。
这名男子正是小五的同乡。
其实早在船上,段坤就已经注意到小五,而正是此人指认了小五,才让小五成为了一名内应。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小五竟然会带着李泽俊回来抓他,逼问段坤的具体位置。
虽然他心里还有点义气,但绝不够坚定到为段坤拼上性命。
听完这个男子的交代后,李泽俊朝徐夕轻轻点头,随后徐夕出手如电,一掌将这人击晕过去。
紧接着,李泽俊毫不迟疑地花费了十万系统点,召唤出一千名新兵,并下达了明确指令:生擒段坤。
随着命令传出,这一千名新兵如同潮水般涌向那栋废弃已久的烂尾楼。
此刻,在烂尾楼内部,派对已经进入了高潮。
段坤早已脱去上衣,赤裸着上半身,与手下们疯狂起舞。
就在此时,一名跟随段坤的小弟忽然发现,几十道身影正迅速逼近自己。
他起初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那些人不仅更加接近,其后方还隐约有无数黑压压的人影,人数多得难以计数。
“你们是什么人?”
这小弟立刻高声喝问。
然而这些人毫无反应,就像机械一般径直冲向他们。
“妈的!”
这小弟咒骂一声,迅速拔枪准备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点教训。
“砰~”
第一枪响起,他惊愕地发现,对方完全无视子弹的存在,直接迎着枪火冲了上来。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已经被扑倒在地,并被数人牢牢按住。
而那声枪响也引起了段坤及其余人的注意。
他们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妙。
“妈的,杀了他们!”
已陷入亢奋状态的段坤毫不犹豫地掏出武器开火。
“砰砰砰砰~”
刹那间,烂尾楼内枪声四起。
然而面对一千名训练有素的新兵,段坤和他的十几个手下,即便每人手中都拿着枪,也显得势单力薄。
短短十分钟不到,段坤等人便相继被制服,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是段坤?”
其中一名面无表情的新兵用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
听到这句话,仍在兴奋中的段坤没有细想,张口就骂:“操你祖宗,你们是哪路货色,敢动我尖沙咀段坤?”
话音刚落,六名新兵立即将段坤抬起,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而剩下的新兵则齐齐挥拳,如暴雨般的拳头落在段坤手下十几个人身上。
整座烂尾楼瞬间充斥着惨叫声和求饶声。
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后,这些声音才渐渐归于沉寂。
这十几个手下被狠揍至重伤,随后这些新丁扛起自己同伴的尸体,默默离开了那栋未完工的大楼。
待他们走后,烂尾楼内只剩下十几具几乎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遗体。
另一边,段坤被人抬到了李泽俊面前。
“阿徐,让他安分点。”
李泽俊丢下这句话,随即坐进了豪车里。
徐夕果然没让李泽俊失望,短短几分钟便“妙手回春”,将一个早已吸得神志不清的毒虫唤醒,使其恢复清醒并重拾敬畏之心。
“你是蒋天养的手下,这次针对八面佛之子沙立的埋伏是蒋天养给你的消息,栽赃于我也是他的主意?”
李泽俊看着跪在地上的段坤,神情异常平静,语气波澜不惊。
然而,这平静却令段坤不寒而栗,尤其当李泽俊提到“蒋天养”
三字时,段坤仿佛看见了尸横遍野的场景。
“是,俊哥,一切都是蒋天养指使我做的。”
段坤赶忙回答。
“下辈子选个靠谱的靠山,还有,少碰那些伤脑子的东西。”
李泽俊淡淡地看着段坤说道。
“俊哥,你……”
段坤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意思,瞳孔一缩,正准备求饶——
“砰!”
“砰!”
徐夕两枪,一发射中段坤头部,另一发击中胸口。
接着,他又指向刚才被揍晕的一个段坤小弟,“砰!”
“砰!”
随着这两声枪响,这片烂尾区域再次归于寂静。
近两年在尖沙咀迅速崛起的毒贩段坤就此消失于港岛。
李泽俊在徐夕开枪处决段坤及其小弟时便已坐进车内,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段坤刚刚告诉他的。
“喂,哪位?”
听筒中很快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男声。
“蒋天养,你能猜到我是谁吗?”
李泽俊脸上挂着一丝冷冽的笑容。
“李泽俊!”
电话那头,蒋天养的脸色同样冰冷刺骨。
“蒋天养,你大哥蒋天生有没有托梦给你,告诉他很冷、很孤单,希望你能去陪他呢?”
李泽俊缓缓开口。
“李泽俊,你敢动我蒋家的人,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蒋天养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但要动你们蒋家的人,还要灭掉你们蒋家满门!”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回应。
第51章 琛哥下线
“草!”
电话那头,蒋天养听完李泽俊的话,直接将卫星电话摔在地上,并怒吼一声,吓得坐在一旁的陈耀连忙询问:“蒋先生,出什么事了?刚才是谁打电话给你?”
“李泽俊!”
蒋天养吐出这两个字时,仿佛恨不得把李泽俊生生嚼碎。
“李泽俊,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卫星电话号码?”
陈耀也是一脸震惊。
“段坤这次恐怕是栽了,唉,我早就该意识到这小子就是个做事不牢靠的主儿!”
蒋天养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闭上眼睛,沉默良久才重新睁开,仿佛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一般,缓缓说道:“阿耀,明天咱们去见猜霸!”
另一边,李泽俊在蒋天养“掐”
掉电话后,表情瞬间恢复平静。
紧接着,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博士,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道。
“阿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博士察觉到李泽俊语气中的异常,赶忙问道。
“博士,我确实低估了蒋天养。
能在异国闯出一片天地,他的能力绝非一般人可比,甚至还在蒋天生之上。”
这些话,李泽俊只会在博士面前袒露心声。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唯有博士是他唯一的依靠。
“阿俊,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蒋家兴盛几十年,蒋天养经营暹罗也超过二十年,想扳倒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电话那头,博士轻声安慰道。
而只有在面对李泽俊时,她才会展现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博士,只要蒋天养活着,蒋家就永远不会彻底覆灭,我心里就永远无法安宁。
我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蒋天养是个精明人,他明白蒋天生在港岛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在确认我的死讯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返回港岛的。”
李泽俊缓缓说道。
“阿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博士追问。
“蒋天养之所以能在暹罗立足,是因为有人庇护他。
而那些人庇护他,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但如果庇护他所造成的损失远超他们得到的好处呢?”
说到这里,李泽俊顿了顿,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那些庇护蒋天养的人亲手把他交到我手里,让他尝尝众叛亲离、无路可走的滋味!”
“阿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博士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抚平了李泽俊内心的波澜。
“博士,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批军火,越多越好……”
李泽俊低声说道。
此刻,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好!”
博士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有多问一句原因。
“博士,谢谢你。”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发泄完了吧?”
博士一眼看穿了他的情绪。
“嗯,发泄完了。”
李泽俊笑着回应。
“那就去行动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博士缓缓说道。
“我会的。”
此时,轿车已驶入尖沙咀繁华街区,李泽俊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低声说道。
几分钟后,挂断博士电话的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拨下一个号码。
“靓坤,是我,李泽俊。”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轻声开口。
“啊,俊哥,有何差遣?”
此时的靓坤显然正在气头上,发出一声怪吼后才回应。
“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我让你当洪兴老大。”
李泽俊平静地说道。
“俊哥,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听到这话,靓坤猛地坐直了身子,吓得旁边的女人一口咬下,疼得他惨叫出声:“哎哟!”
“靓坤,明天你去……”
李泽俊根本不理会靓坤的反应,直接把要他办的事详细交代了一遍。
“俊……俊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事做完了,洪兴怕是撑不住了。”
听完李泽俊的计划,靓坤当场呆住。
过去觉得自己够疯,可现在才发现,比起李泽俊,自己简直正常得很。
“你干不干?”
李泽俊没有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到核心。
尽管语气波澜不惊,但靓坤清楚得很,只要他说一个“不”
字……
从听闻这个计划开始,他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照办,要么送命。
“俊哥,你的事,我当然会办好,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不过事情成功之后……”
靓坤赔着笑问道。
“安心,事成之后,你就是洪兴老大。”
李泽俊心里暗补一句:‘史上最短命的洪兴老大。
’
既然蒋天养无论如何都不回来,那李泽俊也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是时候让所有人明白,洪兴到底谁说了算!
同一时刻。
尖沙咀的一处住宅内。
韩琛伫立在他亡妻mary的照片前,神情格外凝重。
“迪路那边还没消息吗?”
韩琛望着照片,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手下询问。
“没有,那边到处都是警察,兄弟们根本靠近不了。”
手下赶紧回答。
“阿仁一到,马上带他来见我。”
韩琛缓缓吩咐道。
“好,琛哥!”
手下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mary,我心里有种很糟糕的感觉。
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五年前正是靠这直觉捡回一条命,可这次,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韩琛对着妻子的遗像低声呢喃。
十几分钟后。
“琛哥,阿仁到了。”
手下站在门口通报。
听到这句话,韩琛转过身来,看着伤痕累累、神情呆滞的陈永仁,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阿仁,你回来就好。
迪路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琛哥,我想单独跟你讲。”
陈永仁沉声说道。
听了这话,韩琛仔细打量了一眼陈永仁,略作思索后说道:“行,你进来细说。”
说完,韩琛领着陈永仁进入了供奉mary牌位的屋子,随手带上了门。
“讲!”
韩琛开口催促道。
“琛哥,我们中间藏有内鬼。
虽然顺利炸死了黄志诚,但我们也被出卖,遭到了警员的追踪。
杜路哥和傻强哥已经遇难了。”
陈永仁合上双眼,神情略显痛苦,那幅傻强在他眼前被生生掐死的画面又浮现脑海。
“你查到内鬼是谁了吗?”
韩琛听完陈永仁的叙述,猛地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拽至面前,仰头注视着陈永仁的脸,焦急地追问。
“砰~砰~砰~”
“哒哒哒哒~”
就在此时,屋外骤然响起一连串密集的枪声。
听到枪响,韩琛脸色突变,赶忙放开陈永仁,快步走向mary的牌位,因为他曾在mary的照片后藏匿了一把手枪。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被人从背后绊倒,随后陈永仁直接跪压在韩琛身上,低头直视韩琛,冷冷说道:“琛哥,你说的那个内鬼就是我!”
“嫂子确实很美。”
李泽俊瞥了一眼mary的照片,随即转头看向韩琛,笑着评论道。
“李泽俊!”
韩琛此刻的脸色如同刚失去爱妻般难堪。
他在被陈永仁压制于地后,并非没有尝试反抗,但他的手下在李泽俊这些“百战老兵”
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不到一分钟便全军覆没。
“换个地方谈吧,警察快到了。”
李泽俊话音刚落,便打算转身离去。
“能不能把我妻子的照片和牌位带走。”
望着李泽俊的背影,韩琛开口请求。
“没问题。”
李泽俊微笑回应。
几分钟后,这间公寓再无活口,仅剩几具尸首与墙上的弹孔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枪战。
与此同时。
这栋公寓楼的天台。
在两位“百战老兵”
的凝视下,陈永仁倚着栏杆,最后望了一眼尖沙咀的璀璨灯火,然后翻越栏杆,纵身跳下。
在下坠的刹那,陈永仁仿佛看到了警校时期身穿制服的自己,那时的他眼中还闪烁着光芒。
“如果还有机会……”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当警察!”
在触地的瞬间,陈永仁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此刻,皇冠轿车内。
“咚~”
的一声闷响传入李泽俊和韩琛耳中。
“他去了?”
韩琛突然发问。
“他去了。”
李泽俊点头回答。
“我输得心服口服,你想跟我谈什么,直说吧。”
这一刻,韩琛的眼中闪过一丝释怀。
“资金、武器还有你在警队的线人。”
李泽俊同样简明扼要。
“把我跟我的妻子葬在一起。”
韩琛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没问题,顺便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截你货的是段坤,蒋天养指使他抢你的货,然后栽赃到我头上。”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是不是也收拾了他们两个?”
韩琛微笑着问。
“段坤已经死了,蒋天养也活不了多久了。”
李泽俊慢条斯理地回答。
“好,那我下去的时候脚步可以慢点,等蒋天养一阵。”
韩琛说到这里,突然摇头:“不行,我得赶紧走,不然跟我老婆年龄差太多,她怕要变成别人的新娘了。”
“我会速战速决,不会让你久等。”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那就好。”
韩琛笑着说完这句话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低声说道:“我的钱藏在……”
一个小时后。
维多利亚海峡的水面上,漂着一艘小船。
“俊哥交代过,让你走得利索些。”
王建军望着眼前的韩琛,平静地说道。
“替我谢谢李泽俊。”
韩琛笑着回应。
‘砰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昔日尖沙咀一代毒枭就此退出江湖。
第52章 八面佛的女儿和女婿我帮你摆平
与此同时。
尖沙咀的一座写字楼里。
李泽俊看着面前一百多盘磁带,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第一时间赶来这里,重点不是为了韩琛留在这里的七千万港纸,而是这些磁带。
有了这些磁带,就能掌握韩琛在警队埋伏十年的线人。
关键时刻,这些线人能派上大用场。
比如刘建明,李泽俊马上就要用到他。
唯一让李泽俊感到遗憾的是,韩琛手里的武器储备不多,只有几十把手枪、十几把自动步枪和十几颗手雷。
就在李泽俊叹息的时候,整个九龙总区已经忙成一团。
陈家驹带着重案组b组调查黄志诚的案子,缉毒组警司马昊天则带人在尖沙咀调查段坤被杀的案子,因为人手紧缺,宋国明也被派去查韩琛的案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泽俊,在美美地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上午带着马学仁神采奕奕地来到世茂集团总部,与汤茱蒂签订了雇佣合同。
神龙安保公司正式接手世茂集团旗下所有的安保工作。
为了打造一个“样板工程”,李泽俊直接豪掷千金,召集了100名“经验丰富的老兵”
负责此项任务。
签订完合同后,李泽俊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与汤茱蒂单独相处。
“合众银行的金库是你劫的?”
汤茱蒂看着眼前这个像自己弟弟一样的男人,问道。
当时她就对李泽俊为什么要这栋大楼的设计图感到疑惑,直到第二天看到合众银行被抢的消息才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
原来李泽俊从她那里拿的十亿赎金只是个小数目,绑架王百万也只是为了调虎离山,他的真正目标是银行金库。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所以我向来不太乐意跟精明的女性打交情,总是被一眼看穿,让人很没面子。”
李泽俊带着笑容说道。
“我挺纳闷的,合众银行的金库究竟藏了多少钱?你把我的丈夫当个活靶子,分他一点油水,也不至于过分吧?”
汤茱蒂从桌上拿起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同样带着笑意问道。
“汤小姐,您这可真像个精打细算的商人。
这样吧,等令郎办完丧事,我给他送个最豪华的花圈如何?”
李泽俊笑着回了一句。
“你还真是比商人还商人,简直一毛不拔!”
汤茱蒂斜睨了李泽俊一眼,接着说,“咱们言归正传,你那安保公司的持枪许可证差不多搞定了,不过只有四十张。”
“汤小姐,这就说明港岛终究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地盘啊。
让我去弄持枪证,怕是连我儿子的出生证明都先办下来了,那东西也到不了我手里。”
李泽俊一边笑一边说道。
他创立安保公司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手下人能在光明正大地使用武器。
“为了这四十张持枪证,我可是给那些洋大人送了不少好处,不过他们倒有一样优点,拿了钱一定会办事。
对了,这笔开销您总得给我报了吧?”
汤茱蒂望着李泽俊,吐出一口袅袅烟雾,姿态优雅而不失风度。
“办理这个证件也是为了更好地为汤小姐您的公司服务。”
李泽俊轻巧地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汤茱蒂。
“即便不报销也没关系,但你总得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让我做空金行的股票?”
显然这才是汤茱蒂真正关心的事情。
“因为……”
“轰~”
话音未落,一阵爆炸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李泽俊感到脚下一阵轻微震动,整栋大楼的玻璃也跟着晃动起来。
没有半点犹豫,李泽俊迅速越过汤茱蒂,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正好看到几个提着箱子的男人分别登上三辆轿车,扬长而去。
就在此刻,李泽俊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提示响起:“触发剧情任务,救下注定殒命的天养武、天养志、天养礼。
任务奖励:天养七兄弟的忠诚。”
李泽俊瞬间明白过来,刚才目睹的就是天养七兄弟炸中环并抢劫运钞车的一幕。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汤茱蒂才走到李泽俊身旁,向下探望。
“抢劫,看来有人要发大财了!”
李泽俊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汤茱蒂忍不住瞥了李泽俊一眼,总觉得这小子说“发财”
时,似乎是在暗示她自己能发财。
“汤小姐,我先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立刻转身离开了汤茱蒂的办公室。
对李泽俊而言,这项任务的意义远不止收服天养七兄弟那么简单,还涉及一亿美元以及警司章文耀和总督察莫伟琛。
他必须将所有环节安排妥当。
“难道这小子是因为看到别人抢银行而手痒,也想参与一场?”
汤茱蒂见李泽俊离去的速度堪比疾驰,便低声抱怨了一句。
另一边,在暹罗的一座军营里。
这座营地正是冠猜霸所掌控的地方之一。
作为当地的军阀,冠猜霸的权势极为庞大,即便是八面佛这样的毒枭巨头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正因如此,即便博士已经通过渠道将蒋天养杀死其子沙立的消息告知了八面佛,但面对冠猜霸的调停,八面佛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萨瓦迪卡,佛爷。”
早已等候在此的蒋天养看着迎面而来的八面佛,满脸堆笑地打起了招呼。
八面佛却直接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冠猜霸,双手合十道:“萨瓦迪卡,猜霸将军。”
“萨瓦迪卡,佛爷,请坐。”
冠猜霸同样笑着回礼。
待蒋天养与八面佛各自落座后,他才缓缓开口:“佛爷,昨晚之事蒋先生已同我说明,全是他港岛手下擅自行动。
为表诚意,蒋先生愿意就您儿子沙立的死给出令您满意的赔偿。”
“我要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八面佛冷冰冰地回应。
“佛爷,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重要。”
冠猜霸听后缓缓说道。
“猜霸将军,你是要偏袒蒋天养?”
八面佛闻言立即察觉到不妥。
“佛爷,暹罗局势复杂,我们能立足于此,靠的是团结。”
蒋天养也赶紧插话道。
“若答应和解,那我死后如何向儿子交代?”
八面佛慢慢地道出心中不甘。
“佛爷,我和猜霸将军已经给您机会了。”
蒋天养摇头笑道。
“你敢动我?”
八面佛怒视蒋天养。
他不信蒋天养和冠猜霸敢在这里取他性命,毕竟一旦自己有意外,金山角的力量足以让这二人寝食难安。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蒋天养直至格洛克手枪弹匣耗尽,仍不停扣动扳机。
“佛爷,抱歉得很,我已联络坤沙对您的地盘下手,今日定有不少人随您去地下陪葬,老鬼!”
蒋天养走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八面佛面前,弯下腰盯着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恶狠狠地骂道。
与此同时,屋外也响起了激烈的枪战声,显然八面佛带来的人都被冠猜霸的手下解决掉了。
“猜霸将军,一亿美元很快奉上,等我接管八面佛的生意后,您可以独享三成干股。”
蒋天养转向冠猜霸笑道。
“哈哈哈哈哈,蒋先生,我就欣赏您这般干脆利落,看在您这份痛快的份上,八面佛的女儿和女婿我也帮您摆平。”
冠猜霸听完蒋天养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
八面佛至死都未察觉,他信任的手下詹柏达早已投靠了猜霸,而猜霸也未曾向蒋天养透露,他已对八面佛的洗钱公司虎视眈眈。
八面佛在南洋积累的巨额财富,足以让人想象其资产有多么惊人!
在尚未完全文明化的南洋土地上,唯一通行的规则便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赢家通吃。
哪怕你刚刚还站在权力的巅峰,转瞬间就可能被当作弃尸扔进乱葬岗。
此时此刻,港岛。
缅娜与张子伟抵达港岛不久,便接到了八面佛的电话。
电话中,八面佛告知他们,沙立是被蒋天养的人所杀,因此无需再追查李泽俊的事宜。
然而,八面佛并未急着让缅娜和张子伟返回暹罗,而是安排他们调查他在港岛的洗钱公司。
这家公司的近况频频出现问题,八面佛怀疑公司老板饶天颂(出自电影《三岔口》)另有隐情,故要求缅娜与张子伟深入调查。
当天中午用餐后,缅娜与张子伟便开始研究饶天颂的相关资料,直到:
“铃铃铃~”
缅娜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请问哪位?”
缅娜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小姐,我们的基地遭到坤沙的人袭击,佛爷去了猜霸的军营,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我怀疑……”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随后电话随即中断。
“怎么了?”
张子伟注意到缅娜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立刻开口询问。
“暹罗那边出事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缅娜迅速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子伟焦急地追问。
“我……”
缅娜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推门声打断……
第53章 通话刘建明
缅娜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推门声打断。
紧接着,詹柏达的声音传来:“缅娜,阿伟,我已经约好了饶天颂,我们现在可以去见他。”
“好!”
缅娜转头看向詹柏达,神情恢复如常。
“请。”
詹柏达微笑着邀请道。
“阿伟,等会见机行事。”
趁詹柏达不注意,缅娜在张子伟耳边低声嘱咐。
先前缅娜提出要与饶天颂会面时,詹柏达总是百般推脱。
如今暹罗突发状况,詹柏达却突然表示已经约到了饶天颂。
缅娜心中笃定,这其中必定有诈。
很快,詹柏达带着缅娜与张子伟来到地下车库。
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他们面前,车旁站着六名男子。
当发现詹柏达有意拉开与自己和张子伟的距离时,缅娜在距离那辆奔驰轿车还有三米远时,猛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车旁的六人连续射击。
“砰砰砰~~~”
张子伟见状,亦立即拔枪射击。
这六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缅娜与张子伟击毙。
随后,缅娜拉着张子伟登上奔驰轿车,启动引擎后,油门直接踩到底。
“砰砰砰……”
这时,詹柏达身后的随行护卫才拔出武器,朝奔驰车开火。
“操,人都跑远了,还浪费子弹干什么?快追!”
詹柏达怒吼着命令道。
此时,在奔驰车内,
缅娜用力拍打着前面的仪表盘,宣泄内心的愤懑。
“缅娜,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詹柏达突然对我们下手?”
正在驾车的张子伟仍然一头雾水。
“我刚接到电话……”
缅娜将事情原委详细告知了张子伟。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听完后,张子伟问道。
“我也不清楚。
我想回暹罗,但詹柏达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回去。”
缅娜抱住自己的脑袋,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这才意识到,父亲去世后,自己竟是如此无能为力。
“我们去找李泽俊!”
张子伟忽然说道。
“找李泽俊?”
缅娜有些惊讶。
“对!冠猜霸既然和蒋天养谈妥合作,就说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而今佛爷疑似被蒋天养所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整个港岛,只有李泽俊能够帮我们!”
张子伟分析道。
“嗯,阿伟,我相信你。”
缅娜握住张子伟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恒来酒店。
“大飞,你说什么?八面佛的女儿女婿要见我?”
李泽俊拿着手机,满脸诧异。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地下室。
“别担心,这栋楼以前是日军军营,地下室经过特殊改造,就算飞虎队来了,也要半小时才能攻进来。”
大飞笑着对缅娜与张子伟解释。
当年沦陷时期,日军在维多利亚两岸修建了许多永久性军事设施,战后这些设施被英国人卖给本地人改作他用,就像那些被转卖的军舰一样,造就了鲍玉刚与徐爱周两位船王。
面对大飞的热情,缅娜与张子伟默不作声。
“俊哥说,等会儿他就到。”
见两人不理睬自己,大飞也不尴尬,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待大飞走后,
“阿伟,李泽俊真的会帮我们吗?”
缅娜疑惑地问。
“一定会的。
你是佛爷的女儿,沙立已死,如果佛爷也遭遇不测,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你的价值非同小可。”
张子伟握紧缅娜的手,轻声安慰。
虽然他憎恨八面佛,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却恨不起来。
他明白,她是真心爱自己,若非她的庇护,自己早已丧命于八面佛之手。
此刻,张子伟心中立下新志:无论如何,一定要护她周全,让她活下去。
“吱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记开门声将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张子伟和缅娜唤醒。
随后,一位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映入他们眼帘。
“缅娜、张子伟,我是李泽俊。
不知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李泽俊目光直视眼前的缅娜与张子伟,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泽俊,我们想跟你联手。
只要你能护送我们平安返回暹罗,条件由你提。”
张子伟也毫不拐弯抹角,径直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条件由我提?”
李泽俊听罢张子伟这看似夸耀的话语,轻轻摇头笑道:“八面佛已逝,现在看来,你们还能给我什么呢?”
“……”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李泽俊说出八面佛已然离世时,缅娜的脸色骤然大变,眼神随之黯淡下来,两行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虽然佛爷过世了,但他苦心经营金山角数十年,根基深厚。
缅娜是佛爷唯一的继承者。
只要你协助我们回到暹罗,我们必将成为你最忠实的盟友。”
“李泽俊,我们可以助你对抗冠猜霸和蒋天养,跟他们势不两立!”
张子伟紧紧盯着李泽俊的眼睛,高声说道。
“说说看,要我如何帮助你们?”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他标志性的亲切笑容。
对于张子伟的话,李泽俊毫无怀疑。
根据他刚从博士那里获取的情报,八面佛是在冠猜霸的营地与蒋天养谈判时被杀害的。
缅娜与冠猜霸、蒋天养之间必定结下不解之仇。
“我父亲手下有个名叫詹柏达的人,负责港岛的‘面粉’生意以及军需事务,同时监管一家为我父亲洗钱的投资公司。
如今,他背叛了我父亲,正在追杀我们。
请务必帮我们除掉这个叛徒!”
这次,还没等张子伟开口,缅娜便抢先说道。
“那家为你们父亲洗钱的投资公司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听到詹柏达这个名字时,李泽俊感到似曾相识,仿佛在何处听说过。
“饶天颂。”
缅娜的回答瞬间唤起了李泽俊的一段记忆。
“我协助你们返回暹罗,八面佛在港岛公司里的资金归我!”
李泽俊注视着缅娜与张子伟,缓缓说道。
“李泽俊,那里有20亿港纸,你……”
张子伟听到李泽俊的要求后,双眼猛然睁大,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缅娜打断,“我同意!”
“缅娜!”
张子伟连忙想要劝阻。
“阿伟,你们夏国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如果我们死了,这20亿又有什么用呢?”
缅娜微微一笑,说道。
“啪啪啪啪~”
李泽俊随即鼓起掌来,笑着对缅娜说道:“缅娜小姐,现在我确信你回去之后能够继承你父亲的遗产。”
“安心,我会负责把你们送回暹罗,詹柏达的事情我也一并解决。
我先去联系一下,你们稍作准备,待会我们就去见饶天颂。”
说完这话,李泽俊便转身离开了这间昏暗的地下室。
与此同时。
港岛警方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内,cIb(刑事情报科)的办公室里。
cIb高级督察刘建明今天从早到晚都显得心神不定。
昨晚与韩琛碰面之后,尖沙咀随即爆发了枪战,而韩琛也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刘建明倍感忧虑。
他并非担心韩琛的生死,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
“刘sir,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位女警路过刘建明办公桌旁时,关切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刘建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也是啊,昨晚发生那么多事,整个总部都在加班。
要不要帮你泡杯咖啡提提神?”
女警笑着建议道。
“不用了,我不太习惯喝咖啡……”
话音未落,“滴滴滴——”
刘建明放在桌上的呼机突然响起。
他朝女警笑了笑,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随后,他拿起呼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紧接着,他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在街边的一处电话亭里,刘建明拨通了一个号码。
“琛哥?”
电话接通后,刘建明立刻压低声音问道。
刚才呼机上显示的是他与韩琛之间的秘密暗号,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韩琛才会使用这个暗号。
“琛哥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
听筒中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令刘建明当场愣住。
“你是谁?”
刘建明脱口而出。
“你迟早会知道我是谁,但现在,我需要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电话那头,李泽俊缓缓开口说道。
“你到底是谁?”
刘建明显然没有打算轻易就范。
“每次你和韩琛见面,他都会偷偷录音,那些磁带加起来有几十盘。你觉得如果这些资料落入警队纪律部或者IcAc手里,他们会作何反应?”
李泽俊语气平静,却让刘建明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做出了选择。
“你想让我做什么?”
“詹柏达,他在警队有过案底,目前应该还在接受调查。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编也好,造也好,想办法把他弄进警局。”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
刘建明下意识追问。
“刘sir,如果你想当个正直的警察,除暴安良,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刘建明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陷入深思。
几分钟后,在电话亭外等候的人催促下,他才回过神来,走出电话亭,朝着九龙总区总部大楼走去。
“詹柏达……”
刘建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迈步返回总部大楼。
……
第54章 你们还想耍我多久?
另一边。
“你刚说什么?缅娜和张子伟竟然闯进了蓝玫瑰夜总会,然后你们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詹柏达死死盯着眼前的马仔,恨不得立刻拔枪将他爆头。
“詹先生,那可是李泽俊的地界,我们贸然闯进去……”
“李泽俊的地界又怎样?就算是港督府,我也敢冲进去!”
不等马仔把话说完,詹柏达便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他。
“哼!”
发泄了一阵后,詹柏达鼻腔里喷出两股热气,稍作平复后缓缓开口:“眼下只能想办法摆平李泽俊了。”
思索片刻,詹柏达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猜霸将军,是我,詹柏达……”
几分钟后,詹柏达挂断电话,对身旁的马仔吩咐道:“走,去旺角。”
半小时后。
旺角,某栋高楼的天台。
“宝爷,好久不见啊。”
詹柏达望着眼前这位身材臃肿的男人,堆起笑容说道。
“少来这套,三天前我才从你那儿提了一批货。”
可惜,王宝完全不给詹柏达留情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詹柏达脸皮厚得堪比装甲钢板,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赶紧补上一句,“宝爷,猜霸将军应该已经跟您通过话了吧?”
“嗯。”
王宝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詹柏达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督促王宝尽快行动,防止他拖延时间、敷衍了事。
“哼!”
听到这话,王宝冷哼一声,随即转头对身旁一位神情冷峻的黄毛青年命令道:“阿积,你带人去处理缅娜和张子伟的事。”
作为港岛顶尖的军火供应商之一,猜霸将军一直是王宝最重要的军火来源。
可以说,如果没有猜霸的支持,王宝的生意规模绝不可能达到如今的高度。
刚才他接到猜霸的电话,要求自己出手帮忙除掉缅娜和张子伟。
八面佛已死,干掉他的女儿和女婿对王宝而言并不算难事,但让他头疼的是,这对夫妇现在躲在李泽俊的地盘上。
李泽俊是谁,王宝再清楚不过。
虽然他并不害怕李泽俊,但与之正面冲突无疑会带来诸多麻烦。
然而,猜霸那边的重要性显然更胜一筹。
阿积听完王宝的指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宝爷,他真的能搞定吗?”
詹柏达望着阿积远去的背影,略显担忧地问道。
“放心,阿积杀你连一秒都不需要。”
王宝冷冷瞥了詹柏达一眼,语气生硬地回应道。
……
另一边,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李泽俊下车后,抬头便看到了“天顺投资公司”
几个醒目的大字。
这家公司的老板正是饶天颂,其核心业务便是替人洗钱,而八面佛则是其最大的金主。
出发前,李泽俊通过报刊了解到天顺投资公司的资金已被冻结,饶天颂的儿子饶夏也遭人绑架。
这些情节都出自电影《三岔口》。
只要掌控饶天颂,李泽俊不仅能拿到八面佛价值20亿港纸的资产,还能将这家名为天顺投资的洗钱公司纳入囊中。
几分钟后,在天顺投资公司老板饶天颂的办公室内——
“缅娜小姐?”
饶天颂注视着眼前身材修长的女人,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他是八面佛资助的人,但缅娜却是他头一回见到。
即便已确认身份,饶天颂仍怀疑对方是否假冒。
“饶先生,家父已经离世,这位李先生就是你的新老板。”
缅娜指向身旁的李泽俊,对饶天颂说道。
“李先生?”
听完缅娜的话,饶天颂不由自主地望向李泽俊,眼神更加迷茫。
“饶先生,您好,我是李泽俊。”
李泽俊微笑着向饶天颂介绍,并伸出了右手。
“李先生,您好。”
饶天颂同样伸出右手与李泽俊相握,同时开口道:“不好意思,缅娜小姐、李先生,我此刻有些困惑。”
“缅娜小姐,请您先行离开,有些事情我想单独与饶先生商讨,相信他会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泽俊在饶天颂发言后,笑着对缅娜说道。
待缅娜离开后,李泽俊转向饶天颂,继续说道:“饶先生,听说您的儿子饶夏已经失踪七天了?”
“哼,李先生,有话直说吧。”
饶天颂对李泽俊知晓儿子失踪一事毫不意外,毕竟饶夏是明星,他的失踪早已成为港岛各大报纸的头条。
“只要你为我效力,我就帮你找到儿子。”
李泽俊目光坚定地看着饶天颂,缓缓说道。
“你能帮我找回儿子?”
听闻此言,饶天颂脸色骤变,双手抓住李泽俊的双肩。
片刻之后,饶天颂恢复清醒,连忙松手,低声道歉:“抱歉,李先生,我失礼了。”
“无妨,饶先生爱子心切,我深表理解。”
李泽俊笑着回应。
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李泽俊,饶天颂神色变幻不定,数秒后才开口:“好,李先生,只要您帮我找回儿子,我就为您效力,不仅佛爷的钱归您,整个天顺投资公司都是您的。”
“既然饶先生如此诚恳,那我也应展示我的诚意。”
李泽俊听到满意答复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饶先生,目前代理您财产解冻诉讼的是杜厚生吧?请他过来,我与他单独聊聊。”
几分钟后,在天顺投资公司的一间办公室内——
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杜厚生注视着眼前的英气青年,略显疑惑地开口道:“李先生?”
仅从外貌来看,恐怕没人能想到,这位气质温文尔雅的杜厚生,竟然是专门惩治罪犯的幕后英雄。
“杜律师,请坐。”
李泽俊微笑着对杜厚生说道。
“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杜厚生脸上写满了困惑。
“杜先生,放了饶天颂的儿子,我可以安排你一家去美利坚。
那边坏人更多,你闲着没事还能顺便清理几个黑鬼,保证没人会追究。”
李泽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
听到这话,杜厚生顿时怔住,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李泽俊怎么会知道是他绑架了饶夏?
“李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杜厚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杜先生,虽然我不太讲究‘祸不及妻儿’这种规矩,但我也很少针对无辜的人下手。
所以,别让我破例,好吗?”
李泽俊目光真诚地看着对方。
这一刻,杜厚生终于明白,眼前的李泽俊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危险至极……
半小时后。
天顺投资公司门口。
“饶先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你就能和儿子一起吃顿团圆饭。
他已经被关了七天,得多补补身子。”
李泽俊笑着对饶天颂说道。
“李先生,只要我儿子平安归来,天顺投资公司从此就是您的!”
饶天颂郑重其事地表态。
李泽俊拍了拍饶天颂的肩膀,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皇冠轿车。
这时,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起。
他取出一看,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徐夕吩咐道:“阿夕,带人去九龙总区总部大楼,等詹柏达出来就立刻解决他!”
让警察先逮捕,再由自己动手处理——简单高效,干净利落……
港岛亚皆老街的一家咖啡馆内。
刘建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与周围的顾客不同,他的桌上摆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柠檬水。
此刻,他的神情明显带着几分紧张。
因为今天,他要见一个人,一个取代了韩琛位置的重要人物。
就在刚才,他把詹柏达被捕的消息告诉了对方,随后便收到了见面通知。
地点就在九龙总区总部大楼马路对面。
除了紧张,刘建明的眼神中还透着一丝好奇。
他很想弄清楚,究竟是怎样的高手能让曾经叱咤尖沙咀倪家的韩琛最终惨败。
“欢迎光临!”
此时,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建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走了进来,并径直朝里面走去。
刘建明扫完后,便将目光移开。
这位中年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怎么也不像是一号江洋大盗。
但他没料到,就是这个人径直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刘sir,初次见面。”
阿华望着眼前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平静地说道。
从刘建明的状态中不难看出,不仅卧底警察在黑帮里压力山大,反之亦然。
“韩琛是你杀的?”
这是刘建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阿华并未正面回应,而是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部旧式手机递给刘建明,“以后有紧急情况,会有人用这台电话联络你。号码是……你有急事也可以打这个号码。”
“你们还想耍我多久?这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看到递来的手机,刘建明确实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阿华的衣领,压低声音怒道。
十年卧底生涯,他已经濒临崩溃。
“刘sir,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场合失控。”
阿华被抓住衣领,却依旧面无表情,淡然开口。
第55章 那伙人找到了…
这一句瞬间让刘建明恢复了理智,他像断了弦的弓箭一样,“啪”地重新跌坐在椅子里。
“警司章文耀和总督察莫伟琛的家庭住址与电话,查到后记得拨打刚才给你的号码。”
阿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轻声交代。
“你们真的不怕我同归于尽?”
刘建明冷冷反问。
“刘sir,我大佬说过,江湖上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管是警察还是混混,都是如此。”
阿华缓缓解释。
这句话让刘建明神情一震,他明白了,阿华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威胁他。
短暂沉默后,刘建明再次开口:“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约我在这里见面?”
“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稍微等一下,稍后你就能看到答案。”
说话间,阿华从包里取出一台dV摄像机,望向马路对面的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顺着阿华的目光,刘建明也看了过去。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原本麻木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阿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平静地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分析案情,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拘留室里,詹柏达对着面前的律师大声质问。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好端端地待在王宝那里,突然就被重案组的一群警察带走,他还清楚地记得带队的人叫陈家驹。
“詹先生,我已经仔细研究过文件了。
这次警方对您的拘捕,证据链条并不完整,我有信心在短时间内为您争取到保释。”
詹柏达的律师果然十分老练,说话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效率越高越好,酬金方面我可以追加。”
詹柏达稍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听完这话,律师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显然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您放心,詹先生,港岛终究是个讲规矩的地方,不出半小时,我就能让您重获自由。”
律师的笑容显得格外自信。
詹柏达听到这句话后,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然而,在重案组办公室内,却有一个人满脸阴沉,显然心情糟糕透顶。
“骠叔,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抓回来,现在居然要放了?”
陈家驹一接到詹柏达即将被释放的消息,立刻赶到了董骠的办公室。
还没等完全迈进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质问道。
“cIb那边提供的信息存在偏差,即便强行将詹柏达扣押在警署48小时,也未必能有什么实质收获。再说了……”
董骠停顿了一下,随后起身关紧了办公室的大门,压低嗓音继续道:“黄sir不幸殉职,重案组警司的位置空了出来。
雷蒙处长的意思是肥水不落外人田,他已经向人事部门推荐了你。
这段时间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可是……这种时候,我shouldn’t更应该抓住机会破案立功吗?”
陈家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一脸疑惑不解。
“詹柏达的律师已经找到了警务投诉科的相关关系,这种模棱两可的案子,就给他一点面子吧。”
董骠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说道。
“但是……这太不公平了!”
陈家驹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懑。
“没有但是!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就由你负责执行!”
董骠果断打断了陈家驹的话。
“妈的,没背景的人直接被打死钉,有背景的却轻轻松松就被保释出去。
我们这些警察,分明就是替那些港岛高层当跑腿的!”
陈家驹低声咒骂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家驹,这种话只能在我面前说说而已,出门在外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董骠闻言,迅速警告道。
“哼!”
陈家驹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背影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目送陈家驹离去之后,董骠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年轻的时候谁不想当齐天大圣?可等到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时,连当个孙悟空的机会都没有……”
“公平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就像詹柏达这样的人物。
按照他的案底,换做普通混混,哪怕少蹲一分钟都是幸运;可他是有钱人,喝杯咖啡录个口供,转身就能走人。”
咖啡馆里,阿华的话让刘建明陷入了沉思,若有所悟。
“老外为警方设定的那些规则,你以为真的是为了公平正义?错,这只是为了让老外以及他们的走狗能更好地享受服务。
只有把港岛警队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它。”
阿华慢慢地说。
“这也是你老大告诉你的?”
刘建明坐在咖啡馆里,听了太多从阿华嘴里转述的李泽俊的话语,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我大哥的眼界可不仅仅局限于一个港岛警队。”
阿华直视着刘建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又怎么保证,你们掌权后不会变成新的老外?”
刘建明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抛出了这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阿华微微一笑,缓缓回答。
这一句话语意双关,既暗示他是被李泽俊召唤出来的人物,与刘建明不同,也暗指他们要做的事情有本质区别。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不管阿华的话真假如何,刘建明决定选择信任。
警察的身份外壳,黑社会的本质内核,已让他濒临崩溃边缘,他急需一种新的精神寄托,不论其真实性与对错。
“来了。”
这时,阿华的目光投向了马路对面,并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他打开了摄像机开关开始录制。
刘建明立刻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大约五十岁、头发斑白的男子,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走出了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莫律师,你干得很出色,钱明天就会打进你的账户。”
詹柏达一边接过手下递来的雪茄,一边笑着对身旁的律师说道。
“谢谢詹先生。”
那名律师微笑着回应。
“啪嗒~”
当手下点燃雪茄后,詹柏达屌着雪茄走出九龙总区总部大楼,脸上满是得意与满足。
在他看来,这正是他辛苦赚钱应得的结果。
在港岛,有钱人就可以随心所欲。
陈家驹则站在大厅里,看着詹柏达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塑料文件夹几乎被他捏碎。
然而,一脸得意的詹柏达并没有察觉到,两个表情冷漠的人在他迈出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大门后,正朝着他的方向迎面走来。
“詹先生,待会儿是回公司吗?”
一名詹柏达的手下问道。
“去旺角!”
詹柏达可没忘了,他是王宝的监军。
听到詹柏达的话后,这名手下立刻加快脚步,准备给詹柏达打开车门。
就在这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
两名所谓的“百战老兵”
在距离詹柏达不足五米时迅速抽出腰间的UZI冲锋枪,对着他疯狂扫射。
即便UZI冲锋枪的精度有限,但两把枪、两个弹匣、100发子弹,足以将詹柏达射成筛子。
在射杀詹柏达之后,这两位“身经百战的老手”
迅速转身拔出配枪,将詹柏达车旁的两名随从击毙,随后登上轿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包括詹柏达在内,共有五人被击毙,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啊啊啊啊啊!!!”
直到那辆轿车驶离现场,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发出阵阵尖叫。
这些尖叫声也让大厅里的陈家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怒吼一声:“出警!”
随即朝门外飞奔而去,脸上满是愤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
当然,陈家驹的愤怒并非因为詹柏达遇害,而是因为杀手竟敢公然在警察总部门口杀人,这是何等的嚣张与对警方的轻蔑!这简直是在全港岛所有人面前给警方一记耳光!
这对把警队视为家的陈家驹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然而,另一位高级督察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刘建明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在短暂的震惊后,转头看向正在收拾dV机的阿华,缓缓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行事方式?”
“有些时候确实如此,别忘了你查的东西。”
阿华微微一笑,提着装有dV机的包起身离开。
刘建明看到阿华径直坐上了停在咖啡馆门口的一辆轿车,司机长相憨厚,但直觉敏锐得惊人。
自己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他就有所察觉,转头与他对视。
几秒钟后,目送阿华乘坐的轿车启动离开,刘建明也站起身来,把一张五十元面值的港纸放在桌上后,走出咖啡馆,朝着九龙总区总部大楼走去。
另一边,恒来酒店。
李泽俊坐在房间里接电话。
“俊哥,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找到了您要找的那伙人。”
听筒里传来大傻的声音。
上午目睹天养生等人抢劫运钞车,并接到系统的剧情任务后,李泽俊立刻想到,天养七兄弟是在大奥码头搭乘偷渡船离开港岛的。
于是,他马上让大傻去打探今晚在大奥码头的偷渡船情况。
第56章 给你两个选择
大傻人脉广这一点果然没吹牛,真的找到了相关信息。
如果大傻没找到,李泽俊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直接封锁所有通往大奥码头的通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
听完大傻的话,李泽俊开口问道。
“那帮家伙警惕性很高,根本打听不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大傻连忙回答。
“告诉他们,他们抢的那1亿美元现在我手里,如果还想分钱,就到油麻地的福旺茶楼找我……”
反正天养生连合作伙伴是谁都不知道,李泽俊可以随意编造信息。
“好的,俊哥。”
电话那头,大傻立刻回应。
听到大傻的回复后,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大傻在听到连续的占线声后,也放下电话,随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就在同时。
港岛摩星岭附近的一处平房里。
七个人围坐成一圈。
其中一名男子正吃着热腾腾的方便面。
“大哥,大奥码头那边好像被发现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撤出港岛?”
天养义望着天养生,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来不及了,现在半个港岛警区的人都在搜捕我们,如果今晚还不出港岛,很可能就永远走不了了。”
天养生思索片刻,缓缓回应。
“叮铃铃~”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天养生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就连正在啃方便面的天养武也停下了动作。
“讲!”
天养生按下接听键,直接开口问道。
“有人想见你,你们抢的那1亿美元在他手上,如果还想分这笔钱,就去油麻地的福旺茶楼找一个戴白帽子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天养生脊背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1亿美元不仅代表着财富,更意味着他们的根基。
对他们天养兄弟而言,有钱才有家,有家才能活得更好。
然而,没等天养生回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天养生心中满是烦躁。
被人操控的感觉令他十分恼怒,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将刚才的内容转述给天养义等人。
“妈的!咱们直接杀到福旺茶楼,再干一票,把那家伙绑了,逼他说出钱在哪!”
天养武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是他手里捧着方便面的模样,却让这句话的凶狠程度大打折扣,反而显得他饿得不行。
“天养武,你脑子锈掉了?你还敢出面?等着飞虎队把咱们打成马蜂窝吗?”
天养义立刻对天养武一顿训斥。
“那义哥,你说咋办?”
天养武一脸委屈,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方便面。
听到天养武的问题,天养义看向了天养生。
此时,天养生也正好看向天养义,两人对视一眼后,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去!”
“我去!”
“大哥,我去!万一出了事,还有你带着大家冲出港岛。”
天养义一听天养生的话,马上接上来说。
“阿义,别说了!我是你们的大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去冒险?”
说完,天养生扫视了一圈天养兄弟,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一天是你们的大哥,一辈子都是你们的大哥!”
油麻地,福旺茶楼。
一个戴着黑框墨镜的男人缓缓走进茶楼,正是天养生。
透过墨镜,天养生仔细打量着茶楼的环境,然后径直走到唯一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对面坐下,冷冷问道:“你是谁?”
天养生一边寒暄,一边仔细观察面前的男人。
单从外貌来看,这人除了长得俊之外,那股独特的气场更是引人注目——既有一种不羁的野性,又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竟融合得恰到好处,反而让他多了一份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就像一头傲视群雄的狼王。
“李泽俊。”
李泽俊径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养生和刘建明不同,他肩负着剧情任务,忠诚度无需担心;而刘建明则需要李泽俊慢慢说服,今天只是让阿华稍微给他一点震慑,未来还会有更多等着他。
“我们的钱到底藏在哪儿?”
天养生话音未落,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只要李泽俊的回答稍有差池,他便会立刻动手。
“警队里那个与你们合作的探员想独吞一亿美元,大奥码头已经布下了重重埋伏。
一旦你们过去,不死也得掉层皮。”
李泽俊慢条斯理地说道。
没等天养生回应,李泽俊接着补充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去看一场好戏,看完后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安排人送你们离开港岛。”
“我为何要相信你?”
天养生凝视着李泽俊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疑。
其实,他已经信了三四分。
如果李泽俊真的意图加害于他,又何必特地前来相告,告诉他大奥码头设下了圈套?
但这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令天养生极度不适。
自出道以来,凭借自身过硬的武艺,他在南洋一带可谓所向披靡,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无力感——明明实力在身,却不知该如何施展。
这种压抑的情绪让天养生十分难受,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并非真想知道答案,而是试图找回一些主动权,哪怕只是一点点。
“记住我的名字,今晚看完戏后,到对面的恒来酒店找我。”
可惜的是,即便这一点点主动权,李泽俊也未曾给予天养生。
话音落下,李泽俊微微一笑,随手将一张百元港纸放在桌上,随后转身离去。
“李泽俊!”
望着李泽俊远去的背影,天养生低声喃喃。
几分钟后。
“俊哥!”
李泽俊刚踏入恒来酒店的大门,梦娜便迎了上来。
鲁滨孙的假释手续尚未办妥,所以恒来酒店暂时仍由梦娜负责管理。
等鲁滨孙出来后,李泽俊对梦娜另有重用计划。
刘耀祖这个家伙实在不懂惜才,像梦娜这样的人才,居然仅仅被用来拉拢人心。
像她这样天生擅长社交的人,应该开设一个富豪俱乐部,助力李泽俊构建起一张涵盖权力与财富的关系网。
在系统升级到足以横扫一切之前,这张关系网将会发挥重要作用。
然而,要开设这个俱乐部,李泽俊还需要进一步积累声望,与汤茱蒂的合作正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儿,李泽俊忽然想起了李洁莹。
他已查过那位小美女的底细——她的父亲是占城国际的掌舵人,而占城国际正是港岛排名第七的地产巨头,实力与世茂集团相比也毫不逊色。
此刻,李泽俊脑中又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俊哥?”
见李泽俊完全没回应自己,梦娜再次呼唤了一声。
正沉浸在“规划未来”
中的李泽俊这才回过神来。
“嗯?梦娜,什么事?”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俊哥,刚才有个杀手潜入恒来酒店,意图刺杀缅娜和张子伟,不过被封于修及时察觉。”
说到这里,梦娜压低了声音,“封于修跟他交手许久才将他制伏,现在正在地下室审问。”
“好,我知道了。
缅娜和张子伟没事吧?”
李泽俊开口询问。
“没事。”
梦娜立刻答道。
“你先安排好他们两人,我去看看那个刺客。”
话音未落,李泽俊便朝地下室入口走去。
几分钟后。
“俊哥!”
见到李泽俊到来,封于修立刻上前问候,接着说道:“这小子功夫不错,嘴巴也很紧,到现在都没吐露半句。”
“我知道他是谁。”
李泽俊第一眼看到这个黄毛时,心里就有了答案。
黄毛、白西装,还能和封于修过招多时,除了那个人,再无他人。
“王宝也来掺和这事,他真以为自己能搅得动这潭浑水?”
李泽俊走到阿积面前,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认识我?”
听到这句话,阿积的脸色微微一变。
“算是吧!”
李泽俊笑了笑,继续说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王宝叫来,让你亲手收拾他,然后跟我混;第二,你现在就死。”
阿积无疑是个难得的人才,尤其在暗杀领域更是顶尖高手。
可惜这次遇到封于修,又是在白天室内,否则他的表现或许会更精彩些。
听完李泽俊的话,阿积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泽俊微微一笑,转身对封于修点了点头,随后走出地下室。
待李泽俊离开后,封于修走到阿积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喉咙,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阿积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泽俊走出地下室后,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时,刘建明正在调查章文耀与莫伟琛的电话记录和住址信息。
突然,他身旁的大哥大发出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
听到这铃声,刘建明脸色一沉。
这部大哥大是阿华刚给他的,每次铃声响起,就意味着有新任务下达。
然而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刘建明拿起大哥大,迅速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确认周围无人后才按下接听键……
第57章 断了你蒋家根基!
“刘警官,可以帮我查一下旺角警署陈国忠的联系方式吗?我这就需要。”
听筒里传来一个让刘建明倍感熟悉的声音。
刘建明心里笃定,电话那头的男人和之前在咖啡馆与自己碰面的人绝非同一人。
但他一时还无法判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抑或他们不过都是棋子?他轻轻摇头,将这些杂念驱散,然后说道:“十分钟后你再打过来吧。”
十分钟后——
旺角警署重案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叮铃铃~”
陈国忠听到这刺耳的铃响,迅速拿起听筒,问道:“哪位?”
“陈督察,你想不想让王宝活着走出这次困境?”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劈中了陈国忠,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快速起身关好办公室的门,重新握紧听筒,压低声音厉声道:“你是谁?”
“陈sir,我的身份并不重要,你只需回答,是否愿意放过王宝?”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如同梦魇一般萦绕在他耳边。
当然,陈国忠内心深处巴不得王宝立刻毙命,即便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毫不后悔。
然而,作为一名警务人员,他明白自己的底线不容突破。
“先生,就当这是个玩笑,请不要对警察开这种无谓的玩笑。”
他说得冷静而决绝。
“陈sir,你还记得自己女儿亲生父母死于非命时的画面吗?你的法律信仰无法制裁王宝,但唯有我能做到!”
对方的这一句话直击陈国忠心底最深的伤疤,令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sir,你的时间不多了,别让自己的一生留下遗憾。”
随着这句低沉的话语落下,陈国忠只觉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甚至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眼睛正窥视着他。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等会儿你只需要……”
电话那头,李泽俊听到陈国忠妥协的回答后,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早已计划好,由警方负责抓捕,而自己则去拦截货物,分工明确、干净利落。
“嘟嘟嘟~”
当忙音响起时,陈国忠缓缓挂断电话,喉咙因紧张而干涩无比。
他喝了口水润喉,随后推开门,对身边的几名下属交代道:“我一会儿出去一趟,你们先忙。”
与此同时,在结束了与陈国忠的通话后,李泽俊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建军,是我。”
“待会你带几个人去趟旺角……”
“记住,我要活口。”
李泽俊语调平淡,波澜不惊。
对于像王宝这样从未打过交道、毫无瓜葛的人,他出手时从不犹豫。
他根本没料到王宝竟敢招惹自己,而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又有谁能想到他会亲自对付王宝?
不过,虽然王宝必死无疑,但作为军火商,他掌握的资源却不能白白浪费。
那些军火,李泽俊一丁点也不想错过。
“知道了,俊哥!”
电话那头,王建军慢条斯理地回应。
另一边,旺角。
王宝站在落地窗前,嘴里屌着一支雪茄,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他刚得知詹柏达在九龙总区总部大厦门口被人袭击的消息。
港岛警方尚不清楚是谁下的手,但王宝心里明白得很,一定是缅娜和张子伟请动了李泽俊出手。
即便是在旺角称霸数十年的王宝,也被李泽俊这胆大包天的行为震撼到了——竟敢在警队总部门口公然行凶!这种人要么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消息传来后,王宝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这场浑水不能趟了!他迅速拨通阿积的号码,命令对方立即撤退。
然而此刻,阿积已经失联了。
“唉……”
王宝叹了口气,低声喃喃:“终究还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惜一切代价,帮我除掉李泽俊。”
事已至此,王宝只能放手一搏。
挂断电话后,他又迅速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老婆,是我。你马上带着孩子回乡下老家躲一阵子,记住,别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王宝缓缓说道。
“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会不会有危险?”
电话那头,妻子立刻察觉到异样。
“别问太多,等过几天我就去接你们回来。”
王宝温柔地安慰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宝对身旁的小弟吩咐道。
几十秒后,小弟匆匆跑回,报告说:“宝哥,外面有个叫陈国忠的警察要见您。”
“陈国忠?”
王宝眉头微皱。
他对这个警官再熟悉不过,这些年陈国忠一直对他穷追不舍,两人早已是宿敌。
略一思索,王宝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位老对手,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分钟后,两人面对面站着。
“陈国忠,你今天来有什么目的?”
王宝淡然问道。
“王宝,我现在怀疑你与一起重大案件有关,请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陈国忠盯着王宝,语气强硬。
看着眼前孤身一人的陈国忠,王宝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转念一想,眼下局势对自己不利,或许警署才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于是,他点头答应:“好,我跟你走。”
“……”
听到王宝如此痛快地应允,陈国忠反倒愣住了。
实际上,他心里忐忑得很——没有法律文件,也没有支援,单枪匹马想要带走一个黑帮老大,实在冒险。
可没想到,王宝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陈国忠万万没料到,李泽俊这位黑社会大哥竟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
十几分钟后,陈国忠开着车缓缓朝旺角警署驶去。
王宝坐在后座,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房屋,不知为何,心中总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突然猛烈撞击陈国忠的车辆。
“砰”的一声巨响后,陈国忠的车猛地横向移动了一米。
紧接着,又有一辆车撞上了他的车尾。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陈国忠当即失去了意识。
而在昏迷前的一瞬间,他恍惚看到王宝那胖大的身躯被人从车内拖了出来。
此刻,陈国忠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等王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地下室,眼前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李泽俊?”
王宝揉了揉仍然昏沉的脑袋,开口问道。
“没错。”
李泽俊点头回应。
李泽俊承认后,王宝苦笑着问:“你不杀我,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吗?”
“当然是你的钱和武器,难道还会是你的老婆和儿子吗?”
李泽俊轻笑作答。
“别动我的老婆和孩子!”
听到这话,王宝顿时暴怒,试图起身反抗,却被李泽俊牢牢按在椅子上,无论他如何用力,都丝毫无法站起。
“王宝,我只要你的钱和武器。”
李泽俊俯视着王宝,缓缓说道。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许碰我的老婆和孩子。”
说完这句话,王宝仿佛泄了气一般,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王宝,还有一件事,你是猜霸的重要客户,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见到他?”
李泽俊笑着追问。
如果王宝能提供直接见猜霸的途径,李泽俊或许就能找到机会铲除蒋天养这个后台老板。
“猜霸从不见陌生人,就连我,也只能见到他的副官。”
王宝摇头回答。
说到这里,王宝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李泽俊,如果你保证我老婆和孩子的未来生活,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蒋天养的秘密。”
“说!”
一听到蒋天养这三个字,李泽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鹰隼般直刺王宝。
“我也只是听说,蒋天养不仅与猜霸有联系,似乎还和暹罗北部某省的长官有所勾结。”
王宝慢慢说道。
“好,多谢。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和孩子。”
李泽俊缓缓说道。
听完王宝的话后,李泽俊突然想起缅娜提到过,是坤沙的人袭击了金山角八面佛的地盘。
如果蒋天养真的与暹罗北部某省的长官有关联,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金山角位于暹罗以北、缅邦之东及老郭西侧的交汇地带。
“蒋天养,你确实有两下子,但这没关系,今晚我先断了你们蒋家在港岛的根基!”
李泽俊心中如此思索,低声自语道。
六千万港纸、近千支长短枪械以及近十万发子弹——这就是王宝留给李泽俊的“遗产”。
这让李泽俊不禁感慨,做军火生意果然不如贩卖“面粉”
来钱快,像连浩龙那样身家几个亿的人不在少数。
然而,贩毒终究是伤天害理且十分低端,即便做到哥伦比亚毒枭那样的规模,也不过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相比之下,军火贸易则显得截然不同……
第58章 果然有埋伏!
众所周知,全球最大的军火商是谁?
不过,王宝留下的这些武器也让李泽俊对一个问题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系统辅助下,他从不缺人手,唯独缺少足够的军火。
眼下,他仅需依赖长短枪械便能应对局势;但若势力进一步扩张,他所面对的敌人也会愈发强大。
例如冠猜霸这样的地方军阀,又如蒋天养背后的神秘靠山,甚至是暹罗的省长。
届时,单凭现有的枪炮或许难以抗衡敌方更为先进的飞机与大炮。
因此,在此之前,他需要更高端的装备,比如火炮、坦克、直升机、战斗机、武装商船甚至军舰。
“如果能够建立自己的军火工厂就好了。”
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李泽俊脑海中浮现。
此时正值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也只有这个时代才能让他的构想成为可能。
无论是向前推几十年还是往后延几十年,这样的机会都不会再次出现。
因为在遥远北方的那个庞然大物,虽然如今已呈衰败之势,但其内部资源依旧丰富。
只要能从中获取哪怕一小部分利益,都足以让李泽俊称霸南洋这片“小池塘”。
只是,尽管那庞然大物已不复昔日辉煌,但要渗透进去并非易事。
李泽俊明白,他必须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
将这些思绪抛开,他决定专注于当下的事务。
拿起身旁的大哥大,李泽俊拨通了一个号码:“靓坤,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笑着说道。
“俊哥,有什么指示?”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俊哥”,靓坤语气中满是尊敬。
自从李泽俊答应扶持他成为洪兴龙头后,靓坤对李泽俊的敬意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母亲。
“那件事准备得如何了?”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放心吧,俊哥,绝对没问题!今晚一定万无一失!”
靓坤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靓坤,今晚我就期待你的表现。”
李泽俊满意地回应。
“绝对不会让俊哥失望!”
靓坤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稍作停顿。
而在靓坤那边,他正站在全身镜前试穿新衣。
“坤哥,今天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打扮得这么正式?”
有人好奇地问。
靓坤的女伴一边帮他整理衣服皱褶,一边嬉笑着说道:
“哎呀,该你说话的时候你不吭声,不该你说的时候你倒挺活跃,就爱插嘴是不是?”
靓坤听完她的话,忽然一把将她按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时,靓坤正准备以最佳状态投入晚上的“重头戏”,而阿华也在为他今晚的任务做最后的准备。
“中西区亚宁街……这是章文耀和莫伟琛的电话号码以及家庭住址。”
刘建明通过电话把章文耀和莫伟琛的信息告诉了阿华。
“谢谢。”
阿华礼貌地向刘建明表达感谢。
“下午还有个人给我打过电话,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尽管努力克制,但刘建明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疑问。
“很多。”
阿华简单回答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走到镜子前,再次调整了一下领带,便离开了所在的公寓。
而在电话另一端,听到阿华的回答后,刘建明愣了一会儿,缓缓放下话筒,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显然,他对被别人掌控的人生感到难以接受。
不过,刘建明并不知道,很快就会有另一个人陷入同样的迷茫之中。
中西区亚宁街
这里距离港岛核心地段中环非常近,步行只需十分钟就能抵达皇后大道中。
这里的公寓价格更是令人咋舌,在八十年代已经达到了每坪6000港纸——注意,是坪,不是平方米。
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要么是大公司高管,要么就是正府高官。
作为港队警司的章文耀,自然属于后者。
与大多数港岛警界高层一样,他的家人都生活在海外。
这也是英国人的惯用手段,对于像章文耀这样的高级公务员,他们的子女留学申请极为顺利,几乎只要智商正常,至少都能进入英国顶尖的G5大学。
今天的章文耀心情格外舒畅,甚至亲自下厨做了晚饭。
原因很简单——他刚赚了1亿美元,这笔钱比他一辈子的薪水加起来还要多!他的做法竟与李泽俊如出一辙:指使他人抢劫,再让警察击毙劫匪,案件就此结案,至于钱去了哪里?警方的标准回复永远是:“还在追查中。”
可惜的是,章文耀没有所谓的系统,那些跟他合作的劫匪可不会为他卖命。
“叮咚~”
正当章文耀吃完晚餐,打开电视,打算边看电视边等待大奥码头的好消息时,一阵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啊?”
章文耀走到大门后,一边开口询问,一边透过猫眼查看来访者身份。
“章sir,你放在轿车后备箱里的那1亿美金已经被我拿走了。”
门外的阿华脸上带着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当阿华的话音落下,章文耀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心脏狂跳不已。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回应道:“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章sir,你在大奥码头的安排已经被天养生知晓了,他们此刻正在四处搜寻你。
整个港岛,只有我能够帮你脱困。”
阿华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说道。
话音刚落,章文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深知那群亡命之徒的凶残本性,若是被他们寻到,后果将不堪设想,单是想象一下就让他浑身发冷。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拉开房门,望着眼前笑容可掬的阿华,开口问道:“你准备如何帮我?”
“这就得看你是否听话了。”
阿华目光直视章文耀,字字清晰地说道。
之后,阿华的计划进展得异常顺利。
在成功说服章文耀后,他又轻松搞定了莫伟琛。
在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内,阿华递给了章文耀与莫伟琛一个袋子,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
“这里面有五百万港纸,至于你们怎么使用,我不关心。
但必须在一个星期内,把自己调到九龙总区重案组去。
之前黄志诚警司那队损失惨重,你们的任务就是组建一支完全由你们掌控的调查小组,听清楚了吗?”
这便是李泽俊让章文耀和莫伟琛为自己效力的原因所在。
拥有这样一支警察队伍协助抓捕目标,对李泽俊而言无疑是极为便利的。
“明白了。”
看到装满五百万港纸的袋子时,章文耀与莫伟琛先前愁眉苦脸的模样立刻有了极大的改善。
虽然一亿美元已经失去,但他们的新“老板”
似乎比港英正府甚至伊丽莎白女王还要慷慨。
同样是在那个夜晚,港岛摩星岭附近,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天养生、天养义等人藏身于摩星岭的密林之中。
天养生蹲在一棵大树后,手持望远镜,一直盯着大奥码头的方向。
“大哥,你真的相信大奥码头设有埋伏?要是李泽俊只是在耍我们怎么办?”
天养武蹲在天养生身旁,低声询问。
“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
而且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损。
大奥码头真有埋伏,我们保全性命;没有埋伏,我们直接撤离港岛。”
天养生缓缓答道。
“大哥,还是你脑子灵光。”
天养武由衷赞叹。
随后,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拿泡面吃,却发现两手空空。
“唉,不吃泡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天养武咂了咂嘴,摇头说道。
“别出声,李泽俊的人过去了。”
天养生透过望远镜,看见一辆轿车正朝大奥码头驶去。
不久之后,大约十几分钟。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战声从大奥码头方向传来,天养生、天养义等人清晰地听到了动静。
“妈的,李泽俊没骗咱们,果然有埋伏!”
天养武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
“这次是俊哥救了咱们,我们欠俊哥一条命,大家都记住了吗?”
天养生望着大奥码头隐约可见的火光,语气凝重地说道。
听完天养生的话,包括天养义、天养武等六人在内,全都神情肃穆地点了点头。
“走吧,俊哥在恒来酒店等咱们。”
天养生不再关注大奥码头的战斗情况,带着兄弟们绕道而行,离开了摩星岭,随后坐上轿车朝油麻地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在恒来酒店内——
“恭喜宿主完成剧情任务,成功救下本应死亡的天养武、天养志、天养礼,任务奖励:天养七兄弟的忠诚。”
当系统提示音在李泽俊脑海中响起时,正好是天养生刚表明他们欠李泽俊一条命的时候。
听到这个声音,李泽俊嘴角微微扬起。
天养七兄弟确实是一股不错的势力,特别是天养生,实力堪比高晋。
这时,“咚咚咚”
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俊哥,是我,梦娜。”
门外传来了梦娜的声音。
第59章 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进来。”
李泽俊开口道。
梦娜走进房间后说:“俊哥,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郭氏集团二小姐郭凯琳打来的。
她想约你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郭氏集团郭凯琳?梦娜,你跟她很熟吗?为什么她要约我吃饭?”
李泽俊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俊哥,郭氏集团主要业务是博彩业和娱乐产业。
郭小姐回港岛后一直帮她父亲打理博彩方面的事务,我以前跟她有过几次交道。”
梦娜笑着解释道,随即又调侃道:“也许她是这几天对你犯了花痴呢。”
“靠,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李洁莹啊!”
李泽俊白了她一眼,说道:“别开玩笑了,梦娜。
我听说郭氏集团老板有两个女儿,两人为了权力争斗得挺厉害,可能跟这个有关。”
梦娜略作分析后答道。
“你跟郭小姐回个电话,让她找个地方定好时间,我会准时到。”
李泽俊沉思片刻后说道。
他打算借着吃顿饭的机会看看是否能获得什么好处。
“好的,俊哥。”
梦娜立刻点头答应,然后离开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等梦娜走出办公室后,李泽俊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即望向旺角的方向,低声喃喃道:“差不多该开始了。”
同一时刻,在旺角的一家夜总会里。
“操,靓坤这个混蛋怎么挑这种地方开会?吵死了,我根本听不清太子你在说什么。”
大佬b瞥了眼坐在身边的太子,满脸不悦地抱怨着。
最近这几天,大佬b的日子过得十分糟心。
自从铜锣湾的地盘丢了,他手下的小弟们接二连三地“蒸发”。
其实他也明白,那些人哪是真失踪,分明是觉得跟着自己这个倒霉头头没前途,又怕他不同意投靠别人,索性直接开溜。
好在陈浩南那帮兄弟的伤势这几天恢复得差不多了,这让大佬b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打算趁机杀回慈云山这个老巢重振旗鼓,等蒋天养回到港岛再大干一场。
“行了,阿b,听完靓坤这家伙说什么,咱们就走,忍忍吧。”
太子微笑着安抚道。
相比大佬b的烦闷,太子这几天倒是顺风顺水得多。
主动退出尖沙咀后,他迅速打进观塘,成功拿下长乐和洪泰的几个场子,总算还能勉强维持局面。
“艹,我就说别拉靓坤入伙,这王八蛋净坏事!”
大佬b显然对靓坤满肚子火气,对太子邀请对方加入更是极度不满。
“b哥,太子哥,在聊什么呢?”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韩宾和恐龙走了进来。
“阿宾、恐龙,你们来了,快坐下。”
太子热情地招呼道。
“妈的,叫我们来旺角的是靓坤,现在他人影都看不到,真是欠抽!”
恐龙一进门就骂开了,显然也对靓坤积怨已久。
“谁在外面喷粪?我刚到包厢外就闻到一股臭味。”
恐龙的话音未落,一个粗嘎的声音便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接着,靓坤迈着一副谁也不认的步伐,挂着招牌式的欠揍表情,走进了包厢。
“靓坤,你他妈说什么?”
恐龙立刻站起身,指着靓坤破口大骂。
“我说你嘴臭!”
如果是以往,靓坤可能只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两句。
但今晚不同,背后有人撑腰的他直接硬怼回去。
一想到李泽俊告诉他的那个计划,靓坤就浑身兴奋得直冒鸡皮疙瘩。
那种既刺激又痛快的感觉让他迫不及待地想亲眼见证计划实现时的画面。
“我日!”
恐龙被靓坤这么一激,瞬间炸毛,准备冲上去和他单挑。
“恐龙,冷静!”
不过,恐龙刚要动手,就被身旁的韩宾一把拉住。
“靓坤,你今天想干嘛?要是只想在这里耍嘴皮子,我们可没空陪你闹!”
此时,太子也开口说道:
他对靓坤一直心存轻视,但为了顾全大局,忍耐至今。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永远容忍下去。
“哼,太子,别在这儿胡来!”
“我们几人为社团立下的功劳能比得上靓坤吗?西贡的海鲜市场、春溪集的夜市,还有和兴顺的威豹,都是我解决的。
你们几个有什么资格说我胡来?”
靓坤脸色一沉,扫视着太子、大佬b、韩宾和恐龙四人,高声质问道。
“靓坤,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佬b猛地站起身,指着靓坤大声喝问。
“我想干什么?”
靓坤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随后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也想斗倒俊哥?”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我的意思很简单——俊哥说了,今晚洪兴要变天!”
这一幕发生在旺角如影夜总会。
这家俱乐部虽然在旺角数十家夜总会中毫不起眼,但今晚之后,它的名字将传遍整个港岛。
“靓坤,你什么意思?”
包厢里,听完靓坤的话后,不仅大佬b怒不可遏,就连太子也拍案而起,指着靓坤质问道。
“去你妈的,太子!年纪大了耳背还跑出来混,不如直接去死!”
话音未落,靓坤已转身退出了包厢。
紧接着,十几个表情冷峻的男人走进了包厢,而门被靓坤从外面重重关上。
“他娘的,靓坤和李泽俊疯了吗?”
大佬b看着面前抽出砍刀的十几名壮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敢对包括自己、太子、韩宾和恐龙在内的四人动手。
可惜,这些被称为“百战老兵”的人根本没有给大佬b更多反应的时间,径直扑向了他们四人。
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迅速反击,随手拿起身边的酒杯、麦克风等物品进行防御,然而这一切都显得毫无作用。
交手仅数秒,双方的实力差距便显露无疑。
即便对方赤手空拳,恐怕也能轻易制服他们四人。
不到半分钟,恐龙便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恐龙……”
韩宾见状双眼充血,却被两把砍刀狠狠刺入腹部。
“草!”
韩宾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刀刃不肯松开,但刀还是被缓缓拔出,随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大佬b伤势最为严重,身上被砍了十几刀。
而太子凭借红棍的身手,硬是支撑了将近一分钟才倒下。
然而,终究寡不敌众,再厉害也抵不过人多势众。
最后,他被一刀从肩膀砍至小腹,这一刀力道凶猛,甚至让肠子都溢了出来。
“我是太子!”
太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怒吼一声,抓住两名“百战老兵”
手中的砍刀,朝着包厢大门冲去。
“咚~”
可惜,太子在离包厢大门仅一步之遥时,轰然倒地。
确认大佬b等四人全部死亡后,这十几名“百战老兵”推开包厢门,扬长而去。
待“百战老兵”离开后,靓坤立刻走进了包厢。
然而,当他踏入包厢的一瞬间,只匆匆一瞥。
“呕~”
靓坤顿时将晚餐尽数吐出。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惨烈,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四人皆是睁眼而逝,死不瞑目。
吐了好一阵,靓坤才想起正事,赶忙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靓坤。大佬b他们已经解决了。”
电话一接通,靓坤便迫不及待地笑着说道。
“靓坤,恭喜你。”
听筒里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哈哈,俊哥,就算我当了龙头,您永远都是我的俊哥。”
靓坤嘴上虽这么说,但嘴角早已咧到耳根,显然此刻他兴奋无比。
“你马上去洪兴精武馆吧,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泽俊并未给靓坤太多庆祝的时间,直接吩咐他前往洪兴精武馆。
正如李泽俊所说,今晚确实还有许多事情等待处理。
港岛,慈云山。
这里是港岛三大贫民区之一,同时也是屋邨最为密集的地方。
一个山头的面积,竟容纳了足足六个大型屋邨,数十万居民在此生活。
由于慈云山的屋邨大多建于六七十年代,第一批入住的住户大多是婴儿潮一代的父母,因此到了八十年代,这里近一半的居民都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不仅社团喜欢到这里招募新成员,就连钵兰街的马夫也常来这里寻找“新货”。
在慈云山慈安邨的一间二居室里。
“南哥,b哥去旺角怎么不带上我们?我在这儿憋了三天,都快闷死了。”
躺在床上的山鸡满脸不悦。
虽然如今山鸡没了昔日的轻浮,但他那活泼跳脱的性格却丝毫未改。
在这间屋邨里,没有电视,也没有女人陪伴,三天已是他的极限。
“山鸡,你的伤还没好,医生说你最好再休息一个星期,所以别想着出去玩了,安心养病吧。”
陈浩南一边翻看当天的娱乐报纸,一边微笑着说道。
“靠,还要躺一个星期,南哥,不如你直接废了我算了。”
山鸡闭着眼睛,仰天长叹。
“别闹了,山鸡,b哥已经安排好,明天咱们就行动,在慈云山插起我们的旗。到时候我给你找几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作伴,让她们每天给你讲各种故事。”
大天二咧嘴笑着说道。
第60章 无冕之王
“讲故事?该不会是那种带颜色的故事吧?”
包皮接过大天二的话,嘿嘿笑着问。
“哈哈哈,随便啦,反正现在山鸡连黄色笑话都听成普通笑话了……”
巢皮本想顺着包皮的话继续调侃,但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山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才意识到,山鸡早已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标志,这样的话无疑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没事,巢皮,我不怪你。
我只恨李泽俊那个混蛋!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那家伙的蛋捏碎!”
山鸡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愤怒。
“咚咚咚~”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
大天二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朝大门走去。
“大天二,等等!”
就在这时,陈浩南忽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急忙喊住大天二。
然而,话音未落——
“砰~”
的一声巨响,那扇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紧接着,十几个表情冷酷、手持砍刀的“百战老兵”
冲进了房间。
猝不及防的大天二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劈倒在地。
“大天二!”
陈浩南怒吼一声,随即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几把砍刀,准备分给包皮和巢皮。
可是,还没等他递过去,包皮和巢皮也接连倒下。
“南哥,这些人太强了,我们打不过,你快跑!”
巢皮拼尽最后一口气,拉住其中一个“百战老兵”
的腿,试图为陈浩南争取时间。
“巢皮!”
陈浩南悲愤地大吼一声,随后拉着山鸡便向旁边的窗户奔去。
虽然这是三楼,但他已经顾不上危险,只想尽快逃离。
“南哥,你走,别管我!”
就在陈浩南准备带着山鸡跳窗的时候,山鸡猛然用力一推,将他推出窗外。
陈浩南在坠落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山鸡被一把锋利的刀贯穿胸膛。
“咚~”
陈浩南重重摔在地上,全身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伤痛,立刻挣扎着站起身,准备逃命。
但就在此刻,一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猛地将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腹部。
“你……”
陈浩南转过头,刚吐出一个字,便无力地瘫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迅速流失,身体越来越虚弱。
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合上双眼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大佬b、山鸡、大天二、巢皮和包皮四人向他挥手致意。
这一刻,陈浩南的唇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就是这一刻,昔日铜锣湾的“五虎”,全军覆没!
不只是在慈云山,从恐龙掌控的屯门到太子的地盘观塘,从韩宾坐镇的葵青到大佬b执掌的慈云山,恐龙、太子、韩宾麾下那些如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般的心腹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李泽俊的手下狙杀。
大佬b、太子、恐龙、韩宾等人多年经营的洪兴势力,在瞬间被李泽俊彻底摧毁。
其中,大佬b与太子是蒋家的嫡系骨干,李泽俊此举不仅是铲除这些人,更是在动摇蒋家的根本。
另一边,小榄监狱。
这是港岛一座高度戒备的监狱。
虽然同样是高安保级别,但相较于赤柱监狱,小榄监狱无论是在名气还是规模上都逊色不少。
而且,小榄监狱关押的囚犯与赤柱监狱有所不同。
赤柱监狱中关押的全是男性囚犯,而小榄监狱则全是女性囚犯。
出于安全考虑,这里的狱警也全由女性担任。
这一晚,在小榄监狱的狱警办公室内。
“阿黎,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行的话,今晚的夜班我替你值,你好好休息一下。”
一名女狱警看着面前脸色不佳的同事,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阿红。
我去巡逻了。”
阿黎向阿红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朝监区走去。
“阿黎,你的警棍!”
阿红拿起桌上的警棍喊道。
“哦,你看我这记性。”
阿黎连忙回头接过阿红递来的警棍,笑着说道。
“阿黎,你真的没事?”
阿红带着几分疑惑问。
“我真的没事,走了。”
阿黎急忙转身离开。
她当然不会告诉阿红,自己在钵兰街养了一个“姑爷仔”(软饭男),平日里自己的工资全都给了那个男人。
结果,今天那个少爷仔告诉她,他赌博输了20万,赌档老板说今天不还钱,就把他拉去维多利亚海峡喂鱼。
阿黎本不想管,但她确实被这个少爷仔迷住了。
最后,那个少爷仔告诉她,有人出高价雇人完成一个任务,只要阿黎把一件东西交给小榄监狱里的某个女囚犯,就可以拿到20万的赏金。
经不住少爷仔的死缠烂打,阿黎最终点头答应,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然而阿黎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少爷仔已经逃去了澳岛,而她却来到了1号女监旁,开口说道:“,过来。”
一位身形普通的中年妇女来到阿黎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
阿黎悄悄地将一个小包裹递给她,并叮嘱道:“你是刚来的吧?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赶紧找madam帮忙,记住了吗?”
“谢谢madam。”
这名中年妇女接过小包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藏在腹部位置,随后回应道。
“嗯,回去歇着吧。”
阿黎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女人,除了相貌平平无奇外,她似乎从对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某种坚定。
不远处的一张床铺上,十三妹正侧躺在木板上,迟迟未能入眠。
这几天她想了许多事情,有些想明白了,但有些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迷迷糊糊间,她渐渐合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中年妇女悄然起身,走到十三妹床边。
她在十三妹上方比划了几圈,确认其已经熟睡后,从腰间取出那个小包,从中抽出一把匕首。
紧接着,她双手紧握匕首用力一刺,直接命中十三妹的心脏,同时低声喃喃:“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我的儿子。”
“啊!”
十三妹发出一声惨叫,声音随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瘫软,再无任何知觉。
自从韩宾、恐龙选择追随蒋家那一刻起,十三妹的命运便已注定。
在铲除韩宾和恐龙之后,李泽俊断然不会留下与韩宾交情最深的十三妹这条隐患。
十三妹曾劝告韩宾不要与李泽俊为敌,可惜韩宾并未听从,不仅害了自己,也搭上了她的性命。
只能说,世事难料。
随着十三妹的死,洪兴内部的蒋家势力几乎全军覆没。
而在十三妹遇害前,洪兴祖堂以及精武馆内。
接到李泽俊的通知后,洪兴所有达到大底及以上级别的成员均聚集于此。
这使得原本就不宽敞的会馆显得更加拥挤。
除了像傻基、肥佬黎这样的十二堂口负责人还能有座位外,其余人即便是普通堂口成员也只能站立等候。
“嘿,阿基,你消息一向灵通,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李泽俊要召集这么多人?”
肥佬黎凑到傻基身边,压低声音询问。
“不清楚,不过今晚肯定有大事发生。”
傻基一脸严肃地回答。
“靠,还用你说今晚有事发生?没事的话李泽俊吃饱了撑的召集这么多人开会?”
肥佬黎看着傻基一本正经的样子,先是一愣,细细品味了一下他的话,顿时恼火起来。
“喂,肥佬黎,你的观察力也太差了吧,你看一下是不是少了某些人?”
傻基指向略显空旷的十二堂口成员区域,缓缓说道。
“确实有点奇怪,靓坤、大飞、李泽俊这三人就不提了,怎么大佬b、太子他们也没到?”
说到这儿,肥佬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阿基,会不会是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他们公开跟李泽俊撕破脸了,所以李泽俊要召集社团全员,借社团的名义压住大佬b这些人。”
“哎哟,这么多人,等会散会后都别走,我请大家吃宵夜。”
肥佬黎刚说完这个“大胆的想法”,傻基正准备接话时,靓坤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接着,一脸傲慢的靓坤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砰”地一声坐下。
靓坤落座后不久,大飞也走进了会馆。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门口,拉住门,像个服务员似的站着。
很快,一个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俊哥!”
出人意料的是,靓坤第一个站起来迎接李泽俊,那架势就像太监见到皇帝一般恭敬。
“俊哥!”
“俊哥!”
……
被靓坤抢了先,其他在场的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开口向李泽俊打招呼。
李泽俊只是微微朝洪兴众人点头致意,随后再次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原本只有蒋天生才有资格坐的那个位置。
这一刻,在场所有洪兴成员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泽俊身上。
他虽不是龙头,却胜似龙头,毫无疑问成为了此刻整个洪兴精武馆内的唯一焦点。
第61章 一个都不许走!
洪兴祖堂,精武馆内。
几十名洪兴的大底、掩面人以及十二堂口的掩面人全都盯着李泽俊,等着他开口说话。
李泽俊先是一一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李泽俊缓缓开口:“在座的各位都是洪兴的中流砥柱,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洪兴社。”
“洪兴,是由洪兴的所有前辈和兄弟们用几十年的时间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它就是我们的家。”
李泽俊的开场白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都已经察觉到了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不会轻松。
说到这里,李泽俊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带着几分愤怒和悲痛:“刚才我得到消息,阿b、太子、韩宾、恐龙四人遭到东星伏击,全部身亡。”
“轰——”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即便是平时镇定自若的靓坤也不例外。
不过,他的反应与其他人大不相同。
其他人震惊的是洪兴四位十二堂口的掩面人竟然被人杀死,而靓坤则是在佩服李泽俊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放古代,这家伙妥妥能当赵高,指鹿为马,明明是你自己动的手,却硬赖给东星,这简直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想到此处,靓坤用手遮住了面庞,略显窘迫地垂下了头。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脸皮厚度竟还不及李泽俊。
“阿俊!”
不出所料,正如靓坤所预料,洪兴中果然有人持疑,在李泽俊话音刚落之际,肥佬黎便急忙开口。
“黎叔,您有何差遣?”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显得格外“温暖”,却让肥佬黎感到周身一阵寒意。
“没事,阿俊你继续讲。”
肥佬黎立刻选择了顺从,心中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他娘的,现场几十号人都没吱声,就你肥佬黎聪明?
李泽俊朝肥佬黎一笑,随后接着说道:“诸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洪兴必须作出强有力的回应。
然而眼下有一个问题,我们的龙头之位尚空缺,在这种关键时刻,洪兴不能无首。”
听到李泽俊此言,原本捂着脸的靓坤马上放下手,目光投向李泽俊,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激动。
‘他妈的,这个位置终究还是得由我靓坤来坐!’
靓坤内心雀跃不已。
果不其然,李泽俊继续说道:“我提议,现在就推选洪兴的新龙头,然后立即向东星宣战!”
“我支持俊哥。”
李泽俊话音刚落,靓坤便第一个站出来举手赞同。
“我也同意。”
毫无意外,大飞紧随其后表示支持。
接着,傻基、肥佬黎、灰狗等人也纷纷举手表示赞成。
他们均已看出,今晚的局势完全是由李泽俊精心布下的局。
如果他们不配合,东星的人不仅能够击杀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也同样能杀掉他们。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选举。
我推荐由靓坤担任洪兴的新龙头。”
李泽俊看向靓坤,缓缓说道。
“俊哥,您为社团立下汗马功劳,功不可没,这龙头的位置理应由您来坐。”
靓坤赶紧谦逊了一句。
“靓坤,我仅是一名红棍,直接晋升龙头,名不正言不顺,外人定会嘲笑我们洪兴。
而你同样为社团做出了诸多贡献,你才是最适合担任龙头的人选。”
李泽俊笑着回应道。
事实上,经过一次推辞之后,靓坤内心紧张得要命,生怕李泽俊借机顺势接受,直接让自己当上龙头。
看到李泽俊依旧坚持推举自己时,靓坤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他笑着说道:“既然俊哥如此说,那我就勉强答应了。”
‘去你妈的,老子还没举手投票呢,你靓坤和李泽俊就已经内定了龙头之位?草!’
眼见李泽俊与靓坤寥寥数语间似乎已将靓坤推上了洪兴龙头之位,傻基心中愤愤不平,但表面上却挂上了灿烂的笑容:“阿俊,你一心为公,处处为社团着想,我阿基十分敬佩,我支持靓坤担任洪兴龙头!”
很快,在李泽俊的“力荐”
之下,靓坤最终如愿以偿,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龙头宝座。
让靓坤略感遗憾的是,尽管自己已经坐上了龙头之位,但李泽俊却并未将眼下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不过,靓坤也深知自己不便开口要求李泽俊挪位,只能暗自思忖:下次得早些到场,抢先占了这位置,如此一来,李泽俊自然会被迫选择其他座位。
“诸位,如今洪兴已确立首领,我们也该着手清算东星这笔账了。
靓坤,你现在身为龙头,依你看,我们该如何行事?”
李泽俊凝视着靓坤,语调平缓地问道。
“呃……”
听到李泽俊的话语,靓坤不由愣了一下。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他心知肚明大佬b、太子等人究竟因何丧命,心底亦实在不愿与东星开战。
过去若是洪兴与东星交锋,他不过是个打掩护的角色,尽可浑水摸鱼,保存实力。
然而此刻身为龙头,再想置身事外谈何容易?
再说,对手可是东星——港岛六大社团之一,这些年在骆驼的带领下,日益强盛,实力已然隐隐超越洪兴。
与这样的对手开战,他靓坤多年来靠贩卖面粉积累的家底怕是要被消耗殆尽。
念及此,靓坤缓缓开口:“阿俊,按规矩,社团全面开战前需递送战书,龙头之间还需会面。
我现为洪兴龙头,觉得不妨先约骆驼出来见个面,再正式开战,你以为如何?”
“没问题,靓坤,你如今是龙头,一切由你定夺。”
李泽俊耸了耸肩,微笑回应。
“好,那大家各自返回地盘准备,等待我的指令。”
见李泽俊未逼迫自己立刻与东星开战,靓坤顿时松了一口气。
谈判嘛,什么都可以谈,比如联合骆驼,借助东星之力除去李泽俊,随后再公开李泽俊杀害同门的罪行,将责任全推到李泽俊身上,从而稳固自己在洪兴龙头的地位。
登上龙头之位后,靓坤的心态瞬时发生转变,李泽俊从他的“靠山”
变成了他必须跨越的一座大山。
只是他未曾察觉,李泽俊眼底隐藏的那一抹戏谑。
说东星杀了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便是讲给傻子听,傻子也不会信。
可若东星的人当众对洪兴的新任龙头痛下杀手呢?
靓坤以为自己算计了李泽俊,可以借此上位,殊不知,他才是李泽俊当晚精心布置的最大诱饵。
与此同时。
几辆轿车停靠在洪兴精武馆外。
车尚未停稳,宋国明便推门下车。
“里面情况如何?”
宋国明询问附近值守的o记警员。
洪兴召开全体堂口大会,不管现在才晚上10点,还是深更半夜,o记都得全员戒备,为洪兴众人保驾护航,以防不测。
“长官,我们安插在里面的人还未传出消息。”
那名o记警员答道。
“靠,这群小矮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晚还突然召集会议,真是学那些洋鬼子!”
宋国明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洪兴精武馆,嘴里骂骂咧咧。
这时,一名o记便衣探员快步跑到了宋国明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后,宋国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大声命令道:“全体警员跟我上,把洪兴的人都给我控制住!”
“宋sir,出什么事了?”
站在一旁的一名警员疑惑地问道。
“刚收到消息,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这四个线人都被干掉了!洪兴这个时候开会,肯定是要搞大动作!”
宋国明一边朝洪兴精武馆跑去,一边高声喊道。
听完宋国明的话,那名警员的脸色也是一阵剧变。
洪兴一下死了四个线人,要是不及时制止,港岛不得被他们闹得天翻地覆?
半分钟后,宋国明推开挡在会馆门口的几个洪兴小弟,径直冲进了精武馆内。
“所有人听好了!我是o记总督察宋国明,今晚你们全都得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一个都不许走!”
宋国明看着面前略显拥挤的人群,厉声说道。
“宋sir,我记得几天前才跟你说过,在洪兴祖堂里,规矩可是大于天的。”
李泽俊缓缓开口,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自觉让开一条通道,让他能与宋国明面对面交谈。
“李泽俊,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不管你们什么狗屁规矩,今晚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宋国明怒喝道。
“宋sir,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洪兴两万人,如果没人管束,闹起来会是什么局面?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泽俊面带笑容,语气平和却带着威胁。
第62章 劈死你个扑街!
这句话让宋国明心头一阵发紧。
他知道李泽俊是在威胁自己,但这个威胁确实很有分量。
“李泽俊,你以为我会怕你?”
宋国明提高嗓门,试图用气势压住内心的不安。
李泽俊盯着宋国明,摇头笑道:“宋sir,我现在就走出去,看看你敢不敢抓我。”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朝着会馆大门走去。
宋国明见状,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目光死死锁定正朝自己走来的李泽俊。
他在心里发誓,只要李泽俊经过自己身边,就一定把他铐起来。
然而,当李泽俊真正走到宋国明面前时,宋国明犹豫了。
李泽俊那句话的震慑力实在太大了。
别说两万人,就算只有两千人失控,也不是他一个总督察能够应付的。
就在这一刻,李泽俊忽然停下脚步,主动将双手伸向宋国明,笑嘻嘻地说:“宋sir,来啊,抓我呀,我给你机会。”
李泽俊的表现越如此,宋国明便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上回被李泽俊算计了一次,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格外小心。
“宋sir,你到底抓还是不抓?我的手都快举酸了。”
眼见宋国明久久不动,李泽俊忍不住催促道。
此时,宋国明握着手铐的右手早已满是汗水,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竟会被一个古惑仔逼入这般尴尬的境地。
“宋sir,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李泽俊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凑近宋国明,在他耳边低声道:“宋sir,今晚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你这样的总督察怕是玩不转。”
话音刚落,李泽俊便径直从宋国明身旁走过,在十几名o记警员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洪兴精武馆。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宋国明的脸色难看得仿佛刚死了老娘,右手紧攥着手铐,指节因用力过猛而隐隐泛白。
此刻,宋国明只觉得满腔委屈无处发泄,若非还存有一丝理智,他几乎想拔出三八手枪,直接将李泽俊这个混蛋就地击毙。
“久阿sir,我如今已是洪兴龙头,接下来我会先与东星的骆驼商谈。
你放心,在我们谈妥之前,洪兴绝不会有任何动作。”
看着李泽俊风光无限地离开,靓坤深知作为龙头必须有所表现,于是等李泽俊一走,他便立刻对宋国明说道。
“靓坤,你已经是洪兴龙头?”
听到这话,宋国明神色微变,心中暗自疑惑:怎么洪兴总是让这种疯子变态当家?李泽俊是一个,现在又冒出个靓坤。
但稍作思索后,宋国明决定再信一次对方,毕竟靓坤已经承诺在谈判完成前不会轻举妄动,他也无意冒险。
“好,靓坤,我就信你这一次!”
宋国明沉声说道。
随后,他带着o记的十几名警员离开了洪兴精武馆。
“通知ptU和EU做好准备,一旦洪兴有异动就立刻行动!”
离开精武馆后,宋国明对手下吩咐道。
“尤其是那个扑街李泽俊!”
他在心底暗暗补充了一句。
另一边,元朗锦田乡。
“什么?我们东星的人杀了大佬b、太子、韩宾和恐龙?我靠,老子为什么要杀他们?”
骆驼拿着电话筒,怒气冲冲地骂道。
“靓坤做了洪兴龙头,还想跟我谈?行啊,让他来元朗,我跟他慢慢聊!”
说罢,骆驼猛地将电话筒摔在电话机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本打算睡觉的他,却因为司徒浩南的一通电话惊醒,被告知洪兴放话称东星杀了大佬b这几名掩fit人。
得知这一消息的瞬间,骆驼先是愣住,接着便是暴怒。
若真要对付大佬b、太子这些人,他骆驼早就派人去动手了。
洪兴内战在即,哪怕脑子进水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掺和进去。
因此,骆驼顿时察觉到其中暗藏玄机。
略作思索后,骆驼拿起话筒,拨出一串号码。
“有件事情,你立即去处理……”
一个多小时之后。
东星地界,元朗锦田乡联席会会馆的一间小室内。
这间屋子里,只有靓坤和骆驼两人相对而坐。
而在外头,东星的乌鸦、沙蜢、司徒浩南,以及洪兴的李泽俊、大飞、傻强、肥佬黎、灰狗等人分列两侧,静候靓坤与骆驼谈判的结果。
“靓坤,你们洪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总不会真的以为是我们东星干掉那些人的吧?”
骆驼凝视着眼前的靓坤,缓缓开口。
“骆驼,我坦白告诉你,杀害大佬b他们的人是李泽俊。”
靓坤直接把李泽俊给出卖了。
“靓坤,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骆驼眉头轻蹙,望向靓坤,语气平缓地问道。
“骆驼,我想成为真正的洪兴龙头。”
靓坤一字一顿,坚定地说。
半个小时过后。
小房间的门打开,骆驼与靓坤前后脚走了出来。
“老顶……”
乌鸦刚要说话,却被骆驼抬手阻止。
随后,他瞥了一眼李泽俊,发现对方同样带着笑意注视着他,让骆驼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骆驼疑惑之际,东星一方站在乌鸦身后的一个马仔突然拔出配枪,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对准靓坤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起,靓坤缓缓倒地,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临死前,靓坤本能地望向李泽俊,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这一刻,靓坤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已无力发声。
洪兴历史上任期最短的龙头就此诞生。
“骆驼,你好毒辣,竟然想将我们洪兴连根拔起!”
还在发愣的骆驼被一声怒骂惊醒,抬头就看见李泽俊带着大飞已经快步冲出会馆。
会馆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今晚,洪兴变天!港岛变天!
元朗,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扑街李泽俊!”
望着李泽俊与大飞远去的背影,骆驼愤怒地吼叫起来。
此刻的情势,就算是个笨蛋也能看出,李泽俊装疯卖傻地将大佬b、太子等人的死嫁祸给东星,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包括靓坤被推举为洪兴龙头也同样是布局的一部分。
在洪兴所有大佬面前选出的龙头,没有人会对靓坤担任此职的“合法性”产生怀疑。
哪怕靓坤仅当了不到两个小时的龙头,哪怕他是被李泽俊扶持上位的。
现在,靓坤这个龙头就在东星的地盘上被东星的小弟枪杀,骆驼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嫌疑了。
从靓坤殒命的那一刻起,大佬b、太子、韩宾、恐龙、十三妹,还有陈浩南,“铜锣湾五虎”的生死已不再重要。
洪兴与东星之间注定要血战到底。
“傻基、灰狗、肥佬黎,这件事你们应该看得明白,靓坤的死和我们东星毫无干系,全是李泽俊搞出来的乱子!”
骆驼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尚未逃离的傻基、灰狗和肥佬黎身上。
如果这三位洪兴的老资格成员愿意站出来支持东星,至少可以分化洪兴内部的力量。
“骆驼,我们三人被你们东星的人控制,即便替东星说话,又会有谁相信呢?”
傻基苦笑连连。
“唉!”
骆驼听罢,长叹一声。
李泽俊这一招太过毒辣,把傻基、灰狗和肥佬黎留在东星的地盘上,等于直接剥夺了他们的话语权。
东星若不放人,李泽俊便能说他们是被东星胁迫;东星若放人,李泽俊又能指责他们是与东星勾结。
站在傻基、灰狗和肥佬黎的角度来看,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支持李泽俊向东星开战,这样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便是李泽俊精心设计的阳谋,表面上提供了多种选择,但实际上只有一种是他预设好的。
“草!”
骆驼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他出道四十多年,从未被人算计得如此彻底。
“草你妈的,你收了李泽俊那个扑街多少钱,竟敢背叛社团,老子砍了你!”
突然,乌鸦愤怒的喊声传入骆驼耳中。
骆驼回头一看,只见乌鸦正对刚才开枪的马仔拳打脚踢,那名马仔则不住求饶,恳求乌鸦饶他性命。
“唉!”
骆驼再次叹息。
他心知肚明,即便把这个马仔打死,东星与洪兴之间的战争也已不可避免。
想到此处,骆驼开口说道:“乌鸦,别打了,你跟浩南、沙蜢立刻回自己的地盘。”
话锋一转,骆驼语气变得坚定:“李泽俊小子这么多心机,我就要看他有多少本事,真以为吃定我们东星了?”
“啊啊,救命啊!!!”
“草你妈的,老子劈死你这个扑街!”
一阵惨叫声与骂声传来,骆驼脸色骤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下令:“通知附近的兄弟赶过来,我们先撤!”
说完,骆驼率先逃走,从会馆后门溜之大吉。
乌鸦、司徒浩南、沙蜢紧随其后,只留下傻基、灰狗和肥佬黎在会馆里面面相觑。
从靓坤被枪杀到李泽俊逃跑,再到骆驼弃阵而去,局势变化之快,让他们三人一时难以消化。
有件事他们是能够确认的: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全在李泽俊的计划之中。
第63章 东星骆驼饮恨西北!
事实上,当靓坤准备前往元朗参加会议的时候,李泽俊就已经把之前召集来用于活捉靓坤的那些“新丁”调遣到了这里埋伏。
当时,李泽俊一共召集了千名“新丁”,其中被段坤及其手下击毙了四十多人,还剩下九百余人。
这些“新丁”不仅成本低,而且毫不畏惧生死,虽然单兵素质稍逊,但对付一般的古惑仔却是最为划算的选择。
等到李泽俊带着大飞从会馆冲出来时,这九百多名“新丁”已经将整个锦田乡联谊馆团团围住。
骆驼刚带领乌鸦、司徒浩南和沙蜢跑出会馆,就看见前方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手中的砍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老顶,我们掩护你突围!”
司徒浩南大声喊道。
随后,司徒浩南、乌鸦、沙蜢以及十几名东星小弟将骆驼护在中央,朝着那群人冲杀而去。
东星作为一个起源于围村的社团,元朗更是东星的“发迹之地”。
在锦田乡本地就有不少东星成员。
听到地盘被砸、龙头被围的消息后,这些人纷纷出动,奔向锦田乡联谊会馆。
很快,一阵阵喊杀声、哀嚎声、求饶声甚至哭泣声,彻底打破了锦田乡原本应有的宁静。
而会馆内,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出去怕被人乱刀砍死,留在里面又担心有人闯进来将他们砍成肉泥,一时之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李泽俊带着他标志性的微笑重新走进了会馆:“基哥、狗哥、黎叔,我回来救你们了。”
“阿俊,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这一刻,傻基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一样,脸上瞬间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灰狗和肥佬黎也同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此刻,他们三人恨不得立刻跪下来感谢李泽俊,哪还会去责怪他之前的行为。
毕竟连普通人都能看出来,如果今晚不得罪好李泽俊,说不定“东星”
又要对洪兴动手杀人了。
“哎,基哥、狗哥、黎叔,都怪我,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危急了,我只能采取这个策略,却把几位长辈留在了这里。
幸好你们没事,不然我心里会一辈子愧疚。”
李泽俊一脸自责地说。
“阿俊,你不用自责,你跑出去也是为了回来救我们,我傻基完全明白。”
傻基连忙说道。
灰狗与肥佬黎也不甘示弱,立马拍了几记马屁。
总之就是:李泽俊英明果断,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们三人都全力支持,绝无怨言。
“基哥,狗哥,黎叔,你们能理解我就太好了。”
李泽俊感慨道。
对于傻基等人的支持,李泽俊内心十分触动。
不等三人开口,他便接话道:“不过,今晚过后我才意识到,江湖路太危险了。
三位年纪都不小了,却还要为社团承担风险,我作为后辈,实在感到羞愧。”
听到这话,傻基、灰狗和肥佬黎当场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李泽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老一辈该交棒了,要么主动退位,要么被“请”
着退。
傻基他们猜测过李泽俊会要求分一杯羹,但绝没想到他会彻底吞掉他们的一切,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阿俊,从今以后,洪兴上下都以你为主。只要你说句话,我们绝无二话。”
傻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原本大佬b、太子等人死后,李泽俊扶持靓坤上位,傻基等人以为这只是为了让蒋家断根,同时树立一个替罪羊,让洪兴变成李泽俊一个人说了算的天下。
然而现在他们才明白,即便洪兴成为李泽俊的一言堂,也远远不够——他要让整个洪兴上下,都姓“李”。
听完傻基的话,李泽俊依然沉默,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这一眼竟让傻基两腿发软,头皮发麻。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周围的喊杀声离得越来越近。
“阿俊,我在江湖混了几十年,确实累了,我想退休。”
这次,没等傻基说话,灰狗率先表态。
“狗哥,别勉强自己。”
李泽俊笑着劝道。
“阿俊,我是真心实意的。”
灰狗强忍泪水,心中百感交集。
“阿俊,我也想退休了!”
“阿俊,我也是!”
见灰狗带头,傻基与肥佬黎顿时如梦初醒,决定退出社团,安心养老。
“基哥、狗哥、黎叔,你们真的让我感动。”
望着眼前的三人,李泽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就在李泽俊“劝退”
傻基、灰狗、肥佬黎的同时,距离锦田乡联谊会会馆1公里外,几辆EU的冲锋车和ptU的运兵车已悄然停靠。
“宋sir,正如您所料,那些古惑仔果然打起来了!”
一辆轿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察对副驾上的宋国明说道。
“各位,立即行动!记住,目标是照片上的人。”
宋国明未理会下属,直接拿起对讲机下令。
此前,宋国明已将洪兴与东星高层的照片交给一同行动的EU和ptU。
他清楚得很,制止两个社团的大规模械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先把领头的人抓起来。
江湖中人出来闯荡,大多是为了利益。
若非上头指使,他们很快便会自行停战。
但他万万没料到,李泽俊的手下与众不同。
下达完指令后,宋国明当即命令手下驾车直奔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数分钟后。
“李泽俊,又是你!”
率先冲进会馆的宋国明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正中央的李泽俊,随后才注意到李泽俊身旁垂头丧气、神情萎靡的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
“宋sir,真是巧遇。”
李泽俊带着笑容对宋国明说道。
“李泽俊,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我……”
话未说完,宋国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大双眼——因为他在李泽俊脚边不远处,发现了靓坤那双目圆睁的尸体。
“宋sir,东星的人毫无道义,趁着与我们洪兴谈判之际偷袭我们的龙头靓坤,还埋伏了众多小弟,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
李泽俊语气极为诚恳,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李泽俊,事情真相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你们立刻跟我回警署。”
宋国明直接无视了李泽俊的解释,大声喝令。
“当然可以,宋sir,我一向遵纪守法,配合警方工作是我的责任。”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答道。
“……”
宋国明差点被李泽俊这番话气乐了,外面厮杀声、惨叫声还未停止,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这一次,宋国明毫不犹豫,立即将李泽俊、傻基、灰狗、肥佬黎四人押上警车。
“看好他们!”
将四人铐在车上后,宋国明对车上的两名ptU简短吩咐了一句,随后准备返回锦田乡联谊会会馆。
洪兴这边他已经处理妥当,现在轮到他去对付东星的人。
然而就在此刻,李泽俊平静开口:“宋sir,你不用白费力气,东星那边的人,你是带不走的。”
“李泽俊,你是什么意思?”
李泽俊这句话虽语气平淡,却让宋国明感受到了一股凛冽杀意。
李泽俊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宋国明的问题,而是望向了锦田乡联谊会会馆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
此刻,在司徒浩南、乌鸦和沙猛的掩护下,骆驼付出了几名手下生命的代价,已接近突围成功。
只要突破包围圈,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他们有信心逃脱。
一旦逃脱,他们便能召集东星人马与洪兴展开决战。
然而,就在他们隐约看到不远处村庄灯光时,两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杀!”
“杀!”
司徒浩南二话不说提刀便砍,沙蜢紧随其后。
最后留下的乌鸦拉着骆驼避开了那两人,朝村子的方向行去。
骆驼一边疾步前行,一边留意着司徒浩南和沙猛那边的战局,然而令他心惊胆寒的一幕随即上演:东星五虎中的擒龙虎司徒浩南与金毛虎沙猛,在眼前这两个陌生男子手下竟然连半分钟都未能支撑,就被当场击杀。
“别想逃!”
司徒浩南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仍死死抓住封于修的小腿不放。
可惜,封于修并未多言,直接挥刀斩下了司徒浩南的一条手臂,随后带着沾满血迹的断肢追向骆驼。
“废物!”
乌鸦见状大骂一声,咬紧牙关猛地一脚将骆驼踹倒在地,自己则转身独自朝远处的村庄奔去。
“乌鸦,你……”
骆驼望着乌鸦离去的背影,满脸难以置信,眼中尽是愤怒与失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把长刀已从胸膛穿透而过。
抽出后,骆驼应声倒地,双眼圆睁,充满不甘。
至此,东星龙头、港岛黑道一代枭雄骆驼彻底在港岛消失。
第64章 十二点,然后呢?
徐夕一刀刺死骆驼后迅速拔出长刀,随手掷向乌鸦。
作为特种部队教官,投掷技能自然不在话下,但因距离稍远,这把刀并未直中乌鸦背部,而是划过了他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乌鸦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但他强忍痛楚继续向前狂奔。
就在此时,一阵风声袭来。
乌鸦还未来得及反应,封于修的两把“堂前燕”
便已深深插入他的后背,迫使他停下脚步。
这一停顿间,乌鸦感到一只铁一般的胳膊扼住了自己的脖颈。
他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那只胳膊越收越紧,窒息感愈发强烈……
几分钟后,月光洒下,锦田乡荒地上散落着四具尸体,皆死不瞑目。
另一边,之前随李泽俊逃离的大飞正驾车驶往九龙,他是今晚行动的最后一环。
待这一步完成,洪兴将正式归入李姓旗下,而东星也将宣告覆灭。
此夜过后,李泽俊之名将在港岛黑道与新记龙头许华炎、号码帮龙头张志勇并驾齐驱。
与此同时,港岛近海漆黑的水面上,两艘小艇静静漂浮。
艇上一百名面无表情的男子正等待命令。
罗三炮站在甲板前端,手持红外线望远镜注视着不远处的海面。
“左舵转向90度,全速前进!”
罗三炮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今晚,李泽俊不仅要在陆地上扬名立万,更要在海上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在港岛外海,“远峰”
号货轮静静矗立于波涛之中。
这艘货轮吨位约为一千吨,属于中型船只,常年往返于港岛与暹罗之间。
“现在居然还有人玩这套,真是浪费时间。”
驾驶室内,船长陆任手里拿着一块刻有鬼面的木牌,略带嘲笑地说道。
“船长,这块木牌是什么意思啊?听你的话,以前也有人这么干过?”
一名船员好奇地询问。
“七八十年前,伶仃洋上有一伙海盗,他们会向港岛的所有货船分发这种鬼王牌,要求船主缴纳保护费。
如今南洋海盗几乎绝迹了,还有人用这个鬼王牌,你说能吓唬到谁?”
陆任大笑着回答。
“吱嘎——”
这时,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拿着手电筒走了进来。
“货物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陆任见状立刻开口问道。
“放心吧,没问题。
老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大家都很配合。”
男人笑着回应。
“还是要多留个心眼,这次货物量较大,老板很看重这批货。”
陆任缓缓说道。
“船长,这些货里有几个还挺不错的,能不能让我乐呵一下?反正她们到了暹罗也要沦为肉票,不玩岂不是浪费?”
陆任话音刚落,之前的船员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请求。
“不行!你他妈的手段太过残忍,上次把货弄得一团糟,暹罗那边差点跟老板理论,还好我拦住了。
这次你最好安分点,回头回港岛我请你去钵兰街消遣一番。”
陆任果断拒绝了船员的要求。
“钵兰街的女人哪有这些货有趣,稍微用力就尖叫不止。”
船员低声抱怨。
“阿准,看好这家伙,别让他胡来。
我去外面巡查一下。”
陆任吩咐刚刚进来的男人盯着那名船员后,拿起手电筒走出了驾驶室。
离开驾驶室后,陆任并没有按照之前所说的四处查看,而是径直朝货舱走去。
手下刚才的话让陆任有些心动,他决定亲自体验一番。
然而,当他踏上甲板时,突然发现海面上有两艘小艇正一前一后快速接近他们的货轮。
看到这一幕,陆任愣住了。
自从七十年代初港岛水警对附近海域的海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清剿后,这片外海已经十多年没有海盗出没的传闻了。
“可能是晚上作业的渔民吧。”
陆任试图安慰自己。
即便对方真有恶意,他也无计可施,毕竟他的船本身就存在问题,不敢报警。
然而,令陆任绝望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那两艘小艇靠近货船后,艇上的人直接抛出两条绑着倒钩的绳索,牢牢钩住甲板上的栏杆。
陆任吓得赶紧躲到一边,悄悄观察起来。
仅仅过了数秒,陆任便看到一个留着八字胡、皮肤黝黑的汉子像猿猴般敏捷地从小艇跃上甲板,直奔驾驶舱而去。
紧接着,几十号人陆续登船,迅速分散开来。
没过几分钟,躲起来的陆任就被这伙海盗找了出来,押解到了甲板上。
先前那个名叫阿准的人立刻指着他说:“他就是船长。”
“去你妈的,阿准,我日你全家!”
听到阿准的话,陆任毫不客气地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随后又满脸讨好地说道:“大佬,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我要的是你们的人头。”
罗三炮冷冰冰地回答。
“哒哒哒哒哒……”
随着罗三炮话音落下,十几名身经百战的老兵同时开枪,将船上其余9名船员尽数击毙,只留下了陆任一人。
“大佬,求求你别杀我!我是洪文刚的人,这艘船运的是他的货,你杀了我,会惹上大麻烦的!”
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杀,陆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货在哪儿?”
罗三炮完全无视了洪文刚的名字,语气淡漠地问道。
“大佬,请跟我来!”
听到这话,陆任哪敢拒绝,连忙带着罗三炮来到货舱前,打开舱门。
货舱一开,一股刺鼻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说的货?”
罗三炮看着眼前二十多个神情呆滞的年轻人,转头看向陆任,缓缓开口。
“是,是的!”
陆任连声应道。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陆任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解决掉陆任后,罗三炮看着这些年轻人,眉头微皱。
虽然他以前也抢过人,但时代不同了。
思索片刻后,他命令手下把这些年轻人一起带走。
随后,他在陆任等人的尸体旁留下了一块鬼王牌,便率领众人撤离了这艘货船。
与此同时,在港岛元朗警署内,宋国明正怒视着面前的李泽俊,大声喝道:“李泽俊,现在证据确凿,我马上就能以煽动黑社会活动和谋杀罪向法院起诉你!”
加入警队十多年,宋国明从未像今天这般愤怒。
他带着几队人马在元朗布控多时,结果还是让洪兴的人当着警察的面砍死了骆驼等人。
这在他看来是对警方权威的公然挑衅,绝对不能容忍。
因此,他根本没有等ptU或EU的行动结束,也没有把李泽俊带回九龙总区总部,而是直接将他押到元朗警署,开始审讯。
“宋sir,我只知道今天陪着洪兴的龙头来到元朗与骆驼商谈,没承想东星的人不按规矩出牌,直接对我们的龙头靓坤下了黑手。
若不是你们警队及时赶到,说不定我也难逃此劫。”
话音刚落,李泽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宋sir,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砰!”
李泽俊这一句道谢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宋国明瞬间暴怒,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把身旁的下属吓得不轻。
“李泽俊,你别以为我就真拿你没办法!”
宋国明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李泽俊大声呵斥。
“宋sir,有理不在声高,我即便你低声些也能听见,别扰着隔壁警署的大爷大妈们休息。”
李泽俊带着一脸淡笑望着宋国明,那神情宛如戏弄猎物的猛兽。
“你先出去吧。”
此时宋国明的脸色阴沉如铁,他身旁的警察见状连忙劝道:“宋sir,您可别太激动,千万别做傻事。”
这警察生怕宋国明会拔出手枪就地解决李泽俊。
“放心,我现在冷静得很,清醒得很,你先出去,我跟这个家伙单独聊聊。”
宋国明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宋sir,那我就告退了,您……”
这名警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国明直接推出了审讯室,随后宋国明重重关上了门。
随着一声巨响,审讯室内只剩李泽俊和宋国明两人。
“李泽俊,我挺纳闷的,你哪来的这份淡定?”
“上次是你的律师找了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救你,这次又靠谁来保你?”
宋国明慢慢踱到李泽俊面前,目光灼灼,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宋sir,要是我说那位救我的人是你们警队的人,你信不信?”
李泽俊同样直视宋国明,带着笑容反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李泽俊的回答,宋国明仰头大笑,“李泽俊,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套鬼话?”
面对宋国明的质问,李泽俊并未回应,只是笑着耸耸肩。
“说实话,是警察权保障委员会还是廉政监督委员会?这里就咱俩,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如何?”
宋国明坐在审讯桌边沿,凝视着李泽俊,平静地开口。
“宋sir,现在十二点了。”
李泽俊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淡淡说道。
“十二点,然后呢?”
李泽俊看似答非所问的回复让宋国明一时愣住。
“距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这一夜,还远未结束。”
李泽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第65章 这些资料,相信你会感兴趣!
尖沙咀,蓝调酒吧。
尽管雷耀扬已逝,这里依然是东星的地盘。
只是管理权从雷耀扬转交到了骆驼派来的人手上。
一如平常,午夜12点过后,蓝调酒吧相较于宝勒巷的其他酒馆,显得更为寂静。
毕竟光顾这里的客人多半是文艺青年,他们的兴致并不在喧闹之上。
由于生意清淡,东星的小弟们便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追杀死耀杨哥的凶手,帮会还没找出来吗?”
“谁知道呢?”
“耀杨哥可是东星五虎之一,这么重要的角色遇害,帮会都查不出真凶,那还能护得住我们这些小喽啰吗?”
“管他能不能罩着,只要有人能让我有活干、有饭吃,我就跟着谁。”
“咦,那边一群人是谁啊?看样子像是朝我们这儿来了。”
a+草!怕是要来闹事的!”
二十分钟之后。
九纹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熟练地点燃了屌在嘴里的香烟,随后把还燃着的打火机扔进了蓝调酒吧。
酒吧内早已泼满了废弃燃油,“轰”
的一声,瞬间火光冲天。
“走,去下一个地方!”
九纹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大飞回到油麻地后,立即将洪兴新任龙头靓坤遭东星枪击的消息传遍了洪兴各个堂口。
同时他还传达了李泽俊的指令:今晚洪兴全员出动,彻底铲除东星。
当晚,数十家东星的据点和蓝调酒吧一样,被洪兴逐一扫荡殆尽。
失去首领的东星成员面对洪兴的强势进逼,只能勉强招架,毫无反击之力。
而在港岛湾仔区的一处私人住宅中。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
床上的男人右手摸索着拿起话筒,左手则打开了台灯。
随着“啪”
的一声轻响,灯光洒下,显露出一个面容刚毅、饱经风霜的男人轮廓。
床头在灯光映照下,可见一张工作证。
工作证上写着:o记总警司,李文彬(出自电影《寒战》)。
“喂,哪位?”
拿起话筒后,李文彬开口询问。
同时,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12点33分。
作为港岛各分区及警区o记的最高指挥官,李文彬平日事务繁忙,常常熬夜,此刻也刚刚睡下不久。
“李sir,我是陈陶然。”
听筒里传来一个半洋半土的外国腔调。
“陈处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何要事?”
李文彬随即问道。
“今晚东星与洪兴的冲突,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电话那头,陈陶然问到。
“略有了解,应该是洪兴龙头正与东星龙头进行谈判。”
李文彬答道。
作为o记的最高负责人,李文彬已很少过问具体的琐碎事务,他的主要职责在于统筹o记的整体运作以及处理重大案件。
很明显,洪兴和东星之前的矛盾还不至于让李文彬亲自下场解决。
“李sir,目前洪兴与东星已经全面交火。
截至目前,我们警方已收到660宗投诉,涉及市民、消防处以及市政署等多个方面……”
“就连布政使大人也介入了,刚刚还特意致电询问处长。”
陈陶然的话音刚落,李文彬的脸色微微一沉。
布政使在港英正府中相当于政务司司长,是仅次于总督的高级公务员。
他的过问意味着事态已经相当严峻。
由于王百万绑架案,刑事处处长即将提前卸任,而作为最热门接班人选之一的李文彬深知今晚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陈处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最多两个小时,我一定确保港岛恢复秩序。”
李文彬语气坚定地向陈陶然承诺。
李家世代为警,其父李树堂曾是金钱帝国时期港岛警队的华人探长。
多年来,李家深耕警队内部,积累了深厚的人脉与影响力,这也是李文彬能够在36岁便晋升为o记总警司的重要原因。
他有足够的底气做出这样的保证。
“好,李sir,我和处长都在关注着你,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电话那头,陈陶然听到李文彬的回答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洋上司向来欣赏李文彬这种无需多言、执行力强的下属。
“Yes,sir!”
李文彬挂断电话后,迅速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黄sir,立刻联络EU和ptU,通知他们今晚全员出动,包括后备力量。
只要发现社团分子上街滋事,一律立即逮捕,不管人数多少,绝不手软!”
李文彬的声音异常果断,他知道此时此刻警队必须强硬,只有警察站稳立场,那些社团才会收敛。
紧接着,他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我是李文彬,负责今晚洪兴和东星谈判的是哪位同事?请他马上跟我联系。”
电话接通后,李文彬平静地吩咐道。
另一边,宋国明正坐在李泽俊对面,目光始终锁定这个难缠的人物。
自从李泽俊抛出“这一夜还很长”
这句话后,他就闭目养神,完全无视宋国明内心的焦躁。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宋sir,你的电话。”
宋国明打开门,手下递上了消息。
这时,李泽俊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宋sir,看来你的上司很想见我。”
“哼!”
宋国明冷哼一声,安排手下继续看守李泽俊,随后走出审讯室。
几分钟后。
“宋国明总督察,我是李文彬。”
宋国明拿起电话筒,报上身份后,那边李文彬便开口了。
“李sir,您好。”
听到这个名字,宋国明不自觉地并拢双脚,挺直腰板。
在警界,李文彬堪称偶像级人物,尤其对像宋国明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更是如此。
“宋sir,我听说东星和洪兴的老大都已不在,现在洪兴能拍板的是一位红棍,叫李泽俊?”
李文彬问道。
“没错,李sir。”
宋国明立刻回应。
“带他来见我。”
李文彬这句话让宋国明愣住了,他不禁想起了刚才李泽俊对他说的话:“李泽俊,你究竟是人是鬼?”
这一刻,宋国明彻底惊呆了……
港岛警队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内。
当李泽俊被带进房间时,一个光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已经坐在那里。
“李泽俊,25岁,生于钻石山木屋区,15岁辍学后加入洪兴,在洪兴七年打拼,带领洪兴闯入尖沙咀与铜锣湾市场,之后前往暹罗,失踪三年后返回港岛。”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李泽俊!”
李文彬注视着眼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人,那模样更像个白领而非古惑仔,“阿sir说得够详细了,无需补充。”
李泽俊笑着回答。
“你回港岛当天,洪兴老大蒋天生就被人绑架,至今下落不明,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李文彬目光坚定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警队,我们的龙头蒋天生究竟去哪儿了?”
李泽俊同样注视着李文彬。
两人就这样对视近十分钟,谁也没有开口,直到:
“李泽俊,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李文彬,现任港岛警队o记总警司。”
李文彬率先打破沉默。
听完介绍,李泽俊心中暗自佩服,果然是日后能成为警务处副首长的人物,确实与众不同。
于是他笑道:“李sir看来您的上司给您时间不多啊。”
李文彬听后眼神微动,随后将面前的文件夹推给李泽俊,说道:“不是上司给我时间少,而是我向他们承诺过,两小时内解决你们洪兴的事。”
“这些资料您看看,相信会很感兴趣。”
“李sir这么有把握,搞得我都有些紧张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拿起文件夹翻阅,发现里面详细记录了洪兴从蒋天生到所有fit人、红棍、白纸扇、草鞋的犯罪档案,其中也包括自己的。
不过,关于他的犯罪记录只限于三年前及更早的时期。
“李泽俊,港岛岛地界辽阔,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也是常理之中。
我们警察的责任就是维护这座城市的安宁,把这些隐秘之处妥善处理并加以管控。
在警队内部有一条界限,只要不跨越这条线,各自遵循各自的规则行事便无大碍。
然而……”
讲到这里,李文彬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洪兴今天越!界!了!”
“李sir,您该不会打算把我们洪兴连根拔起吧?”
李泽俊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夹丢在桌上,目光转向李文彬,带着笑意问道。
“组织或领导非法社团活动,在港岛算不上重罪,顶多判五年。
我这个总警司可以写封信给法官,再找个稍微能干点的律师,估计也就两年刑期。”
李文彬看似没有正面回应李泽俊的问题,但实际上已经非常清晰地给出了答案。
“哦,李sir这是笃定只要解决了我,就能让港岛黑道恢复昔日秩序?”
李泽俊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神情异常轻松,仿佛李文彬提到的那个即将前往赤柱服刑的人并非自己。
“港岛六大帮派的格局是我们警局精心布局的结果,我不希望这份平衡被打破。
等你进去之后,会有人出面调停洪兴与东星之间的纷争,港岛将再次恢复稳定。”
李文彬显然已经胸有成竹,直接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第66章 讲出你的条件!
“你不担心我出来后再掀风浪?”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李泽俊,你是个明白人,我相信你出狱后会老老实实地当你的洪兴龙头。”
李文彬此言并非威胁,而是在敲打过后给予安抚,向他承诺,只要今晚乖乖配合警方行动,洪兴龙头的位置依旧是他的。
“李sir,我只有一个疑问。”
李泽俊笑容可掬地望着李文彬。
“嗯?”
李文彬迅速瞥了一眼李泽俊,眼中尽是波澜不惊之色。
在他看来,此刻的李泽俊即便有通天彻地的能力,也只能按照自己预先设定好的剧本前行。
“我不想进修,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泽俊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
听到这话,李文彬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恼怒,眼前的年轻人分明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泽俊,众叛亲离的感觉可不好受,我劝你最好别去尝试。
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兄弟朋友考虑一下。”
李文彬强压下心头涌起的一丝怒火,徐徐开口道。
“李sir,您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厉害的警察,可惜,您犯了一个错误。”
李泽俊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什么错误?”
李文彬不由自主地追问。
“我是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您的威胁对我而言,简直太!好!笑!”
李泽俊挺直身子,双眸直视李文彬,一字一顿地缓缓吐出。
“啪!”
“李泽俊,你这是在公然挑战警察队伍!挑战o记!挑战我!”
“这样的结果,你真的能承受吗?”
李文彬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随即腾地站起身来,指着李泽俊厉声质问道。
“快到三点了,李sir。”
李泽俊缓缓抬手,指向挂在李文彬身后墙上的钟表,平静地说道。
“李泽俊,既然你明白,那我就再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你还无法给出答复,警队将会采取行动,把你们洪兴的所有人一网打尽,包括你!”
说到这里,李文彬稍作停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泽俊的眼睛,语气沉重地警告道:“信我一次,李泽俊,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李sir,我这个人向来注重礼尚往来。
既然你送了我们洪兴这么一份‘厚礼’,那我无论如何也得回敬一份才是——你就等着吧,我的礼物很快就到了。”
李泽俊一边笑着一边拿起那份装满洪兴成员罪证的文件夹,从容地回应道。
“你只剩九分钟了。”
李文彬完全不理会李泽俊的话,径直开始倒计时。
显然,他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迫使李泽俊妥协。
然而,李泽俊的表现却让李文彬倍感失望。
只见他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挂着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警队审讯室,而是自家客厅看着电视节目一般。
“八分钟。”
李文彬继续冷冰冰地报数。
“七分钟。”
“六分钟。”
“五分钟。”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李文彬下意识地望向李泽俊,发现对方依旧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道:“进来。”
“李sir,李泽俊的律师来了。”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到李文彬身旁,低声汇报。
“我说过了,李泽俊是特殊嫌疑人,未经我的许可,任何人,包括律师,都不允许接触他。”
李文彬语气平淡地回答。
“不是这样的,李sir,李泽俊的律师并不是来找他的,而是要见能够做主的警官。”
那名警察压低声音补充道。
“哦?李泽俊的律师要见主管警官?”
听完这番话,李文彬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转向李泽俊,意味深长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回礼’?”
“李sir,你可以去确认一下,相信你和整个警队都会感到满意。”
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答道。
李文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凝视了李泽俊一眼,随后对那名警察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盯着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一分钟之后,探访室内。
“这位是……?”
李文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您好,我是马学仁,李先生的律师,请问您是哪位?”
马学仁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o记总警司,李文彬。
李泽俊的案件由我全权负责。”
李文彬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警官,您好。
我这里有些东西,是雇主让我转交给警方的。”
马学仁边说边把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李文彬瞄了一眼那个鼓鼓的信封,微微一笑:“马律师总不会明知故犯吧?”
“李警官,这信封里的内容可比金钱珍贵得多。”
马学仁注视着李文彬,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文彬认真地看了马学仁一眼,随后接过信封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叠照片。
“……”
当李文彬将照片从信封中取出,仅仅扫了一眼,脸色便骤然大变。
“李警官,这些照片刚冲洗出来就立即给您送来了,您觉得如何?”
马学仁笑眯眯地看着李文彬问道。
“……”
李文彬对马学仁的调侃置之不理,一张张仔细翻看照片,越看脸色越阴沉。
“你们想得到什么?”
待李文彬看完所有照片后,抬头望向马学仁缓缓问道。
“李警官,我只负责送照片,其他一概不管。”
马学仁笑着回答。
听完这话,李文彬面色极差,他将照片重新放回信封,沉默不语,转身径直离开了探访室。
“总警司,呵!”
看着李文彬离去的背影,马学仁摇头轻笑,接着拿起公文包走出探访室,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警官,麻烦问一下,这么晚了我该找谁办理释放手续?”
另一边,李文彬脚步沉重地朝审讯室走去。
自从他担任o记总警司以来,或者更确切地说,自他入警以来,从未有此刻这般窝囊。
他想起之前对李泽俊说过的话,脸上一阵燥热。
若非必要,他真不想再踏入那间审讯室,至少今晚不愿再见李泽俊。
原本只需半分钟的路程,李文彬却足足走了三分钟……
“李警官!”
推开审讯室大门,看守李泽俊的军装警员立刻起身向李文彬敬礼。
“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李文彬示意警员离开。
“嘭~”
门关上后,李泽俊微笑道:“李警官,看来您已收到了我的回礼,感觉如何?还满意吗?”
“李泽俊,你在玩火!”
李文彬走到李泽俊面前,目光逼视,大声吼道。
“李警官,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玩火,但我知道警队的警员在元朗开枪射击市民,而且是十多个市民!”
李泽俊直视李文彬,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音未落,不等李文彬开口,李泽俊又继续说道:“我相信港岛的所有报社和电视台都会对这些照片兴趣浓厚。”
李泽俊早先手下有两个擅长学业的小兄弟,为了让他们脱离江湖纷争,他全力支持他们完成学业。
这两人中的一位名叫马学仁,另一位则是许智良,而如今许智良正担任《鑫鼎日报》的主编职务。
在今晚前往元朗之前,李泽俊特别交代许智良,携带完整的摄影设备,在东星地界附近隐蔽待命,捕捉一些值得记录的场景,例如警方与古惑仔之间的枪战。
港岛市民或许无法理解李泽俊新招募的力量为何如此勇猛无畏,即便面对枪林弹雨也不退缩,但实际上公众只会目睹警察开枪射击普通民众的画面。
即便警方随后作出解释也无济于事,毕竟谁会相信有人真正无所畏惧呢?这使李泽俊深刻意识到掌控舆论的关键性。
目前他只能借助许智良在《鑫鼎日报》发表文章施加影响,但这种威慑力显然不足。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报社、杂志社以及电视台,到那时,连警方人员与他交谈都得小心翼翼,以免被断章取义。
另一边,李文彬尚不清楚李泽俊此时萌生的新计谋,他没有多言,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讲出你的条件。”
像宋国明、陈家驹这样的总督察或高级督察可能未曾体会其中利害,然而身为警队高层,甚至一脚踏入管理层的李文彬深知,若这些照片泄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仅是本地舆论的压力,还有来自外界的巨大反响。
至于其他人会如何反应李文彬无从得知,但他作为o记总警司必当承担责任。
届时,别说晋升刑事处处长,保住现有的总警司职位都需祖上积德。
“李sir,我多次表明自己是守法公民,绝不会令警方为难。不如以今日下午四点为界限,之前的事务皆视为未曾发生,您意下如何?”
这是李泽俊试图迫使警方默认洪兴吞并东星的事实。
“底片。”
李文彬简洁地回应。
“李sir,我交给你的便是世上唯一的副本,绝无二份。”
李泽俊微笑着保证。
第67章 请您接任龙头之位!
李文彬听后,凝视李泽俊的眼睛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应该清楚这些照片一旦传播开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李sir,我比你更加谨慎。”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容回答。
尽管许智良在李泽俊心中忠心耿耿,但以防万一,徐夕和封于修两人负责护送他返回杂志社。
冲洗完照片之后,底片由徐夕带走保管,只要李泽俊不希望,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曝光于世。
“让你的律师去办理相关手续。”
李文彬明白,底片是双方默许的契约,也是对今天承诺的‘担保’。
十几分钟后。
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办案区域外。
“李sir,感谢您的协助。”
李泽俊望着李文彬,面带微笑地说道。
“李泽俊,我可记得你。”
李文彬语气平缓地说道。
“李sir,后会有期!”
李泽俊并未将李文彬那句略含警告意味的话语放在心上,他笑着朝对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带着马学仁离去。
“从今天起,洪兴社就归李家掌管了!”
目送李泽俊远去的背影,李文彬低声说道。
随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港岛怕是要不太平了!”
另一边——
“俊哥!”
李泽俊刚走出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大飞便快步迎了上来,“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通知社团所有成员,上午到祖堂集合开会。”
“嗯,回恒来酒店吧。”
李泽俊轻轻点头,淡然开口。
十几分钟后,抵达恒来酒店。
“俊哥,罗三炮来电了,说有事情要向您汇报。”
李泽俊一进门,守候在此的阿华立刻上前汇报道。
如今,阿华俨然成了李泽俊的心腹助手,负责管理罗三炮、刘建明等人。
“好。”
李泽俊微微颔首,接过阿华递来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炮,是我,李泽俊。”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直入主题。
然而,听完罗三炮的话,他的表情顿时凝重了几分:“你说的是洪文刚?”
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人口贩卖的事情,李泽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重要信息。
“大飞,帮我查一个叫洪文刚的人,他经营一家玩具贸易公司,还有一个当医生的弟弟叫洪文标。”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随即对身旁的大飞下达了指令。
他并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而行动,而是因为洪文刚与暹罗监狱有着某种联系。
叶秋还困在暹罗监狱,原本李泽俊打算让博士用钱解决此事。
但既然知道了洪文刚的存在,那就另辟蹊径让他“出力”。
等他“尽责”
之后,再找个理由送他“安息”,毕竟他心脏不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也只是煎熬罢了。
安排好这一切,李泽俊走上恒来酒店四楼。
此时,缅娜与张子伟已经等候多时。
“缅娜、张子伟,詹柏达那边我已经摆平了,今晚我会安排你们返回暹罗。
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还会派些人随行护送。”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说道。
此次护送他们的,将是李泽俊手下的精锐“百战老兵”。
他深信,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保护下,缅娜与张子伟一定能在金山角站稳脚跟。
这样一来,这两位棋子虽不足以直接威胁蒋天养,但也足以让他头疼不已。
八面佛多年在金山角的根基,必然会给蒋天养制造不小的麻烦。
“谢谢你,李泽俊。
我缅娜发誓,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缅娜边说边从腰畔拔出一柄短刃,在自己指尖轻轻割开一个小口,随即以流出的鲜血自左至右在脸颊上划过一道痕迹。
“我缅娜在此向梵王发誓,若日后与李泽俊为敌,愿永堕修罗地狱。”
显而易见,缅娜对李泽俊的援助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我只需要你们协助我对抗蒋天养,这便是对我最丰厚的回报。”
李泽俊凝视着眼前的缅娜和张子伟,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这也是我们的期望。”
缅娜点头回应。
当天上午九点,洪兴精武馆前。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下。
“俊哥,刚刚探听到洪文刚那家伙的公司在尖沙咀,他还有个弟弟叫洪文标,也在那边开诊所。”
李泽俊刚下车,大飞便快步上前,低声汇报。
听完大飞的话,李泽俊微微颔首,随后接过徐夕递来的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建军,有个人叫洪文刚,你按我说的做……”
李泽俊沉声吩咐。
话毕,李泽俊挂断电话,带着大飞、徐夕以及封于修三人步入洪兴精武馆。
“俊哥!”
“俊哥!”
……
就在李泽俊踏入洪兴精武馆的刹那间,所有在场的人无不站立起来,即便是腿上有伤者也强忍剧痛起立,以此表达对李泽俊的敬重。
所有人齐声高呼李泽俊的名字,声音在本就不大的会馆内回荡,仿若惊涛拍岸。
傻基、灰狗和肥佬黎目睹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千,即便洪兴创始人蒋震重生,今日的威望也远不及李泽俊。
且不论蒋天生被绑架之事,其生死尚属未知,即使此刻他安然现身,要被剥夺龙头之位,恐怕只需李泽俊一句令下。
东星与洪兴多年来相互厮杀,彼此间的仇恨可谓血海难填。
在座的每一位成员,哪一个没被东星追杀砍伐过?又有谁未曾反击过东星之人?
过去哪怕有人能在东星那里占到些许便宜,都能在洪兴赢得更高的地位,更不用说李泽俊一举铲除了东星,这份荣耀只能用如日中天形容。
更重要的是,随着东星覆灭,其所遗留的据点和地盘大部分落入洪兴之手,这块巨大的利益蛋糕谁能不动心?又有谁不讨好李泽俊,希望多分得一杯羹?
江湖生存之道,离不开名与利。
有名无利,成就有限;有利无名,利尽人散。
如今李泽俊既获名声又掌实利,他在洪兴的地位已无人能及。
总而言之,李泽俊已是当前洪兴唯一的王者。
然而,与洪兴其他成员不同,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的脸上满是苦涩与不甘。
即便洪兴达到鼎盛时期,这一切也再与他们无关了。
眼前的这一切,很快便将与他们再无瓜葛。
起初,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心里充斥着的不只是无助与酸楚,还有难以掩饰的不服。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的心血事业拱手让给李泽俊。
然而此刻,他们已然明白,无论心中如何不平、如何痛苦、如何委屈,甚至如何不舍,都必须退让。
而且,这种退让不仅需要表面对应,更得从心底认可,做到甘拜下风。
不久后,李泽俊便在全场敬佩的目光中,稳稳地坐到了会馆最核心的位置上。
第一次堂口大会时,他坐这个位置,大家还满是质疑;
第二次堂口大会时,他再坐这个位置,众人虽有怨言却也不敢反对;
第三次堂口大会时,他依旧坐在这里,人们只担忧他会觉得不够舒适。
落座之后,李泽俊仅是轻轻挥了挥手,整个会馆瞬间鸦雀无声,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各位兄弟,昨晚洪兴遭遇了自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龙头及四位十二堂口负责人惨遭东星毒手。”
“多亏全体兄弟齐心协力,才让我们社团渡过了这次难关。”
讲到这里,李泽俊站起身来,朝在场众人抱拳致谢:“我李泽俊在此向诸位表达谢意。”
此话一出,整个会馆顿时炸开了锅。
“俊哥,昨晚您才是最大的功臣,我们洪兴上下都该感谢您!”
这是感恩派的声音。
“俊哥,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请您接任龙头之位!”
这是拥立派的呼声。
“俊哥,往后洪兴的发展方向,我们都等着您的指示!”
这是急于分赃派的表态。
李泽俊再次抬手示意安静,会馆内瞬间恢复了寂静。
“我知道大家此刻心中有许多想法,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一口吃不成胖子,事情也得一件件解决。”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傻基、灰狗和肥佬黎三人。
“俊哥,我年纪大了,经过昨晚的事,我觉得自己已不适合继续留在江湖上厮混。我想辞去掩护人的职务,回家安度晚年。”
傻基领会了李泽俊的意思,率先站起身说道。
随后,灰狗与肥佬黎也纷纷起立附和。
“哗——”
三人的表态,立刻引发了会馆内的议论声浪。
这三人一走,再加上之前死去的几位掩护人和空缺的职位,如今洪兴十二堂口中竟有十一个席位虚位以待。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看向李泽俊的目光中都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谁不想借此机会更进一步呢?
不过,李泽俊似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先对傻基、灰狗和肥佬黎说道:
“基哥、狗哥、黎叔,你们三位为洪兴效力这么多年,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现在你们就要离开了,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第68章 三年前就见过你
“你老娘,赶紧给我个了结吧!”
傻基听着李泽俊的话,在心里嘶声力竭地呼喊着,同时嘴上却和灰狗、肥佬黎一道说道:“阿俊,我们是真的想退出。”
“既然你们三个态度如此坚决,我也不能强行挽留。
不过你们要记住,洪兴永远是你们的家。”
李泽俊微笑着对三人说道。
接着,李泽俊又开口道:“刚才听有些兄弟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这话我深以为然。
洪兴确实不能没有首领,但我们洪兴向来最重民主。
如果大家心中有合适的龙头人选,不妨直言不讳。”
“俊哥,这龙头之位除了你没人能担得起!”
李泽俊话音刚落,大飞便第一个大声喊道。
“俊哥,你要是不做龙头,换谁我都瞧不上!”
很快,在全场异口同声的呼唤下,李泽俊在众人推举下,勉为其难地成为了洪兴社的新任龙头。
最后,堂口大会进入了众人翘首以盼的环节——选拔十二堂口话事人。
洪兴的十二堂口话事人与其他社团的地方负责人有所不同。
他们不仅负责自己的地盘事务,还能参与社团重大决策的讨论与投票,权力极大,堪称所有洪兴成员的职业巅峰追求。
然而,李泽俊接下来的一番操作,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各位,现在十二堂口话事人有十一个空缺。
按照洪兴以往规矩,每个话事人都需要单独选举产生。
但如今正值特殊时期,就让我破例一次,替大家直接敲定人选。”
说完,李泽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缓缓念道:“铜锣湾话事人,大飞;尖沙咀话事人,九纹龙……”
除了大飞与九纹龙外,其余十人均是因李泽俊而遭到蒋天生打压的人。
这些人忠心耿耿,早已被公认为洪兴的中坚力量。
过去他们因李泽俊受牵连,如今李泽俊得势,自然也要让他们跟着“飞黄腾达”。
念完名单后,李泽俊补充道:“如果在座各位觉得这份名单有问题,或者有人不适合当话事人,尽管提出来,我会重新斟酌。”
一片沉默。
李泽俊的话音落下后,现场竟无人开口反对。
毕竟到场的都是精明之人,更别说即便有糊涂的也知道此刻该如何行事。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用投票的方式表决这份名单。
同意的请举手。”
李泽俊轻笑着说道。
毫无悬念,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全票通过。
至此,洪兴上下,无论是高层还是基层,从内到外,全都深深烙上了李泽俊的印记。
就在李泽俊成为洪兴史上权势最大的龙头时,尖沙咀一家名为“良心医疗”
的诊所内——
“洪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的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位老太太不停地表达着感激之情。
等到那位老妇人离开后,洪文标的妻子缓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还是没人符合条件登门吗?”
“嗯。”
洪文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他这家不起眼的小诊所名为“良心医疗”,实际上却是为哥哥洪文刚寻找特定条件人选的秘密据点——更确切地说,是替人寻找匹配的器官。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军绿色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快步踏入诊所,径直来到洪文标面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表情冷峻、毫无波动的人。
正是王建军与他的四名得力助手——“百战老兵”。
“你好,请问……”
洪文标刚想开口询问,却惊愕地发现一把乌黑的枪口正对准自己。
“你……”
一旁的妻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王建军猛地抓住头发,头重重撞在桌上,随即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那四位百战老兵迅速关上了诊所的大门。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洪文标顿时慌了神。
“打电话给你哥哥,告诉他,你找到了孟买血型的人,让他立刻赶来。”
王建军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不会……”
洪文标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王建军已将枪口转向他妻子的脑袋,“听好了,我有事要让洪文刚帮忙办,别逼我动手。”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洪文标连忙点头应允,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在尖沙咀某栋写字楼内。
“马上派人去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艘船!”
一名男子情绪激动地命令道。
“大海捞针?就算是大海捞针,你也得给我捞出来!如果那艘船的事曝光,我们俩都完蛋!”
说罢,洪文刚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补充道,“快去办!”
挂断电话后,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真是晦气!”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谁啊?”
洪文刚拿起话筒问道。
“大哥,是我。
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孟买血型的人,我已经稳住了对方,您赶紧过来,我帮您做配比!”
洪文标的急切声音从听筒传来。
“什么?阿标,你没开玩笑吧?”
洪文刚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您快点来吧,那个人还在诊所等我回答问题呢,我先挂了。”
洪文标匆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洪文刚一听,立刻拿起拐杖,转头对不远处的两名保镖说道:“走!”
十几分钟后。
“阿标,人在哪儿?”
洪文刚一踏进诊所便迫不及待地问。
“砰~”
大门突然被反手关上。
紧接着,“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接连响起,洪文刚的两名保镖瞬间倒地身亡。
“阿标,你……”
洪文刚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洪文刚的话音刚落,一个寒意逼人的东西便抵住了他的后颈。
不用回头,洪文刚也能猜到那是什么——一把枪。
“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是被他们逼的。”
洪文标带着几分哭腔解释道。
“你们想干什么?”
虽然弟弟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但洪文刚却显得冷静得多,他缓缓开口问道。
“暹罗监狱里有个人叫叶秋,把他放出来。”
王建军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没问题,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我的保镖身上带着卫星电话,你拿过来吧,我打个电话,今天就能办妥。”
听到王建军的要求后,洪文刚顿时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卫星电话递到了洪文刚手中,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待电话接通后,他说道:“监狱里有个叫叶秋的人,把他放了,然后让他跟我通个话。”
洪文刚担心对方会翻脸不认人,所以特意给自己留了个后路。
“走吧!”
挂断电话后,王建军轻描淡写地说道。
“去哪儿?”
洪文刚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我去个地方,等叶秋平安出来,我自然会放你们走。”
王建军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这几天跟李泽俊混在一起,他已经学到了精髓:绝不浪费任何机会。
洪文刚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钱,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轻松带走呢……
与此同时,在君度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里,一身西装革履的李泽俊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中早已有一位佳人等候多时。
她身着黑色露肩连衣裙,面容美艳动人,气质高雅脱俗,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见到李泽俊进来,这位美女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伸出手:“李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郭凯琳。”
君度酒店顶楼宴会厅内。
“郭小姐,幸会。”
李泽俊礼貌地与郭凯琳的手轻轻碰了一下,随即松开。
“李先生请坐。”
郭凯琳打量了李泽俊一番后,请他坐下。
待李泽俊落座后,郭凯琳直接切入主题:“李先生,其实三年前我就见过您。”
“哦?”
李泽俊听闻此言,脑海中迅速搜索起三年前的记忆,却发现对眼前这位女子毫无印象。
“李先生肯定不记得我了,当时我只是远远地瞧见您,是在……在我家的赌场里。之后我就去阿米利卡留学,直到去年才回到港岛。”
郭凯琳笑着解释道。
“郭小姐,不必拐弯抹角,咱们直奔主题吧。”
李泽俊打断了这段略显尴尬的闲聊。
“李先生,想必您应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姐姐吧?”
郭凯琳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嗯。”
李泽俊简短地点了点头。
“我姐姐和我不一样,她姓马。”
说到这里,郭凯琳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缓缓说道:“其实港岛很多人都清楚,郭氏集团最初叫马氏集团,只是后来我姐姐的生父过世,我妈改嫁我爸,这才改成了郭氏集团。”
“你爸人挺不错的。”
李泽俊笑了笑,随口说道。
听到这话,郭凯琳的脸微微泛红,轻声解释道:“也不能说是我爸多好,毕竟马家有不少人对dad不服气,所以他们把姐姐捧出来当一面旗帜。”
“然后呢?”
李泽俊饶有兴致地追问。
第69章 珠宝慈善展览
“是这样的,最近濠江那边有几个葡萄牙商人找上我们郭氏集团,想在白石岛开设一家赌场。”
郭凯琳详细地向李泽俊介绍情况,“你也知道,濠江的博彩业一向是贺新的地盘。
即便是他的合伙人聂傲天搞赌船生意,贺新也跟聂傲天打了超过一年的官司,最后还是利家和大马赌王刘进新出面调解才停战。”
“如果我们郭氏真要在白石岛建赌场,贺新肯定会插手干涉。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制衡贺新的合作伙伴,负责赌场的安全运营工作。”
郭凯琳说完后,目光期待地看着李泽俊,“所以,你想到了我?”
李泽俊笑着问。
“没错!”
郭凯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爸爸年纪大了,现在集团里希望他选定接班人。
他自然更倾向于选我,但马家那帮人闹得很厉害。
最终,我爸只能采取折中方案——让我和姐姐竞争。”
“谁能拿下白石岛这个项目,谁就能成为郭氏集团的接班人。”
郭凯琳语调一转,将原本的商业博弈变成了家族权力之争。
“李泽俊,我姐姐的男朋友许白石是新记老大许华炎的独子,有他在背后支持她,整个集团几乎都倒向了她那边。
如今在港岛,只有你能帮我了。”
郭凯琳用她那双勾人的眸子望着李泽俊,眼神里既有敬佩,也有恳求,看起来娇弱动人,像个小女孩在向崇拜的大哥哥求助。
若是普通人,被郭凯琳这样一看,怕是早已心神迷乱,别说帮忙做事,就算是为她赴汤蹈火也可能毫不犹豫。
然而李泽俊不同。
即便面对梦娜这样的绝色佳人全身按摩,他也能保持冷静,不被欲望左右。
很早之前,他就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应该掌控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控制。
“郭小姐,如果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问道。
“每年3000万港纸的安保费用,另外,我可以从我在郭氏集团持有的30%股份中分三分之一给你。”
郭凯琳显然早就想好了条件,李泽俊刚问出口,她就迅速给出了答案。
“股份我不感兴趣,我只要10亿港纸,现金。”
郭凯琳话音刚落,李泽俊便淡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泽俊心知肚明,有了系统助力,他眼下的当务之急便是专注于成长。
他并不急于积累财富,只要能让系统快速升级,最终一切都会唾手可得。
就像白石岛项目一样,等到罗三炮的海上势力成型后,别说拿出百分之十的利益,即便要分百分之五十,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否则,连一毛钱都别想赚到。
如今,李泽俊从团长晋升到下一等级需要五千万系统点,相当于一百亿港纸。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更多的资金!
“十亿现金?”
郭凯琳听完李泽俊的要求后,瞬间愣在了原地。
白石岛项目总共分为三期,总投资达一百五十亿港纸。
若按百分之十的股份计算,看似十亿港纸让李泽俊吃了亏。
但郭凯琳清楚得很,一次性拿出十亿现金绝非易事。
郭氏集团开发白石岛的资金,有一半是靠银行贷款,后续则依赖赌场收益偿还债务。
此刻,李泽俊突然提出要十亿港纸现金,相较之下,郭凯琳反而觉得他多要点股份或许更现实些。
“怎么,郭小姐,有困难吗?”
看着郭凯琳略显迟疑的表情,李泽俊微笑着开口问道。
“李先生,你真的一定要现金吗?”
郭凯琳试探性地反问。
“没错。”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一回答令郭凯琳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如果是昨天的李泽俊提出这样的条件,她可能只会礼貌地陪他吃完午饭,然后就此作罢。
毕竟那时的李泽俊不过洪兴的一名红棍,暹罗还有蒋天养虎视眈眈。
然而今天的李泽俊已今非昔比。
一直关注他的郭凯琳明白,这位二十五岁的洪兴龙头意味着什么。
许白石虽已是黑道圈内最出色的年轻人之一,但与李泽俊相比,仍然相形见绌。
只要郭凯琳能够争取到李泽俊的支持,那么白石岛这个项目势必稳操胜券。
想到此处,郭凯琳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头看向李泽俊说道:“李先生,我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同我合作,我会支付你十亿港纸现金。”
“郭小姐,合作愉快。”
李泽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郭凯琳也松了一口气,再次同李泽俊握了握手。
“郭小姐,我旗下还有一家神龙安保公司,到时候我们会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同贵集团展开合作。”
李泽俊微笑解释道。
“没问题。”
郭凯琳点点头,随后轻轻摇响桌上的小铃铛,待服务员进来后,对她说道:“上菜吧。”
“郭小姐,看样子今天中午我们没谈拢,你是打算让我饿着肚子回去啊?”
李泽俊调侃道。
“哪能呢,我会给你点一碗蛋炒饭。”
郭凯琳笑着回应。
“然后让我滚蛋?”
“哈哈哈!”
李泽俊话音刚落,郭凯琳和他便相视而笑。
不过两人的笑声截然不同——李泽俊的笑声豪迈爽朗,而郭凯琳则是掩嘴轻声浅笑,显得温婉动人。
稍作停顿后,李泽俊接着问道:“郭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郭凯琳闻言微微皱眉,答道:“明天上午,我们郭氏集团将召开一次股东大会。
我预料到我姐姐还有马家那些老臣子一定会在董事会上刁难我,试图逼迫我父亲选择我姐姐作为继承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李泽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李先生,我希望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郭氏集团。”
“没问题啊,收了你十亿,总得做点事情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李先生放心,最晚后天,那十亿港纸就会转入你的账户。”
郭凯琳听出了李泽俊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立刻接话。
“那就多谢郭小姐了。”
李泽俊依旧笑容满面地回了一句。
随后,郭凯琳目光深邃地盯着李泽俊,缓缓开口:“李先生,您结婚了吗?”
“没有,怎么,你想追我?”
李泽俊故伎重施,用上了之前对付李洁莹的那一套说辞。
这种手段通常只适用于那些对自己兴趣有限的女人——若是对方点头,就直接拿下;若是对方拒绝,也毫无损失可言。
“李先生,港岛黑帮那么多高手,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呢?”
郭凯琳右手轻轻托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嗯?”
李泽俊心里一愣,暗自思索:莫非又遇到一个对自己的长相着迷的人?无论是郭凯琳还是李洁莹,这些女人不仅容貌出众、身材优越,更关键的是她们都很有钱。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肴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郭小姐,上菜了。”
“等明天董事会结束后,我再跟你细说吧。”
郭凯琳朝李泽俊吐了吐舌头,展露出一抹俏皮可爱的笑容,与刚才那份端庄高贵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小时后,用餐结束,李泽俊送郭凯琳到了电梯口,正准备按按钮时,他的视线却被电梯旁的一张海报吸引住了。
“你们君度酒店三天后的晚上要举办俄国皇室珠宝慈善展览?”
李泽俊随口问起站在旁边的君度酒店工作人员。
“是的,先生,不过这次展览限定了人数,只有收到邀请函才能参加……”
工作人员还在继续解释,但李泽俊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
“君度酒店。”
“俄国皇室珠宝展。”
这两个关键词瞬间唤醒了李泽俊脑海中的某个记忆片段——《鼠胆龙威》!这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不是为了别的,仅仅是为了那些价值连城的俄国皇室珠宝。
毕竟俄国可是大毛子的前身,如果能够借这些珠宝打开通往大毛子市场的大门,那么未来的发展无疑将一片光明。
与此同时,在暹罗那边,蒋天养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甚至比当年父亲蒋震去世时还要难看。
他早上收到情报,猜霸在港岛狙杀八面佛女婿詹柏达与女儿的行动失败,执行者詹柏达已死,王宝也同时丧命。
八面佛的这对儿女不出几日便会返回暹罗。
尽管他们不足以对蒋天养构成重大威胁,但制造一些小麻烦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然而,令蒋天养始料未及的是,这仅仅是噩耗的开端。
紧接着,第二条更糟糕的消息传来。
他得知洪兴发生易主,李泽俊正式成为新任龙头。
不仅如此,李泽俊在一夜之间彻底瓦解了蒋家在洪兴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根基。
包括大佬b和太子在内的蒋家嫡系成员,或死或伤,甚至不少人直接投诚反叛。
此外,李泽俊还一举铲除了东星,声望因此扶摇直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的李泽俊,别说只是洪兴龙头,即便称其为洪兴太上皇也毫不夸张。
第70章 争取早点金盆洗手
如此一来,蒋天养即使回国,别说夺回龙头之位,就连踏入洪兴祖堂的大门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此刻竟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这种羞愤让蒋天养几乎有种当场吐血的冲动。
而坐在他身边的陈耀,心情比他还糟。
陈耀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到港岛没几天,还没来得及享受完柠檬鸡和椰汁,就被剥夺了社团白纸扇的位置。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蒋天养坐在主位上,面色比失去至亲还要阴沉;陈耀坐在次席,脸色如同丢了整个全家般难看。
这一幕让服侍他们的暹罗随从惶恐不安,生怕这两人随时会爆发。
就在此时,“铃铃铃~”
蒋天养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喂,谁啊?”
蒋天养拿起电话问道。
原本精神萎靡的他听到对方的话后猛地站了起来,怒喝道:“什么?你说什么?”
随即,他将手中的卫星电话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耀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蒋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蒋天养瞥了陈耀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泽俊这个混蛋在港岛放话,只要我的货想靠岸,哪怕是其中有一分钱的股份都不行,否则一旦被他知道,他会连人带货一起扔进海里!”
“蒋先生,这是李泽俊要彻底断我们的路啊!”
陈耀听后也惊呆了。
港岛是南洋通往岛国、弯岛、棒子国以及阿米利卡的关键中转站。
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的货物,运往这些地方的大多都要经过港岛。
现在李泽俊直接掐断了港岛这条通道,对蒋天养来说无疑是一记重创。
陈耀对此也非常清楚,他深知自己与蒋天养如今已是同舟共济,荣辱与共。
想到此处,陈耀开口道:“蒋先生,李泽俊没那本事掌控港岛所有码头港口,若真有这能耐,我们不如直接回国,向李泽俊请罪认罚。”
蒋天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陈耀,你不懂,对于冠猜霸这种人而言,港岛可是无价之宝。”
“如今我失去了港岛这张王牌,在暹罗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顺遂了。”
“蒋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耀也是一头雾水。
蒋天养缓缓回到座位上,沉思良久后才看向陈耀,说道:“阿耀,有失才有得,刚才我太过执拗了。”
“???”
这句话让陈耀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蒋天养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收拾下行李,今天下午我们去暹罗的清迈府。”
“好,好的,蒋先生。”
听完蒋天养的话,陈耀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
另一边,暹罗同样发生着故事。
在暹罗罗勇府的一座监狱里,
一辆货车从监狱缓缓驶出。
几分钟后,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无意间’从货车上掉落,车上的人员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行驶。
很快,一名男子从这个长条形的“包裹”
中爬了出来。
他留着及肩的长发,身材消瘦,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犹如鹰隼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吱~”
这时,一辆敞篷越野车在他身旁停下。
开车的是个扎着脏辫的男人,他对这名长发男子喊道:“叶秋是吧?上车!”
叶秋瞥了一眼这个开车的人,默不作声。
“你家老大李泽俊让我来接你。”
那开车的人继续说道。
听到李泽俊的名字,叶秋原本就犀利的眼神更加明亮起来,他一跃而起,坐到了副驾驶位上,盯着开车的人问:“俊哥没死?你可别耍我!”
“我耍你?他在舍姐家住了三年,他生死我岂会不知?”
开车的人正是博士的弟弟小龙。
“太好了,俊哥没死!俊哥没死!”
这一刻,叶秋甚至比自己重获自由还要高兴。
随即他急切地问道:“俊哥现在在哪?”
“他已经回港岛了。”
小龙平静地答道。
“港岛!”
叶秋望着北方,目光坚定有力……
港岛。
洪兴堂口大会结束后,李泽俊对外宣称,港岛任何港口码头都不允许蒋天养的货物进入,哪怕蒋天养只占一丝股份也不例外。
当然,通常这种话只会被人当作笑谈。
毕竟港岛面积这么大,单是合法注册的码头就有十多个,更别提那些专营非法交易的隐秘码头了。
就算是港督下令,这些地方也未必会乖乖听话,更不用说李泽俊的命令了。
因此,在公开发声的同时,李泽俊还悄悄采取了一项行动,而这正是让蒋天养听闻后怒火中烧、几乎吐血的原因。
当天上午,在港岛警队九龙总区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
陈家驹神情肃穆地坐在前排,他的面前是一块投影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一张男子的照片——确切地说,是一名中年男子的肖像。
九龙总区行动处指挥官雷蒙站在讲台上,手握话筒缓缓开口:“接下来,请cIb的同事刘建明为大家简要介绍案件情况。”
雷蒙话音刚落,刘建明便走上台接过话筒,指着照片说道:“各位想必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他是港岛四大毒枭之一——朱滔。”
“根据可靠线报,为填补韩琛失踪后留下的市场空白,朱滔今日将与暹罗毒贩进行交易。
如果交易成功,至少会有价值五亿港纸的‘面粉’流入港岛,这无疑会给我们警方带来巨大的压力。”
刘建明讲完后将话筒递还给雷蒙。
雷蒙继续说道:“我们的行动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逮捕朱滔并阻止此次交易。
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上交个人通讯设备,严禁单独行动,哪怕去洗手间也要两人同行,直至行动结束,明白了吗?”
“明白,长官!”
陈家驹等二十多名重案组警员齐声回应。
“很好。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抽签,决定每个人在行动中的具体职责。
所有细节必须严格保密,本次行动代号为‘猎猪行动’。”
雷蒙语气坚定地宣布。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刘建明进入会议室之前,他已经将警方的行动计划透露给了李泽俊。
经过阿华的协调之后,刘建明的工作热情有了显着提升。
当他发现朱滔此次交易的对象竟是坤沙时,立即向阿华汇报。
而坤沙,目前正是蒋天养最大的商业伙伴,其业务中自然少不了蒋天养的份额。
朱滔作为四大毒枭之一,这类人物从来都不缺现金。
除掉朱滔不仅能赚取巨额利益,还能以儆效尤,震慑蒋天养,可谓一举两得。
李泽俊决心让整个港岛的人都看清一件事:与蒋天养合作的结果就是如此下场。
即便是朱滔这样的大毒枭也难逃一死,更何况那些小角色?他们最好掂量清楚,自己是否有命享受赚来的财富。
当李泽俊在洪兴精武馆接受众人敬仰之时,阿华已经率领五十名“百战老兵”
在钻石山木屋区部署完毕。
钻石山木屋区。
这片依山而建的木屋群毫无规划可言,所有房屋都是随心所欲搭建而成,只求便利实用。
这就使得这片木屋区域内的小径盘根错节,普通人要是来这里,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引路,十有八九会找不到方向。
港岛正府还围绕这片木屋区修建了一条环山公路,整个木屋区有众多出口能够通往这条公路上。
然而,木屋区内部的道路狭窄曲折,别说开车,就算是骑自行车也十分不便。
正因如此,这里常常成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比如朱滔就将他与坤沙之间的交易安排在了此处。
“萨瓦迪卡!”
一间木屋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看到朱滔走进来后,立即双手合十向朱滔问候。
“货呢?”
朱滔并没有回应这个暹罗男人的问候,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啪啪~”
暹罗男人拍了两下手掌,随即他身后的一名随从提着一个箱子走到朱滔面前,把箱子放在地上。
“朱先生,坤沙大人已经成功接管了八面佛的地盘,如今我们的货源充足。
只要你能消化得了,10亿的货最迟后天就能运抵港岛。”
这名暹罗男人看着朱滔,满脸堆笑地说道。
就连警方都想不到,朱滔这次要的货并非之前传闻中的5亿,而是整整10亿。
“钱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货一到,付款绝不是问题。”
朱滔一边让手下打开箱子检查货物,一边微笑着回答。
“朱先生真是气魄非凡啊,这次拿10亿的货,是打算吞并韩琛和连浩龙的市场吗?”
暹罗男人显然对港岛的局势了如指掌。
“港岛是个充满机遇的地方,但也埋葬了不少英雄。谁又能保证自己能活多久呢?趁着还能赚钱的时候多捞一点,争取早点收手。”
朱滔等手下验完货后,感慨了一句,随后命手下将装满美元的两个箱子递给了那个暹罗男人,并补充道:“这两个箱子里一共有一千万美元,作为订金。剩下的货款,见货再付。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确,货的质量一定要和这批一样。”
第71章 与蒋天养合作者,必死!
“请放心,朱先生,我们的货绝对是金山角地区品质最好的。”
暹罗男人接过钞票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听说坤沙现在跟蒋家的蒋天养合作了?”
完成交易后,朱滔并未急于离开,而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错,八面佛的地盘将会交由蒋天养经营。”
暹罗男人听到朱滔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平淡地回答。
“金山角这么一块肥肉,坤沙怎么会轻易让一个外来者分一杯羹?”
朱滔慢条斯理地说道。
“朱先生,不该问的事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暹罗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冷峻,显然这里面另有隐情。
“呵呵。”
朱滔轻笑一声,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朱先生,请记住,不要试图单独从蒋天养那里拿货。
坤沙大人答应与他合作的前提之一,就是他的货都必须交给坤沙大人,由坤沙大人统一出售。”
暹罗男子望着朱滔远去的背影,冷冷提醒道:
“哼~”
朱滔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只要有利益可图,规矩又算得了什么?要是真讲究规矩,他朱滔何至于出来贩卖“面粉”,不如老老实实回家卖肠粉算了!
然而朱滔并不知道,在他迈出木屋之后,不远处一个用手捂住耳朵的路人已经锁定了他,并低声说道:“注意,目标出来了。”
随着这句低语落下,周围十几道目光迅速开始扫视四周。
“要不要现在动手?”
陈家驹坐在一家凉粉摊前,压低声音问道。
“再等等,不用着急。”
董骠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此时,走在朱滔身边的侄子忽然低声开口:“叔叔,情况不太对劲。”
“加快脚步,赶紧走!”
朱滔闻言,低声回应了一句,随即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精准地击毙了朱滔身旁的一名随从。
朱滔吓得急忙带着手下躲到一面墙后。
“砰砰~”
又一阵枪声传来,子弹打在离朱滔不远的地面上,吓得他拔腿狂奔。
但惊慌失措的朱滔完全没有意识到,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逃跑,最终都会被逼回到同一个地方。
“艹,谁擅自开枪?”
听到枪声后,陈家驹脸色一变,怒吼出声。
“出现意外,所有人立即行动,绝对不能让朱滔逃脱!”
董骠也随即下达命令。
“砰砰砰~”
陈家驹顺着枪声的方向冲去,很快便看到三个男人刚从一间木屋里走出,急匆匆离去,其中两人各提着一个箱子。
“警察,站住别动!”
陈家驹一边快步追赶,一边大声喝止。
“砰砰砰~”
那个空着手的男人听到陈家驹的话后,立刻转身朝他开枪。
陈家驹连忙闪身躲到墙后。
几秒过后,当他再次探头查看时,那三个人早已消失在木屋区蜿蜒的小巷中。
“妈的!”
陈家驹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走进了那间木屋。
屋内,他发现四具男性尸体横陈在地上,从相貌判断,这些人都不是华人。
“我这里发现了四具男尸,马上派人支援!”
丢下这句话后,陈家驹又朝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哒哒哒~”
钻石山木屋区内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埋伏在此处的警察这才察觉到,还有一伙人潜藏于此,而且人数更多,火力更强,将他们死死压制,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随着朱滔的逃离,对方火力逐渐减弱,警察们才敢重新露头。
而在这些警察中,表现最为勇猛的无疑还是陈家驹。
他朝着枪响的方向飞奔而去,毫不犹豫。
就在朱滔即将逃离木屋区时,陈家驹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
此刻的朱滔显得狼狈至极。
他身边的随从,包括他的侄子朱丹尼,都已经倒在了枪火之下,只剩下他独自逃到这里。
眼看前方就是马路,朱滔急忙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在外面接应的手下。
就在这时——
“警察!别动!”
陈家驹紧握着手枪,对准朱滔,大声喝道。
“千万别耍花样!”
朱滔赶忙举起双手,回头望向陈家驹。
“吱——”
一辆汽车突然停在了朱滔身后的马路边。
紧接着,后排座上的男子持着AK47,朝着陈家驹猛烈开火:
“砰砰砰——”
陈家驹反应迅速,立刻躲到了一堵矮墙后。
当他再次探头查看时,却发现朱滔已被车上下来的男人掐住脖子,拖进了车内。
“砰砰砰——”
陈家驹顾不上多想,用三八手枪朝轿车疯狂射击。
随后,他跃出矮墙,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口罩,朝他挥了挥手。
接着,轿车启动,飞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是他!就是他!!!”
陈家驹站在原地,满脸震惊。
他认识刚才挥手的男人。
他清楚地记得,在许承天被绑架的案件中,那个在悬崖下拿走一亿港纸赎金的人,正是此人!
“他到底是谁???”
陈家驹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与茫然。
“你们究竟是谁?”
轿车里,朱滔虽侥幸逃脱警方追捕,但内心毫无喜悦。
他盯着身旁的男人,怒声质问。
“朱滔,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配合我们,我们会让你体面地死去;”
“第二,拒绝合作,我们帮你完成,不过你会死得极其痛苦。”
坐在副驾驶上的阿华回过头,笑着说道。
“你们想要什么?”
朱滔立即追问。
“你的钱,还有你的人头。”
阿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向朱滔借一支烟。
“呵呵,我都快死了,为何还要把钱给你们?”
朱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五千万港纸,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阿华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朱滔,有时候,死亡并非最可怕的。”
尽管阿华语调平静,不知为何,朱滔却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小时后。
李泽俊结束洪兴堂口会议,回到恒来酒店。
“铃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哪位?”
李泽俊一边让梦娜帮他更衣,一边问道。
“俊哥,是我。”
阿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从那个胖子身上榨出了多少油水?”
李泽俊笑着问道,语气轻松得仿佛阿华真是在处理一头猪。
“10亿港纸现金,其中还有3亿是从高利贷借来的。”
阿华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那些放高利贷的这次亏大了。”
李泽俊话锋一转,没等阿华回应,便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把他榨干了,就把他扔在显眼的地方,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我李泽俊向来言出必行。”
“明白,俊哥。”
阿华应了一声。
“嗯。”
李泽俊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挂断电话,转头对梦娜笑道:“梦娜,摸够了没有?”
趁着帮李泽俊整理西装的机会,梦娜早已偷偷占了不少便宜,但还没等她把对方撩拨起来,自己倒是先脸红心跳了。
毕竟,李泽俊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每一寸肌肉都像是雕刻般完美无瑕。
“对……对不起,俊哥。”
梦娜低着头,小脸通红,连忙道歉。
“别紧张,梦娜,我没怪你。”
李泽俊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说道:“等我从君度酒店回来,你陪我去个地方。”
“好……好的,俊哥。”
梦娜依旧低着头,满脸羞涩。
“走吧。”
李泽俊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怎么办?真想把他吃了,或者让他把我吃了……”
等到李泽俊走远后,梦娜才敢抬起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勾人的意味。
另一边。
港岛中环,皇后大道。
这里是港岛最繁华的核心地带,也是人流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街道两旁高楼耸立,无数年轻人在这里奋斗拼搏。
然而,一辆毫不起眼、无人留意的面包车正悄然驶过这条街道。
突然,面包车后门被打开,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尸体被人扔了下来。
“啊!!!”
这一幕瞬间引发了皇后大道乃至整个港岛的关注,消息迅速传遍各地,甚至漂洋过海到了暹罗和金山角,最终落入坤沙耳中。
得知损失10亿港纸后,坤沙立刻拿起电话与合作伙伴蒋天养沟通了一番,并“友善”地提醒对方解决港岛的麻烦事。
一个小时后。
中环警署太平间内,陈家驹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这具尸体,咬牙切齿地对身旁的董骠说道:“骠叔,这就是对我们警方的公然挑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将那帮人绳之以法!”
陈家驹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这具尸体正是他三个小时前还计划抓捕的目标——朱滔。
在朱滔裸露的身躯上,赫然被人用粗大的笔迹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与蒋天养合作者,必死!”
第72章 算你坦诚
港岛,恒来酒店。
“李泽俊!”
李泽俊和郭凯琳刚吃完饭回来,正从皇冠轿车上下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他循声望去,只见陈家驹满脸怒意,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
“你是……?”
李泽俊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探员陈家驹,现在我怀疑你涉嫌一起谋杀案件,需要带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话音未落,陈家驹已经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准备将李泽俊铐住。
然而,他的动作刚刚开始,就被徐夕和封于修拦了下来。
“陈sir,您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朱滔的尸体被人扔到了中环,你还想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陈家驹指着李泽俊大声质问。
“陈sir,当然知道啊,这可是中环抛尸案,半个港岛都在谈论呢。
啧啧,凶手真是残忍,大庭广众之下抛尸,吓坏了小朋友多不好。”
李泽俊一脸轻松地回答。
“你还敢装傻!”
陈家驹被这句话气得几欲爆炸,直接动手想要推开徐夕和封于修。
但即便陈家驹被称为“超级警察”,却依旧不是封于修和徐夕的对手。
尽管他使尽全力,也始终无法突破两人防线,甚至连李泽俊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还是因为李泽俊特意交代徐夕和封于修手下留情,否则陈家驹怕是早已因受伤而不得不请几个月病假。
眼见自己根本无法突破两人防守,陈家驹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三八手枪。
“够了!”
这时,一道低沉的怒吼传来。
“骠叔!”
看到来人后,陈家驹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回警局去!”
董骠冷冷地命令道。
“骠叔!”
陈家驹急切地喊了一声。
“执行命令!”
董骠再次厉声喝道。
“yes,sir!”
即便再不甘心、再愤怒,陈家驹也只能转身离开。
李泽俊站在一旁,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静观其变。
“李先生,我是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警司董骠,实在抱歉,陈sir太冲动了。
作为他的上级,我代表他向您道歉。”
待陈家驹离开后,董骠才转向李泽俊,脸上挂着一丝歉意的笑容。
“董sir倒是看得一手好戏。”
李泽俊看向董骠,眼神似笑非笑。
其实,他早就在注意到董骠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直到陈家驹快要拔枪时才出面制止。
“李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董骠自然不会承认,这是他故意安排陈家驹前来试探李泽俊的。
如果陈家驹能够成功制服李泽俊,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失败,董骠则可以及时出面充当调解者,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董sir,我懂了,有些事儿别太纠结,像现在这样,我就不纠结了。
你说不清楚,那就算不清楚吧。”
李泽俊朝着董骠轻轻一笑,随后带着徐夕和封于修转身离去。
“……”
董骠望着李泽俊远去的背影,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待李泽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恒来酒店之后,他才转身走向陈家驹的座驾,并坐了进去。
“怎么着,这火还没消?”
刚上车,董骠便注意到陈家驹一脸不悦,于是笑着开口问道。
“骠叔,我不是生气,是想不明白!李泽俊刚才扬言蒋天养的货不能进入港岛,结果朱滔紧跟着就死了,身上还被人写上了那些字,这不是明摆着暗示李泽俊就是幕后黑手吗?可为什么连带他回警局查一查都不行?”
陈家驹依旧难掩激动。
“你有确凿证据吗?如果没有,仅凭李泽俊的一句话就要抓人?”
董骠语气平淡地反问。
“我……”
陈家驹一时语塞,愣了几秒后才勉强说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别再招惹这个李泽俊。”
董骠侧目扫了陈家驹一眼,缓缓叮嘱道。
“为什么?骠叔!这个李泽俊真有那么厉害,值得你如此谨慎对待?”
陈家驹满脸疑惑地追问。
“这小子,手段很不简单!”
董骠凝视着不远处的恒来酒店,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
另一边,李泽俊回到恒来酒店没多久便再次与梦娜离开。
二十分钟过后,他们来到尖沙咀的一片被改造为停车场的空旷场地。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在寸土寸金的尖沙咀还能找到这样一块闲置地?”
下了车,李泽俊望着维多利亚海峡对岸灯火辉煌的中环,笑着对身旁的梦娜说道。
不等梦娜回应,李泽俊继续解释道:“知道港岛房价为何这么高吗?其实很简单,那些大地产商从港英正府手中拿到土地后,故意搁置不用,只拿出一小部分开发新楼盘,人为制造供应短缺,从而推高整个港岛的房价。”
“通过这种高额房价,他们将港岛所有人创造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装进自己的口袋,让全港岛的人都为他们效力。”
说到这里,李泽俊稍作停顿,转头看向梦娜,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洋人用土地掌控他们,而他们则用土地套牢整个港岛。”
“听李先生的意思,您对我们这些地产商颇有微词啊!”
李泽俊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我只是遗憾自己没能成为你们这样的大地产商,否则我也能靠绑架港岛赚得盆满钵满。”
李泽俊转身看着逐渐靠近的汤茱蒂,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哈哈,还算你坦诚。”
当李泽俊的话音落下,汤茱蒂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随后,她目光转向站在李泽俊身边的梦娜,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她是将来这里的主要负责人。”
李泽俊微笑着回答。
汤茱蒂听完,迈步走到梦娜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轻轻点了点头:“外形条件相当出色,能得到你李泽俊的认可,说明内在也不差,我挺满意的。”
梦娜听着两人对话,满心疑惑,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明白,但连在一起却让她一头雾水。
幸好,李泽俊很快为她解开了谜团:
“梦娜,我和汤茱迪小姐将在这块地皮上建一栋楼,未来这栋楼里会开设一家港岛最高级、最奢华的俱乐部,而你,就是这家俱乐部的主管。”
李泽俊边说边看向梦娜,语气平和却充满信任。
“俊……俊哥,我真的可以吗?我怕自己做不好,耽误您的计划。”
梦娜听到这话后震惊不已,对于李泽俊交代的任务,她从不推辞,可这一次,她唯恐自己无法胜任。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我已经安排人帮你去英国名校镀金,不久之后,你就会成为一位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女博士,这种形象正是上流社会最欣赏的类型,会让你在他们中间游刃有余。”
李泽俊温和地对梦娜说道。
“我……”
梦娜听完,整个人陷入呆滞状态。
“梦娜,我为你报名了礼仪课、国学班和英语培训,从今天起,你就把恒来酒店的工作先放一放,专心去学习。”
说到这里,李泽俊俯身贴近梦娜耳边低声补充道:“记住,真正的社交达人从来不靠美色,依靠美色只是最肤浅的方式,懂得交换利益、掌握人心才是关键。”
“俊哥,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梦娜抬头看着李泽俊,眼中满是坚定。
“好。”
李泽俊满意地拍了拍梦娜的肩膀,然后转头望向汤茱蒂,问道:“茱蒂姐,工地什么时候动工?”
“哦,给你这位‘下属’灌完鸡汤了?一个星期后开工,最快半年就能竣工。”
汤茱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多年的商场经验让她一眼看穿了李泽俊的手段。
“茱蒂姐,在建筑完成前,其他准备工作也要同步进行。”
李泽俊假装没听出汤茱蒂话里的调侃之意,实际上他的方式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心理诱导——梦娜即便知道被“引导”,依然甘愿接受,甚至乐在其中。
“别担心,我早就派人着手准备了,只等你的这位社交新星正式登场,我们就能开业大吉。”
汤茱蒂淡然一笑,缓缓答道。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梦娜,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梦娜姐姐,得多向你的老板取经。他凭一张嘴就从我这儿拿走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要是你能学到他一半的手段,我们这家俱乐部别说称霸港岛,就算问鼎东亚也完全不在话下。”
“茱蒂姐,你可别瞎说,我可不是那种白占便宜的人,我只是用存在你那儿的钱进行投资罢了!”
汤茱蒂的话音刚落,李泽俊便笑着接过话头。
由于警方在王百万绑架案中的“失职”,汤茱蒂已经向港岛地区高级法院提起了诉讼,胜诉的可能性极高。
届时,警队极有可能需要支付给汤茱蒂自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赔偿金。
按照双方约定,这笔赔偿金中有一半归李泽俊所有。
然而,这些钱眼下还无法立即到账,只能算是“远期收益”。
李泽俊正是用这笔“远期收益”与汤茱蒂联手创办了这家俱乐部。
当然,在他眼中,最看重的并非汤茱蒂的资金和土地,而是她在港岛上流社会所拥有的人脉资源。
第73章 黑龙王
如果单凭李泽俊一己之力,恐怕等这家俱乐部走上正轨时,他的系统已经差不多可以全面掌控港岛了。
不仅如此,李泽俊甚至还打算再为这家俱乐部引入一位股东。
“啧啧啧,李泽俊,小心我老公晚上找你算账。”
听到李泽俊这番看似“厚脸皮”
的话后,汤茱蒂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王百万的一切早已被李泽俊搜刮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最后一丝价值都被利用殆尽。
“茱蒂姐,我又没勾搭他老婆,反而是在帮他老婆做生意,他找我干什么?”
李泽俊同样在汤茱蒂耳边低声回应,语气间满是调侃。
汤茱蒂听完这句话,美眸微微一瞪,瞬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
“哇,大嫂,我说你怎么会跑来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原来是跟小白脸幽会啊!啧啧啧,百万哥生死未卜,你就做出这等事情,要是被狗仔拍到,那还不轰动整个港岛!”
这时,一个令人极度反感的声音传入李泽俊、汤茱蒂和梦娜三人的耳中。
紧接着,李泽俊看到一个满脸傲慢的男人身披皮草大衣,迈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在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限量版金色劳斯莱斯轿车,显然也是位与汤茱蒂同级别的大富豪。
“茱蒂姐,这人脑子有问题吧?三十度的高温,居然穿皮草,这不是找罪受吗?”
李泽俊忍俊不禁地说道。
“这是林大岳,出自电影《逃学威龙3》,王百万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同时也是港岛林家的老三。”
汤茱蒂先是在李泽俊耳边简要介绍了林大岳的背景,然后笑着补充道,“林三少确实不是一般人。”
“哼,小子,你是什么来头,敢在我林大岳面前如此嚣张?”
林大岳听到李泽俊的言语后,脸色骤然一变,冷冷地盯着他说。
“别理他,他是冲我来的,你先离开吧。”
汤茱蒂担忧李泽俊会发怒,当下便将林大岳给镇住了。
她心里明白得很,身边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敢劫持金库的狠角色。
“林大岳,名气很大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泽俊对汤茱蒂的话置若罔闻,径直迎上林大岳的目光,笑着开口。
林大岳原本想着凭借自己的威势,能让汤茱蒂包养的小白脸瞬间跪地求饶,可他万万没料到,与李泽俊目光一碰,差点被吓得失禁。
这家伙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眼神?林大岳觉得对方看自己,根本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看待宰的牲畜。
林大岳慌忙移开视线,嘴上却依然逞强:“小子,那是你见识短浅,我可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李泽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冷冷说道:“林大岳是吧,我只告诉你一句,钱再多,命也只有一条。”
说完,李泽俊像扔垃圾一样将林大岳甩到一边,转头对汤茱蒂笑道:“茱蒂姐,走吧。”
看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汤茱蒂犹豫片刻,并未坐进自己的豪车,而是跟着上了李泽俊那辆皇冠轿车。
“林家可是港岛四大家族之一,林大岳虽然在他那一代三个兄弟里最不成器,但好歹也是林家人,你可千万别冲动。”
上车后,汤茱蒂劝道。
“茱蒂姐,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我是杀人魔似的。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和林大岳之间有什么过节?”
李泽俊笑着反问。
“只要你别冲动就好。
我和他没什么过节,只是他盯上了我们准备建俱乐部的那块地,价值8亿的地盘,他居然想用2亿拿下,还跟我打感情牌,你说荒不荒唐?”
汤茱蒂笑着说道。
“荒唐。”
李泽俊点头附和。
“这人也就是出身好,做生意真是一把烂泥。
去年花20亿买下的亚细亚电视台,一年时间就被他搞得濒临破产。
泡妞倒是挺在行,亚姐前十名,他搞定了九个;港姐前五名,全都被他哄上了床……”
汤茱蒂说到这里,被李泽俊打断,“茱蒂姐,不对啊,我听说是你老公王百万搞定了港姐前五,在别墅私会,闹得不可开交,说是小雨伞都把马桶堵住了……”
“噗……”
听到李泽俊提到小雨伞堵住马桶,汤茱蒂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娱乐记者真是想象力丰富。
王百万七年前出过一次车祸,从那以后就不行了。
至于堵住马桶?他这辈子用过的小雨伞加起来都不够堵住一个马桶。”
“茱蒂姐,那你这七年岂不是都……”
李泽俊瞬间抓住了重点。
“没错,所以你得当心些。
我现在可‘渴望’得很,说不定哪天就把你这嫩芽给吞了!”
李泽俊话还没讲完,就被汤茱蒂截住,她朝李泽俊翻了个白眼,假装凶狠地说道。
坐在副驾的梦娜随即表态:“茱蒂姐,算我一个!”
“哎呀,那我是不是得赶紧弄条西伯利亚老虎的虎骨来壮壮胆,不然非被茱蒂姐您活剥生啃不可。”
李泽俊笑着回应。
“哼~”
汤茱蒂轻哼一声,又接着说:“我已经做空了好几家金店的股票了。
你心里打什么主意,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佛曰,不可说。”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刚才对汤茱蒂说的话是真的,他确实不会因为几句闲话就针对林大岳,但如果林大岳敢动他的东西……
此刻,李泽俊已经在琢磨,怎么才能像榨干王百万那样,把林大岳也彻底掏空……
泰国,清迈府。
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一座庄园内。
蒋天养与陈耀在直升机停稳后,在一名男子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这座庄园占地极广,单看面积就能知道,这里的主人必定非富即贵,是清迈府的顶级豪门。
“萨瓦迪卡,蒋先生!”
蒋天养刚下机,便有一位泰国男子迎了上来,双手合十向他问好。
“萨瓦迪卡,乃布,好久不见。”
蒋天养同样双手合十回礼。
“蒋先生,西素蓬大人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乃布说完便转身领着蒋天养走向一辆轿车。
“西素蓬家族曾是兰那王国的王族,归并泰国后,他们依旧统治着清迈府。
他们的统治已经延续了八百年,现任清迈府尹正是西素蓬家族的人。
我们马上要见的就是西素蓬家族的族长,尹西恩·西素蓬先生。”
走向轿车的路上,蒋天养低声向身旁的陈耀解释道。
“……”
听完蒋天养的话,陈耀心中已然明白,难怪这位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庄园。
不过,陈耀好奇的是,蒋天养是如何结识这样一位大人物的?
但蒋天养并未告诉陈耀他是如何认识西素蓬先生的,陈耀自然也不会开口询问。
很快,蒋天养与陈耀坐上了轿车,朝着远处的一栋泰式建筑驶去。
十分钟之后。
“萨瓦迪卡,西素蓬先生,好久不见!”
蒋天养双手合十,向坐在前面的一位老人鞠躬致意。
“萨瓦迪卡,蒋先生,请坐。”
西素蓬大约六十岁上下,面容慈祥,但仔细看他双眼,却能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锐利。
“西素蓬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
蒋天养刚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别客气,若非令尊当年在港岛救我一命,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佛云因果,今日帮你便是偿还你父亲当日之恩。”
西素蓬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坚定。
听到这句话,陈耀才恍然大悟,原来蒋天养能结识这位暹罗举足轻重的人物,全因他父亲蒋震当年的义举。
也难怪蒋天养二十岁被蒋震“派”到暹罗后,能在当地混得如鱼得水。
“西素蓬先生,我在港岛遇到了些麻烦。家父创立的洪兴社内部出了叛徒,此人夺了我们蒋家的位置,还想将我们蒋家赶尽杀绝……”
蒋天养将李泽俊在港岛所作所为以自己的方式讲述了一遍。
听完蒋天养的叙述,西素蓬斜睨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蒋先生,因果相循,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收获什么样的果。不过你与李泽俊之间的恩怨,我无意插手。我只是还你父亲的恩情。稍后我会让乃布给你一封亲笔信,你带着它去清迈的双龙寺找黑龙王。他会替你解决眼前的困扰。”
蒋天养听罢,脸色微变,随即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向西素蓬深深鞠躬致谢:“多谢西素蓬先生相助。”
他心里清楚,西素蓬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位老人对蒋家与李泽俊之间的纠葛看得一清二楚,但他既不想管也不屑于管,他只负责报答蒋震的救命之恩。
同时也在提醒蒋天养,如果不是你们蒋家先将对方推入绝境,又怎会闹到现在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嗯,去忙你的事吧。”
西素蓬挥了挥手,示意蒋天养可以离开了。
蒋天养再次鞠躬,然后带着陈耀退出了房间。
“蒋先生,西素蓬先生让我送您去双龙寺。”
待他们走出房门,乃布立刻迎上前,满脸笑容地说道:“多谢。”
第74章 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
三个小时后。
当蒋天养一行人抵达双龙寺时,夜幕已经降临,寺庙早已关门谢客。
但凭借西素蓬的亲笔信,蒋天养还是得以见到了黑龙王。
这是一间不足四平方米的小屋,里面坐着一位瘦削如柴、骨感嶙峋的老人。
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蒋天养很难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与南洋乃至整个东亚华人圈的传奇人物黑龙王联系起来。
黑龙王中年开悟出家,以其精准的预言闻名遐迩。
每天都有无数来自南洋、港岛、濠江甚至弯岛的富豪慕名而来,请他算命问卜。
这些富商每年仅捐给他的善款就高达数千万泰铢。
然而黑龙王讲究一个“缘”
字,若是缘分未到,即便对方堆金砌银,他也绝不接见。
然而有了西素蓬的信件,就算是无缘也需化作有缘。
“蒋先生,关于您的情况我已知晓。
港岛林家过去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安排林家出面,助您渡过此次危机。”
蒋天养刚在黑龙王面前落座,还未开口请求,黑龙王便已平静地开口说道。
“……”
蒋天养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连忙答道:“多谢黑龙王仗义援手。”
这里提到的港岛林家,正是林大岳所属的那个家族。
港岛光复之后,有两个人通过购买日军舰艇发家致富,后来都跻身港岛“四大船王”
之列。
其中一位是被誉为“世界船王”
的鲍玉刚,而另一位则是林家的开创者——林百强。
林百强成为“船王”
后,也像其他三位船王一样转向陆地发展。
如今的林家已经成长为涵盖航运、地产、服装、娱乐等多领域的豪门巨鳄,在港岛的名门望族中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存在。
而林家众多产业中,实力最强的依旧是航运业。
在蒋天养看来,只要林家愿意帮忙,别说李泽俊,就算是李泽俊联合号码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也休想动他的生意分毫。
黑龙王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满脸欣喜的蒋天养,淡然说道:“不必言谢,我欠西素蓬先生一个人情,如今转到你身上,也算是偿还了一段因果。”
实际上,黑龙王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西素蓬家族捧场。
最初,他不过是因为“算得准”
才为人所知,但随着找他占卜的富豪越来越多,他的预测是否准确反倒变得无足轻重了。
从那时起,黑龙王便逐渐成为这些富豪之间的桥梁,一个彻头彻尾的权力掮客。
“寺庙中有客房,若你们不愿留宿于此,现在便可离去。”
与蒋天养简单交谈两句后,黑龙王便下达了逐客令,示意他离开。
对早已见惯了富豪大亨的黑龙王而言,像蒋天养这样的“小角色”,若非有西素蓬的引荐信,他根本不会与其有任何交集。
“那我就不再打扰黑龙王大人了,告辞。”
蒋天养双手合十,微微鞠躬后,退出了黑龙王的房间。
“蒋先生……”
刚一走出黑龙王的房门,陈耀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蒋天养没有说话,只是向陈耀点了点头。
顿时,陈耀的脸上闪过一抹狂喜,接着忍不住问道:“蒋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来了清迈,就去金山角拜访我们的盟友坤沙。
李泽俊坏了他十亿的生意,我想他一定不会轻易罢休!”
蒋天养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语气中充满杀意与仇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逼到如此境地——不仅失去了在港岛的祖业,就连暹罗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也岌岌可危。
此刻,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何没亲自将李泽俊这个废物扔进海里,让这个祸患逃过一劫。
“蒋先生,之前您不是提到过,李泽俊在暹罗有个女人吗?”
此时,陈耀走近了蒋天养,低声说道。
“那女人在暹罗也有不小的势力,而且她盘踞在暹罗南部。
您刚到暹罗没几天,可能还不清楚,暹罗南北虽说同属一个国家,但实际却泾渭分明。
我奈何不了她,她也拿我没办法。”
蒋天养语气平静地回答。
要是他有那个能耐,早就对博士下手了,逼李泽俊亲自来暹罗送死,又怎么会等到陈耀来提醒?
“李泽俊!”
想到此处,蒋天养咬牙切齿地恨声低语。
与此同时,在港岛的鑫鼎日报社内,主编许智良的办公室里。
“哎哟,俊哥,你该不会真想把我整个人买下来吧?”
许智良望着眼前装满港纸的大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夸张地问道。
许智良虽然比李泽俊小几个月,但他满脸络腮胡的样子,走在街上被人误认为是李泽俊的叔叔也毫不稀奇。
“买你?倒贴钱我都嫌亏。”
李泽俊朝许智良竖起中指,回了一句。
许智良立刻不甘示弱地回了个中指。
以李泽俊如今的地位,整个港岛也就只有许智良敢这样对他了。
毕竟马学仁、叶秋和九纹龙虽从小跟李泽俊一起长大,但他们现在都在为李泽俊效力,与许智良还是有些区别。
不过,许智良很快也会像九纹龙、叶秋和马学仁一样,成为李泽俊阵营的一员。
“阿良,有没有兴趣自己单干?”
玩笑过后,李泽俊正色开口道。
“俊哥,你想让我做什么?”
许智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办一份综合性报纸,可以从娱乐版块入手,先吸引读者的目光。
至于盈利,你不用太在意,关键是尽快把规模做大。”
李泽俊缓缓说道。
还没等许智良开口,他又接着补充道:“你可以雇些狗仔,让他们日夜跟踪那些明星,再配上一些夸张惊悚的标题……”
“啊?”
听着李泽俊的计划,许智良越听越震惊,嘴巴越张越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实际上,李泽俊教给许智良的这套方法,正是后来港岛狗仔队常用的套路——极致曝光明星隐私,迎合读者的好奇心。
然而,这种方式对明星而言无疑是一场噩梦。
只不过,李泽俊压根不在乎这些明星的感受。
“俊哥,按照你的办法去做,我是不是迟早会被那些大牌明星派人弄死啊?”
听完李泽俊的话后,许智良忍不住忧心忡忡地问。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李泽俊反问了一句,语气笃定。
此时,在许智良的眼中,李泽俊的笑容显得格外笃定。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昔日的兄弟如今已是洪兴社的领袖,其影响力足以与号码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相提并论。
有这样的人物撑腰,还有哪个娱乐圈人士敢轻举妄动?
“俊哥,您放心,有了这笔钱,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把报社的架子搭起来!”
许智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为别人打工,即便做到主编,也总有诸多限制,哪比得上自己开报社来得痛快?
“好,阿良,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泽俊对许智良的能力十分信任。
毕竟,25岁便能在一家报社担任总编,尽管鑫鼎日报并非大报,但这已足以证明许智良的才能。
安排了两名身经百战的老手作为保镖护送许智良将资金存放到安全地点后,李泽俊便带着徐夕和封于修离开了鑫鼎日报社。
没过多久,轿车上的大哥大铃声响起。
“俊哥,是我,猛鬼。”
按下接听键后,猛鬼的声音随即传来。
“猛鬼,有什么事?是不是上次我交代你的任务有进展了?”
李泽俊开门见山地问道。
自从上次猛鬼联合高晋成功完成了一次黑吃黑的任务后,李泽俊又赋予了他新的使命——寻找省港旗兵中的佼佼者,那种名声在外、凶狠残暴,甚至连警察都对他们束手无策的悍匪。
“没错,俊哥,你要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大东,你觉得如何?够不够份量?”
电话那头,猛鬼笑着回答。
“可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先把他忽悠到世贸集团旗下的商场去抢金店,定好时间后再联系我。”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说道。
在搞定汤茱蒂,并让神龙安保公司入驻世贸集团负责安保之后,李泽俊计划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波,再次让港岛的金铺体验被抢劫的恐惧。
不过,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并非黄金本身,而是为了扩展神龙安保公司的业务。
试想一下,连警方都无法制服的悍匪去抢劫金铺,却被金铺的保安成功制服,而其他金铺却被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蟊贼洗劫一空,那些金行老板是否会产生更换安保服务的想法?
届时,李泽俊再上门给予一定的折扣优惠,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如果李泽俊能够拿下港岛所有金行的安保生意,那么他自然而然地就与这些金行老板形成了隐形的合作关系,这对他的长远规划无疑大有裨益。
“好的,俊哥,到时候再向您汇报。”
听完李泽俊的指示,猛鬼点头应允。
“嗯,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靠回座椅。
第75章 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另一边,港岛太平山顶。
作为港岛豪门的林家自然也定居于此。
当天晚上,林家大公子林光岳、二公子林正岳正与各自的夫人及林家老祖母一同享用晚餐。
“咔——”
突然,大门被推开,紧接着,林大岳一脸随意地迈进了别墅。
“三少爷!”
……
看到林大岳,林家的仆人们纷纷向他问候。
“老三,我多少次说过,要么按时回来陪母亲吃饭,要么就别回来吃,太没规矩了!”
林家大公子、也是林家当家人林光岳见林大岳这副模样,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林大岳大声训斥道。
“哎呀,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林大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你……”
林光岳看到林大岳这样子,刚要开口教训,却被林家老太太拦住:“算了,大岳也累了,让他歇会儿吧。”
林大岳是林百强快五十岁时才得的儿子,从小就备受父母疼爱,这才养成了这般性格,和沉稳可靠的林光岳、林正岳截然不同。
“母亲,你就这么纵容他。”
林光岳无奈地摇了摇头。
“切,要不是家里规定晚上必须回家睡觉,我才不会回来呢。”
林大岳不屑地说道。
“你……”
看到林大岳这样的态度,林光岳又要发怒,但这次被林家老二林正岳打断:“行了,大哥,你刚才不是说黑龙王跟你通电话,让我们林家出面联系洪兴的李泽俊……”
“洪兴的李泽俊?”
林大岳听到这里,立刻坐直了身子。
就在不久前,汤茱蒂和李泽俊离开后,林大岳马上派人调查那个让他感到不快的年轻人,才知道原来那人是洪兴社的龙头李泽俊。
现在听到两个哥哥提到李泽俊,他顿时来了兴趣……
港岛太平山,林府。
“大岳,你认识李泽俊?”
看到林大岳的反应,林光岳平静地问道。
“我们林家为什么要联系李泽俊?还有,黑龙王是什么人?”
林大岳没有回答林光岳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两个问题。
“黑龙王是暹罗的一位和尚,曾帮过父亲一次忙,我们林家欠他一个人情。”
林光岳先简单回答了林大岳关于黑龙王的问题,接着继续说道,“黑龙王请我们林家联系李泽俊,告诉他不要动蒋天养的生意。”
虽然黑龙王答应帮忙蒋天养,但他显然没有彻底帮到底的意思,他只打算帮蒋天养处理好港岛这边的事务,至于李泽俊与蒋天养之间的恩怨,这位老和尚选择视而不见。
“蒋天养是谁?”
林大岳有些疑惑地问道。
“蒋天养是洪兴前龙头蒋天生的弟弟,一直在暹罗活动,不过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林家终于有机会还掉欠黑龙王的人情。”
林光岳缓缓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和李泽俊并不熟。”
林大岳轻哼一声,说完后便缩回沙发里,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洋洋、快要断气的模样。
要是林家打算针对李泽俊,他林大岳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但现在林家是要找李泽俊为蒋天养求情,这种事他林大岳可不干。
“我们又不熟,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光岳白了林大岳一眼,随后转向自己的二弟说道:“阿正,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李泽俊那边,就算给点好处也无所谓。”
“好的,大哥,我明白了。”
林正岳微微点头,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当晚,恒来酒店内——
“死了?”
李泽俊正与王建军通电话。
“是的,俊哥,洪文刚的心脏太脆弱,稍微用点手段就挂了,打肾上腺素都救不回来。”
电话那头,王建军冷静汇报。
上午时,他将洪文刚、洪文标以及洪文标的妻子一并“请走”,在此之前对他们还算客气,直到确认叶秋出狱后,才开始真正动手。
“死了就死了吧,唉,真是可惜了。”
提起洪文刚,李泽俊心中泛起一丝惋惜之情。
“俊哥,从洪文标那边敲出了1000万。”
王建军递上了这个好消息作为安慰。
“如果榨不出更多油水,那就把洪文刚、洪文标和他的老婆一起处理了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走,省得到了地下还得孤单。”
洪文标夫妇不知替洪文刚贩卖了多少人体器官,对付这样的人,李泽俊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好,俊哥!”
王建军答完后,李泽俊随即挂断了电话。
“铃铃铃~”
没过多久,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喂,哪位?”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阿俊,我是号码帮的张志勇,咱们三年前见过面。”
听筒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年李泽俊在尖沙咀压制五大社团时,曾随蒋天生与他们谈判,当时张志勇还提出让李泽俊担任双花红棍的位置。
港岛上百个社团,几乎每个都有红棍,不管水分多大,总爱自称红棍。
但双花红棍不同,每一个都实至名归。
可惜那时李泽俊一心追求巅峰,结果看错了人,差点葬身海底。
如今听到张志勇的声音,他对蒋家和蒋天养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原来是志勇哥,不知志勇哥有何吩咐?”
港岛的社团龙头也有两种类型:像许华炎、蒋天生这样的继承父亲产业的,往往喜欢被人称呼为“先生”,仿佛自己只是生意人,比那些混江湖的高出一等。
像张志勇这种从基层奋斗上来的,更乐意别人称呼他为志勇哥或勇哥。
“阿俊,我跟你直说吧,林家的二公子林正岳想和你见一面,让我当个引荐人,约你晚上九点在银河夜总会见面。”
电话那头,张志勇笑着说道。
“林正岳要见我?”
听到张志勇的话,李泽俊微微一怔,随后才接着说道:“好,志勇哥,既然你开口了,我自然要给你面子。
麻烦你转告林先生,今晚我一定准时赴约。”
“好,阿俊,那我就在银河夜总会恭候你的大驾了。”
张志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志勇哥,到时候见。”
李泽俊说完这句话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低声自语道:“林家的人会因为什么事找我?”
有一点李泽俊可以确定,肯定不是因为林大岳的事情。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
李泽俊也准时带着徐夕和封于修来到了位于中环的银河夜总会。
刚一踏入银河夜总会,李泽俊立刻感受到这里的独特氛围,与现在港岛流行的夜总会风格迥异。
这里更像是50年代丽池花园夜总会的翻版。
舞台位于夜总会中央,有舞者和歌女正在台上表演。
台下则整齐摆放着二十几张桌子,供客人边喝酒边欣赏表演。
二楼则是包间,每个包间都正对着舞台,方便里面的客人俯瞰全场。
李泽俊一进夜总会,报出林正岳的名字后,马上就有服务员上前将他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包间外,并轻轻敲响了门。
几秒之后,李泽俊看见了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约莫四十岁,梳着油亮的背头,虽然穿着唐装,却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威猛气息,正是号码帮龙头张志勇。
而另一位同样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气质,不用张志勇介绍,李泽俊就知道这位一定是林家老二林正岳。
“阿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正岳林先生。”
张志勇看到李泽俊后,没等他开口,就笑着直接说道。
“林先生,志勇哥,你们好。”
李泽俊微笑着向林正岳和张志勇两人打招呼。
“李先生,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早知道应该换个地方和你见面,在这种老式的夜总会,你可能都不习惯吧。”
林正岳非常客气,握着李泽俊的手,笑着说道。
“没事,林先生,客随主便。”
李泽俊笑着回应了一句。
“阿俊,林先生,你们已经见过面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你们慢慢聊。”
看着李泽俊和林正岳开始进入正题,张志勇很识趣地离开了。
“哐~”
待张志勇离去后,林正岳望了一眼楼下舞台上尽情献唱的女歌手,轻声说道:“三十年前,我十八九岁的时候,这里是中环最繁华的夜总会。那时林黛还曾在此驻唱,如今世事变迁,别说歌星,就连条件稍好的年轻人也纷纷参加歌唱比赛或报名艺术培训班了。”
李泽俊并未接话,仅以微笑回应。
“阿俊,这样称呼你,李先生不会介意吧?”
林正岳微笑着问道。
“林先生年长于我,算得上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会介意。”
李泽俊礼貌地回答。
“阿俊,时代变化得太快。当年我父亲决定弃船上岸时,不少船上的老友都反对,但事实证明,我父亲是对的。”
说到这里,林正岳略作停顿,继而转向李泽俊,缓缓说道,“阿俊,我不是故意倚老卖老。你还年轻,眼光不妨放长远些。生意归生意,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我希望你能不要插手蒋天养在港岛的生意,这算是我林正岳欠你的人情。”
第76章 誓不两立!
“林先生,如果指的是这件事,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听到蒋天养三个字,李泽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随后径直起身离开。
“李先生,这事本是商量,你不答应,我们林家也不会强求。
但我们林家既然答应了别人,以后蒋天养若借我们林家的渠道运货,也希望你别再苛求我们。”
林正岳看着李泽俊远去的背影,慢慢说道。
“林先生,我说过,整个港岛都不能有蒋天养的生意,哪怕他只占一毛钱的股份也不行。
你们林家若不信,尽可以试试!”
李泽俊转头看向林正岳,一字一顿地说完后,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转身离去。
林正岳凝视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神色间阴晴不定,显然他没想到一个混社团的小辈居然敢不给他这位林家人面子。
“林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不久后,张志勇重新回到包厢,看到神情不佳的林正岳,开口询问。
“没事。”
林正岳深吸两口气,随即也站起身离开。
半小时后。
太平山,林府。
林光岳、林正岳与林大岳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林光岳和林正岳都端坐如常,唯有林大岳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大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李泽俊的态度相当强硬。”
林正岳将刚才在银河夜总会与李泽俊的对话详细告知了林光岳。
“靠,一个小矮骡子竟敢驳我们林家的面子!大哥、二哥,我们林家是不是该教训一下这个李泽俊?”
林正岳话音刚落,林大岳便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
“神经兮兮的,事情没谈妥就想教训别人。
照你这样下去,我们林家在港岛的对手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大岳,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做生意要以和为贵,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免。”
林大岳话音刚落,便引来了林光岳的一阵责备。
接着,林光岳又转向林正岳说道:“阿正,李泽俊不肯答应也就算了,但我们林家已经向黑龙王承诺过的事情,总归要做到。
航运这块一向由你负责,蒋天养那边你安排人跟他对接吧。”
说到这里,林光岳稍作停顿,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如果李泽俊真的敢动我们林家的利益,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与此同时,
恒来酒店内,李泽俊正翻阅着关于林大岳的资料,这些信息都是汤茱蒂帮忙搜集来的。
“妈的,这个林大岳简直是商业白痴,什么东西啊?”
李泽俊越看越觉得好奇,这人简直是个灾难级的存在——不管做什么都能亏本。
他花了20亿收购亚细亚电视台,结果一年不到,市值缩水到只剩5亿,直接跌去了四分之三。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居然连地产生意都能赔钱!
现在的港岛,只要拿到一块地皮,就算是头猪当老板也能赚钱,可林大岳却偏偏能做到亏本?
反复研究之后,李泽俊得出结论:林大岳这个人最大的价值大概就是他的姓氏,以及他手里还攥着的亚细亚电视台。
李泽俊非常清楚掌控舆论的重要性,所以才肯砸钱让许智良办报纸。
而如果能够拿下亚细亚电视台……这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深夜,旺角某处避风塘。
原本避风塘是用来供渔船躲避台风的,但后来却逐渐成了走私船和偷渡船的聚集地,变成了所谓的“黑码头”。
此刻,避风塘岸边站着四个男人,而在他们不远处的黑暗中,还有上百人潜伏着。
这四个人正是李泽俊、许智良、马学仁和九纹龙,他们在这里等待一位重要的兄弟——叶秋。
“俊哥,等会儿准备带叶秋去哪儿庆祝一下?”
许智良笑着问道。
“看你那副模样就知道,你想去哪了。”
李泽俊斜眼看了他一眼,笑骂道。
“哇,俊哥,叶秋可是三年都没碰过女人了,总得让他发泄一下,疏通疏通管道嘛!喂,你这个当大哥的不会这么狠心吧?”
许智良一脸夸张地说道。
“阿良,说不定叶秋早就在暹罗找泰国小姐疏通过了。”
马学仁在一旁调侃道。
“不会吧!”
许智良顿时愣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三年没碰过?那还不出来就赶紧去找?”
马学仁继续打趣道。
“不会吧!”
许智良这次彻底信了。
“船来了!”
就在马学仁还想再逗一逗许智良的时候,九纹龙突然开口提醒道。
接着,四个人便发现,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洋之上,忽然闪烁出三短一长共四道光芒。
九纹龙目睹这一幕,马上取出随身的手电筒,回以三长一短的四道光束。
数分钟之后。
“俊哥,我就猜到你肯定安然无恙!”
叶秋一踏上岸,就径直来到李泽俊面前,神情激动,紧紧拥抱着李泽俊。
“我不仅毫发无伤,而且必定会让背叛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李泽俊一字一顿,沉稳地说道。
“俊哥,我愿与你并肩作战,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叶秋重重地点点头回应。
寒暄过后,叶秋又依次和九纹龙、马学仁、许智良拥抱致意。
而李泽俊则走向了那艘偷渡船只。
在船上,他的小舅子小龙正站在甲板上,注视着李泽俊,开口道:“两千支枪,二十万发子弹,你不会是打算在港岛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吧?”
“告诉你的姐姐,很快她就能看到我为她打下的江山。”
李泽俊笑着对小龙说道。
“哼~”
小龙显然对这个姐夫还存有疑虑,白了一眼李泽俊后说道:“赶紧派人来搬货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手。
黑暗中潜伏的百余人现身,领头的是缅娜与张子伟,其余皆是百战老兵。
这些老兵即将陪伴缅娜与张子伟返回暹罗,给予他们助力。
不过,在启程之前,他们得先充当搬运工,把船上的武器弹药卸到李泽俊早已准备好的卡车上。
在百战老兵们的齐心协力下,不到半小时,所有军需物资都已从船上搬下。
很快,百战老兵们全都登上了偷渡船,缅娜与张子伟走在最后,他们要向李泽俊表达最后的谢意。
“俊哥,多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阿伟可能就留在港岛了。”
缅娜由衷地感谢李泽俊。
“缅娜,不必过于感激,我助你也是助己。”
李泽俊笑着回应。
话音刚落,不等缅娜和张子伟再说什么,李泽俊继续说道:“缅娜,张子伟,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回到暹罗,记住你们对我的承诺。”
“俊哥,你放心,我即便赴死也不会忘记,我要和坤沙、冠猜霸、蒋天养誓不两立!”
缅娜咬牙切齿地说道。
“誓不两立!”
李泽俊的目光穿越黑夜,望向暹罗的方向,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当天晚上,李泽俊最终还是带着叶秋、九纹龙、许智良等人去了洗浴城。
不过,李泽俊与叶秋等人自行娱乐,而许智良则是让别人伺候他洗澡。
按照许智良的说法,既然李泽俊请客,不点几个小妹简直就是浪费。
很快,时间来到了次日清晨。
“铃铃铃~”
为了给叶秋洗尘,李泽俊一直陪到凌晨四点才休息,结果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八点三十三分。
“喂,哪位?”
李泽俊拿起手机,睡意朦胧地问道。
“李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郭凯琳略显焦急的声音。
这一下,李泽俊立刻想起自己答应过今天陪她出席郭氏集团的董事会,为她撑腰。
不过这才早上八点半,是不是太早了?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姐姐那边突然要求把董事会提前一个小时召开,所以……”
郭凯琳语气有些歉意。
“没关系,我马上就来。”
李泽俊笑着回应。
既然是拿了人家十个亿港纸,这点小忙自然义不容辞。
别说早起一趟,就算陪着郭凯琳去晨跑,他也毫无怨言。
“好,那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听完这句话,李泽俊挂断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
“李先生,你这……”
郭凯琳看着眼前一身休闲打扮的李泽俊:上身是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下身是条宽松的沙滩裤,脚上还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忍不住愣住。
这样的装束与周围西装笔挺、精神抖擞的上班族形成了鲜明对比。
“郭小姐,时间紧迫,来不及换衣服了,将就一下吧。
洪兴社几万兄弟在背后支持着你,我绝不会让你今天的计划出岔子。”
李泽俊笑呵呵地说。
郭凯琳点点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眼下时间宝贵,也顾不上多想,便带着李泽俊直奔电梯,朝顶楼会议室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啧啧啧,身为副总裁,连董事会都迟到,这种人怎么值得信任?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真是难搞啊!”
一个披肩长发的女人高昂着头,语气轻蔑地嘲讽道。
第77章 最终人选
“大小姐,是你临时决定提前一小时开会,二小姐稍微晚到一点也很正常嘛。”
说话的是郭凯琳阵营中的一名股东,替她解释道。
“哼!今天中午港岛政务司有场宴会,请了我和白石,我可不能耽误了那个时间。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集团着想。
要是能在宴会上结识正府高层,这对咱们集团的好处还不明显吗?”
马文凤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受邀参加这场宴会是天大的荣耀。
“阿凤说得没错,这场宴会是我通过父亲的关系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绝对不能错过。”
坐在马文凤身边的男人附和道。
他留着油亮的背头,年纪约莫三十岁,态度傲慢,正是新记龙头许华炎的儿子许白石。
新记起初得以立足,全赖当年那位坐拥五亿资产的探长雷洛。
雷洛远走之后,新记迅速转而依附于洋人势力,这才在一次次风波中安然无恙,不断壮大,最终与号码帮并驾齐驱,成为港岛首屈一指的顶级社团。
讲完这番话,许白石轻轻转头,在马文凤脸颊上落下浅浅一吻。
如今他们许家,已然是人丁兴旺、财力雄厚且权势显赫,但离港岛真正的豪门圈子还差那么一步。
只要许白石能够成功笼络马文凤,进而掌控郭氏集团,那这一差距便能迎刃而解,让许家正式迈入豪门行列。
若非出于这个考量,以马文凤那骄横任性和目空一切的性格,早已习惯快意恩仇的许白石恐怕早就将她一脚踢开。
“各位抱歉,来迟了,让大家等候多时。”
就在许白石与马文凤上演着他们的“鹣鲽情深”
之际,一声清脆动听的话语传进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耳畔。
许白石当即从马文凤脸上移开了自己的唇,转身望向刚刚踏入会议室的身影。
若非郭凯琳当初婉拒了他,许白石发誓,他一定会选择郭凯琳。
这般身姿,这般容貌,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若是能把她收入囊中,每周至少三天都愿意留在家中——许白石暗自思忖。
然而,就在此刻,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郭凯琳身旁,李泽俊却显得随性得像是来度假一般。
尽管对李泽俊如此靠近郭凯琳心生嫉妒,但在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许白石还是强忍住没有开口。
不过,他可以忍,旁人可未必受得了。
坐在许白石身边的马文凤立刻指着李泽俊呵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你也配进这里?”
随着马文凤的话音落下,包括郭凯琳的父亲郭英才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李泽俊和郭凯琳身上。
身为全场焦点的李泽俊却对这些注视浑然不觉,神情如常。
而站在他身边的郭凯琳眼中掠过一抹紧张,略作迟疑后,她挽住李泽俊的手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爸,这是我的男朋友,李泽俊。”
“哗——”
郭凯琳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议论声四起,众人纷纷再次仔细打量起李泽俊来。
“哼哼,郭凯琳,你找这么个男朋友,看来是准备当众向我认输了吧!”
马文凤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
郭凯琳刚要开口,却被李泽俊拉到自己身旁。
随即耳边传来李泽俊低语:“记住,当男朋友可是另外的价格,得加钱!”
说完,李泽俊将郭凯琳护在身后,冷冷扫了一眼马文凤。
原本马文凤见李泽俊目光投来,正欲回瞪,好让他当场出丑,却不想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她竟瞬间胆怯了下来。
李泽俊的视线让马文凤感到不寒而栗,她就像面对天敌的小动物,完全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随后,李泽俊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片刻之后,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这些人还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穿着随性的李泽俊,仿佛他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然而此刻,他们的态度却如同觐见君王的臣子般恭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这时,李泽俊才开口打破了沉默:“诸位好,容我自我介绍,我叫李泽俊,承蒙兄弟们信任,如今担任洪兴社龙头一职。”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
如果说郭凯琳刚刚提到李泽俊是她的男朋友已经让他们惊讶不已,那么现在这些郭氏集团的股东们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过江龙竟会如此年轻,而且还是郭家二小姐郭凯琳的男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马文凤身上。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找了个社团头目的儿子当男朋友,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现在郭凯琳直接找了个社团龙头做男友,你还有什么资本竞争?
“哼!洪兴社?不过是个二流组织罢了,怎么能跟新记相提并论?”
马文凤故作轻蔑地说道。
但实际上,她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掐进自己的大腿肉里,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从小到大,这个妹妹总是压她一头——比她漂亮、比她聪明、学历比她高,现在连感情生活都胜过她一大截,对方不仅优秀还长得帅得让人嫉妒。
想到这里,马文凤心里的怨恨几乎快要溢出来。
“这位是?”
马文凤话音刚落,李泽俊便转头看向郭凯琳询问。
“我姐姐,马文凤。”
郭凯琳答道。
“马小姐,听凯琳说你的男朋友是新记的大公子,不如让他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亲自告诉我洪兴社是二流组织,比不上新记如何?”
李泽俊笑着对马文凤说道。
“白石,去告诉他!”
马文凤急忙扯了扯许白石的衣袖,催促道。
此时,许白石真恨不得当场甩这个女人一巴掌。
老天爷,她这是要把他推上火堆烤吗?若放在以前,洪兴或许还不至于让他忌惮,但现在的洪兴刚刚吞并了另一个六大社团之一的东星,正处在鼎盛时期。
他要是当着洪兴龙头的面说出那番话,港岛黑白两道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为了一个马文凤得罪李泽俊,他许白石又不是傻子。
“白石,你怎么回事?难道你胆小了?”
马文凤见许白石迟迟没有反应,声音越发提高。
“真是愚蠢至极!”
许白石一把将马文凤拉开,站起身来对李泽俊说道,“李先生,这位女士不懂分寸,请您别跟她计较。
我先行告退了。”
随着许白石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再度炸开了锅。
谁也没料到,威名赫赫的新记太子,竟会被李泽俊这么轻易地吓跑?这……
“许白石,你再走一步试试!今天要是敢离开这儿,我马上就和你分手!”
马文凤盯着许白石的背影,怒声喊道。
“疯了吧!”
许白石停下脚步,又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加快步伐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经过李泽俊身边时,许白石再次开口:“抱歉,李先生,我真的没有冒犯您和洪兴社的意思。”
“我明白,许公子。”
李泽俊微笑着点头回应。
“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马文凤彻底失控了。
她一脚踹翻自己坐的椅子,又把许白石的椅子踢飞,然后用脚疯狂跺地,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对于马文凤来说,失去一个男朋友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她从不缺追求者。
但许白石一走,就意味着她在郭氏集团继承权争夺战中败北,这种结果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让她冷静一下。”
坐在主位上的郭英才终于开口,示意手下将情绪激动的马文凤请出会议室。
等马文凤被带走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泽俊和郭凯琳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李泽俊身上。
谁能想到,郭氏集团持续了几个月的继承人大战,竟然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瞬间平息。
“凯琳,阿俊,你们先坐下吧。”
郭英才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接着他说道:“本次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白石岛项目负责人的最终人选。”
接下来的过程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毕竟现在郭凯琳已经是唯一的候选人。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郭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郭英才对李泽俊笑道:“阿俊,多谢你的帮忙,否则凯琳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位老人。
果然,能把马氏改造成郭氏的人,绝非普通人。
就算自己没出现,最终胜出的大概率也还是郭凯琳。
“郭先生不必客气。”
李泽俊淡淡回道。
“阿俊,往后凯琳以及白石岛那个项目,就要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郭英才的笑容更加灿烂。
“这是应该的。”(而且你不是已经付钱了吗?)李泽俊心里补充了一句。
“爸爸,我和李泽俊还有些事情要单独谈,要不……”
郭凯琳听父亲与李泽俊寒暄,急得差点在地上画三室一厅,连忙找借口想把人拉走。
“凯琳,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和阿俊有些话要说。”
郭英才听完女儿的话,笑着回应。
第78章 大量的黄金
“好吧……”
郭凯琳无奈应了一声,只得暂时退出办公室。
对于父亲提出的这个小小请求,郭凯琳也只能点头应允。
等郭凯琳走出办公室后,郭英才脸上的笑意仍未消散:“阿俊,凯琳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让你愿意出面帮她?”
“十亿港纸现金,不过这还不包括我当她男朋友的价格,所以还得加码。”
李泽俊干脆直接向这位老者讨价还价。
“十亿港纸,很好。
看来凯琳已经长大了,我也终于可以安心退休了。”
听完李泽俊的话,郭英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
郭英才的这番话让李泽俊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俊,马文凤是我特意留给凯琳的一块磨刀石。
凯琳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做事优柔寡断。
这次她能下定决心花十亿请你出山,我很高兴。
这十亿,确实值得。”
郭英才缓缓说道。
这一刻,李泽俊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亏大了!早知道应该多开点价才对!
“郭先生,您还真是对自己的女儿关怀备至啊。”
李泽俊笑着感慨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疼她,还能指望谁去疼她?”
郭英才笑着回应,随后又看向李泽俊,继续说道:“阿俊,我知道你并不是凯琳的男朋友,但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说实话,我女儿不仅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好,学历高,还是个富家女。
如果你能把她追到手,那可真是赚翻了。”
郭英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
“郭先生,为什么您会这样想?”
李泽俊忍不住问道,心中却暗暗觉得,此刻的郭英才像极了一位推销员在吹嘘自家产品,但问题在于,郭凯琳的确如他所说般优秀。
“阿俊,我只有一个女儿,她喜欢的人,自然也就是我喜欢的人。”
郭英才看着李泽俊,语气认真而真诚。
几分钟后——
“李先生,我老爸跟你都聊了些什么?”
李泽俊刚走出办公室,郭凯琳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小声追问。
“他让我再努努力,争取今年给他添个外孙。”
李泽俊笑眯眯地答道。
“去你的!”
郭凯琳羞恼地嗔骂了一句,随即赶紧捂住嘴巴,露出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郭小姐,请尽快把十亿港纸转到我账上。
另外,当一天你男朋友收费一百万,如果按月结算的话可以打八折哦。”
李泽俊调侃道。
“一个月两千四百万?你不去抢银行真是可惜了!”
郭凯琳瞪大眼睛惊呼。
“铃铃铃~”
就在李泽俊准备回击时,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他费力地从沙滩裤口袋中掏出手机,朝郭凯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接听键。
“俊哥,是我,猛鬼!”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猛鬼,什么事?”
李泽俊笑着问道。
“阿俊,之前那群大佬一直没跟我说,我也不晓得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不过刚才他们找上我,让我帮忙安排今晚回北方的船只,我猜他们应该下午就会动手。”
电话另一端,猛鬼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好,猛鬼,我明白了。”
李泽俊语气平缓地回应,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看向郭凯琳,只见她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盯着自己,不由得笑着说道:“凯琳,被你猜中了,我可能真的要去抢了……”
当天下午,旺角的世茂商场内热闹非凡。
除了地产开发外,世茂集团最核心的业务便是商业购物中心。
在港岛岛,共有四家世茂商场,分别位于中环、铜锣湾、尖沙咀和旺角。
这些商场堪称现代商业综合体的处女形,内部金店、钟表行等商铺一应俱全。
不过与后来的品牌入驻不同,当时的店铺大多由世茂集团自营。
此刻,在商场一角,一个手握可乐杯的男人正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不远处的一家金铺。
而在不远处的一家面馆里,四个男人正埋头吸溜着碗里的面条。
这四人之中,有一名男子留着三七分的发型,面容冷峻,眼神凌厉,他正是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的大东(出自电影《省港旗兵》),本名何建东。
其他三人加上外面负责望风的那个,则是何建东从老家招来的得力手下——肥姑、八中、生鸡以及乌蝇头。
实际上,他们一行原本有六人,但其中一位叫打靶仔的在偷渡过程中不幸丧命。
“大东哥,你看,这家金铺旁边还有一家钟表行。
我听村里满贵说,现在那些瑞典手表特别值钱。
反正都要抢,不如连钟表行一起干了吧?”
肥姑压低声音对何建东建议道。
“不是瑞典手表,是瑞士手表吧?我说对不对啊,大东哥?”
生鸡在一旁插嘴笑道。
“哼!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给我安分点,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听清楚了吗?”
何建东冷冷呵斥道。
“听清楚了!大东哥,我们也就是想多赚点而已嘛。”
八中急忙圆场。
“这里距离旺角警署不到900米,警察接到报警后赶过来只需3分钟,我们只有2分钟的时间完成任务,千万别节外生枝!”
何建东一眼看穿了几个老乡的心思——无非是想搏一把更大的收益,但他追求的是稳当。
说完,何建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2点23分,等会儿进去以后,肥姑负责控制保安,八中、生鸡跟我一起拿黄金。
记住,当我离开时,你们必须立刻跟上,一秒都不能耽搁!”
话音刚落,何建东将一张百元面值的港纸放在桌上,喊了一声买单,然后带着肥姑等人朝金铺走去。
在外头透气的乌蝇头目睹情况后,马上放下手中的可乐,第一个走进了这家金器店。
他一向是暗中准备的人,一旦出现突发状况,他就负责出手收拾残局。
一分钟之后,金器店内。
“砰砰砰~”
踏入金器店的大东立刻抽出黑星手枪,朝空中鸣了一枪,高声喊道:“打劫!”
肥姑也随之拔出武器,瞄准门口站着的两名保安。
依他们的经验来看,港岛这边的保安只要被枪指着,通常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每个月才赚那么点钱,又何必拿命去搏呢?
八中、生鸡还有混在人群中的乌蝇头迅速拿出事先备好的袋子,准备迎接他们的“丰收时刻”。
然而,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那两名保安突然行动,直扑向肥姑。
“砰~”
见状,肥姑立马还击,令他惊愕的是,这两位保安竟然视死如归,径直朝着枪口冲来。
在被一名保安撂倒前,他瞥见那保安胸口已是一个血洞。
随后,他又看见那保安从腰间掏出格洛克手枪,对准自己。
“砰~”
一声枪响过后,肥姑全身一软,断了呼吸。
在他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仅存的一个疑问就是,这些保安的工资到底有多高,竟能如此拼命?
大东等人马上察觉到肥姑那边的异样。
作为惯匪,大东毫不犹豫,对着那两名保安连续扣动扳机。
但他很快也陷入了肥姑先前的困惑。
这些保安真的不怕死吗?
大东眼睁睁看着,面对子弹,那两个保安毫不退缩,反而抬枪与他对射,而且这两个保安的枪法极为精准,即便与大东、乌蝇头、生鸡、八中四人对战,也不落下风,最终将四人尽数击毙。
倚靠在金器店柜台的大东至死都弄不明白,世茂集团到底是从哪里招来的保安,怎么会这么专业……
大东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位保安毫无感情,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李泽俊赋予他们的任务。
普通人会害怕,会因疼痛而影响行动和判断,但这些人不会,除非死亡,即使处于濒死状态,也能保持战斗力。
从大东开始抢劫算起,到他五人被击杀,前后不过二十多秒,甚至连金器店的店员都没反应过来,报警器都没来得及触动。
直到大东四人全部倒地后,一名金器店的店员才按下报警器,另一名店员急忙拿起电话拨打急救电话。
“咚~”
“咚~”
就在这时,这两名“百战老兵”
终于支撑不住,双双倒地。
“你们快点来,我们这里有伤员,他们现在很危险……”
目睹这一幕,正在打电话的金器店店员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她明白,这两位保安是为了守护金店、保护她们这些顾客才丧命的。
她万万没料到,居然真有人如此英勇,不惜牺牲自己来庇护他人。
另一边。
港岛中环,兰芳园。
周达福的旗舰店便坐落于此。
作为港岛历史最悠久且规模最大的珠宝品牌之一,周达福将自家旗舰店经营得极为庞大。
每天单是这家旗舰店的营业额就能突破百万,巅峰时期甚至创下过日销售额破千万的辉煌记录。
这里存放着大量的黄金,是李泽俊最为垂涎的目标。
第79章 蒋先生,又见面了
而在店铺门外,一辆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阿华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就像是一位疲惫的白领在自己的车里小憩。
“叮铃铃~”
当大东等人迈入金店时,阿华身旁的大哥大响起了铃声。
“嗯?”
阿华拿起大哥大,开口询问。
“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筒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
阿华点了点头。
随后,旁边一辆面包车上走下五个身材魁梧、神情冷峻的男人,缓步走进了周达福的旗舰店。
“哒哒哒~”
片刻之后,周达福店内响起了一阵枪声。
听到枪声,阿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回了汽车座位上。
实际上,作为此次“大规模抢劫行动”
的总指挥,阿华早已把一切安排妥当。
为了这次行动,李泽俊淘汰了500名新手,斥巨资召集了500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交由阿华统一调度。
阿华将这500名老兵分成了50个小组,每组10人。
每个小组又细分为4个小队。
一个五人组成的抢劫小队负责直接闯店抢劫;
两个两人组成的小队负责将抢劫所得的黄金转移,以逃避警方的追捕;
一个一人组成的小队负责将转移来的黄金秘密集中起来,供李泽俊使用。
阿华在此等候的正是大东等人带来的时机。
与此同时,在周达福旗舰店被抢的同时,包括周笙笙旗舰店在内,整个港岛岛共有50家珠宝店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抢劫。
整个港岛陷入一片混乱,从新界到九龙,从九龙到港岛岛,无一幸免。
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什么,又有珠宝店报警称被抢了?”
行动处指挥官雷蒙手中握着话筒,语气焦躁,脸色十分难看。
短短二十分钟内,九龙总区已经接到了二十多个报警电话,全都是关于珠宝店遭持枪抢劫的案件。
要知道,整个九龙的珠宝店也不过几十家,去掉那些规模较小的店铺,这意味着今天所有的匪徒都像是约好了似的,一起出动进行抢劫,而且彼此之间互不重复,目标明确。
想到这里,雷蒙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是对警方权威的公然挑衅。
略作思考后,雷蒙伸手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处长,是我,雷蒙。
刚才……”
雷蒙将多起金店遭劫的事件详尽地叙述了一遍,随后补充道:“我建议九龙总区全体警员联合行动,哪怕搜遍九龙每个角落,也一定要把这些匪徒绳之以法!”
然而,尽管他的反应迅速,却依旧慢了一步。
尽管投入了大量警力,但收效甚微,仅击毙了几名劫匪,而被抢走的黄金却一克未回。
“唉……”
在办公室内,雷蒙靠在椅背上,满脸倦意。
如此局面下,警方无疑将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按照那些洋上司的习惯,恐怕最终背锅的还是他们这些华人警官。
“叮铃铃~”
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谁啊?”
雷蒙随手拿起听筒,语气平淡。
“雷蒙,是我。”
话筒中传来陈虎的声音——港岛总区行动处指挥官。
“陈虎,你还顾得上给我打电话?据我所知,你们港岛那边也有十多家金店被抢了吧?特别是周达福和周笙笙两家总店,这两大金行的老板难道没找你们处长投诉吗?”
雷蒙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要知道,周达福与周笙笙的老板皆为港岛显赫家族,尤其是周达福的东家郑玉同,更是位列港岛十大富豪之一。
他一旦发话,别说港岛总区指挥官,就算是整个警队的老大都得高度重视。
“你先看看电视再说吧。”
陈虎并未正面回应,而是让雷蒙先看电视。
怀着好奇,雷蒙打开了电视机,当前频道正是无线电视台。
当看到电视内容时,雷蒙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又切换到亚视台,脸色越发难看。
最后,他调到了丽的电视台。
“啪——”
看到丽的电视台的画面后,雷蒙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手中的遥控器险些脱手掉落。
只见电视画面中,一位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的男子正神情悲痛地说道:
“我的员工都是最优秀的员工,他们吃苦耐劳,无论面对何种危险,都会将雇主的利益置于首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我为拥有这样的员工感到自豪,也为神龙安保公司有这样的团队骄傲。”
镜头前,李泽俊站在众多记者包围下,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金店内的几名店员正在接受采访时的情景。
其中一名女店员双眼红肿,显然哭过很久,满是哀伤地说:“他们是见过最勇敢的人!为了保护我,他们献出了生命,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我希望无论是公司还是正府,都能给予他们应有的荣誉。
这个时代,我们太需要这样的英雄了!”
读着这些报道,雷蒙心里清楚,这次警方的责任是无论如何都推不掉了。
人家保安都能为保护平民奋不顾身,而警队三万名干警,居然连几伙劫匪都应付不了,那市民每年交那么多税给警队究竟是为了什么?
“叮铃铃~”
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谁啊?”
此刻的雷蒙已满心倦怠。
“雷蒙,总部传来消息,所有高级警司以上的警官都被要求前往总部开会。”
听筒那头传来了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的声音。
“秦sir,该不会……”
雷蒙心中陡生不祥之感。
“雷蒙,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你……”
“唉!”
秦江话未说完,已是长叹一声。
“好,知道了,秦sir。”
雷洛的脸色愈发阴沉。
两小时后,一条爆炸性消息从港岛警队传出。
因履职不力、指挥失当,港岛警队港岛总区指挥官陈虎、九龙总区指挥官雷蒙及新界总区指挥官韩敏被革职。
此外,还有7名警司与19名总督察一并遭撤职处分。
同时,鉴于神龙安保公司的两名保安张阿虎与陈大龙在事件中的英勇表现,警方决定授予二人英勇铜质徽章,以表彰他们在面对劫匪时展现的非凡勇气。
最后,警方郑重承诺全体港岛市民,将针对今日发生的系列暴力抢劫金铺案件组建专案组,无论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定要将罪犯绳之以法,并追回被抢黄金。
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港岛掀起轩然大波。
各大电视台迅速播报了这条新闻,不少报刊还紧急加印夜刊专门报道此事。
一次性撤换3名高级警司、7名警司及19名总督察,这一力度堪称港岛警队成立百余年来之最。
而英勇铜质徽章通常仅授予警队内部成员,这是警队首次将此殊荣授予非警队人员。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泽俊却并未第一时间知晓这条新闻。
此时的他正站在尖沙咀码头的一间仓库内,眼前摆放着一堆各式金饰与金条。
他缓缓伸出手触碰:
“检测到1254.32克黄金,可兑换为1254.32系统点,是否进行兑换?”
“兑换!”
警方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不仅永远找不到那些黄金,还得为抢夺黄金的人的手下颁发勋章。
与此同时,在湾仔一间废弃仓库里,一名面容阴柔、眼神凌厉的男人正看着电视上的相关新闻。
“哼,港岛警队真是无能至极,几十起抢劫案,一个人都没抓到。”
他满脸不屑。
“大夫(出自电影《鼠胆龙威》),这些人闹得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啊?”
正在给大夫按摩太阳穴的女子,带着几分忧虑问道。
“影响我?哈哈哈……”
大夫并未直接回应女子的问题,但他的笑声已经清楚地传达了他的态度。
另一边,金山角。
在清迈府歇息了一晚后,蒋天养与陈耀一大早便动身前往金山角。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奔波,他们终于抵达了大毒枭坤沙的大本营。
“萨瓦迪卡!”
蒋天养见到坤沙的副手那仁,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地打招呼。
“萨瓦迪卡,蒋先生辛苦了,坤沙大人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那仁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带领蒋天养来到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面前。
“萨瓦迪卡,坤沙先生。”
蒋天养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客气地问好。
“萨瓦迪卡,蒋先生,又见面了。”
坤沙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金山角。
作为当前金山角势力最大的军阀,坤沙麾下直接指挥的武装人员超过五千人,再加上依附于他的其他势力,总计听命于他的人数高达八千余人。
有人估算过,单凭坤沙控制区域内种植的罂粟,就足以满足全球百分之七十的需求。
面对这样的人物,陈耀显得格外紧张,他坐在蒋天养身旁,大气都不敢出。
“蒋先生,你在港岛惹出的麻烦,让我损失了10亿港纸。这笔钱,足够我和我的兄弟们生活整整一年!”
寒暄几句之后,坤沙立刻翻脸指责蒋天养。
第80章 谁挡路就除掉谁!
尽管听不懂暹罗语,陈耀仍能感受到坤沙的气势压迫力,令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坤沙先生,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我们最重要的不是互相指责,而是解决港岛的那个隐患。”
与陈耀截然不同,蒋天养面色镇定地看着坤沙,语气平和地说道。
毕竟,有清迈西素蓬的支持,这就是他此次前来金山角的底气所在。
即便坤沙再嚣张,也不会轻易得罪邻近的西素蓬。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坤沙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说话间,他的表情已恢复平静,显然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蒋天养。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除掉制造麻烦的人。”
蒋天养直视坤沙,淡然答道。
“哼,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解决港岛的麻烦?”
坤沙冷哼一声。
“不,坤沙先生,这是我们的共同麻烦。”
蒋天养笑着纠正道。
“听说你和猜霸将军没搞定八面佛的女儿?”
坤沙忽然转移了话题。
“八面佛的女儿,我和猜霸将军会负责处理,不需要劳烦坤沙先生出手。”
讲到这里,蒋天养语气一转,“坤沙先生,我也直言了,我们蒋家在港岛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产业,全被李泽俊那个叛逆给毁了。
如今他对峙于港岛,我实在是无计可施。
如果您能帮我除去李泽俊,八面佛的地盘我可以拱手相让。”
在动身前往清迈之前,蒋天养就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已经到手的八面佛地盘,只为换取坤沙出手铲除李泽俊——这就是他所谓的“舍小取大”。
一旦李泽俊被解决,洪兴必然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届时,蒋天养将亲率人马重返港岛,强势镇压,极有可能一举夺回洪兴的控制权。
只要掌控住洪兴,他在暹罗的生意便能稳若磐石。
至于八面佛的地盘,蒋天养心知肚明:自己终究是外乡人,如果没有港岛方面的支持,即便有西素蓬的庇护,也难以在此立足生根。
更何况,西素蓬年事已高,谁又能保证他会长寿不衰?
与其瞻前顾后,最后落得两手空空,不如果断取舍,抓住核心利益。
毕竟,只要保住根基,迟早还能再发展出新的枝叶。
这正是蒋天养的决断与智慧所在,也是他在暹罗这片异国土地上取得辉煌成就的关键原因。
果然,当听到蒋天养愿意割让八面佛的地盘时,坤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贪婪。
略作沉思后,坤沙开口道:“好,蒋先生,只要你肯把八面佛的地盘交给我,并且由你负责说服八面佛的女儿,那么对付你说的那个李泽俊,我可以出手相助。”
“一言为定!”
蒋天养毫不迟疑,当即答应下来。
与坤沙敲定合作后,蒋天养随即带着陈耀离开了坤沙的据点。
待蒋天养离去后,坤沙对身旁的那仁吩咐道:“那仁,立刻联系港岛的邓家勇和地藏,告诉他们,谁能除掉李泽俊,谁就是我坤沙在港岛唯一的合作伙伴。”
“是,坤沙大人。”
那仁听完后,立刻点头应命。
另一边。
暹罗南部的春武里。
一个身着黑色练功服的女人正站在码头边,注视着一艘货轮缓缓靠岸。
几分钟后。
“博士,感谢您的资助,最多半个月内,我会把这批武器的钱转账给您。”
缅娜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气质出众、散发着东方知性美的女人。
通过昨晚以及今天白天与小龙的接触,缅娜已经清楚,这个女人正是李泽俊的情人。
‘也只有这样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李泽俊。
’
缅娜心中暗暗感叹。
“你们是阿俊的朋友,也就是我博士的朋友。
钱的事情不必着急,等你们站稳脚跟再说。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李泽俊已将缅娜的情况告知了博士,正因如此,博士才会借给缅娜两百把AK以及其他枪支配件和药品。
“博士,再次感谢您的帮助,期待未来还有机会相见。”
缅娜微笑着向博士致谢。
“现在就要离开吗?”
博士略显意外,她原以为缅娜一行人坐了一天的船,应该会先休息一下再出发。
“博士,踏上这片土地后,我心中的怒火便开始燃烧,一刻都等不及了!”
缅娜平静地说道。
几分钟后。
博士望着缅娜、张子伟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姐,你在想什么?”
小龙此时走到博士身边问道。
“他也是这样,清醒之后就一刻也不想等,急着回港岛报仇。”
博士缓缓说道。
小龙看着陷入沉思的姐姐,心中不禁感慨,这姐姐真是陷进去了。
接着他开口道:“对了,姐,那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嗯?”
听到小龙的话,博士猛地回头看他。
“他说很快你就能看到他为你打下的江山。”
小龙慢慢说道。
“哼,这种话还让你转告,太没诚意了!”
博士娇哼一声,但眼中的喜悦却掩饰不住,目光流转间尽显风情……
另一边,港岛,恒来酒店内。
李泽俊正在仔细查阅君度酒店的相关资料。
明天晚上在君度酒店举办的俄国皇室珠宝慈善展览对李泽俊而言至关重要。
就像华人热衷于收藏本国陶瓷与文物一样,大鹅人也偏爱自己国家的历史遗物,更别提那些价值连城的皇家珠宝了。
若李泽俊能取得这三件珠宝,有很大可能借此敲开大鹅市场的大门。
如今的大鹅什么都缺,唯独军备过剩——论斤卖的AK、坦克、装甲车,按条出售的生产线,还有仓库里生锈的直升机、战斗机、运输机,以及停泊在大洋上逐渐腐烂的战舰,这些都是李泽俊垂涎的对象。
在大鹅眼中这些是废物,但在李泽俊看来却是财富制造机。
拥有这些重武器,再加上他召唤的“百战老兵”,不管是冠猜霸还是坤沙,只要保护好蒋天养,他就能一路势如破竹。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研究,李泽俊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王建军的号码。
“建军,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说道。
“俊哥,有何吩咐?”
王建军和王建国正是李泽俊故意安排在暗处帮他处理脏活的人,因此君度酒店的事情交给王建军最为合适。
“建军,明天晚上君度酒店有一场慈善活动,你这么做……”
李泽俊详细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王建军。
王建军听完后,马上回应道:“明白,俊哥!”
“嗯,我会派人去支援你。记住,明晚我要那三件珠宝,谁挡路就除掉谁!”
李泽俊的语调虽然平静,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气势却让听者感受到如临深渊般的压迫感。
到了明晚,那些匪徒必定会意识到,他们自以为的强悍不过是个笑话。
与王建军等人相比,他们不过是些心慈手软的盗贼……
“铃铃铃~”
电话刚挂断不久,一阵急促的铃声再次响起。
“哪位?”
李泽俊拿起手机问道。
“俊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九纹龙的声音。
“阿龙,何事?”
李泽俊淡然开口。
自从成为洪兴的话事人以来,李泽俊对社团的具体事务很少插手。
他和蒋天生不同,不需要依赖洪兴谋生。
李泽俊只要确保洪兴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能随时为他效力。
“俊哥,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九纹龙的语气略显犹豫。
“哦?”
李泽俊有些疑惑,尖沙咀还有什么能让九纹龙犯难的事情?他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比如斧头帮之类的问题。
然而下一秒,听筒里却响起了李洁莹的声音,“李泽俊,不是说好请我吃宵夜吗?怎么还没动静?”
瞬间,李泽俊明白了九纹龙为何如此为难。
“行,今天就请,我去凯撒夜总会接你。”
正好李泽俊也有事要找李洁莹谈,这次算是正巧赶上。
“真的?你可别骗我!”
李洁莹的情绪迅速从抱怨转为兴奋。
“二十分钟后到。”
李泽俊笑着应道。
几分钟后。
“俊哥,自从我们离开恒来酒店,就一直被人跟踪了。”
正在驾车的徐夕向后排坐着的李泽俊报告。
“我知道了,不用理会,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危险预警系统没有任何警报,说明并无实质威胁。
李泽俊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能否从中挖出点有价值的信息。
“明白,俊哥。”
徐夕点头称是,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封于修则悄悄收起了手中的两把“堂前燕”。
随后,两辆载着十名“百战精兵”
的轿车悄悄跟在了李泽俊的车后。
显然,李泽俊的自信并非盲目。
四十分钟后,旺角庙街。
李泽俊与李洁莹坐在路边的大排档里。
李洁莹像个好奇的小孩,东张西望,显然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用餐。
这时,大排档老板端上一盘炒田螺放在两人面前,李泽俊笑着对李洁莹说道:“别光看啦,尝尝。”
“这是什么东西?以前都没见过。”
李洁莹看着眼前的炒田螺,满脸好奇地问道。
第81章 谁派你们来的?
“你用签子插进去,然后一挑就成。”
李泽俊笑着开口。
李洁莹依着李泽俊的话,挑起一块螺蛳肉放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哇,真好吃!”
“对吧?十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最欢喜晚上到这里来,跟阿龙他们点些夜宵,喝几瓶啤酒,一起聊聊天,那是一天里最舒坦、最快乐的时光。”
李泽俊的眼中掠过一抹追忆之色。
他的两世记忆已经合而为一,李泽俊既是那位风流倜傥雇佣兵李泽俊,也是那个镇压五大社团的最强红棍李泽俊。
“啤酒好喝吗?”
李洁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老板,来一扎啤酒。”
听到李洁莹的话,李泽俊立刻高声朝大排档老板喊道。
然而很快,李泽俊便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后悔。
“别走,别走,我没醉,我还……还能喝呢。”
李泽俊看着缩在自己怀中、已有七分醉意的李洁莹,脸上满是无奈。
他万万没料到,半瓶啤酒竟让李洁莹醉成了这般模样?
没办法,李泽俊只能将李洁莹抱起,准备送她回家。
原本他还打算和李洁莹商议参股俱乐部的事宜,如今也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同她谈了。
“莹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李泽俊对着怀里醉眼惺忪的李洁莹轻声问道。
“加多利山……不对,不行,我爸在家,你送我去太平山。”
李洁莹话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改口,她略显慌张的模样,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听完李洁莹的话,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抱着她坐上了皇冠轿车,对驾驶座上的徐夕说道:“阿夕,去太平山。”
只是李泽俊未曾察觉,李洁莹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脸色愈发明艳,心跳愈发急促……
另一边。
港岛湾仔的一处独立屋内。
一个面容清瘦、神色阴沉的男人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与其他常人无异,他的右臂闪烁着金属光芒,显然是一条义肢。
他正是港岛四大毒枭之一的地藏(出自电影《扫毒2》)。
地藏本名冯振国,曾是和合图的一名四九。
由于和合图与洪兴一样,严禁社团成员涉足面粉交易,因此冯振国在被发现私贩面粉后,遭到社团龙头执行家法,砍断右手掌,并被逐出组织。
也正因为此,港岛少了一个冯振国,多了一个地藏。
岁月变迁,昔日风光无限的和合图已然覆灭,而地藏却成为港岛四大毒贩之一,权势滔天。
“地藏大人,李泽俊现在开车过了红磡海底隧道,正朝港岛本岛驶来,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踪他。”
一名男子站在地藏面前,低声汇报道。
“通知下面的人做好准备,等他到了湾仔,就动手除掉他。”
地藏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接到那仁的电话后,他随即安排手下去跟踪李泽俊。
眼下港岛四大毒枭之一的韩琛不知所踪,朱滔也已身亡,港岛的面粉市场出现了巨大的空白。
如果此时能成为坤沙在港岛唯一的合作伙伴,就能独占这块诱人的利益。
到那时,他地藏就会成为新一代的跛豪。
这也是即便李泽俊如今风光无限,地藏仍要对他下手的原因。
不过,在九龙地区,地藏的影响力有限,所以他只是让手下监视李泽俊。
然而,一旦李泽俊踏入港岛本岛,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湾仔一带,这里是地藏的核心地盘,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对李泽俊采取行动。
“明白!”
听完地藏的指示后,那名手下立刻转身离开。
“李泽俊,这是天意!”
看着手下离去的背影,地藏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李泽俊乘坐的轿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进入了湾仔区域。
“俊哥,感觉有点不对劲。”
徐夕注视着前方横在马路上的一辆货车,缓缓开口。
“嗯,记得留个活口。”
李泽俊轻声回应。
话音刚落,封于修猛地拉开轿车车门,从行驶中的车上跳下。
这时,两辆一直远远尾随的轿车迅速掠过皇冠轿车。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李泽俊的皇冠轿车轻松绕过了那辆挡住道路的货车,仿佛那货车只是偶然抛锚一般……
太平山,李家宅邸。
作为地产界的巨头,李占自然也在此拥有一座豪华别墅。
不过,他平时更偏爱住在九龙的加多利山别墅。
因此,太平山这边除了每日有人前来打扫维护外,平日里只有两名保安留守。
直到今晚,一辆皇冠轿车缓缓驶入这座别墅的庭院。
车内,自听到枪声之后,李洁莹便紧紧搂住李泽俊,直至车辆停在自家别墅门前仍未松开。
“铃铃铃~”
就在此时,李泽俊身旁的大哥大响起。
“嗯?”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俊哥,动手的是地藏那边的人。”
听筒里传来封于修的声音。
“地藏?”
李泽俊对这个名字略有印象——港岛四大毒枭之一。
得知是他下的手,李泽俊心中大致已有猜测,幕后主使是谁。
稍作思索后,他淡淡吩咐:“阿修,去把地藏请来,带到老地方,我要亲自跟他谈一谈。”
“明白。”
电话那头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低头看向怀中已经睡着的李洁莹,最终将她抱进屋内,轻轻放在沙发上。
正当他转身准备为她找条薄毯盖上时,原本熟睡的李洁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阿俊,别走,我害怕。”
她眼带泪光,神情楚楚动人。
不等李泽俊开口,这位看似醉醺醺的大小姐突然起身,主动扑入他怀中,顺势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柔软温热。
此前,在几次“主动示好”
无果后,李洁莹曾私下向闺蜜求助:如何才能最快拿下一个男人?
闺蜜传授给她一套“百试百灵”
的秘诀:喝酒装醉、撒娇卖萌。
而此刻的李洁莹,显然已深得其中真传——面色绯红如桃花,眉眼流转似春水,足以令人心神荡漾。
片刻之后,屋内暖意融融,情意绵绵……
与此同时。
在李泽俊享受温情之时,湾仔某栋独立旧楼内。
“阿维那边还没动静?”
地藏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去查查看。”
身旁的小弟一边应声,一边往外走。
“砰~”
话音未落,一道枪响骤然炸裂开来。
地藏脸色瞬间一沉。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逐渐逼近,地藏顿时警觉起来。
他想都不想,立刻起身准备撤离。
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已经杀上门来了。
毫不犹豫,他快步走向房间后门,准备从秘密通道逃出生天。
“哐~”
就在这时,地藏待着的房间门被人猛地踹开。
“哒哒哒哒哒哒~”
来者毫不犹豫,抬手便对着天花板扫了一梭子子弹,随即厉声喝道:“全都别动!谁敢乱动,我就让他躺下!”
地藏对这番威胁毫不理会,迅速抓住门把,转身冲进逃生通道,沿着楼梯一路往下奔去。
他心知肚明,若继续留在房间里,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拼尽一搏才有生机。
在逃生楼梯的出口处,地藏常年停放着一辆汽车,只要能顺利抵达那里,坐进车内,他就有机会脱身。
一切正如地藏所预料的那样,他很快冲到了一楼,那辆丰田轿车已然出现在视野中。
距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就能钻进车里,彻底逃离。
“咚——”
然而,突如其来的重击狠狠踹在他背部,整个人顿时腾空飞出一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噗——”
剧烈的冲击令地藏一口鲜血喷出,但那辆车就在眼前,不足五米之遥。
他强忍剧痛,拖着沉重的身体向车一点点爬去。
如果换作是普通人,或许还会陪他演一场逃亡戏码。
可惜,这次他面对的是封于修。
“啪——”
封于修毫不迟疑地一脚踢晕了地藏,随后将他扛在肩上,大步走出大楼。
“啊!!!”
一阵刺骨的疼痛让地藏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狭小的房间中央,双脚只能勉强点到地面,身体大部分重量都悬在半空。
这种状态下,一个人会被拉扯得极为痛苦。
地藏此刻正是如此。
但他顾不上身体的折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人身材并不魁梧,但神情冷酷,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极具压迫感,显然不是善类。
“你们是谁派来的?”
地藏开口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地藏身旁慢慢打量着他的身体。
“你……你想干什么?”
地藏虽曾目睹过不少刑讯手段,甚至亲自参与过,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对方注视他的目光,像极了屠宰场里的屠夫看着一头待宰的牲口,仿佛正在思考从哪一刀下手最合适。
这个男人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他举起匕首,在地藏双臂上各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然后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巴,转身离开。
第82章 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刀锋划过的瞬间,鲜血迅速从伤口渗出。
伤口虽然不至于致命,却也足够让血流不止。
鲜血如同即将断流的水滴,缓缓从手臂滑落,滴落在他的头顶、脸颊、身体,四处蔓延。
地藏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温热逐渐变凉的过程。
这种缓慢流失生命力的恐惧,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让地藏感到自己即将失控。
可惜此刻,那个男人早已离开,空荡荡的小房间里只剩下地藏一个人。
动弹不得、无法开口的情况下,地藏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冰冷,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理智也在一点点崩塌……
与此同时,在李洁莹的别墅中待了足足两个小时后,神情轻松的李泽俊从小楼里走了出来。
这次李洁莹是真的睡着了,虽然眼眶还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以李泽俊如今远超常人数倍的反应速度与体能,别说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李洁莹,就算是七年没碰过男人、一见人就恨不得扑上去的汤茱蒂来,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俊哥,一个多小时前阿修给你打过电话,地藏已经抓到了,现在关在老地方。”
刚走出别墅大门,徐夕立刻迎上来低声汇报。
“嗯,回油麻地。”
李泽俊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一个小时后。
油麻地一间独立房屋的地窖中。
“吱呀——”
一阵轻微的声响,将地藏濒临崩溃的意识重新唤醒,他下意识望向门口的方向。
此时的他神志已有些模糊,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是已经被埋进土里一半。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
“李泽俊?”
地藏用尽力气喊出这个名字。
为了对付李泽俊,他曾反复研究过对方的照片,因此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的反击竟然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狠辣!
“地藏,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李泽俊看着眼前被吊在半空中,只能勉强用脚尖点地的地藏,笑着开口。
“李泽俊,给我个痛快。”
地藏盯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现在的他没有求饶的念头,只想结束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
“地藏,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个杀人狂魔似的。”
李泽俊缓步走近地藏,轻声回应。
“你想怎样都行,别再这样折磨我,求你……”
那段难熬的时间,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那种对未知的深深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精神防线。
“地藏,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是蒋天养?坤沙?还是冠猜霸?”
看到地藏的状态,李泽俊缓缓问道。
“是坤沙……他说,只要谁能干掉你,谁就是他在港岛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地藏几乎是立刻回答。
“除了你之外,坤沙还找了谁?”
李泽俊继续追问。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地藏的嗓音越来越微弱。
“地藏,最后帮我办一件事,我送你个痛快!”
李泽俊盯着地藏,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什么事?”
听闻李泽俊这句话后,地藏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一件让你死了以后还能‘出名’港岛的事。”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
第二天上午,太平山,林府。
“老妈,今天我工作有点多,就不陪你吃早饭了。”
林大岳笑着对坐在餐桌前用餐的林家老太太说道。
“大岳,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了!”
林光岳只扫了一眼林大岳,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今天的林大岳,外头披着一件狐狸毛制成的披风,里头却敞胸露怀,这种打扮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爆表。
“大哥,你不明白,这是港岛最新的潮流。”
林大岳直接无视了林光岳的话,快步走出了别墅大门。
“唉!”
看着林大岳离去的背影,林光岳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大,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大岳一直没成家,才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要不要给他说门亲事?”
这时,林家老太太开了口。
“母亲,就他这样子,哪家的小姐能看上?”
林光岳又叹了一声。
“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不上,那就找条件差一点的嘛,只要人贤惠、能管住大岳就行,反正我们林家也不缺钱。”
林家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哎!母亲,这事我再想想吧。”
林光岳再次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
林大岳刚走出别墅大门,便钻进了那辆限量版的金色劳斯莱斯。
“去浅水湾。”
一上车,林大岳便开口说道。
“少爷,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电视台看看吗?”
司机听了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靠,浅水湾那边有五六个妞在等着我宠幸,电视台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漂亮妞……”
林大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去电视台!”
“少爷,你刚刚说什么?”
林大岳这突然一转,司机听得一头雾水。
“去电视台,你不提我还忘了,电视台有个叫乐慧贞的姑娘,那身材,那脸蛋,啧啧啧,比港姐还正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上了床就很放得开的类型。”
林大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身,一脸淫笑。
接着他又开始传授他的追女秘籍:“阿旺,我跟你说,像乐慧贞这种搞事业的妞,砸钱是没用的,她喜欢拼事业,那就让她拼,拼来拼去,最后就把她拼到手了。”
“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听了几百遍林大岳的泡妞理论,阿旺早就烦了,低声嘟囔了一句。
“阿旺,你刚才说什么?”
林大岳没听太清楚,开口又问了一遍。
“没……”
“砰——”
阿旺刚想否认,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轿车旁。
驾驶者迅速抽出一把沙漠之鹰,对着车内就是一枪。
威力巨大的子弹瞬间击碎车窗玻璃,也当场夺走了阿旺的生命。
“哐——”
紧接着,这名摩托骑士把已经破碎的车窗彻底砸开,伸手解锁车门。
林大岳身边的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一把将他从劳斯莱斯里拽了出来。
几秒钟后,林大岳就被强行带进一辆普通轿车中,车子随即启动,快速驶离现场;而那辆摩托车则朝反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湾仔,地藏所住的独立屋内。
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章文耀带着莫伟琛等下属,正在案发现场勘查。
“看看这些人身上的弹孔,还有天花板上留下的弹道痕迹。”
“很明显,凶手进入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开枪射杀,而是先对屋内的人进行了威胁。”
“再注意这里,应该是有人从逃生楼梯逃走。
这个人离开之后,其余人才被全部杀害。”
“再结合一楼逃生通道留下的痕迹,我判断,这起案件很可能是地藏的上线来讨债,结果地藏提前跑了,对方愤怒之下才痛下杀手。”
章文耀像侦探一样,把现场所有的细节串连起来,逻辑严密、条理清晰。
“啪啪啪……”
随着章文耀话音落下,在场的重案组成员纷纷鼓掌,眼神中充满敬佩。
“只靠现场线索就能还原整个过程,章警司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警司的位置,果然有过人之处!”
“听说他在苏格兰场培训时,七个月都是‘推理之星’!”
“……”
听着这些夸赞,章文耀脸上微微泛红,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哪有什么神推理?这些分析全是李泽俊教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相信地藏是个为了逃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狠角色。
不过,这种被下属推崇的感觉确实不错,他也乐得享受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开始说“连续七个月都是推理之星”这种明显夸张的话,他才轻咳两声,出声打断。
“咳咳……”
“现在的情况是,地藏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防止发生更严重的后果。”
章文耀沉稳地说道。
“章Sir,我们现在该从哪里入手?”
莫伟琛配合着问道。
“向所有总区、警区发送协查通知,全力缉捕地藏。
同时,严密监控近期发生的严重案件,特别是绑架案、命案和抢劫案。
我怀疑地藏为了搞钱,随时可能铤而走险!”
章文耀高声下令。
“yes,sir!”
章文耀话音刚落,在场的重案组警员立刻齐声回应。
与此同时——
李泽俊已经抵达位于中环的周达福集团总部。
昨晚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后,周达福的经理人,同时也是郑玉同的长子——郑佳成内心颇为“触动”,于是托人联系上李泽俊,希望能见上一面,当面谈谈如何才能将神龙安保这样优秀的员工引入周达福金行……
第83章 黑的就是黑的,洗不白
中环,周达福总部大楼内。
“李先生,请允许我对贵公司牺牲的两位同仁表达最真挚的敬意。”
与李泽俊简单寒暄几句后,郑佳成神情肃穆、语气凝重地说道。
经过昨晚至今天上午一早,各大电视台和主流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神龙安保”
以及那两名英勇殉职的“百战老兵”,已经在港岛家喻户晓。
当然,这其中李泽俊也出了不少力。
许智良更是连夜为这两位“老兵”安排了感人肺腑又令人尊敬的个人背景资料,目标明确——直接把他们推上港岛年度十佳“杰出市民”
的榜单。
“郑先生,我代表我那两位同事感谢您的慰问。”
李泽俊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回应。
“李先生,想必您现在事务繁忙,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我们周达福金行有意与贵公司展开合作,由神龙安保负责我们港岛地区11家门店的安保工作。
不知李先生意下如何?”
郑佳成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郑先生看得起我们神龙安保,能与周达福合作,我自然是十分乐意。”
李泽俊笑着回应道。
周达福是港岛最大的金行品牌,比起排名第二的周笙笙高出整整一个层级。
虽然周笙笙方面未必服气,但仅凭周达福拥有戴比尔斯的配售授权这一项优势,就足以稳坐行业头把交椅。
戴比尔斯几乎掌控着全球珠宝市场,目前整个港岛,只有周达福一家获得其钻石配发专利权。
其实,对于戴比尔斯这套商业模式,李泽俊一直心生羡慕。
能把原本普通的钻石炒到天价,并维持百年不衰,这种手段,确实够厉害。
他心里也有个更大胆的想法:等将来自己实力足够强大时,拿下缅邦的玉石矿区,把玉石打造成第二个“钻石级”
奢侈品,这可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李先生,至于合同细节和法律条款这些事,就交给双方律师去处理吧。”
虽然心里早有预料李泽俊会同意,但此刻的郑佳成依旧难掩喜悦。
这几日,周达福金行像是惹上了什么灾星,11家门店几乎都被洗劫了一遍,其中九龙总店更是被抢了两次,造成公司股价大幅下跌。
此时若能与神龙安保联手,至少能在市场上稳住阵脚。
“郑先生,实在抱歉,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刚一谈完合作事宜,李泽俊便起身向郑佳成道别。
其实刚才郑佳成提到李泽俊事务繁忙,是在委婉地催他快点行动,而李泽俊也心领神会。
在周达福带头签约之后,当天李泽俊就马不停蹄地与港岛排名前六的金行全部达成了协议。
单是每年的安全顾问费加起来就接近千万港币,再加上其他服务费用,预计他每年从这些金行可获利两千多万。
当然,这笔钱虽不算少,但在李泽俊眼中却并不算什么大数目。
他真正看重的是这六大金行背后的背景资源。
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搭上他们,将对他的后续布局产生极大帮助。
离开郑佳成后,李泽俊直奔太平山而去,按时间推算,李洁莹也差不多该醒了。
昨晚她那般主动,如果他还无动于衷,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然而当他赶到太平山李洁莹的住所时,不仅见到了她本人,还意外碰上了她的父亲——李占。
“李……李伯父,您好。”
这是李泽俊这辈子第一次见女方家长,之前甚至因为拒绝见面吃过“炮弹”,所以面对李占时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五千万够不够?”
一句话直接让李泽俊愣住了。
什么剧情?五千万让我离开你女儿?
“爸,你怎么这样!”
李洁莹也被吓了一跳。
“一个亿?”
李占接着说。
“伯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泽俊小心翼翼地问。
“操!你睡了我女儿,还不打算负责?”
李占当场发火。
听到这句话,李洁莹羞得拿抱枕遮住脸,不过耳朵倒是听得格外认真。
“伯父,责任我肯定负,但是一……”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占打断了。
“一亿聘礼,你要入赘我们李家也行,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也姓李,那入赘就免了,这一亿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
李占话锋一转,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哎呀,老爸,你别开阿俊玩笑了。”
李洁莹娇嗔一声,顺手把抱枕扔向李占。
“伯父,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样。”
李泽俊尴尬一笑。
听他说完,李占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他先是对李洁莹说道:“莹莹,你先回房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跟李泽俊谈谈。”
“好……好吧。”
李洁莹原本想撒个娇留下,但看见父亲神色坚定,只能乖乖上楼去了。
等李洁莹走后,李占才望向李泽俊,开口说道:“阿俊,我也不瞒你,最近几天,我一直让人暗中查你的背景。
你和莹莹的事,是莹莹先动的心思……”
话说到这儿,李占脸上略显尴尬。
自家闺女自己往外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太好受。
他原本还想训斥李泽俊几句,可一想到这事的起因,反倒有些理亏。
“我只有莹莹一个女儿,她喜欢的人,我也愿意接受。
我知道你的来历,也知道你现在在江湖上颇有声势。
但……”
讲到这儿,李占停顿了一下,整理了措辞,才继续道:“阿俊,你别介意我说话直。
混道上终究不是正经路子,就算你成了龙头之首,差人照样随时传你问话,洋人要赶你走,你也只能卷铺盖走人……”
“伯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泽俊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走到今天不容易,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收手吧。
之后我送你和莹莹出国深造几年,回来继承占城国际。
到时候你就是港岛的体面人,别说警察不敢招惹你,就连警务处长见你,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先生’。”
李占看着李泽俊,语气沉稳地说完这些。
“伯父,您说得很好,但我并不想走这条路。”
李泽俊直接回绝。
“阿俊,你……”
“伯父,听我把话说完。”
李泽俊再次打断了李占的话。
李泽俊缓缓开口,“就算我现在放弃一切出国读书,回来一样会有人翻旧账。黑的就是黑的,洗不白的。”
“而且,我也没打算洗白。
伯父,您自己想想看,那些所谓的港岛名流,真的算得上上层吗?”
“整个港岛,还不是洋人想捧谁就捧谁?就连雷先生这种背后有北方关系的,不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泽俊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伯父,实力决定地位。
我够强,黑的也能变白;如果我不够强,洗白了也是个黑。”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我年轻时也曾想过搅动四方势力,不过……”
李占笑着摇头,“阿俊,我也曾年少轻狂过,我知道劝不动你。
那就加油吧。”
“莹莹,别偷听了,下来吧,爸走了。”
李占抬头看向二楼,大声说道。
“爸,你怎么这就走了?”
被揭穿的李洁莹脸微微发红,从房间里走出来,轻声问道。
“我看你是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行啦,我走了。”
李占笑着摇头,便朝大门走去。
当他走到李泽俊身边时,低声说道:“阿俊,别让莹莹难过,这是做父亲的一点请求。”
“伯父,以后要是去油尖旺的夜总会,报我名字,给你打五折。”
李泽俊也低声回应了一句。
“不是不收费吗?”
李占露出一脸诧异的神情,望着李泽俊,问得他一时语塞。
这一刻,李泽俊才真正理解,为何眼前这位老者能一手打造占城国际。
“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
李占笑着拍了拍李泽俊的肩,随即转身走出了别墅。
“阿俊,我爸说话没轻重,你别放在心上。”
等李占离开后,李洁莹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李泽俊身边,靠着他肩膀,轻声说道。
“他是为你着想,也是对我没有把握。”
李泽俊微笑回应。
“阿俊,我相信你。”
李洁莹目光坚定。
“莹莹,我这边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看着她,李泽俊心里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太平山,林家豪宅的二楼书房中。
“大哥,还是报警吧!”
林正岳对大哥林光岳开口说道。
就在半小时前,绑架林大岳的绑匪主动联系了林家,要求支付20亿港币作为赎金,以确保林大岳平安归来。
随后,按照绑匪指示,林光岳派人找到了林大岳的金色劳斯莱斯,还有已经死去的司机阿旺。
在确认林大岳确实遭遇绑架后,林光岳便将弟弟林正岳叫回家里,商议应对之策。
“报警?阿正,这件事我连母亲都没敢说。警察一来,肯定瞒不住,母亲年纪大了,要是因此出什么事,我们谁都担不起。”
林光岳直接否定了弟弟的建议。
“大哥,那我们就只能筹钱了,但前提是绑匪真的会守信用,把人放回来。别忘了王百万的事。”
林正岳语气沉重地说道。
第84章 恭喜你,又赚一笔横财
王百万被绑架一事,在整个豪门圈子掀起了不小震动,不少大家族已经开始升级安保措施。
只是林光岳、林正岳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动了他们弟弟的脑筋。
“20亿现金我们林家拿得出来,但一旦支出,家族资金链肯定会受到牵连。”
听了林正岳的话,林光岳也露出为难神色。
20亿现金和20亿资产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然林家总资产超过两百亿,但真正可流动的资金也就三十多亿,这在豪门中已算是相当宽裕了。
“大哥,还有一个问题,要提20亿现款,不可能不引起警方注意。
到时候他们迟早会介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现在就报案。”
林正岳仍坚持自己的看法。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有什么事?”
林光岳皱眉问道。
“老爷,外面来了位警官,说是重案组警司章文耀,有要事求见。”
门外传来管家福伯的声音。
听到福伯的喊声,林光岳与林正岳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林光岳开口道:“好,福伯,就让那位章警官在院子里等我,告诉他,我马上过去见他。”
“好的,老爷。”
待福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林光岳站起身来,望着林正岳缓缓说道:“阿正,看来警方那边是压不住了。
母亲那边你去盯紧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明白,大哥!”
林正岳沉稳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之后。
林光岳在庭院的凉亭中见到了章文耀。
“林先生,您好,我是警队总部重案组的警司章文耀。”
章文耀一边说着,一边朝林光岳伸出手。
在林家的人查看完林大岳被绑架的现场后,章文耀便接到了通知,警队也随后接到报案。
他立刻以涉嫌地藏案为由接手此案,并迅速赶往太平山。
“章警司,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光岳与章文耀握了握手,明知故问地说道。
“林先生,我们警方接到了报案,称在笔架山道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
虽然我们赶到现场后并未发现直接证据,但根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现场那辆金色劳斯莱斯正是您弟弟林大岳的座驾。”
“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您的三弟林大岳可能遭到了绑架。”
章文耀又露出一副“神探”般的神情,注视着林光岳,语气平稳地说道。
“章警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光岳淡淡回应。
“林先生,我相信绑匪一定已经和你们取得过联系。”
说到这里,章文耀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林先生,其实对于绑匪的身份,警方这边也有一些掌握。”
“什么线索?”
听闻这句话,林光岳不再隐瞒,直接开口问道。
他之所以没有报警,一是担心林大岳的安全,二是顾虑母亲的身体状况;如今警方已有线索,他自然不会继续保持沉默。
“林先生,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绑匪向你们索要了多少赎金?”
章文耀问道。
“二十亿港币。”
林光岳答道。
“什么?”
听完这个数字,章文耀震惊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敢狮子大开口——二十亿港币,直接打破了王百万十亿赎金的纪录。
“章sir,我刚才听到时也很吃惊。”
林光岳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林先生,你们林家真的打算支付这么高的赎金吗?”
章文耀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章sir,大岳是我的亲弟弟。”
林光岳语气平静而坚定。
“大少爷,大少爷!”
这时,福伯拿着一份报纸,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急匆匆朝林光岳奔来。
“福伯,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林光岳的神情中闪过一抹不悦,沉声开口。
“大少爷,您看看这份报纸。”
福伯将手中的报纸递给林光岳,他只扫了一眼,脸色便骤然一沉。
站在一旁的章文耀见状,也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报纸。
当他看清内容后,脸色同样陡然一变,心中暗道:好狠的手段!
没想到,他背后那人竟效仿当初王百万被绑架时的做法,把林大岳遭绑架的消息登上了报纸,逼迫林家出钱赎人。
想到这里,章文耀偷偷瞄了眼林光岳的脸色。
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当天中午,世茂集团总部大楼内。
“怎么,突然来我这儿,是想请我吃饭?”
汤茱蒂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笑容可掬的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茱蒂姐,是你答应请我吃饭的。
我让你做空几家金行,怎么样,赚了不少吧?”
李泽俊笑嘻嘻地回应。
“你也不赖,和六大金行都签了安保协议,看来以后港岛第一安保公司非你莫属了。”
汤茱蒂拿起桌上的烟盒,正要抽出一支,瞥了李泽俊一眼后,又放了回去。
“茱蒂姐,我这还有个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李泽俊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报纸,轻轻推到汤茱蒂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办公室。
“什么呀,搞得神神秘秘的!”
汤茱蒂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那张报纸。
只是扫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头条新闻赫然写着:风月场所常客,林家三少林大岳今晨于笔架山道遭绑架!
“是你干的?”
汤茱蒂盯着李泽俊,低声问道。
“茱蒂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李泽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当然是我干的!”
“……”
汤茱蒂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这种事值得拿出来炫耀吗?
“这笔生意我可不敢跟你合作。”
她觉得,还是做些正当营生更稳妥。
“茱蒂姐,猜猜这次林大岳值多少?友情提示,比你前夫王百万还贵。”
李泽俊笑着继续说。
“我懒得猜,就算你倒贴我十个亿,我也不会救这个混账。”
很显然,对于王百万,汤茱蒂依旧满腔厌恶。
“二十亿。”
既然她不肯猜,李泽俊便直接揭晓答案。
“你说什么?二十亿?林大岳?你疯了吧!”
汤茱蒂震惊不已。
“反正只要林家觉得我没疯就行了。”
李泽俊耸耸肩,笑得坦然。
“那恭喜你啦,又赚一笔横财。我都担心哪天我嫉妒到去警局把你举报了。”
汤茱蒂望着李泽俊,微笑着开口。
两人心知肚明,彼此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才敢开这种玩笑。
“茱蒂姐,听我说,等你听完我要跟你谈的这笔生意,你会希望我多做一些这样的买卖。”
李泽俊笑着说。
不等汤茱蒂回应,他紧接着说道:“茱蒂姐,我问你一句,你们世茂集团这么大的企业,现在手上大概有多少流动资金?”
“大约四十亿吧。”
汤茱蒂毫不犹豫地回答。
“世茂的资产规模跟林家差不多,也就是说,林家最多也就这个数目。那茱蒂姐,我再问你一次,如果让世茂拿出二十亿港币,会是个什么情况?”
李泽俊继续追问。
“那接下来一两年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买地、盖楼都需要现金,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严重的话,连公司都可能撑不住。”
汤茱蒂语气凝重地分析道。
“茱蒂姐,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带着现款,愿意接手世茂手上的土地项目,帮你度过难关,你会考虑卖吗?”
李泽俊此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阿俊,你是说……”
听到这话,汤茱蒂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似乎已经猜到了李泽俊想做什么买卖。
“茱蒂姐,我想来想去,只建个俱乐部还不够,要想真正称霸东亚,还得有配套项目,比如高端酒店、迷你高尔夫球场,还有直升机起降点……”
李泽俊一边笑一边说。
“在尖沙咀建高尔夫球场?你还真敢想!”
汤茱蒂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茱蒂姐,我们就是要打造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才能真正成为第一。”
李泽俊收起笑容,语气认真地说。
“阿俊,你说得对。”
看到李泽俊表情严肃起来,汤茱蒂也收起了笑意,“林大岳手里那块地就在我们世茂地块的旁边,面积是我们的两倍,当初成交价是十一亿港币,现在的市值大概在十四亿左右。”
“这事儿只能怪王百万那个家伙,被林大岳耍了一把,原本可以中两块相连的地,结果只拿到一块,等于白白让林大岳捡了个大便宜。”
在港岛,决定土地价值的因素除了地段之外,地块大小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为什么林大岳一直盯着尖沙咀这块地?就是因为它能和他现有的土地连成一片,到时候两块地的总价值将从分开时的二十二亿涨到三十亿。
收购尖沙咀这块地,也是林大岳做过的所有交易中,唯一一笔真正赚到的买卖。
当然,如今林大岳出了事,这块肥肉自然不能让外人抢走。
李泽俊的计划,是让李洁莹收购亚细亚电视台,同时由汤茱蒂拿下林大岳位于尖沙咀的土地。
这样一来,李泽俊可以通过李洁莹掌控亚细亚电视台,同时也能够进一步扩大自己俱乐部的影响力。
第85章 你们这些差人怎么回事?
主要也是李泽俊目前手上的资金大多无法公开运作,加上他自身的身份,确实很难直接从林家购得那两样资产,因此只能让李洁莹与汤茱蒂来接手了。
“茱蒂姐,林大岳当初是花了13亿拿下的,你现在出价15亿收购,也算是对这位朋友尽心尽力了。”
李泽俊笑着对汤茱蒂说道。
听完李泽俊的话,汤茱蒂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
“阿俊,你说得没错,我现在还真希望这种交易能多来几次……”
当天下午,太平山林府。
“占城国际的李占和世茂集团的汤茱蒂,一个打算用4亿港币买下亚细亚电视台,另一个准备出12亿拿下大岳在尖沙咀的地皮。”
林光岳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正岳,缓缓开口。
“他们两人倒是挑了个好时机!”
林正岳摇头轻笑。
这就是由李占与汤茱蒂出面的好处。
如果换成李泽俊亲自出手收购,以他现在的身份与口碑,林家人不是觉得他在开玩笑,就是会请警方彻查他的背景。
“他们不仅时机选得好,也精得很。
一个市值5亿的电视台,他们只肯出4亿;一块估值14亿的地,他们只愿给12亿。”
林光岳慢慢说道。
“大哥,这话没错,但如果真能把大岳的这两项资产顺利出手,我们就能拿到16亿现金,林家再补上4亿,正好凑足20亿。”
林正岳回应道。
“阿正,绑匪确实要了20亿没错,但我们真能照单全付?要是他们开口要200亿,难道我们要把整个林家都搭进去?”
林光岳语气平静地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我有点明白了。”
林正岳似乎已经猜到了林光岳的想法。
这对兄弟并不知道,只要李泽俊不打算给他们拖延的机会,他们就根本没有拖延的可能。
当晚,君度酒店。
由于今晚在顶层将举行俄国皇室珠宝慈善晚宴,因此君度酒店门口不断有豪车驶入,身着西装的男士牵着身穿高定礼服的女士步入酒店。
在这群人之中,悄悄混入了一个神情冷淡的男人。
有汤茱蒂、李洁莹这两位女强人在,李泽俊想要搞到一张今晚的入场券根本不是难事,不过他把这个名额转给了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这位“老将”的任务也很直接:等医生团伙把三件俄国皇室珍宝全部取出后,给李泽俊一个暗号。
届时,那三件珍贵文物就归李家所有了。
主要也是因为李泽俊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技术人员,只能先让医生那边先动手拆解。
不过,在慈善晚宴正式开始之前,还有一件小麻烦要解决。
君度酒店门口,李杰(出自电影《鼠胆龙威》)目送龙威、龙威的父亲以及他的经纪人走进酒店大门,随后准备开车离开。
这时——
“请问你是李杰先生吗?”
一位穿着浅棕色夹克的男人走到了李杰面前,开口询问。
“你是?”
李杰望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脸上浮现一丝疑虑。
“我是港岛警署的督察,刚刚接到入境事务处的通知,怀疑你涉嫌非法入境,请配合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这个人是韩琛安插进警队的眼线之一,虽然职位和部门都不如刘建明那样关键,但李泽俊始终相信,哪怕是一张废纸,只要用得其所,也有它的用途。
所以他一视同仁地安排阿华也对这名警员进行了施压与控制。
果然,现在正是这名“边角料”
派上用场的时候。
李泽俊要让他把李杰带走,就是不能让李杰察觉到医生的身份而报警。
毕竟现在,不只是医生需要45分钟来破解装有三件珠宝的箱子,李泽俊也需要这45分钟来让医生团队完成整个任务。
“警官,我的证件都在,只是没带在身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家去取给你看。”
李杰急忙解释。
可惜对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带走他,就算真的拿出证件,也会找别的借口。
“不好意思,李先生,请配合一下,不会耽误太久。”
那位督察缓缓说道。
最终,李杰还是无奈地跟着这名警察上了车。
而在李杰与督察交谈的同时,一队白天便已入住君度酒店的人马也整装待发,他们个个身穿特警装备,手中拿着mp5冲锋枪与格洛克17手枪。
王建军与王建国两兄弟也换上了同样的行头。
另一头。
不得不说,医生确实是个犯罪奇才,在没有李杰这个意外变量的情况下,他几乎完美掌控了整栋大楼的局势。
而他重金请来的黑人技术员,也开始紧张地进行破解工作。
只是医生万万没想到,在君度酒店的楼梯间中,一队人正悄悄朝顶楼逼近。
“Nice,搞定了。”
十五分钟后,小黑轻呼一声,随后装有俄国皇室珍宝的玻璃罩被打开。
医生的弟弟兔子迅速伸手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仔细看了看,随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并对小黑说道:“快点,还剩29分钟。”
“好啦好啦,别急,我已经开始了。”
小黑摊开手掌对兔子说了句什么,接着开始着手第二个箱子的解码工作。
时间在君度酒店顶层的贵宾厅里仿佛凝固了一般。
劫匪们希望尽快解开箱子,拿到珠宝后撤离;而人质们也希望这群歹徒早点离开。
双方都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终于。
“搞定了!”
小黑一拍双手,紧接着最后一个玻璃箱缓缓开启,露出了传说中叶卡捷琳娜二世佩戴过的宝石皇冠。
与此同时,早已潜入贵宾厅的“百战老兵”
悄悄按下了衣袋里的按钮。
毫不知情的兔子拿起皇冠,与躲在人群中的医生目光相接了一下,然后准备撤离现场。
然而,医生和兔子都没有察觉,他们的这个眼神交流,已经被一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尽收眼底。
就在这一刻——
“轰~”
楼梯口的大门猛然炸裂,贵宾厅内众人顿时一惊。
等他们看清来者是谁时,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对于飞虎队的威名,他们早已耳熟能详。
随即,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贵宾厅内的医生团伙成员,包括兔子在内,全部被击毙。
这些人虽然也是亡命之徒,但比起“百战老兵”
来说,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王建军走到兔子身旁,漠然地从他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搜出那三件俄国皇室珠宝,放进王建国递来的袋子中。
藏在人群中的医生目睹这一幕,心中怒火难平。
但他再怎么愤怒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十几名手下已经全军覆没,自己上去也只是送命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医生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就在这时,那个神情冷淡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抬手指向了他。
“砰~”
医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枪爆头。
贵宾厅内的人质见状,纷纷面露惊恐。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支所谓前来营救的“飞虎队”
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带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直接离开。
“喂,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一名胆子较大的人质冲着飞虎队喊道。
可惜,王建军等人怎么可能搭理他们,径直走入楼道,直奔地下车库,将医生留在车库的手下轻松清除后,大步离去,开车扬长而去。
“靠!什么态度?我一定要去警局投诉这帮家伙!”
刚才喊话的男人愤怒地骂了一句。
枪声响起好几分钟后,警方才接到报案,随即派人赶往君度酒店。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首先在一楼与医生手下那名匪徒发生了交火,随后才上到顶楼的贵宾室。
当他们到达顶楼时,王建军等人早已离开君度酒店,不见踪影。
不但没能找到被抢走的珠宝,还被几名被困人质一顿责难:
“你们差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劫匪都解决了,就把我们这些人质丢下不管了?”
“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周警司很熟,这件事我一定要投诉到底!”
“我要直接向廉政公署举报你们!”
光是安抚这几个人,已经让在场警察头大如斗,更别说去追踪王建军了。
而在这些人之中,有一对男女却显得格外兴奋。
“阿贞,都拍下来了吗?”
黎小天一边问着乐慧贞,一边难掩激动。
“放心吧,拍得清清楚楚,可惜这电池只能撑20分钟。”
乐慧贞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们刚刚把抢劫开始前20分钟的画面完整记录了下来,乐慧贞笃定地认为,这段视频一旦播出,肯定能登上港岛头条新闻。
与此同时,当天晚上10点。
李泽俊右手握着一部卫星电话,左手摩挲着一条蓝宝石项链,看着桌上另两件俄国皇室珍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博士,是我。”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开口说道。
“阿俊,出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博士温柔的声音。
“博士,你之前说你的军火大多是向毛熊买的?”
李泽俊问道。
第86章 我可是个好人
“没错,怎么了?”
博士有些疑惑。
“帮我安排一下,约见那位军火商,让他来港岛一趟,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说道。
“好。”
博士没有多问,一口答应下来。
“博士,如果这笔买卖顺利的话,我很快就会去暹罗,到时候,就是蒋天养终结的时候!”
李泽俊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压抑已久的狠意。
“阿俊,我等着你。”
博士并不在意他去暹罗是为了什么,她只在乎——他要来了。
君度酒店发生珠宝抢劫案的第二天。
乐慧贞和黎小天原本信心满满地以为,靠着现场拍摄的视频,一定能抢到独家头条。
没想到,他们的新闻热度竟被人接连抢走。
先是港岛警方对外发布声明,称君度酒店内出现的飞虎队其实是另一伙劫匪假扮的,目前警方正在全力缉捕这些假冒特警的犯罪分子。
这项声明一经公布,立刻引发全城热议。
港岛虽曾发生过冒充执法人员作案的案件,但冒充飞虎队这种事还是前所未有。
更有不少当时在场的目击者爆料,说这帮假飞虎队员动作干脆利落、装备齐全,甚至比真正的飞虎队还要训练有素。
于是,不少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警方内部出现了问题,甚至有不少人猜测会不会就是警队的人干的——抢了珠宝然后栽赃给什么劫匪。
搞得警队不得不出面回应:“不是我们干的,别乱猜。”
在被假冒的飞虎队抢先一步后,乐慧贞与黎小田原本打算趁着这起假飞虎队事件的热度,将抢劫当天的视频公之于众。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桩更加震撼的消息突然曝光,震惊程度之大,使得港岛所有报社连夜加印了特刊。
绑架林大岳的匪徒,竟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拍照之后寄往各大新闻媒体,并附上了一句话:如果12小时内林家还没动静,那就从林大岳身上再取个零件下来;要是林家喜欢拖,那我们就慢慢来!
太平山脚下的林家大宅中。
“欺人太甚!”
林光岳猛地将装着林大岳耳朵的透明袋子甩在地上。
原本他是想拖延几天,让绑匪着急,到时候谈条件会更主动一些,说不定还能压低赎金。
但结果这伙人确实急了,却不是怕拖,而是直接把林大岳的耳朵割了下来送上门来,而且还将这事闹得满城风雨。
这样一来,林光岳就彻底没法再拖了,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如果是暗地里动了林大岳,哪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林光岳也能装作不知道。
可现在整个港岛都沸沸扬扬,谁不知道?他林光岳再说一句不知情,没人会信。
若是迟迟没有动作,不仅他自己颜面尽失,更可怕的是,一旦让林家老太太知道了……
想到这里,林光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时,门口传来福伯的声音:
“少爷,有电话找您,说是三少爷那边打来的……”
福伯没说完整句话,似乎有所顾虑。
林光岳没有多言,径直走向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冷冷开口: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真以为能逼我们林家低头?”
“林先生,我并没有要为难林家的意思,我只要钱,二十亿到账,你弟弟马上平安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冷静的声音。
“二十亿港币你以为是二十万?说拿就能拿出来?”
林光岳语气仍旧带着怒火。
“林先生,这是您的事,不是我的问题。
如果十二小时之内没动静,那你弟弟身上就要少一样东西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他还有一只耳朵、一个鼻子、一条舌头……有的是地方可以选。”
“住口!”
林光岳不等对方说完,立刻打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怒意,才又说道:
“今晚我可以筹到二十亿,但你不能再动我弟弟一根手指。”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几声,语气轻松地说:
“放心,林先生,我不仅不会动他,还会让他吃得好睡得香,保证他乐不思蜀。”
听筒中传来男人肆意的笑声,令林光岳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林先生,今晚我会再联系你,告辞!”
“嘟嘟嘟——”
“啪!”
听到电话那头挂断的忙音,林光岳猛地将听筒摔在电话机上。
沉默良久,他又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我是林光岳,麻烦你来我别墅一趟。”
电话接通后,林光岳缓缓开口说道。
随即,他又让自己的二弟林正岳赶回家里。
半小时后。
林家二楼书房内。
“周律师,今天能不能在律政司那边办妥我弟弟直系亲属的紧急处理权?”
林光岳开门见山地问道。
“如果是在昨天,希望不大,但如今令弟的情况……”
周律师顿了顿,继续说道:“加上这则新闻出来,律政司那边我可以安排妥当。”
“那就辛苦周律师跑一趟了。”
听了这话,林光岳终于松了一口气。
能在林家担任法律顾问,周律师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是港岛四大世家之一周家的成员。
与其他三大家族不同,周家是港岛罕见的政治世家。
周家与英方关系密切,自第一代周永泰起就在港岛出任议员。
发展至今,声势更盛。
现任律政司副司长、财政司副司长皆为周家人,而周家现任家主周俊年更是港岛大律师协会副主席。
港岛大律师协会地位极高,全港几乎所有知名律师都是其会员,且想成为大律师,必须通过该协会审核批准。
虽然名义上受律政司管辖,但在民间,很多人戏称律政司其实是“大律师协会下属律政司”。
原因很简单:历任律政司司长几乎都曾在大律师协会任职,多数人曾是该协会主席的下属,甚至有人是因为竞争不上主席职位才转去当律政司司长。
这样一个机构,高层基本全是英方人士,而周俊年能跻身其中,担任副主席,周家的实力可见一斑。
也正因如此,周律师才有底气说可以摆平律政司的事情。
送走周律师后,林正岳转向大哥林光岳,开口问道:“大哥,真打算出20亿?”
“不出不行,我们做兄长的,不能看着亲弟弟陷入绝境。”
林光岳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弟弟出事。”
林正岳显然听懂了林光岳话语中的深意。
“昨天有个警察找过我,说是警方掌握了一些绑匪的线索,我稍后准备再见他一面,让警方也介入进来。”
林光岳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大哥,你的意思是……”
林正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阿正,我们林家的钱没那么容易拿!”
林光岳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天下午。
李洁莹与汤茱蒂接到了林家的来电,对方同意将林大岳手中亚细亚电视台及尖沙咀地段的产权转售给她们二人。
两人早有准备,因此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
就在她们完成与林家交割之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办公室内。
“阿俊,占城国际的千金,那个小美人李洁莹,是你女友吧?你眼光真不错,她很适合当你正宫。”
汤茱蒂望着眼前的李泽俊,笑着开口。
“茱蒂姐,你想说她是傻白甜就直说好了,又何必绕弯子。”
李泽俊笑呵呵地回应。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人一看就风流得很,能做你正房的姑娘,得多点糊涂劲儿。”
汤茱蒂笑意更深了几分。
“茱蒂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一直洁身自好,在港岛只有莹莹一个女人。”
李泽俊倒也没撒谎,他在港岛确实只认李洁莹一人,至于暹罗那边嘛……
“那你身边那个梦娜,那样的极品陪你那么久,你居然没动她?”
汤茱蒂眼神里满是怀疑。
“茱蒂姐,公事和私事,我一向拎得清。”
李泽俊耸了耸肩,语气淡然。
“你是想等她忍不住主动来投怀送抱吧?”
汤茱蒂瞪了他一眼。
“茱蒂姐,所以我才说不能跟太聪明的女人打交道,一有点心思全被看穿。”
李泽俊笑着打趣。
“照你说来,就算我年轻几岁,也未必有戏咯?”
汤茱蒂也不恼,反倒笑出声来。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我胃口清淡,偏爱软一点的。”
李泽俊一笑,随即收敛笑意,认真道:“茱蒂姐,今晚的事麻烦你了。”
“放心,尖沙咀那块地你让我净赚几个亿,这种忙我还巴不得多帮几次。”
见李泽俊神情认真起来,汤茱蒂也收起玩笑神色,缓缓说道。
稍作思索后,她继续问:“林大岳你打算怎么处理?干掉他?”
“茱蒂姐,你对我误会太深了,我可是个好人。”
李泽俊笑着辩解。
“你是个好人?是指你玩弄警方?还是洗劫银行金库?再不然就是绑架富豪?”
汤茱蒂满脸不屑。
第87章 钱和人至少要保住一个
“茱蒂姐,我没你那么大的胆量去绑港岛大佬,只能耍点旁门左道,但我的本心是善良的。”
李泽俊一脸无辜地为自己开脱。
“……”
汤茱蒂此刻心中只剩两个字:无语。
“茱蒂姐,不聊了,我先走一步。”
见汤茱蒂没有再说话,李泽俊向她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
在李泽俊站起身来后,汤茱蒂也跟着起身,走在他的身后。
“阿俊!”
就在李泽俊准备拉开房门时,身后的汤茱蒂开口叫住了他。
“茱蒂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泽俊转过身,看向汤茱蒂,轻声问道。
“其实我年轻的时候,和李洁莹很像。”
此时的汤茱蒂眼神柔和,配上她成熟优雅的气质,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茱蒂……”
李泽俊刚喊出两个字,便被汤茱蒂紧紧抱住,贴在他胸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声说:“别叫我姐,叫我茱蒂。”
李泽俊不得不承认,面对一位事业有成的女人用这样仰慕的眼神望着自己,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一把将汤茱蒂揽入怀中,而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红唇微启,低语道:“给我!”
一个多小时后。
“茱蒂……”
刚刚神清气爽的李泽俊刚开口,就被脸上泛着红晕的汤茱蒂打断:“没大没小,要叫茱蒂姐。”
“……”
李泽俊愣了一下,没想到女人翻脸也能如此干脆利落。
“干嘛这副表情,我告诉你啊,世茂集团几百亿的资产,我可舍不得交给外人。
我们现在合作得这么紧密,找你借个种子,嗯……不算过分吧?”
看着一脸错愕的李泽俊,汤茱蒂越说越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
如果这次没成功,你随时找我,随叫随到,直到搞定为止。”
李泽俊也笑着回应道。
两人随后陷入了一阵沉默,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是还有事要忙吗?走吧。”
过了好一会儿,汤茱蒂挥了挥手,示意让李泽俊离开。
“茱蒂姐,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李泽俊没有动,而是看着她认真说道。
李泽俊对自己的吸引力确实有几分自信,但他也没自负到认为可以让一个理智的女人轻易失控。
他知道,也许汤茱蒂对他确实有一些好感或者欲望,但她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放纵自己的人。
所以刚才那番举动,很可能是因为她意识到,仅靠商业利益已经不足以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稳定。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更深层次的连接方式。
而在男女之间,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情感上的绑定。
尽管李泽俊曾对梦娜说过,肉体的吸引是最表层的手段,但往往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却是最有效的。
就像那些虚构的商战剧,满屏都是资金大战、资本运作,而现实中的商战,却可能是最朴素的做法——比如直接上门抢公章。
“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想要个继承人帮我打理世茂集团。
你的条件不错,我们又很熟……”
“茱蒂姐,走了。”
汤茱蒂低下头,语气略显慌乱地否认着,最终轻轻吐出这句话。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了,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汤茱蒂的办公室。
“这家伙真讨厌……”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汤茱蒂笑着低声抱怨了一句。
与此同时。
当李泽俊与汤茱蒂正在为延续香火而努力时,在港岛摩星岭附近的一栋平房里。
林大岳被剥得只剩一条内裤,赤裸着身体被牢牢绑在一根柱子上,盯着眼前的王建军、王建国、大华和徐夕四人,不住地摇头。
由于嘴巴被封住,他只能发出“呜呜呜”
的声音。
此时的徐夕正用酒精给一根细长的金属棒做消毒处理,动作熟练,显得十分老练。
“阿夕,你确定能行?这活儿怎么看都像是医生干的吧?”
阿华皱着眉头看向徐夕问道。
“没问题,我专门学过这一套,用来对付叛徒最合适。”
徐夕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脑白质切除术,就是将一根铁条从眼眶缝隙插入前额叶,再轻轻一搅,原本狂躁的人就会变得异常安静,普通人则会当场变成“傻子”。
李泽俊并没有打算杀死林大岳,这是真的。
毕竟绑架勒索也不能每次都是撕票,不然以后谁还敢付赎金?
但为了防止林大岳回去后惹出什么麻烦,李泽俊必须采取一点预防手段。
反正这家伙平时就有点狂躁,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李泽俊相信,等这次之后,林大岳一定会安分守己,重新做人。
“呜呜呜~”
没多久,徐夕就完成了金属棒的消毒工作,然后慢慢朝林大岳走去。
虽然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林大岳事情不妙,他拼命摇头,想开口说话。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徐夕走到他面前,轻声安慰道。
“呜呜呜~”
听他说完,林大岳脑袋摇得更厉害了。
可惜,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迅速站到他两侧,死死固定住了他的头部。
接着,徐夕举起手中的金属棒,缓缓靠近林大岳的眼睛。
“呜呜呜~”
“别紧张,我在找角度。”
看着林大岳惊恐的眼神,徐夕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下一秒——
“呜——”
只见他猛地将金属棒插进林大岳的眼眶中,右手顺势一转。
几乎就在瞬间,林大岳整个人便安静了下来。
“完成了。”
徐夕将金属棒抽出,语气轻松地说了一句。
而此刻。
太平山林府。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林光岳与林正岳两人脸色顿时一变,他们都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章Sir,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现金!”
莫伟琛望着整箱整箱的钞票,满眼震撼。
“我也是。”
章文耀同样满脸惊愕。
嘴上说二十亿和亲眼看到二十亿现金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视觉冲击,让章文耀在看到的一瞬间也怔住了好几秒,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把心底的贪念压下去。
接着,章文耀走到站在一旁的两名便衣警员面前,缓缓开口:“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开车到指定地点,别紧张。”
“Yes,Sir!”
两位便衣警员立正敬礼,齐声回应。
“出发!”
章文耀沉声下令。
随着命令下达,这两人立刻登上小货车,发动引擎,驶离了林家别墅。
等到货车远去后,站在一旁的林家兄弟——林光岳与林正岳才走近章文耀身边。
“章Sir,你确定警方的安排一定能确保我弟弟安全回来吗?”
林光岳看向章文耀问道。
这次林家拿出了二十亿港币,在林光岳看来,钱和人至少要保住一个。
现在看来钱恐怕保不住了,那林大岳绝不能出事。
“林先生,这种事没有人能百分之百打包票,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我们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章文耀神情严肃地回答。
“好,章Sir,我相信你。”
林光岳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警司竟是绑匪团伙的外围成员,整个行动计划,都是由绑匪首脑李泽俊一手策划的。
从一开始,林家和警方就注定被李泽俊玩弄于股掌之间。
与林光岳谈完话后,章文耀立即带着莫伟琛离开林家别墅,来到停在不远处、改装成临时指挥中心的房车前。
“追踪器已经启动了吗?”
刚上车,章文耀便开口询问。
“章Sir,信号已经传过来了。”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回答道。
“章Sir,真不派人跟车?”
这时,刑事情报科的警司赵立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刑事侦查科是港岛警队最早设立的部门之一,被称为警队第一科。
凡是有刑事情报科参与的案件,调查主责必定归属该科。
尽管赵立与章文耀同为警司,但在林大岳绑架案中,赵立必须听命于章文耀。
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此前王百万绑架案造成的影响太过“严重”,令高层心有余悸,暂时不敢接手这类富豪绑架案件。
否则以林大岳的身份地位,此案至少也得由高级警司亲自督办。
“赵sir,现在我们最紧要的任务是救人,别忘了王百万被绑架的事。”
章文耀缓缓开口。
“章sir说得没错。”
赵立神情一肃,点头回应。
不久之后,一辆押运现金的小货车抵达了指定地点。
两名便衣刚下车,就被歹徒命令趴在地上,摆出大字型姿势。
一名歹徒走近他们,语气冷淡地说道:“转告你们的长官,林大岳被关在北角码头的一间仓库里,让他们慢慢找。”
说完,歹徒就开着载满钞票的小货车迅速离去。
等确认歹徒离开后,便衣警员立刻掏出对讲机,大声报告:“人质被关在北角码头一间仓库里!”
“好,你们做得不错,马上回来。”
对讲机里传来章文耀的声音。
第88章 当条忠犬又有何妨
便衣警员心里其实还有些疑问,他总觉得这名歹徒说话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不像一个真实的人,但他最终还是没把这疑惑说出口。
与此同时,在临时指挥中心内。
“立刻派人去北角搜查!”
章文耀高声下令。
“章sir,既然已经知道人质位置,这边要不要采取行动?”
赵立看着屏幕上追踪器的红点,开口问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先把人质找到再说!”
章文耀沉稳地回答。
几分钟后。
“章sir,信号消失了!”
突然,负责监控信号的警员大声喊道。
“信号是在哪里消失的?”
章文耀立刻追问。
“看位置……应该是世茂集团的一个施工工地!”
这位警员翻阅地图后答道。
“马上派人监视这个工地,同时通知飞虎队赶往现场,准备随时出击!”
章文耀条理清晰地安排着。
然而在场的所有警察都不知道,章文耀的一言一行都是按剧本行事,每一步都早就在李泽俊的计划之中。
与此同时,小货车驶入工地后,直接开进了一顶工棚,在汤茱蒂的协助下,这里早已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彻底阻断了追踪器的信号。
货车停稳后,有人打开货箱门,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李泽俊走进货箱,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地藏冯振国,嘴角微微上扬。
几分钟后。
“章sir,信号又出现了!”
监控屏幕前的警员高声报告。
“章sir,北角那边传回消息,林大岳找到了!”
另一位警员也兴奋地喊道。
“人质找到了,信号也恢复了?”
这一刻,章文耀将他的表演能力推到了极限。
他眉头紧蹙,仿佛正在思索某个世界级的难题。
“啪!”
数秒之后,他猛然一拍桌子,旁边的几名警员被吓得一激灵。
“立刻联系飞虎队,马上对这个建筑工地展开突击行动!”
章文耀高声下令。
“可是章Sir,追踪器的信号已经离开了工地,我们现在让飞虎队进攻工地,会不会搞错了?”
同样清楚剧本内容的莫伟琛在一旁配合道。
“刚才车子信号丢失,一定是绑匪在工地内动了手脚,干扰了信号,然后迅速把小货车上的钱转移。
如果我们继续追着那辆小货车跑,那就正中贼人下怀。”
说到这里,章文耀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接着说道:“不过,小货车也不能放任不管。
莫Sir,你带人盯住这辆车,随时听我指令。”
“Yes,sir!”
莫伟琛应了一声,随即带着三名警员坐上一辆轿车,沿着追踪器的信号方向,追上了那辆小货车。
此时,在小货车的后备箱中。
“发现大量港币,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确认兑换?”
李泽俊在车斗里,将20亿港币转化为了1000万系统点。
与此同时,莫伟琛已带领人员锁定了这辆小货车。
很快,小货车驶入了摩星岭附近的一条偏僻小路。
这时,莫伟琛和车上另外三名警员注意到,前方的小货车缓缓停了下来。
“莫Sir,我们怎么行动?”
副驾驶座上的警员开口询问。
“只能随机应变了。”
莫伟琛一边说着,一边踩下刹车,将车停下。
紧接着,他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此刻,莫伟琛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UZI冲锋枪,对准身边的三名同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三位警员当场毙命。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
莫伟琛从口袋中取出一块布,将UZI上的指纹仔细擦去,随后将枪交到早已站在身旁的男人手中。
接着,他走到路边,从口袋中摸出一包万宝路香烟,点燃一支叼在嘴边。
这时,他看到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那辆装满钞票的小货车旁。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身影从小货车货箱中走出。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人转头看向莫伟琛,冲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登上旁边等待的轿车,迅速离去。
莫伟琛虽感困惑,却并未深究那男子的身份。
他点燃嘴中香烟,目视两名神情冷漠的男子将三位被自己击毙的警员摆放妥当,随后从口袋中取出几枚手雷抛向车底。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响起,莫伟琛眼前的轿车已面目全非,彻底损毁。
“哒哒——”
此时,先前接过莫伟琛UZI冲锋枪的男子忽然朝他开了两枪,子弹精准命中其手臂与小腿。
“啊!!!”
尽管早已知晓“剧情”,但真正被子弹击中的瞬间,莫伟琛仍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跌倒在地,大口喘息。
紧接着,一幕令莫伟琛终生难忘的画面在他眼前上演。
他看见那两名男子拿起警员遗落的点三八手枪,对着他的身体连开数枪,随后将枪支放回警员身旁,接着走到小货车边,缓缓躺下,全程沉默无言。
这一刻,莫伟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训练出如此忠心的手下?这才是真正的死士!
几分钟后,莫伟琛终于恢复意识,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调频后大声说道:“我是莫伟琛,在摩星岭附近与两名劫匪爆发枪战,请求支援,有人受伤,救护车尽快赶来!”
与此同时。
世茂集团工地内。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在工地间回荡。
“准备闪光弹,准备强攻!”
周星星躲在一堵墙后,对自己的队员下令。
自从提前结束在爱丁堡国际学校的卧底任务后,周星星重返警队。
虽然黄耀炳因丢失配枪被免职,但他也动用了私人关系,将周星星重新调回飞虎队。
这次行动,是周星星归队后的首次任务。
只是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次遭遇的匪徒火力异常猛烈,抵抗极其顽固。
双方交火近三分钟,仍未取得明显进展。
“嘭——嘭——嘭——”
随着命令下达,几枚闪光弹被扔出,空中炸开刺眼光芒。
随即,周星星带领手下迅速冲入工地内部。
“哒哒哒——”
“砰砰砰——”
激烈交火过后,枪声渐渐平息。
“清理现场,确认所有匪徒身份。”
待一切尘埃落定,周星星终于松了口气,向属下下达指令。
“Yes,sir!”
然而,他未曾注意到,在一群匪徒尸体中,有一人右手装着义肢,显得格外突兀。
半小时后。
指挥中心内。
“恭喜章Sir!”
“恭喜章Sir!”
在一片祝贺声中,章文耀笑得合不拢嘴。
借助剧本的加持,章文耀仿佛成了料事如神的智者,不仅识破了歹徒的调虎离山计策,还成功将所有劫匪击毙,甚至连他们的头目冯振国——也就是人称地藏的家伙——也当场消灭。
虽然20亿赎金依然下落不明,但一宗绑架案能顺利解救出人质,并将劫匪全部剿灭,这样的结果无论放在哪都算得上是一次漂亮的胜利。
至于被救出来的人质似乎有些神志不清,那就不属于警方的责任了。
警方的任务只是确保人质平安归来。
“各位同仁,这次林大岳绑架案能够如此圆满地侦破,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不论是重案组、飞虎队,还是其他配合部门,每一位同事都功不可没。”
话锋一转,章文耀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行动也有让人痛心的地方,我们有五位同事在任务中牺牲,另有十二人受伤,其中包括我的老搭档莫伟琛。
他们才是这起案件得以破解的最大功臣,我们应该向他们致以最深的敬意。”
“啪啪啪啪啪啪~”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现场的警员纷纷鼓掌,几位女警甚至红了眼眶,显然,章文耀这番话极具感染力。
安排完后续事务后,章文耀以探望莫伟琛为由离开现场,走到一个偏僻角落,掏出一部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接通后,章文耀低声开口。
“章Sir,恭喜您再立奇功,估计很快又要晋升了吧?别忘了,在提拔的时候,记得向上级提出申请,调去九龙总区。”
电话那头,阿华缓缓说道。
“好……好的。”
章文耀点头应道。
“章Sir,九龙总区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更多机会让你成为众人敬仰的神探。”
阿华笑着说道。
“多谢,多谢主人栽培!”
这一刻,章文耀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李泽俊手中的提线木偶,只要李泽俊愿意,他便可以登上更大的舞台。
而他这个“木偶”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认李泽俊为主,对他绝对服从。
“章Sir,你是个聪明人,放心,聪明人是不会吃亏的。”
说完这句话,阿华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章文耀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
“只要有权有钱,当条忠犬又有何妨?”
他望着不远处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那些还在欢庆的下属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轻声自语。
第89章 完不成任务,立刻走人!
就这样,一起震惊全港的林大岳绑架案,以警方满意、李泽俊满意、林家略感遗憾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当天深夜,恒来酒店。
“铃铃铃~”
放在桌边的一部卫星电话忽然响起。
“阿俊,我已和我的供货商通过话了,他目前在吕宋,明天下午会在港岛转机,你有四十分钟时间与他见面。”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博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明白,博士。”
李泽俊笑着回应。
“这名供货商是哥萨克人,名叫尤瑞·奥洛夫(出自电影《战争之王》)。”
听筒里,博士缓缓地说道。
“等等,博士,你说你的供货商叫……尤瑞·奥洛夫?”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李泽俊脑中浮现出一段过往记忆。
他一时没缓过神来——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个人?
就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并不只是个简单的港综背景,在港岛、大湾区、南洋之外,还藏着一片更为辽阔的天地。
他开始期待明天与那位“战争之王”
的会面了……
……
林大岳绑架案的成功侦破,为近来因多起抢劫案、绑架案而颜面尽失的警队挽回了些许声誉。
作为案件的主要负责人,章文耀自然也得到了上层的认可与嘉奖。
次日上午,警方总部为其举行了表彰大会,人事处处长更亲自承诺,将他晋升为高级警司。
得知章文耀有意调往九龙总区后,人事处处长对其愿意扎根前线的精神表示高度赞赏,并承诺最快时间内将其调任至九龙总区担任行动处指挥官。
这场表彰会之后,章文耀正式进入了高层警官,尤其是华人高层的视线之中。
随着外籍官员对华人升迁限制的放松,警司一级职位中,华人已经占据多数。
全港七十三名警司中,有四十位为华人;而再高一级的四十一人中,仅有十三人为华人。
章文耀原本在四十名华人警司中并不显眼,但一旦成为高级警司,立刻脱颖而出。
表彰会刚结束,一名与章文耀关系不错的警司便主动找上门,告诉他:支援部部长、警务处助理处长卓景全(出自电影《变节:潜罪犯》)有意想与他谈谈。
“卓处长想见我?”
章文耀听完,思索片刻,最终点头答应。
虽然外籍官员逐步放宽限制,但目前警队高层岗位仍大多被外籍人员掌控。
能够坐上总警司及以上职务的华人,每一位都是内部重量级人物,身后都有自己的人脉体系。
例如o记总警司李文彬,他的班底主要源自当年探长时期传承下来的警务人员,这些人普遍忠诚义气,实战能力出众,但也存在纪律性不强、容易出错的问题。
除了李文彬这一系,警队内还有另一个派系——由训练处处长陆明华(出自电影《寒战》)发展而来,其成员多来自二线部门,属于行政系统出身。
还有一位则是支援部的卓景全。
与李文彬、陆明华不同,卓景全这一系没有明确的界限,什么样的人都接纳,比如章文耀。
这也使得他这一派别内部缺乏统一性,凝聚力较弱。
正因如此,尽管卓景全一派人数最多,但在警队内部的实际影响力却最弱。
不过对于章文耀而言,未必是坏事。
他清楚自己背后有人支持,只要接连破获几起大案,晋升速度必定不慢,甚至日后有机会取而代之,取代卓景全的位置。
同一天上午,当章文耀在畅想“光明前景”
之时,乐慧贞却对前路已无任何期待。
港岛广播道,因五家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总部设立于此,被人们俗称为“五台山”。
亚细亚电视台的总部就设在广播道21号。
十年前,亚细亚电视台和无线电视台几乎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无线选港岛小姐,亚细亚便推出亚细亚小姐,针锋相对。
可惜的是,由于战略上的失误,亚细亚逐渐落后于无线。
创始人突然去世后,电视台又被林大岳这个浮夸商人接手,从此一蹶不振。
如今电视台已经濒临倒闭,不少员工都在私下物色新东家。
就在这一天上班伊始,众人被告知电视台再度易主,并定于上午十点召开全员大会。
“开会开到死也救不了亚细亚。”
身为新闻部头牌记者的乐慧贞显然对电视台毫无信心。
“贞姐,无所谓啦,反正工资照发,混一天算一天呗。”
乐慧贞的搭档摄影师谷胖子笑嘻嘻地说。
“你这死胖子,没志气就算了,别拉着我也这样。”
乐慧贞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时,新闻部总监黎小田也走进了办公室。
“跑腿田,上头怎么说?”
黎小田刚进门,乐慧贞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昨晚拍摄的抢劫画面,因为前一天港岛有重大爆炸新闻发布,一直被压到现在。
“制片说等开完会,见过新老板再说。”
黎小田叹了口气。
“这家电视台彻底完了。”
乐慧贞捂着脸,低声喊道。
“走吧阿贞,先去开会。
听说这次的新老板是个女人,占城国际的大小姐。”
黎小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哇,豪门千金啊,不知道漂不漂亮?”
谷胖子立刻来了兴趣。
“胖子,省省吧,要是丑你还轮不上,要真漂亮——哼哼!”
乐慧贞一边说着,一边轻拍了下谷胖子圆滚滚的肚子,朝门口走去。
其实对于新老板是女性,乐慧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之前那个林大岳,简直快把她折腾得不行,辞职信都写好了。
十分钟后。
等乐慧贞走进亚细亚电视台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一百多位员工齐聚一堂,按照各自的部门坐下。
很快,时间到了十点整。
这时,一位容貌清秀、身形匀称的年轻女子和一位长相俊朗、身姿笔挺的年轻男子手牵手走上台来,站在了电视台百余名员工面前。
这两人正是李泽俊与李洁莹。
原本李泽俊是想让李洁莹先一个人出场的,但她说自己有点紧张,没办法,李泽俊只好陪着她一起登场。
“哇,这个小姑娘真漂亮,是我们电视台新请来的主持人吗?”
谷胖子悄悄地问坐在旁边的乐慧贞。
身为男人,他直接忽略了李泽俊,多看一眼都觉得羡慕嫉妒——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这位帅哥是我们电视台的新主持人?”
乐慧贞也转头问身旁的黎小田。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黎小田一脸茫然。
不过李洁莹没让他们疑惑太久,她拿起话筒说道:
“大家好,我叫李洁莹,是亚细亚电视台的新老板,今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这句话一出,在场100多名员工顿时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居然是他们的新老板!
更让人意外的是,接下来李洁莹的一句话又让大家吃了一惊:
“这位是李泽俊,也是我们亚细亚电视台的新任总监,以后电视台的发展方向将由他负责。”
说完,李洁莹就把话筒交给了李泽俊。
李泽俊接过了话筒,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李泽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强了。
此时还没有人把他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过江龙”
李泽俊联系起来,大家只是好奇,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什么背景?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李泽俊才缓缓开口:
“各位,我不喜欢讲废话。
亚细亚目前的情况,你们比我更清楚。”
“现在能救亚细亚电视台的,只有一点——节目内容!”
“从今天起,整间电视台压缩成三个部门:编审部、制作部和保障部。
每个月,制作部必须产出至少一部电视剧和一档综艺节目;编审部每位编审要提交不少于三个剧本;保障部则需统筹拍摄场地和演员安排。”
“我先说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非常辛苦,压力也会很大。谁要是完不成任务,就立刻走人。但我可以向你们承诺,你们将拿到整个港岛最高水准的薪酬,没有例外!”
李泽俊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老板刚接手电视台,竟然立刻推行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
“管理层明天把详细计划交给我,散会!”
李泽俊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说完便带着李洁莹径直离开。
“这个新总监真是气场强大。”
乐慧贞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着光。
像她这样追求事业的女人,最欣赏的就是这种雷厉风行的领导者。
“这回怕是不好混日子了。”
谷胖子叹了一口气。
“胖子,总监不是说了吗?钱绝对给到位!”
乐慧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第90章 上帝会理解我们的
另一边。
当李泽俊在亚细亚电视台宣布新政时,叶秋已带着几个人走进无线电视台下属的一家剧场。
“请问王三日导演在哪里?”
叶秋拦住一名工作人员,微笑着问道。
“你是哪位?”
工作人员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疑惑地反问。
“我找王导有点事。”
说话间,叶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港币的钞票,顺势递了过去。
“跟我来吧。”
工作人员收下钞票后,立即态度转变,带着叶秋等人穿过人群,来到一位矮胖男子身边。
此人正专注地指导演员排练。
叶秋没有打断,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等王三日忙完之后,叶秋才上前开口:“王导演?”
“你是?”
王三日转过头,狐疑地打量着来者。
“洪兴,叶秋。”
叶秋微笑回应。
“洪兴?我们今天已经交过开工费了,怎么又来了?”
王三日有些不耐烦地说。
港岛如今社团势力渗透各行各业,娱乐界更是难以幸免。
无论是哪家电视台还是电影公司,只要开拍就得给社团交钱,否则别说开机,连安全离场都成问题。
“王导,我不是来收钱的。
我们洪兴的龙头李泽俊听闻您才华出众,特地让我邀请您加入亚细亚电视台。”
“无论你现在在无线拿多少薪水,我们俊哥都愿意开出双倍待遇。”
叶秋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
李泽俊自然没空插手电视台的日常运营,他只把控大方向,具体事务则由专业人士处理。
他交给叶秋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他要挖角的人,王三日便是其中之一。
“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王三日第一反应以为叶秋在逗他玩。
可下一秒,他的语气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秋哥,不是我不愿跳槽,实在是邵先生那边……”
王三日盯着眼前那把枪,腿肚子直打颤。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明天去亚细亚电视台报到就行,别让我为难。”
叶秋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继续去找下一位目标人选。
“我靠,这是碰上活阎王了!罢了罢了,让他们神仙打架去吧!”
看着叶秋远去的背影,王三日低声嘀咕道。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王三日,请帮我找一下方总监。”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
他要联系的是无线电视台老板邵老四的情人——台里现任总监方梦华。
几分钟后。
“明白了,方总监,谢谢指点。”
王三日一边笑着回话,一边挂断了电话。
“李泽俊,娱乐圈这潭水深得很,就算你是条过江猛龙,也搅不动这趟浑水。”
他握着大哥大,喃喃自语道。
当天下午1点。
被王三日称作“过江猛龙”
的李泽俊,正坐在启德机场旁一家咖啡馆临窗的位置闭目休息。
桌上放着一支红玫瑰,那是他和尤瑞·奥洛夫约定的见面标志。
尤瑞·奥洛夫所乘航班将在1点抵达港岛,而他本人下一个航班是2点15分,从港岛飞往美国夏威夷的檀香山。
“李先生?”
过了几分钟,一个不中不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泽俊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位金发微秃的中年外国男子。
仅看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就知道他经历不少。
“尤瑞·奥洛夫?”
李泽俊露出笑容,轻声确认。
“没错,李先生。
博士跟我说过,她爱的男人永远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
她没骗我。”
尤瑞·奥洛夫一句话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即在他对面坐下。
“尤瑞,这点我也不会否认。”
李泽俊回应道。
“哈哈哈。”
尤瑞·奥洛夫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后转入正题:“李先生,抱歉我们只有40分钟时间。
博士说你有要紧的事要谈,请你说重点吧。”
“尤瑞,我就这么称呼你了。
我需要重型军械,大量的重型军械——至少十辆装甲车,五架直升机,一千套单兵装备。”
李泽俊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完之后,尤瑞·奥洛夫指向窗外的港岛风景,微笑着说道:“李先生,恕我直言,在这座城市里,你似乎用不上这种级别的军火吧?”
“尤瑞,你们军火商不就是负责把武器送到需要的地方,不管用途,也不问缘由吗?”
李泽俊笑着反问。
“李先生说得没错,但这里情况特殊,我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
尤瑞指了指北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抱歉,尤瑞,是我没说清楚。
这批货,我希望你能帮我运到暹罗。”
李泽俊露出笑意解释道。
“如果是暹罗,那就没问题。”
尤瑞轻松地说完,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李先生,如果只是这件事,你应该不需要亲自来和我见面吧?”
“尤瑞,这正是我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后靠近尤瑞·奥洛夫,压低声音说道:“尤瑞,我需要你带我去见一见老毛子那边的人,有一笔大生意,我必须亲自去洽谈买家。”
尤瑞·奥洛夫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双手交叠,沉思片刻,然后看着李泽俊缓缓问道:“有多大?”
“只要你把我带到人面前,先付一千万美元,事成之后,再加一千万。”
李泽俊直视着尤瑞·奥洛夫的眼睛,语气缓慢而坚定。
尤瑞·奥洛夫不得不承认,当听到李泽俊开出的条件时,他心动了。
仅仅是带他去见一面,无论成败都能拿到一千万。
要知道,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在全球各地都做得风生水起,军火生意似乎利润惊人,但实际上,每卖出一百美元的军火,真正属于他的利润只有一美元。
这意味着一千万相当于他卖出了价值十亿美元的军火。
全世界都知道,如今最大的两个军火渠道分别是克格勃和cIA,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只有高额利润才能维系这些层层嵌套的利益链条。
想到这里,尤瑞·奥洛夫开口道:“李先生,我确实动心了,但做我们这一行,必须万分小心,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吧?”
李泽俊当然知道尤瑞的意思。
想要让他带自己去找老毛子那边的人,就必须先把目的讲清楚——到底是要找谁,目的是什么,想买什么东西。
“尤瑞,全球收益最高的运河是苏伊士运河,全球航运最密集的海峡是霍尔木兹海峡,而在亚洲,往来最频繁的水道则是马六甲海峡。”
“从西边的爪哇一直到东面的湾岛,这绵延数千公里的海上通道,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货轮满载着价值连城的商品穿梭其中,只要我能从中获得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李泽俊一边说着,比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瞬间破防的手势,“就那么一点点,就已经足够让我跻身东方最有钱的人物之列。”
“但这一切需要舰队,一支强大的海军,足够威慑南洋那些跳梁小国的舰队,而这样的舰艇,我只能从毛子那边搞到。”
李泽俊微微一笑:“尤瑞,你路子确实广,不管是克格勃还是cIA,你都能打通关节,但我敢打赌,你也没有办法弄来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对吧?”
“哇哦,李先生,你的设想真是令人惊叹,你是打算成为亚洲版的‘黑胡子’吗?”
尤瑞·奥洛夫听完后笑着反问。
“尤瑞,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当海盗,那种行为太危险了。
我只是希望维护这条航道的安全,并向通行的船只收取合理的护航费用。”
李泽俊笑着回应。
“明白,我和你一样,从来不碰违法的事,我只是把货物送到有需求的人手中,所以,我们做的事情,上帝也会理解的,对吧?李。”
尤瑞·奥洛夫冲着李泽俊眨了眨眼。
“没错,上帝会理解我们的,尤瑞。”
李泽俊也冲他眨了眨眼,两人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李,你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比我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有意思。
半个月内,你需要的那批jun火会交到你那位女博士手上。
至于毛子那边,我会帮你接洽,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大概一周后,你就能听到我的好消息。”
尤瑞·奥洛夫笑着说道。
“谢谢你,尤瑞,也许我应该考虑多给你一点报酬。”
李泽俊笑道。
“李,与其给我更多钱,不如想想怎么打动那些俄国人吧,光靠钞票可买不动他们,你知道的,他们不像我,我拿着美元到处都能花,他们拿着美元也只能锁在保险库里吃灰。”
尤瑞·奥洛夫耸耸肩,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是他们无法拒绝的。”
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哦?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那些毛子冒这么大的风险,连军舰都肯卖给你。”
尤瑞·奥洛夫露出好奇的神色,接着看了看手表,“李,我想我该走了。”
接着,还不等李泽俊开口,尤瑞依旧笑着说道:“我想我大概是疯了,一个连一杯咖啡都不肯请我的人,我居然会相信他会给我一千万美元的好处。”
第91章 从未被如此羞辱过!
“尤瑞,从港岛到檀香山路途不近,我觉得你在飞机上更应该休息一下,喝完咖啡在机舱里坐上几个小时,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该死的,李,你比犹太人还精明。”
尤瑞·奥洛夫一边站起身,一边笑着对李泽俊说。
“哈哈哈,尤瑞,几天之后,你会拿着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哭着求我原谅你说的话。”
李泽俊放声大笑。
“一千万美元,李,就算要我跪下来亲你的鞋,我也愿意,好了,李,我得走了,跟你聊天真是愉快,期待下一次见面。”
说完这句话,尤瑞·奥洛夫便与李泽俊告别,转身朝启德机场走去。
“尤瑞,我看你是急着去见支票吧?”
李泽俊望着他的背影笑着说道。
回应他的是尤瑞竖起的一根中指。
看着尤瑞离开的身影,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随后他也走出咖啡馆,坐进了停在路边的皇冠轿车。
“去恒来酒店,不,改去加多利山。”
李泽俊原本本能地想回恒来酒店,但想到李洁莹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立刻改变了主意。
驾驶座上的徐夕听到后,立即发动车子,朝着加多利山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李泽俊则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博士,我刚刚已经和尤瑞见过面了,最多半个月后,会有一批军火运抵暹罗,到时候我也会过去,给蒋天养和冠猜霸一个意外之喜。”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面带笑意地说,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寒意。
“蒋天养和冠猜霸最近倒是没少遇到麻烦,据我所知,缅娜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八面佛的旧部,估计很快就会对他们动手。”
电话那头,博士也轻笑着说。
“缅娜不过是一枚闲棋,想要靠她扳倒蒋天养和冠猜霸太难了,做事还是得靠自己。”
李泽俊缓缓说道。
“阿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时,博士开口了。
“嗯?”
李泽俊微微一怔。
“干掉蒋天养和冠猜霸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博士慢慢问道。
“博士,你想我希望做什么?”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阿俊,你知道我心里有答案,就像我也清楚你的想法一样。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问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阿俊,我会一直支持你。”
电话那头,博士柔声说道。
李泽俊心里明白,博士希望他报完仇之后便归隐江湖,陪她安稳地共度余生。
然而博士也清楚,李泽俊不是那种甘于停歇的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会不断向上攀登。
“博士,我在港岛已经有几个女人了。”
李泽俊缓缓开口。
“阿俊,以你的本事,若身边没有几个红颜,我才会觉得奇怪。”
博士并没有把李泽俊有几位女性放在心上。
“博士,我把港岛留给她们,而整个世界,只属于你一个人。”
李泽俊一字一顿,语气坚定。
“阿俊,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你。”
正在开车的徐夕和摆弄“堂前燕”
的封于修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莫名其妙地被撒了一嘴狗粮。
十数分钟后。
加多利山,李家别墅。
与太平山那处不同,李洁莹家位于加多利山顶的别墅坐拥整片油尖旺景致,规模更大、装饰更奢华,将李家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俊!”
早已得知李泽俊要来的李洁莹早早等在别墅内,一见他下车,立刻扑进他怀里,宛如飞燕归巢般亲密。
“哼!”
二楼阳台上,正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李占忽然心头一阵不爽,冷哼一声,才打破了楼下这一对紧紧相拥的身影。
“阿俊。”
李泽俊抬头望向站在阳台上的李占,微笑着打招呼。
“阿俊,你来了,进来坐吧,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李占装作刚刚注意到李泽俊的样子,笑着说道。
“老爸,你这演技未免太做作了!”
李洁莹毫不留情地揭穿父亲。
李占装作没听见女儿的话,起身走进别墅。
李泽俊牵着李洁莹一同进了屋。
“阿俊,快坐。”
等李泽俊进门后,李占这才从楼梯上走下来,笑着招呼道。
三人落座之后,李占开口说道:“阿俊,之前你让莹莹收购亚细亚电视台这件事,我是支持的。”
“现在港岛地产这块蛋糕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再想往前迈一步很难,我们占城国际尝试开拓其他产业,也是出路之一。”
听着他的话,李泽俊微微一笑。
他很清楚,港岛地产业其实还有一块大蛋糕尚未动过——新界的丁屋。
只是这块蛋糕实在太大,在实力未足之前,他不愿暴露,以免被他人捷足先登。
另一边,李占继续说道:“阿俊,中午的时候,无线电视台的邵爵士给我打了电话。
你对电视台进行改革我没意见,但你的做法还是太猛了些。
进入一个新行业,最好先熟悉一下门道,稳扎稳打、以和为贵才是正理。”
虽然李占没有直说,但李泽俊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显然,是叶秋他们请人惊动了无线电视台的老板邵老四。
在邵老四看来,李泽俊的身份并不值得他亲自出面,因此邵老四直接联系了李占,这才有了李占刚刚对李泽俊说的那一番话。
“伯父,港岛这几年经济发展迅速,人们手头宽裕之后,对于影视娱乐方面就更加舍得投入。
过去三年里,港岛影视行业的市场规模足足翻了三倍,如今亚细亚电视台已经逐渐式微,若不采取一些非常规方式,想要追上前面的对手,几乎不可能。”
讲到这里,李泽俊语气一变,“而且伯父你也清楚,邵老四自己也并非清白之人。
当初嘉和刚起步时,他没少下狠手,只是后来嘉和找到了靠山,才得以安稳发展下来。”
能在这一行做到龙头地位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当年嘉和靠着李小龙一举成名,结果三年后李小龙突然暴毙于家中,要说邵老四与此毫无关系,整个港岛没人会信。
李泽俊现在所做的事情,与邵老四他们并无本质区别,只是他的目标更为广泛罢了。
不等李占开口,李泽俊继续说道:“伯父,你是了解我的身份的,邵老四那边你不用操心,一切我来处理。”
听到这句话,看着眼前神情自信的李泽俊,李占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女儿对他如此倾心。
既英俊又有魄力、还能给人十足安全感,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动心呢?
“阿俊,莹莹既然把电视台交给你管理,那这边的事情你就自行决定吧。”
思索片刻后,李占还是决定放手让李泽俊去做。
万一真出了岔子,凭他这张老脸也能把李泽俊保出来,大不了从此退出娱乐圈。
“伯父,邵老四靠着无线电视台拿到了英国女王授予的爵士头衔,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让莹莹成为港岛第一位获得爵士头衔的女性。”
李泽俊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阿俊,我拭目以待。”
李占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铃铃铃——”
正当李泽俊与李占聊得正欢时,茶几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喂,请问是哪位?”
李泽俊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问道。
“俊哥,是我,大飞。”
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飞,有什么事?”
李泽俊心中已有大概猜测。
“俊哥,新记的许华强想见你一面,说有些事情要当面跟你谈。”
大飞开口说道。
“许华强?许家排行第十的那个?”
李泽俊立刻想起了这个人物。
这家伙如今已自立门户开了影视公司,这次找上门,估计是为了替无线电视台传话,希望他主动退让。
“没错,俊哥。”
大飞点头确认道。
“你问他,我是洪兴的话事人,他算什么身份,居然想和我谈条件,他有这个资格吗?”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
大飞立刻回应道。
说完这句话后,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李占和李洁莹,嘴角微微扬起,摇头说道:“有些人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白白惹人笑话。”
另一边。
大飞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也随即挂掉了电话,然后迅速拨通了许华强的号码。
“许华强,是我,大飞。”
电话刚一接通,大飞就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的许华强一听对方直呼自己名字,脸色顿时一沉,但仍压制着情绪,笑着问道:“大飞,你们俊哥怎么说?”
“我们俊哥说了,他是洪兴的大哥,你在新记是什么身份?还想和他谈?你够格吗?”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得许华强心头一阵发疼,怒火瞬间从胸口一路冲到头顶。
“大飞,这话是李泽俊亲口说的?”
许华强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意,低声问道。
“没错,许华强,去照照镜子吧!”
大飞说完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许华强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将手中的大哥大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身为许家第十位少爷,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第92章 把我当摆设?
此刻的许华强,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心中的怒气。
良久之后,他缓步走到旁边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我是许华强,我要找我大哥。”
电话接通后,他缓缓开口。
两年前,许华强抓住机会,搭上了港岛影视发展的快车,这两年赚得盆满钵满,在新记的地位也日益上升,众人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许先生”,不再是昔日的十少爷。
正因如此,当他接到方梦华的电话后才会直接联系李泽俊,结果却遭到了当面羞辱,气得几乎当场暴走。
尽管如此,许华强仍不愿放弃,他知道,若能在这件事上帮无线电视台一把,日后与他们拉上关系,他的电影公司必将更上一层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通电话,给他、给新记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加多利山别墅区。
正如李洁莹的家一样,新记的龙头许华炎也住在加多利山的高档住宅区。
不过二者略有不同,李洁莹家位于山顶核心地段,而许华炎的住所则在半山腰区域。
两方的差距,光是从别墅的高度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一边高高在上,另一边却只能仰望。
此时,许华炎正与他的儿子许白石在书房中谈论事情。
“老爸,你没弄错吧?那个马文凤明显已经不可能接手郭氏集团了,你还让我去追她?那女人根本就是个怪脾气!”
一想到马文凤那副古怪的样子,许白石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虽然接不了郭氏集团,但郭家里面属于马家的股份还是她的。
郭氏集团已经在筹划白石岛的发展项目,股票价格也跟着上涨了不少。
她,是你现在最合适的媳妇人选。”
说到这儿,许华炎语气略微一沉,“再说了,女人嘛,娶回家好好调教一番,不就听话了吗?反正姓郭的不会让姓马的翻身。”
“老爸,嘿嘿,还是你明白。”
许白石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我懂了”
的笑容。
“白石,我们许家在港岛扎根了四十年,就算我接手也有二十多年了,可始终差那么一步,没能真正踏入豪门圈子,你知道差在哪吗?”
许华炎缓缓开口。
“钱、权、名,无非就是这三样。”
许白石回答道。
“错了,论钱我们不缺,权,在港岛我们华人哪能说有就有?至于名声,呵呵,利家不过是个靠卖鸦片起家的,都能算豪门,我们许家只是做社团生意,凭什么比他们低人一等?”
说到这里,许华炎语气低沉了些:“白石,我们差的是价值,是上层愿意利用的价值。”
他轻轻叹了口气:“社团终究只是上面人的工具,上不了台面的,除非我们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老爸,比如说呢?”
许白石立刻追问。
“你知不知道港岛为什么一直不允许开赌场?”
许华炎似乎没有直接回答。
许白石摇了摇头。
“早年有权有势的都在濠江赚够了,他们当然不希望港岛开赌场来分走濠江的生意。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新势力早已成长起来,他们的想法和老一批人不一样了。”
许华炎缓缓说道:“看着吧,白石岛建设赌场,表面上说是濠江那边葡萄牙人做的,其实不过是新势力对旧势力的一次试探。
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白石岛的赌场不会那么容易建成的。
白石,你没跟李泽俊起冲突是对的,面对港岛那些老派势力,就算我们新记全力压上,也不一定顶得住。”
“老爸,那李泽俊岂不是要输了?”
许白石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看不透,连我也看不透。
但可以肯定一点,如果白石岛的赌场真的搞成了,马文凤在郭氏集团手里的股份就会变得至关重要。
白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让你继续接近她了吧?”
许华炎望着许白石,一字一句地说。
“爸爸,我懂了,待会我就去找马文凤道歉。”
许白石缓缓开口。
“白石,说起来是爸爸对不起你,但这是我们身为许家长房必须承担的义务。”
许华炎面露苦涩地说道。
“咚咚咚——”
话音刚落,还不等许白石回应,一阵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管家许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爷,十爷请您接电话。”
“老十找我?”
听到这话,许华炎略显惊讶,随即一边起身,一边对许白石说道:“白石,辛苦你了。”
一分钟之后。
“老十,有什么事?”
许华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旁的话筒问道。
“大哥,刚才无线的方梦华联系了我……我去见了李泽俊……”
许华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许华炎。
“老十,你想说什么?”
听完后,许华炎面色微沉,语气平静地问。
“老大,人家明显不把我这个许家老十放在眼里,我只能请你这位新记龙头出面了。
听说李占的宅子也在加多利山,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华炎打断:
“胡闹!李家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直接上门去找李占?亏你想得出来!万一他误会我们要施压怎么办?”
“大哥,那好歹见一下李泽俊吧,我已经答应了方梦华,总不能让我失信于人吧?”
许华强早就料到大哥不会去找李占,他真正想的是让兄长去和李泽俊见面。
“……”
沉默片刻,许华炎才缓缓开口:“老十,这事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解决。
我要是真去见了李泽俊,那就等于彻底表态,没退路了。”
他并非畏惧李泽俊,而是眼下白石岛赌场即将开张,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插手此事,很可能被新派系视为敌对势力,对自己极为不利。
说完这句话,他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啪!”
电话里传出忙音,许华强心头怒火再次升腾,比之前更甚。
先前李泽俊拒绝他,还可以说是外人,现在连亲哥都回绝他,他彻底愤怒,一把将话筒狠狠砸在电话机上。
“李泽俊!”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沉默片刻后,他又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一个号码。
“梦华姐,是我,许华强。”
电话接通,许华强勉强露出笑容开口。
“华强啊,上午说的事有进展了?”
电话那头,方梦华笑着回应。
其实对于李泽俊手下那些威胁手段,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种事在影视圈太常见了——逼演员跳槽、强迫接戏,甚至还有逼女明星陪大人物的。
方梦华之所以安排许华强出面,一方面是因为他姓许,和家族有渊源;另一方面,许华强也算是在圈子里混过一些时日,交办事情来,她心里有底。
在方梦华心里,真正重要的人物,还是站在李泽俊身后的李占。
不过,邵老四已经去找过李占了,这一点方梦华清楚,所以眼下她并不着急。
“梦华姐,那个李泽俊真是块硬骨头,软的硬的都不吃。”
许华强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华强。”
方梦华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地回应。
许华强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什么叫做算了?就这么把我当摆设?
“华强?”
看许华强半天没应声,方梦华又轻唤了一声。
“没事,梦华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许华强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嗯。”
方梦华应了一声,随即也放下了话筒。
“嘟——嘟——”
“操!”
听到忙音的那一刻,许华强一脚狠狠踢向眼前的茶几。
那茶几是实打实的木头做的,这一脚下去,差点把自己的脚骨都踢裂了。
疼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他才勉强忍住没有叫出声。
接着,他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安迪,等下我会给你一份名单。
从明天开始,你带人守住这些人。
只要他们身边一有人闹事,你们立刻上去搅局,懂我的意思吧?”
许华强缓缓交代道。
“明白,十爷。”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交代完后,许华强就挂了电话。
既然方梦华瞧不起自己,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如果李泽俊的人不动手,他也无计可施;但只要对方一动手,他的任务就是挑起冲突,让方梦华那边的人和李泽俊的人彻底撕破脸。
“梦华姐,我就看看是你无线电视台厉害,还是李泽俊这个人更胜一筹。”
布置妥当的许华强低声自语道。
而另一头,方梦华刚放下电话,略作思索,又拿起了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四叔,是我。”
电话一接通,方梦华便开口说道。
虽然邵老四是无线电视台的创始人之一,但由于年纪大了,三年前就退出了董事会,不再插手台里的具体事务,全部交由方梦华打理。
这三年下来,她做得相当出色,邵老四对她也非常认可。
第93章 这是我刚提的新车啊!
“梦华,有什么事吗?”
邵老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四叔,李占那边有没有动静?”
方梦华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2个小时过去了,李占依旧没有回应,他的态度,不用我多说了吧?”
邵老四语气平静地说道。
“四叔,其实我今天已经去找过许华强了,想请新记那边出面,但……”
方梦华这才把联系许华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邵老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邵老四才缓缓开口:“梦华,既然新记不愿插手,那就算了。
别忘了,我们无线的最大靠山是利家。”
“四叔的意思我懂了。”
听到这句话,方梦华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意。
港岛利家,作为本地的望族豪门,虽然表面不沾黑,但在江湖上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港岛六大帮派之一的和安乐,又叫水房,其前身正是安乐饮料厂——而这家工厂,正是利家旗下的产业。
多年来,利家一直是和安乐背后的金主,扶持这个组织已经超过半个世纪。
正如邵老四所言,如今无线电视台的利益受到威胁,身为最大股东的利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方梦华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利先生,是我,方梦华,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在她看来,只要和安乐能拖住李泽俊几天,等事态扩大之后,就可以由邵老四牵头,带着利家的人亲自找李占谈。
到时候,李占肯定会选择退让。
为了几个手下,得罪邵老四和整个利家,哪怕是白痴也不会这么做。
当天夜里,尖沙咀凯撒夜总会。
“俊哥,照你的吩咐,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
叶秋站在李泽俊面前汇报道。
“阿秋,你坐,辛苦你了。”
李泽俊笑着说道。
叶秋坐下后继续道:“俊哥,我看了一下,这些人里九成以上都不当回事,估计明天他们根本不会按我们的意思来。”
“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处理?”
李泽俊笑着问。
“这帮人都是欠收拾,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是不会醒悟的。”
叶秋沉思片刻后答道。
“说得好,阿秋,你说得没错,这群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动手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泽俊点头赞同,接着顿了顿,“不过动手之前,我们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才能一击制胜。”
说着,他微微一笑:“对了,阿秋,今天白天新记的老十许华强来找我,说想单独聊聊。”
“俊哥,你没见他吧?”
叶秋笑了笑问。
“怎么可能去见?要是我真的去了,岂不是让人觉得洪兴比新记低一头?”
李泽俊笑着反问。
“那俊哥,你是打算……”
这下,叶秋有些愣住了。
“阿秋,无线电视的最大持股方是利家,而利家一直以来都是和安乐的后台,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泽俊的笑容中透出一丝寒意。
“你是说……和安乐会动手?”
叶秋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阿秋,这事我已经交给你了,记住,要快,要干净利落,事情不但要做得漂亮,还要做得有声势。”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缓缓地说道。
“俊哥,我明白!”
叶秋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从泰国回来后,李泽俊交给他的第一件大事,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好。
“哎哟,俊哥,阿秋,你们在这儿开聚会啊?”
这时,一个略显浮夸的声音传进李泽俊与叶秋的耳朵里,来人正是许智良。
“对,等下会有十个妹仔进来,就看你能不能顶住了。”
李泽俊看着许智良,笑着回应。
“哇靠,十个妹子?俊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许智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情况咯,我交代的事你办妥了吗?办妥了,那我就没开玩笑;要是没办好,等下进来的可能是十个大汉。”
李泽俊语气渐冷。
“俊哥,你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办好?放心,那些明星的丑事我全都掌握了。”
许智良笑嘻嘻地答道。
除了从别的电视台、电影公司挖人之外,李泽俊还让许智良收集港岛艺人的黑历史,主要是为了应对一些艺人“档期不合适”
的情况。
“啪啪啪~”
许智良话音刚落,李泽俊便拍了拍手,随即十个小妹一个个鱼贯而入,包厢里顿时热闹非凡,看得许智良眼花缭乱。
“阿良,这十个妹子都归你了,加油。”
李泽俊拍了拍许智良的肩,随后带着叶秋走出了包厢。
“俊哥,你真是我亲哥啊!”
许智良立刻发出一声激动的大喊……
几分钟后。
凯撒夜总会门口。
“阿晋,明天你陪阿秋一起行动。”
高晋陪着素素几天之后,终于回到李泽俊身边,但又马上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好的,俊哥!”
高晋立刻答应下来。
“阿秋,放开手脚去做,有我在后面撑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李泽俊交代完高晋后,转头看向叶秋,一字一句地说道。
“俊哥,我会的。”
叶秋神情郑重。
“明天辛苦你们了。”
李泽俊双手分别拍了拍叶秋和高晋的肩膀,然后坐进了轿车。
“去太平山李家。”
李占因为受不了白菜被猪拱的打击,下令如果李洁莹想跟李泽俊过夜,就得搬到太平山住。
尝过甜头的李洁莹当场就想搬过去,还是被李泽俊劝了下来。
主要李占这老头出手阔绰,初次见面就给了1亿当见面礼,让照顾孤寡老人李泽俊的他颇感愧疚,因此,他建议李洁莹一周只在太平山住六天就行。
第二天。
王三日像平常一样,走出公寓楼准备开车上班。
对于昨天叶秋的那番警告,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但王三日万万没想到,一场席卷整个港岛黑道的巨大风波,竟会从他身上开始……
港岛,九龙塘。
九龙塘是港岛知名的高端住宅区,除了有九龙塘别墅群之外,还分布着不少精品公寓大厦。
再加上广播道也设在这里,因此许多大牌演员、导演、编剧都在此购置房产,方便工作往来。
王三日的情况正是如此。
他出身娱乐圈世家,父亲王正天是无线电视台着名导演,而他自己更是青出于蓝——加入无线电视台才五年,就已经成为台里的顶梁柱之一。
也正因为这层背景,他才会被纳入李泽俊的目标名单之中。
今天,一如往常,王三日走出所住的公寓楼,准备坐进自己的宝马车里,前往无线电视台的拍摄现场。
然而,就在他刚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车门的一刻,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导,准备去哪?无线电视台?还是亚细亚电视台?”
王三日脸色一变,转身一看,正是昨天“热情邀请”他到亚细亚电视台拍戏的叶秋。
“秋……秋哥,我只是个小人物,实在做不了主。
只要无线那边放人,我一定过去。”
面对眼前神情似笑非笑的叶秋,王三日连忙解释。
“王导,我昨天就说过了,问题不在无线放不放人,而在你自己愿不愿意去。
只要你点头,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叶秋面带笑容地说道。
“我……”
这一刻,王三日彻底愣住了。
就在这时,
“喂,洪兴的朋友,这样挖墙脚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中长发的男人带着十多名手下缓缓走近王三日和叶秋,边走边说:
“我是和安乐的红棍,丧坤。
大家出来混,给个面子,互相通融一下。”
一边说着,丧坤双眼死死盯着叶秋,以及站在叶秋身后、身穿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
虽然那人站在叶秋身后,但丧坤直觉,最大的威胁,来自那个沉默的西装男人。
原来昨日,利家接到方梦华的消息后立刻作出反应,和安乐龙头眼镜华迅速调派十几名红棍,分成多个小组,对那些曾被叶秋接触过的导演、编剧与策划进行“贴身保护”。
而王三日作为无线电视台的重量级人物,便由红棍中战斗力最强的丧坤亲自负责“护卫”任务。
“和安乐与洪兴同为六大社团,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生意上的事,就交给做生意的人去处理,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就不该掺和。”
丧坤一番话说完,顺势走到了王三日身旁。
“说完了?”
叶秋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说……”
丧坤刚张口回应,却见一道黑影已经逼近眼前,一条腿如同鞭子般横扫而来,直奔他的脸门。
他下意识抬起左臂格挡,但下一秒——
“砰——”
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王三日新买的宝马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车身当场凹陷进去一大块,丧坤则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当场昏迷不醒。
“你老母!这是我昨天才提的新车啊!”
王三日看得心如刀割,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那位一脚把丧坤踢晕的西装男子,就像成年人闯进幼儿园一样,在十几名和安乐小弟中横冲直撞。
不过几十秒时间,和安乐的一干马仔便跟着他们的老大一起“睡着了”。
第94章 你可以开始了
“王导,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发报到了,不然要迟到了。”
等高晋将丧坤及其手下全部解决干净后,叶秋这才缓步走到王三日面前,笑着说道。
“好……好的,秋哥,我这就走!”
此时的王三日哪敢在高晋这个狠人面前有半点推脱,一边点头,一边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王导,顺道捎我们一程没问题吧?”
等王三日坐进驾驶座后,叶秋与高晋也上了车,坐在后排轻声问道。
“没……没问题,秋哥能赏脸坐我的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一刻,王三日心里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
无论是在家休息、在拍戏现场、在外景地,甚至是在无线电视台大楼里的那些上了李泽俊名单的人,全都被“百战老兵”
们请到了亚细亚电视台“报到”。
而原本替这些人“保驾护航”
的和安乐红棍,在“百战老兵”
面前虽然还能勉强抵挡几招,但架不住对方个个都是拼死拼活的打法。
有几个红棍甚至被打成了终生残废。
最终,李泽俊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都准时出现在亚细亚电视台“开工”。
这期间,许华强那边的人也曾试图搅局。
他们一开始看李泽俊这边人少,想趁机拉个关系,结果发现李泽俊手下的“百战老兵”
个个战斗力爆表之后,立刻转头跑去帮和安乐的人。
可最后不仅没能搅乱局面,反而自己也被打得落花流水,彻底“歇菜”。
早上发生的这一切很快传开,让三个人心情格外糟糕。
第一个自然是无线电视台的总监方梦华,过去他们确实也用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谁能像李泽俊这样,简直完全不顾规矩。
想到这里,方梦华拿起电话,拨通了邵老四的号码。
“四叔,刚才李泽俊那家伙……”
“四叔,照他这么干下去,以后电视台干脆别拍节目了,直接招兵好了,反正都是抢人!”
方梦华越说越气,最后几乎要喊出来。
“梦华,别激动,这次李占做得太过分了,我会和利先生一起找李占谈谈。”
邵老四语气平静,他对李泽俊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四叔,有你和利先生出面,一定能替我们主持公道。”
听到邵老四这么说,方梦华才稍稍安心,心里的怒火也散去了大半。
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怒气没人能帮他消解,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废物,统统是废物!十几个红棍,连一个人都保不住,这事传出去,咱们和安乐的脸面全丢尽了!”
眼镜华对着面前两个男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两人脸上。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光头,另一个是方脸,都是和安乐的长辈。
光头外号叫和尚,方脸则被称为大侠。
“老大,既然李泽俊这小子这么不给面子,不如我们就……”
在眼镜华话音刚落时,和尚阴冷地开口,但他还没说完,就被眼镜华打断:“不如什么?和尚,你最近是不是嗑多了?喂,东星都被李泽俊端了,你觉得我们和安乐能打得过洪兴吗?”
“老大,那这次就这么算了?”
大侠忍不住问。
“算了?当然不能算了!这次要是忍了,社团的脸面不说,利先生那边又怎么交代?”
眼镜华冷冷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和尚低声问道。
“在利先生吩咐我们之前,方梦华已经请了许家的许华强出手,我现在就去找许华强,把他拖下水。
单凭我们和安乐一家,确实很难对付洪兴,但如果加上新记呢?”
眼镜华眼神冷峻,缓缓说道。
另一边。
“不开心”
三人组中的最后一个——许华强,也在独自发着火。
现在他是既没完成方梦华交代的任务,自己的人还死伤惨重,白白赔进去几十万的医药费。
许华强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哪个?”
许华强拿起听筒,语气淡淡地问。
“华强,是我,和安乐的眼镜华。”
听筒里传来眼镜华的声音。
“华哥啊,有什么事?”
许华强明知故问地回应道。
“华强,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开门见山。
李泽俊这次做得太绝了,我想请你一起去找他谈谈。”
眼镜华缓缓开口。
“谈?有用吗?”
许华强不以为意,昨天他也想找李泽俊谈,可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先礼后兵嘛。
如果谈不成,那就让他明白,不是吞了东星就能在港岛横着走的。
港岛水深得很,有人能压得住他!”
眼镜华语气低沉地说道。
许华强听了片刻,才点头道:“好,华哥,我陪你去会会他。”
他不是信眼镜华,而是信利家。
利家是港岛顶级世家,在这片土地上盘踞近七十年,如今除了利家人自己,没人知道他们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势力。
若说和安乐能跟洪兴抗衡,许华强不会信;但要说利家能收拾李泽俊,他毫不怀疑。
而此刻——
太平山,李家。
昨夜运动了一整晚的李洁莹还在熟睡,李泽俊却神清气爽地站在二楼露台,手里握着一部大哥大,正听着叶秋汇报早上“请人”的过程。
“辛苦你了,阿秋。”
听完汇报,李泽俊笑着说道。
“俊哥,和安乐、许华强还有无线电视台那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是不是得提前做点准备?”
叶秋沉声问道。
“无妨,阿秋。
他们敢动,就打断他们的手。”
李泽俊语气平静,却让叶秋心头一紧。
当眼镜华等人还在想着谈判的时候,李泽俊早已决定——清除隐患。
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十几秒后,挂断电话的李泽俊又拨出一个号码。
“阿华,你可以开始了。”
他淡淡地说。
“是,俊哥。”
阿华应声答道。
确认通话结束,李泽俊收起手机。
早在安排叶秋“请人”之前,他就已谋划妥当。
无论和安乐如何出手,他都为这些人备好了意外之礼。
电话那头的阿华听见忙音后,也挂断了通话,随即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刘Sir,是我。”
电话一通,他便低声开口。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刘建明的声音,坐在办公桌前的他神色如常。
经历多次“引导”后,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角色。
而且阿华交代的事,多是“打击坏人”,不像以前韩琛那样总逼他背叛警队,这让刘建明心理负担小了不少。
“用你的权限调取一些安乐社团首领眼镜华的犯罪资料,转交给湾仔警区o记的秦凯民督察。”
阿华缓缓开口说道。
港岛六大帮派并存的局面,其实是警方有意维持的结果。
当然,现在只剩下五大帮派了。
这些帮派的头目和核心成员的犯罪证据,警方其实早就掌握了一些,并非完全不清楚。
只是因为警方尚未决定出手,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警方便会拿出这些证据一举定局。
当然,若使用不当,也可能像上次李文彬那样翻车。
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只要警方真正动起手来,都有足够的力量压制港岛上任何一个帮派。
“这个秦凯民也是你们那边的人?”
刘建明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我给你二十分钟。”
阿华没有直接回答刘建明的问题,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秦Sir,是我。”
电话接通后,阿华开口道。
韩琛在警方内部布下了十几个眼线,秦凯民正是其中之一。
“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光听称呼就能知道,秦凯民对阿华唯命是从。
“等一下会有一份关于安乐龙头的违法记录发到你手上,拿到之后,你按以下方式处理……”
阿华慢慢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什么?”
听完阿华的计划后,秦凯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竟然如此果断、如此大胆,居然直接打算将港岛五大帮派连同安乐的老大一锅端?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电话那头,阿华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不用了,先生,您的吩咐我一定全力完成。”
秦凯民连忙回应道。
虽然阿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在秦凯民耳中,却比恶魔的低语更令人胆寒。
“嗯。”
阿华轻哼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到电话忙音后,秦凯民缓缓把手机放回办公桌上,神情格外凝重。
与此同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命运的眼镜华,在联系完许华强后,又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哪位?”
电话接通后,眼镜华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俊,是我,和安乐的眼镜华。”
眼镜华笑着说道。
“华哥啊,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头的李泽俊也笑着回应。
单看语气,还以为两人关系相当不错,完全看不出李泽俊早已决定除掉电话那头的男人。
第95章 有差佬来找我?
“阿俊,今天早上我和新记的许华强的人跟你们洪兴有些小冲突,我和许华强想当面跟你聊聊。”
眼镜华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
“华哥,见面就算了吧,我这边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
李泽俊并不打算见一个已经注定要死的人。
“阿俊,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听到李泽俊这番不给情面的话,眼镜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语气也冷了几分。
“华哥,你们和安乐不过是利家的走狗,没有主子点头,你们根本做不了决定。
跟一个说了不算的人谈事,你是觉得我闲得慌,可以陪你瞎耗?”
与眼镜华不同,李泽俊脸上依旧挂着笑,毫无变化。
可在眼镜华听来,这种笑容无异于赤裸裸的讥讽。
“李泽俊,做人别太狂妄。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港岛水很深,小心淹死自己。”
阿华的语气中已透出怒意。
“华哥,强龙斗不过地头蛇,那是因为它还不够强。
你还是操心下你自己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艹!”
听罢这话,眼镜华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手里的大哥大狠狠砸在地上。
“老顶,怎么了?”
一旁的和尚和大侠立刻问道。
“李泽俊……欺人太甚!”
眼镜华怒吼道。
然而此刻他还不知道,李泽俊不仅敢欺人,更敢要人命……
湾仔,一座写字楼内。
随着社会变迁,港岛的社团也开始模仿西方和日本的做法,办公司、讲管理,试图走上企业化的道路。
但由于传统势力根深蒂固,这些所谓的“现代化”
大多只是表面功夫,形似而神不似。
和安乐也是如此。
除了把总部搬到写字楼里,其余几乎还是过去那一套做法。
而且与其他社团不同的是,和安乐是从汽水厂起家的组织。
成立之初,成员大多是汽水厂员工及其亲属,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这间厂里做工,靠利家混饭吃。
因此,和安乐的高层是港岛社团中最轻松的一群人——他们不用愁收入;但也是最不轻松的一群人——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在利家掌控之中。
正如李泽俊所说,和安乐名义上是港岛六大社团之一,实际上只是利家养的一条看门狗。
此时,在这座写字楼内,和安乐的几位叔伯——和尚与大侠,在听完眼镜华复述李泽俊那番尖锐评价后,与他一样,气愤难平。
就算我们真是利家的狗,你也别当面说出来啊!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太伤面子了!
“老顶,李泽俊这态度,我看没啥好谈的了,直接动手干他一场吧!”
和尚率先沉不住气了。
“和尚,我也生气,但我们和安乐真要有胆子跟李泽俊硬碰硬,是不是有点勉强?”
大侠还算冷静。
“草,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还不动手,那咱们还混个屁的社团?不如回家喝西北风去!丢脸!”
和尚已经被气昏了头,口不择言地乱喷起来。
“好了,大家先冷静点。”
眼镜华先是安抚了和尚一下,接着继续说道,“我们和安乐确实斗不过李泽俊,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毫无办法。”
“这次的矛盾是从亚细亚电视台引发的,李泽俊不是爱逼人跳槽吗?那我们也让亚细亚电视台的人跳槽。”
“这样一来,我们不必直接跟洪兴动手,只要在亚细亚电视台制造点麻烦,把方梦华、许华强拉下水,最后再由邵爵士与利先生出面,把李泽俊和洪兴压制住。”
“老顶,你这主意太绝了!”
听完了眼镜华的分析后,和尚和大侠都眼前一亮,忍不住高声称赞。
“这次要是能压住李泽俊,我们和安乐的威望必定大增,利家那边也会更加支持我们。
到时候我们再低调蛰伏一阵子,等实力够了,就可以正式跟洪兴开战,让李泽俊明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眼镜华一边说着,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儿。
很显然,他对李泽俊骂他是利家的狗,心里极度不满。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没说出来——趁着和安乐与洪兴之间的争斗,他可以在背后悄悄收拢权力,慢慢掌控整个和安乐。
毕竟,谁愿意一直做一条狗,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铃铃铃~”
就在眼镜华脑海中勾勒未来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起。
“哪个?”
眼镜华拿起听筒,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顶,湾仔警区o记有个差佬要见你,我们拦不住,他已经往你办公室去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差佬来找我?”
眼镜华听完手下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最近和安乐也没出什么大事啊,唯一出的事就是自己派出的红棍被人打了,按理说,警方要查也该去找李泽俊才对。
“咚咚咚~”
正当眼镜华还在思索时,敲门声也随之响起。
眼镜华冲大侠使了个眼色,大侠便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紧接着,三个男人出现在了眼镜华、大侠和和尚三人面前,走在最前面的是秦凯民。
“眼镜华,我是湾仔警区o记督察秦凯民,现在怀疑你涉及多起黑社会暴力事件,请你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
秦凯民拿出证件展示了一下,看着眼镜华,大声地说。
“阿sir,配合你们差佬调查没问题,但我要提前说明,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听完秦凯民的话后,眼镜华沉默片刻,然后冷声回应。
“走吧!”
秦凯民看了眼镜镜华一眼,随即迅速移开目光,生怕被对方察觉到眼神中的那一丝不安。
“和尚、大侠,刚才我说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
眼镜华交代完两人之后,缓步走到秦凯民面前。
秦凯民熟练地给眼镜华戴上手铐,随后带他走出写字楼,钻进一辆丰田轿车。
几分钟后。
车子快要驶入轩尼诗道与湾仔道交界处时,秦凯民突然出声喊道:“停车!”
“吱——”
正在开车的便衣警察立刻踩下刹车,转头问道:“秦Sir,怎么了?”
“没事,烟瘾上来了,我去前面便利店买包烟,等我一下。”
说完,秦凯民拉开车门,朝路边一家便利店走去。
“秦Sir,我也来一支,一起吧。”
后排看押眼镜华的便衣也笑着开口,随即推门下车。
听到这话,秦凯民脸色略微一沉,但很快点了点头:“好啊。”
马路对面,另一辆丰田车静静停靠在路边,阿华坐在驾驶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
一辆本不该出现在市区的油罐车,缓缓驶入轩尼诗道,司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当距离眼镜华所在的丰田车还有大约一百米时,油罐车猛然加速,直冲那辆轿车撞去。
“啪嗒~”
秦凯民刚从便利店出来,手中已多了一包新买的香烟。
他不急着回去,先抽出一根递给身旁的便衣,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动作娴熟,仿佛真的只是烟瘾发作。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握打火机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那辆停着的丰田车。
车上,坐着他的搭档,以及和安乐的新任话事人——眼镜华。
“对不住了……”
他在心里默念。
就在此刻,那辆飞驰而来的油罐车猛地撞上了轿车。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丰田轿车被撞得腾空翻滚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尘埃落定,油罐车再次撞击,直接把那辆轿车撞进了红绿灯旁的商铺墙体中,整个车身被压成一堆废铁。
秦凯民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对着便利店老板大吼:“快报警!”
紧接着,他拔腿冲向事故现场,另一名便衣比他更快一步,已经快跑到轿车残骸前。
秦凯民蹲下身检查油罐车司机,手指搭上颈部时,已感受不到生命迹象。
这时,另一名便衣带着哭腔喊道:“秦Sir,阿文……阿文他……”
秦凯民听到动静后,立刻奔向轿车,靠近一看才发现坐在后排的眼镜华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要不是那副眼镜还在脸上架着,秦凯民根本认不出眼前这团瘫软的躯体竟是昔日熟悉的人。
直到这时,秦凯民才高声喊道:“快来人啊,救人!快救人!”
一边喊着救人,秦凯民一边装模作样地开始做些急救动作。
不远处,在听到秦凯民的大吼后,阿华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驱车驶离了已陷入混乱的轩尼诗道。
与此同时。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加多利山李占住所的庭院内。
“邵爵士、利先生,久违了。”
李占站在自家别墅门前,看着走下车的邵老四与利孝天,笑着打招呼。
“李先生,许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
利孝天也笑着回应。
“李先生,您好。”
相较之下,邵老四的态度则显得冷淡许多。
“请进,请进,邵爵士、利先生里面坐。”
李占不以为意,热情地将两人迎进门内。
几分钟后,几人已在客厅落座。
“李先生,咱们都是生意人,动点脑筋本无可厚非,但这次您的手下确实有些过头了。”
寒暄过后,邵老四直接切入正题。
第96章 必定爆发一场冲突
“邵爵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李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好,李先生不明白,那我就说清楚一点。
您的团队以强硬手段从我们电视台挖角,就像旧时强行抓壮丁一样。
如今已是八十年代,港岛早已步入法治社会。”
邵老四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邵爵士,据我所知,亚细亚电视台挖来的那些人,可都是自愿离职的。”
李占自然不会轻易承认,毕竟那是为李泽俊开脱的关键。
“李先生,这就是您的立场?”
邵老四神情依旧平静,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
“没错,邵爵士,这正是我的立场。”
李占语气坚定,毫无退让之意。
见气氛逐渐紧张,利孝天这才开口打圆场:“李先生,下面的人有他们的做法,上面的人也有自己的规则。
港岛人才济济,多一个少一个其实并不重要,但……”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规矩不能坏。”
“不知道利先生所说的‘规矩’,具体指的是哪一条?”
李占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
虽然他对李泽俊的做法也不完全认同,但在这种场合,他必须全力支持对方。
商场如同战场,有时甚至比战场更难缠。
一旦此刻退让半步,邵老四与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步步紧逼。
到时候不仅李泽俊麻烦,连女儿刚收购的亚细亚电视台也会陷入困境。
“铃铃铃——”
正当利孝天打算回应李占关于规矩的问题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是谁?”
利孝天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按下接听键后开口问道。
片刻之后,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
几分钟过去,利孝天才缓缓放下了电话。
他转头望向李占,语气低沉地说道:“李先生,你手下做事的手段真是厉害,我算是见识到了!”
话音刚落,利孝天便起身,与邵老四一同走出了李占的住所。
“???”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占一时摸不着头脑。
直到数分钟后接到一个电话,才让他明白过来。
与此同时,在九龙塘的一栋别墅内。
‘铃铃铃~’
正在等待眼镜华来电的许华强听到电话声,立刻拿起听筒,问道:“谁啊?”
“十爷,刚刚得到的消息,和安乐的眼镜华出事了。”
听筒中传来许华强亲信安迪的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眼镜华出事了?怎么回事?”
听完这句话,许华强满脸震惊。
“在轩尼诗道上,被一辆油罐车撞死的,据说还有一位差人也一起遇难。”
……
安迪低声解释道。
“被……被油罐车撞死的?”
许华强神情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的,有两个差人刚好下车买烟,才躲过一劫。”
安迪补充道。
“油罐车撞的!”
许华强喃喃重复了一句,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听筒,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沙发上。
混迹江湖将近十年,如果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他也活不到今天。
一辆本不该出现在市区的油罐车,居然大摇大摆地行驶在轩尼诗道上,还恰好司机失控,撞上了眼镜华所乘的车辆,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这分明就是有人蓄意而为,要取眼镜华的性命。
而且背后的主谋,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整个港岛的江湖宣告——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赤裸裸的斩草除根。
否则,对方随便动用货车、卡车甚至轿车都可以,何必偏偏选一辆不该出现在市区的油罐车?
再三思索之下,许华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李泽俊。
原因很简单。
虽然眼镜华平日里树敌不少,但多数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恩怨,并没有深仇大恨。
若真有人想动手,早就下手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唯一说得通的,只有李泽俊。
不过有一点仍令他困惑:为什么李泽俊能精准掌握眼镜华被差人带走的时机?
思索良久,许华强心头猛地一震,脸上惊惧之色更浓。
“李泽俊一定是早有杀意,早就安排人盯着眼镜华的动向。”
他低声自语道。
“只是电视台抢人这种小事,就要动刀动枪,这……这也太狠了吧!”
想到这里,许华强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大哥,是我,老十!”
电话接通后,许华强急忙说道。
“老十,你声音怎么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听到许华强语气异常,许华炎眉头一皱,缓缓问道。
“大哥,你有没有听说眼镜华被油罐车撞死了?”
许华强压低声音急切地说。
“什么?怎么回事?”
许华炎正在处理别的事情,还没听说这个消息,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大哥,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说,我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找个人传个话给李泽俊,我想亲自向他认错,把误会化解掉。”
此刻的许华强是真的怕了,和安乐的老大说杀就杀,这个李泽俊简直是个疯子。
“老十,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华炎一听这话,脸色变了,语气也沉了下来。
和安乐龙头眼镜华遇害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港岛传开了。
不只是利孝天和许华强反应强烈,还有其他人同样震动不小,比如o记总警司李文彬,他已经察觉到一股不安的气息。
还有和安乐的几位元老和尚与大侠,以及各个堂口的堂主、红棍们,都已经喊出了查出真凶、为龙头报仇的口号。
但他们都不知道,眼镜华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
加多利山别墅区。
“老十,你的意思是,李泽俊动手杀了眼镜华,还可能对你下手?”
新记龙头许华炎拿着手机,神情凝重。
“没错。”
许华强立刻回应。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心惊。
他实在搞不明白,不过是阻止李泽俊挖人,竟然就要命?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如果真是李泽俊干的,那港岛恐怕要动荡一阵子了。”
许华炎缓缓说道。
“大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摘出来!”
见许华炎还没抓住重点,许华强赶紧提醒道。
“老十,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别去招惹李泽俊,你不听。”
许华炎先是责备了一句。
“大哥,我知道错了!”
许华强连忙低头认错。
“我一会儿会联系李泽俊,替你解释一下。”
许华炎语气平缓地说道。
“谢谢大哥。”
许华强赶紧道谢。
“一家人就不必这么见外了,但你要记住,以后做事前得多想想,不能再莽撞行事。”
许华炎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大哥,你的话我都记下了。”
现在无论许华炎说什么,许华强都会顺从地答应。
听到许华强这样的回应后,许华炎便挂断了电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景,是我。”
电话接通后,许华炎开口说道。
“许先生,有什么指示?”
听筒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凌景,新记元老,目前除了许华炎之外,新记最具权势的人物。
他在社团中的地位,与三年前李泽俊在洪兴的地位相似。
在凌景的领导下,新记经历了两次屯门大战,成功奠定了港岛顶级帮派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在港岛黑道中流传着一句话:许家天下,凌家打下。
“眼镜华死了的事,你知道了吗?”
许华炎开口问道。
“刚听说。”
凌景回答。
“这几天,洪兴和和安乐之间必定会爆发一场冲突,你做好准备,谁先撑不住,我们就要第一时间吃上肉!”
许华炎语气平静地说道。
出来混,从来没有什么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许华炎并不是偏向洪兴或和安乐哪一方,他只在乎利益。
“明白。”
凌景点点头。
许华炎安排完凌景之后,才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此刻的李泽俊正在陪着李洁莹吃早餐。
“铃铃铃——”
大哥大的铃声响起。
“李先生,我是许华炎。”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传来了许华炎的声音。
“许先生,有事吗?”
李泽俊淡淡地问。
“李先生,我弟弟许华强刚刚联系了我,说他与你有些误会,希望我能做个中间人,向你表达歉意。”
电话那头,许华炎缓缓说道。
“哈哈哈,许先生,我和你弟弟之间没什么误会,让他安心就好。”
听完许华炎的话,李泽俊立刻明白了——许华强应该是听到了眼镜华死的消息,吓得连忙找他大哥出面做中间人来道歉。
对此,李泽俊只能说,许华强想得太多。
就凭他一个人,还入不了李泽俊的眼,最多只是别人倒霉时,他顺手碾过去的一粒尘。
“李先生,这样吧,亚细亚电视台是你在负责管理,我让我弟弟把他手中的电影公司转让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你看怎么样?”
在听完许华强对李泽俊的判断后,许华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因此当听到李泽俊态度这么客气时,反而心中不安。
第97章 您太抬举我了
为了确保许华强的安全,他替弟弟做主,将他的电影公司作为赔礼送给李泽俊。
反正那家电影公司也不是他的产业,送出去并不心疼。
再说,他昨天已经提醒过许华强不要去招惹李泽俊,可这位不听话的弟弟把他说的话当耳边风。
如今把电影公司拿走,也算是一种惩戒。
“许先生,既然你和令弟如此有诚意,那我就不推辞了。”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天上掉馅饼都不接,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李先生,那就劳烦您下午安排律师与我弟弟那边办理转让手续。”
许华炎心中有底,许华强肯定不会拒签这份协议。
“好,许先生。”
李泽俊笑着回应。
“李先生,今天想必您事务繁忙,我就不再打扰,告辞。”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许华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放下,李洁莹就走了过来。
“阿俊,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有人自己吓自己,白送了我一家电影公司。”
李泽俊一边回答,一边难掩笑意。
“哈哈哈,谁这么傻,把自己吓得不轻。”
听后,李洁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九龙塘别墅区的一栋豪宅内。
许华强几乎要气炸了肺。
现在好了,方梦华的人情没捞着,连自己的电影公司也丢了。
更离谱的是,他大哥许华炎居然还要他亲自打电话给李泽俊道谢。
这一通安排差点让他当场晕厥——明明是他的人被揍、他的公司被抢,他却要对李泽俊感恩戴德。
越想越憋屈,许华强一怒之下,真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妈的,李泽俊,你等着,老子迟早找回来!”
他望着地上的血渍,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随即按照许华炎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俊哥吗?我是许华强。”
“之前的事完全是一场误会,俊哥您大人大量,就当我是糊涂了。”
“电影公司的相关手续我会让律师准备齐全,您派人来接手就行。”
电话刚接通,许华强脸上所有的愤怒顷刻间消失不见,语气也从愤恨转为恭敬。
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
的忙音,许华强脸色骤然一冷,一把将手中的新式大哥大狠狠砸在地上,咬牙低吼:“和安乐,争口气啊!”
现在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和安乐这个社团上。
与此同时,在湾仔一栋写字楼内的和安乐总部。
所有堂口的堂主已悉数到场,大侠与和尚作为目前社团中资历最老的两位元老,正在台上激昂发言。
“你们好好想想,油罐车怎么会出现在轩尼诗道?这不是明摆着是有人搞鬼吗?”
和尚拍桌怒喝。
“哪来的巧合,就是李泽俊干的,还能是谁?早上刚和他起冲突,中午华哥就被做掉了,哪有这种运气?”
大侠接口说道。
“和尚、大侠,现在龙头不在了,社团里就属你们俩资格最老,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们的!”
大侠话音刚落,在场的和安乐各堂口的堂主们便纷纷开口。
“干掉李泽俊,给老龙头报仇!”
和尚毫不犹豫地率先说道。
“我跟和尚想法一样,不过一旦李泽俊死了,洪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大侠缓缓说道。
“铃铃铃——”
就在这时,远处的电话突然响起。
在场的和安乐众人互相对视了几眼,最终还是大侠走上前,拿起听筒,问道:“喂,请问是哪位?”
片刻之后,大侠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恭敬起来,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身份极为尊贵。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郑重地说道:“是,好的,一定不负所托。”
十几秒后,大侠回到一脸疑惑的众人面前,笑着说道:“各位兄弟,准备一下,今晚和洪兴正面交锋!”
“大侠,什么情况?刚才打电话的是谁?”
和尚立刻追问。
“刚才来电的是利荣天三爷,他说利先生对李泽俊非常不满,让我们和安乐给他一个教训。”
“利家会安排警方出手,把李泽俊带走,而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群龙无首的洪兴。”
大侠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利先生发了话,那我们就稳了!”
和尚听完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几十年来的“熏陶”,让利家在和安乐成员心中几乎等同于不可撼动的存在。
“三爷还特别交代,会在李泽俊被释放出警署的时候动手,让整个港岛都知道,不守规矩的下场是什么!”
“今晚过后,港岛就只剩四大社团了!”
大侠说到“李泽俊”
这三个字时,语气中透着冷意。
众人听完后,原本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在他们看来,有利家撑腰,李泽俊也好,洪兴也罢,都逃不过被吞并的命运。
与此同时——
李泽俊陪着李洁莹吃完早餐后,赶到了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俊哥!”
“俊哥!”
当他走进蓝玫瑰夜总会地下一层时,十几号人立刻起身向他打招呼。
这些人除了李泽俊亲自指派的洪兴十二堂掩护负责人外,还有叶秋。
“大家辛苦了。”
李泽俊看着站在面前的大飞、九纹龙、叶秋等人,缓缓说道。
“俊哥,什么事这么正式?你一句话,兄弟们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大飞立刻表态。
“今晚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只需要……”
李泽俊沉声说道。
“明白!”
在李泽俊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大飞、九纹龙、叶秋等人虽然眼中仍带着些许震惊,但都没有丝毫迟疑,纷纷应声答应……
“今晚之后,港岛只会有四大帮派!”
李泽俊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道。
“铃铃铃——”
就在李泽俊安排完大飞、九纹龙等人的任务不久,他手中的大哥大忽然响起铃声。
“李泽俊,我是李文彬。”
按下接听键后,听筒里传来李文彬的声音。
“李sir,有什么指示?”
李泽俊听完,眼神微动,他已经大致猜到李文彬的来意。
“李泽俊,你是个明白人,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现在打电话给你。”
李文彬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抱歉,李sir,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李泽俊平静地回答。
“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懂吗?”
电话那头,李文彬语气低沉地说道。
“李sir,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泽俊依旧语气轻松地笑着回道。
“李泽俊,港岛利家你应该听说过吧?那是真正的老牌家族,在港岛根深蒂固。”
“现在利家给警队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上面已经发话,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将你拘捕归案。
而且安乐那边有利家撑腰,肯定也会有所动作。
你和你的洪兴,处境非常不妙。”
李文彬压低声音,缓缓地解释着。
“李sir,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李泽俊脸上笑意未减。
他故意用油罐车除掉眼镜华,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
从一开始,李泽俊的目标就是要吞并无线电视台。
他疯狂挖走无线的人才,正是为了逼迫无线出手,等到对方把底牌全部摊开时,再一点点将其蚕食。
这次先挖导演、编剧、策划,下一次就挖演员和幕后人员,最后彻底掏空整个无线电视台。
成为行业霸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打垮,剩下来的那一个,自然就成了唯一的王者!
“李泽俊,我之前就说过,我们警队追求的是势力之间的平衡,哪怕是有利家这样的大家族,也不能破坏这个平衡。”
李文彬继续说道。
“李sir,你的意思是说,这次警方会站在我的这边?”
李泽俊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利家方面,利荣天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来警局之后,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谈一谈。
你们怎么谈我不管,但绝不能破坏港岛现有的局面。”
李文彬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着。
“李sir,就算我想谈,你觉得利家会愿意坐下来谈吗?”
此时的李泽俊嘴角含笑,神情似真似假,难以捉摸。
“李泽俊,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现在人在哪?我这边安排人过去接你,直接带你来总部。”
李文彬没有理会李泽俊的疑问,语气平缓地说道。
“李sir,今天港岛风头紧,我怕万一有个闪失,可就见不到您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
听闻此言,李文彬眉头微皱,眼神冷了几分:“告诉我具体位置,我亲自去接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sir,您太抬举我了。”
倘若李文彬此刻就在李泽俊身边,便能清楚看到他脸上那抹笑意——格外“明亮”。
第98章 你也想当龙头?
与此同时,太平山,利家府邸。
“阿荣,这些年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对你,我一直都很放心。
这次与李泽俊的交涉,你觉得该从哪儿着手?”
利孝天望着眼前的利荣天,缓缓开口。
虽然利荣天是利孝天的亲弟弟,但两人出身可谓天差地别。
一个是正统嫡长子,一个是上一代家主与其母一夜情后的结果。
正因如此,利荣天自小就被安排去处理利家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务。
“大哥,说白了就两点:逼李泽俊低头,逼李占退让。”
利荣天听后淡然一笑,回答道。
“阿荣,你说得很对。
把这件事交给你,我很安心。
好了,你去办吧。”
听完利荣天的回答,利孝天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上午与李占不欢而散之后,利孝天便已决定要给李占和他的手下李泽俊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得罪了利家,不是小事。
当然,他也没打算跟李占彻底撕破脸。
眼镜华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罢了,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为此大动干戈。
“好的,大哥,那我先告辞了。”
利荣天微笑着说完,转身离开别墅。
一分钟之后,利家门外。
“点到为止?真是笑话!”
利荣天坐在奔驰车后排,目光扫过一旁庄重大气的利家宅院,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大哥,只有死人,才会乖乖照着规矩来!”
……
港岛湾仔,警队总部大楼。
17楼o记一间办公室内。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三人坐着。
“李泽俊、利荣天,警队的立场你们都清楚,我不多说。
希望你们能谈妥,不然……”
李文彬话说到一半,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
门关上后,房间陷入了足足五分钟的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之人,眼神中各有心思。
终于,利荣天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率先开口说道:“李泽俊,三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时候我其实就有意拉拢你,只可惜,你在泰国突然失去了踪迹。”
“真是可惜吗?”
李泽俊微笑着反问。
“确实很遗憾。
利家的势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哪怕你现在是洪兴的龙头,在利家面前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一个必须遵守我们规则的小角色。”
显然,利荣天是在故意刺激李泽俊的情绪。
谈判过程中,一旦情绪失控,就等于失去了主导权。
“哦,看来利先生对利家信心十足?”
面对利荣天挑衅的话语,李泽俊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当然。”
利荣天语气平淡地回应。
“如果利家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强大,你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见面,而应该是在警局停尸房里见我。”
李泽俊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大哥一直习惯走正道,没见过真正的黑暗。
他不懂,对付你这种人,谈是没用的,只有死,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利荣天凝视着李泽俊,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这么说来,利先生今晚压根就没打算谈?”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现在是六点四十四分。
今晚九点会有人保你离开警署,但你会在警队总部门前丧命。
你一死,洪兴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和安乐加上其他趁火打劫的帮派,将洪兴一举歼灭。
而你,李泽俊,很快就会被所有人遗忘。”
利荣天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然后直视着李泽俊继续说道。
“听利先生的意思,今晚我已经注定栽在您手里了?”
让利荣天略感失望的是,李泽俊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动摇,仿佛刚刚那番话不过是在说笑话。
“我说过,利家的底蕴远非你能想象。”
利荣天语气依旧淡然。
“既然利先生这么坦率,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今晚,和安乐所有坐馆以上的人物都会死,他们的堂口也将被洪兴全部接管。
从明天起,港岛再无和安乐这个组织。”
说到这里,李泽俊稍稍一顿,目光锁定利荣天,嘴角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本来,今晚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因为你的出现,得再加上一笔——今夜,利家老三,也就是你,利荣天,也会死!”
“哈哈哈哈哈哈,李泽俊,你真有意思,杀我?我等着你来试试看。”
利荣天放声大笑。
“利先生,之前李文彬跟我说,安排这次谈判的人在利家专门负责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我还真有点好奇,想知道你是否能带给我一些挑战。”
“可惜啊,你不过是个仗着家族背景耀武扬威、狐假虎威的可怜虫罢了。”
“利荣天,你让我太失望了。”
在利荣天放声大笑的那一刻,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李泽俊神色一冷,看着眼前的利荣天,慢慢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李泽俊这句话,利荣天当场怔住,随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直视着李泽俊,厉声吼道。
李泽俊并未作答,只是轻轻一笑,但那笑容中却透出无限意味。
“李泽俊,你会完蛋的,我告诉你,今晚你死定了!不光是你,李占也会死,还有李占的女儿,她应该是你喜欢的女人吧,她也活不了,他们谁都逃不掉,一个都逃不掉!”
看到李泽俊依旧面带微笑,利荣天彻底崩溃了,他对着李泽俊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试图吓倒这个曾被他看不起的小混混、矮个子。
“利荣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条疯狗,一条没人可怜的疯狗。
你以为你咆哮几句就能吓到谁?醒醒吧,没有利家,你什么都不是!”
利荣天想用李洁莹来刺激李泽俊,可让他失望的是,李泽俊依然镇定如常。
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一般,狠狠地击中了利荣天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作为庶出的儿子,利荣天从小就不被家族重视,哪怕再努力、再拼命,也无法换来父亲一句肯定。
成年后,他被派去处理利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说明他不过是利家随时可能舍弃的一枚棋子。
但他从未放弃,拼尽全力去做事,拼命去立功,只为了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然而李泽俊几句话就撕碎了他的自尊,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利荣天无法接受,他无法接受自己其实只是个失败者的事实。
“呼……呼……呼……”
利荣天死死盯着李泽俊,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随后冷冷地开口:“李泽俊,你真的惹怒我了,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原本我只是打算让你痛快点死,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会死得很惨。”
“利先生,我比你仁慈些,你至少还能死得干脆。”
李泽俊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接着,他看了一眼挂在利荣天身后墙上的时钟,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利先生,现在已经七点了。”
与此同时,
湾仔一栋写字楼内。
大侠与和尚带着手下聚集于此,只等李泽俊身亡的消息传来,便立刻率人杀入铜锣湾,一举拿下洪兴铜锣湾堂口。
“大侠,我怎么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和尚转头对身旁的大侠开口。
“我看你是太久没动手,有些紧张了。”
大侠笑了笑说道。
“也许是吧,大侠,利先生有没有跟你提过关于和安乐龙头的事情?”
和尚看似随意地问道。
“怎么,和尚你也想当龙头?”
听和尚说完,大侠转头望着他,低声说道。
“哈哈哈,大侠,你真爱说笑,我怎么会动这种念头呢。”
见大侠盯着自己,和尚心头微紧,赶紧摇头否认。
“和尚,不管谁当龙头,都得等干掉李泽俊、铲平洪兴再说,现在谈这些,还太早。”
大侠平静地说道。
“对,大侠说得没错。”
和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和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忽然,大侠皱眉开口。
“没……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好像是脚步声?”
和尚刚想否认,随即也察觉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断断续续,若隐若现。
“叮——”
片刻后,电梯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立刻引起了二人的警觉。
“阿山,去查一下是谁上来了!”
大侠立刻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好的,侠哥。”
一个脸上带着刀痕的年轻人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啊!!!”
然而,才刚刚离开不到三秒钟,一声尖锐的惨叫骤然响起,打破了写字楼的沉寂,也让大侠与和尚脸色骤变。
紧接着,十几个神情冷酷的男人,在一个身材矮小、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男人带领下,缓缓走入了房间。
“给我上!”
大侠心知这些人绝非善类。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他此刻已无暇多想,抄起身边的砍刀,怒吼一声,带着身旁七十多个手下冲了上去。
第99章 这次恐怕要不太平了!
原本,大侠与和尚以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都是从底下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对付这二十来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这帮人个个强悍异常。
每个人都是红棍级别,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矮个子,大侠敢发誓,就算是当年安乐最猛的双花红棍汗巾青,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家伙简直像头野兽,赤手空拳就能轻松撂倒自己的手下,几乎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短短三分钟,大侠和和尚身边就只剩下了几个残兵败将。
其余的人,不是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就是满地翻滚惨叫连连,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大侠与和尚等人节节败退,最后被逼到了落地窗前,再无退路。
“拼了!”
眼见无路可退,和尚一声怒吼,挥刀朝封于修等人扑了过去。
大侠见状,也是紧咬牙关,怒吼一声,随着和尚一同冲了出去。
20秒过后。
两名“百战老兵”
抬着和尚,两名“百战老兵”
抬着大侠,几乎同时起跳,写字楼外顿时出现了两个“空中飞人”。
“砰——”
“砰——”
十几秒后,两声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在楼外炸开,地上也多了两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就在这一刻。
从北角到湾仔,从湾仔到东区,从东区再到南区,从屯门一直到观塘。
李泽俊这次一口气召出了1500个名额,除了留在暹罗的100名“百战老兵”,其余1400人被分成将近60个小队,由封于修、天养兄弟、高晋等带队,对和安乐展开了一场精准而狠辣的“外科式清剿”,将和安乐的大底以上所有中高层人物尽数铲除。
与此同时,大飞、九纹龙、叶秋,以及洪兴的各大堂口骨干也带着手下兄弟,直扑和安乐的地盘而去。
本就实力弱于洪兴的和安乐,在中高层集体暴毙的情况下,面对洪兴的猛攻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晚上8点,警察总部,o记总警司李文彬办公室内。
此时的李文彬站在窗边,从这里俯视下去,可以望见整个湾仔璀璨的夜景,抬头望去,则是维多利亚港两岸灯火通明。
可惜此刻的他,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景,眉头紧锁,脸色沉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文彬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sir,刚刚屯门警区来电,和安乐在屯门的主要负责人,连同两位红棍、三名草鞋、一位白纸扇全部遇害,现在洪兴的人已经基本控制了屯门所有和安乐的地盘。”
一名高级督察推门而入,缓缓报告道。
“屯门、观塘、葵青、深水埗、北角、西环、湾仔、东区,其他地方还有消息吗?”
李文彬没有回头,语气低沉地问道。
“目前还没有。”
高级督察立刻回应。
“和安乐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势力都在这些区域。
现在这些地区的堂口负责人、大底全都死了,场子也都被洪兴接管了。
换句话说……”
李文彬顿了一下,声音越发凝重,“和安乐已经不存在了。”
“李sir,我们警方已经派出冲锋队和ptU,应该很快就能压制洪兴的人手,到时候……”
听到这话,高级督察连忙开口。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文彬打断:“就算把洪兴的人都抓起来也没用,和安乐……已经完了。”
“从此以后,港岛,只剩四大社团。”
这句话落下时,李文彬的眼中,竟透出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港岛六大帮派的格局,是警方亲自协调安排的,然而这才不过七天时间,这个平衡便接连被打破,而造成这一切的人,竟都是同一个。
想到这里,李文彬转过身,望向身旁那位高级督察,语气平静地说道:“走吧,我们去见一见李泽俊。”
片刻之后。
十七楼的那间会议室里。
利荣天终于明白,李泽俊刚刚是在故意挑衅自己,想让自己情绪失控。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在李泽俊对面坐下,冷冷盯着对方,一句话也不再说。
而李泽俊则更加淡定,直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着了。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立刻吸引了利荣天的注意。
而李泽俊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毫无察觉。
“谈得怎么样?”
李文彬走进来,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利荣天,又落在神情轻松、闭目养神的李泽俊身上,心中已有判断。
……
回应李文彬的,只有沉默。
“既然没谈拢,那就别谈了。
和安乐,已经不存在了。”
李文彬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和安乐没了?”
利荣天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地望着李文彬。
他清楚和安乐的实力虽不如洪兴,但也不至于连一个晚上都撑不住,几个小时就被彻底击溃?
他正想着,忽然发现李泽俊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紧,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哼!”
利荣天冷哼一声,掩饰内心的不安。
这时,李文彬也将目光投向李泽俊,语气森然:“李泽俊,和安乐从草鞋到白纸扇、红棍,再到区域负责人以及两位叔父辈,一共五十七人,全部身亡。
这件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惊雷,劈进了利荣天的脑海,将他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他猛然想起李泽俊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今晚过后,港岛将再无和安乐!
还有那一句更狠的:今夜,利家老三,也就是你利先生,会死!
这一刻,利荣天只觉得心脏剧烈跳动,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尽管不愿承认,但他确实有些害怕了。
李泽俊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才转向李文彬,淡然说道:“李sir,我一直都在警队的办公室坐着,你要我解释什么?”
“李泽俊,是我低估你了。”
李文彬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但他随即发现,李泽俊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口方向。
李文彬顺势回头望去,正好看到利荣天推开门,准备离开的背影。
这时,李泽俊缓缓开口:“利先生,刚才忘了提醒你一句,你们利家的那一套规矩,在我面前根本不算数。
我的规则,才是真正的规则!”
……
警队总部。
正在推门准备离开的利荣天听到这句话后,脚步微微一滞,头略微偏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看李泽俊,但最终还是没有转过去,径直走了出去。
“李泽俊,看样子利荣天被你这一番话震得不轻。”
等利荣天走后,李文彬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sir,你对利荣天的性格不是不了解,怎么还同意让他来和我谈?”
李泽俊看着李文彬,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问道。
“如果双方都强硬,那就没法谈;总要一方放低姿态,另一方强势一点,事情才好推进。
可惜……”
李文彬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虽听说过利荣天,却没想到这人竟如此不堪大用,只会坏事。
“李sir,刚才利荣天说我九点会被放出去,然后在警署门口被人干掉。
你不会真打算让我等到九点才离开吧?”
李泽俊没有继续谈论利荣天,而是换了话题。
“那小子啊……呵~”
李文彬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屑,心中暗想,自己还是小看了利荣天的无能。
真正做事的人,向来是不动声色,一击致命,哪像他这样,演什么狠角色,还以为是在拍戏呢?
当然,李文彬不知道的是,李泽俊也回敬了利荣天一个更夸张的场面。
“李泽俊,死了五十七个人,你以为只是死了五十七条牲口?洪兴必须给警方一个交代。”
李文彬神色淡淡地说。
“李sir,别这么着急下结论。
说不定今晚动手的人会突然悔悟,主动投案自首,而且证据链完整,连最挑剔的法官都挑不出毛病。”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回应。
“你果然早有安排。”
李文彬脸色一沉,语气缓慢而凝重。
“不是我事先算计,而是港岛这个地方,你不吃掉别人,别人就会吃掉你。”
李泽俊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文彬,语气不急不缓。
听到这话,李文彬站在原地,盯着李泽俊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开口:“你可以走了。”
“多谢李sir。”
李泽俊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李泽俊,还有件事。”
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时,李文彬忽然叫住他。
“嗯?”
李泽俊转身,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我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让你九点获释的指示。”
李文彬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地说道。
“谢谢您,李sir。”
李泽俊朝李文彬点头致意,随后便直接离开房间。
李泽俊明白,李文彬刚才那句话其实另有深意。
第一层含义,是表明他自己与利家并无瓜葛;
第二层含义,则暗示利家与警队上层,至少是比他更高层级的领导之间关系匪浅。
这两点说明,既是在为自己撇清干系,也是在提醒、警告李泽俊注意分寸。
“港岛这次恐怕要不太平了。”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李文彬只觉得头疼不已。
第100章 突发情况
这时,刚刚陪同他进入房间的高级督察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李sir,那位利荣天想见你一面。”
“他还没离开?”
听到这话,李文彬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才开口:“好,带他来。”
几分钟后,在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利先生,还有什么指教吗?”
李文彬语气冷淡,显然对这位利家三少爷没什么好感。
“李sir,我想在警署过一夜,希望今晚能受到警方的保护。”
利荣天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他已经安排人手埋伏在警署门口,准备伺机暗杀李泽俊。
正因自己做过这种事,他也担心李泽俊是否会如法炮制,在他离开警署之后对他下手。
为了万无一失,哪怕有些示弱,他也决定今晚就留在警署,哪儿也不去。
“你说什么?”
听闻此言,李文彬面露疑惑,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利先生,你不可能每天都住在警署吧。”
“李sir,只是一晚而已,我只想在你们这里待一个晚上。”
利荣天目光直视着李文彬缓缓说道。
他知道李文彬是在试探他,但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你先出去,把门关好。”
等利荣天说完后,李文彬示意门口站着的高级督察暂时回避,随即低声问道:“你是打算今晚动手对付李泽俊?”
“李sir,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利荣天当然明白,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出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李泽俊没死,会怎么样?”
李文彬紧紧盯着利荣天,语气严厉地质问。
面对李文彬的追问,利荣天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
李泽俊走出o记区域后,马学仁立刻迎上来,递给他一部大哥大。
接过电话,李泽俊毫不犹豫拨通了一个号码。
“建军,准备好了没有?”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开口询问。
“嗯。”
王建军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
“行动开始。”
李泽俊语气沉稳地说。
“好的,俊哥!”
王建军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两辆轿车停在了警署门口。
接着,十名一眼望去便知身手不凡的男子走进了警局。
没过多久,这十人簇拥着一个头戴帽子、脸遮口罩的男人走出了警局大门。
就在这时,两辆轿车驶至警局门口停下,车中之人手持冲锋枪,从车窗朝这十名“百战老兵”
猛烈开火。
这十名“百战老兵”
显然也早有防备,立刻拔出随身携带的微型冲锋枪进行反击。
“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警队总部门口枪声四起。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
“轰——”
“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警局门前炸响。
原本由这十人乘坐的两辆汽车,因底部被安置了威力极强的c4炸弹而腾空而起,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一切。
正在附近交火的十余人自然无一幸免,尤其是车内持枪者,由于距离爆炸中心最近,当场全部丧命。
而这十人中,除那名被围护在中央的人以及站在最远处的一人外,其余八人皆被炸死。
前者因有身体屏障阻挡,后者因所处位置相对安全,才勉强保住一命。
这场剧烈的爆炸发生后不久,李泽俊与马学仁方才赶到警队总部前方。
此时现场如同遭遇过飓风洗劫一般,遍地残骸、满目狼藉。
两人并未在此逗留,而是紧贴墙壁迅速绕过警局大楼,来到另一条街道旁,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皇冠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二人上车后,车子立即驶离现场。
与此同时,章文耀带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作为第一批人员赶到了爆炸现场。
“快叫救护车!勘查现场!找有没有活人!快!”
章文耀大声指挥道。
虽然是夜晚,但警局仍有大量人员加班,因此很快门口便聚集了二十多名警务人员。
就在众人忙碌之时,章文耀终于找到了一名尚存气息的幸存者,他急切地问道:“你是什么身份?”
“利……利荣天要杀俊……俊哥!”
话音刚落,那人便陷入昏迷。
但他所说的话已被现场二十多人听入耳中。
而章文耀要等的,正是这句话。
“你们继续处理现场。”
说完这话,章文耀立刻带起两名执勤警察快步进入总部大楼。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爆炸区域,没人注意,章文耀带进去的那两名警员神色冷峻,面无表情……
与此同时,在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听到爆炸声后,李文彬与利荣天的脸色顿时一变,迅速跑到窗边朝外望去。
看着楼下的惨状,李文彬面色阴沉地转头望向同样神情凝重的利荣天,语气冰冷地说道:“利先生,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李sir,不管你相不相信,这起爆炸真的跟我没关系。”
利荣天立刻为自己辩解。
可惜,李文彬根本不愿相信他的话,直接将他带进了o记的问话室进行盘查。
十来分钟后。
“铃铃铃——”
o记的问话室内,李文彬身边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喂,请问是哪位?”
李文彬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后开口问道。
“李sir,是我,章文耀。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听筒里传来章文耀的声音。
说起章文耀,李文彬之前并不熟悉,但自从他破了林大岳的绑架案之后,李文彬对这位逐渐崭露头角的警界新星已有了很深的印象。
不过李文彬没有闲聊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问道:“章sir,有什么事?”
“李sir,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幸存者,根据他的口供,我怀疑利荣天跟这次的爆炸事件有重大关联。
我知道他还在你们o记那边,能不能麻烦你安排一下,派人把他送到我们重案组协助调查?你看这样行不行?”
电话那头,章文耀的语气十分诚恳。
“章sir,大家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我马上安排人送过去。”
李文彬稍作思索,随即回应道。
“那就多谢李sir了。”
听到这句话,章文耀明显轻松了许多,连声道谢。
“李sir,我真的再说一遍,这件事和我无关!”
等李文彬挂完电话,利荣天立刻激动地喊道。
“利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放心,只要查清楚你没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放你离开。”
李文彬例行公事般说完后,又靠近利荣天低声说道:“利先生,不是你说今晚想留在警队总部的吗?重案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在那里能睡得更踏实些。”
听了这话,利荣天缓缓点了点头。
“张文亮,你带个人,把利荣天送去重案组。”
李文彬回过头,对着坐在问话室角落的一名督察吩咐道。
“Yes sir!”
张文亮立刻应声答道。
很快,利荣天就被o记的人带上,押往重案组所在的办公区域。
港岛警队总部由两座主楼组成,其中一座为14层的坚伟大楼,重案组就设在这栋楼内;另一座则是20层的梅理大楼,o记便位于其中。
为了方便两个部门之间的沟通协作,警方在两栋楼的十楼之间搭建了一条空中通道。
想要从o记前往重案组,最快的路径是先到10楼,然后通过空中走廊进入坚伟大楼,再往上到达位于13、14层的重案组办公区。
一路上,押送利荣天的警员都显得十分轻松,他们压根不相信会有人胆敢在警队总部——这个警察的大本营里搞任何违法勾当。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两个神情冷淡、身穿制服的男子正朝他们方向走来。
更没人察觉到,在空中走廊的一扇玻璃窗内侧,早已被人用破窗器悄悄凿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就在利荣天与那两名神色肃穆的制服人员即将交错而过时,
那两人突然“失控”,猛然扑向利荣天,紧接着,三人一起撞向那扇早已被预先破坏的窗户。
原本就已脆弱不堪的玻璃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猛烈的撞击,伴随着巨大的冲力,整块玻璃瞬间爆裂。
紧接着,利荣天与这两位“制服人员”一同从10楼直坠而下。
押送利荣天的两名o记警员当场愣住,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状况。
几秒钟后,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传入他们的耳中,才让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o记警员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急促地说道:“我是o记警员张文亮,编号,现在空中走廊附近发生突发情况,请立即支援。”
10分钟后,
警队总部大楼一楼现场。
李文彬第一时间接到了下属汇报的消息,当他赶到现场,看到已经摔得面目全非的利荣天,脸色阴沉,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两个小时后,
警察总部地下停尸房。
在得知利荣天死讯后,利孝天、利家的二哥利文天以及利家聘请的法律顾问赶了过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区域。
第101章 豪门公子命丧警署大楼
“麻烦你了。”
利孝天首先向领路的工作人员点头致谢,随后慢慢掀开了盖在利荣天身上的白布。
呕!
“呕——”
一看到利荣天的遗体,利文天和律师脸色骤变,当场呕吐不止。
由于是头部先着地,尸体的惨状简直难以直视,那种景象足以让人做噩梦。
然而,与利文天等人不同,利孝天面色平静,看不出悲喜情绪,仿佛内心毫无波澜。
他只是站在利荣天的尸体旁,静静地凝视着,久久未动。
“大哥,你怎么……”
过了好一会儿,脸色发青的利文天终于缓过神来,却仍不敢再多看一眼尸体。
他望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利孝天,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利孝天凝视着利荣天的遗体,缓缓开口:“阿文,阿荣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可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弟弟,甚至比亲弟弟还要亲。”
“我跟他说过无数次,做事别太绝,现在不像当年爷爷创利家那会儿了,但他从不听劝。
其实有几次,我都想好好教训他一下。”
“但每次我想动手时,都会想起那年我十一岁,犯了错,是五岁的阿荣替我顶了罪。
他挨了老爸一顿狠揍,而我却不敢站出来承认,只能躲在一旁看着。”
“这是我欠他的,可惜……我已经没机会还了。”
利孝天神情依旧平静,在这样的气氛中,反而令人感到一阵寒意。
“大哥,阿荣能听见的。”
利文轻声安慰道。
利孝天闻言摇头,随即俯身替他拉上白布,低声说:“弟弟,大哥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进祖祠,也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
次日清晨,和安乐被洪兴连根拔起的消息传遍整个港岛江湖,震惊四座。
而利家老三利荣天的死,表面上看不如和安乐覆灭那样轰动,但对于号码帮龙头张志勇、新记龙头许华炎、以及和联胜元老邓威这类人物而言,其震撼程度远超前者。
港岛开埠百余年,社团历史也已有百年,其间不知多少曾盛极一时的组织最终衰亡。
比如当年横扫港九的和盛堂,号称十八路豪强,陆上水上皆有势力,就连港督上任都要邀其龙头赴宴。
这样一个几乎掌控全岛地下势力的团体,只因日军侵港,组建游击队在新界与敌作战,最终全军覆没,由盛转衰,勉强维持十余年,终在五十年代彻底消亡。
还有五十年代崛起的港岛霸主皇地,由号码帮创始人葛菊煌统领,一度压制其他社团喘不过气来。
然而巅峰之际,葛菊煌却被洋人驱逐出境,组织群龙无首,内部爆发纷争,三十六个分支斗得不可开交。
虽然如今号码帮仍是港岛顶尖势力,却再难重现昔日皇地的辉煌。
因此,对于和安乐的覆灭,张志勇、许华炎、邓威等人倒还能坦然面对,但利荣天之死则不同。
自港岛社团诞生之初,便始终依附权贵生存。
这是因经济命脉掌握在权势者手中,社团若想立足,就必须与其合作。
唯一的例外是和盛堂,因其成员多为新界原住民,经济基础是互助农社,才得以不仰权贵鼻息。
别看这百年间不断有社团陨落,但他们背后的金主却从未真正动摇。
如今洪兴不仅铲除了和安乐,更将背后撑腰的利荣天一同除去,这简直……
“肆无忌惮!李泽俊竟敢杀了利荣天,太猖狂了!”
许华炎缓缓开口。
“爸,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
利荣天都要对李泽俊动手了,他难道站着等死?肯定得反抗啊。”
对于父亲的话,许白石不以为意。
“反抗归反抗,但动手杀的是利家的人……”
许华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摇头苦笑,“如果利荣天没死,李泽俊还可以通过他背后的金主李占同利家周旋一下,这种争斗本就你来我往,胜负常事。
但现在人死了,话就没法说了。
李泽俊这条路,也差不多走到头了。”
“爸,利家真有这么厉害?”
听完父亲的分析,许白石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在他看来,如今分明是李泽俊占上风,洪兴兵强马壮,背后又有占城国际撑腰。
而利家那边,和安乐已经完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再与李泽俊抗衡。
“白石,你还年轻,见过的世面太少。
港岛这些真正的大族豪门,他们的能量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李泽俊现在风光无限,但他当年比得上港岛鼎盛时期的葛菊煌吗?”
“当年葛菊煌势大如日中天,几乎把我父亲那一代都逼得要逃去避风岛。
可就是因为手下误杀了周家周俊年的小儿子,最后落得个死在异乡的下场。”
许华炎慢慢将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讲了出来。
“……”
许白石听完,久久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连葛菊煌这样权势滔天的人物,也会因为一个错误的举动被迫离开港岛,最终客死他乡?
随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连葛菊煌这样的黑道枭雄,面对权贵尚且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许家的新记?哪怕将来再强,也不过是权贵手中的一只夜壶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儿子的沮丧,许华炎轻声道:“白石,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拼尽一切也要让你我走进那个圈子了吧。
只有真正进了那个圈子里,才能算是站稳了脚跟。
不然,哪怕再风光,也不过是虚火上升,就像李泽俊一样,表面热闹繁华,实则不过是烈火煮油,迟早烧尽。”
………
此时此刻,被许华炎形容为烈火烹油的李泽俊,正靠在警队总部审讯室的椅子上酣然大睡。
对面坐着章文耀与莫伟琛两人,一脸无奈。
尤其是章文耀,除了满腹无可奈何之外,看向李泽俊的眼神里,还有几分敬而远之。
昨夜利荣天在警察总部被杀的消息传出后,整个警队高层震动,警队一哥亲自下令,要求尽快破案。
于是章文耀与莫伟琛这两个重案组的骨干成员便被委以重任,负责调查此案。
两人自然第一时间将最大嫌疑人李泽俊带到了重案组审讯室进行问话。
然而问题在于,全港岛的人都知道是李泽俊动的手,但他们就是拿他没办法。
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表明是李泽俊派人动的手。
章文耀也只是因为被阿华交代了任务,才隐约推测出李泽俊可能是幕后那些操控者之一,但他并不清楚李泽俊是否就是最终的主使者。
“章Sir,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莫伟琛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李泽俊,转头望向章文耀,一脸为难地问道。
昨晚的行动他并未参与,因此对李泽俊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而章文耀也压根没打算告诉他。
“先拖着吧,神仙斗法,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只能等结果。”
章文耀说完这话,也把目光投向了李泽俊。
他心里有些好奇,李泽俊究竟打算如何面对来自利家的怒火。
毕竟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但利家若要复仇,可不会讲什么证据不证据。
此刻,在港岛太平山的利府内。
外人或许以为这里会因昨日之事而动荡不安,然而今日的利家却异常平静,一如往常。
利孝天昨晚回来之后,依旧按照以往的习惯,准时入睡、起床,早餐也照旧坐在餐桌前享用,甚至连看的报纸都毫无变化——还是《明报》和《星岛日报》。
只是当他翻到《明报》第二版,看到那篇标题为《豪门公子命丧警署大楼》的新闻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这才流露出一丝异于平日的情绪。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合上一页,继续阅读后续内容。
利文天望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利孝天,如果不是昨晚亲耳听到他对利荣天遗体所说的话,他几乎以为昨晚死的并不是利家老三,而是别人。
“阿望,让司机准备车子。”
读完报纸后,利孝天将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喝尽,随即对站在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好的,老爷。”
阿望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阿泽,今天汽水厂那边恐怕会有些骚动,你代表我们利家去安抚一下工人,告诉他们,利家一切正常,请他们放心开工。”
利孝天一边用纸巾擦拭嘴角,一边对利家第四子利泽天说道。
“好的,大哥。”
利泽天立刻应声答道。
他是前任家主年近六旬时所生的儿子,比利孝天、利文天小了二十多岁,几乎是隔了一代,去年刚从英国留学归来,正在逐步接手家族各产业。
交代完利泽天后,利孝天便起身准备出门。
这时,利文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阿荣的事,你怎么打算处理?”
听闻此言,利孝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利文天一眼,语气淡然地说道:
“阿文,阿荣就是太急了,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也同你说过多次,你都快四十了,做事不要急于一时,早一天晚一天没关系,把事情办成才是最重要的。”
“大哥,我明白了。”
利文天立刻点头回应。
第102章 我不动手,别人就要对我动手
“帮我联系一下李占,跟他说我想再和他谈谈。”
训斥了利文天几句后,利孝天这才继续开口。
“明白,大哥。”
利文天立刻点头答应。
交代完利文天之后,利孝天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望着利孝天离去的背影,利文天眼神沉静,看不出他在思索什么。
而坐在饭桌前,假装低头吃早餐的利泽天眼中也闪过一抹光芒,只是因为他一直低着头,没人发现罢了。
与此同时,在港岛本岛另一处高档住宅区——浅水湾别墅区。
一辆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张世豪(出自电视剧《插翅难逃》)坐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王百万绑架案的10亿赎金,加上林大岳绑架案的20亿赎金,让张世豪内心躁动不已,恨不得那些绑匪就是自己。
正因为这样,张世豪加快了部署,一切准备妥当后,今天,他要给整个港岛来一次不小的震动。
“来了!”
这时,张世豪的另一个手下阿辉激动地指着前方的路口喊道。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一辆劳斯莱斯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动手!”
张世豪低声下令。
一个小时后,浅水湾,李半城的住所内。
此刻李半城脸色阴沉,他盯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神情傲慢的男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李先生爽快,30亿港币,交钱放人。”
张世豪笑着回应。
这次绑架成功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刷新林大岳那笔20亿赎金的纪录。
“三十亿港币?你知道这是一笔多大的金额吗?除了汇丰银行之外,港岛其他银行的金库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现金。”
李半城语气沉重地说道。
“我亲自上门,是表示我的诚意,也希望李先生能拿出相应的态度。”
听完李半城的话,张世豪依旧不急不恼,笑容未减。
“十亿港币,我可以不动用警方,在警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筹到这笔钱,超过这个数,警察肯定会被惊动。”
李半城略一思索,便抓住了张世豪的软肋。
“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我的十亿?”
张世豪虽然狂傲,但也不傻,知道一旦警方介入,他根本不可能安全拿到巨额赎金,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分,你下午四点来这里取钱。”
李半城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缓缓说道。
“李先生干脆利落,放心好了,只要我拿到钱,令郎必定毫发无损地回来。”
张世豪大笑几声,随即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李半城的豪宅。
李半城目光阴沉地看着张世豪离去的背影,然后低声对身边的管家说道:“通知财务部,从各个银行悄悄提出十亿现金,千万不能引起警方注意。”
“明白,老爷!”
管家立刻点头答应。
然而李半城万万没想到,有位江湖老手早已在各大银行布下眼线,一旦有人大量提现,便会立刻向他的联络人通风报信。
这位江湖大佬自己过了关,转身就把后路封死。
凡是要闯关的人,不仅要交足买路钱,有时还得搭上性命……
当天上午11点。
警队总部,重案组办公室门口。
“章Sir,莫Sir,多谢你们的招待,昨晚睡得很安稳。”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对着章文耀与莫伟琛说道。
“……”
面对李泽俊这番话,章文耀沉默不语,而莫伟琛见章Sir没开口,也选择保持缄默。
“李泽俊,聊两句。”
就在李泽俊刚向章文耀与莫伟琛告别,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将他唤住。
“李sir,有什么指示?”
李泽俊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李文彬,笑着问道。
“李泽俊,马上离开港岛,我不是吓你,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警察一样讲究证据!”
李文彬走近李泽俊,低声劝道。
“李sir,您这么关心我?”
李泽俊望着李文彬的表情,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对我来说,你活也好,死也罢,都没什么分别。
但港岛即将动荡,作为o记总警司,我总得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份薪水。”
李文彬听出李泽俊言语中的讽刺,神色略显无奈。
“我一走,港岛就能太平?”
李泽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利家迟早要爆发怒火,但没了你,他们的报复来得更快,事情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李文彬缓缓说道。
“李sir,那您怎么不去劝劝利家,让他们压一压脾气?明明是他们在搞事,怎么反而是您来劝我?”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愈发刺眼。
听完这话,李文彬深深地看了李泽俊一眼,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李sir,是不是觉得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李泽俊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有些事,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够了。”
李文彬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回应。
“李sir,发你工资、养你一家老小的不是洋人,是我们自己人。
等你真正明白这一点时,你就知道,无论面对谁,你都能挺直腰板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头装作看不见,自欺欺人。”
李泽俊说完这番话,便带着马学仁转身离开。
他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李文彬的心窝,让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望着李泽俊的眼神变得锋利无比,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李泽俊离去。
几分钟后。
警察总部大楼门前,一辆丰田皇冠车内。
李泽俊手里拿着一台手提电话,正和人通着话。
“李半城的公司正在各大银行大量提现金?”
他缓缓开口问道。
在听到阿华的汇报后,李泽俊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是的,俊哥。”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阿华,立刻安排人去查李黄瓜那个儿子有没有去公司上班。
另外,派人盯着李半城的宅子,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报告!”
李泽俊果断下令。
“明白,俊哥!”
阿华立刻回应。
“李黄瓜,我的系统还差二十亿港币升级,看看你能不能帮上这个忙!”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低声喃喃道。
对大多数港岛人来说,利家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但对李泽俊而言却并非如此。
有系统在身,他就有翻盘的能力。
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并非惧怕,而是因为稳赢,没必要动用极端手段——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都会温和应对……
这些天来,经过一番“努力”,从饶天颂的天顺投资公司,到八面佛那里的二十亿港币,再到天养生等人在中环抢下的那一亿美元,还有韩琛等人从各方收来的数亿港币,再加上绑架林大岳换来的二十亿赎金。
再算上港岛各家金铺的支持,距离李泽俊系统升级,只剩下不到一千万点。
如果再加上忠信义那笔黑钱,那他距离目标也只差十几亿港币。
不过,这些资金他不能全部换成系统点数,毕竟买军火也需要钱,而且最好是美元。
所以,那天养生他们在中环抢来的那一亿美元,李泽俊并不打算转换成系统点,而是准备拿它去换军火,赚更多的钱!
所有的顾虑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
一千五百名“百战老兵”对付普通人或某个家族完全够用,但要面对政府军队或者大势力,还是有些吃力。
但只要系统能升级,再加上打通毛子那边的军火渠道,李泽俊有自信,哪怕在南洋当个土
到时候,如果利家真的动用什么逼他翻桌子的手段,那就直接调人马杀上太平山,先铲平利家的地盘,接着再挥军南下,直捣暹罗,把蒋天养彻底解决掉。
然后在南洋站稳脚跟,打下地盘,自立为王,慢慢积蓄力量,等时机成熟,再度回归港岛,重掌大局。
无论在哪个年代,真正靠得住的,只有实力。
李泽俊心知肚明,只要自己够强,别说收拾一个利家,就算是把港督给办了,洋人也会装聋作哑,甚至反过来帮他遮掩。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搞钱。
不过,在搞钱的同时,还有一些事情也得处理。
“阿夕,去中环。”
想到这里,李泽俊对正在开车的徐夕开口说道。
二十分钟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办公室内。
“李泽俊,你这次太莽撞了,杀了利家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汤茱蒂看着眼前的李泽俊,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作为港岛有名的地产大亨,她自然清楚利家的实力有多深厚。
作为港岛最顶尖的老牌豪门之一,利家的实力根本难以估量。
林大岳的林家比起利家来,几乎可以算是小家族。
仅是利家旗下的地产公司,就掌控着大量位于薄扶林和湾仔的黄金地段,半个铜锣湾都归他们所有。
除此之外,还有饮料厂、成衣工厂、商场等多项产业遍布各处。
“茱蒂姐,我不动手,别人就要对我动手。”
李泽俊的回答,与他对李文彬说的一模一样。
第103章 灭洪兴!斩草除根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汤茱蒂此时显得有些烦躁,一边说话,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正准备抽出一支,却被李泽俊伸手拿走了。
“不是想留个后人吗?抽烟对孩子不好,以后戒了吧。”
看着汤茱蒂略带惊讶的目光,李泽俊笑了笑,将整包烟扔进了垃圾桶,继续说道:“利家要对付我,无非就是两个方向——一是截我的财路,二是打压我的势力。”
“现在莹莹和她父亲表面上是我的金主,如果我是利孝天,我一定会优先打击占城国际。”
“另外,洪兴社已经吞并了东星和和安乐,若利孝天要对洪兴出手,必定会联合号码帮、新记和和联胜三家社团,一起发难,务求一击致胜。”
说到这里,李泽俊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汤茱蒂,缓缓说道:“茱蒂姐,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吧。”
面对李泽俊的请求,哪怕知道对手是港岛顶级豪门利家,汤茱蒂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应道。
“等利家开始针对占城国际的时候,当它快要撑不住时,你就出手拉它一把。”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这么心疼你的小女朋友?”
汤茱蒂唇角微扬,语气却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酸涩,让李泽俊听了微微皱眉。
“莹莹的事情倒是次要,关键是占城国际现在是我背后的靠山,要是被利家压垮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李泽俊缓缓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白白砸进去几十个亿,就为了给你撑场面?”
汤茱蒂目光直视着他,语气温淡地问道。
“男人在世上混,脸面最重要。”
李泽俊咧嘴一笑,回应道。
“想让我出手帮占城国际,那就得看你能为这张脸拼到什么程度。”
汤茱蒂站起身,纤手轻轻勾住李泽俊的下巴,笑着说道。
“一定拼到茱蒂姐满意为止!”
李泽俊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带倒在办公桌上,随即俯身投入“苦力”之中……
而在与此同时,
加多利山的豪宅区里,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山顶李占别墅的庭院。
此刻,李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他曾料想过李泽俊能顶住利家的压力,但万万没想到他不但扛住了,还反过来把利家人给收拾了。
可这个消息传到他耳中时,李占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更加忧虑。
他们之间的较量本应点到为止,可如今李泽俊做得太出格,作为名义上的幕后支持者,自己恐怕也会卷入风波之中。
但他也清楚,不管是不是因为女儿的关系,如今的局势已经把他和李泽俊牢牢绑在了一起,只能同进退。
“老爷,利先生到了。”
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请他进来吧。”
李占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声说道。
不多时,在管家的引领下,利孝天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踏入了李占的住所。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与昨日已截然不同。
“利先生,欢迎,请坐。”
出于礼节,李占还是站起身来,主动打了声招呼。
“李先生,客气。”
两人同样面带笑意,仿佛毫无芥蒂。
可实际上,彼此心中都明白对方并非善类。
“李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利孝天刚一落座,便开门见山地说:
“你女儿要收购电视台的事,我没意见。
我们利家在无线电视台的股份可以转让给她,条件只有一个——我要李泽俊。”
李占闻言,神色微动。
目前无线电视台估值约八十亿港币,而利家所持股份大约三成,价值接近三十亿。
表面上看数目不小,但实际上这笔交易更关键的是背后掌控的影响力。
若利孝天真将手中股权公开出售,哪怕标价四十亿、五十亿,仍会有人抢着接手。
利孝天有意以现价将手中股份转予李洁莹,意图昭然若揭——他想先动摇李泽俊背后最大的支持者李占,再逐步对付李泽俊本人。
但李占在商场沉浮数十年,老练非常,一眼便看穿了利孝天的用意。
“利先生,现在回想起来,我真不该答应与你见面。”
李占望着利孝天,语气平稳地说道。
所谓股份转让不过是幌子,利孝天此次会面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李占和李泽俊之间制造裂痕。
只要李洁莹有意接手无线电视台股份的消息传出,即便她与李泽俊关系亲密,后者也得权衡一下:自己是否值得为几十亿港元的差价去冒险。
无论李占最终答应与否,利孝天都能从中获利。
这正是他的阳谋。
“利先生,我实在不明白,李泽俊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能让你如此甘愿陪他一起坠落?你不会天真到真的相信社团的人会站在你这边吧?”
听完李占的话后,利孝天缓缓开口。
“利先生,我对李泽俊自然也有顾虑,但比起他,我更信不过你们利家。”
李占直视着利孝天,语气坚定。
听到这话,利孝天眼神微动,随即点头,语气淡然:“李先生,既然如此,那你便准备好迎接我们利家的反击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李占的宅邸。
几分钟后。
“帮我约一下号码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还有和联胜的邓威,告诉他们,下午两点,我会在太平山利府等他们。”
坐在自己的劳斯莱斯车内,利孝天对秘书说道。
“好的,利先生!”
秘书立刻应声。
随后,利孝天回头望了一眼李占的别墅,语气平静地说:“这些靠地产起家的新贵,以为有钱就可以与我们这样的老家族平起平坐,这次正好让他们明白,港岛依然是我们说了算。”
当天下午两点。
太平山利家大宅内。
号码帮龙头张志勇、新记掌门人许华炎以及和联胜代表邓威三人坐在书房中,神色略显紧张。
尽管三人都已是港岛黑道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在利孝天这样真正掌握权力的老牌势力面前,依旧显得拘谨。
更何况,他们都清楚利孝天此番召见的目的所在。
而这件事,无论是张志勇、许华炎还是邓威,其实都不愿意插手。
“吱呀——”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推开,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门口。
“抱歉,处理了些琐事耽搁了时间,让三位久等。”
利孝天进门后,语气诚恳地说道。
“利先生太客气了,我们也刚到不久。”
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纷纷露出笑容,示意并不在意。
“三位,我知道各位时间宝贵,就不多耽误你们了,这些资料你们先看看,看完我们再详谈。”
利孝天说完这句话,向身后的管家微微点头示意。
那名管家随即把三个文件夹分别递给张志勇、许华炎和邓威。
三人接过文件夹,目光中浮现出些许疑惑与好奇。
然而,当他们各自翻开文件夹的那一刻,脸上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惊讶、震撼、兴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仿佛手中的文件正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触及的东西。
“三位,正因为准备这些东西,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利孝天将三人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微扬,语气平缓地说道。
“利先生,请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吧。”
最先合上文件夹的许华炎抬起头,正视着利孝天,缓缓开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生怕再多翻几页,便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利孝天提出的任何要求。
原因无他,那份文件中所列的内容,正是他们许家两代人奋斗了几十年都未曾达成的目标。
而如今,利孝天愿意助他们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一跃成为港岛真正的望族。
在许华炎话音落下后,张志勇与邓威也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从文件夹的内容中回过神来,齐齐看向利孝天。
此刻,三人终于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位男子的手段与布局远超他们的想象。
单凭这几份文件,便足以说明他们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利孝天听后,语气平静地说道:“我需要你们三家联手,彻底铲除洪兴,干掉李泽俊!”
话音刚落,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显然他们早已预料到利孝天要他们做的事。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最终由许华炎开口道:“利先生,你的诚意我们心领神会,没有拒绝的理由。”
“给你们七天时间。
这期间我会处理掉李泽俊背后的靠山李占,至于警队那边,我会亲自出面摆平,你们放手去做,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听到这话,许华炎、张志勇与邓威三人心中皆已明了——利孝天这一次是铁了心要灭洪兴、斩草除根。
“请放心,利先生,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三人异口同声地承诺道。
第104章 再信他一次
就在利孝天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四人在太平山密会的同时,
刚刚与汤茱蒂一同锻炼完毕,回到恒来酒店的李泽俊,接到了一通来自遥远彼岸的电话。
“李,是我,尤瑞·奥洛夫。”
电话接通后,尤瑞·奥洛夫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清晰地传来。
“尤瑞,老伙计,是不是有什么喜讯要分享?”
李泽俊笑着回应。
“没错,而且还是双喜临门。”
电话那头,尤瑞·奥洛夫也带着笑意回答。
没等李泽俊开口,尤瑞·奥洛夫便继续说道:“第一个好消息,吕宋那个买我军火的该死家伙,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现在这批军火没了买家,我会直接运往暹罗,三天内就能抵达,这样你也能更快地实现你的目标。”
“尤瑞,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李泽俊脸上露出笑容。
军火一到,他就能启程前往暹罗,处理蒋天养那边的事。
“别急,李,还有一个更让你高兴的消息。”
尤瑞笑得更加开心。
“尤瑞,你快点说吧,不然我真怕自己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李泽俊笑道。
“李,你的运气简直让我嫉妒。
两天后,奥斯德军区的司令叶戈罗夫元帅会访问南越的西贡,进行正式外交行程。
我和元帅秘书有些私交,只要花100万美元,他可以安排你以贵宾身份参加,并获得与叶戈罗夫元帅单独会面三分钟的机会。”
电话另一端,尤瑞·奥洛夫笑得很得意。
“尤瑞,你是打算从这笔交易里赚1000万美金,而只给人三分钟时间?”
李泽俊淡淡地反问。
“李,三分钟足够让一位漂亮的姑娘怀上孩子,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在三分钟之内打动叶戈罗夫元帅。”
尤瑞不负责任地说。
“尤瑞,三分钟可不够我跟一个漂亮姑娘办事,不过要说搞定一个元帅,三分钟绰绰有余。”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此刻他脑海里想的根本不是如何说服那位来自北方的叶戈罗夫元帅,而是两个词:发财!升级!
接下来的李泽俊,会让整个港岛明白——当李泽俊一门心思只想赚钱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他。
与此同时,在浅水湾,李半城的宅邸内。
十多名银行职员正紧张地点算着现金。
李半城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下午四点前凑齐10亿港币。
只是李半城不知道的是,这10亿港币,终究换不回他的儿子……
浅水湾。
这里原本只是港岛南部一处不起眼的海滩,和深水湾隔着海湾相望,人迹罕至,连渔民都很少踏足。
但这一切在七十年代末发生了彻底改变。
港岛两位重量级富豪,雷英冬与李半城,分别在深水湾与浅水湾大举购置地产,并投入巨资打通了一条山体隧道,使得从浅水湾、深水湾到中环的车程缩短到了半小时以内。
在港岛本岛的两大传统豪宅区早已无处落脚的情况下,浅水湾别墅区迅速崛起,短短十年便一跃成为港岛最受追捧的高端住宅区域之一,仅次于太平山与加多利山,位列第三,成为富豪阶层的新聚集地。
作为该区的主要开发商之一,李半城的私人别墅坐落于浅水湾半山位置,是整个区域中地势最高的几座宅邸之一。
在距离李半城别墅不远处,一辆丰田汽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阿华斜靠在座椅上,拿起旁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
电话接通后,阿华低声说道。
“嗯?”
此时的李泽俊刚挂断与尤瑞·奥洛夫的通话,正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筹措资金。
接到阿华的电话后,他顿时想起了即将落入自己手中的那笔来自李半城的资金。
“俊哥,这两个小时里,李半城家不断有车子进出,看样子应该是来送钱的。”
阿华缓缓说道。
这句话让李泽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李半城已经将赎金集中到了家中,何必等张世豪上门取款,或者在李半城亲自运送时动手?直接突袭他的住所不是更省事?
“阿华,你听好……”
李泽俊立刻将自己的计划详详细细地交代了一遍。
“明白,俊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完李泽俊的安排,阿华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
李半城坐在书房内,脸色极为难看。
他一向把长子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如果儿子出了任何差错,对他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这也是为何向来以吝啬闻名的李半城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支付张世豪十亿赎金的原因。
“钱清点得怎么样了?”
李半城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四十,他对着站在面前的管家问道。
“我刚刚问过,差不多齐了。”
管家连忙回答。
“嗯。”
李半城轻轻点头,眼下他只能祈祷那帮绑匪讲信用,在拿到赎金之后兑现承诺放人。
然而,他忽然又想起了林家老三林大岳的事情。
据说林大岳被释放回来后性情大变,整日沉默寡言,除了吃喝睡觉之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后来医生检查发现,绑匪曾用铁棍破坏了他的左前额叶,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李半城心中愈发不安。
“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哒哒哒哒哒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枪声便接连传来。
“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夹杂着惊恐的尖叫声,从别墅一楼的方向传来。
“……”
此时此刻,李半城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不知道自己今日究竟是触了哪门子霉头,一大早大儿子就被绑架,下午竟然又碰上一伙持枪劫匪上门抢劫。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李半城的行动却十分务实——他第一时间钻进了书房里暗藏的安全屋。
这间安全屋连接着他的书房与卧室,是他平日里逗留时间最长的两个区域。
里面储备了足足三天的食物和饮用水,足以承受100公斤炸药爆炸所带来的冲击力。
这套装置是李半城特意从西德高价引进的,为的就是关键时刻保命。
而在别墅一楼的客厅中,银行的人加上刚刚下楼的管家,全都双手高举,神色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一帮正在装钱的男人。
每个人都面露惊惧之色,因为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这群亡命徒的狠辣手段。
那些李半城重金聘请的八名护卫,在他们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二十秒都没撑过去,便被一一击倒。
三分钟后。
这群劫匪拎着装满十亿港币的箱子扬长而去,留下十几名银行职员以及李家的管家、佣人呆立原地,彼此对视,满脸茫然。
很明显,之前点了一下午的钱,全都白点了。
很快,接到管家发出安全信号的李半城从安全屋中走出,缓缓下楼来到客厅。
此时,他脸上的神情比家里死绝了人都还要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胆敢直接闯进他家里明抢!
十亿,整整十亿港币!而那笔钱,是他准备用来赎回儿子的赎金!
“老爷,要不要报警?”
管家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了一句。
“先别报警!”
李半城当即否决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若是报警,他的大儿子恐怕就彻底没命了。
十亿被抢可以再筹,可要是儿子出了事,以他如今的年纪,再也无法再生了。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猛然闪过李半城脑海——那帮劫匪怎么知道自己家里有这么多现金?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难道……
李半城眼神微冷,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十分钟后,一辆普普通通的大众轿车停在了李宅门口。
身着西装的张世豪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准备来收这笔赎金。
然而刚踏入别墅大门,他就愣住了。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搞什么鬼?这里出什么事了?”
张世豪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李半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语气低沉地说道:
“刚才我备好的十亿现金被一群歹徒抢走了。
如果你愿意信我,明天去汇丰银行,我会再准备十亿,让你带走。”
“好,好的。”
张世豪此刻有些发愣,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重新坐回那辆大众车里的。
“豪哥,钱拿到了吗?”
一见张世豪回来,司机阿勋赶紧问道。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张世豪彻底打醒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操他祖宗,那群混蛋居然把我们的钱抢了,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啊?豪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勋一听,连忙追问。
“李半城说了,明天去汇丰银行取钱,我再信他一次。”
张世豪语气低沉地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
阿勋叹了口气,随后发动车子驶离现场。
但无论是张世豪还是阿勋,都没有察觉到,尽管他们不断更换车辆,总有一辆车始终默默地尾随在后。
第105章 打情骂俏
当天下午五点,凯撒夜总会。
李泽俊正陪着李洁莹在里面闲聊。
李占似乎不愿让女儿担忧,因此没把自己与利孝天见面的事告诉李洁莹,而李泽俊也学着李占,没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透露给她。
两个男人默契地守护着她的纯真与快乐。
只是,李占是出于父爱,李泽俊则是出于喜欢。
“叮铃铃——”
正当李泽俊准备带李洁莹去用餐时,放在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喂,谁啊?”
李泽俊拿起电话,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我们已经找到那伙人的藏身之处了。”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好,那就按计划来。”
李泽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已经动手抢了,为什么不抢第二次?
李泽俊知道李半城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大儿子,所以在对李半城下手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绑架者,打算从他们身上再榨出一笔。
能从同一个目标身上捞两次好处,怎能不让人心情愉悦?
“阿俊,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等李泽俊挂断电话后,李洁莹笑着问。
“莹莹,有一笔生意,我赚了两回钱,你说我应不应该高兴?”
李泽俊笑着回答。
“谁那么傻呀,买一批货付两次钱?”
李洁莹眨眨眼,一脸不解。
“有钱人嘛,反正不在乎这点钱,只要东西合心意,多花一点也无所谓。”
李泽俊轻轻捏了捏李洁莹的小鼻子,笑道。
“这倒是真的。”
李洁莹点点头表示赞同。
作为一个为了多看一眼自己喜欢的男人,都愿意花八千万港币买下一家夜总会的女人,她对花钱换快乐这件事,深有体会。
“阿俊,今天咱们再去庙街吃饭吧,那边的东西真好吃。”
李洁莹很快便把李泽俊一单货卖两次的事抛在脑后,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
“我看你就是想喝啤酒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你好讨厌啊!”
听他这么说,李洁莹立刻想起当初为了吸引李泽俊故意装醉的场景,脸一下就红了,抬起右手,在李泽俊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嘶——”
李泽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下可把李洁莹心疼坏了,赶紧替他揉了起来。
与此同时,
加多利山,许华炎的住所内。
从太平山利家别墅出来后,许华炎便邀请了张志勇和邓威两人到家中吃饭,并趁机商讨如何应对李泽俊的问题。
虽然他们都清楚李泽俊和洪兴不容易对付,但利孝天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让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根本无法抗拒。
“志勇、邓伯,利先生给了我们七天时间铲除洪兴。
你们觉得,我们三家社团该如何行动?”
许华炎看着面前二人,开口询问。
“最关键的一点,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彼此坦诚。
拿下洪兴,不仅对我们个人有好处,对社团也有收益,最重要的是名声也能提升。
这种事绝不能出差错。”
邓威说了一番听起来有理、实则空泛的话。
“许先生、邓伯,凭我们三家的力量,只要联手一致,又没有警方插手,灭掉港岛任何一家社团都不成问题。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李泽俊。”
“李泽俊的能力,不用我多讲,二位心里都清楚。”
“只要他还活着,就算洪兴完了,我觉得他也能再拉起一支新的势力。
所以这次要对付洪兴,最关键的不是别的,是除掉李泽俊!”
张志勇一番分析,听得许华炎和邓威频频点头。
“志勇,我们都明白李泽俊是个厉害角色,想杀他恐怕不容易,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许华炎继续追问。
“找职业杀手。”
张志勇缓缓说道。
“请杀手……是不是有点不合传统?”
邓威略显迟疑地开口。
作为经历过五六十年代的老江湖,邓威一向重视规矩。
像这种帮派之争,通常都是抽签选出敢死之士去执行刺杀任务,哪有直接请外人动手的道理?
“邓伯,时代早就变了,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用来稳住下面兄弟的说辞,千万别连自己都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了。”
张志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是七十年代打拼出来的混混头子,自从金钱帝国瓦解之后,港岛黑道便进入了一个“混乱中求生存”
的时代。
在他看来,什么道义、什么规矩,统统都是狗屁,真正的硬道理是实力,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这时,许华炎也附和道:“邓伯,规矩固然重要,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就不该被旧俗所限。”
“我年纪大了,你们说得有道理,那就依你们的安排来。”
看到许华炎和张志勇都表示赞同,邓威也不再坚持自己的看法。
“志勇,你们号码帮在各地都有分堂,动手的事就由你们来操办?”
见邓威点头,许华炎便望向张志勇,开口问道。
“没问题。”
张志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既然都定下来了,那我们就等杀手到港岛干掉李泽俊之后,再指挥社团行动,把洪兴彻底铲除!”
许华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家跻身豪门的那一天。
同样,张志勇与邓威二人也笑得合不拢嘴,似乎也预见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谈妥一切后,许华炎又说道:“志勇、邓伯,前些日子有北方的朋友特意送了我一支长白山人参,我已经让人炖了汤,今晚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好好补一补。”
就在许华炎等人商议如何对付李泽俊时,李泽俊正陪着李洁莹吃着桌上的一盘螺蛳。
“老板,来一扎啤酒。”
李洁莹熟练地喊道。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李泽俊拿起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此时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李泽俊本人,都不知道,这个电话将会对港岛带来怎样的风暴。
“俊哥,是我,猛鬼!”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猛鬼的声音。
“猛鬼,有什么事?”
李泽俊问道。
“俊哥,你之前不是交代了一个兄弟让我留意邱刚敖他们出狱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猛鬼笑着说道。
“没错,怎么,他们提前出来了?”
李泽俊闻言,眼神微动。
当初他让猛鬼盯着这事,是打算利用邱刚敖等人去抢霍氏银行。
但随着他的实力提升,即便没有他们,他也完全有能力拿下霍氏银行。
想到这里,李泽俊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最近太忙,居然让他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他马上要在李半城身上再捞一笔二十亿,如果再拿下霍氏银行,手里的资金就足以让系统再次升级。
只是,如何下手,还得好好筹划一番。
这一刻,李泽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还没出狱,不过他们被提前释放了一星期,明天就能出来。
要不要我安排他们和俊哥见个面?”
猛鬼此刻还不知道,他这通电话将掀起怎样的风波。
“好,等他们出来后,带他们来恒来酒店找我。”
李泽俊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好的,俊哥。”
“哈哈,有意思。”
猛鬼笑呵呵地说道。
等李泽俊挂掉电话,抬起头来,才发现李洁莹的小脸已经泛红,正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会吧莹莹,你也要再来一次?”
李泽俊调侃道。
……
次日上午,太平山,李家大宅。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将李泽俊从睡梦中唤醒。
此刻的李洁莹像只慵懒的树懒,紧紧贴在他怀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经历过几次之后,李洁莹早已不是初时那般慌乱无措,如今至少能撑上几个回合,不过在李泽俊的身体素质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结局依旧如故。
李泽俊小心翼翼地把李洁莹安顿好,随后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外的阳台,按下接听键。
“昨晚是和你的小女友一起睡的吧?”
听筒里传来汤茱蒂的声音。
“茱蒂姐,我总得公平一点嘛。”
李泽俊笑着回应。
“公平?那下次我晚上要你陪着,让你的小女友白天见你好了。”
话音里,透着一丝酸意。
“行啊,白天黑夜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李泽俊知道,面对这种醋意十足的女人,只要表现出重视她、把她放在心上,就能让她安心。
“白天黑夜?你能应付得来吗?”
汤茱蒂明显对这方面还缺乏了解。
“我能不能应付,茱蒂姐你还不清楚吗?”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回道。
电话另一头的汤茱蒂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嗔了一句:“讨厌,不聊这个了。
利家人已经开始动你女朋友家里了,动作真够快,开盘才一小时,股价就跌了七个点。”
“茱蒂姐你都没出手,那应该没问题。”
李泽俊笑道。
“利家确实有些实力,但你女朋友家毕竟是老牌地产商,估计还能撑个四五天。”
“有你在盯着,我就放心了。”
李泽俊顺势恭维了一句。
第106章 敢暗算老子?
“阿俊,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结果你才卖力了一次,总觉得有点亏,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汤茱蒂笑吟吟地说道。
“呃……茱蒂姐,你该不会是现在……”
“我现在刚好在排卵期,医生说这时候最容易受孕,你赶紧过来!”
话音刚落,电话便直接被挂断。
“嘟嘟嘟——”
听着忙音,李泽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李洁莹,嘴角一扬,轻轻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莹莹,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抱一个!”
李洁莹被吵醒,闭着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讨了个拥抱,这才放他离开。
与此同时,港岛南区,赤柱监狱门口。
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四人慢慢从赤柱监狱大门边的小门走出。
看到他们出来,早已在此守候的猛鬼立刻捧着一个火盆走上前去。
“阿敖,出狱要跨火盆,把在牢里的晦气都烧干净。”
猛鬼将火盆放在邱刚敖等人面前,笑着开口。
“猛鬼哥,谢谢你来接我们,全港岛也就只有你愿意来接我们了。”
邱刚敖望着猛鬼,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咱们都是曾经一起蹲过牢的兄弟,用不着这么见外。
来,上车。”
猛鬼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自己的轿车旁,拉开后车门。
“猛鬼哥,我是什么人你清楚,别绕弯子,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邱刚敖却没动身,站在原地,直视猛鬼,缓缓说道。
“阿敖,有个过江龙叫李泽俊,你们听过没有?”
听邱刚敖这么说,猛鬼又走回他身边,低声问道。
“没听过。”
邱刚敖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五年前就进了监狱,那时李泽俊才刚有些名气。
“没听过没关系,我告诉你,俊哥现在是港岛黑道最有地位的大哥。
我带你们去见他,只要他肯出手,你们的仇随随便便就能报。”
猛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好。”
这一次,邱刚敖没有推辞,跟着猛鬼上了车。
对邱刚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报仇,这一点,倒和李泽俊挺投缘。
不过,等到猛鬼、邱刚敖等人见到李泽俊,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刚活动完身体、精神饱满的李泽俊,在看到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四人的一瞬间,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触发剧情任务:协助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完成复仇。
任务奖励:获得邱刚敖、莫亦荃、罗剑华、朱旭明四人绝对忠诚。”
在任务说明下方,还贴心地标注了一个进度条——司徒杰(0\/1),霍兆堂(0\/1),张崇邦(0\/1)。
其实,这四人对李泽俊来说已无太大价值。
但反正是顺手除掉霍兆堂,而司徒杰与张崇邦两人,他也早看不顺眼,一并收拾了也无所谓。
这样一来,等于是白赚了四个死心塌地的手下,想想还真挺划算。
“你是俊哥?”
邱刚敖一见到李泽俊,开门见山地问。
“是。”
李泽俊点头。
“听猛鬼哥讲,你能帮我们报仇?”
邱刚敖继续追问。
“帮你们报仇不难,但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李泽俊微笑反问。
“只要你肯帮我们报仇,我们四条命都是你的。”
邱刚敖立刻应声答道。
“阿敖是吧?洪兴两万多个弟兄,我一句话,上千条人命都能给我摆平,不差你们这四个。”
李泽俊打算先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按照电影情节来说,邱刚敖几个人就把霍兆堂给收拾了,还顺走了霍氏银行金库的东西,整个过程未免太顺利了些,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俊哥,我女朋友在警队资料科上班,她可以搞到霍氏银行提交给警方的有关金库的所有文件。
你帮我们报仇,这些资料就是你的。”
朱旭明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被他套出来了。
“好,我答应你们。”
李泽俊点点头,随即转头对身后的徐夕说道:“阿夕,辛苦你走一趟,处理一下张崇邦和司徒杰。”
“俊哥,其他人随便你怎么安排,但张崇邦我们想自己动手,只需要你提供一点武器支持。”
邱刚敖急忙插话。
听邱刚敖这么说,李泽俊略一思索后说道:
“阿敖,武器我可以给你们,让你们去对付张崇邦没问题,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今晚再动手。”
“行。”
邱刚敖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阿敖,今晚港岛一定会乱,我希望你们能让它更乱一些!”
李泽俊盯着邱刚敖,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在汇丰银行港岛总部附近,
一辆面包车静静地停靠在一旁。
张世豪正与李半城站在车旁交谈。
“这里面是10亿港币,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自己清点一下。”
李半城对着眼前的张世豪说道。
“李先生说有10亿,那就一定是10亿,我绝对信得过。
不过我有个问题。”
张世豪笑着回应。
“什么问题?”
李半城神色一凝,语气沉了下来。
“李先生,昨天你家遭了劫,警察那边肯定已经掌握了情况。
你在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有没有把我牵扯进去?”
张世豪笑眯眯地问。
他昨天下午亲眼看见李半城家里至少死了几个人,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住警方。
“我只有两个儿子。”
李半城淡淡地说了一句。
“明白,李先生,您是个明白人。
放心,只要我平安到达目的地,你儿子马上就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说完这句话,张世豪便坐上面包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李半城望着远去的车影,脸色极为难看。
一次绑架,赎金10亿,却让他花了20亿,这叫什么事!
不同于神情阴郁的李半城,张世豪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他一路辗转绕路确认没有被跟踪,又让人用探测设备检查过车上没装追踪器之后,才放心地将面包车开回了自己的老窝。
而李半城的大儿子,此刻就被关押在那里。
张世豪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立刻奔到李半城长子身边,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笑着说道:“兄弟,我真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随后,他对站在身后的阿勋吩咐道:“阿勋,赶紧给我这位兄弟买碗鱼翅补补身子,这两天估计把他吓得不轻。”
张世豪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让李半城的长子愣在当场,一脸茫然。
望着一脸错愕的李半城长子,张世豪笑呵呵地继续说道:“兄弟,你老爸对你可真够意思,前前后后砸了二十亿港币,等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老人家。”
“……”
听闻张世豪让他要孝顺父亲的话,李半城的长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言以对!
然而,就在这一刻,几辆汽车猛地朝房子冲了过来,瞬间引起了张世豪及其手下们的注意。
“操他娘的,豪哥,是警察!”
待车子靠近,阿勋终于看清车内坐的是“飞虎队”
成员。
“哒哒哒哒~”
还不等张世豪回应,那些“飞虎队”成员已率先开火,子弹呼啸而来。
“妈的,李黄瓜居然敢暗算老子?”
看到这一幕,张世豪双眼通红,当即拔出配枪,直指李半城的长子,在对方满脸惊恐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直到弹夹打空,张世豪才扔掉手中的枪,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声吼道:“弟兄们,杀出去才有好日子过!”
“哒哒哒哒哒哒~”
可惜,迎接他的仍是mp5射出的密集子弹。
不久之后,“飞虎队”重新上车离去。
待他们离开,现场只剩下张世豪、李半城长子等人冰冷的尸体,以及一辆空荡荡的面包车。
一个小时后,接到警方消息的李半城当场晕厥过去。
这一次,他不仅损失了二十亿现金,更痛失了自己精心培养多年的长子。
这样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得令他难以承受。
苏醒之后,李半城调动一切可用的人脉资源,向警队施压,誓要将那伙黑吃黑的匪徒揪出来!
在李半城的压力下,整个港岛总区的警力都被动员了起来。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此时就在恒来酒店的地下室里,整整二十亿港币正整整齐齐堆放在那里。
不仅如此,就连饶天颂那边刚刚解冻的资金,以及从韩琛、王宝等人手中榨取的港币,也都集中在此。
成捆的港币像山一样堆积在那里,色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
而在这座金钱堆成的小山深处,一个男人正在埋头清点。
“发现一亿港币,可兑换五十万系统点,是否确认兑换?”
李泽俊将这些港元全部兑换为系统点后,他的系统点已累积到四千三百万点,距离升级系统还差七百万点。
而这七百万点,则由霍氏银行负责补足。
第107章 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们…
当天晚上十点。
浅水湾别墅区。
一辆虎头奔驰缓缓驶入一栋别墅的庭院内。
紧接着,一个头顶微秃的男人率先下车,随后又伸手将一位年轻女子扶了下来。
如果此时有无线电视台的观众在此,定会认出,这位年轻女子正是无线当红花旦——萧艳茹。
而能与她同行的人自然身份不凡,那名秃顶男子正是霍氏银行的董事长,霍兆堂。
“艳茹,上次我已经跟导演打了招呼,他有没有多关照你?”
霍兆堂一手揽着萧艳茹的小腰,一边朝自家别墅走去,一边笑着邀功。
“霍先生都发话了,谁敢不给面子?那个导演对我可是客气得很。”
萧艳茹当然不会扫金主的兴致,声音甜腻得仿佛加了蜜糖,听得霍兆堂心头发热,恨不得立刻尝尝她的唇是否也这般甜美。
“现在利家正对占城国际下手,李占那老家伙撑不了多久。
等我从他手里拿下亚细亚电视台,你就来我这儿,我只捧你一个人。”
说话间,霍兆堂的手已经悄悄滑向不该碰的位置。
“霍先生,真的嘛,我都等不及要来了。”
面对霍兆堂的轻薄举动,萧艳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贴得更近,任由那只手继续深入。
“等不及什么?”
霍兆堂马上察觉到其中的重点。
“哎呀,讨厌啦,霍先生。”
说话间,萧艳茹也伸出手,搭上了对方的身体。
然而,就在这时——
“啪~”
别墅内的灯光猛然亮起,原本已经酥麻的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接着,霍兆堂便看见几名手持火器的男子站在客厅和二楼楼梯口,冷冰冰地盯着他们。
“几位兄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霍兆堂立刻收回自己的咸猪手,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
而萧艳茹则拼命捂住嘴巴,强忍住尖叫的冲动,靠在墙上勉强支撑身体。
与此同时,别墅外。
几道黑影迅速接近霍兆堂的几名保镖,用匕首无声地将其一一解决。
此时,霍兆堂看到一个神情凶狠的男人慢慢走进来,吓得他一步步往后退。
那是王建军。
接着,霍兆堂看到王建军经过萧艳茹身边时,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意,一掌便将她击晕,然后继续向自己逼近。
“兄弟,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别吓我,我心脏不好……”
霍兆堂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建军一脚踹晕过去,随后被扛出了别墅。
而王建国则走到萧艳茹身边,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猛地一拧!
不久之后,霍兆堂的虎头奔驰再次驶出他的别墅大门。
而在他家中,多出了几具男尸和一具女尸。
奔驰车上。
王建军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我这边处理完了。”
电话接通后,王建军开口说道。
“好!”
电话另一端,李泽俊说完这个“好”字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阿华,可以行动了。”
李泽俊缓缓说道。
随着李泽俊挂断这通电话,从屯门到西贡,从沙田到尖沙咀,从北角到西环,整个港岛都开始骚动起来。
这一夜,是港岛的动荡之夜,也是港岛警队的无眠之夜……
……
港岛警队,999接警中心。
“铃铃铃——”
“铃铃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甚至有接警员同时操作三台电话。
“搞什么鬼?今晚怎么回事?这些古惑仔像吃了药似的,从屯门闹到西贡,从沙田冲到湾仔,全岛乱成一团?”
接警中心负责人,警司马如云低声骂道。
这里已经如此混乱,港岛各总区、警区、分区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当夜,连文书岗位的职员都被上司从被窝里叫醒,塞给他们一把左轮手枪,就被派出去支援。
整个警队,上至总警司李文彬,下至辅警人员,全都出动。
除了飞虎队之外,冲锋队、ptU等机动单位全部走上街头执行任务。
这让警方所有人员都感到措手不及。
同样,数字帮的张志勇、新记的许华炎、和联胜的邓威三人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根本没想到,还没等三家联手对付洪兴,洪兴反倒先发制人?
以一敌三,而这三个社团实力都在其之上。
“李泽俊疯了吗?”
这是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得知消息后的第一反应。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不是李泽俊疯了,而是自己太轻敌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数字帮、新记、和联胜居然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洪兴发动攻击约二十分钟后,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才收到反馈,洪兴有一支悍不畏死的小队,个个身手不凡,下手极其狠辣。
在这些人面前,他们三个社团的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个情报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短暂地通了个电话,随即达成一致,决定调派各自社团的行动组应对。
在港岛这么一块地方,一个社团是否强大,其实并不在于人数多少。
社团实力的衡量,首先在于召集人手的速度。
同一地段,一个头目能召集二十人,另一个能召集四十人,胜负立判。
即使前者的实际手下比后者更多,也无济于事。
召集速度的关键,取决于社团据点的多寡,是否在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落脚之地。
第二点,也是更为关键的一点,就是看行动组的实力如何。
不同于一般的社团四九,普通成员只是依附大佬混饭吃,大佬给什么就拿什么,偶尔大佬心情好,赏点小钱,除此之外别无收入。
但行动组不同,一旦被选入其中,每月有固定薪水,执行任务还有额外津贴,退下来后还有养老保障。
因此,行动组才是社团真正的主力,行动组强,社团才真正有实力。
以新记为例,其行动组成员皆由总教头苏隆亲自训练,个个身手不凡、胆识过人。
出动行动组,意味着这个社团已经准备孤注一掷。
要知道,上一次新记动用行动组,还是当年屯门那场大战,那一战也正式确立了新记顶级社团的地位。
这一次,许华炎坚信,只要派出行动组,就能像屯门之战一样,再度赢得胜利。
随着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三大社团的行动组陆续加入战场,局势终于不再单方面倾斜,双方进入拉锯战,整个港岛各区域仍持续混战。
而在港岛湾仔一处小别墅里,
司徒杰正为自己准备晚餐。
五年前的事,他虽然成功让邱刚敖替自己顶罪,但作为负责人,他也因此受到处分,被迫提前从警队退休。
自那时起,他就跟其他退休的高层警务人员一样,进了一家公司,做起办公室白领。
只是司徒杰未曾料到,善恶终有报。
“报警!”
正当司徒杰做好饭菜,准备上桌时,一把匕首横在他颈间,一个男人冰冷地开口。
“你……”
“报警!”
惊魂未定的司徒杰刚想说话,却被对方打断,无奈之下只能照做,拨通了999。
“我是司徒杰,我正在家中遭歹徒挟持,你们快……”
话还未说完,他的喉咙已被划开,再无法出声,只能捂着脖子,看着那个杀手缓缓离去的身影。
李泽俊不仅要他死,还要他在死前发挥最后一点作用——报一次警……
与此同时,
一辆虎头奔驰正驶过尖沙咀弥敦道。
此刻,弥敦道两旁短短数百米内,已有数拨古惑仔在街头混战。
很快,这辆威猛的奔驰车便驶进了位于弥敦道133号的霍氏银行总部大楼。
车子刚停稳,王建军便猛地甩出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霍兆堂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霍兆堂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啪——”
见他神志不清,王建军又补了一巴掌,彻底让他清醒过来。
霍兆堂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敢反抗,任由王建军将他拽下车。
这时,另一辆轿车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霍兆堂看见一个戴着齐天大圣面具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朝自己走了过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架着走进了电梯。
“各位大佬,只要不伤我性命,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一千万?”
“五千万?”
“难道是……一亿?”
在电梯里,霍兆堂拼命求生,接连报出金额。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叮咚——”
电梯门打开,他被推了出来。
之前在地下停车场他还没认出来,但当他踏出电梯的一刻,立刻意识到,这里正是他自己掌控的霍氏银行总部。
“几位老大……”
霍兆堂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王建军一把将枪口塞进他嘴里,冷冷地说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毙了你!”
吓得霍兆堂连忙点头。
由于有金库权限,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不到三分钟就来到了金库门前。
“砰!砰!”
“开门。”
两名守卫倒地后,王建军盯着霍兆堂冷冷下令。
“我开不了门,我……”
第108章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砰!”
一声枪响,霍兆堂顿时发出惨叫。
王建军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朝他大腿开了一枪,疼得霍兆堂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开门!”
王建军再次命令。
这次霍兆堂再也不敢迟疑,颤抖着手打开了金库大门。
很快,又一道厚重铁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开门。”
王建军沉声说道。
“这……”
“好,我来开。”
原本他还想辩解几句,可当枪口顶上脑袋,他立刻改变了主意,快步走到门前,用指纹解锁了这扇铁门。
“咣——”
随着沉重的声音响起,铁门缓缓开启。
架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港币、美元和英镑,映入眼帘。
“霍先生,这里面总共有多少钱?”
这时,那个戴齐天大圣面具的男人走到霍兆堂面前,平静地开口问道。
那语气并不凶狠,甚至让霍兆堂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差不多16亿港元,3300万美元,还有700万英镑。”
霍兆堂老实作答。
反正眼前的钱已经摆在面前,隐瞒也没有意义。
“谢谢!”
从戴着孙悟空面具的男人眼神中,霍兆堂看到了欣喜,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紧跟着,他又看到那人身边,王建军举起了手枪。
“不要……”
“砰——”
一声枪响,金库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咚”的一声,霍兆堂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而此刻,李泽俊已经走入了金库。
“发现一亿港纸,可兑换50w系统点,是否兑换?”
李泽俊将所有港元全部转换为系统点,总共获得了八百多万点,但美元和英镑他选择留下,准备用来购买军火。
另外他还注意到一个情况,英镑目前无法兑换系统点,只有港元和美元可以进行兑换。
等他把所有港元完成兑换后,原本堆满钞票的金库已变得空无一物。
一分钟后,李泽俊带着王建军、王建国等人提着3300万美元与700多万英镑离开了霍氏银行总部。
若无提前报备,一旦霍氏银行大门被强行开启,警队接警中心就会自动触发警报,油尖警署的冲锋队会在三分钟内抵达现场。
但今天999报警中心因为其他案件激增,值班人员直到红灯亮起半分钟后才注意到这起警报。
当999报警中心将情况转达给油尖警署后,那边也出了状况。
正常情况下,三分钟足够他们到达霍氏银行总部。
可今晚街头闹事的混混实在太多,冲锋车太过显眼,路上不断被人为阻拦,前进缓慢。
原本三分钟的路程,两辆冲锋车足足走了十分钟才赶到现场。
而当他们到达时,李泽俊等人早已不见踪影,金库里除了霍兆堂的尸体外,什么都没剩下,连钱库都被清得干干净净,比老鼠啃过还彻底。
回到车上后,李泽俊开始查看自己的系统。
此时系统显示他拥有超过5500万系统点,角色等级后方也出现了(+)的标志。
没有丝毫迟疑,李泽俊立刻选择升级。
“升级需消耗5000万系统点,确认升级?”
在李泽俊按下确认后,系统提示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定。
“恭喜宿主晋升为旅长,获得自由属性点10点,获得随机召唤人物卡一张,随机技能召唤卡一张,是否立即抽取?”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李泽俊立刻应声确认。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力王,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石成金。”
“君权神授:身为召唤者,你就是被召唤人物的主宰。
宿主可以授予一名系统人物比自身低两级的官衔。
赋予后该人物将拥有相应官衔的权限,可自行召唤士兵,且不占用宿主召唤名额。”
“点石成金:系统点数可兑换黄金,当前兑换比例为1:1(1点系统点换1克黄金)。”
看到所抽取的人物和技能后,李泽俊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如今他能任命四位jun官,其中一位营长、三位连长,这对李泽俊的多线布局无疑意义重大。
至于力王这个人,更不用多说。
如果说徐夕是突破了人体极限,那力王就是彻底颠覆了常人认知,绝对是李泽俊目前手下最强战力。
而点石成金这门技能虽然表面上看没什么优势,1系统点换1克黄金,与系统直接兑换黄金的比例相同,但李泽俊清楚得很,黄金在手,便等于掌握了通用货币,它的价值远不是单纯的金钱能衡量的。
无论是升级后的“君权神授”,还是“点石成金”这个技能,都让李泽俊忍不住再度感叹,不愧是系统出品,果然厉害!
浏览完新获得的内容后,李泽俊立刻召出了力王。
“俊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高大、神情憨厚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恭敬地打招呼。
“力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李泽俊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力王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李泽俊继续进行下一步操作。
“是否授予罗三炮营长职衔?”
“是否授予王建军连长职衔?”
……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
李泽俊默念确认。
罗三炮是李泽俊在海上唯一的布局,自然要给予最大权限,让他为自己在海路方面开辟势力。
至于给王建军、王建国、高晋三人,则是因为不久后他们在暹罗将会派上大用场,是李泽俊暗中准备的几张底牌,关键时刻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后,李泽俊打算将这10点自由属性点继续加在敏捷与体质上,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当敏捷属性超过30后,每提升一点,需要消耗3点自由属性点。
沉思了一瞬后,李泽俊将这10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分配到了力量和体能上。
‘姓名:李泽俊;
力量:26;
敏捷:30;
体质:30;
技能:自由搏击、赌术、识人辨忠、危机预判、君权神授、点石成金;
职衔:旅长(升级下一等级需1亿系统积分);
剩余系统积分:;
剩余召唤人数:3500\/5000(可召唤士官0\/50);
李泽俊注意到,升到旅长之后,不仅可召唤人数从1500暴涨至5000,还多出了一种全新的召唤单位——士官。
他立刻向系统查询“士官”具体是什么情况,结果让他惊喜不已。
士官与普通士兵不同,这类人物不仅可以重复召唤,而且跟唯一性召唤角色一样,拥有独立的思维和判断能力,是完全意义上的自主个体,不再是像士兵那样只能执行命令的工具人。
对于李泽俊而言,五十名具备自主意识的兵中之王,意义重大。
此时,李泽俊正乘坐轿车穿过红磡海底隧道,抵达了湾仔区域,但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今晚这场大阵仗,当然不只是为了抢劫霍氏银行金库那么简单。
他的真正目标,并不在尖沙咀弥敦道,而在太平山!
他即将启程前往泰国,送蒋天养一程。
在离开港岛之前,他决定先把这边的麻烦清理干净,给蒋天养准备个“伴”,省得他在那边太寂寞……
原本李泽俊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对利家动手。
虽然利家看起来来势汹汹,但在李泽俊看来,并不构成真正的威胁。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港岛这张牌桌上玩得很轻松,暂时也没想过掀桌子。
但如今,军火到位,毛子那边也搭好了路,这个时候,他不想再和利孝天兜圈子耍心眼了,直接以武力碾压!
虽说许多高层人士看不起暴力手段,但实际上,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穿西装打领带,不过是实力不足时用来配合别人规则的表现;如果现在不想遵守这套规矩了,那自然怎么顺手怎么来!
与此同时,太平山上,利家宅邸内。
“老爷,今天占城国际股价下跌了百分之五,李占方面在临近收盘前突然进场拉升了一波。”
秘书正向利孝天汇报着今日股市狙击占城国际的具体动向。
“正常反应,占城国际毕竟是港岛第七大的地产公司,没那么容易被击垮,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单靠股市干倒他们。”
利孝天语气平静地说道。
单纯依靠股市就想让一家运作良好的实业集团破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让这些企业走向衰败的根源,始终来自现实世界,而股票市场不过是一根杠杆,能够将对手公司的弱点无限放大。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老爷,艾德蒙先生已经到了。”
紧接着,利家的管家阿望在外面禀报。
“好,带他去茶室稍等片刻。”
利孝天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艾德蒙,港英政府房屋署的署长,正是利孝天用来抗衡李占和占城国际背后的关键力量。
第109章 利家,不容冒犯!
几分钟后。
“艾德蒙爵士,晚上好。”
面对这位洋人,利孝天脸上的笑意格外明显。
利家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这些洋人的支持。
利家本就是靠经营鸦片起家,与洋行之间一直有着密切往来,天生就是生意上的伙伴。
而且,洋人一向偏爱扶持这种身上带着污点的家族,因为这类家族根基不稳,更容易被控制,确保他们不敢做出任何背叛举动。
“利爵士,晚上好。”
艾德蒙脸上的笑容同样十分热情。
和其他许多港岛洋人高层不同,艾德蒙大学毕业后便来到港岛工作,至今已在此生活了整整27年。
他对本地这些名门望族非常熟悉。
尤其是对利家。
他目前所用的游艇,就是利孝天以19万港币的价格“低价”卖给他的。
那艘原本价值790万港币的豪华游艇刚到手时出了故障,利孝天“忍痛割爱”
转给了艾德蒙。
而拥有政治学背景的艾德蒙竟在当天就亲手修好了它,被不少人称为“港岛奇迹”。
奇怪的是,IcAc对此却似乎视若无睹,甚至对这个“奇迹”表示认可。
毕竟,成立IcAc是为了监管华人的,哪有让狗反咬主人的道理?
“艾德蒙爵士,我听说尊夫人最近在为木屋区的孩子争取受教育的机会?”
寒暄过后,利孝天没有急于谈正事,反而先提起了艾德蒙的妻子。
“利爵士,我妻子前阵子遇到一位来自木屋区的小报童,她被那孩子的生活经历深深触动了。
你也知道,女性通常比男性更感性一些。”
艾德蒙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亲切”的笑容,显然已经猜到利孝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艾德蒙爵士,对于令夫人的善行,我深感钦佩。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样心怀善意。”
“不知令夫人是否有意设立一个慈善机构?我想为此捐赠一千万港币,为木屋区的孩子们尽一点绵薄之力。”
利孝天微笑着缓缓说道。
洋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既要拿钱,又要维持名声。
直接收钱当然不行,但如果通过设立一个基金会或者慈善组织来收取资金,那就“合理”多了。
洋人的伦理观念始终停留在形式上,一旦得逞便认为做什么都合情合理。
“利爵士,你的善举实在令人钦佩,我太太已经开始筹划慈善基金会的成立,她若得知你愿意慷慨解囊,一定会非常高兴。”
艾德蒙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艾德蒙爵士,感谢您夫人给予我奉献爱心的机会。”
利孝天微笑回应。
“利爵士,今天下午我看了你那份关于地产行业的发展建议,其中不少观点我都十分认同。
明天我会带着这份报告去找布政使先生(政务司司长)商讨一下,如果一切顺利,部分建议将在房屋署试行一段时间。”
利孝天这般谦和,艾德蒙自然也要以礼相待。
利孝天提出的建议很简单:鉴于目前港岛土地空置率居高不下,因此规定在完成一定比例的土地开发之前,不得参与新的土地竞拍。
而这个所谓“开发比例”,恰好卡在了占城国际当前的水平之上。
换句话说,除非占城国际投入大量资金并耗费相当长时间进行项目开发,否则他们将彻底失去从港英政府获得新地皮的资格。
最关键的是,占城国际本身实力有限,手中所持土地的位置大多并不理想,也就意味着开发周期长、回报慢。
利孝天心里清楚,一旦这条政策公开,对占城国际来说无疑是重创。
到时候他再在资本市场上动动手脚,占城国际就算不破产,也会元气大伤。
而这,正是港岛传统豪门真正的手段。
评审、裁判全是我安插的人,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然而此刻笑得一脸得意的艾德蒙与利孝天根本没想到,李泽俊压根就没打算正面迎战。
人都不上场了,你那些所谓的评审和裁判,又能奈我何?
比赛还没开始,我就直接把你Ko在场外!
此时,在太平山方向。
两百名神情冷峻、面容严肃的男子身穿黑色战术服,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朝利家别墅方向逼近,带队者正是王建军与王建国兄弟。
抵达湾仔后,李泽俊便独自下车,在蓝玫瑰夜总会静候佳音,而王建军与王建国则继续向太平山推进。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立刻召集了二百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携带李泽俊早已备好的军火,分成十个小组,从不同方位潜入太平山区域。
这些人身上装备着李泽俊手中几乎所有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其中包括上百枚手雷,以及一百余斤c4炸药——这些爆炸物足以将整栋别墅夷为平地。
很显然,今夜的太平山,注定会迎来一场“烟火盛宴”。
“大哥,所有人员已就位。”
成为连长之后,王建军与王建国对所召唤的士兵拥有完全的指挥权,权限仅在李泽俊之下。
“开始行动!”
王建军与王建国几乎同时下达命令。
紧接着,
“哒哒哒——”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骤然在太平山顶爆发。
正在茶室中品茗的利孝天和艾德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猛然一震。
“利先生,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艾德蒙听到这猛烈的枪声,甚至怀疑是北方派兵南下,要收回港岛。
“阿望,去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利孝天脸色阴沉至极。
他怎么也没料到,竟还有人敢在太平山上动手,而且目标还是他们利家!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利家的脸面往哪搁?
要知道,太平山是港岛最“金贵”的地段,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在港岛都是跺一脚就震动一方的人物。
别说开枪交火了,普通人光是来到太平山,说话都不敢大声。
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里住的人太有分量,只要你还想在港岛立足,就不敢轻举妄动。
偏偏今天就有人胆敢闹事,而且还是冲着他们利家来的。
整个太平山,唯一能让人盯上的也只有利家,而且是带着武器上门挑衅,别人会怎么看?
此刻,利孝天眼中已尽是寒意。
他暗暗发誓,不管这次动手的是谁,他一定要将那人彻底铲除,用他的血来向整个港岛宣告:利家,不容冒犯!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利孝天依旧十分笃定。
当然,他也确实有底气。
作为靠贩卖毒品起家的家族,利家一直以来都非常重视武装力量。
除了扶持和安乐之外,还拥有自己的私人护卫队。
仅仅是在太平山别墅区,就常年驻扎着将近20名持枪保镖。
曾有警队的专业人士为利家的安保系统做过评估,认为这20多名持枪护卫再加上地形优势,即便是一支飞虎队来进攻,也能坚守至少20分钟。
而从中环警署赶到太平山只需五分钟。
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警方大批警力抵达现场。
利孝天安排完管家阿望去查看情况后,转头望向艾德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艾德蒙爵士,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谈。”
出于安全考虑,利孝天决定带艾德蒙前往地下室的安全屋。
和李半城家的安全屋类似,利家别墅内的安全屋同样是西德制造,甚至规格比李家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利孝天自信,这个地方足以保障他的绝对安全。
与此同时,
不同于利孝天的从容淡定,利家的护卫们却陷入了苦战。
原本说能挡住一组飞虎队二十分钟,那是因为飞虎队也是正规部队,讲究战术打法,自然推进缓慢。
而现在这些“悍匪”根本不顾生死,完全是迎着子弹冲锋,直接端着枪朝他们的火力点猛扑而来。
这种战斗方式,连这些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卫们都感到惊骇不已,根本无法招架,只能连连后退。
原本,他们还打算退入别墅之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这群“悍匪”周旋,等待警方支援,结果……
“轰轰……”
手雷仿佛不要命般不断炸响,把利家的这些护卫炸得晕头转向。
更让人绝望的是,不仅手雷密集如雨,这群“悍匪”甚至完全不在乎误伤自己人。
原本在警方专家口中,能够硬抗飞虎队二十分钟的利家护卫,这次却不到三分钟便全面崩溃。
最后几个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意志彻底瓦解,纷纷举手投降,跪地求饶。
尽管他们从小就被利家培养,忠心耿耿,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前提是对手是人。
在这些护卫眼中,这群毫无人性的家伙早已不是人类了,跟他们拼命不是勇敢,而是送死。
在一百多人的搜查下,很快,利家别墅内所有人,包括管家阿望,都被押到了客厅。
“利孝天在哪?”
紧随“百战老兵”
之后走进利家大门的王建军冷冷盯着眼前这些人,开口问道。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显然,利家这样的老牌家族,在忠诚度方面的培训还是相当到位的。
可惜,他们遇到了王建军这样冷血果断的人物。
第110章 我只要李泽俊!
“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王建军直接开枪处决了几人。
这给利家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慑。
“砰!砰!”
“我说!我说!老爷在安全屋里!”
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高声喊了出来。
王建军立刻将那人拎起,命令他带路前往安全屋,其余的人则留在原地。
“哒哒哒哒哒~”
一阵扫射过后,利家别墅的客厅已是一片血海。
一分钟后。
“这里就是安全屋的入口。”
带路的利家人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
“砰——”
王建军让他永远停止了颤抖。
“呜呜呜呜——”
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没有丝毫犹豫,王建军立即让“百战老兵”
将一百多斤的c4炸药全部堆放在安全屋门口。
随即,他与王建国带领众人迅速撤离别墅。
离开别墅后,王建军与王建国便和“百战老兵”
们分道扬镳,“百战老兵”
四散进入太平山,而他们两人则赶往李洁莹的住所。
今天的李洁莹并不在家,而那里正是李泽俊为二人安排的安全屋。
此刻,利家的安全屋中。
“艾德蒙,不必担心,在这里我们绝对安全。”
利孝天望着神色已然有些发白的艾德蒙,目光中掠过一丝轻蔑,转瞬即逝。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地倒着红酒,待话语落下,便将一杯红酒递到艾德蒙面前。
“谢谢。”
艾德蒙下意识地道了谢,接过利孝天递来的酒杯,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礼仪,仰头一口饮尽。
酒入喉后,他的情绪似乎稍稍恢复了些,看向利孝天,开口问道:“利爵士,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今晚的情形太凶险了,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与你合作的风险。”
“放心吧,艾德蒙爵士,这些麻烦我会处理妥当,你只管安心享受你的生活。”
利孝天闻言,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敢在太平山动手,那帮家伙不是疯子就是死路一条。”
听了利孝天这句话,艾德蒙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低声咒骂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疯子就该送去地狱!”
说话间,利孝天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瞬间惊醒了半个港岛。
利家别墅外,港岛总区行动处新任处长陈继礼正在指挥调度。
“飞虎队立刻进入别墅营救利家人,冲锋队与ptU展开太平山追捕行动,务必确保匪徒不得伤害其他居民!”
“yes,sir!”
“你们……我的天!”
正当陈继礼准备继续下令时,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远远望去,那栋三层高的利家别墅,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坍塌。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尘土,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爆炸!趴下!”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经先伏倒在地。
半晌之后——
“这下可真要出大事了!”
望着眼前已成废墟的利家别墅,陈继礼喃喃说道。
与此同时——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内。
“好大的动静。”
李泽俊听到爆炸声后,轻轻一笑,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当夜,太平山上枪声此起彼伏,局势一片混乱。
令山上那些平日里一句话都能震动港岛政商界的大人物们彻夜难眠。
他们的保镖更是不敢合眼,整夜握紧武器,紧张得满头是汗。
所幸的是,那些“悍匪”似乎只针对利家,太平山上其余住户并未受到任何波及。
尽管如此,次日清晨,山上几位重量级人物便联合发布措辞强硬的声明,要求港英当局与港岛警方必须长期派驻不少于百人的武装警力驻守太平山,以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间接促使港岛警方在太平山上建立了一座警务训练中心,并在那里长期部署了两支飞虎队。
与太平山上居住的富豪一样,港岛警方的所有高层,那一夜也都彻夜未眠。
警务处处长麦仁浩在爆炸发生后的二十分钟内,便召集了两位副处长、行动支援部以及刑事保安处的高级助理处长和助理处长,紧急前往警察总部大楼开会。
在整个会议过程中,这位洋人处长的脸色始终极为凝重。
“各位,太平山是个什么地方,我不用多说。
这次发生在太平山上的暴力事件,连港督都被惊动了。
爆炸地点距离港督官邸不到两公里。”
“刚刚我跟港督通过电话,你们知道港督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他非常震惊,没想到港岛的治安已经混乱到这种地步,这次炸的是太平山,下次可能就是港督官邸!”
“港督对我们的警队下达了严令,必须彻底查清太平山爆炸案,让幕后真凶接受法律的制裁!”
麦仁浩一开口就直入正题,要求行动支援处与刑事保安处全力配合,在四十八小时内,向全港市民、港英政府以及港督作出交代。
这一次的任务,主导者不再是华人,而是麦仁浩和两位副处长,显然,洋人方面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作为在场唯一的华人,支援处处长卓景全全程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其他十几位洋人的发言。
其实,这次爆炸案的嫌疑人是谁,卓景全相信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他们所讨论的,不过是该如何将这场爆炸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同时尽可能挽回警方的形象。
唯一让卓景全感到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是说,他手里还有其他的筹码?
反复思索之后,卓景全依旧想不出那个人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一个本地帮派头目,哪怕本事再大,这次恐怕也难逃法网。
果然,经过一番讨论后,警务处处长麦仁浩再次开口。
“各位,既然大家都认定李泽俊这名华人有重大嫌疑,那就立即对他实施拘捕!”
“记住,李泽俊必须活着带回,我们要让他在全体市民面前承认自己的罪行,对自己的行为公开悔过!”
麦仁浩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华人——卓景全,说道:“卓Sir,抓捕李泽俊的任务就由你来负责,你可以调动全港岛的机动部队执行此次任务。”
“Yes,sir!”
卓景全高声应答。
“卓Sir,你要记住,不管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都不重要。我不要任何借口,我只要李泽俊!”
麦仁浩最后补充了一句。
卓景全听了麦仁浩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泽俊这个愣头青这回算是栽了。
港岛终究还是洋人的地盘,只要洋人想收拾谁,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因为所谓证据,还不是靠人来判定的!
这是卓景全在警队摸爬滚打二十年总结出的铁则。
在他看来,眼下李泽俊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离开港岛,从此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总比一辈子关在赤柱监狱强。
然而此时的卓景全根本想不到,李泽俊接下来能将警方逼到何种境地!
就在港岛太平山局势突变之际,在距离港岛两百多公里的公海之上。
一艘往来于港岛和狮城之间的豪华游轮正平稳穿行在南海的夜色中。
这艘名为浪速号的大型游轮隶属于港岛林家,是目前港岛最大的一艘远洋客轮,可同时容纳三千名旅客在船上度假。
此刻的浪速号刚刚结束为期十天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之旅,正在返航回港岛的路上。
按照行程安排,它将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停靠港岛天星码头。
此时,船上的乘客们正享受着他们在旅程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三年前,鬼手聂傲天在与濠江赌王贺新的一次较量中落败后,转而另寻出路,租下了一艘游轮改装成赌船,赚得是盆满钵盈。
自那以后,赌船这一形式逐渐兴起,不仅港岛、濠江有人做,就连湾省、狮城、马来甚至吕宋的华商富豪也纷纷加入其中。
最鼎盛的时候,南海这片公海上同时有十几艘赌船同时运营。
不过经过一轮洗牌之后,如今只剩下几个背景深厚的老板才能稳坐钓鱼台,现在这片海域通常只有四五艘赌船在运作。
正因为赌船盛行,像浪速号这样的正规旅游船也顺势开设了小型赌场,供游客娱乐一下。
能参加这种十日行程的游客大多非富即贵,因此这原本只是助兴的小赌场,反倒成了浪速号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只是此刻船上的乘客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临什么。
浪速号驾驶舱内。
“船长,有三艘船只正快速向我们靠近!”
驾驶员指着雷达屏幕上出现的三个红点,对一旁的船长报告道。
“立刻打开无线电尝试联系对方,问问他们的意图,同时向港岛海警报案!”
船长迅速下达指令。
第111章 没有人能审判我!
其实这里距离港岛还有两百多公里,就算海警出动直升机赶来,至少也要两个多小时,如果这三艘真是海盗,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控制整艘浪速号了。
眼下也只能祈祷那三艘船只是巧合路过。
但显然,幸运之神并未眷顾他。
“立刻放出你们的登船平台,让我们登船,否则我们就直接在你们船身安装爆破装置,把这艘船炸沉!”
与那三艘船只交涉之后,浪速号的船长收到了这样的回应。
由于大型游轮体型巨大,一些设备想要登上船只并不容易,因此在设计时专门预留了登船平台。
然而这些平台却成了海盗最便捷的登船通道。
“船长,我们该怎么办?”
驾驶员第一次遭遇这种状况,整个人已经有些慌乱。
“报警了吗?”
船长神情还算镇定,能担任这种大型游轮的船长,自然有几分本事。
“报过了。”
驾驶员迅速回答。
“大副,现在有海盗威胁要劫持浪速号,你立即带人去甲板查看那伙海盗正在干什么。”
船长略微思索后,拿起对讲机说道。
他不可能因为海盗几句恐吓就吓得乖乖交出整艘邮轮。
然而几分钟后,又一个坏消息传进了船长的耳中。
“船长,那些海盗好像真在布置……布置爆炸物!”
大副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听到这话,船长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沉默几秒后,他对驾驶员开口:“联系那些海盗,告诉他们,我们打开登船平台。”
十几秒钟后,
罗三炮看到缓缓放下的登船平台,立刻下令,几名“百战老兵”
沿着游轮侧壁的扶梯率先攀爬而上,紧接着,四百多人陆续登上了这艘豪华游轮。
其实,罗三炮原本并没有这么多兵力可用。
出发前,他把自己手下的100名人员分成了两队,每队50人。
可自从李泽俊将他提拔为营长后,他可以调动的士兵人数一下子提升到了500人,于是他毫不迟疑地拉满编制,让原本略显空荡的三艘船变得挤满了人。
在四百多人的“通力合作”
下,浪速号很快完全落入了罗三炮的掌控之中。
等局势稳定后,罗三炮走进驾驶室,拿起属于原船长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港岛太平山。
得知利家被炸毁消息的利家二少利文天与四少利泽天,此时正站在昔日的利家别墅废墟前,凝视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神色复杂。
这里是他们成长的地方,从孩提时代到如今,这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记忆。
可如今,只剩一片瓦砾。
“警官,我大哥现在在哪?”
过了许久,利文天才回头问站在身旁的警方现场指挥陈继礼。
“利先生应该提前躲进了避难所,但这次爆炸威力如此强烈,他的生还几率……非常低。”
陈继礼指着废墟中唯一还算完整、却也已经变形得难以辨认原本模样的“盒子”,缓缓开口:
“……”
虽然话没说完,但利文天和利泽天都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显然,利孝天这次是凶多吉少。
一时间,两人眼中都泛起了一丝波动。
“阿泽,虽说大哥现在情况不妙,但我们做兄弟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平日里大哥最疼你,你就在这儿守着大哥。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境地,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利文天率先打破沉默说道。
听闻此言,利泽天眼神微动。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位二哥这是已经开始布局了。
利孝天虽出事,但利家还在;更重要的是,利孝天的亲儿子、利家正统继承人目前仍在鹰国读书。
如果此时动手脚安排得当,未尝不能掌控整个利家。
而利泽天自己,对利家,也有野心!
谁愿永远屈居人下?
但他也明白,利文天年长自己近二十岁,多年来一直被利孝天委以重任,在家族中的威望与势力远非他所能匹敌。
若想争一争,硬碰硬绝无胜算,只能另寻他法。
想到这,他故作懵懂,转头看向利文天,问道:“二哥,那你打算去哪儿?”
利文天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出了意外,家里肯定乱成一团,我得站出来稳住局面,等阿维回来再把家交给他。”
口中所说的“阿维”,正是利孝天唯一的儿子——利国维。
利泽天心中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二哥你赶紧去忙吧,今晚辛苦了。”
“嗯,你也一样,阿泽。
大哥不在了,以后家里的担子,你也得多分担些。”
说完,利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你利泽天愿意配合我利文天,日后你在利家也能分一杯羹。
在利文天看来,自己已然是仁至义尽。
毕竟利泽天刚入家族不久,根基尚浅,如今愿意给予他一些权力,已经是格外照拂。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四弟所图的,远远不止这些。
利泽天看着利文天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随后,他将视线重新投向眼前的废墟,低声呢喃:“大哥,你死得真不是时候。”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会是谁下的手?”
片刻后,他像是有了答案:“李泽俊,是你吧?”
在提到李泽俊时,利泽天的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格外明亮!
太平山发生爆炸后的半小时内,
一支飞虎队迅速包围了蓝玫瑰夜总会。
而这支特警部队的指挥官卓景全,此刻正站在李泽俊面前。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李泽俊,我还真以为你已经溜了。”
卓景全望着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的李泽俊,缓缓开口。
“这位警官,请问怎么称呼您?”
李泽俊看向眼前的卓景全,微笑着问道。
“港岛警察支援处处长,卓景全。”
对方语气平淡地回应。
听到这个名字,李泽俊眼神微微一闪。
他记忆中也有一个叫卓景全的人,在那个世界线里,他已经升为警务处副处长,但名声并不光彩。
想到这儿,李泽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就喜欢跟这种有“把柄”的警员打交道,方便以后利用。
“卓处长,我有什么理由要逃?”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反问了一句。
“李泽俊,我不知道你仗着什么后台,但这次,洋人不会放过你,港岛这些豪门也不会放过你。”
卓景全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泽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太出格了!”
“抱歉,卓处长,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李泽俊耸耸肩,神态轻松。
“李泽俊,也许是新闻看多了,你以为这里真的讲民主法治。
我告诉你,港岛终究是洋人的地盘,他们要整一个人,有证据,那你就完了;没证据,你会更惨!”
卓景全靠近李泽俊耳边低声说。
“卓处长,你跟我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李泽俊听完,脸上笑容未减,只是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李泽俊,只要洋人还掌权,华人在这儿就别想得到公正。
你这次死定了。
但在你倒霉之前,能不能为咱们华人做点事?”
卓景全语气低沉地说。
“卓处长,我真的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李泽俊听了这话,心中的猜测愈发确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深邃。
“无论洋人对你做什么,都不要低头,让他们强行把你送上法庭,让全港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卓景全再次贴近李泽俊耳边低声叮嘱。
“卓处长,我很欣赏你对抗洋人的勇气,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李泽俊注视着卓景全,微笑开口。
“哪一点错了?”
卓景全一愣,下意识追问。
李泽俊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卓景全,一字一顿地说道:
“卓处长,你要记住,在港岛,没有人能审判我!”
铜锣湾,蓝玫瑰夜总会。
“哈哈哈……”
听到李泽俊这话,卓景全忍不住笑了,笑声十分刺耳,里面夹杂着明显的讥讽,显然他压根就不信李泽俊说的话。
李泽俊只是静静地望着面前狂笑的卓景全,沉默不语。
卓景全足足笑了半分钟才停下,随后看着李泽俊摇头说道:“李泽俊,原本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结果不过如此,让我很失望。”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加冷淡,“走吧,李泽俊,跟我回警署。”
此时此刻,在卓景全心中,李泽俊已经和疯子画上了等号。
对于卓景全的话,李泽俊没有辩解一句,默默跟着他离开了包厢。
“俊哥!”
见李泽俊跟着差人走出包厢,大飞与一众洪兴的手下立刻迎上前去。
在成功劫下霍氏银行金库之后,洪兴的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现场,让新记、和联胜、号码帮这三个社团松了一口气。
今夜,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洪兴的实力。
第112章 公正,从来都是相对的
许华炎、张志勇与邓威三人原本以为三家联手足以压制洪兴,没想到即使动用了行动组,也只是勉强与洪兴打了个平手。
当然,他们还不清楚,李泽俊根本还未使出真正的手段。
若不是还打算利用这三家社团,待李泽俊升为旅长后,灭掉他们并非难事。
“怎么,想反抗执法?”
大飞等人刚走上前,就被飞虎队成员拦住,卓景全目光冷冷落在李泽俊身上,缓缓开口。
“卓Sir,别开玩笑了,真要抓我,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说话?”
李泽俊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转头对大飞说道:“没事,大飞,阿Sir们办事,咱们配合就好。”
听李泽俊这么说,大飞才带着手下退到一旁。
“李泽俊,警方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就在李泽俊即将登上押送车时,卓景全低声说道。
而回应他的,是李泽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泽俊与卓景全从蓝玫瑰夜总会离开的消息,迅速如风般传遍整个港岛。
加多利山别墅区。
“铃铃铃——”
刚刚躺上床的许华炎,眼睛都还没闭上,电话铃声便突然响起。
“谁啊?”
许华炎强打精神拿起话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然而,当他听完对方的一番话后,脸色骤变,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
撂下这句话后,许华炎挂断电话,紧接着又拿起话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阿景,是我,立刻来我这里一趟。”
电话接通后,许华炎直接开口。
“咚咚咚~”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爸,是我。”
许白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去书房等我。”
仿佛已经知道儿子要说什么,许华炎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如今的他精神十足,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因洪兴来袭而心力交瘁的样子。
几分钟后。
“爸,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李泽俊彻底失控了,他居然派人把利孝天干掉了,连太平山上的利家豪宅都被他炸了,这下可惹怒了山上所有有钱人,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许白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之前在郭氏集团董事会上,他最恨的就是李泽俊。
是李泽俊压了他的风头,还让他和马文凤之间产生隔阂,搞得他现在还得低声下气去讨好马文凤。
但他一直克制着,因为他明白,无缘无故得罪李泽俊并不值得。
在许华炎的教导下,许白石始终相信,利益远比面子重要。
但现在局势不同了,眼看着李泽俊即将倒台,他也按捺不住了。
“这小子确实疯了。
港岛的大富豪,我们这些混江湖的,真要下狠手,哪个杀不得?可这么多年下来,谁敢真的动手?”
“杀富豪不难,但后果太沉重,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就连整个社团都未必扛得住。”
“李泽俊完了,洪兴也完了!”
许华炎对李泽俊和洪兴做出了明确判断。
“爸,我是真没想到,李泽俊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还好我当时忍住了,不然……”
说到这儿,许白石不禁有些后怕。
李泽俊连利孝天都敢动,整个港岛,还有谁是他不敢碰的?
“白石,我常跟你讲,做人要学会隐忍,凡事要谋定而后动,你这次做得很好。”
许华炎显然对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
“爸,现在李泽俊大势已去,那洪兴那边怎么办?”
许白石将话题拉回到正题上。
“不急,我原本以为除了李泽俊之外,洪兴根本不足为虑。
但今天一战,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我们没必要硬碰硬。
可以先等等,等鬼佬收拾了李泽俊之后再出手。”
“我们新记还有两个盟友,让他们先出面和洪兴较量一番。”
许华炎缓缓道来。
很明显,在李泽俊被拘之后,新记、号码帮与和联胜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在号码帮话事人张志勇,以及和联胜元老邓威家中,也在上演着几乎相同的对话。
当洪兴的威胁减弱之后,港岛现存的三大社团都盯上了这块肥肉,谁都想在瓜分中拿到最大一份,借此跃升为港岛第一社团。
与此同时。
黄大仙区的一条窄巷之中。
黄大仙警区重案组高级督察张崇邦倒在地上,满脸怒火,双眼紧盯着站在面前、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
“邦主,在赤柱的那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想着出来后要怎么让你难受,怎么让你尝尝我们当年那种被抛弃的滋味。
可当我真的站你面前时,我却只觉得厌烦。”
“厌烦,你明白吗?”
邱刚敖站在张崇邦身旁,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愤怒,语气却出奇地平静,缓缓开口。
“邱刚敖,你现在和一个恶徒有什么分别?”
张崇邦厉声质问。
“恶徒?张崇邦,明明一句话就能救我们四个人,你却选择不说,是你一个人毁了我们四个。
你说我是恶徒,那你又算什么?”
邱刚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话语中满是讥讽。
“我是警察,我不能撒谎!”
张崇邦在听到这句话后,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像是在为自己辩解,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警察?张崇邦,你以为警察就那么干净?我告诉你,有些警察比最恶劣的杀人犯还要肮脏。
我们干的那些事,还不是上面的人让我们做的!”
“我可以跟你打赌,就在这一秒钟,港岛三万名警察中,肯定有败类在做坏事。
他可能是普通警员,也可能是督察,甚至是警司,甚至……一哥!”
“邦主,我只要一个公道!”
邱刚敖说完,举起手中的格洛克17手枪,对准张崇邦,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再次陷入死寂。
而与此同时,警队总部大楼的审讯室中。
“李泽俊,你的胆子不小。”
作为港岛警队中出了名能干的警官,李文彬这一次也被警务处长亲自点名,负责对李泽俊的审讯工作。
他至今仍记得麦仁浩处长对他交代的话:必须让李泽俊自己主动认罪,并且表现出深刻的悔意。
“李sir,真是辛苦你了,o记那么大的一个部门要管,连这种案子都要你亲自出手。”
李泽俊并没有顺着李文彬的话题回应,反而转移了话题。
“李泽俊,如果你们这种人少一点,我们整个警队都会轻松不少。”
李文彬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sir,我可是守法公民,昨晚一直在蓝玫瑰夜总会,上百人都可以替我作证,难不成我会分身术?”
李泽俊耸了耸肩,脸上挂着轻笑。
“李泽俊,你会不会否认太平山上那批人不是你安排的?”
李文彬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背上,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直视着他,试图给他施加心理压力。
可惜,这种压迫感对李泽俊而言,不过是场闹剧。
李泽俊凝视着李文彬,嘴角微扬,开口说道:“李sir,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李泽俊,说真的,我倒是有点敬你一手。
能调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人去对付利孝天,这份实力,别说一个利孝天了,就算是港督府你也攻得下来。”
李文彬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深沉。
“李sir,我真的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李泽俊再次重复道。
“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李文彬语气加重,逼问了一句。
“李sir,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李泽俊依旧是那一句回应。
“李泽俊,上面给我的时间不多,别自找麻烦。”
眼看李泽俊软硬不吃,李文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sir,刚才卓景全卓sir跟我说,港岛终究还是洋人的地盘,他们想整谁,有证据你会死得很惨,没证据你死得更惨。
你觉得呢?”
李泽俊望着神情冷峻的李文彬,笑着反问。
听到这话,李文彬脸色微微一变,盯着李泽俊许久,才低声说道:“有些话,说得太明白,未必是好事。”
“李sir,我以前一直以为港岛警队是公平的,但现在我觉得自己错了,港岛警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李泽俊脸上笑意不减,神情却格外讽刺。
“李泽俊,你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应该清楚,所谓的公正,从来都是相对的。”
看着那张挂着‘阳光’笑容的脸,李文彬神色凝重,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李sir,这句话我很认同,也请你转告你的上司,今晚,我要我的公道。”
李泽俊注视着李文彬,一字一顿地说道。
“……”
李文彬沉默良久,最终低声回应:“李泽俊,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再多问一句。
李泽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神态轻松,仿佛只是来这儿小憩一般。
第113章 年轻人,火气不小
一分钟过去。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内。
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闭目养神的李泽俊,冷冷开口:“卓sir、李sir,你们经验老到,这个李泽俊油盐不进,你们怎么看?”
听完这话,卓景全与李文彬互望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不悦。
他们都听出来了,陈陶然是在暗示要对李泽俊用非常手段,但他偏偏又要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让他们这两个华人出面提建议。
“……”
两人没有接话,选择了沉默。
“……”
见卓景全与李文彬二人这副样子,陈陶然心头也是一阵火起,可惜的是,卓景全与李文彬背后都有强硬靠山,这让陈陶然纵有怒气也不敢轻易发作。
“卓Sir,李sir,派人动手吧!”
最终,陈陶然还是只能自己来当这个恶人。
“陈处长,我查过李泽俊的资料,这个人不简单,一般的手段恐怕镇不住他。”
李文彬缓缓开口说道。
他就是想逼着陈陶然独自担责,不然万一真出事了,还是要下面的华人警员来背锅。
“李sir,你记住,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这不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的意思!”
陈陶然盯着李文彬,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陈处长,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李文彬点点头,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咚咚咚~”
就在李文彬打算离开房间去安排人手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陈陶然皱了皱眉,开口道。
“陈处长,处长先生来电找您。”
一名高级督察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部大块头的移动电话。
陈陶然听后,走到那名高级督察身旁,接过他手中的电话,开口道:“处长,我是陈陶然。”
接下来的一句话仿佛惊雷一般击中了陈陶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一幕也让李文彬和卓景全眼神一凛。
片刻之后,
“好的,明白了,处长,我会照办。”
陈陶然挂断电话,神情有些恍惚地把电话递还给身后的高级督察。
随后,他望向李文彬和卓景全,缓缓开口:“卓Sir,李sir,你们去找李泽俊谈一谈,告诉他,我们可以放人。”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卓景全与李文彬心头,直接将他们震得当场呆住。
几秒过后,李文彬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问道:“陈处长,你说我们要释放李泽俊?”
“没错。”
陈陶然此刻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突然放人?”
卓景全忍不住开口。
他想起之前和李泽俊的对话,原本以为对方疯了,现在他自己都快被搞疯了。
“有一伙海盗在公海上劫持了一艘载有两千六百名游客的邮轮,刚刚我们接到他们的电话,说是理想主义者,要我们警方做点事情。”
陈陶然咬紧牙关,慢慢说道。
虽然海盗没有点名道姓,但陈陶然、卓景全、李文彬三人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听完这话,李文彬立刻想起李泽俊刚才说过的话:
“今晚,我要讨回属于我的公道。”
“李泽俊,原来你还有这一手!”
此时,李文彬猛然醒悟,站在一旁的卓景全同样面露惊诧。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向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看向那个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仿佛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李泽俊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墙上那面“镜子”,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接着,李文彬和卓景全看到李泽俊嘴唇缓缓开合,似乎在传递什么信息。
凭借口型辨认,卓景全下意识念出那句话:“叫你们处长来见我。”
“笑话!一个烂仔,竟要警务处长亲自来见他?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港岛警队的脸面往哪儿搁!”
陈陶然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身为洋人高层,他对街头混混一向不屑一顾。
新记的许华炎、号码帮的张志勇这些人,在外面再风光,连他办公室的门都别想踏进一步。
如今,他竟然被一个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混混当众轻视,要求跳过他直接与他的上司见面,这种羞辱,简直比当年他在女神面前被同学扯掉裤子还要难堪。
“陈处长,不如你亲自去会会这位烂仔,训他几句?”
卓景全语气不冷不热地说。
李文彬则默不作声地站着,一副看戏的姿态。
“哼!”
陈陶然冷哼一声,转身推开隔壁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李泽俊,我是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我来跟你谈谈。”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回应他的,是沉默。
李泽俊仍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泽俊,我再说一遍,我是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我来跟你谈!”
眼看李泽俊毫无反应,陈陶然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拔高。
……
李泽俊依旧纹丝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李泽俊,别以为你耍些小把戏就能拿捏住警队,我……”
陈陶然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李泽俊突然打断——
“3!”
“2!”
“1!”
“李泽俊,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那突兀的倒数声,陈陶然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急忙追问。
“陈陶然处长,我最后再说一次,让你的处长来见我,你还不够格跟我谈!”
李泽俊终于睁开眼,直视陈陶然,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你……”
“咚咚咚~”
被李泽俊这句话气得几乎当场失控的陈陶然正准备反击,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面对李泽俊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陈陶然心中愈发不安,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说道:“进来!”
“陈处长,处长来电!”
还是刚才那位高级督察,手里依旧拿着那只老式手机。
只是此刻陈陶然的心情,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若说刚才他还带着一丝困惑,那么现在,已经是满心焦躁。
陈陶然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随即走到督察身旁,接过那只老式手机。
“处长,我是陈陶然。”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让陈陶然脸色骤变。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神色难看,那么现在简直像是遭遇了至亲离世般的痛苦。
他死死盯着李泽俊,足足三秒钟后才缓缓开口,对着话筒说道:“处长,李泽俊说只愿意跟您谈,只跟您谈!”
说完这句,他紧握着手机,狠狠瞪了李泽俊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李泽俊望着陈陶然愤然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随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而罗三炮那边,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控制了一艘游轮。
在挟持浪速号的同时,按照李泽俊的指示,他还派出另一组人马去控制了一艘货轮。
依照李泽俊的计划,在罗三炮打完电话后的五分钟内,那艘货轮上的爆炸装置就会启动——这是给警方一个警告: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接下来遭殃的就是游轮。
二十分钟后,一位白发苍苍的外国男子缓步走进了李泽俊审讯室隔壁的房间。
“处长先生!”
“处长先生!”
陈陶然、李文彬、卓景全三人立刻向这位外国人打招呼。
他正是港岛警队现任警务处处长麦仁浩。
作为港岛警队历史上任期最长的警务处长,今年已是麦仁浩执掌警队的第十年。
在他的任期内,港岛警方经历了多起重大事件,比如警廉冲突!
在这场风波中,麦仁浩采取了中间立场,并未明显支持廉政公署打压华人警察,也正因如此,他在本地警员中享有较高威望。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是港英政府的一盘棋局,IcAc负责唱黑脸,麦仁浩则扮演和事佬角色。
此外,诸如观塘码头大规模罢工、西贡渔民冲突等事件,也都被麦仁浩一一化解。
可以说,他是港岛警队中最具传奇色彩的警务处长之一。
不过此时,这位传奇人物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他就是李泽俊?”
麦仁浩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正闭目休息的李泽俊,低声问道。
“是的。”
陈陶然立刻回应。
“年轻人,火气不小。”
麦仁浩在港岛警队服务了将近二十年,虽然中文说得依旧带着点洋腔,但交流上完全没问题。
“我看这人是不识好歹。”
陈陶然的语气中满是怒意。
“现在我们警方最头疼的地方就是缺乏证据。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太平山上的情报显示,一个活人都没抓到,只击毙了二十三人,其中一人眼看要被拘捕,居然当场吞枪自尽。能训练出这样手下的人,非常可怕!”
麦仁浩望着李泽俊,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罗三炮的施压虽然起到一定作用,但实际上影响有限,真正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警方手里没有实质证据。
主要原因是港鹰正府为了树立民主形象,大量赋予市民集会自由的权利,如今“执法必须有证据”的观念已经在港岛民众心中根深蒂固。
第114章 致歉声明
若警方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扣押李泽俊,以莫须有的罪名定他的罪,私下怎么做没人会在意,谁会真关心一个混混的命运?
但如果那艘邮轮真的发生爆炸,这件事就会彻底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届时警方承受的压力将前所未有。
甚至可以说,整个港英政府、包括总督府都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危机。
眼下麦仁浩能做的,或者说唯一可行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李泽俊去劝那些海盗收手;二是让李泽俊无罪释放。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警务处处长会被一个街头混混逼着亲自来见他的原因。
“处长先生,难道这次我们就这么算了?那太平山上的那些富豪,我们要怎么交代?”
听完麦仁浩的分析后,陈陶然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处长,我们警察为什么要向那些住在太平山的大亨们交待?你还真以为是他们缴的税养着我们吗?”
麦仁浩转头看了陈陶然一眼,一句话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陈处长,我们皇家警察,只对女王负责。”
说完这句话,麦仁浩拍了拍陈陶然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要去见隔壁那个叫李泽俊的年轻人。
一直在旁沉默的卓景全和李文彬,在听到麦仁浩的话之后,神情各不相同。
卓景全眼中掠过一丝讥讽,而李文彬的眼神则闪过一抹反感。
显然,这两位港岛警队中的华人高层,对这些洋人上司并不怎么买账。
大约半分钟后。
“吱呀”
一声,港岛警队的警务处处长麦仁浩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李泽俊,我是麦仁浩,听说你想见我?”
麦仁浩看着仍在闭目休息的李泽俊,缓缓开口道。
“麦处长,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警务处处长,真是荣幸。”
等麦仁浩说完后,李泽俊才缓缓睁开眼,微笑着回应。
“这也是我第一次单独与一个江湖人见面。”
麦仁浩脸上同样带着笑意。
“那这算是我的荣幸,还是我这个身份的荣幸?”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回应。
“这不是荣幸,是运气。
李泽俊,你应该庆幸,你面对的是港岛警察。”
麦仁浩的笑容稍收,语气转沉。
“麦处长,恕我直言,若换作别的执法部门,像我这种守法市民根本不会坐在这里。”
和麦仁浩不同,李泽俊始终面带微笑。
“好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显然,麦仁浩不愿再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麦处长,看来你不常谈条件。
现在是我占上风,应该是你们先拿出诚意来!”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呵呵,李泽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上一次遇到类似的人,还是警廉冲突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对了,李梦迪!”
“那是位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在警队七年就建立了自己的威信,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现在至少也该是个副总指挥或高级助理总指挥。”
“李泽俊,你说说看,李梦迪到底出了什么事?”
麦仁浩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反而转向另一个话题。
“会出问题的人,只能说太过于相信你们这些洋人。
如果一开始就有所防备,就不会有那些所谓的意外!”
李泽俊没有按照他的节奏回应,而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呵呵,李梦迪组织七千名本地警察冲击廉政公署,导致三名警务人员、十七名廉署调查员死亡,上百人受伤。
他错就错在太过分了!不管是警方还是廉署,都是港英政府的机构,都是为港岛居民服务的。”
麦仁浩自问自答,同时也在回应李泽俊的观点。
麦仁浩的意思很明确,港岛是洋人的港岛,你李泽俊识时务一点最好,不然连能调动七千警察的李梦迪我们都处理得了,你一个街头混混更不在话下。
“麦处长,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不信任你们这些洋人,就不会有那么多意外。”
李泽俊也回敬了一句,别绕弯子了,要谈就得拿出态度来。
“李泽俊,看来你对我们英国人误会很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们,港岛会有今天的局面吗?是我们为港岛、为你们这些本地华人带来了秩序、带来了发展、带来了稳定的生活。”
麦仁浩显然被李泽俊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惹火了,说出了许多以往从未公开讲过、却早已藏在心底多年的真实想法。
“呵呵,麦处长,你太高看那些洋人了,也太小瞧我们华人了。
没有他们,港岛一样能运转得很好。”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洋人,一贯都是这么自负,这么嚣张!
“李泽俊,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了,今晚的事,警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你看怎么样?”
麦仁浩显然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语气不对,迅速调整状态,望着李泽俊,缓缓开口。
“不够。”
李泽俊直接而冷静地回绝。
“不够?李泽俊,你别太过分。”
麦仁浩心头火气又起,赶紧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去。
“麦处长,你们警方在夜总会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把我抓走,现在全港岛恐怕都在传我是太平山爆炸案的真凶,这对我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就算你们放了我,又能怎样?别人只会觉得是证据不足罢了。
只要真正的幕后黑手没被你们找到,我就得一直背这个黑锅。”
“在这种情况下,处长先生,你觉得只是放了我,就够了吗?”
李泽俊目光直视麦仁浩,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
……
麦仁浩心中暗骂,如果自己年轻十岁,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脸皮厚的人。
什么叫因为警方抓了他,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是罪犯?明明所有人早就认定他就是幕后主使,还一副受尽冤屈的样子,颠倒是非!
他强忍怒火,沉默了将近十秒,才沉声问道:“李泽俊,你说吧,到底想让我们警方做什么?”
“警方必须登报、上电视新闻,向我公开致歉,恢复我的名誉,并对这次的错误执法做出检讨。”
这一次,李泽俊没有兜圈子,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麦仁浩此刻反倒希望他不说。
这哪是什么谈判条件,分明是要在全港岛人面前狠狠扇警队一记耳光,扇他自己一记耳光!
“李泽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麦仁浩此刻已不只是愤怒,而是几乎动了杀心。
“麦处长,听说最近港岛公海不太平,有一伙海盗假借几十年前大盗罗三炮的名义,在海上劫掠货轮,肆意妄为。
咱们水警是不是也该提升一下战斗力了?不然以后我们这些普通市民,连坐船去濠江都不敢了。”
李泽俊语气轻缓,却意味深长。
……
麦仁浩听完这一番话,终于绷不住了。
他深吸几口气,低声道:
“李泽俊,明天各大报刊都会刊登对你的道歉声明,电视台那边,我们也会安排。”
“处长先生,对于警方能够正视错误、勇于承担责任,我作为一名普通港岛市民,感到非常欣慰。
我收回之前对您的所有批评,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领导。”
李泽俊望着麦仁浩,缓缓开口,脸上写满了“真挚”的神情。
然而麦仁浩连一眼都不愿多看李泽俊,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即便当年警廉大战局势多么紧张,他都能从容应对,将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没想到临近退休,竟被一个江湖仔逼到如此地步。
麦仁浩越想越气愤,越想越窝火。
这是他从警以来最郁闷的一晚,也是最灰暗的一夜。
“处长?”
等麦仁浩走出审讯室后,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陈陶然、李文彬、卓景全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放人,另外让公关科联系本地报社和电视台,向李泽俊公开致歉。”
麦仁浩面色阴沉,语气冰冷地说道。
……
听到这句话,陈陶然、李文彬、卓景全三人当场怔住。
半小时后,李泽俊悠然离开警署。
而随着他的离开,警队准备向李泽俊道歉的消息也在港岛各界迅速传开。
警方公开向一名江湖人物道歉,顿时引发了全港的关注。
这一夜,不只是麦仁浩从警以来最憋屈的一晚,也是港岛警察历史上最尴尬的一夜。
……
次日清晨。
加多利山,许华炎家中。
许华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沉默良久,脸色极为难看。
“爸,你看啥呢,这么出神?”
这时,刚起床的许白石打着哈欠走下楼,看到父亲坐在餐桌前发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其实许白石一周七天里有六天都不在家过夜,但最近港岛局势动荡,加上每天陪马文凤那个疯女人已经筋疲力尽,实在没力气去外面风流,只能在家静养。
许华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儿子。
“爸,什么东西啊,搞得这么神秘……吓?我靠!”
许白石接过报纸时还一脸无所谓,但当他翻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脸上浮现五个字:我没看错吧?
报纸上赫然登着警队向李泽俊致歉的声明!
第115章 黑暗料理……
不过,警方也没闲着,在通告末尾悄悄加了一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李泽俊先生与昨晚太平山爆炸案有关,请公众勿作无端猜测。”
这话表面上是在澄清,实际上几乎等于明示所有人——李泽俊跟爆炸案脱不了干系,只是我们拿不到证据罢了。
可惜的是,这句话的效果微乎其微,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像许白石一样,第一时间被“警方公开向古惑仔道歉”
这个令人震惊的标题吸引住了目光。
“爸,是我不正常还是警队疯了,还是整个港岛都乱套了?警队竟然向古惑仔道歉?”
在许白石眼里,这比老虎给狐狸道歉还要荒唐。
“我也不清楚李泽俊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完成了一百年来港岛江湖中人从未达成的壮举。”
许华炎低声一叹。
在这个时代遇上李泽俊,对所有黑道人物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的光芒太过耀眼,甚至让人连正面对抗的勇气都被碾碎。
最初,许华炎还认为三大社团联手,稳吃李泽俊;昨夜过后,他觉得或许还能与李泽俊抗衡一番;如今他明白,哪怕三家合在一起,也未必能斗得过他。
“爸,现在李泽俊风头这么劲,洪兴成为港岛第一社团几乎已成定局。
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上第一把交椅,再把我们新记吞并了吧?”
许白石那张原本无忧无虑的脸,此刻也浮现出一抹忧虑。
新记要是完了,他这个新记少主还混什么!
“白石,港岛一百年才出一个李泽俊,这种人物,太难得了!”
许华炎先是语气郑重地夸赞了一句,接着又说道,“可惜,他的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爸,李泽俊厉害到让警队低头道歉,你怎么会说他走到尽头了?”
许白石满脸疑惑。
“锋芒太露,终将伤己!”
许华炎缓缓吐出这几个字,语气沉重。
与此同时,号码帮龙头张志勇、和联胜元老邓威,以及港岛大大小小数十个社团的大佬,也纷纷发表看法。
虽然对李泽俊未来走向意见不一,但所有人达成了同一个共识:
李泽俊就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他早已成为港岛黑道的传奇。
同一时间。
太平山,利家废墟旁。
自昨晚被利文天交代之后,利泽天就一直守在这片废墟之中,整整一夜未曾挪动半步。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打了十几个电话,显然也没那么安分。
“打开了打开了!”
忽然,一阵兴奋的呼喊传入利泽天耳中。
“利先生,安全屋已经打开。”
一名现场施工人员跑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利泽天出手阔绰,整晚又是送宵夜又是请早饭,还给每个人都包了红包。
此刻在场的工人,连同警察在内,对他印象都非常好。
“带我去看看。”
听闻这话,利泽天立刻起身。
几分钟后。
“对不起,利先生,你大哥……”
一百多斤c4炸药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将利孝天和艾德蒙当场震毙。
倒也不能怪西德生产的安全屋质量差,主要问题是制造这个安全屋的工厂也没料到,一个民用型的安全屋会被100多斤的c4炸药炸毁。
防弹甚至防火筒,它都没问题,但是防100多斤c4炸药,它确实做不到,根本没有那个承受力。
“……”
利泽天“呆站在”
原地,神情悲痛,一言不发,过了好几分钟,才用低哑的声音说道:“各位为我大哥忙了一整晚,等下我会安排人给大家每人发一个一千港币的红包。”
“谢谢您,利先生,请您节哀。”
现场的工作人员见利泽天这副模样,并没有因为拿到奖金而激动,反而纷纷劝他保重。
一番应酬结束后,利泽天回到之前坐的位置,拿起手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二哥,是我,阿泽。”
“大哥的遗体找到了,是的,大哥已经走了。”
“好,我一定准时到场。”
说完这话后,利泽天迅速挂断电话,脸上的神情格外阴沉。
在得知大哥死讯后,他立刻向利文天通报了情况,对方则要求他在上午十点赶到利家位于希慎大厦的会议室开会。
利泽天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次会议,利文天必定会借机争夺利孝天留下的权力。
而现在的他,几乎对利文天毫无办法,只能处于被动状态。
“泽少。”
就在利泽天心绪烦乱之际,他的一名亲信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匆忙走到他身边,开口道,“泽少,今天的报纸,你看看这一页。”
利泽天下意识接过那张报纸,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几分钟,利泽天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下问道:“还有没有其他报社的新闻?”
“目前还没看到别的,泽少,我一看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这名亲信马上回答。
“你现在去一趟,把今天市面上所有的报纸都买回来。”
利泽天冷静地命令道。
“明白,泽少。”
这名亲信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利泽天回头望着利家别墅满目疮痍的废墟,低声喃喃道:“李泽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此同时。
加多利山,李洁莹家的豪宅。
李泽俊从警队总部出来后,在恒来酒店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李洁莹的一个电话叫醒,说李占想见他。
没办法,老丈人的面子总得给,于是李泽俊便来到加多利山。
“阿俊,你是不是因为利孝天对占城国际出手,才……”
李占望着眼前的李泽俊,脸上神情复杂。
其实一直以来,李占对于李泽俊这个曾经混过的年轻人,虽然不至于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他感觉自家闺女不过是“一见钟情”,等日子久了,自然就慢慢淡了。
谁知他完全没想到,李泽俊竟然这么能折腾,先动了无线电视台的邵老四,又惹上了利家。
说实话,当利孝天第一次找上门时,李占心里其实有些后悔。
可等到第二次见面,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所以坚定地支持李泽俊到底。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了拿下占城国际,竟敢直接动手除掉利孝天,这让李占心情复杂极了,既有感动,也有忧虑。
“伯父,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我自己。”
李占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了。
听了这话,李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继续开口:“阿俊,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泽俊并没有告诉李占自己要去南越西贡和暹罗的事,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
“阿俊,我说几句多余的话,你别嫌烦。”
李占听完后缓缓说道,“阿俊,现在警队公开向你道歉,替你洗清了名声,表面上看起来你风光无限,但这只是假象。”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让洋人低头的,但港岛还是洋人的港岛,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在这片地方,规则是他们定的,监管是他们做的,执行也是他们说了算,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你,把你压下去。”
“阿俊,听伯父一句劝,你跟莹莹一起去美利坚读书,在那边安顿下来,以后别再回港岛了。”
李占这番话显然是掏心窝子说的,脸上满是诚恳。
“伯父,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想过不战而逃。”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平稳地说道。
“阿俊,你……”
李占刚开口,又被李泽俊打断:“伯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有一句话我不喜欢——港岛不是洋人的港岛,是我们中国人的港岛。”
“洋人为何能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不是因为他们多精明、多厉害,而是因为我们中间很多人太软弱。”
“伯父,我不想退,也不能退,几万名手下都靠我吃饭,我只能往前冲,一路拼到底!”
“唉~”
听完这番话,看着李泽俊一脸坚定的模样,李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伯父,莹莹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您放心。”
李泽俊笑着对神情低落的李占说道。
“阿俊,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李占缓缓说道。
“伯父,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李泽俊笑着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俊哥,这就走了啊,我特意给你做了早饭,你都不吃一口?”
一直藏在厨房里悄悄观察的李洁莹看到李泽俊准备离开,急忙跑了出去。
“吃嘛,这是莹莹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尝尝。”
李泽俊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走进餐厅,将李洁莹准备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他一边吃着,一边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直接走掉。
别人做的早餐是补充体力,可李洁莹做的这顿,简直是挑战生命的极限……
第116章 老外没那么简单
“俊哥,味道怎么样?”
第一次下厨的李洁莹显然兴致勃勃。
“嗯,挺好的。”
李泽俊勉强点头,随即转移话题说道:“莹莹,这几天我要去暹罗办点事,你就在家里乖乖待着,听你爸的话,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俊哥,你要去几天呀?”
李洁莹笑眯眯地问道。
“快的话四、五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
李泽俊回答道。
其实他自己也没完全确定行程,但他心里有一件事非常清楚——这次去暹罗,他势必要让蒋天养彻底消失,让蒋家也变得完整一点。
“这么长时间啊!好吧,那你忙你的事吧。”
李洁莹撅了撅嘴,说完后便踮起脚尖,在李泽俊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贴着他耳朵轻声说:“俊哥,记得想我哦。”
李泽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向她和李占告别之后,便离开了别墅。
等李泽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李占才缓缓开口:“莹莹,李泽俊是个真正的男人,你眼光真不错。”
“……”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李占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发现她还是一脸痴迷地看着李泽俊离去的方向。
“啪——”
李占用手捂住脸,苦笑了一下。
原来自己才是多此一举,李泽俊根本不需要他的推荐,而在李洁莹眼里,李泽俊就是无可替代的男人。
几分钟后。
“铃铃铃——”
李泽俊刚坐进自己的皇冠轿车里不久,身边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哪位?”
接通电话后,他问了一声。
“李先生,我是利泽天,利家的四少爷。
你现在方便见个面吗?我想和你谈谈。”
听筒里传来利泽天的声音。
“利泽天?你想见我?”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李先生,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现在的情况,是你我彼此都需要对方。”
利泽天语气平稳地说道。
“利先生,你搞错了。
是你需要我,而我不需要你。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二十分钟后我在油麻地福旺茶楼等你,只等十分钟,错过就请回吧。”
说完这话,李泽俊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听着“嘟嘟”的忙音,利泽天眼神微微一冷。
二十分钟后。
油麻地,福旺茶楼。
一个戴着帽子、墨镜与口罩,全套伪装的男人慢慢走进了这家茶楼,接着径直走到了李泽俊的对面坐下。
“利家老四这么怕被人认出来?”
李泽俊望着面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利泽天,神情似笑非笑。
“李泽俊,其他人我都可以见,唯独你不行。”
利泽天开口回应道。
“说吧,利先生,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李泽俊直接掌握了谈话的主导权。
“李先生,利家是个庞大的家族,光是第二代,也就是我父亲那辈,就有七个兄弟,而我们这一代……”
“利先生,我不想听你们利家的家谱,干脆点说重点。”
利泽天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
“李泽俊,你我联手,我帮你除掉利文天,我把无线电视台和安乐汽水厂全都给你。”
利泽天看着李泽俊,缓缓说道。
这两个产业价值七八十亿港币,他不信李泽俊不动心。
“利先生,我先说明一点,我不是杀手,而且我喜欢自己夺取,不喜欢别人送,因为抢来的东西更有滋味。”
李泽俊望着利泽天,慢慢说道。
“那就是没得谈了。”
利泽天语气顿时冷淡下来。
“利泽天,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而不是空口白话就想得到支持。”
李泽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他的打算很简单,现在他正急于对付蒋天养,没有时间插手利家的事,不如就借着利泽天搅乱利家内部,等他从暹罗回来后再一并收拾。
“你要我展现价值?”
墨镜下,利泽天眼神微微一闪,继续说道,“好,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分量。”
说完,利泽天起身准备离开。
“利泽天。”
就在这时,李泽俊忽然叫住他。
“嗯?”
利泽天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李泽俊,等待他说下去。
“其实我更欣赏你大哥利孝天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杀起来特别痛快!”
李泽俊望着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
就在利泽天与李泽俊会面的同时。
暹罗某庄园内。
“哈哈哈~”
蒋天养一扫连日来的沉闷,笑声爽朗。
坐在他身边的陈耀也是一脸笑容。
两人刚刚收到从港岛传来的情报。
“蒋先生,李泽俊真是疯了,竟然敢在太平山动手,也不知谁给他的胆子,这回他可完了!”
陈耀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跟随蒋天养重返港岛、风光无限的那一天。
“哼,这小子一向嚣张惯了,不知道深浅,以为有几个手下、几把枪就能在港岛横着走。
真要有那么容易,我们蒋家早就称霸港岛了。”
听到陈耀提起“李泽俊”
这三个字,蒋天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冷声回应。
“蒋先生,鬼佬会怎么处理李泽俊这个家伙?”
陈耀见蒋天养神情转冷,自己也立刻收起笑容,开口询问。
“怎么处理?当然是让这小子悔过自新,然后关进牢里一辈子。
鬼佬这一百年,在他们的殖民地一向都是这么做的。”
蒋天养缓缓说道。
当然,鬼佬还有另一种方式,只是蒋天养没跟陈耀明说——比如一辆泥头车送上路,来个意外身亡。
不过这种手段通常适用于德高望重、无从下手的人物。
而李泽俊显然不属于这类人。
他身上早已不是有没有污点的问题,而是根本找不到半点清白。
“靠,这小子胆子这么大居然还能留条命。”
显然,陈耀巴不得李泽俊死。
“进了监狱,他就成了没了爪牙的老虎,想要他死,还不容易?”
蒋天养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耀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意。
“铃铃铃~”
就在这时,蒋天养身边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谁?”
蒋天养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问道。
“好,我明白了。”
十几秒后,蒋天养神色凝重地放下电话。
“蒋先生,出什么事了?”
见蒋天养面色不对,陈耀连忙追问。
“港岛警队刊登公告,向李泽俊道歉。”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陈耀头上,把他震得发懵。
他这辈子从没听说过警察向一个江湖人物道歉,更何况是登报公开致歉……
陈耀甚至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看看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当初决定对付李泽俊,是我们走错了这一步。
这种人太可怕了,只能做朋友,不能当敌人。”
蒋天养语气低沉地说道。
“蒋先生……”
陈耀刚想开口,却被蒋天养抬手打断:
“阿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放心,我只是感慨一句。
我和李泽俊已是生死之仇,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且鬼佬的心胸比谁都狭隘。
当年和盛堂组织游击队抵抗岛国鬼子,背后就是鬼佬在搞鬼,才导致和盛堂败得那么快、那么惨。”
“更可恨的是,和盛堂失败后,追杀残余成员最狠的并不是岛国鬼子,反而是鬼佬!”
“港岛重光之后,为什么鬼佬对新界的原住民格外优待,又是给补助,又是给丁权?因为他们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和盛堂。
后来号码帮葛菊煌势头正盛之时也是如此,鬼佬果断出手,军情七处瓦解分化号码帮,将葛菊煌驱逐出境,两记重拳下去,号码帮顷刻间土崩瓦解。”
“阿耀,你等着瞧吧,洋人若是那么容易被扳倒,也不会稳坐港岛这么多年,李泽俊,他的好日子长不了。”
“那些老外没那么简单,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后招。”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去泰国一趟,要是有人想拉你们下水……”
与此同时,李泽俊也正在与洪兴十二堂口的头目们讲述他的布局。
蒋天养能预见到的事,他自然也能看透,甚至港岛的上流圈子早已有不少人察觉到了风向。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谁也不是糊涂蛋。
而李泽俊眼下要做的,就是悄悄埋下炸药,等时机一到,一声巨响,“轰”的一下,让整个港岛翻个底朝天。
安排完洪兴的诸位之后,李泽俊立刻动身前往郭氏集团。
在离开港岛、启程泰国之前,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安顿妥当。
“阿俊,我还以为你把我欠你那十亿的事给忘了呢!”
郭凯琳满脸委屈地望着李泽俊。
她万万没想到,自从李泽俊帮她拿下白石岛项目之后,竟然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一次。
要不是还欠着他这笔钱,她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算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凯琳,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
就算再淡定,李泽俊此刻脸上也不禁露出些许窘迫的神色。
“忙着在太平山放烟火?”
郭凯琳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泽俊一眼,随后继续说道:“阿俊,你自己多加小心。”
第117章 家不能一日无主
“我会的。”
李泽俊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语气认真。
还不等郭凯琳开口,李泽俊又紧接着道:“凯琳,那十亿我要的是现金,你该不会忘了吧?”
“……”
原本郭凯琳还想借着这气氛跟李泽俊说些贴心话,可他这一句话出口,顿时把两人之间刚酝酿起来的情绪打了个粉碎。
“十亿现金嘛,早就存进银行金库了,你要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提,李先生!”
郭凯琳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怒。
“凯琳,你还没明白吗?重要的不是这十亿,而是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么一笔债。
你想啊,如果感情里夹杂着利益,那还能叫做爱情吗?”
刹那间,李泽俊眼神变得深沉,语调低缓了几分,仿佛一首低沉的旋律,直击郭凯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非常清楚,像郭凯琳这样为了家族可以放弃感情的女人,内心深处其实更渴望一段干净纯粹的爱情,只要给她一点点希望,她就会奋不顾身地奔向那束光。
适当地制造点浪漫与情调,对双方来说,何乐而不为?
“阿俊,我……我……”
这一刻,郭凯琳觉得自己有些恍惚,仿佛要被李泽俊那双深邃的眼睛吸进去似的,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最近我要去一趟暹罗,等我回来以后,你再把钱给我,这次得连本带息一起还。”
李泽俊望着神情已经有些迷乱的郭凯琳,嘴角挂着笑说道。
“好,好的。”
听到李泽俊语气加重说出“连本带息”这四个字,郭凯琳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随即,她猛地抬头看向李泽俊,轻声说道:“阿俊,其实利息我提前给,也不是不行……”
两个小时后。
神清气爽的李泽俊走出了郭氏集团大楼。
在郭氏集团总部16楼,郭凯琳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站在窗边望着李泽俊的那辆皇冠轿车缓缓驶离,低声喃喃:“阿俊,你去暹罗,我也要去白石岛,希望我们都能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与此同时,在铜锣湾的希慎大厦会议室中。
利泽天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尽量不引起注意。
然而——
“阿泽,怎么坐那儿?过来,坐我旁边。”
显然,利文天并不打算让利泽天低调下去,直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对他说道。
听到这话,利泽天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二哥,家族里这么多长辈,我坐那边恐怕不太合适吧?”
利泽天微笑着回应利文天。
此前,他曾对李泽俊提起过,利家是一个庞大家族,成员众多,真正握有实权的也有十几人,大多是利孝天的心腹。
利文天若想压制利国维,就必须掌控住这些关键人物。
利泽天心知肚明,利文天让自己坐到他身边,就是想拉他下水,替他对抗利孝天的“旧势力”。
但他显然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阿泽,你是嫡系血脉,你不坐这里,谁配坐?”
利文天话语中带着暗示: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风光,我也风光。
“二哥,我刚接触家族事务,资历尚浅,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利泽天依旧笑容温和。
听闻此言,利文天凝视了他片刻,随后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阿泽,大哥以前不是说过吗?安乐汽水厂的事,就交给你处理。”
“二哥,大哥只是让我去安抚一下汽水厂工人的不满情绪而已。”
利泽天语气谦逊。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大哥曾说你学的是传媒专业,原本是打算让你接手无线电视台的。”
利文天此时脸色已经略显阴郁,他没想到自己以为最好拿捏的四弟,竟如此难缠。
“二哥,没想到大哥对我如此信任,我真的……”
说话间,利泽天已经走到了利文天的身边坐下。
摆平了利泽天之后,利文天这才把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利家人,缓缓开口说道:“各位,昨天晚上太平山那边发生的事,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了。”
“李泽俊以为他杀了我大哥就能让我们利家退缩,那是做梦!当年我爷爷利希慎被人害死,我们利家都没有倒下,现在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低头?这次我们不仅不能退让,还要给李泽俊最狠的回击!”
“不过,家不能一日无主。在反击之前,我们必须先把内部团结起来,这样才能打出更有力的一拳。”
利文天这番话说得情绪激昂,但他没有提的是,当年他爷爷利希慎之所以被人暗杀,是因为从事非法交易。
他话音刚落,利孝天的心腹之一——利伟星便开口道:“文哥,阿维已经知道孝哥去世的消息了,他现在已经在准备回港岛,最快后天就能到。
我看这件事还是等阿维回来再商量比较合适。”
“我倒是不介意多等两天,但大哥的在天之灵能等吗?我们利家的脸面能拖吗?”
利文天一句话就把立场拉到了道德高点。
“文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阿维毕竟是孝哥唯一的儿子,你……”
“利伟星,你是想说我要夺阿维的位置?”
还没等利伟星说完,利文天便直接打断。
“不是……”
“利伟星,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利文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大哥报仇,为利家争回尊严。
等阿维回来,利家家主依旧是他的!”
利文天一脸正气凛然。
“文哥一心为家族考虑,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完全支持文哥的想法。另外我也想说一句,阿维毕竟一直没参与过家族事务,突然让他接掌大局,压力会不会太大了些?”
利文天话音刚落,利泽天也紧接着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利文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心想这个弟弟果然懂事。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利泽天说完后,利孝天一派的人眼神中纷纷闪过一丝思索和警惕。
他们并不一定真心忠于利孝天,而是明白一个道理: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是利文天真的上位,他们这些人作为利孝天的亲信,恐怕会第一个被清除。
而利国维作为利孝天的合法继承人,反而不会轻易动他们,就算要调整人事,也会给他们留几分体面。
这才是他们支持利国维的根本原因,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
可如今利泽天这一番话,让他们心中泛起了嘀咕:利国维毕竟只是一个还在念大学的年轻人,真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利文天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利泽天身上。
利国维斗不过利文天,那就得找一个人站出来与利文天抗衡,而利国维只需把握住双方的平衡,便能真正掌控整个利家。
利泽天此前的表现已经充分展示了他的实力,再加上他身为利家正统的身份,显然已经赢得了那些原本效忠利孝天一脉的认可。
更何况,刚才利泽天说的那一番话,其实是在向所有人释放一个信号——他,才是那个最能牵制利文天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借势发力,不动声色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半小时后,这场紧急召开的利家会议宣告结束。
但刚刚顺利坐上利家家主之位的利文天,在走出会议室时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神色,身后也只是跟着几个原本就忠于他的亲信。
反观紧随其后的利泽天,却被众人簇拥着,满脸笑意,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刚刚上位的那个人。
这一轮较量下来,利泽天无疑是最大的赢家,一举跃升为利家中仅次于利文天的第二号人物。
等众人陆续散去,利泽天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呼叫台吗?帮我发个讯息……”
利泽天心里很清楚,现在自己虽然权力不小,但大多都是虚的,只有将这些权力转化为实际的控制力,他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而李泽俊正是那个能帮他完成这一步的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一辆车牌为1的奔驰缓缓驶入位于中环半山的亚厘毕道与下亚厘毕道之间的港督官邸。
单看这个车牌号,就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
在整个港岛,只有警务处处长麦仁浩才有资格乘坐这辆专车,也正因为如此,警务处处长才会被称为“一哥”。
“麦处长,港督先生已在办公室等候,请随我来。”
刚一下车,港督府事务官戴蒙便迎了上来,笑着对麦仁浩说道。
“麻烦你了,戴蒙。”
麦仁浩显然与戴蒙关系不浅。
几分钟后,戴蒙带着麦仁浩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门。
“港督先生,麦处长到了。”
“请进。”
屋内传来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位满头银发、神采奕奕的西方老人出现在麦仁浩眼前。
他正是现任港岛总督——尤金,港岛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麦处长,请坐。”
尤金面带微笑地示意麦仁浩坐下。
“多谢港督先生。”
麦仁浩道谢之后,在尤金对面落座。
“麦处长,今天时间有限,我就开门见山吧。
你们警队对昨晚太平山发生的爆炸事件,有什么看法?”
尤金注视着麦仁浩,语气平和地问道。
第118章 去做卧底!
“港督先生,我们警方的态度很明确,港岛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物存在。”
麦仁浩一字一句,沉稳地回答。
……
尤金,港岛第二十六任总督。
他大概是在担任港督期间承受最大压力的一位。
因为他的前任是麦里浩。
麦里浩执政的十年间,干过的事情实在太多:
比如组建廉政公署,终结警界贪腐泛滥的局面;推行义务教育制度,建设轨道交通系统,大规模兴建公共住宅等等。
在他的任期内,港岛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
正因如此,作为继任者的尤金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
在任期前半段,他基本延续了麦里浩时期的各项政策,但随着北面局势紧张,在宗主国的授意下,近两年尤金开始暗中布局,反而忽略了对港岛内部的治理。
作为一名资深殖民官员,尤金在东亚地区的多个英属地工作超过四十年,曾出任马来亚布政司、新加坡总督等职,深谙分化制衡之道。
当听到麦仁浩说“港岛不能出现这样的人物”
时,他立刻明白了其中含义。
“仁浩兄,说得具体一些。”
尤金缓缓开口。
“港督阁下,我翻阅了警务处多年来的情报档案,发现现在的李泽俊和当年的葛菊煌极为相似。”
“当初有境外势力支持的葛菊煌迅速崛起,很多人都称他为‘港岛皇帝’。”
“对这类人物,我们的前辈只用了两个办法就解决了问题。”
“第一,将葛菊煌驱逐出境,从根本上瓦解其根基;”
“第二,请秘密情报局协助,分裂其帮派势力。”
“华人做事向来讲究利益驱动,只要李泽俊不在港岛,他手下的人一定经不住诱惑,退一步讲——”
麦仁浩嘴角微扬,“就算他们能守住诱惑,可李泽俊会相信他们吗?”
听完这番话,尤金也露出了笑容。
的确,他们英人统治港岛已逾一百四十年,影响力早已渗透至方方面面。
要制造几份假情报来误导某个离开港岛的人,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仁浩兄,我会安排高等法院尽快签发针对李泽俊的驱逐令,政治部那边我也会下令配合行动。
你们警务处的任务就是配合他们,送李泽俊离开港岛,彻底瓦解洪兴!”
尤金略一沉思,慢慢说道。
所谓政治部,其实就是英国秘密情报局在当地设立的分支机构,专门负责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务。
为了掩人耳目,才名义上归属警务系统,并起名为政治部。
但实际上,它只听命于港督本人与伦敦总部。
对于这样一个部门,身为警务处处长的麦仁浩甚至连表面上的指挥权都没有。
“港督阁下,警务处必全力配合。”
麦仁浩点头应道。
这一刻,在尤金眼中,在麦仁浩眼中,洪兴的命运,李泽俊的去留,仿佛已然注定。
但他们绝不会料到,这一次港英当局对李泽俊的出手,不仅没能平息这个隐患,反而让港英政府与港督府陷入一场巨大的尴尬。
……
与此同时,在濠江的一座私人庄园里。
濠江地盘狭小,甚至比不上港岛的九龙区域,能在这样一块弹丸之地拥有整座庄园的人,整个濠江也不过两位。
其中一位便是濠江赌王、葡京娱乐集团的掌舵人——贺新(出自电影《赌城大亨之至尊无敌》)。
此刻,贺正陪着原配夫人阿妹在屋内闲聊。
就在这时,葡京集团的执行经理阿高悄然走到贺身边,看了一眼阿妹,神色有些犹豫。
“阿新,我有点乏了,你们谈吧。”
阿妹察觉到了阿高的神情,识趣地起身,推着轮椅离开,把空间留给自己的丈夫。
“阿高,有事就说。”
待阿妹走远后,贺新才缓缓开口问道。
“贺先生,刚刚从港岛传来消息,郭氏的白石岛计划即将动工,郭英才的次女郭凯琳将亲赴白石岛主持大局。”
阿高压低声音,认真地汇报着。
在整个大湾区,除了郭氏集团本身,恐怕没人比贺新更在意白石岛赌场项目的进展。
凭借政策和地理上的双重优势,濠江早已成为东方赌城,与阿米利卡的拉斯维加斯齐名,每年光是博彩收入就能为这里带来上千亿的进账。
再加上博彩产业链带动的相关行业,整体利润更是超过1200亿港币。
可以说,濠江经济的三分之二都依赖于博彩业。
一旦白石岛赌场建成,势必会打破濠江在此领域的独占地位。
哪怕只分走十分之一的客流,对贺新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
“港岛那边什么态度?”
贺新沉思片刻,问出了第一句话。
濠江赌场能发展到如今规模,靠的不仅仅是贺新、聂傲天、雷英冬、利家这些台面上的股东。
实际上,濠江各大赌场的背后,都有着来自港岛乃至湾岛的暗中势力参与。
比如洪兴就在濠江某赌场内拥有二十张赌桌的分成权,仅这一部分,每年就能给他们带去数千万的收益。
类似洪兴这样的组织,在濠江赌场中并不少见,有的势力甚至掌控着一家小型赌场的整体分红。
正是靠着利益捆绑,各路势力才得以和平共处,濠江赌场才能越做越大,形成今日的局面。
所以贺新才会第一时间询问港岛方面的动向。
当然,过去也不是没人动过在港岛建赌坊的念头,但毫无例外,这些计划刚刚起步,就被既得利益集团扼杀在萌芽之中,最终不了了之。
“港岛那边有人跟我讲,那边有不少人赞成白石岛建设赌坊的事,他们也挺为难。”
阿高说这话时,神情有些不太好看。
听罢,贺新的脸色也微微一沉,显然对这种拿了钱却不办事的行为极为不满。
不过贺新并没有像乌鸦那样,事不好办就干脆放弃,而是沉默了几秒后,语气淡淡地说道:“那就请林家出面,给郭家那小姑娘一点颜色看看。”
他口中的林家,指的是林大岳一家。
作为港岛“四大船王”
之一,林家可不仅仅是做航运生意那么简单,在南海,他们私底下养着一支海上武装力量,这在港岛和濠江的上层圈子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明白,贺先生。”
阿高点头答应。
“另外,等郭家的事情解决后,帮我约一下港岛那些人见面,我得亲自问清楚,他们是不是觉得我贺新的钱太好拿了!”
说话间,贺新眼神凌厉,气势尽显。
他心里很清楚,郭家之所以能在白石岛建赌坊,固然有港岛方面的人支持,但背后恐怕更多是一些人看到这几年濠江赌业一家独大,想借此机会敲打自己,逼自己吐出更多的利益。
他也明白,面对这样的试探,必须出手迅速且狠辣,直接把白石岛的赌坊项目扼杀,让港岛那些人知道,他贺新不是任人拿捏的对象!
可惜的是,贺新千算万算,却没料到郭凯琳竟然找了个靠山,名字叫李泽俊……
当天下午两点,港岛,天星码头。
一艘中型游艇缓缓靠岸,停泊在码头边。
李泽俊带着徐夕、封于修、力王、高晋四人站在登船口。
王建军与王建国已经先行登船。
此刻,李泽俊正在对阿华交代最后的安排。
这次南洋之行,他在港岛留下了上千名“百战老兵”,除了负责保护李洁莹、汤茱蒂以及在神龙公司担任安保任务的人员外,其余全部交由阿华统一调度。
因为有一件非常关键的任务要交给阿华去执行。
“阿华,那些打进警队的人,你要多留意一些,尽快让他们完成任务。”
李泽俊看着阿华,缓缓开口道。
自从晋升为旅长之后,他可以召唤五十名士官。
这些士官拥有独立思维与人格,不仅能反复召唤,而且战斗力强悍,个个都堪比特种部队成员。
因此,他立刻想到了一个用途——把他们安插进警队。
但有个问题,就算他们在警队晋升速度再快,想要成长为高级警官,至少也要七八年时间,这对于他来说太过漫长。
所以,他打算让他们走一条更快捷的路——去做卧底。
先是给这些人安上一个大学生的身份,与那些低学历报考警员的不一样。
大学生若选择加入警队,只要能通过警校的相关考试项目,便可以直接上岗担任见习督察一职。
而在他们学习期间,李泽俊会让章文耀、刘建明等人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安排他们打入新记、号码帮、和联胜等社团内部,成为卧底。
这样一来,这些士官可以通过在社团的表现立功升迁,同时也能帮助李泽俊暗中控制这些帮派组织。
待到回归警队后,由于有卧底期间的功劳加身,晋升之路也会更加顺畅,可谓是一举三得的好计策。
这也是为什么李泽俊迟迟不愿动这三个社团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就是他手下士官成长的“经验值来源”,不能白白浪费。
当然,除了作为士官的成长资源之外,这三个帮派还有别的用途,只是目前时机未到,暂时还没有启用罢了。
第119章 这礼物你一定会满意
“明白了,俊哥。”
阿华听到李泽俊的指示后,立即点头答应。
“阿华,我不在港岛的这段时间里,辛苦你多费心了。”
李泽俊笑着拍了拍阿华的肩膀,然后带着徐夕、力王、封于修、高晋四人登上了游轮。
“嘟——”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响起,李泽俊所乘坐的邮轮缓缓离开港岛。
望着渐渐远去的天星码头与尖沙咀,他的目光显得格外平静,但在这份沉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起伏的情绪波动。
此番南洋之行,他最主要的目标是铲除蒋天养。
除此之外,他还另有打算。
相较于港岛,南洋才是真正的混乱之地,在那里拳头就是硬道理。
而李泽俊的目标就是在暹罗、金三角一带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为日后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
等他重返港岛之时,便是王者归来之日!
……
当天下午五点,一则震惊整个港岛的消息迅速传开。
港岛高等法院作出判决,五位大法官一致认定洪兴龙头李泽俊涉嫌参与多起黑社会组织暴力事件,其存在对港岛社会秩序构成严重威胁。
因此,五位大法官共同裁定对其发出永久驱逐出境令,责令李泽俊即刻离境,并终生不得再踏入港岛半步。
当新记的许华炎、号码帮的张志勇以及和联胜的邓威得知这个消息时,虽然早在预料之中,却又感到些许意外。
洋人政府迟早会对李泽俊出手,这一点三人早有共识。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洋人的反应竟如此迅速且手段狠辣。
“永久驱逐出境”
这样严厉的惩罚,在港岛百年黑道历史上,只有“港岛皇帝”
葛菊煌曾遭受过,而如今李泽俊成为了第二人。
当年葛菊煌被驱逐之后,号码帮分崩瓦解,他自己也客死他乡。
三人料定李泽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李泽俊此刻早已离开了港岛。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三个人立刻安排人手去打听洪兴和李泽俊方面的反应。
同时,他们三人也早已跃跃欲试,等着李泽俊离开之后,对洪兴这间社团狠狠地撕下一角,而且是狠狠的一大块!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的想法,基本上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立场,不过,也有例外。
安乐汽水厂的一间办公室内。
自从成为汽水厂的新任主管后,利泽天就把自己的办公地点搬到了这里。
当得知鬼佬正式下令将李泽俊永久驱逐出境时,他沉默许久,最终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利泽天。”
电话一接通,他便直接开口说道。
这个号码是李泽俊在他通过考验之后亲自给的,并告诉他,如果有事情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
“有事?”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告诉李泽俊,虽然他被赶出了港岛,但我和他的合作不会中断。”
利泽天语气平稳地说道。
如果没有亲身接触过李泽俊,利泽天绝不会做这种决定。
但正因为与李泽俊有过交锋,他才清楚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有多么难缠。
在对付利家之前,对方显然已经考虑到了一切可能的结果,包括如今鬼佬的驱逐令。
即便如此,李泽俊依然动手了。
利泽天相信,对方一定还留有后招。
他愿意赌一把,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我会转告俊哥。”
阿华从听筒那头回应道。
几分钟后。
一艘豪华游轮正缓缓驶向公海,在它的附近,隐约还有两艘快艇跟随其后,每艘船上都站着几十名神情冷峻、手持武器的汉子,像护卫舰一般护送着游轮,直到它安全抵达目的地。
此时,李泽俊正斜靠在甲板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铃铃铃——”
放在一旁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哪位?”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
听筒里传出阿华的声音。
“阿华,有什么事?”
李泽俊笑着问。
“俊哥,刚刚鬼佬那边……”
阿华把鬼佬下令驱逐李泽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洋人就是那样,一开始装得很硬气,多整他们几次就软了。
赶我走不难,等他们求着我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泽俊听完,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俊哥,还有件事,刚才利泽天打了电话过来……”
阿华接着又把利泽天方才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嗯,知道了。
利泽天那边,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李泽俊收起笑意,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利泽天,是个聪明人,可惜,生在利家。”
李泽俊望着面前深蓝色的海面,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
同一时间,在暹罗,蒋天养的豪宅中。
蒋天养与陈耀二人脸上都难掩激动和欣喜之情。
当得知李泽俊被港英政府永久驱逐出境的消息后,两人几乎同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蒋先生,李泽俊被洋人赶出港岛,这可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离开了港岛,他什么都不是,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您处置?”
陈耀笑着对蒋天养说道。
“李泽俊被驱逐出境,十之八九会来暹罗找他的女人博士。
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时机,彻底把他这个祸根清除!”
提到李泽俊时,蒋天养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眼中满是狠厉之意。
“蒋先生,只要干掉李泽俊,您就能回港岛掌控洪兴,到时候……”
说到这儿,陈耀已经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蒋天养虽比他沉稳,但眼神深处也闪烁着压抑不住的野心光芒。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胜利的曙光,而是最令人窒息的绝望……
……
从港岛到南越的西贡,海上距离大约为一千六百公里。
等李泽俊抵达西贡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刚一登岸,他就看见了一个让他心头一震的身影——确切地说,是一位女子。
“博士!”
李泽俊看着眼前那位披肩长发、气质温婉的知性女子,轻声呼唤。
“从暹罗坐船过来只要五个小时,我太想你了,阿俊。”
没有热烈的拥抱,也没有缠绵的亲吻,甚至没有一句甜言蜜语,只这一句话,几个字,就让李泽俊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份浓烈的情意。
“博士,我早该回来的。”
李泽俊轻轻替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阿俊,我……”
博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深情的吻打断。
两个小时后。
一辆凯迪拉克缓缓行驶在西贡街头。
神情轻松的李泽俊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南越最大的城市街景。
相比港岛,这里显然落后许多。
也难怪如今的港岛已成为南洋的经济与金融中心,是名副其实的东方明珠。
“阿俊,你就穿着这件西装去见老毛子的元帅?”
博士看着李泽俊身上已经皱巴巴的西装,笑着问道。
“有这份礼,就算我穿得再随便,哪位叶戈罗夫元帅也不会怪我不敬。”
李泽俊拿起脚边的箱子,笑着回答。
接着,他打开箱子,将里面三件俄国皇室珠宝展示给博士看。
随即毫不犹豫地伸手取出了摆在正中的那条蓝宝石项链,递向了博士。
从最开始,李泽俊就打算把这条蓝宝石项链送给博士,毕竟两件珠宝已经足够当作见面礼,更何况其中还包含叶卡琳娜二世的皇冠。
不得不说,珠宝对于女性确实有种无法抗拒的魅力,即便是博士这样的女人,在看到这三件珍宝时也一时失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看。
“阿俊,这是你要送给那位俄国元帅的礼物,别乱来。”
尽管被珠宝吸引,博士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渴望,挡住了李泽俊递过来的手,开口提醒道。
然而,博士的拒绝并没有奏效,李泽俊依旧执意将那条蓝宝石项链为她戴上,仔细端详了一番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博士,你真的很美。”
“阿俊,你太任性了。”
博士假装生气地说道,但眼神中却透着柔情,显然,对于李泽俊的这一举动,她嘴上虽有不满,内心却是欣喜万分。
一个小时后。
在西贡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外,李泽俊正接受南越士兵的盘查。
由于叶戈罗夫的到来,酒店今日戒备森严。
若不是尤瑞提前打通关节,通过叶戈罗夫的秘书安德烈安排妥当,李泽俊根本无法靠近酒店百米之内。
“你可以进去了。”
一名南越士兵用生硬的英语对李泽俊说。
听罢,李泽俊神色平静地缓步走入酒店大门。
他那只装着沙俄皇室珍宝的箱子早已由安德烈先行带入酒店内部。
几分钟后。
李泽俊再次见到了身穿笔挺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安德烈。
作为军区司令、俄国元帅的私人秘书,安德烈无疑称得上年少得志,仅凭外表便能看出他年纪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李先生,请稍等片刻,元帅正在欣赏你送来的礼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对这份礼物非常满意。”
第120章 我有十足的把握!
听到安德烈这话,李泽俊心中顿时有了底——那一百万美元的打点果然没有白花。
“多谢您帮忙引荐,安德烈先生,我也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来自港岛的小礼物,待会儿送您,希望您会喜欢。”
李泽俊面带微笑地回应道。
“李先生真是太周到了。”
安德烈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随即压低声音凑近李泽俊耳边说道:“李先生,我们敖德萨军区有两艘老旧巡逻舰,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如果有人愿意接手这两艘船,我想元帅那边也会很乐于配合。”
苏联的大型军舰都归黑海舰队、北方舰队和太平洋舰队管理,军区基本没资格碰。
不过像敖德萨这样靠海的军区,也有几艘小型巡逻舰。
虽然这些几百吨的小舰比不上万吨级的大舰,但在东南亚这片水域,已经足够用了。
要知道,吕宋海军的主力战舰也不过是一艘三千吨级的驱逐舰,而且还是阿米利卡上世纪五十年代制造、七十年代就淘汰的老型号。
更何况,巡逻舰速度快、机动性强,非常适合海盗使用。
“安德烈先生,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了,不知道您的家人是否喜欢港岛这边的特色礼品?”
说完,李泽俊和安德烈对视一笑。
十来分钟后。
正与李泽俊交谈甚欢的安德烈被叶戈罗夫叫进了房间,几秒钟后,他便走了出来,面带笑意地对李泽俊说:“李先生,请进。”
“李先生,元帅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元帅,您最好称他为叶戈罗夫先生。”
当李泽俊与安德烈并肩而过时,安德烈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李泽俊轻轻点头,随即迈步走入房间。
他清楚,接下来的谈话,将决定他在南洋地区拓展事业的步伐。
穿过一段走廊,走进套房的客厅后,李泽俊终于见到了那位老毛子奥斯德军区司令、海军元帅——叶戈罗夫。
“叶戈罗夫先生,您好。”
李泽俊望着眼前这位有着栗色头发、略微秃顶、年约五十的男人,微笑着开口。
“李先生,请坐。”
叶戈罗夫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示意李泽俊坐下。
等李泽俊落座后,叶戈罗夫也没有寒暄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先生,你的礼物我很满意,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枪械、装甲车、坦克、直升机、军舰,只要您能给,我都想要。”
李泽俊平静回应。
“李先生,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来,不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找我。
说吧,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听完李泽俊的回答,叶戈罗夫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其实,若只是购买普通的武器弹药、轻型装甲车辆甚至小型战舰,尤瑞·奥洛夫就能办到,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费这么大周折来找叶戈罗夫。
实际上,刚才那番话正是他对叶戈罗夫的一次试探,想看看这位老毛子的海军统帅是否足够精明。
他不怕对方聪明,就怕对方糊涂。
毕竟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早晚都会倒台。
只有头脑清晰的人,才值得他下注投资。
“叶戈罗夫先生,我想引进枪械、子弹和炮弹的整条生产线,同时希望贵方能派出工程师协助安装调试并培训操作人员。
此外,我还希望采购战斗机和真正的大型战舰。”
李泽俊注视着叶戈罗夫,缓缓说出自己的要求。
既然到了南洋,当然不能只解决掉蒋天养就离开。
李泽俊打算在金山角打造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准备在那里修建武器工厂,训练雇佣兵,在这个混乱的区域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特别是吕宋和印尼这两个国家的金矿资源,才是李泽俊真正的目标所在。
“年轻人,你是想建立一个国家吗?”
听完李泽俊的计划后,叶戈罗夫笑着开口问道。
“叶戈罗夫先生,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样的野心。
我只想拥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我和我在意的人。”
李泽俊目光坚定地看着叶戈罗夫,缓缓地回答。
“年轻人,我可以卖给你枪支、火炮、坦克、装甲车,甚至还有直升机,但生产线、战斗机、军舰这些太过敏感,即使是我也要承担不小的风险。
安德烈应该跟你提过,我在奥萨德军区还保留着两艘巡逻舰吧?如果你有需要,数量方面我可以稍微放宽一点。”
听到这番话,李泽俊心中不由暗骂一句:老狐狸!之前安德烈故意卖关子,原来是这家伙故意安排的套路。
至于所谓的“冒很大风险”,李泽俊压根不信。
不过是觉得他所提供的利益还不足以让对方动心罢了。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目前阶段,大型军舰和战机之类的装备他还用不上。
他之所以提到这些,也只是为了抬高条件,看看能不能多争取一些实惠。
现在看来,至少成功多拿了几艘巡逻舰,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这类战舰在俄罗斯那边几乎没人看得上,但在南洋地区,却是不折不扣的海上主力。
“叶戈罗夫先生,我时间不多,越快越好。”
李泽俊直接表达了自己的需求。
“你把清单交给安德烈,他会帮你处理。”
叶戈罗夫语气平静地说道。
“谢谢您,叶戈罗夫先生。”
李泽俊说完后,叶戈罗夫便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离开。
李泽俊低头看了看手表,正好三分钟。
“叶戈罗夫先生,再见。”
撂下这句话后,李泽俊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天晚上,李泽俊将自己所需的物资清单交给安德烈之后,便带着博士离开西贡,前往暹罗的春武里。
那里是博士的地盘。
次日清晨,尤瑞·奥洛夫也会将军火送至那里。
深夜的游轮上,博士正向李泽俊详细介绍关于蒋天养、冠猜霸和坤沙三人的情况。
“阿俊,这里是南邦府,这里是帕劳府,这里是清莱府。
蒋天养和冠猜霸的主要势力就集中在这一带。
尤其是冠猜霸,他在清莱府根基深厚,手下武装人数超过五千人,就连当地的府尹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比起冠猜霸,蒋天养的势力确实要弱一些,他最近主要精力都在金山角,缅娜那边的人非常难缠,打得蒋天养很被动。”
“至于坤沙,他是金山角最大的武装头目,手下听从指挥的士兵超过七千人……”
说到这里,博士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李泽俊,缓缓说道:“阿俊,冠猜霸、坤沙和蒋天养在暹罗、金山角已经盘踞多年,就算是暹罗政府下定决心出手,也未必能彻底清除他们的势力。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谨慎行事。”
“博士,你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
李泽俊明白,博士并不是质疑他的能力,而是出于对他的关心。
“阿俊,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博士注视着李泽俊,语气柔和地说道。
这一夜,两人没再多言,唯有干柴烈火,情意绵绵。
……
次日清晨,精神焕发的李泽俊站在海边,目光投向不远处由远及近的一艘货轮。
昨晚的激烈交锋让博士筋疲力尽,此刻还在休息,因此站在李泽俊身旁的是神情不悦的小龙。
虽然已经承认了李泽俊姐夫的身份,但小龙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特别是那张过于英俊的脸。
“喂,你真的要去对付蒋天养、坤沙和冠猜霸?”
小龙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错。”
李泽俊转过头,看向小龙,轻轻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十几个本地向导,应该能帮上你。”
小龙语气淡淡地说。
“谢谢。”
面对这个态度冷淡的小舅子,李泽俊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出事,我姐会难过。”
小龙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我懂。”
李泽俊的笑容更加明亮。
这时,货轮缓缓靠岸,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李,我的老朋友,见到我是不是特别高兴?”
尤瑞·奥洛夫站在甲板上,笑呵呵地冲李泽俊喊道。
回应他的,是李泽俊竖起的中指。
当天,二十多辆满载物资的卡车便从春武里启程,开往清莱府。
随行的还有李泽俊、徐夕、封于修、力王、王建军、王建国、高晋,以及他们召集来的三百名经验丰富的老兵。
与此同时,在清莱府靠近湄公河的一片密林深处,
冠猜霸设有一处军事据点。
今天,他在此接待一位重要客人——蒋天养。
“蒋先生,听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太好,缅娜那个女人的确有点棘手吧?”
冠猜霸望着眼前的蒋天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虽说八面佛已经不在了,但他毕竟在金山角扎根多年,还是有一些铁杆心腹的,尤其是那个叫缅娜的女人,手里掌握着一支精锐力量,战斗意志非常顽强,根本不惧生死。我好几次都差点拿下缅娜,但每次都让那帮人拼死掩护她突围出去。”
蒋天养缓缓开口说道。
第121章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蒋先生,我听说你曾答应过坤沙,要干掉缅娜,然后把八面佛的地盘交给他?”
冠猜霸依旧带着笑意问道。
“猜霸将军,坤沙也答应过我要帮我解决李泽俊,现在李泽俊还活着,他也不好意思来跟我讨要八面佛的地盘吧。”
蒋天养听了这话,目光沉沉地看了这位暹罗将军一眼,才缓缓回应道。
“蒋先生,据我得到的消息,李泽俊现在已经抵达春武里……”
冠猜霸话还没说完,蒋天养猛然站起身来,语气激动地问:“什么?猜霸将军,你这个消息准确吗?”
“蒋先生,我的情报你还用得着怀疑吗?整个暹罗,只要是我猜霸想知道的事,就连国王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衣我都能搞清楚。”
冠猜霸笑着答道。
听罢这话,蒋天养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即认真说道:“猜霸将军,只要你帮我除掉李泽俊,八面佛的地盘归你,而且以后港岛那边的生意,你说了算。”
“哈哈哈,蒋先生,你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向坤沙交代吧!”
冠猜霸大笑着说道。
“猜霸将军,我只在乎李泽俊的性命,只要他死了,我夺回洪兴就无人能阻,到时候自然不用再向坤沙交代什么。”
蒋天养语气幽深地说道。
“好,蒋先生,我就欣赏你这样干脆的人,放心,只要李泽俊还在暹罗境内,我一定帮你解决他!”
冠猜霸豪气冲天地回应道。
这一番对话,让蒋天养离开营地时心情极佳,然而他并不知道,很快他就会从巅峰跌入谷底。
当天下午,在清莱府一片荒凉的丘陵地带,二十多辆货车悄然停下。
紧接着,李泽俊毫不犹豫地用完了自己剩下的三千五百个召唤名额。
刹那之间,眼前黑压压地出现了一大片身影,全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整整三千八百名“百战老兵”
如钢铁洪流般站立在李泽俊面前。
“今晚,给这些暹罗猴子一点来自港岛的震撼教训。”
李泽俊望着眼前的队伍,嘴角微扬,缓缓开口。
这一夜,暹罗震动!这一夜,南洋动荡!
这三千八百名“百战老兵”
被李泽俊分成了四支小队,分别由王建军、王建国、徐夕、高晋率领,每队九百人。
而封于修与力王,则带着剩余的两百名老兵留在李泽俊身边,负责他的安全保卫工作。
主要也是封于修和力王这两人,当保镖、做打手确实是一把好手,但要他们指挥人行动,而且要带九百多人的队伍,对他们来说,确实是有点超出能力范围了。
在李泽俊安排完任务之后,在小龙重金聘请的“引路人”
带领下,王建军、王建国、徐夕、高晋四人带着李泽俊交给他们的指令,直奔冠猜霸与蒋天养的四处军营而去。
李泽俊给王建军、王建国、徐夕、高晋的任务也很直接:杀尽、烧尽、抢尽,让这群暹罗猴子尝尝什么叫狠辣的港岛风格打击。
在这南洋一带混乱的地方,只有最凶最绝的人才能站稳脚跟,出人头地。
至于暹罗政府?
这一带的国家,大多只控制着首都周边区域,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说得好听是地方势力割据,说得难听点,就是国中有国。
拿暹罗政府来说,他们实际控制的区域不过是以湄南河平原为中心的五万平方公里。
离开这片区域,那可就由不得中央说了算,当地的武装头目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因此,李泽俊根本不怕会惹出什么大麻烦,就算清莱府的长官知道李泽俊想铲除冠猜霸,他也不会插手,搞不好还会暗中支持一下。
毕竟,冠猜霸这个军阀也根本不听清莱府长官的话,借李泽俊的手除掉他,正好换上一个听话的新势力上来。
与此同时,在冠猜霸的军营里。
冠猜霸正与自己的手下交谈。
“豹强、阿皮,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能不能靠你们办成事?”
冠猜霸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男人,开口问道。
豹强和阿皮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跪在地上,用行动表明自己对冠猜霸的忠心。
“我要你们去春武里杀两个人,办完这件事,你们可能回不来了,你们怕不怕?”
冠猜霸缓缓说道。
“将军,我的命是你救的,您一句话,我现在就死也无怨无悔!”
豹强立刻大声回应。
“将军,我和豹强一样,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阿皮也紧跟着表态。
“哈哈哈,好,豹强、阿皮,我没看错你们。
春武里那边有个军火商人叫博士,她身边有个男人叫李泽俊,你们去把他们干掉。”
冠猜霸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机。
“是,将军!”
豹强与阿皮齐声应道。
“嗯,今晚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我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接应的人。”
冠猜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豹强和阿皮离开后,从冠猜霸身后的一间屋子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笑着说道:“猜霸,派豹强和阿皮两个人去对付博士和李泽俊,会不会太难为他们了?”
说话的是冠猜霸的妻子程颖思,可以说,冠猜霸能有今天的地位,八分功劳都归功于她。
程颖思的祖父是当年果军驻守缅邦时的一位上校团长,后来在果谠占据湾岛后,他被留下继续在缅邦开展游击战。
正因有程颖思娘家的暗中支持,冠猜霸才能迅速壮大,如今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程颖思家族。
“我只是让他们去吸引博士和李泽俊的注意力而已,我的真正底牌,并不是他们两个。”
冠猜霸微笑着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程颖思有些感兴趣地问。
“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冠猜霸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然而,这对夫妻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谈论如何对付李泽俊的时候,王建军已经带领着九百名“百战老兵”
悄然接近了他们所在的军营。
“大人,冠猜霸在这个营地里大概有一千五百名士兵……”
小龙高价雇佣的“向导”显然非常专业,不仅准确无误地将王建军带到了冠猜霸的军营附近,还对营地内部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名“向导”说完关于军营的情报后,原本以为那位满脸煞气的领队会先部署战术再发起进攻,没想到对方竟直接带着人冲了上去。
他做梦也想不到,王建军根本不在意伤亡率,只要能赢,哪怕最后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
此刻,在冠猜霸的军营内。
士兵们有的围在一起赌博,有的三五成群吸食“面粉”,只有少数人在认真做些正事,比如擦拭武器,或者练习格斗技巧。
军营四周建有四个了望塔,每个塔上都安装了探照灯与重机枪,并安排两人值守。
西侧了望塔上,两名哨兵百无聊赖地望着不远处正在赌博的人群,其中一个开口问道:“阿沙,将军什么时候才带女人来啊?我都有半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快憋不住了。”
为了激励士兵卖命,南洋的这些军阀通常用三种方式:
第一种,让士兵参与赌博输钱,欠下高李贷,只能拼命打仗还债;
第二种,提供“面粉”让士兵上瘾,一旦上瘾便不愿离开,反而更愿意卖命换“货”;
第三种则是定期安排女性进入军营,让士兵释放压力。
但由于人数众多、资源有限,而且士兵长期压抑,行为激烈,许多从事这方面生意的女性不愿意来做这种生意。
因此,像冠猜霸这样的头目往往会选择去村庄里强行抓一批人,不够的话再高价请一些。
“才半个月而已,我最长一次坚持了一个月呢。”
另一名哨兵一脸不屑地说。
“你怎么做到的?”
“你可别跟别人说。”
说着,那名哨兵一边说话,一边从腰间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破旧的宣传单,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印着一位女子的图像。
就是这样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竟让那个已经忍耐了半个月的守卫双眼泛红,几乎忍不住当场动手。
“喂,轻点,别拉……”
海报的主人话还没说完,头上便多出了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溅得旁边的守卫满身都是。
“啊……”
感受到滚烫的液体喷洒在身上,守卫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随即,他的头上也多了一个窟窿。
“出什么事了?”
那名守卫的尖叫声也算起到了一点作用,引起了附近冠猜霸手下士兵的警觉。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
……
十几枚闪光弹在空中炸开,瞬间撕裂了丛林中的黑暗,也将冠猜霸士兵们的眼睛刺得睁不开。
“哒哒哒哒哒哒——”
紧接着,一连串猛烈的枪声在营地中响起。
在冠猜霸所在的房间内。
“猜霸,外面怎么了?”
程颖思听到密集的枪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别慌,我们这里有1500人,就算是暹罗正规军来了,也占不到便宜。”
冠猜霸先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然后大声命令道:“阿瓦,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第122章 坤沙的大本营
“是,将军!”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是冠猜霸最信任的心腹,也是他最贴身的护卫——阿瓦。
当阿瓦走出屋门后,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
一群身穿丛林迷彩服的男人,像割草一样迅速收割着冠猜霸士兵的生命。
即便是已经受伤倒地、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也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补上一枪。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怕死。
什么掩体、躲避火力,好像根本不存在于他们的战术字典里,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方式冲锋。
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冠猜霸手下的这些战斗力比新兵强不了多少的士兵,很多当场就被吓得尿了裤子,甚至有人直接跪地求饶。
王建军一把拎起一个跪在地上投降的敌兵,转头对身旁同样满脸惊惧的向导说道:“问他,冠猜霸在哪?”
那名向导立刻将王建军的话翻译给了那个俘虏。
俘虏连忙指着一个方向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没有丝毫迟疑,王建军一马当先,带着队伍直扑冠猜霸所在的建筑。
阿瓦看到这一幕才回过神来,立刻转身往屋里冲,并大喊道:
“将军,快撤!”
听到阿瓦的呼喊,冠猜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足足1500人的部队,竟然这么快就被击溃?
“哒哒哒哒哒——”
枪声越来越近,冠猜霸也顾不上多想,一把拉住早已吓傻的妻子,朝后门奔去。
那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达湄公河边,他可以在那里乘船逃离。
“轰!轰!轰!”
王建军径直用手雷开道,猛地冲进了冠猜霸所在的屋子。
“哒哒哒——”
他抬手就是一串子弹,将挡在身前的阿瓦乱枪击毙,紧接着对已经快要从后门逃出的冠猜霸猛烈扫射。
“哒哒哒……”
一阵枪声过后,冠猜霸的妻子程颖思当场中弹身亡,而他也被击中大腿,倒在地上。
“老婆!”
那一刻,冠猜霸顾不上自己伤势,强忍剧痛向妻子爬去,紧紧握住她的手。
随后,他抬头望向已走近面前的王建军,咬牙开口:“你到底是谁的人?”
“哒哒哒——”
回应他的,又是一串子弹。
王建军冷漠地望着死去仍睁着眼睛、面容扭曲的冠猜霸,蹲下身子,抽出军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利落地划了一圈,再用力将头颅割下。
几分钟后。
军营里,投降与受伤的几百人被“百战老兵”
们围在空地上,众人满脸惊恐与绝望,眼神中尽是哀求。
然而……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鲜血瞬间洒满地面。
接着,“百战老兵”
纷纷拔出匕首,割下了士兵们的右耳。
“呕——”
向导见状,忍不住干呕起来。
即使他在金三角混迹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场面,比地狱还惨烈。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些杀人者个个神情淡漠,仿佛不是在屠戮生命,而是在屠宰牲畜。
不,哪怕是宰猪也不会如此冷血,他们的眼神,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无所谓。
半小时后。
在王建军命令下,大量汽油已被泼洒在整个军营之中。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到地面,火焰猛然窜起,短短几分钟,整座军营便陷入一片火海。
在火光与血色映照下,王建军带领着四百余名“百战老兵”,消失在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清莱府另外三处军营,同样遭遇血洗,无人生还,寸草不留!
当夜,帕劳府某庄园内。
“铃铃铃——”
熟睡中的蒋天养被电话铃声惊醒。
“喂,谁?”
他拿起卫星电话接通问道。
随即——
“什么?!”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怒吼出声。
来不及多想,他抓起电话冲出房间,一脚踹开陈耀的房门,大喊:“陈耀,马上走!”
“蒋先生,出什么事了?”
陈耀迷糊地问。
“立刻出发!”
蒋天养的神情格外慌张,仿佛有人正要取他的性命。
平日里从没见过蒋天养露出这般神色的陈耀,顿时警觉起来,毫不犹豫地跟着他离开,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
十数分钟后,陈耀和蒋天养已经登上了直升机,直到此刻,蒋天养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蒋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耀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刚才我接到电话,我在清莱府的营地遭到了袭击,我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蒋天养此时的模样,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蒋先生,难道是……?”
听完这番话,陈耀心头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满脸惊愕地追问。
“除了李泽俊那个混蛋,还有谁跟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
蒋天养怒声吼道。
“蒋先生,李泽俊竟敢在暹罗先动手,这……这也太疯狂了!”
陈耀一脸难以置信地说。
“他就是个疯子!连太平山都敢炸,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蒋天养咬牙切齿地骂道。
“嘟嘟嘟——”
正当陈耀还想再问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蒋天养立刻接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只听了一句话,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就难看的表情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苍白与茫然。
“蒋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蒋天养这副模样,同样惊慌的陈耀急忙追问。
“昨晚不光是我的营地被毁,冠猜霸的营地也遭了殃,而且……他也被杀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把陈耀彻底震住了。
他愣在原地,嘴里喃喃重复着:“连冠猜霸也死了?”
他还清晰地记得,昨天他们刚见过冠猜霸,那人还神采飞扬、气势十足,怎么转眼之间,人就没了?
“蒋先生,难道……也是那个人……不可能啊!”
陈耀想说出那个名字,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陈耀的心头就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
原本他和蒋天养以为,李泽俊不过是自投罗网,任人宰割的小角色。
没想到,真正的杀星竟是他!
更没想到,连在暹罗盘踞二十多年的冠猜霸,连一夜都撑不过去……
“一定是他,李泽俊!”
蒋天养咬紧牙关,替陈耀说出了那个名字。
“蒋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早已六神无主的陈耀下意识地问道。
“去金山角找坤沙!连冠猜霸都不是李泽俊的对手,现在只有坤沙才有能力对抗他!”
蒋天养沉声说道。
只是,蒋天养与陈耀并未察觉到,就在昨夜,靠着李泽俊的“金元攻势”,原本折损了将近一千六百人的“百战老兵”
部队已经迅速补满编制,在缅娜的掩护下,正朝金山角方向进发。
李泽俊曾经说过,他要让蒋天养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最终在绝望中迎来终结……
金山角。
这片区域横跨缅邦、暹罗和老窝三国交界,面积接近二十万平方公里。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活跃着上百支武装势力,而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坤沙集团。
“轰隆隆——”
在坤沙部下的引导下,蒋天养所乘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多依朗村——坤沙的大本营。
“萨瓦迪卡,蒋先生,坤沙将军已在等候。”
坤沙的参谋长张叔全双手合十,微笑着向蒋天养致意。
“萨瓦迪卡,张将军,那就请带我去见他吧。”
此刻的蒋天养并无寒暄之意,只想尽快见到坤沙。
几分钟后。
“坤沙将军,冠猜霸死了,我的对头马上就要杀进金山角来追杀我,请你务必出手帮我解决这个隐患。”
一见到坤沙,蒋天养顾不上客套,直接开口请求支援。
显然,他已经慌了神。
而坤沙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手中的雪茄,没有回应。
“操他奶奶的!”
蒋天养心中暗骂一句,他知道坤沙这是在等好处。
略作思索后,他再次开口:“坤沙将军,我在南洋所有的生意都可以归你,等我回到港岛之后,我也只做你的买卖,分你三成利润。”
说完这话,蒋天养内心忐忑不已。
他开出的条件几乎等于将自己全部身家都交给了坤沙。
如果对方还不满意,他也实在想不出还能拿出什么筹码。
好在,坤沙终于有了回应,嘴角微微扬起:“蒋先生,规矩不能破,你该拿七成就还是七成。不过,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替我办。”
“请讲,请讲!”
蒋天养连忙应道。
“我的人越来越多,多依朗村已经快装不下了。
满星叠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想在那里驻军。
但那块地毕竟属于清迈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坤沙语气平和地说道。
金山角地区有上百支武装,有些是被官方认可的,有些则是非法存在。
合法武装自然可以设立基地,但像坤沙这样的非法势力,随时可能遭到当地政权的围剿。
而清迈府作为暹罗北部的核心区域,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军事部署,都在整个北境七府中首屈一指。
即便是坤沙,也不敢轻易触碰西素蓬家族的底线。
因此,他才特意让与西素蓬家族早年有过往来的蒋天养出面,为自己争取合法驻军的资格。
第123章 千年世家?
蒋天养听完坤沙的这番话,凝视了他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好,坤沙将军,我答应你。
只要你帮我除掉李泽俊,我立刻就去找西素蓬先生,替你争取驻军权。”
此时的蒋天养只想着活命,至于父亲留下的人情,还有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他已全然不在乎。
他心里清楚得很,没有命,拥有再多也无济于事;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爽快,蒋先生果然痛快,我喜欢!”
坤沙微微一笑,随即把自己刚修剪好的雪茄扔给了蒋天养,接着说道:“蒋先生,你现在就可以动身去清迈府,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坤沙将军,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话,蒋天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哼,那群港岛人以为有缅娜带路就能悄无声息地进入金三角,殊不知整个金三角每个角落都有我的耳目!”
“等着吧,蒋先生,我已经在调兵遣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好消息。”
坤沙语气中满是自信与傲气。
“好,坤沙将军,一切就拜托你了!”
蒋天养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说罢便起身离开,带着陈耀匆匆赶往清迈府。
待蒋天养走后,坤沙的参谋长张叔全走进房间,坤沙开口道:“张先生,对方能干掉冠猜霸,说明实力不俗,这次恐怕得麻烦您亲自走一趟。”
对于这位智囊,坤沙一向敬重有加,平日里都称他为张先生。
“好,坤沙将军。”
张叔全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而在另一侧。
从清莱府前往克钦邦的一条山林小路上,缅娜不时回头望向身后整齐行进的大队人马,眼神中只剩两个字:佩服。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竟然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手下不仅人数众多,战斗力更是惊人,甚至可以说恐怖。
缅娜亲眼见过李泽俊派来协助她的那一百名士兵,他们个个身手矫健、作战凶猛,面对死亡毫无畏惧。
毫不夸张地说,她甚至觉得,以李泽俊目前的实力,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一统整个金三角。
“离你说的那条河还有多远?”
这时,徐夕走到缅娜身旁,轻声问道。
“大概还有二十公里左右。
你确定坤沙的人会在那里设伏吗?”
缅娜略带疑问地反问。
“只要是懂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选在那里设伏。”
徐夕作为特种部队出身,这样的判断只是最基础的战术素养。
与此同时,在徐夕提到的那条河岸边,张叔全早已埋伏在密林之中,静静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一次他带来了整整四千名武装士兵。
单凭这支队伍,张叔全就有十足的信心碾压金三角地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武装势力。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丝动静。
张叔全看到穿着丛林迷彩服的人朝自己方向走来,立刻掏出对讲机,低声说道:“敌人快到了,准备动手。”
看到这些人竟然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直接就想蹚河过来,张叔全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连“半渡而击”
都不懂,真是废物!
“开火!”
等这些人开始过河,处于最不利的位置时,张叔全猛然下令。
“哒哒哒——”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坤沙武装纷纷探头,朝着正在渡河的敌人猛烈扫射,看着一个个人倒在水中,他们心中一阵快意。
但这种快意没持续多久,不到二十秒,情况就变得奇怪起来。
因为对岸的敌人居然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屠杀,毫无反应,仿佛只是在旁观?
不只是张叔全感到疑惑,连缅娜也觉得不对劲。
派这些人去送死,到底是什么意图?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已经有三个人悄然接近了多依朗村。
这三人正是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
没错,从一开始,李泽俊就没打算跟坤沙正面交锋,并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怕一旦硬拼,坤沙早就逃之夭夭。
对于金三角地区的武装组织来说,最有效的打击方式就是斩首行动。
通常来说,失去了首领的武装往往会迅速瓦解,要么自行解散,要么被其他势力吞并,几乎没有第三种可能。
李泽俊要做的,就是先制造假目标引开主力,再让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实施斩首战术,直取坤沙总部。
这就是为什么坤沙能够如此轻松地发现缅娜、徐夕等人的原因。
此刻,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三人已经动用他们的连长权限召集了三百名“老兵精锐”。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只能亲自携带几十把武器和几百发弹药,再多实在带不了。
不过这些火力已经足够用了,毕竟可以靠缴获敌方武器来补充。
而现在的多依朗村,由于张叔全带走了四千人,只剩下一千守军,而这千人大部分都只是名义上的士兵,战斗力几乎为零。
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负责“种花”的。
“哒哒哒——”
忽然,枪声响起,惊得那些“种花兵”
慌乱不堪,这里可是从未有过战斗的地方。
紧接着,王建军、王建国和高晋率领的三百“老兵精锐”
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直扑坤沙的老巢,一路上几乎无人能挡他们五秒钟。
更夸张的是,这些人还在不断“主动”提供武器和弹药。
与此同时——
正在含着雪茄的坤沙听到枪声后,立马就坐不住了。
具备强烈警觉意识的他毫不迟疑,立刻起身冲出房间,朝不远处的直升机停机坪奔去。
停机坪上停放着一架直升机,这是坤沙专门预备的逃生工具。
只要三分钟,这架直升机就能腾空而起,载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惜的是,坤沙万万没料到,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区区三分钟都没能替他争取到。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的手下,毕竟他们都是来自种花家的老实农民,不能指望有多强的战斗能力。
真正该怪的,是李泽俊手段太过狡猾——又是调虎离山,又是直捣黄龙,还能凭空调动大批人马,直接把他这位金三角头号毒枭给收拾了。
“你们是李泽俊的人?”
“啪!”
刚被抓下来的坤沙原本还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却被王建军猛地甩了一记耳光。
“我问,你答!”
王建军看着眼前脸已经肿起来的坤沙,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今自己落入人家手中,形势比人强,坤沙也只能点头认命。
“蒋天养现在在哪?”
王建军开口问道。
“你们是李泽俊的人?”
坤沙一听蒋天养的名字,立刻猜到了幕后主使是谁。
“啪~”
可惜,王建军并没有肯定他的猜测,反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好好回想刚才的问题。
“他去了清迈府,去找西素蓬。”
坤沙望着面前神情冷漠的男人,缓缓开口。
“西素蓬是谁?他和蒋天养是什么关系?”
王建军继续追问。
“如果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们,你们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坤沙盯着王建军,慢慢说道。
“建军,让我来问他吧。”
高晋微微一笑,从王建军手中接过坤沙。
“啊!!!”
不多时,坤沙的惨叫声便在空中回荡。
“西素蓬是清迈府最有权势的家族,据说已有千年传承。
现任族长尹西恩·西素蓬年轻时曾被蒋天养的父亲蒋震救过性命,为了报恩,他对蒋天养一直格外关照。
正因如此,蒋天养这些年才能在暹罗立足并迅速崛起。”
高晋将坤沙交代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李泽俊。
而坤沙本人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边,眼睛都没眨一下。
“西素蓬家族,一个千年世家?”
李泽俊笑着摇了摇头,“既然这么有来头,那就给他们送点特别的礼物吧,建军。”
“俊哥,有什么吩咐?”
王建军立刻回应道。
“辛苦你走一趟,把‘礼物’送到清迈府府尹家门口。”
李泽俊笑着对王建军说。
“明白!”
王建军果断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
远在清迈府,西素蓬家族族长尹西恩·西素蓬的庄园中,一场风暴也正悄然酝酿。
“不清楚坤沙那边进展如何了。”
陈耀低声说道。
“只能等!”
蒋天养坐在椅子上,神情异常镇定,相比起陈耀来说,他显得冷静得多。
来到清迈之后,蒋天养并没有立刻去找尹西恩·西素蓬,他心里很清楚,人情这种东西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所以他必须等到坤沙那边有了结果之后,才愿意动用父亲蒋震留下的那份关系。
“蒋先生,坤沙毕竟是金三角势力最强的武装头目,对付一个李泽俊,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陈耀问这句话,与其说是想了解实情,不如说是希望获得一丝心理安慰。
“……”
可惜,此时的蒋天养没有心情去安慰任何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逼到如此地步,像是丧家之犬一般,惶恐不安,终日不得安宁。
第124章 我要见他一面!
“唉……”
想到这里,蒋天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望着陈耀,缓缓问道:“阿耀,我们蒋家,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听到这句话,陈耀先是愣住,随即露出一抹苦笑:“蒋先生,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是啊,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蒋天养轻声重复着,眼神却愈发沉重。
而他的内心也在默默祈祷:坤沙,你一定要赢!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此时坤沙的人头正送往清迈府的路上。
两个小时后。
清迈府政府大楼内。
清迈府尹珂偌德·西素蓬正在用餐。
作为清迈府的最高行政长官,珂偌德·西素蓬在西素蓬家族中的地位同样举足轻重,他是现任族长尹西恩·西素蓬的侄子,也被默认为下一任家族首领的继承人。
就在他吃饭时,一名贴身心腹快步走近,在他耳边低声道:“大人,刚刚有人送来了些东西,最好您亲自过目一下。”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
珂偌德皱眉问道。
“大人,是……呕——”
心腹话未说完,脸色突然一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到底是什么?”
珂偌德有些不耐烦地追问。
“大人,是人头,冠猜霸和坤沙两个人的人头,还有一整袋人耳朵,数量恐怕有两三千个……”
心腹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
“……”
听完这话,珂偌德整个人瞬间呆住。
五分钟后。
仅仅看了一眼那两个血淋淋的人头,珂偌德就忍不住将刚吃下去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
至于那一袋子耳朵,他根本不敢靠近。
一阵剧烈呕吐之后,他才勉强恢复过来,对身旁的心腹问道:“送这些东西的人,现在在哪?”
“他在接待室。”
这名亲信立刻回应道。
“带我去见他!”
珂偌德·西素蓬沉声说道。
“是,府尹大人。”
这名亲信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引路,带着珂偌德·西素蓬朝会客室走去。
大约走了一分钟,珂偌德·西素蓬便看见会客室内坐着一个神情冷峻的男人。
那人正是王建军。
“你是谁?送这些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珂偌德·西素蓬径直走到王建军面前,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你是清迈府的府尹,西素蓬家族的人?”
王建军打量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没错。”
珂偌德·西素蓬点头回应。
“我大哥让我转告你们西素蓬家族,老老实实把蒋天养交出来,否则下一次就不是送几颗人头这么简单了。”
王建军盯着珂偌德·西素蓬,一字一顿地说道。
……
暹罗,清迈府。
珂偌德·西素蓬站在王建军面前,脸色极为难看。
他本想说几句强硬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若是仅仅送来两三千只人耳,他只会觉得恶心与愤怒,认为这是对方在故意挑衅西素蓬家族的底线。
但问题是,这次还附带了坤沙和冠猜霸的脑袋。
清迈府与清莱府相邻,而冠猜霸作为清莱府首屈一指的私人武装首领,珂偌德·西素蓬对他并不陌生。
此人不仅在清莱府势力强大,在金三角地区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至于坤沙,那就更不用说了。
珂偌德·西素蓬不仅与他私交甚笃,也曾有过多次合作。
当初坤沙的大本营就在离清迈不到三十公里的满星叠,还是西素蓬家族联合缅军与佤军联手才将其驱逐。
正因如此,他对坤沙的实力非常清楚——即便是西素蓬家族联合正规军也只能击退他,想要彻底消灭几乎不可能。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竟能在一个晚上就干掉坤沙与冠猜霸这两位大人物,这种力量……
让他不禁想起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华人横扫整个金三角的情景。
“金三角要变天了。”
这个念头在珂偌德·西素蓬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现。
想到这里,他凝视着王建军,缓缓开口:“蒋天养是我叔叔的客人,我先去和我叔叔商量一下。”
如果现在是他在掌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蒋天养和陈耀捆起来送给眼前的这位王建军。
可如今真正的家主,是尹西恩·西素蓬。
珂偌德·西素蓬清楚自己这位长辈的厉害,对方执掌家族已将近二十年,早已将西素蓬一家牢牢掌控在手心,是否交出蒋天养,决定权完全在他叔叔手里。
“我和你一同去,当面把我大哥的意思转达给你叔叔。”
王建军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罢王建军的话,珂偌德·西素蓬目光微动,沉吟片刻后点头回应:“也好。”
半小时之后。
尹西恩·西素蓬的宅邸。
在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王建军由珂偌德·西素蓬亲自带到了尹西恩·西素蓬面前。
“年轻人,我清楚你大哥的身份。
他能除掉冠猜霸、解决坤沙,但不代表他可以如此轻视我们西素蓬一家。”
趁着王建军被搜身之际,珂偌德·西素蓬已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告诉了尹西恩·西素蓬。
“老先生,不必多言,你现在只需告诉我,蒋天养,你放人,还是不放!”
王建军对尹西恩·西素蓬的警告毫不在意,语气淡然地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尹西恩·西素蓬原本略显黯淡的眼睛猛然精光一闪,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般直刺眼前的王建军。
“叔叔……”
眼看气氛不对,珂偌德·西素蓬刚想开口缓和局势。
他本想劝说叔叔交出蒋天养。
这些年他们已经为蒋家做了不少,早就还清了蒋震的人情,如今再为此得罪一个能斩杀坤沙与冠猜霸的强敌,实无必要。
“住口!”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尹西恩·西素蓬一声怒喝打断。
“珂偌德,你要明白,我们西素蓬家族用二十年时间在金山角拼来的地位,怎能因一句威胁就轻易让步!”
尹西恩·西素蓬大声训斥道。
此言一出,珂偌德·西素蓬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叔叔的意思。
交不交人不是重点,关键在于西素蓬家族的脸面不能丢。
如果对方是来协商谈条件的,那另当别论;可现在人家带着几颗头颅、一袋耳朵上门施压,你们就吓得立刻低头认怂,传出去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归根结底,金山角这些地方武装、本地家族与港岛帮派本质上没区别,靠的是实力和尊严。
甚至这些人比起港岛社团更加无章可循——后者好歹有些潜规则,而前者则是毫无底线。
“啰嗦这么多,你的意思就是不肯放人,是不是?”
不等珂偌德·西素蓬细想,王建军已直接望向尹西恩·西素蓬,高声质问。
“没错!”
尹西恩·西素蓬毫不退让地回吼了一声,同时右手悄悄向身后两名护卫比了个手势。
他不但不肯交人,反而打算当场收拾掉眼前的这个“使者”,把这个结果送给那个胆敢挑衅自己的港岛青年,让他明白,在清迈,在金三角,他们西素蓬家族不容侵犯!
可就在尹西恩·西素蓬准备下令的刹那,两个神情冷峻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两名保镖的身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将两人制服。
这一幕让无论是尹西恩·西素蓬还是珂偌德·西素蓬都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趁着尹西恩·西素蓬分神的瞬间,王建军身形一闪,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来到他身旁,一把掐住他那布满皱纹干瘪的脖子,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响起,这位在清迈、在金三角纵横多年的老族长顿时脑袋歪斜,眼神黯淡无光,死状凄厉。
“老头子,话真多。”
王建军冷冷地说完,随即松手,将已经没有气息的尹西恩·西素蓬丢在地上,沉重的坠地声也将仍处于震惊中的珂偌德·西素蓬唤醒。
“你……”
珂偌德·西素蓬手指颤抖地指着王建军,满脸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敢在西素蓬的地盘上动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王建军打断:“交人!”
面对眼前毫无表情的王建军,珂偌德·西素蓬只觉脊背发凉,正惊惧间,耳边又传来两声“咔嚓、咔嚓”
的声响。
他下意识望去,赫然是自己叔叔的两名贴身护卫也被拧断了脖子。
那两个神秘出现的男人此时正神色平静地盯着他,目光冰冷。
……
珂偌德·西素蓬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叔叔,眼中神色微动,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好!”
短暂的震惊过后,珂偌德·西素蓬迅速冷静下来,并意识到,眼前的局面对他而言非但不是危机,反而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他的叔叔死了,意味着他这位继承人可以顺理成章接掌家族大权,当然前提是……
想到这里,他立刻说道:“我要见李泽俊一面!”
第125章 我们是来交朋友的
珂偌德·西素蓬心里很清楚,眼下若想顺利接管西素蓬家族,他有两个选择。
其一,表面答应王建军,等自己脱身之后再派人除掉他,为叔叔报仇,然后名正言顺地成为新任族长;
其二,则是彻底隐瞒叔叔死亡的真相,与李泽俊达成合作,交出蒋天养。
很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一方面是因为目前的压力太大,更重要的是,他清楚李泽俊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不愿与这样的人为敌。
他和他叔叔不同,尹西恩·西素蓬仍旧秉持旧派观念,而珂偌德·西素蓬则坚信,在金三角这种完全无视法纪与道义的地方,实力和利益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听到珂偌德·西素蓬的话,王建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我大哥说,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珂偌德·西素蓬听完王建军的话,心头猛然一震,显然,李泽俊竟然连这一步都预料到了!
这一刻,珂偌德·西素蓬除了感到震惊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后怕。
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与李泽俊联手,否则若是与这样的人为敌,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我立刻安排人去抓人!”
短暂的错愕过后,珂偌德·西素蓬迅速开口。
随即,他拿起他叔叔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眼下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仅要抓捕蒋天养,还要妥善处理他叔叔的遗体,当然,最要紧的还是要去见李泽俊!
与此同时。
蒋天养和陈耀依旧在房间里等待着坤沙那边的消息,他们尚未察觉到,一场风暴正悄然逼近。
“蒋先生,我真的想不明白,李泽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哪怕博士全力支持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地步吧?”
陈耀满脸困惑。
李泽俊回到港岛不过才十多天,就已经具备了如此实力——先除掉了冠猜霸不说,甚至还能与在金山角盘踞多年的坤沙发起正面较量。
这是为什么?他凭什么?
“看来李泽俊在暹罗失踪的这几年,并没有虚度。”
蒋天养脸色阴沉,缓缓说道。
他此刻最懊悔的,就是当年将李泽俊扔进海里时,没能亲自确认结果!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
蒋天养立刻警觉地问道。
“蒋先生,西素蓬先生想见您。”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
蒋天养没有怀疑,直接答应。
说着,他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神情冷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你是……”
话未说完,蒋天养便被对方一掌击晕。
那人缓缓走进屋内,走向满脸惊惧的陈耀。
等蒋天养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屋子中,身边绑着的正是陈耀。
“阿耀!”
蒋天养急忙试图唤醒陈耀。
就在这时,
“蒋先生,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而久远的声音传入蒋天养耳中。
“李……李泽俊!”
看着走入房间的那个男人,蒋天养咬牙切齿地怒吼。
“蒋先生,我记得上次我们见面没多久,你就派人把我丢进了海里。”
“这次我们又见面了,恐怕很快你也要尝尝那种滋味。
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李泽俊面带微笑,笑容真挚得让人感觉“温暖”。
“李泽俊,想杀就杀,啰嗦什么。”
此时此刻,蒋天养没有乞求,也没有破口大骂,神色淡然地望着李泽俊。
他清楚,李泽俊迟迟不动手,是想看他情绪失控的样子。
可他偏不遂他的愿,哪怕死得再难看,也不能让李泽俊痛快。
“蒋先生,别把我想得太小气,我不是来欣赏你狼狈样子的,我只是想和你正式告个别。”
李泽俊走到蒋天养面前,俯视着他,微笑着开口说道。
他是要与那个曾经一心复仇几乎走火入魔的自己彻底告别。
“李泽俊,说真的,我确实有点佩服你,能做到这一步,连金三角都能被你掌控。
早知道会这样,就算跟我大哥蒋天生撕破脸,我也该把你保下来。”
此时的蒋天养仿佛也释然了,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泽俊,语气真诚。
“蒋先生,其实你们蒋家人骨子里都一样,你现在不是懊悔没招揽我,而是后悔当初怎么没把我这个隐患彻底铲除。”
李泽俊摇头轻笑。
“没错!做事就要干净利落,那时我真该亲眼看着你沉入海底!”
蒋天养长长一叹。
“其实沉海的感觉还挺特别的,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你一生中最难忘的片段会在脑海闪现,就像放电影一样,精彩又耐人寻味。”
李泽俊依旧面带笑意。
“听起来倒是不错,你想送我去哪上路?”
蒋天养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蒋先生,我既然说过会让你们蒋家团聚,就一定会做到。
令兄蒋天生离开的地方就很合适,在维多利亚海峡,靠山临水,风水不错,只可惜蒋家后继无人,不然后代一定兴旺。”
李泽俊的笑容格外灿烂。
“可惜啊,你已经被洋人永久驱逐出境了,否则我还真想躺在海里看看你在港岛能掀起什么风浪。”
蒋天养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在暗中挑衅李泽俊。
“蒋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以后你只能在维多利亚海峡日日夜夜看着我在港岛翻江倒海。”
说到这里,李泽俊抬起头望向港岛方向,语气平静却坚定:“用不了多久,洋人会跪着求我回去……”
此时,港岛。
这几日,于占杰很忙。
作为洪兴新任葵青堂口的坐馆,空降下来的他为了压服韩宾留下的人马,几乎是耗尽心力,难得回家。
和其他混江湖的人不同,于占杰虽然未成家,但有个儿子,是他年轻时无意中留下的血脉,如今已经五岁,由他年迈的母亲照顾着。
今天终于抽出点时间,他特意去玩具店买了辆玩具车,便赶回自己位于尖沙咀的一栋公寓家中。
由于李泽俊失踪,被压制三年的于占杰自然没有经济能力购置房产。
这间公寓是他母亲辛辛苦苦经商多年攒下的积蓄换来的。
“于先生,能谈谈吗?”
于占杰刚走到自家门口,正要按下门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他立即转身,盯着面前两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低声喝问。
“于先生,你儿子真讨人喜欢。”
其中一人微笑着开口。
“放你的狗屁!你们到底是谁?我警告你们,别动我家人的主意!”
于占杰强压怒火,语气中带着警惕,同时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动屋内的母亲和孩子。
“于先生,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刚才说话的男人依旧面带微笑,一边安抚他,一边拿出证件,“我是政治部高级督察陈绍强。
于先生,方便换个地方详谈吗?”
说话间,陈绍强的目光落在了于占杰手中的玩具车上。
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于占杰脸色愈发阴沉。
沉默片刻后才冷冷道:“行,换个地方说。”
“请。”
听他答应,陈绍强笑意更深,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哼!”
于占杰冷哼一声,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脸上不动声色,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精明与警觉。
自从李泽俊离港之后,政治部便迅速展开对洪兴势力的清剿行动,而他们的第一步,就是锁定像于占杰这样有家庭牵绊的目标人物。
但他们并不知道,能通过“李泽俊明辨忠奸”
这项考验的人,又岂会因几句威胁就轻易动摇……
……
港岛,尖沙咀。
咖啡厅里。
“你好,卡布奇诺,两杯。”
陈绍强先给自已和同事点了咖啡,接着望向于占杰,笑着问:“于先生,你要喝什么?”
“我不习惯这些东西,有什么话就快说。”
于占杰一脸不耐地回应。
光看他的表情,就算金像奖的评审团来了,也看不出他是在演戏。
他对洋人是真的反感,连带着正治部中那些为洋人效力的华人走狗也一并厌恶——现在既是演出,也是真心流露。
“于先生,这座城市的天都是洋人的,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往北边去?一条河而已,大圈帮都能坐着轮胎漂过来,你也一样可以嘛。”
陈绍强身边的年轻男子在多次被于占杰“羞辱”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反击。
身为正治部的“骨干”,无论走到哪个正府机构、哪家大企业,那些高学历人士、富豪老板,哪一个不是对他礼让三分?
如今却被一个矮个子当众嘲讽,而且不止一次,他要是当场把这个家伙带回“白房子”好好收拾一顿,那才叫脾气差。
白房子是港岛警队正治部用来关押所谓“正治犯”的秘密据点。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里曾拘押过上千名疑似与北边有联系的进步分子,在港岛臭名昭着,也成为正治部的标志性存在。
“哎,林少伟,说话注意分寸,我们今天找于先生是来交朋友的。”
等林少伟说完,陈绍强假意斥责了一句,然后转向于占杰,笑容依旧,“于先生,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正治部的意思,对真正的朋友,我们一向是很讲情面的。”
第126章 大鱼迟早会上钩
“……”
听出这句话表面安抚、实则暗藏威胁的于占杰脸色不变,只是冷眼盯着陈绍强。
“于先生,港岛所有的富商、gao官,都会把子女送去鹰国读书。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也可以安排你的儿子去鹰国接受最顶尖的教育。
到时候,他的同学父母,都是港岛的上层人物,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你也不想你的儿子跟你一样,一辈子混江湖,不知哪天就横死街头吧?”
陈绍强像是诱惑亚当吃下禁果的魔鬼,一步步诱导着于占杰。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听完这番话,于占杰神情微动,似乎被触动了心事。
沉默片刻后,他看向陈绍强,缓缓问道。
“你们洪兴的龙头李泽俊行事太过张狂,破坏了港岛的秩序与稳定。
我们正治部的要求很简单——李泽俊这个人必须彻底离开港岛,同时,他的势力也要从港岛完全清除。”
看到于占杰态度有所松动,陈绍强眼神中掠过一抹欣喜,随即慢慢开口说道:
“整个洪兴都是俊哥的地盘,你们除非能彻底铲除洪兴,否则别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于占杰语气平静地回应: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
上头要的是安定,不是混乱。
只要你们肯回头,不仅可以得到我们政治部的支持,将来洪兴也是属于你们的。”
陈绍强语调中透出几分引诱之意。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于占杰望着陈绍强,缓缓问道。
“于先生,政治部既有菩萨心肠,也有铁腕手段,白房子可还在摩星岭等着人呢!”
陈绍强低声说道,语气意味深长。
听完这句话,于占杰深深看了这位政治部的高级督察一眼,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给你一天,于先生。
只有一天时间,选择做我们政治部的朋友,还是敌人,明天这个时候,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陈绍强一改刚才劝说的态度,直视着于占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哼!”
于占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你……”
见于占杰如此态度,坐在陈绍强旁边的林少伟怒火中烧,立刻想要起身拦住这个古惑仔教训一顿,但刚一起身,就被陈绍强按住,“别急,任务结束后,有的是机会让他生不如死。”
陈绍强语气虽平静,却让林少伟仿佛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寒意透骨。
再看陈绍强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猛然想起身边这位同僚的外号:笑面狼。
“走吧。”
说完后,陈绍强笑着站起身来。
几分钟后,在一辆英伦轿车内,陈绍强拿着大哥大,正在拨打电话。
“对,好的,一定完成任务。”
与刚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同,此刻他的笑容真切可见,满是讨好和卑微。
“回政治部。”
电话挂断后,陈绍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淡淡地吩咐道。
只是他们两人谁也没察觉,从他们离开那一刻起,便有几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就如同他们刚才紧盯过于占杰一样。
另一边。
港岛中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前。
这栋楼是李半城旗下常江集团所建的22层大楼,外表看来,只是常江集团自用办公场所。
无论是路人,还是大楼里上班的员工,都不知道,这栋楼其实是政治部在港岛的秘密总部。
自从李半城被洋人看重并大力扶持之后,自然也要懂得回报,尽心尽力为洋人效力。
这栋大厦被他改建成了两个出入口,对外公开的那个供常江集团的人使用,而另一个隐藏在地下车库的入口,则是政治部专用。
作为港岛最“声名狼藉的情报机构,政治部早已树敌无数,因此他们的总部位置必须严格保密。
甚至在政治部内部,也只有通过层层筛选、晋升为总督察的人,才有资格知晓这个地方的存在。
此刻,在这栋写字楼的22层,政治部副部长郝德杰正与他的助理王爱林商讨关于李泽俊及洪兴社团的相关事宜。
“于占杰、钟伟清、林志强……这七个人有拉拢的可能,至于林大飞、文诺言、叶秋三人,就没有必要争取。”
政治部警司王爱林手持一沓资料,仔细向自己的上司郝德杰分析着洪兴的内部情况。
港岛政治部沿用警队的职级制度。
政治部部长为总警司,两位副部长为高级警司,而王爱林能在政治部担任警司一职,已经是位列三人之下、数百人之上。
这位早已被洋人彻底收服的崇洋派,自小就在英国读书,并在当地成为一名律师。
38岁那年接受洋人的招募,回到自己曾经的故土港岛,做起情报特务工作。
尽管从事这一行才七年,但王爱林已经超越了政治部所有华人员老,坐上了警司的位置,成为部门里公认的“华人楷模”。
当然,他本人并不认同自己是华人,他始终认为自己是英国公民。
“王警司,谈谈你的看法吧。”
听完王爱林的分析后,郝德杰笑着开口道。
“还是老办法,分化一批,铲除一批,从内部瓦解这个组织。”
王爱林缓缓说道。
“李泽俊手下有一支不要命的武装力量,部长那边相当关注。”
郝德杰语气低沉地说道。
“引出来,干掉!”
王爱林话语中杀气毕露。
“哦?”
郝德杰饶有兴趣地望着王爱林,似乎想听听他的具体计划。
“李泽俊是个精明人,不会坐等挨打,一定会有所动作。
以他一贯果决的作风,极有可能像对付利家那样,采取极端手段杀一儆百,而我们政治部,恰恰就是他首选的目标。”
“到时候……”
王爱林慢慢地说着。
“哈哈哈,王警司,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我和部长都很放心。”
听完王爱林的计划,郝德杰心情大好,放声笑道。
“我一定不负郝部长和部长先生的厚望。”
王爱林一脸庄重地回应。
“王警司,听说今年女王要给皇家港岛警队中的杰出代表颁发皇家勇气勋章,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推荐上去了,相信不久之后你就能前往英国接受女王亲自嘉奖。”
郝德杰微笑着补充道。
“赞美女王,也感谢你,郝部长。”
听到郝德杰的这番话,王爱林原本平静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去办事吧,王警司,为了女王。”
郝德杰轻轻一笑,示意王爱林可以退下。
“为了女王!”
王爱林坚定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郝德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奴性十足的家伙,华人瞧不起他,洋人也同样看不起他。
与此同时。
暹罗,清迈府,原属尹西恩·西素蓬的庄园中。
李泽俊在此受到了堪比暹罗国王的礼遇。
在与李泽俊会面后,珂偌德·西素蓬便果断决定要与他展开合作。
不仅因为李泽俊的实力,更因为他所展现出来的诚意。
不同于坤沙的是,李泽俊的人马将会驻扎在清迈府与金三角交界处,从此西素蓬家族再也不必担忧来自金三角的流寇和军阀。
当然,这个条件对珂偌德·西素蓬而言,并不足以打动他。
真正令他动心的,是李泽俊答应支持他选定的继承人成为西素蓬家族的新任族长。
这一点,对珂偌德·西素蓬来说意义非凡。
西素蓬家族历经近千年的传承,族内分支众多。
不谈那些无继承权的旁支,仅拥有继承权的嫡系就有三家。
按照传统,这三房轮流执掌家族大权。
也就是说,即便珂偌德权势再盛,在任期间再强势,下一任族长也轮不到他的后代继位。
因为三家实力接近,谁也无法压倒性主导,即便是珂偌德本人,也只能遵循旧制。
然而如今,有了李泽俊的承诺,意味着他有望打破这一传统,让自己的血脉永远掌控西素蓬家族。
正因如此,李泽俊此时已成为珂偌德眼中的贵客,哪怕暹罗国王亲临,也要排在他之后。
此刻,庄园内,那间原本只允许尹西恩·西素蓬一人享用的香室中,李泽俊正享受着泰式按摩。
“叮铃铃——”
忽然,卫星电话的铃声响起。
“谁?”
李泽俊拿起电话,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刚刚政治部的人……”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嗯,我们撒出去的钩子钓到鱼了吗?”
李泽俊听完阿华的话,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显然,他对洋人以及政治部的动作早已有所预料。
“那帮政治部的人挺专业,目前还没有咬钩。”
阿华回应道。
“没关系,耐心一点,饵料足够,大鱼迟早会上钩。”
李泽俊露出一丝笑意。
“明白!”
阿华点头应声。
“这几日可以让社团的兄弟动一动了,洋人想玩,那就陪他们痛快玩一场。”
李泽俊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第127章 这小子真不争气!
与此同时,
在金山角的密林深处,
张叔全神情紧绷,率领着两百多人在丛林中穿行。
几个小时之前,他仍信心满满,手握四千兵力,别说一个港岛来的家伙,就算是佤邦与果敢的军队齐至,他也毫无惧意。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高估了手下的战斗力。
当李泽俊的人开始发起进攻后,张叔全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不怕死的士兵,什么叫真正的老兵精锐。
他这辈子从没见过没有掩体的一方,竟然能在火力上压制拥有掩体的一方。
李泽俊的人渡河时只损失了两百多人,等过了河之后,张叔全的四千士兵就像纸做的一般,一碰就碎,被追着打,溃不成军。
混乱之中,唯有张叔全亲自训练的三百人还保持建制,跟着他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
自此之后,张叔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金山角要变天了。
自己要么逃去台湾,要么隐退山林,靠这些年攒下的财富安度余生。
但他也很清楚,在做出决定之前,必须先逃回多依朗村,保住性命。
经历了整整五个小时不停歇的奔逃,付出了一百多人的生命代价后,张叔全终于带着不足两百人的残部,在夜色降临前赶回了多依朗村。
然而当他看清营地现状的那一刻,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满地的尸首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烈战斗。
紧接着,王建国和高晋带领两百名精锐老兵从营地围墙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地对准了张叔全这一行人——他们是李泽俊专门安排在此“守株待兔”的伏兵。
见到这一幕,张叔全当即转身,想要再次逃跑。
可就在他的身后,黑压压的身影已经逼近,距离不到三公里。
这一刻,绝望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全叔,我们……”
张叔全亲自训练的这些精英大多都是华裔子弟,面对眼前的绝境,一名站在他身旁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
望着身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一个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中华儿女,张叔全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松开了一直紧握、未曾放下的AK步枪,大声下令:“所有人听令,投降!”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声,一百多把步枪被扔在地上,一百多名残兵跪地举手,向敌人投降。
两个小时后,
清迈府一处庄园的书房里,
刚挂断一通电话的李泽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张叔全为了保全自己和手下100多人的性命,把坤沙存放现金与军火的具体地点全部告诉了高晋、王建国等人。
单单在坤沙的金库中,就存放着接近3亿美元的现金,此外还有几百斤黄金以及大量其他种类的外币。
而在坤沙的军火库中,装甲车、直升机、火炮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地对空导弹这种重型武器,只是可惜坤沙虽然买来了,却不会使用,只能让这些装备在军火库里落灰,最终全便宜了李泽俊。
李泽俊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百战老兵”在军事素质上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开车、开船、开飞机样样精通,这3000系统点数花得绝对值得。
在彻底瓦解坤沙武装组织之后,李泽俊把缅娜、王建军、王建国等人全部召集到了自己身边。
地盘打下来了,接下来自然要在这片区域谋取利益。
完成这一切后,李泽俊准备返回港岛,送蒋天养和他的兄长蒋天生在地下重逢……
李泽俊对金山角的设想非常明确。
他打算以清迈府靠近边界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根据地,这里山岭众多,林木茂密,山与山之间还有平缓的谷地,非常适合用来建设后方基地。
高晋、徐夕带着500名“百战老兵”留守金山角,主要负责两方面的工作。
第一项任务是协助缅娜扩展势力范围,当然,这种支持并不是无偿的,每打下一块地盘,缅娜都要交出一定数量的人手给高晋。
李泽俊设立这个基地,除了未来用来建立军火工厂,制造军火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用于洗脑训练士兵,这也是高晋、徐夕的第二项职责。
南洋这片辽阔的土地上资源极为丰富,尤其是吕宋和印尼,都拥有大型金矿,李泽俊早就垂涎已久。
等将来他实力足够,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金矿抢过来,但那时会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人手不足。
不仅缺少挖矿的工人,也缺少管理矿区的人员。
挖矿的人倒是不难解决,整个南洋有几亿人口,随便抓一些,只要让他们吃饱饭,就能变成高效的劳动力,真正的难点在于监工。
虽然大枭雄可以召唤士兵,但用精锐老兵来当监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毕竟这个世界可抢的资源太多,他们更适合开疆拓土。
这时候,在金山角培养出的士兵就可以派上用场,为他看守金矿,担任管理职务。
除此之外,像橡胶园、石油矿等产业,也可以安排这些士兵负责运作。
至于高晋该如何进行洗脑?
李泽俊给高晋和徐夕传授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饭让吃饱,女人提供到位,纪律必须严格,除了允许做的事之外,其他任何行为,哪怕是小便时站歪了一厘米,都直接枪毙。
总之就跟训练猎犬差不多,只不过别人驯狗是一只手拿肉,另一只手拿棍棒,而李泽俊驯狗则是一只手拿肉,另一只手握枪。
反正金三角别的没有,吃不上饭的人倒是最多。
这些也正是高晋和徐夕的强项,他们俩,一个是黑监狱的主管,一个是特种部队的导师,可以说完全是人尽其才。
安排完缅娜、高晋和徐夕的任务后,李泽俊便立刻动身离开清迈府,前往春武里。
与他一同出发的还有力王和封于修。
至于王建军、王建国以及剩下的两千多名“百战老兵”,则会一路向西,护送蒋天养和陈耀从缅邦的孟邦登上李泽俊安排好的船只,返回港岛。
李泽俊之所以先行赶往春武里,原因也很明确。
第二天一早。
春武里一处面朝大海的庄园,屋内的一间卧室中。
“阿俊,我真的撑不住了,放过我吧……”
当李泽俊从清迈赶到春武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不过,博士早就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并未入睡。
男女重逢,如同干柴烈火相遇,顷刻之间便开始奏响激情的乐章。
直到博士在李泽俊30点体力面前彻底投降,败下阵来。
“阿俊,我困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看到博士满脸倦意,却仍紧紧搂着自己不肯闭眼,李泽俊笑着对她说。
“我不睡,我怕我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你就回港岛去了。”
博士望着李泽俊,眼神中满是留恋。
很明显,她已经猜到了心上人接下来要奔赴的方向。
“博士……”
“阿俊,我明白的,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只是舍不得你,别说话,让我多抱一会儿你。”
博士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泽俊搂得更紧,仿佛要把整个身子都嵌进他的怀抱里。
“博士,跟我一起回港岛吧。”
李泽俊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阿俊,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担子。
你带着几万个兄弟谋生计,我也带着几百个兄弟讨生活……”
话说到这儿,博士迎着李泽俊深沉的目光,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开口:“至少在小龙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我不能走。”
“这小子,真是不争气!”
李泽俊叹了口气。
第128章 三天之内就能动手
“噗——”
听着他的话,博士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贴在他胸口,轻声说:“阿俊,我真的不行了,抱着我,至少在我醒之前别走,不然下次见面,我咬你……”
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只剩均匀的呼吸。
李泽俊看着怀中熟睡的博士,嘴角也浮现出一丝温柔笑意。
不远处海边,正在练枪的小龙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哪个混蛋背后念叨我?”
同一时间。
濠江,贺新所住的庄园内。
如同往常一样,贺新正在花园里练着太极拳。
“贺先生。”
这时,阿高走到贺新身边,开口唤道。
“……”
贺新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将整套太极拳打完才收势。
他拿起佣人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问道:“阿高,什么事?”
“贺先生,湾岛三联帮的雷公要见您,说有些事想当面跟您谈。”
阿高笑着回答。
“雷公?”
听到这个名字,贺新微微皱眉,随后看了看手表,笑道:“八点来见我?他是连夜从湾岛赶过来的?”
“谁知道呢?”
阿高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去换件衣服,你带他去茶室等我。”
说完这句话,贺新便转身离开了花园。
十几分钟后,
“雷先生远道而来,让你久候了,实在抱歉。”
已经换上一身深色西装的贺新走进茶室,微笑着对雷公说道。
其实论江湖地位,雷公虽然身为湾岛三联帮的头目,但比起贺新还是稍逊一筹。
毕竟贺新是澳岛赌王,不仅在港澳台地区名声显赫,在南洋乃至海外也有不小的名气。
“贺先生太客气了。”
雷公的态度也很得体,作为客人,他主动上前与贺新握手寒暄。
“雷先生这么早就赶来见我,是刚好顺路?”
贺新意味深长地问道。
“贺先生,我是专门包了一架私人飞机,从湾岛飞过来找您的。”
雷公笑着回答。
“哦?雷先生,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还是要注意保养身体。”
贺新听后眼神一闪,随即笑着说道。
“贺先生,其实我几天前就想来澳岛找您,只是因为一些准备工作耽误了些时间。”
雷公笑了笑,回应道。
“雷先生,究竟是什么事?”
寒暄几句之后,贺新直奔主题。
“贺先生,我知道港岛的六大社团之前在澳岛都有自己的赌桌,如今东星、和安乐已经被洪兴铲除,而洪兴本身也自身难保,那些赌桌也就空了出来。
我们三联帮最近正在进行业务调整,打算尝试进入博彩行业。”
雷公望着贺新,缓缓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确,那些东星、和安乐、洪兴留下的赌桌,三联帮想要接手。
听完这番话,贺新微微皱起眉头。
实际上,湾岛的黑道一向自成一派,政黑交织,与港岛、澳岛的势力格局完全不同,双方平时来往也不多。
因此,雷公突然上门提出这个要求,让贺新感到有些意外。
似乎是察觉到了贺新的疑虑,雷公依旧面带笑意地说道:“贺先生,那我就直说了吧,这赌桌不是我们三联帮要的,而是湾岛某位要人的夫人想要。”
听到这话,贺新顿时明白了,原来雷公这是打算走政商路线。
确实有不少湾岛的官员喜欢在濠江这边豪赌洗钱,但那个女人胃口更大,她不仅要钱,还要掌控洗钱的“手段”。
“雷先生,你也知道,濠江和港岛一向来往密切,赌桌都是按照规矩分配的。
东星、和安乐倒了,他们的场子自然有人接手。
但如果落到你们湾岛人手里,不合规矩,我们也难办。”
贺新摇了摇头说道。
雷公似乎早有预料,听到拒绝后脸上依然带着笑,没有丝毫变化,继续说道:“贺先生,我知道港岛那边有人正在筹划白石岛建设赌场,一旦建成,恐怕对濠江的生意也会造成影响吧?”
“雷先生,如果你有意投资白石岛的赌场,那就尽快投,没必要跟我商量。”
贺新笑着回应,只是笑容中透着一丝冷意。
“贺先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解决白石岛赌场这个麻烦。”
雷公依旧面带笑容地说。
“哦?雷先生,你理解错了。
我这个人向来讲究合作赚钱,就像当年的赌船一样,多一个白石岛赌场,未必是坏事。”
贺新也微笑着回应。
听到这话,雷公心里一阵冷笑。
当年聂傲天搞出赌船时,最激烈反对的就是贺新,各种明争暗斗,甚至差点炸掉一艘载有1500名赌客的赌船。
现在他却说不怕多一个对手?雷公只当是个笑话。
不过,雷公面上仍旧装作敬佩的样子:“贺先生胸怀宽广,雷某佩服。”
说完,他话锋一转,“但贺先生,你虽然大气,不代表别人都这么想。
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雷公从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了贺新。
贺新打量了一眼雷公,才接过袋子,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雷先生,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贺新盯着雷公,语气缓慢而低沉。
只见文件上清楚记录着他与林家海盗秘密联络、意图借林家势力对付白石岛的证据……
“贺先生,我只是想帮忙,绝无他意。”
雷公依旧笑着说。
“好,雷先生,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此时,贺新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
“贺先生,你再往后看一页。”
雷公轻声提醒。
贺新听了,翻开了下一页。
……
看完这页的内容后,贺新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望向雷公,缓缓开口:“雷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贺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白石岛赌场是有人在试探底线。
如果不强硬一点,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挑战你。
相信我,贺先生,那样一来,你会非常头疼,非常麻烦。”
雷公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
听完雷公的话,贺新再次沉思了片刻,才低声问道:“雷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听到贺新的问话,雷公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只要贺先生这边没问题,三天之内就能动手。”
“唉,这么做还是太狠了些。
万一事情暴露出去,雷先生,不管是你还是我,恐怕都会陷入麻烦。”
贺新似乎还在犹豫。
“贺先生,我听说最近南海出现了一批假冒罗三炮的海盗,你可以让林家海盗假扮他们,再由我的人出手,最后把锅甩给那伙海盗。”
“到时候,你还可以出点钱,资助港岛水警去‘围剿’他们。”
雷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雷先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贺新又思索了一阵,最终像是艰难地下了决定,语气略显迟疑地对雷公说道。
“放心吧,贺先生,这次不只是我,连我背后的人也会参与,绝对稳稳妥妥,万无一失。”
雷公笑着回应。
“行,雷先生,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贺新与雷公又客套了几句后,雷公便起身告辞。
等雷公离开后,贺新脸上才真正浮现出一抹笑容。
“贺先生,刚才雷公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阿高走进茶室,看到一脸笑意的贺新,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有人主动替我背锅,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贺新笑着反问。
“雷公?”
听贺新这么一说,阿高更加疑惑了。
“这个雷公自己跳出来,想帮我们收拾白石岛。他居然准备把岛上所有人干掉,然后一把火烧光整个岛。”
贺新一边笑,一边说道。
第129章 行动已获批!
“可白石岛上现在有一百多个工人,而且郭英才的女儿昨天也去了岛上,雷公这是疯了吗?”
阿高听后满脸震惊。
当然,如果他知道李泽俊在岛上安排了足足八十名全副武装的老兵负责保护,他会更吃惊。
“我正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郭氏集团的问题,没想到雷公自己跳出来,甘愿当我的刀。”
贺新笑着大笑,随即脸色一冷,“等雷公的人杀完人,就让濠jian警方出手,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到那时候,白石岛这块硬骨头,我们就轻轻松松解决了。”
可怜的雷公以为自己耍了贺新,殊不知贺新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把他骗得团团转。
然而,无论是雷公还是贺新都没有料到,白石岛并非他们眼中那块任人摆布的小石头,而是一颗炸弹,一颗足以将两人一同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与此同时,
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的办公室内。
“建明,特地过海来找我,有什么事?”
梁文峰望着眼前已经升为总督察的刘建明,笑着问道。
刘建明能在十年间,从警员晋升至高级督察,除了韩琛在背后支持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因素——他的妻子mary。
mary虽然只是个小说家,但她父亲却是政府高官,与刘建明的直属上司、警队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关系密切。
正因如此,刘建明才能一路顺风顺水。
“梁Sir,你也知道,我刚升职,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想干点实事。”
刘建明一边笑着说,一边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梁文峰。
“年轻人想做出点成绩是好事。
你现在已经进入了上面的人才名单,只要能干出点成绩,相信很快就能再进一步。”
梁文峰边说边翻开刘建明递来的文件夹,草草扫了几眼后,他猛然抬头看向刘建明:
“建明,你要一次性派出五十名学警卧底九龙各大社团?”
“没错,梁Sir,这次行动我已经取好代号,就叫‘卧虎’!”
刘建明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梁文峰不知道的是,警校昨天才刚刚招进一批学警,今天这些人刚刚入学……
港岛警队总部,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的办公室。
刘建明表面神色如常,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安。
这份“卧虎”计划,与其说是出自他的手笔,不如说是李泽俊的构想,他不过是传递者和推动者罢了。
对于这个计划,刘建明只有一个感觉:震撼!
警队派卧底潜入社团,或者社团派人混进警队,刘建明都见过。
可有人让社团成员先混进警队,再以警察身份卧底其他社团,这种操作方式他不仅从未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偏偏这个计划就这么执行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个卧底。
简直……太疯狂了!
即使他已经彻底了解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依旧被这大胆的想法震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梁文峰也隐约察觉到了刘建明那一丝藏不住的紧张,但他误以为这是刘建明第一次主导如此重大的任务,所以才会有些忐忑。
翻完计划书后,梁文峰笑了笑,说道:“建明,这份方案本身没有问题。
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次动静太大了。
要是成功,功劳自然滔天;可一旦失败……后果恐怕难以承受。”
说到这里,梁文峰放低了语气:“建明,就凭这五十个学警,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梁sir,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不过是中专毕业,虽然业余上了些课程,但跟那些正规大学毕业的同事比起来,根本没得比。
如果想靠那三个委员会升到警司,我只能放手一搏。”
刘建明早已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脱口而出。
“建明,你有没有跟mary提过这件事?”
听完刘建明的话,梁文峰没有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说,而是转而问起刘建明的妻子mary。
“我做的决定,mary都会支持。”
刘建明立刻回答。
“好,建明,既然你这么坚持,那这次我就破例同意这个行动。
记住,这次行动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卧底的人选,入选卧底的档案只备份在你和我这里,行动未结束前,档案不得解封,明白吗?”
梁文峰望着刘建明,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
“yes,sir!”
听到梁文峰的话,刘建明终于松了口气。
最难的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就顺畅多了。
“建明,好好干,我们都会看着你。”
梁文峰注视着刘建明,微笑着说道。
十几分钟后。
刘建明离开警察总部大楼,一上车便拿出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卧虎’行动已经获批。”
电话一接通,刘建明便开口说道。
“尽快展开下一步,我们的人已经安排进学校了,名单放在约定的地方。”
阿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明白。”
刘建明点头应道。
稍顿了下,他接着说道:“‘卧虎’行动,真的是针对那些帮派组织吗?”
最近,刘建明总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尤其当他不确定自己做的事是对还是错的时候。
像这个卧虎计划,他心里就完全没有底。
“没错,‘卧虎’行动的目标就是那些社团。”
阿华如实回答。
的确,目前的“卧虎”行动只针对社团。但行动之后的事……就另当别论了。
“好。”
听阿华这么一说,刘建明神情轻松了一些,随即挂断电话,发动引擎,驱车向警校方向驶去。
电话那头的阿华,在听到“嘟嘟”的忙音后也收了线。
随后,他指着桌上六张照片,对站在一旁的许智良问道:“你觉得这些地点里,哪个最容易突破?”
照片中,其中一张赫然是伪装成常江集团办公楼的正治部总部。
“现在还不太确定,我手下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逐步排查。”
许智良摇了摇头。
“加派人手,三天内务必查清楚正治部总部的准确位置,否则俊哥那边的计划就会受影响。”
阿华语气平缓却透着压迫感地说道。
“我清楚。”
许智良郑重地点头回应。
“也许,我们能用另一种方式解决。”
此时,阿华眼中闪过一丝灵光,紧接着,他贴近许智良耳边,低声说道:“你让狗仔这么做……”
听完阿华的话,许智良眼中顿时亮起一抹光亮,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半小时后。
政治部总部外,一个戴着圆帽的男人神情鬼祟地对着政治部总部所在的大楼四处张望,胸前还挂着一台相机。
虽然他刻意掩饰了自己的举动,但还是被政治部训练有素的警员察觉,这一情况很快被汇报到了王爱林的耳中。
“派个便衣去试探一下。”
王爱林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种事,政治部每年都会处理不少,就算没有五十起,也有三十起,多数都是误会或巧合。
王爱林虽未完全忽视,但也并未太过在意。
很快,一个瘦削的男子走到圆帽男人身边,突然伸手抢走他挂在胸前的相机,然后拔腿就跑。
“抢劫啦!”
圆帽男人一愣,随即边追边大声呼救。
十分钟后,在“热心警察”的协助下,圆帽男终于拿回了自己的相机。
但仅仅几分钟后,这名男子的资料已经出现在王爱林的办公桌上。
“职业狗仔,同时为多家媒体供稿。”
王爱林扫了一眼资料,确认并无异常后,便随手将它搁在一旁。
随后,他重新翻开了于占杰等人的档案。
对现在的他来说,打击洪兴才是重中之重。
“于占杰,儿子五岁,母亲六十六岁……策反成功率百分之八十,属于关键目标。”
王爱林低声念道。
与此同时。
“五个地点,只有这里出现了状况,政治部总部应该就在这里!”
阿华手中拿着一张常江集团写字楼的照片,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一刻,王爱林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洪兴社的命脉,但他不知道的是,李泽俊已经看到了他的尸体。
第130章 一路平安
另一边。
警校。
“刘Sir,我们这期总共只招了230名学员,您一次就要带走50人,这……”
警校学员处处长林昭一脸为难地看着刘建明。
还没等刘建明开口,林昭便接着说道:“刘Sir,我们警校对警队的工作肯定是全力支持,要不这样,还有一期即将毕业的学员,您从这两期中挑选五十人如何?”
“林处长,根据保密规定,我不能告诉你这些学员将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需要的是刚入校、未经任何训练的学员。”
刘建明语气平稳地说道。
听完刘建明的话,林昭沉默许久,最终点头道:“好,刘Sir,既然这是硬性要求,那我就不提意见了,您来挑人吧。”
接下来,在刘建明长达三小时的面试之后,最终“精挑细选”出了50位学警。
当天,这50名学警就因体检未达标被警校除名。
随后他们“自甘堕落”,分别加入了新记、号码帮、和联胜、长乐等多个或大或小的帮派组织。
同样也是在这一晚。
一间餐厅的包间中。
“于先生,已经考虑好了吗?”
陈绍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于占杰,面带笑容地开口问道。
“除了我之外,你们正治部还接触过谁?”
于占杰盯着陈绍强,缓缓开口提问。
“于先生,这个问题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
陈绍强毫不犹豫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
见陈绍强没有正面回应,于占杰也陷入了沉默。
一分钟过去。
眼见于占杰仍未表态,陈绍强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轻轻推到对方面前,笑着说道:“于先生,你先看看这张纸上的内容,也许能帮你下定决心。”
于占杰略显困惑地拿起那张纸,刚展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他加入洪兴后参与过的所有非法活动。
“于先生,如果这些罪行全部坐实,你至少要坐三年牢。
你儿子今年才五岁,正是最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候,我想你应该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让他失去父亲吧?”
陈绍强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于占杰慢慢放下手中的纸条,目光凝重地看向陈绍强,开口道:“你们正治部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很简单,号码帮、新记、和联胜等一众社团即将向你们洪兴发起挑战。
李泽俊不在的情况下,你们肯定要召开堂口会议商讨对策。
那时候,你就……”
陈绍强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们想让我出卖自己的兄弟?”
于占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愤怒。
“于先生,并非每个人都如你这般通情达理。
我之前也说过,我们正治部愿意与合作的人交朋友,但对待不识时务者,也从来不会吝啬雷霆手段。”
陈绍强的声音低沉冰冷。
“好,你的意思我清楚了。”
于占杰缓缓点头应承。
“于先生,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你儿子很可爱,晚上记得多陪陪他。”
陈绍强笑了笑,随即起身离开。
望着陈绍强离去的背影,于占杰的脸色阴沉至极,随即也起身离开。
然而,当他坐进自己的轿车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归于平静。
他拿起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刚刚正治部那边又联系了我……”
他们正治部以为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殊不知每一步都早已落入他人谋划之中。
与此同时,泰国春武里的某处码头。
一对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阿俊,回港岛之后一定要当心,你萍萍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博士贴在李泽俊的胸前,轻声说道。
“我会的,博士,你在泰国这边也要注意安全。”
李泽俊同样低声回应。
“泰国这边和你有仇的都被你收拾干净了,我都不明白自己还会有什么风险。”
博士说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
“俊哥,我们抓到了几个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阿修正在审他们。”
身材高大结实的力王站在距离李泽俊和博士十米远的地方,出声禀报。
“看吧博士,我说的没错吧,还是得谨慎一点。”
李泽俊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博士撒娇般地回应。
“力王,让阿修快点问,我们的船快靠岸了。”
说服了博士后,李泽俊对力王吩咐道。
听到命令后,力王没有多言,直接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距离李泽俊一千多米外的一座废弃灯塔上,一个男人正握着狙击枪,似乎在瞄准夜色中的李泽俊。
但片刻之后,他却缓缓松开了手中的枪。
“o(出自电影《全职杀手》),怎么了?”
他身旁的中年男人察觉异样,立刻开口问道。
握着狙击枪的男人正是o,号称亚洲第一杀手,也是冠猜霸口中所说的那个真正要对付李泽俊的人。
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他的经纪人,c7。
“我下不了手。”
o平静地回答。
“怎么可能下不了手?他根本没有掩体,根本躲不过狙击枪!”
c7满脸疑惑。
“你不懂,这是我的直觉。”
o缓缓说道。
他没有告诉c7,刚才只要他一动杀机,那个人就会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一次又一次,最终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杀意。
“又是你那狗屁直觉!”
c7低声咒骂了一句,接着又说:“我们可是收了五百万的定金!”
“那就退掉,从我报酬里扣。”
o一边说着,一边朝楼梯口走去。
“喂,你去哪儿?连枪都不拿了?”
c7提高了声音喊道。
“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o的声音从灯塔的下方飘进c7的耳朵里。
“妈的,这小子疯了!”
c7一边帮o收拾狙击枪,一边低声咒骂。
此时,还在与博士温存的李泽俊尚不知晓,自己无意中竟令亚洲第一杀手心神崩溃。
他体内的危险预知能力确实发出了一丝微弱预警,但那种感觉断断续续,弄得李泽俊还以为是技能出了故障。
十几分钟后……
“俊哥,那几个人是冠猜霸派来阻拦你和大嫂的,领头的两个叫豹强和阿皮。”
封于修一脸冷峻地走到李泽俊身边,低声说道。
“冠猜霸都死了,他们还念着他的命令。
既然这么忠心,那就成全他们,送他们下去见冠猜霸。”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明白!”
封于修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姐,船到了。”
李泽俊刚交代完封于修,正准备和博士温存几句,小龙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阿俊……”
博士原本还想说几句贴己话,却被李泽俊轻轻一吻堵住了嘴唇。
这一吻,直到游轮靠岸才结束。
“讨厌啦~”
差点喘不过气来的博士轻轻捶了李泽俊一拳。
“博士,我会尽快回来见你。”
这一次,李泽俊没有说太多情话,只是平静地说出心里话。
“我会一直等你。”
博士也如他一般,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对彼此的深情。
几分钟后。
“小龙,好好跟你姐学,早点接过她的担子。”
踏上甲板后,李泽俊对着自己的小舅子诚恳地说道,直接把小龙说得愣在原地,只能呆呆地回了个“哦”。
“噗~”
看到这副模样,博士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月光的映照下,笑容动人极了。
接着,她白了李泽俊一眼,轻声道:“阿俊,一路平安。”
第131章 你们可以吞并洪兴
望着游轮渐渐隐没在夜色中,博士脸上满是不舍。
“姐,如果你真的很舍不得,就去港岛吧。”
看着姐姐神情落寞,小龙忍不住劝道。
“小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
阿俊的责任在港岛,而我的责任在这里。”
博士微笑着说。
“姐,我一定会努力,早日接你的班。”
这时,小龙才真正明白了李泽俊临走前那句话的意思。
“小龙,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跟阿俊不一样。
他是我的男人,他是过江龙李泽俊!”
就像当初第一次送李泽俊离开时一样,博士带着无比的骄傲说出这句话。
她坚信,李泽俊一定能在港岛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就像他在暹罗做的一样。
站在一旁的小龙则满脸委屈,他知道姐姐是在安慰自己,但总觉得她这话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
就在李泽俊从暹罗回到港岛的那天夜里。
港岛摩星岭南侧,有两排二层楼房,除了外墙被刷成了白色,其余看起来都很普通。
但这里却是整个港岛最令人胆寒的地方之一。
这里是过去港岛警方政治部的总部,人称“白屋”。
今晚,“白屋”其中一间屋子中,坐着三位足以在港岛黑道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正是新记龙头许华炎、号码帮龙头张志勇,以及联胜的叔伯邓威。
不过,在这“白屋”之中,无论是许华炎、张志勇还是邓威,谁都没有平日在外头那般威风。
尽管表面依旧镇定,但从他们眼神深处流露出的一丝不安,已经将内心的惶恐完全暴露了出来。
倒也不能怪他们胆小,实在是港岛警队政治部在港岛的名声实在太差。
只要他们认定你有嫌疑,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需要任何手续,随时可以闯进工会、社团甚至你的家中把你带走。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震慑所有江湖中人。
碰到其他部门的阿sir,好歹还讲点规矩,告诉你有权保持沉默;可要是碰上制服上印着Sb标志的那些人,那就什么话都别说了,直接带你走。
“踏踏踏——”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了许华炎、张志勇与邓威三人的耳中。
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他们的心头上,让这个本就阴冷的房间更添几分寒意。
十几秒后,一个穿着灰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三人所在的房间。
他看着许华炎、张志勇和邓威,嘴角挂着一丝不带笑意的笑容,说道:“三位,我是政治部的警司王爱林,很抱歉这么晚把你们请来,打扰各位休息。”
“……”
面对王爱林的这番客气话,许华炎等三人只是沉默应对。
他们心里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在王爱林也没打算等他们回话,继续说道:“三位,今晚请你们过来的原因很简单,李泽俊他越界了,做得太过了,上面的大人们对他非常不满。”
“对李泽俊的处理,仅仅是永久驱逐出境远远不够,我们希望彻底抹去‘李泽俊’这个名字在港岛的所有影响力。”
说到这里,王爱林露出一个极为虚伪又令人反感的笑容:“这事儿,还得靠三位帮忙。”
“王警司,你要我们做什么,直说吧。”
许华炎听完后沉思片刻,率先开口道。
政治部要收拾李泽俊和洪兴,他是双手赞成的。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政治部到底想让他们怎么配合?
他对李泽俊没好感,却也同样不信任政治部,哪怕新记当年是靠着洋人扶持才得以崛起,也是如此。
换句话说,整个港岛,没人真正喜欢政治部,除了那些用得顺手的外籍高层之外。
“很简单,从明天开始,你们三家要对洪兴发起全面进攻。
我相信,面对你们三方联手,洪兴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召开大会,商议对策。”
“就在那时,你们直接斩首洪兴的核心人物,一战将他们连根拔起。”
王爱林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
“我们社团斗得那么激烈,o记那边……”
许华炎的话刚出口,就被王爱林打断:“o记那边,我们政治部会处理,不用你们担心。
你们只要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好就行。”
“王警司,还有一个问题,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张志勇问出了他们三人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可以吞并洪兴,期间发生任何事,港岛警方都不会插手。”
王爱林缓缓说道。
从一开始,政治部就没打算给洪兴的高层留活路。
毕竟,只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
听完这句话,许华炎、张志勇和邓威三人对视了一眼,最后由许华炎代表开口:“王警司,我们三个社团一定会全力配合政治部的行动。”
许华炎话音刚落,王爱林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生硬、令人不适的笑容:“三位,这次政治部不会忘记你们的。”
“操你祖宗,你还是别记住我比较好。”
许华炎心中暗骂,嘴上却笑着说:“王警司,我们作为港岛市民,配合警方也是应该的。”
“是应该的!”
王爱林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地回应道。
另一边。
当王爱林在“白屋”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会面时,o记总警司李文彬家中,也迎来了一位意外访客。
“叮咚——”
当晚,李文彬正在陪儿子李家俊(出自电影《寒战》)观看亚细亚电视台最新推出的剧集《刑事风云》。
自从李洁莹进入亚细亚电视台后,李泽俊立刻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把原本摇摇欲坠的亚细亚电视台,彻底改造成一个专注节目制作和影视剧拍摄的高效平台。
亚细亚电视台的电视剧一改以往拍完再配音剪辑的老流程,直接采用拍完一集就马上播出的方式,边拍边播。
不论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一旦收视数据不佳,立即停播。
这种高压模式迅速催生出一批高质量作品。
眼下这部《刑事风云》,就是李泽俊重金请来的王三日亲自操刀,一经推出便掀起收视狂潮。
当然,这种方式也有弊端:所有人都累得要命。
演员、导演、服装、化妆、剪辑、配音等各个环节都通宵赶工。
但没办法,李泽俊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哪怕辛苦,只要作品能火,大家都咬牙撑下来。
如今的王三日,早已不再怨恨当初把他挖到亚细亚电视台的叶秋,因为在这个地方,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施展才华。
这里没有烦人的监制,也没有抠门的制片人,更不存在各种成本限制。
在这里,只有一个衡量标准:成绩!
“爸爸,我长大以后也要当刑警,像电视上那位一样,打击犯罪,维护法纪!”
李家俊盯着屏幕上那个英姿飒爽的男主角,干净利落地制服了一个歹徒,转头看向父亲,兴奋地喊道。
“你现在先好好读书,成绩达标了才能考警校,才能抓坏人。”
李文彬淡淡地说。
“不是的,抓坏人要靠身手和枪法,电视里的刑警根本不用读书。”
李家俊反驳道,指出父亲的错误。
“家俊,就算是你爷爷那个年代,进警队也得认识三千个字。等你长大了,标准只会更严格,你……”
“咚咚咚——”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文彬的话。
听到敲门声,李文彬眉头一动,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配枪,然后才起身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第132章 目标人物
“o记总警司李文彬?”
门外站着一个年纪与他相仿、头发花白的外国人,一看到他就立刻确认身份。
“你是谁?”
李文彬的手已经搭在了枪柄上。
“李Sir,别紧张,我是正治部副部长施勋,有点事想跟你谈一下。”
站在门口的人正是正治部另一位副部长。
正治部的两位副部长职责分工明确:郝德杰负责的是社会层面,而施勋则主理正府事务。
“施长官,请进。”
虽然施勋作为正治部副部长只是高级警司,级别比李文彬的总警司还低一级,但李文彬对他的态度却十分恭敬,几乎像是下属面对上级。
原因很简单,正治部出身的人一旦调离加入警队,通常都会连升三级。
像施勋,只要调入警队其他部门,马上就能晋升为高级助理处长,统管一个大部门,比李文彬现在的职位还要高两级。
“家俊,我和这位叔叔有些事情要谈,你看到10点半就自己去睡吧。”
李文彬交代了一声李家俊,便带着施勋上了二楼的书房。
“李Sir,你儿子很可爱。”
走进书房后,施勋先打了个招呼。
但李文彬显然不习惯这种寒暄,他开门见山地说:
“施长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作为警队总警司,李文彬对正治部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带有几分反感。
因为正治部不仅调查民间人士,对于正府内部人员的审查更为严厉。
“李先生,其实我今天晚上拜访您,要请您协助的事宜说来简单,但我担心下属传话会有疏漏,所以我亲自前来,只为亲口告诉您一句话:从明日开始,直到洪兴彻底瓦解为止,港岛所有黑道事务,不论发生什么变故,o记都不要插手干涉。”
施勋看着李文彬,语调沉稳,字字清晰地说道。
“施长官,倘若有人命伤亡,而且是多人伤亡呢?我们o记若袖手旁观,万一被新闻媒体曝光,到时候这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面对施勋的要求,李文彬显然心存疑虑。
“李先生,你只管尽好你的本分,其余的事情你无需操心,我们自会处理。”
施勋直视着李文彬,面带微笑地说。
“我很好奇,你们政治部究竟意欲何为?”
听完施勋的话,李文彬并未继续纠缠于命令本身,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李……泽……俊……”
施勋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在李文彬的心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曾设想过鬼佬不会轻易放过李泽俊,至少不会仅以永久驱逐了事,但他万万没想到,鬼佬竟然直接动用了政治部。
要知道,在港岛,政治部的权势远在警方与廉政公署之上。
如果说警方与廉政公署是维护英方统治的两把利刃,那么政治部就是英方握在手中的枪。
沉默许久后,李文彬才缓缓点头:“好,我会按照政治部的指示行事。”
“李先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肃清港岛的黑帮势力,目标是一致的,只是方法有所不同罢了。”
见李文彬答应,施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
“……”
听了施勋的这番话,李文彬沉默不语。
“李先生,看你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兴致,那我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看到李文彬神情冷淡,施勋识趣地起身告辞。
出于安全考虑,李文彬一路护送施勋出门,然后缓缓关上了大门。
“老爸,刚刚来找你的人也是警察吗?”
李家俊好奇地问道。
“他不是警察,他是政治部的人。”
李文彬缓缓说道。
“老爸,政治部的人是做什么的?”
李家俊继续追问。
“他们是特务,是执行秘密任务的人。”
李文彬低声回答。
“啊?老爸,那你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你不是警察吗?”
李家俊听后,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李文彬仿佛是在回应李家俊的疑问,又像是在独自低语。
话说到这儿,他便停了下来,走到李家俊身边,轻轻摸着他的头说道:“家俊,人在世间,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多读书,努力往前走,将来你就懂了。”
“哦~”
李家俊虽然仍旧一脸茫然,但看到父亲此刻神情异样,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与此同时,
摩星岭“白屋”。
“志勇、邓伯,你们有什么打算?”
走出白屋后,许华炎开口向张志勇和邓威问道。
刚一出来,许华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在那间屋子里,面对王爱林时的压力实在太大。
“许先生,听王爱林的意思,整个港岛都已经让政治部搞定了,我们三家社团只要对洪兴宣战,打一场硬仗,一切就都没问题。”
张志勇略一沉思,随即回答道。
“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反倒让人不踏实。”
许华炎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许先生,你也别太费神了。
面对政治部,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想太多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烦。
如果他们真的要收拾我们,何必搞得这么隐秘,直接动手就是了。”
邓威缓缓开口。
“邓伯说得也有道理,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哪里出了岔子。”
说到这里,许华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与张志勇和邓威又寒暄几句,确定了明天三大社团的基本行动计划后,许华炎便坐上自己的虎头奔驰,离开了白屋。
此时,距离摩星岭白屋不远的一栋废弃楼房天台上,一名男子正手持红外望远镜,紧紧盯着白屋门口。
当一辆虎头奔驰驶出大门时,男子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佬,刚刚许华炎的车从白屋出来了。”
紧接着,他又看见张志勇和邓威的车子也驶了出来,立刻补充道:“张志勇和邓威的车也都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随后便是嘟嘟的忙音。
挂断电话后,阿华略微思索了一下,再次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
电话接通后,阿华立刻开口。
“阿华,什么事?”
此时,李泽俊正站在游轮的甲板上,静静望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海面。
“俊哥,刚刚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个人被政治部的人叫进了白屋,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
阿华低声汇报。
“看来我们洪兴的兄弟演得挺像那么回事,政治部终于坐不住了,准备动手了。”
李泽俊嘴角微微扬起,浮现出一抹笑意。
还没等阿华开口,李泽俊便接着说道:“既然政治部那边准备动手了,那我们也该开始动一动了。”
“俊哥,我懂你的意思。”
阿华立刻回应。
“记住,慢慢跟他们周旋,这次我们要让洋人好好玩个够。”
李泽俊笑着说道。
“明白!”
阿华应声答道。
“阿华,接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就先轻松一下,等着洋人主动请我回港岛。
我要让整个港岛的人都知道,什么永久驱逐令,不过是张废纸,连擦屁股我都嫌它硬。”
李泽俊轻轻一笑,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道。
深夜。
尖沙咀宝勒巷,太子酒吧。
这里是宝勒巷档次最高的酒吧,属于新记旗下双花红棍斧头俊的势力范围。
对于这块地盘,斧头俊极为看重,每天在门口负责泊车和看场的小弟就有足足五十人。
平时有这么多人守着,几乎能应付任何状况,但今晚,却远远不够。
刚与李泽俊通过电话后,阿华便立即展开行动。
按照李泽俊的部署,第一步就是主动出击,给新记、和联胜、号码帮一些震慑。
而斧头俊,则成了李泽俊选定的那个“目标人物”。
第133章 今晚之后,尖沙咀就是你的了
作为新记的双花红棍,斧头俊手下掌控着近万名小弟,地盘多、人马足,正是最适合用来杀鸡儆猴的对象。
此时,太子酒吧门前,斧头俊的手下仍如往常般忙着接待客人、帮人泊车。
这个工作看似简单,实则油水十足,能在这一带当泊车小弟的,在社团里也算混得不错了。
阿帆便是其中的一员。
“真他娘的小气,开奔驰就给五十块小费,老子草!”
阿帆正一边抱怨刚刚那个抠门的客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十几个神情冷峻、面无表情的男人朝太子酒吧走了过来。
直觉告诉阿帆这些人来者不善,他悄悄退到其他泊车小弟身后,准备观察情况。
下一秒。
阿帆看见这群人袖中滑出一把把短刀,动作迅猛如虎,直接冲向他们这些新记泊车小弟。
眨眼之间,眼前几名泊车小弟就被全部撂倒。
“出事了!”
阿帆惊恐万分,边喊边转身冲向酒吧大门。
然而,他才刚跑进酒吧大门,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击在他背上,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全身仿佛都要散架一般。
还不等他喊出声,一只皮靴已经狠狠踩在他的右手上。
“咔嚓!”一声脆响。
“啊!!!”
阿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受的苦还远未结束,那只皮靴的主人紧接着又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左手手臂和双腿全都踩断。
“啊啊啊啊!!!!”
阿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硬生生被疼痛折磨得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在太子酒吧外,同样响起一阵阵刺耳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原本在太子酒吧尽情释放激情、肆意狂欢的男男女女,在听到这令人胆寒的哀嚎声后,也顾不上继续享乐,纷纷尖叫着朝门口奔逃而去。
“操他ma的,敢把我们的人当废物踩,给我砍死他们!”
就在这时,负责看守太子酒吧的新记红棍巴龙也带着手下冲到了那群“百战老兵”面前,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挥刀砍向这些神情冰冷的男人。
起初巴龙以为对方只是十几号人,自己这边几十号人肯定能轻松解决,可刚一交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和他对上的这个男人,身手极其利落,虽然只拿着一把短匕,却能与他斗得旗鼓相当,甚至他还逐渐落入下风。
更可怕的是,这群来砸场子的人,个个身手不凡,他的小弟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几乎不曾停歇地传进巴龙的耳朵里,听得他心烦意乱。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对面的男人立刻抓住机会,以伤换伤。
巴龙虽然也在对方身上划出一道血痕,但自己的胸口却被匕首狠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道狰狞的伤口让巴龙顿时感到全身脱力,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巴龙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冷漠男子,咬紧牙关问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一脚。
“啊啊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太子酒吧内响起。
十几秒后,十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缓缓走出酒吧,身后留下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哀嚎声、咒骂声、失神呓语交织在一起,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低语……
另一头,尖沙咀,天宫夜总会。
这是尖沙咀规模最大的娱乐场所,也是尖东之虎斧头俊的地盘。
整栋六层大楼,全部归这间夜总会掌控。
而斧头俊常年坐镇天宫夜总会的六楼,在这里遥控指挥他在尖沙咀的诸多势力。
然而此时的他,脸色铁青,全无往日“尖东之虎”的威风。
“太子酒吧、金凤洗浴中心、金荔枝夜总会……十多个据点同时被扫,几百个兄弟受伤,现在你告诉我,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斧头俊盯着眼前自己的左膀右臂——新记白纸扇大嘴陈,怒声质问。
“俊哥,对方下手又快又狠,我们的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场子就已经被掀了。
不过我已经安排所有人出动,一定要给这帮杂碎一个教训!”
面对情绪异常暴躁的斧头俊,大嘴陈立刻回应:
“九纹龙那边没有动静?”
斧头俊盯着大嘴陈,继续发问。
“没有。”
大嘴陈赶紧答道。
“操,不管了,这种时候敢跟我们新记开战的,只有洪兴,只有李泽俊的人!拿我开刀是吧?老子也让你们见血!”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斧头俊已经在心中认定这件事就是李泽俊干的。
“阿陈,马上召集人手,把洪兴的地盘给我清一遍,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明白!”
大嘴陈说完后,转身就走。
斧头俊沉默了几秒,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先生,是我,斧头俊。”
与此同时,
天宫夜总会外,三百多名神情冷峻的男人迅速将这栋六层建筑包围,然后冲了进去。
在天宫夜总会六楼,斧头俊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正向许华炎汇报自己的情况。
“许先生,我可以肯定,绝对是李泽俊动的手,操他祖宗,这种时候还敢先动手!”
斧头俊心里早已把李泽俊的祖辈问候了个遍。
“阿俊,我跟你直说吧,我已经和和联胜、号码帮谈好了,明天就对洪兴下手。
不过现在既然洪兴的人自己找死,想提前送命,那我就成全他们。”
“等下我会联系张志勇和邓威,今晚我们就联手行动,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一起对洪兴出手!”
许华炎语气冷淡地说道。
“许先生,这次洪兴是死定了!”
斧头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与狠辣。
“阿俊,今晚之后,尖沙咀就是你的了。”
许华炎顺势给斧头俊画了个大饼。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让斧头俊猛然一惊,手中的听筒差点掉落在地。
“阿牛,去查看一下……”
斧头俊刚开口要叫手下前去查探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开,几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几个人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给斧头俊任何反应的机会。
两人扑向阿牛,两人冲向另一个保镖阿豹,最后两人则直奔斧头俊本人。
“操!”
电话另一头,身在加多利山别墅的许华炎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沉,正准备说什么,忽然:
“啊!”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从电话里传来,许华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了亲娘还要难看。
紧接着,电话似乎被人踩碎,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后,“嘟嘟嘟”的忙音传入了许华炎的耳朵。
“啪~”
许华炎猛地将电话听筒摔在机座上,随即抓起手边的移动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志勇,是我,许华炎。
洪兴的人发疯了,居然先动了我的人。
我们新记今晚就要反击。”
电话一接通,许华炎便不再寒暄,开门见山地告诉张志勇新记即将提前行动的消息。
“许先生,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生气?”
听到许华炎的语气,张志勇连忙问道。
“我们新记的双花红棍、尖沙咀地区的负责人斧头俊刚刚栽了……”
许华炎缓缓开口。
“斧头俊,动作这么快……”
张志勇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伤到许华炎,赶紧改口:“许先生,既然你们新记要动手,那我们号码帮当然也会一起动手。”
“好!”
许华炎咬牙应道。
说完,他挂断张志勇的电话,又拨通了和联胜邓威的号码……
第134章 比拼的就是气势
不久之后,新记在尖沙咀的地盘被清扫一空,双花红棍斧头俊被人打断四肢送医抢救的消息,如同地震一般迅速传遍整个港岛黑道。
当夜,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内。
o记办公室中。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事我们o记不插手管?开什么玩笑!新记、号码帮、和联胜都动起来了,整个九龙马上要大乱,你跟我说这个时候不出动,什么时候出动!”
九龙总区o记总督察宋国明情绪激动,对着电话怒吼。
半小时前,他就接到报案,说尖沙咀发生了严重事件,新记的斧头俊地盘遭袭。
当时宋国明就准备出警,却被九龙总区o记指挥官邝惠明警司拦下。
邝警司当时的理由是,这类案件应由油尖警署处理。
然而接下来不断涌入的报警信息让宋国明震惊不已。
短短二十分钟内,斧头俊在尖沙咀的所有场子全被扫荡干净,最后一通电话甚至报告说,他位于尖沙咀的核心据点——天宫夜zong会也被人砸了个稀烂。
宋国明顿时明白,这一定是洪兴干的。
目前港岛黑道格局是三强对峙一个超级社团,能在不到半小时内瓦解纵横尖沙咀十年之久的斧头俊势力的,只能是洪兴。
他还清楚,洪兴这一出手,新记、号码帮与和联胜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若不能趁局势尚在萌芽阶段时控制住这四家社团,港岛各地恐怕很快就会陷入全面混战。
一旦那样,整个港岛都将陷入混乱。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宋国明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所以,没有丝毫迟疑,宋国明立刻联系了他的上司邝惠明,请求他向上级申请调动冲锋队和机动部队,并与港岛总区、新界总区取得联系,三区联合行动,将这场即将爆发的社团冲突压制下去。
但让宋国明始料未及的是,邝惠明竟然让他不要插手,任由洪兴、新记、和联胜以及号码帮这四个社团互相争斗。
这才有了刚刚宋国明在电话中情绪失控的那一幕。
电话那头的邝惠明,被自己下属一顿痛骂,脸色也十分难看。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警队高层,包括副处长陈陶然、o记总警司李文彬都已经和他沟通过,在洪兴未被彻底瓦解之前,警方尤其是o记不得介入社团之间的纷争。
只听到这句话,邝惠明就明白,肯定是上面的洋人,在将李泽俊永久驱逐之后仍不满足,还要彻底将其铲除。
这种不合法的要求,邝惠明也不方便直接对宋国明说明,结果就被一顿臭骂。
“宋国明,你给我听清楚,警队是执行部门,服从命令是基本准则,如果你还把自己当警察,就按我说的去做!”
被宋国明骂了一通的邝惠明心情极差,于是直接搬出自己的上级身份来压人,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啪!!”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忙音,宋国明猛地将听筒砸在电话机上,口中怒骂了一句:“真够呛!”
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宋国明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叔,是我。”
这次他找的人是他的世叔,也是九龙总区助理指挥官——秦江。
“国明,我一直在等你这通电话。”
秦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江叔,我……”
“国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最近港岛恐怕会不太平,如果你实在看不下去,就请几天假,明天把假条交给我,我给你特批。”
宋国明刚开口,就被秦江打断。
“江叔,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警察的职责不是维持港岛的秩序吗?为什么明明知道局势会失控,我们却要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宋国明一脸不甘和愤怒。
“国明,港岛终究是洋人的地盘。
平时没人触犯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装作很讲法治、很守法的样子。
可一旦有人真的动了他们的奶酪,法治就成了一句空话。”
秦江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国明,你要记住,法律不过是掌权者手里的工具。
他们想用它的时候,法律至高无上;他们不想用的时候,法律就是一张废纸。”
“……”
听完秦江这番话,宋国明陷入了沉默,握着听筒,久久无言。
他数十年来建立起的价值观,仿佛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曾深信不疑的法治之都港岛,曾让他自豪不已的执法人员身份,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彻头彻尾的讽刺。
“国明,休息一阵子吧,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
电话那头的秦江,似乎能想象出宋国明此刻的模样,语气沉缓地说道。
“江叔,真的,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
听完秦江的话,宋国明低声问道。
那一刻,他的神情就如同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一般,满是无助与渴望。
“接受这一切,努力往上走,等你爬到足够高的位置,也许有机会改变,也许吧。”
秦江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苍白无力。
他轻叹一口气,缓缓补充道:
“国明,写个请假条吧。”
“……”
宋国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放下听筒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依旧灯火辉煌的港岛夜色。
然而在这一刻,这片曾经熟悉的风景,竟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警察?守护正义?简直是个笑话!”
宋国明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随即抬手,想要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警官证。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绶带的一刹那,他忽然怔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直起身,紧贴着玻璃,仰望夜空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李泽俊,现在的你会怎么选择?”
当晚,随着李泽俊的“百战老兵”们初露锋芒,
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三家社团如同见到红布的斗牛,彻底暴走。
从屯门至西贡、从沙田到尖沙咀,从中西区至东区,从铜锣湾一路蔓延到南区,整个港岛除了新界原居民的地盘尚算平静外,其余区域全部陷入混乱。
洪兴各堂口的地盘遭到了三大社团的联合围剿。
好在李泽俊早有准备,在每个堂口安排了十名“百战老兵”作为前锋,并采取收缩防御策略,主动放弃了大部分外围地盘,仅坚守几个核心据点。
古惑仔,比拼的就是气势。
顺风时人人皆是猛将,逆风时却往往作鸟兽散。
为什么红棍、双花红棍能在社团中地位尊崇?并非因为他们真能以一敌百,而是在人数众多的混战中,有人能够站出来带领冲锋,既能打压对方士气,又能提升己方信心。
李泽俊的“百战老兵”便正是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十个身手不输红棍、又无所畏惧的人站在最前方所带来的安全感,是无可替代的。
正因为如此,洪兴才能在新记、和联胜、号码帮三方夹击之下,依然稳如磐石地撑了下来。
那一夜之后,港岛黑白两道形成了一个共识:洪兴,已经无可争议地成为了港岛最强的社团。
当然,在达成这一共识的同时,另一个共识也随之产生——这个第一社团恐怕撑不了太长时间。
没有人相信洪兴能够抵挡住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三家势力的联合打压,尤其是在港岛警方完全置身事外的情况下。
当天上午,作为李泽俊离港前指定的三位负责人,大飞、九纹龙与叶秋三人共同做出决定,召集洪兴堂口大会,商讨接下来如何应对来自新记、号码帮及和联胜三方的压力。
第135章 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过出于安全考量,这次堂口大会并未设在洪兴惯常使用的精武馆,而是改在了世茂集团位于铜锣湾的一处商业中心内。
地点最终定在葵青区某间隐蔽的场所。
正在处理伤口的于占杰收到通知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随即拿起手机独自走进洗手间,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绍强,是我,于占杰。”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道。
“于先生,这个时候联系我,想必是有好消息了吧?”
电话另一端,陈绍强露出正治部特有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少废话,半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我账户里多出五十万港币。”
于占杰语气冷淡地提出要求。
李泽俊不仅耍了正治部,还想从他们身上捞点油水。
而正治部对于这种明目张胆要钱的行为反倒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认为如果对方轻易就配合,那才值得怀疑。
“放心,用不着半小时,十分钟内你的账户就会到账五十万。”
陈绍强依旧笑着回应。
对他们来说,这次的目标不只是李泽俊一个人。
凡是跟李泽俊有关的人,比如李占,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像给于占杰这样的人一笔封口费,总共也不过三百多万港币而已。
只要能把李泽俊扳倒,把李占也牵扯进去,别说三百万,再多一百倍,正治部也会认为这笔账赚大了。
这种连带操作,对正治部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自成立以来,不知有多少华人富豪的财产被正治部联手洋人,用类似手段一步步蚕食干净。
于占杰听完陈绍强的话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他又重新拨打过去。
“于先生,是不是已经感受到我们正治部的诚意了?”
电话一接通,陈绍强的声音立刻响起。
“上午十点,洪兴会在世茂集团铜锣湾中芯广场召开堂口大会。”
于占杰缓缓说道。
“于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
陈绍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别忘了答应我的机票,今晚我就要带着儿子和母亲离开港岛。”
于占杰没有理会陈绍强的话,继续说道:
“没问题,这些资料我们政治部早就整理好了。”
陈绍强笑着回应了一句。
紧接着,他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显然于占杰已经挂断了电话。
“离开港岛?哼,去做梦吧!”
陈绍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地说道。
随即他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出了一个号码。
“王警司,洪兴那边上午十点会在世茂集团铜锣湾中心广场召开堂口大会。”
陈绍强第一时间向自己的上司王爱林汇报立功。
“陈Sir,你做得很好。”
电话那头,王爱林的脸上露出和陈绍强同样虚伪的笑容。
在口头嘉奖了一下下属之后,王爱林便挂掉了电话。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政治部总督察,开口问道:“汤米,神龙安保那边确定搞定了吗?”
王爱林清楚,世茂集团的安保一直由李泽俊的神龙安保负责,今天的行动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警司,我之前就跟你汇报过了,我们在警方的配合下已经把神龙安保清空了,现在这家公司只是个空壳,既没有人也没有武器,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虽然同是警务人员,但身为外籍人员的汤米对王爱林这位华人上司毫无敬意。
“好,我明白了。”
听完汤米的回答,王爱林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小组,行动开始,这次任务代号——灭红。”
电话接通后,王爱林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于占杰刚挂断陈绍强的电话,也立刻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电话刚接通,于占杰便立刻说道。
“好,我知道了。”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此时,一艘豪华游轮正航行在湛蓝的海面上,阳光洒落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泛起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李泽俊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悠闲地享受着日光浴。
“俊哥,再过五个小时就能到白石岛了。”
这时,力王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道。
“嗯。”
李泽俊仍闭着眼睛,轻声应了一声。
想让洋人低头求自己回港岛,当然不能直接回去,所以李泽俊决定先去白石岛走一趟,从郭凯琳那里收回一些利息——十亿港币,每天的利息可都不是小数目。
“铃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一旁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俊哥,是我。”
“洋人、政治部、还有那三个社团,都已经入局了,可以收网了。”
李泽俊刚刚接听,阿华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来。
这些部署其实都是李泽俊亲自谋划,由阿华负责补充细节。
此刻阿华与李泽俊通这通电话,目的不仅是告知李泽俊收网行动即将展开,更重要的是再次确认李泽俊的底线,这次收网要做到什么程度。
“阿华,这一次,要把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的骨头敲断,让他们在洪兴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作为难得的“资源库”,李泽俊并不打算彻底铲除这三个帮派,而是想让他们彻底臣服,像狗一样跪着活下去,好为自己的“卧底”积累一些成长资本。
李泽俊心里清楚,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如果知道自己如此“宽容大度”,一定会感激涕零。
“明白,俊哥,我懂你的意思。”
电话另一端,阿华轻轻点头,缓缓说道。
“还有,别忘了让那些洋人知道我在白石岛,不然他们找不到人,怕是要疯掉。”
李泽俊轻笑着补充道。
“俊哥,我心里有数。”
听到这句话,阿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作为一个擅长谋略的人,他最享受的就是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那种掌控全局、宛如天命般的快感,光是回想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笑着看向力王:“力王,你猜,第一个来找我的洋人会是谁?”
“……”
面对这个问题,力王一脸茫然,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差点忘了,你练肌肉都练到脑子里去了。”
看到力王的表情,李泽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是在笑力王,还是在想象那个第一个来求他的洋人模样。
与此同时,
港岛加多利山,许华炎别墅书房内。
许华炎正握着电话听筒通话,张志勇与邓威则在一旁紧盯着他。
十几秒过后,
“好的,王警司,我们明白了。”
许华炎脸上挂着笑意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随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望向张志勇与邓威,开口道:“洪兴上午十点会在世茂集团铜锣湾中芯广场开堂口大会,王爱林的意思是——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
说到这儿,许华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世茂那边人流量非常大,在那里动手真的没问题吗?”
张志勇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担心的并不是无法对付洪兴的人,而是那么多人亲眼目睹他们三个社团出手杀人,恐怕舆论不会轻易平息,港英政府很可能借此抓人平息风波。
而派出的人手又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旦被抓,对社团来说将是一次沉重打击。
第136章 中埋伏了!
“政治部已经向我保证,警方今天不会接到任何关于世茂集团铜锣湾中心广场的报案,另外,所有报社、电视台都不会有关于这座广场的任何消息,所有的问题,他们都会处理妥当,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洪兴的人全部清除。”
许华炎缓缓开口。
虽然许华炎语气平静,但张志勇与邓威听完后,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惧意。
他们害怕的不是广场内即将发生的冲突,而是洋人对整个港岛的控制力。
在港岛,只要洋人决定对某个人、某个势力动手,那结果只有一个——覆灭、消亡!
看着张志勇与邓威的表情,许华炎心中明白得很。
他刚才也是一样的心情,那种无力感、渺小感和深深的恐惧。
他们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呼风唤雨的黑道头目,在港英政府、在统治港岛的洋人面前,不过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不知为何,这一刻,许华炎想起了李泽俊。
他在想,当李泽俊得知自己打拼多年的基业被洋人轻而易举地抹去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会不会像他、张志勇、邓威一样,感到无比脆弱,无能为力。
“唉!”
想到这里,许华炎不禁有些失落,轻轻叹了一口气。
“许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许华炎这一声叹息让张志勇误会了。
“没有,志勇,邓伯,现在这种局势下,这次洪兴召开堂口大会,那些堂口话事人也一定会带上自己的得力手下保护自己,所以我们必须派出最精锐的力量,将他们彻底压制。”
回过神来的许华炎看向张志勇与邓威,继续说道。
最终,三人商定,新记将出动五虎十杰,号码帮派出号码帮十虎,而和联胜也将调派九区管事手下的红棍,此外,三个社团的行动组也将再度出动。
这些人都是三大社团中最能打的战力,也是各自帮派中的精锐之师。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都相信,哪怕洪兴那边带上千个小弟进去,也能轻松应对。
就在各方暗流涌动之际,时间悄然接近上午10点。
葵青区的话事人,于占杰带着十名手下走进了广场,此时他的神情异常严肃。
紧接着,大飞、九纹龙、叶秋等人也陆续赶到,每人身边都跟着十几名兄弟,神情皆如于占杰般沉重。
而在广场四周,数十双眼睛正紧盯着于占杰、大飞、九纹龙等人步入广场。
这些目光的主人,有些是政治部的人,有些来自三大社团,但毫无例外,全都是洪兴的对头。
在确认洪兴十二堂口的打手全部进入商场之后,上千名身强力壮的男人也随之进入了这座商场。
在李泽俊第一次回港岛之前,这些人就是港岛黑道战斗力的顶尖存在,是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的支柱,是他们的中坚力量。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从没有认真思考过,如果这些人全部折损,对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意味着什么,他们也根本不敢去想象。
而在上千个强壮男人进入商场后,立刻就有人封锁了商场的四个出口,防止有洪兴的人逃脱出去。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栋独立屋内,王爱林正拿着望远镜,密切注视着商场方向的情况。
“让警方做好准备,等洪兴的人解决掉之后,马上进商场抓人。”
看到所有“演员”都已入场,王爱林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地说道。
“收到!”
站在一旁的华人警员立刻点头回应。
“之前我们对社团的控制力度还是太松了,李泽俊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对社团的监管必须加强。”
王爱林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敷衍许华炎、张志勇、邓威这三个人。
王爱林心里很清楚,铜锣湾核心商场里的这批人,正是新记、和联胜、号码帮的精锐主力,他们就是这三个社团的核心战力。
等洪兴被铲除之后,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彻底掌控这些人的命运,把港岛黑道牢牢掌握在政治部手中。
另一边,在商场三楼的一间大型餐厅里,大飞、九纹龙、叶秋、于占杰等洪兴的主力打手,以及他们带来的近两百名小弟,全都神情严肃。
在场的所有洪兴成员都很清楚,作为吸引新记、和联胜、号码帮的诱饵,今天他们很可能会永远留在这个商场。
也许会感到害怕,也许内心紧张,但没人选择退缩。
这场在商场内爆发的激烈冲突,后来被很多人称为铜锣湾之战。
而这一战过后,世茂集团铜锣湾核心商场在港岛黑道圈中有了一个新的称号——修罗场。
世茂集团铜锣湾核心商场。
这座商场已经初具未来商业中心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还没有住宅区,整栋建筑五层高,全部用于商业用途。
平日里,这里虽然说不上摩肩接踵,但也始终人流不断。
但如今,在上千名体格强壮、神情凶狠的男子进入这里之后,哪怕还不清楚即将发生什么,也有不少顾客悄悄溜出了这座商场。
待到这千人左右隐隐将商场三楼一家酒楼围住时,整个商场早已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普通客人。
还留在商场里的人,不是爱看热闹的,就是另有任务在身的。
比如在三楼,距离洪兴一伙所在的酒楼不远处,就设有一台摄像机,它会把眼前的一切全都记录下来。
而这样的设备,在这个商场里还有数十个。
“景哥,洪兴的人都被我们围住了。”
号码帮十虎之一陈敬天走到凌景身旁,低声汇报。
许华炎这次不仅派出新记五虎和十杰,更是连自己的左膀右臂凌景都派来坐镇指挥。
“动手吧,记住,一个不留!”
凌景冷冷下令,眼神中透出一丝残暴与亢奋。
他曾经指挥过屯门大战,自然也不是软角色。
即便当时新记与号码帮打得你死我活,双方也不过各死了几十人而已。
一次性死亡超过两百人,在这个年头的江湖拼杀中已属罕见。
倒不是说砍不死这么多人,而是死得太多会彻底惹恼警方,引来死盯,那麻烦就大了,所以一般都会有所节制。
可今天不同,政治部已经和警队打好招呼,他们要做的,就是让洪兴彻底消失!
接到凌景命令后,新记五虎之一,在尖东之虎斧头俊废掉之后,名声最响的湾仔之虎陈耀兴一马当先,带着新记成员整齐划一地拔出开山刀,用红绳将刀柄牢牢绑在右手腕上,随后高声怒吼:“新记兄弟给我冲,干死洪兴这些杂碎!”
随着陈耀兴一声令下,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三大社团近千人从四面八方朝着洪兴所在的酒楼扑去。
“兄弟们,来世再见!”
早有准备的叶秋、九纹龙等人也同时怒吼一声,抽出早已备好的开山刀,迎着敌人的方向冲了上去。
原本这家酒楼空间不小,但一旦涌入一千多人混战,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整间酒楼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厮杀不断。
新记、和联胜、号码帮来势汹汹,但叶秋、九纹龙等人也是豁了命地拼杀。
仅仅三分钟过去,洪兴一方虽伤亡惨重,却硬生生拖住了对方的脚步。
就在这时,从商场的洗手间、通风口,以及各种偏僻角落里,不断走出一个个神情漠然、面无表情的男人。
这些人在走出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抽出腰间的匕首,直奔新记、号码帮与和联胜的人冲去。
“中埋伏了!”
站在战场边缘的凌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群人的异常,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四个字。
第137章 诱饵罢了
然而,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仅洪兴没有退路,他们新记、号码帮以及和联胜也无路可退。
即使到了现在,凌景仍然坚信自己一方有胜算。
没人比他更清楚五虎十杰、号码帮五虎、以及和联胜九大红棍的实力。
可当真正与这些人交上手之后,凌景才惊觉自己之前的判断完全错误。
“码的,李泽俊从哪找来这么多亡命之徒!”
这些人一个个完全不要命,哪怕拼到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手被砍断就用脚踢,脚断了就用头撞,用牙咬,光是这种豁出去的打法就已经令人胆寒,更别说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而且人数似乎越打越多。
凌景越打越心凉,越打越绝望。
“他码的,这哪是我们围剿洪兴的人,分明是洪兴的人在围剿我们!”
凌景在心里已经将政治部的人,以及那些要对付李泽俊的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眼看着身边还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凌景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草你码的,老子跟你拼了!”
这时,一个让凌景极为熟悉的声音传进他耳中。
他转头一看,只见湾仔之虎陈耀兴正用力将砍刀插进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而那个男人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而用匕首一下一下地往陈耀兴身上捅。
最终,那个男人先一步倒在了陈耀兴面前,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草你码的,想拼命?你……”
陈耀兴刚想开口说两句,一把匕首猛地刺入了他的腰部。
“你……”
陈耀兴举起砍刀正要回头砍人,但就在这一两秒的工夫里,那个人已经在他腰间连捅四五刀,直接将他的内脏捅得千疮百孔。
“咚~”
新记五虎十杰之一,湾仔之虎陈耀兴,就此消失在港岛的江湖之中。
就在陈耀兴倒下的短短两分钟内,新记的红磡之虎麦高、屯门之虎饶志强,以及十杰中的其余七人相继战死,死状极为惨烈。
“撤,全部撤!”
看到这一幕,凌景再也顾不上完成任务、剿灭洪兴这些念头了。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逃出这个广场,逃出这个如同地狱修罗场一般的炼狱之地。
此时,新记、和联胜、号码帮的千余名精锐,仅剩下不到三百人,而其中不少人早就萌生退意,只等一个机会逃命。
他们并非视死如归的“百战精兵”。
只是因为他们被洪兴的两路人马围堵在中间,仅凭一己之力想要突围出去,反而更容易送命,倒不如众人合力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当他们听到凌景下达撤退的命令后,这些人最后的一点斗志也瞬间瓦解,纷纷朝着出口夺路而逃,甚至有人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
在这群溃逃人群的最中央,餐厅的一角。
原本聚集在这里的200多名洪兴成员,此刻还能站立的不到20人。
于占杰倒在血泊中,只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他在刚才的乱战中,独自应对两名新记行动组成员的攻击,虽然身中数刀,但在他几乎支撑不住时,那两人却突然撇下他转身离开。
神经一放松,于占杰立刻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操,忘记告诉老妈另一张银行卡的密码了。”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老于,你他妈还没断气吧?”
于占杰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看到大飞那张粗犷的脸出现在视线里:“靠你老母,你这个衰仔都没挂,我怎么可能死。”
“没死就赶紧爬起来。”
大飞虽然也是满身鲜血,身上几处伤口,但精神明显比于占杰好得多。
“我们赢了?”
于占杰没有伸手去握大飞递过来的手,而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问道。
“赢了。”
大飞听着他的话,神情变得格外庄重,缓缓点头。
“赢了,赢了……”
于占杰喃喃着,眼角慢慢滚出两行热泪。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随着于占杰和大飞的呼喊响起,现场不论站着还是躺着的人,只要还有气息的洪兴成员全都用尽全力嘶吼着,尽情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此时,一个神情冷峻的男人走到叶秋身边,语气平淡地说道:“叶秋,俊哥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以有你们这群兄弟为傲。
接下来的事交给他,你们立即从五楼的逃生通道撤离,在地下仓库等俊哥胜利的消息。”
“好……好的,剩下的就拜托你们和俊哥了!”
即使是在牢里熬过三年、尝尽人间冷暖的叶秋,此刻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说完这句话后,他带着剩下的34名洪兴兄弟,朝五楼走去。
另一边。
狼狈不堪的凌景,在几名亲信的掩护下,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地狱般的战场。
踏出世茂集团广场的那一刻,凌景浑身一松,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
此时,早已在广场外等待多时的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以及政治部的警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阿景,你怎么了?”
当许华炎看到凌景这副模样时,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安的预感。
“李泽俊在世茂集团广场里设下了埋伏,我们的人几乎全军覆没,现在还没出来的兄弟,大概……”
说到这里,凌景停顿了一下,闭口不言。
因为他已经看见,在他身后,只有不到五十人走出了那座广场,而且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面孔。
也就是说,新记的五虎十杰、号码帮的十大猛将、和联胜的九位红棍高手,全都……
沉默。
不仅是凌景说不出话,连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也说不出话来。
代表着三大社团最强战力的上千人,最终只活下区区五十余人,李泽俊到底在里面布下了什么阵仗?
想到这里,许华炎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政治部警员,厉声问道:“现在你们政治部打算怎么办?”
“我们政治部怎么做,轮不到你们这群废物过问!”
刚才还对许华炎态度客气的政治部总督察冷冷开口。
“你……”
许华炎此刻气得几乎要炸开。
他万万没想到,政治部的人翻脸竟比翻书还快!
但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比如就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栋独立屋内。
“这些家伙太无能了,一块收拾了吧。”
王爱林淡淡地说道。
“明白!”
站在王爱林身旁的一名高级督察立刻点头答应。
“李泽俊,这次你的手下都死在了这个广场里,我看你还拿什么翻盘!”
在高级督察离开后,王爱林缓缓说道。
李泽俊手中除了洪兴这个令洋人忌惮的社团外,真正让他难以被彻底压制的,是他手底下那批不要命的武装分子。
在王爱林的计划中,这次要么让李泽俊眼睁睁看着洪兴势力被摧毁,断其一臂;要么就逼他出手,趁机将其另一条手臂砍断。
至于新记、和联胜、号码帮?
不过只是政治部计划中的诱饵罢了。
如果他们运气好,还能继续当政治部的狗;如果运气不好,就像现在这样,沦为弃子,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吱——”
“吱——”
铜锣湾中心世茂集团广场外,满脸怒火的许华炎正准备与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政治部差佬理论一番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许华炎本能地回头望去,只见十几辆军用卡车停在不远处,紧接着,近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车上依次下来。
“鹰驻军!”
看到这些士兵,许华炎低声说道。
第138章 不沾皇气
自从占领港岛后,洋人一直在岛上驻有军队。
起初人数逐年增加,在岛国日军入侵之前,驻军人数达到顶峰,当时整个港岛共有三座军营,驻军接近九千人。
当然,这九千人中,六七千都是印度兵或巴基斯坦兵。
在曰本鬼子投降、港岛“光复”之后,洋人又重新开始在港岛驻军,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在港岛的兵力逐渐减少,现在已经缩减至三千人,三座军营也只剩下了赤柱军营这一座。
此外,随着麦理浩的改革,洋人在港岛的驻军结构也发生了变化。
如今这三千驻军中,真正来自鹰国的洋人士兵只有两百人左右,大多是军官,印度兵有一千多人,其余两千人则是在本地招募的合同制士兵。
这次来的士兵,几乎全是印度兵。
“长官,这些黑社会分子以暴力手段破坏港岛安全秩序,现在甚至对正治部发出威胁,请你立刻将他们拘捕归案!”
之前训斥过许华炎的正治部警员看到洋人军队到达后,立刻走到站在最前方、肩章为上校的一名中年男子面前,高声说道。
这名上校正是鹰国驻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詹姆斯。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詹姆斯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们……”
许华炎见状连忙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话还没说完,一群印度兵已经冲上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很快,他和张志勇、邓威、凌景等五十余人被押上了运兵车。
这些人原本是新记、号码帮、和联胜的骨干成员,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如今却被一网打尽。
“把他们送去‘白屋’,王警司要亲自审问。”
等许华炎等人被抓之后,正治部的警察立刻对詹姆斯说道。
“嗯,我安排一辆车给你们,你们带人过去。”
詹姆斯微微点头。
来之前,港督尤金已下达命令,要求他全力配合正治部的行动。
说完这句话,詹姆斯随即对身旁的副官下令:“还在里面的所有华人,全部清除!”
“yes,sir!”
副官点头应命,随即带领一千多名印度兵列队进入广场。
“哒哒哒哒~”
没过多久,枪声从广场内部接连响起。
身为指挥官的詹姆斯就站在广场门口,神情冷漠,仿佛他的手下射杀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牲畜一般。
然而,詹姆斯并未察觉,在距离他不远的一栋十一层高楼的楼顶平台上,一个男人正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阿华。”
“正如你猜测的那样,鬼佬直接动了枪,他们把许华炎、张志勇、邓威连同他们三个社团的人都一锅端了。”
电话接通后,阿华低声说道。
“鬼佬沉不住气才正常,如果他们能忍住不动手,那我就得立刻坐船回港岛了。”
电话另一头,李泽俊一手握着钓鱼竿,一手拿着卫星电话,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说完这句,他的脸色骤然一冷,语气沉了下来:“鬼佬已经出手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动手了。
阿华,我的兄弟不能白死,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明白!”
阿华望着站在广场门口的鬼佬詹姆斯,神情凝重地回答。
这一次,港岛不是要换天,而是要撕裂这片天!
一直以来,港岛都自诩为自由之都,哪怕当年鹰国女王来访,也只是封锁半条街而已。
但今天在铜锣湾,却罕见地封了一个完整的街区。
不少市民隐约听到了枪声,再加上如此大范围的封锁,坊间顿时流言四起。
对于这些传言,港英正府并未出面澄清,他们觉得,港岛每天发生的新闻太多,不加理会的话,第二天人们自然会忘记。
然而,今天的这个传闻,注定不会被轻易遗忘。
鬼佬驻港部队在清空世茂集团铜锣湾中心广场之后,并未停留片刻,立刻撤离现场,一同撤走的还有大量的尸体。
为了运送这些尸体,正治部专门租用了二十辆大型货车。
待军队离开后,整个世茂集团铜锣湾中心广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斑驳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过的惨烈场面。
在鬼佬部队撤离不久,几名男子从通风管道爬出,迅速将广场内十几台监控录像中的存储卡全部取出。
这些资料将在专业剪辑师手中,被制作成鬼佬军队残害华人平民的“铁证”。
当然,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让鬼佬低头认错,但这只是李泽俊整套反击计划中的第一步。
一个多小时后,在摩星岭的“白屋”里。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依旧坐在昨晚的房间、昨晚的位置上,甚至连座位都没变。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表情。
昨夜,他们满脸焦虑不安;而今天,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三个社团的主力几乎全军覆没,结果换来的却是正治部的翻脸无情,这怎能不让三人咬牙切齿?
哪怕是三人中最亲近鬼佬的许华炎,此刻也恨不得拿起一把冲锋枪,把正治部的人全都突突掉。
“踏踏踏~”
甚至连脚步声都与前夜如出一辙。
然而,这一阵阵的脚步声,早已无法令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感到紧张,反而只让他们更加焦躁,愈发愤怒。
片刻后,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爱林望着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开口道:“许先生、张先生、邓先生,你们几位看起来情绪不太高。”
“……”
若不是此刻身处“白屋”,许华炎等人早就让王爱林明白,老狗也并非没有利齿。
对于三人的沉默,王爱林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们应当都很清楚,李泽俊手下有一批视死如归的人。
这批人的实力,你们应该都已经亲身感受过。”
“我之所以让你们三家社团对洪兴动手,第一是为了重创洪兴的上层结构,瓦解这个组织;第二,则是为了逼出李泽俊的这些心腹。”
“如今,洪兴的高层虽未尽数铲除,但已无足轻重。
至于李泽俊那685人的心腹,全部都被歼灭。”
当他说出“歼灭”二字时,语气格外冰冷,这让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神情微微一变。
很显然,王爱林并不仅仅是来炫耀自己的成果。
还没等三人开口,王爱林又接着说:“各位,港岛有五百多万人,你们这些黑帮势力早已渗透到了各行各业。
想要彻底清除你们,几乎不可能。”
“王警司,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听王爱林说了半天仍未进入重点,性子最急的张志勇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很简单,我们正治部所掌握的范围涵盖港岛各个行业。
我希望今后你们三家社团能与我们正治部合作。
作为回报,我可以承诺,只要你们持续配合我们正治部,未来的港岛地下世界,将只有你们三大社团存在。”
被张志勇打断的王爱林并未动怒,依旧面带笑意,在对方话音落下后缓缓回应。
“你想让我们新记、号码帮、和联胜成为你们正治部的走狗?姓王的,你知不知道,我们港岛社团跟警方对抗了几十年,从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敢投靠警察!”
张志勇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不沾皇气,这几个字早已刻进了每个江湖人物的骨子里,尤其是像张志勇这样出身草根的社团掌权者。
第139章 什么都瞒不过您
“张先生,别这么激动。港岛几十个大小社团,如果你们号码帮不愿同正治部合作,自然还有其他人愿意。只是在核心力量损失殆尽的情况下,你们又能撑多久?”
王爱林显然已经彻底掌握了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的命脉,话语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威胁之意。
只要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不与政治部合作,那洪兴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这一刻,许华炎三人对“与虎谋皮”这个成语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
如果说李泽俊是一头吃人的猛虎,那政治部的人就是一条心狠手辣的毒蛇。
一个霸道凶猛,一个阴险狠毒。
“三位,我给你们一个晚上考虑,明天上午之前必须给我答复,错过时间,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了自己的意图之后,王爱林便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他根本不怕许华炎他们会拒绝。
自从被李泽俊打得抬不起头之后,他们早已失去了拒绝政治部的资格。
“……”
这一次,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再做,直接起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呵呵!”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王爱林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望向他们的神情,就像在看三条丧家之犬。
直到许华炎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王爱林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王爱林,港岛的媒体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电话接通后,王爱林语气平静地问道。
“王警司,我们的人已经在各报刊编辑部和电视台播放中枢盯紧了,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听筒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爱林已经将李泽俊可能采取的所有手段都考虑在内,包括利用媒体制造舆论这一招,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港岛凡是有一定规模的报刊,王爱林都派人亲自监督整个编辑过程。
而港岛的三大电视台更是他重点监控的对象,其中尤以亚细亚电视台为重中之重——这家电视台的老板是李洁莹。
在这间电视台,王爱林更是派出了八名政治部的人专门盯紧播放中枢。
“嗯。”
听到对方的答复,王爱林微微点头,随即继续问道:“陈绍强、林少伟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们已经出发,按照你的指示去寻找洪兴那些闹事者的下落,一旦找到,立刻拘捕,不需要理由,也无需证据。”
对于被于占杰等人摆了一道的事,王爱林始终耿耿于怀,因此他让同样被算计的陈绍强等人负责抓捕于占杰等洪兴残余分子。
接连确认了几项安排后,王爱林终于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他又拿起手边的移动电话,拨通了政治部副部长郝德杰的号码,向其汇报自己的进展。
与此同时——
“搞定了,这段视频一旦发布出去,恐怕连联合国都要震动。”
王三日将一盘录像带递给阿华,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大佬,你之前答应过,只要剪完这辑,就放我走的。”
阿华找来的这位剪辑高手,正是当年无线电视台的大导演,如今亚细亚电视台炙手可热的核心人物——王三日。
他在剪辑方面,确实很有经验。
听到王三日的话,阿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大佬,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听说,家里还有老小要养,你就当没这个人好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被阿华这么一盯,王三日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求情。
“王三日,你说说看,如果这段录像在电视台播出后,港岛市民看到会有什么反应?”
阿华语气平静地问道。
“当然是群情激愤,要求洋人偿命。
当年省港大罢工时,洋人不也是这样对待我们中国人的吗?那时港岛民众抗争了差不多五百天,最后硬是逼得洋人低头。”
王三日出身港岛大学中文系,对这些历史事件了如指掌。
“你把这段影片安排在亚细亚电视台播出。”
阿华淡淡地交代。
“……”
一听这话,王三日整个人一怔,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录像带,而是一根点燃了的炸药引线,几乎跳了起来,满脸惊恐地说:“大佬,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我要真敢放出去,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再说现在电视台播控中心里,还坐着八个政治部的警察盯着,只怕我刚把带子塞进机器,当场就会被抓起来。”
“别紧张,如果——我是说如果——突然有一伙持枪悍匪冲进电视台的控制室,把那八个政治部的人全都干掉,然后逼你播放这盘录像呢?”
阿华微微一笑,看着王三日缓缓说道。
“这……”
王三日想了想,若真是那样,事情倒确实和自己无关了。
不过……
“大佬,那些可都是政治部的警察啊,你要是动了他们,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王三日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多年来,“政治部”这三个字在像王三日这样的港岛人心中,早已等同于东厂、锦衣卫一类的存在。
“不过是洋人的狗罢了,杀了就杀了。”
阿华轻描淡写地一笑,语气依旧平和。
“大佬,你……”
王三日一时语塞,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华打断:
“去电视台准备吧,别忘了,你也是一名华人。”
“好。”
王三日深深望了阿华一眼,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答应。
同一时间,太平山,邵家别墅。
邵老四的宅邸坐落于太平山半山腰,一栋两层的小楼,面积不大,但格局讲究,与他在港岛的身份地位极为相符。
今天,他的家中来了一位重要访客。
“邵先生,真是抱歉得很,回港岛这么久,一直没来得及登门拜访。”
利泽天笑着对邵老四说道。
“利先生眼下身负重任,事务缠身,还能抽空来看我这把老骨头,我已经很感激了。”
邵老四也十分客气。
自从利孝天的儿子利国维回到港岛之后,延续了当年利孝天一脉所用的制衡策略,让利泽天去牵制利文天。
因此在利国维归来后,利泽天的权力不仅没有削弱,反而还有所提升。
比如他如今头上就多了一个无线电视台董事的头衔。
“哈哈哈哈,邵先生,您这是折煞我了,我可担当不起。”
利泽天爽朗一笑。
两人寒暄几句后,邵老四开门见山地问道:“利先生,你今日来此,想必是有要事吧?”
“哈哈,邵先生果然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
说至此,利泽天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我确实有些话想同您谈。”
邵老四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邵先生,今天世茂集团铜锣湾广场那边被封锁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吧?”
利泽天率先抛出一个问题。
邵老四轻轻点头。
“邵先生,据确切消息,洋人出动军队,在铜锣湾核心广场内枪杀了数百人。”
利泽天语气沉缓地说道。
“什么?利先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听到这句话,邵老四原本略显迟钝的老眼顿时闪过一道锐利光芒,整个人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许,神情严肃地望着利泽天问道。
这一次,利泽天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难怪政治部的人会对电视台的播放内容进行严格审查。”
此刻,邵老四终于恍然大悟。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利泽天,接着问道:“利先生,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有何打算?”
“邵先生,如果有人拍下了广场上洋人士兵开枪杀人的画面,而我们无线电视台恰好播出了这段影像,您觉得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利泽天笑吟吟地反问。
第140章 不太愉快吧?
“利先生,那样的话,无线电视台恐怕就要准备歇业了。”
邵老四也带着笑意回应。
“邵先生,这就看您敢不敢下注了。
无论输赢,您都能赢得巨大的声望。”
利泽天注视着邵老四缓缓说道。
“利先生,我现在倒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您亲自来做说客?”
邵老四并没有顺着话题往下走,而是提出了一个疑问。
“邵先生,我实话跟您说,那位请我前来游说的人的确答应过我,只要我能说服您,他就欠我个人情。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原因。”
说到这里,利泽天神色一凝,慢慢说道:“邵先生,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
听到利泽天的这句话,邵老四脸色也为之一肃,他缓缓点头道:“利先生,我可以帮忙,但我身上担着无线电视台,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邵先生,我只需要你安排一个绝对靠得住的人在放映环节中等着,后面的麻烦,都是无线电视台被逼无奈才做的。”
利泽天语气沉稳地说道。
“好。”
邵老四听完后,略作思索,随即点头答应。
“邵先生,多谢了。”
利泽天说完,便准备起身告辞。
“利先生,别忘了,我同样是个中国人。”
邵老四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几分钟后,利泽天坐上了自己的奔驰车,透过车窗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维多利亚港,低声自语:“李泽俊,我是信了你的鬼话才会来帮你当说客,如果你不帮我摆平利家,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与此同时。
阿华正驾车驶往加多利山方向。
火已经点起来了,现在就是添柴的时候。
柴越多越好,其中一捆,就藏在加多利山,就在许家的别墅里。
而此刻,李泽俊乘坐的邮轮也终于靠岸白石岛。
郭凯琳急不可待,甚至没等李泽俊下船,就亲自登上了甲板。
李泽俊还站在船头远眺,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温软贴近。
紧接着,一声甜腻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俊,你在看什么呢?”
看到李泽俊一直盯着某个方向,郭凯琳不禁好奇问道。
“港岛,起火了!”
李泽俊嘴角微扬,缓缓开口。
白石岛,不过是一座面积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小岛。
而且岛上北侧大多为崎岖山地,真正可用的土地只有南边约一平方公里左右。
可就是在这么一座小岛上,郭氏集团却要兴建一栋高达十八层的大楼,以及一座能同时停靠六艘邮轮的码头。
在这栋十八层大楼里,赌场、夜总会、酒店应有尽有,甚至还配备了室内高尔夫和网球场。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几乎什么享受都能满足。
很明显,郭氏集团是把整个家族的未来都押在了这座小岛上。
“凯琳,你们郭氏在白石岛建设赌场,濠江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在郭凯琳带他参观白石岛时,李泽俊随口问道。
“阿俊,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除了最开始时,贺新的助手阿高来找我谈过一次外,之后濠江方面就没有再有任何联系。”
郭凯琳眼神中透出一丝困惑。
“阿高当时跟你说了些什么?”
李泽俊随即追问。
“就跟之前港岛不少人都来找我们郭氏集团谈的一样,无非就是想跟葡京娱乐集团合作之类的。”
郭凯琳说道。
这种合资控股的方式,是目前港岛和澳岛一带豪门最常用的手法,说白了就是在遇到竞争对手时,主动让出一部分利益,以维持自身的主导地位。
比如葡京娱乐集团就曾提出与郭氏集团合作,共同开发白石岛项目。
“贺新能坐上澳岛赌坛老大的位置,肯定不是靠运气的。
他要么从人下手,要么从资金上做文章,你自己多加小心。”
李泽俊提醒郭凯琳道。
除非是像李洁莹这样天真单纯的类型,李泽俊才会亲自过问经营状况,至于汤茱蒂、郭凯琳、博士她们,他从不过多插手她们的具体事务。
“嗯。”
郭凯琳轻声应了一声。
两人边说边走到一栋明显是刚建成不久的两层木砖结构小楼前。
“阿俊,我现在就住在这儿,里面的床挺宽敞的。”
郭凯琳微微踮起脚尖,贴在李泽俊耳边,轻声说道。
面对郭凯琳近乎直接的暗示,李泽俊也不客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这栋小楼,领取他那十亿港纸带来的“利息”。
与此同时,
四艘小型船只正漂浮在白石岛附近的海面上。
自从罗三炮开始四处“拓展业务”以来,他的势力迅速壮大,现在已经拥有了六艘小型船只。
因为李泽俊亲临白石岛,为了保障安全,罗三炮亲自带队,把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了白石岛周围。
“罗哥,情况不太对。”
驾驶舱内,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对着站在甲板上的罗三炮大声喊道。
除了拥有六艘船之外,罗三炮还招揽了一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比如眼前这位名叫乃宋的黑皮肤男子,他曾在吕宋的海军服役,精通船舶驾驶和雷达操作,这样的人才自然被罗三炮请上了船。
“哪里不对?”
罗三炮走进驾驶舱后,立刻开口问道。
“罗哥,你看,这三艘船的航线有些问题……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就是白石岛。”
乃宋分析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通知其他三艘船,慢慢靠过去,把这三艘船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在罗三炮的字典里,“犹豫”这个词根本不存在。
既然有嫌疑,那就先动手再说。
至于有没有误判?在他看来,根本不存在的。
被海盗盯上,哪怕你真是清白的,也只能怪你自己倒霉。
很快,罗三炮手下的四艘船便靠近了那三艘可疑船只。
而那三艘船上的人显然也不是善类,一见不对劲,直接朝罗三炮的人开火。
“轰轰轰——”
“砰砰砰——”
刹那间,一场小规模的海上冲突,在白石岛西边不到三十公里的海域爆发了。
一个多小时后,精神抖擞的李泽俊刚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和郭凯琳一同去用晚餐时——
“叮铃铃——”
一阵卫星电话的铃声突兀响起。
“谁啊?”
李泽俊直接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
我刚刚在白石岛附近击沉了三艘船,抓了些人,从他们嘴里撬出了一些情报。
他们是贺新请来的,说明天湾岛那边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会把那些湾岛的人送到白石岛。”
罗三炮的声音传来。
“然后呢?”
对于罗三炮说到一半就停嘴的行为,李泽俊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不满。
“后面的事那帮人就不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些人是港岛林家藏在南洋的海盗。”
罗三炮补充道。
“港岛林家?湾岛人?贺新?”
李泽俊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阿炮,你接下来按这个计划来……”
既然正好撞上港岛林家、湾岛人和贺新想搞点动作,那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另一边。
港岛加多利山别墅区,林家别墅。
“你是李泽俊的人,竟敢来这里找我?”
刚从“白屋”回来的许华炎心情一直很差,别说佣人,连亲儿子许白石都不敢靠近他,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他一顿臭骂。
这就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许华炎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这时有人来报,一个自称是李泽俊手下的人登门求见。
听到是李泽俊的手下,许华炎顿时有些惊讶,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他让手下将阿华带进了书房,在见面后问出了刚才那句话。
“许先生,看您的脸色,今天被鬼佬的人带走之后,似乎不太愉快吧?”
第141章 太痛快了!
“我猜,政治部那群人想收编你当狗?”
阿华没有回答,反而反客为主,笑着开口。
“你这么有胆量,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新记做事?”
许华炎也顺势转移话题。
“许先生,你们新记不久前刚损失了五虎十杰,连行动队都快死光了,我现在加入你们,岂不是显得我很傻?”
阿华依旧笑容满面,但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许华炎的心里。
果然,听到这话,许华炎原本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死死盯着阿华,缓缓开口:“说吧,李泽俊让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许先生,您先看看新闻,再给我打电话。”
阿华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什么新闻?”
许华炎下意识地问。
“许先生,等您看到那则新闻,自然就会明白。”
见许华炎已经接过了纸条,阿华立刻站起身来,笑着对他说道:“许先生,我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神神叨叨,搞得人一头雾水!”
看着阿华离去的背影,许华炎低声嘀咕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动作却很老实,将阿华刚递过来的那张纸条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李泽俊,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许华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接下来,阿华又陆续去了赵邓威和张志勇的家中,他所做的事很简单,就是重复了一遍先前在许华炎别墅中做过的事。
张志勇和邓威的反应与许华炎如出一辙,嘴上不依不饶,身体却很诚实。
这次政治部压得太狠了,若是真的做了政治部的“狗”,一旦这件事被捅出来,别说是张志勇和邓威了,哪怕是新记这样号称“一家独大”的豪门,许华炎也扛不住随之而来的反扑。
结果无非两种:要么是许家失势下台,要么是新记四分五裂、从此没落。
无论哪一种,都是许华炎无法承受的后果,所以即便是李泽俊,他也并未一口回绝。
与此同时,
亚细亚电视台总部大楼内。
在李泽俊一番整顿改革之下,亚细亚电视台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原本冷冷清清的节目排播中心,如今也重新热闹了起来。
毕竟谁都想让自己的节目尽快播出,而排播中心的意见至关重要,因此许多节目负责人、电视剧导演都会提前守在这里,希望能为自己的作品争取到更早的档期。
然而今天,原本繁忙的排播中心却意外地冷清了下来。
不是因为亚细亚电视台节目减少或收视下滑,而是因为在排播中心,突然多了八位不速之客——来自政治部的便衣探员。
如果要港岛人选出三件最不想沾边的事情,一百个人里恐怕一百个都会把“政治部”列在其中。
特务机关、洋人走狗、专门镇压华人的黑手……这些标签早已让政治部成为了港岛恶名昭彰的存在。
而且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凡是被政治部盯上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这样的背景下,普通人别说主动接触政治部的人了,就算远远看见他们,都恨不得绕道走。
因此,当政治部的探员“进驻”排播中心后,整个中心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人气迅速散去。
若不是担心扣薪水,排播中心的工作人员真想直接收拾东西下班。
跟这群“洋人的狗腿子”待在同一空间里,总让人浑身不自在。
不过,对于电视台员工的这种态度,政治部的探员们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得意。
作为“特工部门”,他们巴不得别人害怕自己。
而且,作为港岛知名的“崇洋派”训练营,政事部选拔新人也格外“用心”,他们新招募的人大多来自港岛大学或鹰国留学归来的学生。
这些人几乎已被鹰国文化彻底影响,内心认同自己是鹰国人,而非港岛人。
正因如此,政事部的执法人员在港岛行事才如此没有底线,因为他们根本没把自己当作港岛的一份子。
在他们眼中,港岛只是殖民地,做事不必顾及任何道义,上级的指令就是最高准则,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
这一天,临近下班时,王三日拿着几盘录像带走进了电视台播控中心。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先放来看看。”
王三日刚一进门,一名政事部的执法人员立刻拦住他,想要查看他手中的录像带内容。
“没问题,你们慢慢看。”
王三日手中的录像带是最新一集《刑事风云》,心中坦然,毫不紧张。
听到王三日的话,那名执法人员打量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录像带。
但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神情冷峻的男人也走进了播控中心。
“你们……干什么?”
一名政事部执法人员立刻上前阻止,准备盘问,可话音未落,那几人迅速从腰间拔出配枪,对准在场的八名政事部人员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亚细亚电视台播控中心内的八名执法人员当场毙命。
靠,太狠了,太痛快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百战老兵”的决断与冷酷还是让王三日感到震撼。
随后,在这几名冷面男子的“监督”下,王三日拿起一盘录像带,将其放入播控设备中,按下播放按钮。
就在那一刻,整个港岛,只要正在收看亚细亚电视台的观众,都看到电视画面一闪,随即一队身穿迷彩军装的南亚士兵枪击华人的画面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眼尖的港岛市民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世茂集团铜锣湾中心广场。
再联想到当天早上的传闻,许多观众立刻意识到,上午在铜锣湾中心广场,确实发生了洋人军队对华人的“清场”行动,怪不得当时洋人封锁了街道,禁止华人靠近该区域。
再加上王三日刻意的剪辑处理,这段视频的立场极为鲜明,一百个人看了,九十九个都会认定画面中的洋人、南亚兵是在无差别地射杀无辜华人,而剩下的那一个持不同看法的,恐怕也只是个披着人皮的崇洋媚外之徒。
亚细亚电视台刚一播放这段画面不到两分钟,无线电视台也同步放出了同一段视频。
与此同时,许智良早已备妥的100万份报刊,被洪兴社2万名手下免费发放至港岛各个社区居民家中。
转眼之间,整个港岛舆论彻底炸开了锅。
加多利山,许家大宅内。
对于神神叨叨的阿华,许华炎虽然有些不屑,但还是示意佣人打开电视机,他不想错过阿华口中所说的那条新闻,想瞧瞧这小子到底玩什么把戏。
随后,在电视画面中出现洋人枪击华人的一幕时,许华炎瞬间明白了阿华那句话的含义。
他毫不迟疑地抓起身边的大哥大,拨通了阿华写在纸条上的那个号码。
“说吧,李泽俊想让我做什么?”电话一接通,许华炎直接开口。
其实,他已经大致猜到了李泽俊的下一步动作,但这个计划实在太大胆、太疯狂了,哪怕只是想想,都让他头皮发凉。
“许先生,您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
电话那头的阿华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李泽俊疯了吗?这样干等于跟洋人彻底撕破脸!一旦失败,洪兴顶不住,新记更扛不住!”
许华炎低声呵斥道。
“许先生,俊哥让我转告您,只要有他在,洋人就需要您,您不必担心。”
阿华的这番话直击许华炎的内心。
第142章 就不信他连亲妈都不管!
阿华的这番话直击许华炎的内心。
听到这句话后,许华炎沉默了十几秒,才低声问道:“李泽俊到底想让我们新记怎么配合?”
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但他发誓,若不是政事部手段太过狠辣,他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许先生,请您照以下安排去做……”
阿华缓缓地将计划娓娓道来。
“好,我明白了。”
听完阿华的说明,许华炎眼神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李泽俊的胆子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挂断电话,沉思良久后,许华炎再次拿起话筒,拨出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阿华在结束与许华炎的通话后,又分别联系了邓威与张志勇。
结果毫无意外,他们的决定与许华炎如出一辙。
自从被李泽俊打断脊梁骨之后,他们其实已经没有退路——要么彻底向洋人低头,做一条随时可能被丢弃的狗;要么就跟着李泽俊放手一搏,为自己、为社团争取一个未来。
另一头,政事部总部。
“立刻派人前往亚细亚电视台与无线电视台,切断信号,从上到下全面控制这两家电视台。”
望着电视中的画面,王爱林语气中透着一股杀意。
他怎么也没料到,即便自己已做了万全准备,还是出了岔子。
现在,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弥补这场意外!
然而此刻的王爱林尚不知晓,这一夜,将成为港岛开埠140年以来,港英正府最难熬、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港岛各大社团,在这片土地上已有百年根基。
作为一个“自治之都”,洋人从未对地下势力进行过系统性的整顿。
历经百年演变,港岛约八成居民与帮派组织存在某种关联。
岛上数十个帮会总人数合计接近三十万之众。
其中,和合图约三万、新记两万多、和联胜近五万,而吞并了东星与和安乐的洪兴在迅猛扩张后,也聚集了近三万人马。
仅这四大帮会加起来,成员就超过十三万五千人。
若有一天,这四股力量同时动员全体成员走上街头,势必引发港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游走行动。
洋人当局从未设想这种可能性,在他们眼中,敌对帮派绝无联手可能,且各帮头目也不是傻子,怎敢公然挑战港英正府权威?
但他们万万料不到,一位男子竟将幻想化为现实。
当然,要完成此事,政治部在幕后也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一点,李泽俊还得暗地里感谢他们的配合。
当晚,广播道上。
“怎么回事?”
接到王爱琳指令,前来控制亚细亚电视台和无线总部的政治部警员们,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呆住。
十米宽、一公里长的道路被堵得密不透风。
别说运兵车无法通行,哪怕所有警员下车步行,想挤进电视台大楼都几乎不可能。
“嘟嘟嘟——”
“政治部执行公务,立刻疏散!”
带队的高级督察林永强打开扩音器高声喊话。
以往,港岛民众只要一听“政治部”三个字,无不退避三舍。
在他看来,只需亮明身份,人群至少也会稍稍退散,方便他们进入电视台施压。
然而他们没料到,这群人正是冲着他们来的。
洪兴三万余成员,除已送完报纸的少部分外,其余尽数聚集于此。
更糟的是,那些完成任务的成员陆续返回,使本就狭窄的街道愈发拥挤不堪。
“叼你阿母,政治部很威风咩?有胆你撞过来啊!”
就在林永强喊话刚落时,一名身披黑豹纹身、满脸煞气的大汉猛地扑上运兵车引擎盖,怒吼回应。
“屌你老豆,你……”
林永强顿时火冒三丈,正欲发作,却被身旁下属一把拉住,“林sir,你看那边!”
顺着下属手指方向望去,他这才注意到亚细亚电视台的围墙上,几名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正严阵以待——一旦警方动手,暴力场面将实时传遍全港。
“靠!”
林永强低声咒骂了一句,却硬生生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虽说他对港岛普通人的态度毫不在意,但现实是上司在意。
要是事情闹大了,哪怕只是做个样子,自己多半也得被推出去顶罪。
政治部的警察虽然脑子被洋人洗过,但他们并不傻,甚至在趋利避害、自私自保这方面,比华人还要精明得多。
他再次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长官,我是林永强,现在广播道被一群疑似社团成员的人围住,我们根本进不了电视台。”
电话一接通,林永强立刻汇报道。
这番话很快传到了王爱林耳中。
“哼,肯定是李泽俊那小子搞的鬼!”
王爱林当即得出结论。
“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电视台的记者明显想抓头条,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出什么枪击平民的事。”
站在王爱林面前的总督察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不过王爱林依旧一脸笃定:“哼,李泽俊以为只有他会玩无间道?让我们的人假扮洪兴的人混进广播道的人群里,趁机潜入电视台,进去之后马上封锁电视台大门,把信号发射器破坏掉。”
“yes,sir!”
总督察大声回应。
“李泽俊,看看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目送手下离开,王爱林咬牙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李泽俊是他遇到过的最棘手、最强劲的对手。
好在这家伙已经被洋人永久驱逐出境,人早已不在港岛,否则……
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除掉。
此时的王爱林尚不知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袭来。
港岛,尖沙咀。
一辆汽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政治部高级督察陈绍强与督察林少伟坐在车内,双眼紧盯着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
林少伟脸色沉重,而陈绍强也没了平日里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神情异常凝重。
“陈sir,都守了半天了,于占杰该不会躲哪儿养伤,不回来了吧?”
林少伟忍不住开口问道。
政治部内部,像陈绍强和林少伟这样负责策反洪兴“卧底”的小组有不少,结果无一例外,都被洪兴给摆了一道。
对此,王爱林震怒不已,严令这些小组必须搞定各自的目标人物。
不仅是为了挽回政治部的颜面,还有更深层的目的——只要能掌控这些洪兴的卧底,就可以借他们之手为洋人洗白。
滥杀无辜的罪行。
滥杀无辜,自然是罪不可赦,但如果杀害的是手持利刃的帮派暴徒,那便可以算作是维护社会安定繁荣了,只是方式过于激烈了些,写个检讨、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正是因为王爱林下达的命令,陈绍强和林少伟才不得不来到这里,守在于占杰的住处。
“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于占杰还不回来,就把他儿子和他妈抓起来,我就不信他连亲妈和孩子都能不管!”
说话时,陈绍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
林少伟听完后,眼神微动,心中一紧。
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这一刻,他对陈绍强“笑面虎”的称号有了更深的理解。
半小时之后。
“出发!”
陈绍强第一个推开车门,朝于占杰所住的公寓楼走去。
几分钟后。
陈绍强与林少伟站在于占杰家门口,陈绍强上前敲响了房门。
“谁啊?”
屋内传来于占杰母亲苍老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是阿杰的朋友,他有点急事走不开,让我来帮他拿点东西。”
陈绍强笑着回答。
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是于占杰的好友一般。
第143章 第二波行动展开
“啊?阿杰出什么事了吗?”
脚步声逐渐靠近,而陈绍强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自然。
“吱呀——”
随着门缓缓打开,陈绍强和林少伟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他们没有看到于占杰的母亲,反而是两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趁着两人发愣的一瞬间,那两名男子猛地出手,一击之下,林少伟便昏倒在地。
陈绍强反应较快,用手挡了一下,勉强没立刻晕过去。
但紧接着,一名男子扑身将他压在地上,另一人则狠狠一脚踢在他脖颈后方的穴位上,陈绍强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十几秒后,于占杰的母亲看着两名男子扛着陈绍强和林少伟离开,缓缓关上了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早在下午就接到于占杰的电话,说社团会派人过来,让她配合他们的行动。
“奶奶,外面那两个人是爸爸的朋友吗?”
等到于占杰的母亲回到客厅,她的孙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不是哦,那两个人不是你爸爸的朋友,他们是坏人,假装成你爸爸的朋友。”
于占杰的母亲轻声解释道。
“那爸爸会有危险吗?”
孩子担心地追问。
“不会的,有很厉害的人在保护爸爸。”
于占杰的母亲温柔一笑,眼中满是笃定。
另一边,当陈绍强再度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狭小的屋子中,双手被吊在房梁上,脚下踩着一块冰,旁边还有几个人同样被吊着,这些人他并不陌生,有的是像林少伟一样的警务督察,也有些是与他同级别的高级督察。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都曾负责策反洪兴社的“撞fit人”。
“有人吗?喂——”
陈绍强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让身体舒服些。
因为脚下的冰面太过滑,根本无法借力,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悬空又无法站稳的状态,极为痛苦。
“陈绍强,三十四岁,政治部高级督察。”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你是谁?”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缓缓走出阴影,是阿华。
“陈绍强,我很好奇,洋人给了你多少好处?”
阿华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你既然知道我属于政治部,还敢这么对我?”
陈绍强没有回答,反而试图用身份来震慑对方。
“陈绍强,但愿洋人给你的报酬足够丰厚,让你真愿意为他们付出所有。”
阿华淡淡地回应,并未被他的语气所影响。
“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着阿华那平静的表情,陈绍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下一秒,他便看见阿华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把手术刀,微笑着对他说:“抱歉,会动刀的人都不在,只能我亲自来了。
别担心,我读过很多解剖书籍,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
话音刚落,冰冷的刀尖便轻轻划入陈绍强的手臂,阿华动作熟练而缓慢地切开皮肉,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不久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房间里响起,陈绍强感受到温热的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
而阿华并未因他的惨叫停手,仍旧继续着他的“创作”,一刀一刀地在陈绍强身上落下。
很快,整间屋子都被陈绍强的哀嚎声填满,连带着旁边几个政治部的探员也被这声音惊醒,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阿华正一刀一刀地从陈绍强身上割下血肉。
五分钟后。
此时的陈绍强已经筋疲力尽,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狂妄,他不知道自己被割了多少刀,只知道他已经快要崩溃,只要阿华不再继续动刀,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陈Sir,刚刚这份见面礼,你还满意吗?”
阿华看着他,嘴角挂着笑意。
“求你……放了我吧。”
陈绍强像一条落水狗般,低声乞求。
“陈Sir,礼尚往来嘛,我送了你见面礼,你也该回我一点心意吧。”
阿华听了陈绍强的话,嘴角微微一扬,接着从衣袋中抽出一张纸,笑着开口:“陈Sir,等下我带你换个地方,你把这纸上写的内容念出来,别让我难做,行吗?”
陈绍强勉强打起精神,扫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内容。
仅仅一眼,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阿华,正对上阿华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顿时又低下头去,语气虚弱地说了一句:“你真是个恶魔!”
阿华没有回应陈绍强的诅咒,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政治部其他几名差人,微笑着说:“几位,也希望你们别让我为难,大家心照不宣,好吗?”
与此同时,当天晚上10点。
港督官邸。
作为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以往这个时间,港督尤金早已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但今晚他依然坐在书房里,不仅毫无睡意,反而格外清醒。
毕竟此刻,成百上千的人正聚集在他的“家”门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情形下,换成谁也别想安安稳稳地睡觉。
当政治部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广播道的时候,和联胜、号码帮、新记三大社团近十万人悄然行动,分别朝着港督府与位于南区的赤柱军营进发。
这些人一部分前往港督府进行“请愿”,另一部分则直奔军营表达抗议。
除了这些有组织的人员之外,随着洋人残杀华人事件的视频迅速在网络上传播,整个港岛五百万华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不少市民自发前往港英正府办公地点、港督府,甚至远至赤柱军营,要求对洋人的暴行作出交代。
半小时前,港督府门前还只是几十上百人聚集,并未引起守卫的足够重视。
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人群便激增至数百人。
等到守卫终于接到命令要驱散人群时,现场人数已超过千人,而且人群中夹杂着拿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们。
在这种情况下,守卫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而当戴蒙将情况上报给尤金时,门外的人数已经突破万人,且仍在持续增加。
“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尤金神色阴沉地望着自己的私人助理戴蒙,声音冷得像刀。
“港督先生,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掌握。
外面大多数人是来自新记、和联胜以及号码帮这三个社团的成员,另外也有一部分普通市民。”
此刻的戴蒙,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通知政治部,让他们立刻处理这三个社团,马上办!”
尤金缓缓开口。
老练精明的尤金十分清楚,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召集这么多人上门示威,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集体行动。
既然是有计划的行动,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掐断源头,只要幕后主使者倒了,局势自然就能平息。
至于那些普通的港岛市民?
在尤金看来,最容易应对的就是普通的港岛居民,只要把有组织的群体排除掉,这些普通人就不会构成威胁。
直到现在,港督尤金仍然坚信今晚的一切都在他和港英正府的掌控之中。
尤金的信心并非没有依据,无论是五六年间的动荡,还是六七年的骚乱,规模远胜于今夜,甚至还有武装对抗,最终也被港英正府压制下去了。
此刻尤金要做的,就是像他的前任们一样,迅速采取强硬手段,将这场风波尽快平息。
只是,现在的尤金做梦也想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彻底改变整个港岛的局面,使得一切都不再受他和港英正府所能控制,甚至是无力挽回。
李泽俊的第二波行动,即将展开……
第144章 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中环半山,港岛总督府内。
听完港督尤金的指示后,戴蒙随即离开了总督办公室。
走向自己房间的路上,戴蒙透过走廊的窗户,依稀看见总督府大门外聚集的人群,这位年轻的英国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戴蒙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港督仍决定由政治部出手,那意味着要动用强力手段来镇压这次活动。
他非常期待看到那些华人,在被镇压之后所露出的无助神情。
一分钟后,戴蒙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政治部部长——戴安民的号码。
“戴安民部长,我是戴蒙。”
电话接通后,戴蒙立刻开口说道。
“戴蒙先生,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戴安民问道。
单从戴安民为自己取的中文名,就能看出他对华夏文化的熟悉程度。
实际上,这位政治部部长是在港岛出生的英裔二代,自幼在这里长大,对华人社会了解颇深。
这让他在担任政治部部长期间,处理华人事务更加得心应手,比如王爱林,就是他力排众议破格提拔的一位“干才”。
在戴安民执掌政治部的三年里,这个部门在港岛的名声越发恶劣,但他本人并不在意,港英正府的高层对他也非常认可,港督尤金甚至有意提拔他前往廉政公署,出任廉政专员一职。
“港督先生希望你们政治部尽快行动,将新记、和联胜以及号码帮这三个社团控制住。”
戴蒙将尤金的指示传达给了戴安民。
“戴蒙先生,请您转告港督先生,这件事我们政治部已经在做了,请他放心。”
戴安民立即回应道。
当他得知广播道出现大量聚集人群时,就意识到今晚的情况不同寻常,立刻下令让王爱林展开调查。
戴安民比港督尤金更早察觉到新记、号码帮以及和联胜这三个社团的异动,随即迅速作出应对。
“好的,戴安民部长,港督先生现在情绪不太好,你们政治部的反应速度最好快一些。”
戴蒙·好心提醒道。
“戴蒙先生,感谢你的提醒!”
戴安民话音刚落,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拿起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警司,是我,戴安民。”
由于洋人官员通常不插手具体事务,因此无论是部长戴安民,还是副部长郝德杰、施勋,都习惯性地直接指示政治部中唯一的华人警司——王爱林执行任务。
这也使得王爱林手中的权力日益增强。
“戴部长,请问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王爱林一听到戴安民的声音,下意识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戴安民不仅是他的伯乐,更是他在政治部立足的靠山。
在政治部内部,王爱林可以对任何人态度冷淡,但唯独不能忽视戴安民的存在。
“王警司,刚刚我接到港督的命令,要求我们政治部立即控制住新记、和联胜与号码帮三家社团的首脑人物,让他们的手下成员解散回家。
这项任务由你负责执行,我赋予你全权处置的权限,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记住,我只要结果,过程我不关心。”
戴安民的话语中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明白,戴部长。”
王爱林立刻坚定回应。
“嗯,去办吧。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听到好消息。
港督年纪大了,我们做下属的,得让他早点安心休息。”
戴安民缓缓说道。
“yes,sir!”
王爱林应声挂断电话,随即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拨打下一个号码。
在他的指挥调度之下,整个政治部全面动员,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在戴安民与王爱林通话之际,港督尤金也在与警务处处长麦仁浩通电话。
与他派自己的助理戴蒙通知戴安民的方式不同,尤金对警务处处长麦仁浩表现出极大的礼遇。
原因很简单,在整个港英正府架构中,三司十一局,加上警察系统,数万名公务员当中,只有四个职位是由鹰国本部直接委任的。
这四个职位分别是港督、政务司司长、财政司司长,以及警务处处长。
其余职位,不是由港督任命,就是由港督提名后交由鹰国批准,就连三司之一的律政司司长也不例外。
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政务司司长掌握行政权,财政司司长掌控财政权,而警务处处长则握有治安力量,三者分别代表权、钱与武力三种核心资源,必须由母国直接掌控,并保持其相对于港督的独立性。
而律政司司长其实也有很高的地位,但问题就在于,早期港岛并没有一套统一的法律制度。
那时候,在这片土地上,洋人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法律,华人则沿用清朝的律例。
直到港岛“光复”之后,港英正府才开始考虑制定属于自己的法律来巩固统治。
然而到了那个时候,各项制度早已初具雏形,这也导致了律政司司长虽然位列三司之一,却必须由港督提名,并送往宗主国批准后才能正式任命。
也正因为人事任命权掌握在伦敦殖民部手中,警务处处长与港督之间严格来说并非上下级关系,只是职责范围不同罢了。
再加上,许多港岛警队的警务处长都有伦敦警察厅(苏格兰场)的背景,在英国本土也有一定人脉。
因此,尽管港督是港岛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但在面对警务处长时,通常也会保持相当的尊重,很多决策都会先征求警务处长的意见,而不是直接下达命令。
“麦处长,是我,尤金。”
电话接通后,港督尤金平静地开口说道。
和尤金一样,麦仁浩此时也还在办公室加班。
如今全岛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游行,港岛警方自然要全程监控事态发展。
接到尤金来电的那一刻,麦仁浩心里已经大致明白这位港督深夜打来电话的目的。
但他还是故意问道:“港督先生,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指示吗?”
“麦处长,你又在跟我兜圈子了。”
尤金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麦处长,你在警队服务将近四十年,五六年间的暴动,六七年那波动荡是怎么起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今晚如果我们港英正府不尽快采取行动,局势只会越来越难控制。”
他语气一顿,随即转为严肃,“麦处长,你们警方必须立刻展开行动,驱散聚集在广播道、港督府、正府总部以及赤柱军营外的抗议人群,防止发生骚乱,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除了要压制背后的组织力量之外,尤金也不得不对现场的民众群体施加压力,从上到下,彻底化解今晚的危机。
“港督先生,恕我直言,据我所知,目前参与抗议的人数已经超过十五万人,而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采取强硬手段驱散人群,我不认为是明智的选择。”
麦仁浩缓缓地回应。
其实,他并不是反对这个决定,而是不愿为此承担责任。
驱散十几万示威群众谈何容易,一旦出事,后果将极为严重。
“麦处长,我会以港督的身份亲自下令,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显然,尤金也听出了麦仁浩话语中的顾虑。
“港督先生,如果是您的指示,那我们警队定当全力配合,不瞒您说,我已经调集了港岛警方的特警队、防暴小队以及机动部队,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在尤金答应承担后果之后,麦仁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第145章 别让我失望
“麦处长,你还是老样子,心思缜密。”
尤金摇头轻笑道。
“港督先生,我也快到退休年纪了。”
麦仁浩缓缓开口。
“我也差不多要离开岗位了,那就让我们为女王尽好最后一份职责吧,麦处长,为了女王!”
听到麦仁浩的话,尤金低声一叹,语气沉重地说道。
“为了女王!”
麦仁浩神情一肃,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说完,麦仁浩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副处长陈陶然的号码。
“陈处长,我命令警方进入三级戒备状态,所有特警队、防暴队和ptU立即出动,向现场的民众发出通告,限他们在十五分钟内撤离,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手段进行清场!”
电话接通后,麦仁浩立刻下达指令,语气中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明白,处长。”
陈陶然迅速回应。
随着麦仁浩的命令下达,整个港岛警方迅速运转起来,从助理处长到基层人员,仅仅十分钟,命令便传达到了所有参与此次任务的警务人员耳中。
与此同时,在港岛中环的一套公寓里,卓景全、章文耀等五六名警司级别的高级警官正齐聚于此。
而在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警阶最高的卓景全,而是一名身着深色西装、佩戴金边眼镜、气质儒雅、仿佛大学教授般的中年男子。
自章文耀踏入这间屋子以来,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
据卓景全介绍,这位中年男子名叫霍天任(出自电影《变节:潜罪犯》),卓景全及其他几位警司都尊称他为“霍教授”,包括卓景全在内,似乎对这位霍教授抱有极高的敬意。
是的,章文耀觉得用“信徒”来形容卓景全等人与霍天任之间的关系,十分贴切。
“铃铃铃——”
这时,卓景全身边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
“铃铃铃——”
紧接着,另两位负责行动的警司大哥大也相继响了起来。
“喂,请问是哪位?”
卓景全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后问道。
片刻沉默后,他的脸色微微一沉,随后平静地说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看向霍天任,语气低沉地说道:“霍教授,港岛那边发生大规模聚集事件,警方准备采取强制驱散行动,今天我们得提前收尾了。”
“强制驱散?呵!”
听到卓景全的话,霍天任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洋人总是如此,一边指望靠我们华人的头脑、华人的劳力,骑在我们头上捞好处,一边又不让我们华人有半分自主的空间。”
“卓警官,多谢你这番话,让我更加清楚,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必须尽快结束洋人在港岛的统治。
只有在一个没有特权的港岛,我们才能真正迎来公平。”
章文耀听着霍天任的话,内心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他明知道这番话不过是天方夜谭,却仍愿意去相信它。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了李泽俊。
只是李泽俊与霍天任不同。
霍天任只说不做,而李泽俊却是真真切切地在行动。
两人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察觉到章文耀神情有些异样,霍天任转头望向他,微笑着说道:“章警官,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本来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但现在看来时间不允许,我就再送你一句话。”
“这个世界不该如此,也完全可以不是这个样子。”
说完,霍天任朝章文耀轻轻点头,随即起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回想着他说过的话,章文耀陷入了沉思。
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章sir,走了。”
就在这时,卓景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站起身,随着卓景全一同离开这栋公寓楼。
十分钟之后。
……
港督府邸外。
几辆冲锋车的喇叭响彻全场,正对着聚集在港督府邸门前的人群高声警告,要求他们在十分钟内解散,否则警方将采取强制手段清场,维持秩序。
在距离港督府不远的一条街道上,几辆运兵车并排停靠,前方站着港岛总区两组共计九十名飞虎队队员。
一名洋人警司正在向这两组飞虎队成员训话。
“记住,十分钟后仍未离开的人,一律视为暴徒,你们可以采取除使用枪械以外的一切强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警棍、催泪瓦斯……”
“此外,还有两辆高压水炮车会配合你们行动。
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彻底驱散聚集在港督府门前的非法人群,听清楚了吗?”
洋人警司高声下令。
“操他阿妈,我们飞虎队是用来打击犯罪、保护市民的,现在却给这班洋人调来对付市民,真系冇话可讲。”
刚刚调回港岛总区飞虎队担任小队指挥官的周星星低声向身旁的同僚抱怨道。
原本在洋人警司讲话的音量下,周星星的这句话只有他和旁边的同事听得见。
可偏偏就在洋人警司讲完话的那一刻,他这句抱怨突兀地冒了出来。
“周sir,你是对警队的命令有意见吗?”
这名洋人警司盯着周星星,冷冷开口。
“我……”
周星星本就对驱散游行市民这件事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番话差点当场发作。
可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身后队员一把拉住,拼命朝他使眼色示意冷静。
“我没意见。”
这一拉也让周星星恢复了理智。
“哼,你最好真的没意见。
记住,警察是纪律部队,服从命令是第一准则。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6分钟,所有人进入状态!”
这位洋人警司冷哼一声,随即继续高声下达指令。
“他妈的,老外佬,你去死吧!”
周星星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投向远处依然不肯离去的人群,嘴里喃喃自语:“快走啊!快走!洋人要动手了,你们这些老百姓根本顶不住的!”
与此同时,在加多利山。
两辆飞速行驶的轿车猛地刹停在许华炎别墅门前,紧接着,从车上下来六七个身穿灰西装的男人,直接掏出手枪冲进了许华炎的宅邸。
“你们是谁?”
许家的人刚想上前阻拦,话还没说完,就被枪口顶住了头,“政治部办案,别给自己找麻烦!”
此刻,别墅客厅内。
许华炎与儿子许白石正坐在客厅里,电视画面中循环播放着洋人开枪击中华人的新闻片段。
这时,外面的动静传进了屋内。
“爸,政治部来了……”
许白石眼神闪过一丝紧张。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尽管早已从父亲口中得知政治部会来人,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许白石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李泽俊,我难得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
许华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与此同时,一辆丰田轿车正驶向警队总部大楼。
黎明前的夜最为黑暗,但破晓也即将为那些等待它的人到来……
港督官邸。
虽然警方已经连续15分钟进行“劝导”,但选择离开的人寥寥无几。
原因主要是现场七成以上都是新记、和联胜、号码帮这三大社团的成员,本来就不太把差人的警告当回事。
如今人又这么多,自然更不当一回事。
而其他一些普通市民见这么多人都没动,也就跟着留下来,不愿离开。
于是,港督官邸门口,仍然聚集了将近两万人。
“时间到,开始行动!”
负责指挥港岛总区飞虎队的洋人警司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平静地说道。
为了这次“清理”这些市民,警方几乎调集了整个港岛乃至九龙总区的飞虎队、冲锋队、ptU和防暴警察,仅在港督官邸这一处就集结了近千名警员。
第146章 不抓我们这三个老东西了?
“哔哔哔——”
随着一阵刺耳的哨声响起……
站在最前排的防暴小组手持防暴盾牌率先展开行动,齐步向前推进,试图将人群分割、驱散。
在他们后方,两辆高压水炮车迅速启动,向人群喷射出强劲的水流。
见警方动真格了,许多普通市民顿时胆怯,纷纷往后退去。
而一些年纪不大、胆大妄为的小混混却迎面冲向防暴警察,现场局势瞬间陷入混乱。
“快,增援前线!”
在洋人总警司的催促下,周星星带领手下队员赶到冲突最前线。
此时已有数十人被打倒在地,部分人被警方铐在地上控制住。
同时,几名防暴警察也遭到攻击,躺在地上呻吟。
“上催泪弹!”
这时,洋人总警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听闻命令,站在周星星身边的特警立刻伸手腰间,掏出一枚催泪弹准备拉开保险扔出,却被周星星一把抓住手腕,“你真要听他的话放催泪弹?”
“周长官,您还不明白吗?洋人已经铁了心要镇压这帮人,我们只能执行命令。”
手下队员对着周星星大声回应。
说话间,十几枚催泪弹已被投掷进人群中,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人群惊慌逃窜。
原本依靠人数略占优势的局面被迅速扭转,警方逐渐占据上风。
“闹到这个地步,要是真出了事,咱们警队怎么收场?”
望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周星星低声喃喃。
与此同时,在港英正府驻地赤柱军营门口,同样上演着相似的一幕。
尤其在赤柱军营门前,洋人驻军司令詹姆斯手握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坐在了望台之上,一边看着下方四散奔逃的人群,一边放声大笑,神情得意至极。
“哈哈哈,这些华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只是时代变了,要是回到三十年前,我直接带兵把这群人统统毙了。”
詹姆斯对自己的副官笑着说道。
此刻,无论是港英正府的洋人高层,还是驻港军队和港岛警队的洋人领导,都自信满满,认为今晚这场骚乱已经被彻底压制。
只需等政治部搞定新记、号码帮、和联胜的头目,明天再由电视台和报纸放出几段“澄清”视频,整件事便可顺利平息。
而在港岛摩星岭,政治部的“白屋”。
六辆轿车几乎同时抵达此地,随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被政治部的警察押进一间小房间。
这一次,他们不再享有之前的待遇——坐的不再是舒适的沙发,而是冰冷坚硬的木椅,连靠背都没有。
另一边,早已提前抵达的王爱林正在办公室内与留守总部的下属通电话,掌握外部的最新动态。
“王警司,人已经到了。”
此时,一名高级督察来到王爱林办公室门口,开口汇报。
“好。”
听完汇报后,王爱林放下手中的电话,站起身来,跟随那名高级督察,走入了关押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的审讯室。
进入房间后,王爱林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目光扫过三人,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三位,我曾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敢公然对抗我们正治部。”
面对王爱林的质问,许华炎三人保持沉默,事已至此,他们除了相信李泽俊,已别无选择。
毕竟今晚的行动太过激烈,三人心里清楚,鬼佬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很好奇,李泽俊到底许诺了你们什么?值得你们如此不顾一切地为敌人卖命?”
看到三人依旧沉默,王爱林脸上的神情不变,继续追问。
“王爱林,李泽俊答应了我们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越过了我们的底线。老祖宗传下来的道义,你这种数典忘祖、投靠洋人的走狗永远不会懂!”
张志勇怒目而视,语气激烈地反驳道。
“老祖宗的道义?哈哈哈,张志勇,要是连号码帮都没了,你还死守着那些旧规矩有什么意义?就像当年的小青一样,死守祖制,结果呢?被鹰国人打得狼狈不堪,低头求饶。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守着过去不放的迂腐之徒!”
被张志勇斥为投靠洋人的走狗,王爱林眼神微变,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在王爱林心中,他自己就是鹰国人,你们这些华人凭什么指责我崇洋媚外?
“跟你这种洋奴讲道理根本是浪费口水,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忠义廉耻!”
张志勇毫不退让,继续怒斥王爱林。
面对张志勇的激烈言辞,王爱林脸色微微发青,强压下心头怒火,深吸几口气后,他望向许华炎、邓威、张志勇三人,缓缓说道:“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的人安分守己,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正治部对你们的承诺依旧有效。”
“王爱林,我们既然迈出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
更何况鬼佬是什么嘴脸,你这个洋奴心里不清楚?他们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
许华炎接话,语气坚定,毫不妥协。
“邓威,你也这么认为?”
王爱林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人。
“王爱林,我们和联胜斗了几十年,分崩离析过好几次,可就算被对方吞掉,也没人动过投靠条子、勾结洋人的念头。
你觉得我这把老骨头,会干出这种对不起祖宗的事?”
邓威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好,很好,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配合政治部的工作,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爱林凝视着许华炎、邓威、张志勇三人,缓缓开口:“现在警队已经基本把场面镇住,等他们腾出手来,你们三个社团的中层和高层都会被抓。
其他帮派会趁机入侵你们的地盘,在警队的支持下,很快就会蚕食殆尽。”
“等你们的人出来,你们这三个社团早就只剩个空壳了。”
说到这里,王爱林停顿了一下,“你们嘴上守着祖宗的规矩,却连祖宗打下来的地盘都守不住,难道不觉得讽刺吗?”
听完这句话,许华炎、邓威、张志勇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失落与不甘。
“铃铃铃——”
就在这时,王爱林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谁?”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问道。
下一秒,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人消息,王爱林的脸色猛然一变,脱口而出:“什么?戴部长,你说什么?”
他此刻的表情,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一反应立刻吸引了许华炎、邓威、张志勇三人的目光,他们都紧盯着王爱林。
“为什么?戴部长,局势明明已经尽在掌控,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向对戴安民言听计从的王爱林,第一次表现出质疑。
此时的他,像一个被迫放下最心爱玩具的孩子,满是不舍、委屈、愤怒和不甘。
但片刻后,不知戴安民说了什么,王爱林语气软了下来:“好……好的,戴部长,我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说完这话,王爱林整个人仿佛瞬间泄了气,慢慢将电话放回桌上,又久久注视着许华炎、邓威、张志勇三人,最终才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可以走了。”
……
听到这句话,许华炎三人当场愣住,万万没想到形势竟然转变得如此突然!
为什么?
这个疑问占据了他们全部的思绪。
但他们看王爱林此刻比死了亲娘还难受的样子,也知道,根本问不出答案。
“啧,王警司,怎么,不抓我们这三个老东西了?”
张志勇决定先不管那么多,先嘲讽几句再说。
第147章 那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滚!”
王爱林怒吼道。
“王爱林,虽然我目前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你的后台也不怎么靠得住嘛,哈哈!”
此时此刻,许华炎、邓威和张志勇三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虽然他们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三人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肯定与李泽俊脱不了干系。
“他真的做到了,没有辜负我对他的信任!”
刚踏出房门的一刹那,许华炎在心里暗暗想到。
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空气都变得无比清新,仿佛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与此同时,
港督府门前,局势已然被彻底控制。
现场指挥、港岛警队行动部部长爱德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群人虽然闹得凶,但除了十几名警员受了些轻伤,并未造成太大的麻烦。
眼下只需要完成收尾工作,今晚的行动就可以说是圆满成功了。
“铃铃铃——”
这时,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喂,请问你是哪位?”
爱德华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问道。
“爱德华部长,是我,麦仁浩。”
听筒中传来麦仁浩的声音。
听上去,他的语气有些异样。
“麦处长,有什么指示吗?”
爱德华甩开脑中杂念,开口问道。
“留下两个冲锋队中队继续在港督府协助安保工作,其余人员立刻撤离现场。”
麦仁浩缓缓说道。
“麦处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一刻,爱德华的脸色和王爱林差不多,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随后,麦仁浩将刚刚发生的事大致向爱德华讲述了一遍。
“该死,政治处的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完麦仁浩的话,爱德华忍不住对着政治处一阵痛骂。
“爱德华,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先带人立刻回警队。”
麦仁浩提高声音说道。
“是,长官。”
爱德华应了一声,接着又迟疑地说道:“不过麦处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我们现在撤退,那些参与示威的市民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警方。”
“哎,爱德华部长,你们先撤回来,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谈。”
麦仁浩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
“麦处长,难道我们警方真的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爱德华从麦仁浩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无奈,这让向来冷静的他也感到一丝不安。
“唉——”
听到这话,麦仁浩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那是二十分钟前。
麦仁浩原本已经得知现场局势得到了有效控制,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秘书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麦处长,有个人说是李泽俊派来见您的,他说……”
说到这儿,麦仁浩的秘书微微一顿,仿佛后面的话不太好开口。
“他说什么?”
麦仁浩立刻追问道。
此刻他对李泽俊这个名字格外在意。
一个不在港岛的人,却能在港岛掀起风波,弄得他们警方,甚至港督尤金都头痛不已,这样的人值得他高度重视。
“他说给您十分钟的时间,如果过了十分钟还不见他,后果就由您自己承担。”
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
“哈哈哈,给我十分钟?口气不小。你带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李泽俊那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听完秘书的话,麦仁浩大笑出声。
此时,港岛的局势已经趋于平稳,许华炎等人被正治部拘捕,洪兴的掩护人也下落不明。
麦仁浩坚信,最多三天,就能彻底清理港岛的黑帮势力,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不相信李泽俊还能翻盘。
两分钟后。
麦仁浩看着秘书带进来的阿华,语气平淡地说道:“说吧,李泽俊让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麦处长,您先看看这个。”
阿华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一盘卡带,递了过去。
麦仁浩没有接,只是看了秘书一眼,秘书立刻会意,接过卡带,走到房间角落的播放器前,打开电视和播放设备,将卡带放了进去,按下播放键。
几秒钟后。
麦仁浩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随着画面继续播放,他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当这段仅仅五分钟的视频播完之后,麦仁浩的脸色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阿华,声音低沉地问道:“李泽俊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语气已然完全不同。
上一次,他带着几分轻松,甚至是调侃的意味,只想看看李泽俊还能玩出什么新招。
而这一次,他心里竟有些发毛。
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竟然还藏了一张如此致命的底牌。
“其实也没什么。俊哥离开港岛之后,结识了几位洋记者,他们对港岛的事情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他们会对鹰国人枪击华人,还有正治部内部人员的忏悔录像感不感兴趣?”
阿华看着麦仁浩,眼神就像刚才麦仁浩看他时一样,带着几分轻蔑与嘲讽。
深夜,港督府。
港督尤金双手按着太阳穴,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一般。
自从年过六十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晚上十二点前入睡。
可今晚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即便想睡,也根本无法合眼。
“港督先生,您的黑咖啡。”
戴蒙将一杯黑咖啡小心地放在尤金面前。
“外面的人已经撤了吗?”
尤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闭着眼睛问道。
自从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被王爱林释放后,他们便收到了阿华的通知——三人所代表的社团可以撤离了。
接下来的港岛,舞台属于李泽俊。
只有李泽俊才担得起今晚的场面。
“差不多都撤了。”
戴蒙立刻回应道。
“布政使和麦处长什么时候能到?”
听到人已经离开,尤金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这大概是今晚他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尽管为了这个“好消息”,他或许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算一下时间,应该快到了。”
戴蒙看了一眼手表,随即回答。
“戴蒙,去门口迎接一下两位先生。”
这时,尤金睁开了眼睛,望着戴蒙缓缓说道。
“好,好的,港督先生。”
戴蒙被尤金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应声答道。
几分钟后。
一辆车牌号为“1”的轿车缓缓停在港督府门前,在它后面紧跟着一辆黑色的英国轿车,车中坐着的是港英正府的布政使——石康。
港英正府布政使,其实也就是政务司司长,是港岛仅次于港督的第二号人物,地位相当于港岛的市长。
当港督不在港岛时,布政使便成为署理港督,代理执行港督的权力。
而且与港督和警务处长不同的是,布政使一职通常是由英国本土直接从港英正府内部挑选任命的。
不像港督和警务处长多为空降官员。
鬼佬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布政使这类负责实际政务的职位,必须非常了解港岛的情况,这样才能更好地协助港督管理港岛。
没错,布政使最重要的职责不是推动发展,而是协助港督掌控港岛。
对鬼佬而言,港岛的发展速度快慢并不重要,最关键的是它是否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布政使先生,麦处长,港督正在办公室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石康与麦仁浩刚下车,已在门口等待的戴蒙便迎上前,笑着说道。
“戴蒙,辛苦你了。”
石康微笑着对戴蒙说了一句。
而麦仁浩显然心情不好,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在石康身旁,一同朝戴蒙指引的方向走去。
第148章 实在太窝囊了
“麦处长,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警方即将驱散人群,但突然接到你的命令让他们返回警局,到底出什么事了?”
前往尤金办公室的路上,石康低声向麦仁浩询问道。
对于今夜发生的事情,石康并不是很清楚,就连他自己也是突然接到港督尤金的电话,被请到港督府来,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
“布政使先生,今晚的情况太过复杂,一时半会讲不清楚,等我们坐下来后,我再详细跟你说明。”
尽管心情不佳,麦仁浩还是得回应石康的话。
很快,麦仁浩和石康便走进了港督尤金的办公室。
“港督先生。”
“港督先生。”
麦仁浩与石康分别向尤金打了声招呼。
“麦处长,布政使先生,请两位先坐下。
政治部的戴安民也马上会到,我们稍等一下。”
尤金先是对麦仁浩和石康说了一句,随后又对戴蒙说道:“戴蒙,麻烦泡两杯黑咖啡,两位年纪都不小了,喝点提提神。”
“港督先生,说话别这么狠心嘛。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吧,要是让我现在喝黑咖啡,还不如直接送我去见上帝。”
尤金话音刚落,石康便连忙插嘴道。
“好的,布政使先生。
麦处长,您要黑咖啡是吧?”
戴蒙笑着回应完石康,随即转头看向麦仁浩,微笑问道。
“那就黑咖啡吧,我也确实该提提神了。”
麦仁浩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望向尤金,缓缓开口:“港督先生,在我们讨论正事之前,我想先问一句,我们港英正府能退到哪一步?”
“麦处长,事情真的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吗?”
尤金皱起眉头,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庞更加深沉。
“港督先生,可能比你想的还要糟糕。”
麦仁浩低声道。
几分钟之后。
“不好意思,港督先生,布政使先生,麦处长,我来迟了。”
一脸风尘仆仆的戴安民走进了尤金的办公室,微笑着向尤金、石康和麦仁浩三人致歉。
“戴部长,请坐。”
尤金示意戴安民入座,然后直接看向麦仁浩说道:“麦处长,可以把你所说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了。”
麦仁浩微微点头,从口袋中取出一盘录像带,起身走到电视机和录像机前,将设备打开后开始播放这盘带子中的内容。
如同此前的麦仁浩一样,随着画面的推进,尤金、石康与戴安民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过几人也都还算沉得住气,直到录像放完之后,尤金才望着神情沉重的戴安民开口问道:“戴部长,视频里这个人,是你们政治部的人吗?”
他真正想表达的是——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你们的人?
“港督先生,陈绍强是去年刚刚获得我们政治部嘉奖的人员。”
戴安民苦涩一笑,语气低沉。
“港督先生,那个送来录像带的人对我说,他手里还有七个人的忏悔视频。”
麦仁浩毫不含糊地让尤金别打歪主意,赶紧琢磨正经对策。
听了麦仁浩这番话后,尤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石康、麦仁浩与戴安民,缓缓开口说道:“三位,你们都是港英正府的中坚力量,想必也明白,一旦这样的录像被曝光,会引发何等严重的后果。”
其实,哪怕是有关枪击华人的录像不断重播,尤金也只是感到震惊与愤怒,并未真正感到畏惧。
但当他看到那所谓的“政治部警察的自白书”之后,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严重,心中真正生出了一丝恐惧。
枪击华人这件事,总还能找些理由搪塞过去,毕竟那些华人大多确实可以被定性为暴徒;但如果再加上这些政治部人员的供述,那就等于是港英正府蓄意制造了一场大清洗。
这种事一旦流传出去,不只是港英正府难以承受压力,就连他们的宗主国恐怕也无法招架。
他们心里都清楚,在北方,还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一直在关注着这一切。
真到了那种局面,最理想的结果也不过是港英高层集体引咎辞职,而宗主国也必须对港岛的华人做出重大妥协,以此来平息民众的愤怒,同时削弱在国际上的负面影响。
对于尤金这位港督而言,这简直是无法接受的结局。
仕途断送倒也罢了,反正他也快到退休年纪了,但他深知,整个港岛多年来好不容易维持的平稳局面也将毁于一旦,这在他看来,无异于是自己亲手犯下的罪行。
正因如此,在麦仁浩看到那段视频后,便立刻做出了决定——答应阿华提出的两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一是港岛警方全面停止一切针对市民的行动,二是港岛警方政治部同样停止一切针对市民的措施。
为了落实第二个要求,麦仁浩甚至以自己的职位作担保,亲自劝说尤金打电话给戴安民,要求政治部释放许华炎、张志勇与邓威三人。
尤金话音刚落,第一个开口的人,既不是麦仁浩,也不是戴安民,而是石康。
“港督先生,对方并没有直接公开这些录音带,而是先联系麦处长,说明他们并不想两败俱伤,那么我们眼下要做的就很简单——和他们谈判!”
石康开门见山地说道。
“布政使先生,现在的问题就是我刚刚向港督提出的问题——我们港英正府,到底能退到哪一步?”
紧接着,麦仁浩接过话头继续说道。
待麦仁浩说完,石康、麦仁浩、戴安民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尤金。
作为港岛最高负责人,港英正府的实际掌权者,只有尤金才有资格、有权力给出最终答案。
此时,尤金的脸色异常凝重。
自他上任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一个华人,竟然公然威胁他本人,当众给了港英正府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他这个港督不仅只能忍气吞声,还不得不苦思冥想,该如何回应才能不让那个华人甩来第二记更狠的耳光。
这实在太窝囊了。
尤金越想越不甘,情绪也愈发烦躁,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猛灌了一口黑咖啡。
“噗——”
难以承受的苦涩味道让他瞬间将嘴里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溅满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也泼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戴安民身上。
“没事,港督先生,我自己来收拾。”
戴安民显然是个称职的下属,毫不迟疑地替上司化解尴尬。
尤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不知是被咖啡苦的,还是被李泽俊逼到的。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如果能摆平李泽俊,其他问题能不能处理掉?比如媒体、那些上街抗议的市民,还有那段杀人的视频。”
“港督先生,媒体方面我们政治部可以负责,我向您保证,如果再出纰漏,我立刻辞职。”
尤金话音刚落,正在擦拭身上咖啡渍的戴安民立即表态。
“至于参与游行的民众,警方可以公开致歉并进行赔偿;另外,只要李泽俊这边解决掉,许华炎、张志勇和邓威那边应该也不难沟通。”
麦仁浩也接着说道。
等戴安民和麦仁浩说完,石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港督先生,其实那段杀人视频反而是最容易处理的问题,关键只在于您愿不愿意做。”
“……”
听到这句话,尤金再次陷入沉思。
他当然明白石康的意思——无非就是把驻扎在港岛的鹰国军队推出来背锅,让驻军司令詹姆斯承担后果,以此平息民众的愤怒。
第149章 喂鱼
作为港督,尤金对港岛境内的英军确实拥有指挥权与管理权。
这是当年鹰国作为“日不落帝国”统治庞大殖民地时赋予各地总督的传统权力之一,实行的是军政合一制度。
但这么做首先牵涉到港英正府的脸面问题。
驻军司令可不是普通官员,他是港英正府的第五号人物,一旦港督和三司主官不在位,他就自动成为代理港督。
自港岛开埠140年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高阶官员被迫引咎辞职的先例。
如果尤金开了这个头,这件事一定会被写进历史。
其次,虽然詹姆斯归港督管,但他本人却是由鹰国国防部直接任命的。
就算免了他的职务,他的身份地位仍在。
万一事情曝光出去,只会激起民众更大的反感:罚酒三杯,你们洋人真当我们在瞎吗?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詹姆斯亲自出面向港岛民众道歉,但尤金很清楚,自己未必有那个分量去说服对方。
良久之后,尤金终于开口:“我去试试看吧。”
随即,他打断了众人的沉默,继续说道:“既然其他问题都能解决,那就说说该怎么跟李泽俊谈。”
“港督先生,李泽俊的手下告诉我,李泽俊正在白石岛等我们。”
尤金的话刚说完,麦仁浩便立刻接口道。
“哼,他在白石岛等着我们,看来这小子是认为我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麦仁浩话音刚落,戴安民冷哼一声,满脸不悦。
今晚,李泽俊让政制部丢尽了脸面,在场的四人中,若论谁最痛恨李泽俊,非戴安民莫属。
“戴部长,现在不是表达私人情绪的时候。”
尤金显然也对戴安民的态度颇为不满,训了他一句后,目光转向石康,缓缓说道:“布政使先生,原本我打算让我的政务官戴蒙去和李泽俊的人交涉,但现在情况有变,我希望你能亲自出面,与李泽俊进行谈判。”
尤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让一个华人混混羞辱到这种程度,这种丢脸的事,就由你石康去做吧。
“港督先生,我出面没问题,但如果我们与李泽俊谈判,底线是什么?”
石康显然不愿轻易接过这个烫手山芋。
尤金沉思片刻,开口道:“第一,我们港英正府可以撤销对李泽俊的永久离境令,他随时可以重返港岛;
第二,此前发生的所有事件,包括太平山爆炸案等,港英正府可以选择不再追究;
至于其他次要事项,布政使先生你自行决定即可。”
在尤金看来,仅凭这两个条件,他就足以成为港岛开埠140年来最屈辱的港督。
过去从未有过一个华人如此嚣张地骑在英国人的头上,而他们还要一边替这个华人擦屁股,一边低声下气地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行。”
仅仅说出这两个让步,尤金就觉得自己至少短命五年,憋屈得不行。
但没办法,为了港英正府,为了女王陛下,他必须独自承受这份屈辱。
“港督先生,我明白了。
明天我亲自去白石岛一趟,见一见这位李泽俊。”
石康在听到尤金提出的两个条件后,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尤金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意。
一个愿意为下属承担后果的上司,值得尊重。
“布政使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尤金缓缓说道,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说完这句话,尤金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道:“各位,我有些疲惫了。”
“港督先生,那我们先行告退!”
听出尤金明显的逐客之意,石康、麦仁浩、戴安民三人立刻起身离开。
“唉……”
等到三人离开后,尤金缓缓睁开眼,望向对面墙上挂着的伊丽莎白女王画像,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说不出的苦涩。
另一边,白石岛。
不同于筋疲力尽的尤金,刚刚锻炼完的李泽俊显得神采奕奕。
“铃铃铃——”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俊哥,是我阿华,刚才……”
电话一通,阿华的声音便从听筒传来。
“辛苦你了,阿华。”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阿俊,怎么了?”
郭凯琳因为运动过度,闭着眼轻声问道。
“明天会有一群小丑来白石岛演出。”
李泽俊一边轻抚她光滑的脸颊,一边缓缓说道。
港岛,维多利亚海峡。
深夜,一艘快艇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两岸高楼投下的灯光仅能照亮近岸水域,远处海域依旧一片深邃黑暗。
船舱中,刚与李泽俊通话结束的阿华把大哥大放在一旁,走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此刻,甲板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八个密封的铁桶,桶内不时传出敲击金属的声音,还夹杂着微弱的求饶和哭喊声。
阿华对着站在甲板上的几位百战老兵轻轻点头。
随即,
“扑通~”
“扑通~”
……
八声沉闷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港岛警务处从此也省下了四名督察与四名高级督察的薪水开销。
紧接着,阿华回到船舱,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良,是我阿华,之前交代你的那件事,进展如何?”
电话接通后,阿华开口问道。
“华哥,你给的名单里有11个人我已经派人盯上了,还有8人还在跟踪。”
电话另一头,许智良回话道。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初李泽俊让他重金打造的狗仔团队,还没去跟拍那些明星,反而先干起了侦探的活计。
“好,你先把已经掌握住的11人的资料汇总给我。”
阿华语气平静地说。
“明白!”
许智良立刻应声。
既然正治部这次打算在李泽俊身上做文章,那就得准备好被李泽俊反过来当成剧本主角的可能。
单是让八条洋奴喂鱼,对李泽俊而言还不够解气。
有些时候,杀几条狗,也是可以吓唬一下其他狗的……
与此同时,油麻地,九龙医院。
这所医院之所以被称为“最安全”的医疗场所,原因很简单:对面马路就是港岛警队九龙总区的总部大楼。
当夜,九龙医院十九楼。
李洁莹走进一间病房,身后跟着四位菲佣,手中拎满了各种补品与日用品。
“大嫂!”
“大嫂!”
……
见到李洁莹进来,病房内的大飞、九纹龙、叶秋、于占杰等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叫得李洁莹面泛红晕,眼神中却满是笑意。
今天下午,在洋人的部队撤离,确保安全之后,李泽俊就安排人将洪兴的三十多位兄弟送往九龙医院,并请李洁莹帮忙关照一下这批人。
古惑仔想进九龙医院这样的大型公立医院并不容易,若没有打通关系,还要向警方报备,手续繁琐得很。
汤茱蒂身份太敏感,梦娜又不够分量,李泽俊反复考虑,觉得这事还是交给李洁莹最为妥当。
也正因如此,大飞、九纹龙等人依照李泽俊的安排,在这里指挥了洪兴当晚的行动。
“我叫佣人给你们煲了些人参鸡汤,趁热喝了吧。”
李洁莹笑着对大飞等说道。
虽然她与这些江湖人物接触不多,但只要是李泽俊交代的事,她都会尽心尽力完成。
“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
听着这一声声的称呼,李洁莹心里也暖洋洋的,满是欢喜。
“你们先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打我留给你们的那个电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李洁莹便带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大约十分钟后,李洁莹回到了自己位于加多利山山顶的家。
“莹莹,这么晚出门做什么?”
李占看似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听到李洁莹推门而入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
第150章 就这些,没了?
“给阿俊的手下送点鸡汤。”
李洁莹笑着回答。
“阿俊的人?那你确实应该去看看他们,这些人能活下来不容易啊。”
李占缓缓地说。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李洁莹略带疑惑地问。
“莹莹,我想送你去美国留学……”
“我不去,我要留在港岛陪阿俊。”
李占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洁莹打断了。
“莹莹,阿俊现在面对的对手不是普通人,你……”
“爸,我不听,我就认定了阿俊,就算出事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相信阿俊,不管是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神情坚定的女儿,李占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女儿长大了,留不住了。
第二天,天星码头。
一艘小型游艇缓缓靠岸。
几个身穿黑西装、头戴黑礼帽、脸上戴着口罩的男人迅速登上了这艘船。
等到上船后,几人才摘下帽子和口罩。
来人正是港英正府政务司司长石康,以及港督府事务官戴蒙。
港督尤金最终还是给了石康一点面子,让戴蒙陪同他一起前往白石岛与李泽俊会谈。
这样一来,即便被李泽俊逼着签下屈辱协议,戴蒙作为港督的代表,也能为石康分担一部分责任。
当然,这次会面极其保密,即便是达成所谓的“和解”,签署的协议也将永久封存,不对外公开。
这关系到港英正府的面子问题,被打了脸他们港英正府认了,但你李泽俊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们港英正府下不来台。
“戴蒙,我记得你不是在英国出生的吧?”
石康与戴蒙坐在游轮的船舱中,石康看着戴蒙,开口问道。
“我出生在新加坡,11岁才回到英国。”
戴蒙回答道。
“你来港岛几年了?”
石康继续问。
“三年。
我在牛津大学毕业之后加入了殖民部,那时正好港督先生缺一位事务官,便把我调了过来。”
戴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有些不明白石康为何突然问起这些。
“一毕业就担任港督的事务官,戴蒙,你的起点很高。
这次事情结束后,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港英正府做事?”
石康微笑着问道。
“布政使先生,只有港督才有权决定是否更换事务官,我自己无法做主。”
戴蒙的眼神中,疑惑更深了。
“戴蒙,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明白也很正常。
那我就直说了吧,这次我和李泽俊谈妥之后,签协议的人只能是你,代表港督签署。
签完之后,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做港督府的事务官吗?”
石康语气平缓地说道。
“布政使先生,我……”
戴蒙万万没想到,最终这一切竟要由他来承担。
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面对那些华人时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曾想仅仅一个晚上过去,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己却成了替罪羊。
此时,戴蒙猛然回想起昨晚港督让他去接石康和麦仁浩时意味深长的目光。
“港督先生,原来那时候你就已经打算让我……”
这一刻,戴蒙终于明白了一切,但也只能接受。
面对港督这位港岛最高权力者,他别无选择。
作为事务官的特殊身份,他早已签署了保密协议,除非港督换人,否则他无法辞职,也无法脱身。
“戴蒙,不用着急给我答复,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我会等你的电话。”
石康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这也是他与港督尤金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若要让一个人背锅,就必须把他的退路彻底堵死,无论是施压还是利诱。
“好……好的,谢谢您,布政使先生。”
戴蒙低声向石康致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船舱内陷入沉默。
戴蒙神情低落,石康也没有再开口,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一个多小时后。
“布政使先生,我们到了。”
石康的保镖走到船舱门口,轻声禀报。
“走吧,戴蒙。”
石康轻轻点头,唤了一声戴蒙后,率先走出船舱。
随后,一个更适合用工地来形容的小岛出现在石康的视线中。
“李泽俊!”
望着这片工地,石康低声念道。
他以前从没见过李泽俊,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很想知道,这个能逼得港英正府、连港督都不得不退让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然而,石康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下船,就遭到李泽俊的一记下马威。
原本走到哪儿都被簇拥着的港英正府布政使,李泽俊不说亲自迎接,连个带路的人都没安排。
石康只能靠自己还过得去的中文,一路问路才找到了李泽俊所在的房间。
等他见到李泽俊时,对方正斜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郭凯琳为他剃须的服务。
“李先生?”
石康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
李泽俊刚想转头看,立刻被专心替他剃须的郭凯琳按住头:“别动!”
看到这一幕,石康强压心头的怒火,在门口足足等了五分钟,直到郭凯琳为李泽俊剃完须。
“你是?”
李泽俊看着站在门口的洋人,明知故问道。
“李先生,我是港英正府布政使石康。”
石康原本打算客气地说一句很高兴见到你,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来是布政使先生,你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呢?我好亲自去接你啊!”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看得石康心里更不是滋味。
石康明白这家伙是故意的。
昨晚会议结束后,麦仁浩已经打电话通知过李泽俊的手下了。
这会儿他明显就是在装模作样地耍自己。
要是换作其他时候,港岛哪个华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石康非让他尝尝布政使的手段不可,哪怕对方是港岛四大家族的掌门人也一样。
可如今,他只能强行压抑心中的怒火,甚至还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先生,时间紧张,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此刻石康只想尽快谈完赶紧离开。
虽然相处还不到五分钟,李泽俊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布政使先生,我在听。”
李泽俊面带微笑说道。
“最近几天港岛发生了很多事情,搞得人心浮动,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与繁荣。
作为港英正府政务司司长,我希望港岛能够早日恢复秩序,毕竟人都要向前看,李先生,您怎么看?”
石康注视着李泽俊,缓缓说道。
“布政使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
李泽俊微笑着点头赞同。
“李先生,过去的事我们就不再提了。
港英正府将无限期搁置地区高级法院对您发出的永久驱逐令,您可以随时返回港岛。”
石康说话时始终注视着李泽俊,只是李泽俊神情淡然,光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石康不由得继续说道:“另外,之前在港岛发生的一切事情,港英正府都不会再追究。”
说完这句话后,石康稍作停顿,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李先生,这两个条件已经充分体现了我们港英正府的诚意了吧?当然,你要是还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出来,只要对港岛有利,我们都可以商量。”
在石康看来,昨晚尤金提出的两个条件确实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你李泽俊在港岛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我们港英正府不仅不追究你的责任,还专门派我这个布政使来跟你谈,这难道还不够诚恳?
可惜,这只是石康一厢情愿的想法。
“布政使先生,就这些,没了?”
听完石康的话,李泽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151章 看谁能笑到最后!
“李先生,我不是说了嘛,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有利于港岛的,我们都可以谈。”
石康看到李泽俊这副反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但他还是克制住情绪,尽量语气平稳地说道。
“布政使先生,我记得很清楚,昨天由港岛警队正治部策划,鹰国驻港军队执行,在港岛一间广场里发生了一场极其残忍的屠sha,这件事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李泽俊看着石康,缓缓开口说道。
“李先生,那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面对李泽俊的质问,石康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
“当然是正治部和驻港军队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同时港英正府要对那些无辜丧生的市民进行赔偿,至少每位死者家属赔偿100万港纸吧?”
李泽俊在提出整顿正治部和洋人军队的同时,也不忘为自己挽回一点经济损失。
“李先生,我可以向你承诺,正治部和驻港军队一定会有人为此负责。
至于你提到的赔偿问题,港英正府可以考虑,但具体金额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虽然李泽俊提出的这些条件让石康心里很不爽,但还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军队方面,港督自然会去处理;正治部那边最多也就是象征性地处理几个人;至于赔偿问题,让财政司去头疼吧。
“布政使先生,还有件事,我听说昨晚不少港岛市民为了伸张正义走上街头,结果遭到港岛警队的暴力镇压。
作为港岛市民的一员,我对这件事感到非常愤怒。
我要求港英正府和港岛警队必须向那些参与游行的市民公开道歉,并且赔偿他们的损失。”
在石康勉强答应了自己前面几个条件之后,李泽俊又顺势提出了新的要求。
“……”
石康听完这话,脑袋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走人。
一个华人,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要问责政治部、军队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港英正府和警队公开致歉,你怎不干脆要求港英正府即刻解散?
这个诉求,石康不可能接受,也不容许接受。
想到这里,石康当即说道:“李先生,我是怀着诚意来与你沟通的,如果你没有诚意,那我想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在向李泽俊表明港英正府的底线。
“石先生,别激动,我的话还没说完。
港岛高等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违法的前提下,却对我下达了永久驱逐令,这明显违背了港岛的法治原则。
而港英正府仅仅是对永久驱逐令作出无限期冻结的处理,就仍等于认定我有罪,这是对我这位守法市民最大的羞辱。”
李泽俊望着石康,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
李泽俊这话几乎把石康气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脸皮竟厚到这种程度,还敢称自己是守法市民?
如果李泽俊都算得上是守法市民,那雷洛、颜同、蓝刚、韩森这四大探长岂不都是港岛警队的楷模了?
“李先生,你刚才说的就是你的条件?”
沉默良久后,石康才看着李泽俊开口问道。
“布政司先生,我刚才说的不是我的条件,而是一个港岛居民对港岛法治应有的期待。”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咔~咔~
听完李泽俊这一番话,看着他脸上淡定的笑容,石康双手紧握,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十年来修炼的涵养,在这一刻几乎濒临崩溃。
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白石岛,一间露天厕所内。
石康并未当场翻脸,而是强压怒火,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打电话联系港督尤金。
他很清楚,虽然谈判以他为主导,但最终决定权仍在尤金手中。
哪怕李泽俊提出的要求再荒唐,他也必须将这些条件如实汇报给尤金,由尤金来做最后的裁决。
这不仅是一种推卸责任的基本技巧,也是官场中常见的做法。
“港督先生,是我,石康。”
石康拿着卫星电话,等电话一接通便立刻说道。
“布政司先生,你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电话那头,尤金的脸色并不好看,原本略显苍老的面容此刻更是满是疲惫。
“港督先生,那个混账太过分了,他提出……”
石康随即把李泽俊的全部条件详细地向尤金陈述了一遍。
“……”
听完之后,尤金脸色越发难看,许久没有出声。
“港督先生?”
见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石康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布政使先生,李泽俊的要求我们根本无法接受。
你转告他,必须让警队公开致歉,政治部长和军司长主动辞职谢罪,这是我们能给的最后条件。
如果他还不满意,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尤金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道。
尽管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石康已经完全明白了尤金的意思。
如果李泽俊继续不依不饶,尤金也不会再顾及任何后果,港英正府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彻底压制下去。
在尤金和石康看来,港英正府不是没有能力收拾李泽俊,而是顾虑太多。
若要出手,势必牵动国际舆论、英国本土的政治反应,以及港岛内部的各方势力博弈。
但如果李泽俊的行为真的越过了尤金心中的底线,那不管代价多大,港英正府也一定会倾尽全力铲除他。
“港督先生,你的意思我清楚了。”
听完尤金的讲话后,石康轻轻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
就在石康与尤金通话的同时,李泽俊也没有闲着。
“你是?”
趁着石康“上厕所”离开的空档,李泽俊望向一直站在石康身后的那位年轻洋人,笑着问道。
“李先生,我是港督府事务官戴蒙。”
戴蒙虽语气温和,但神情冷淡,显然刻意保持着与李泽俊之间的距离。
可李泽俊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打破了戴蒙的冷静防线:
“戴蒙先生,这么年轻,真能扛得住那么重的责任吗?”
李泽俊望着他,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句话一出,戴蒙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很快恢复如常,却早已被李泽俊看在眼里。
“李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戴蒙强压内心的震惊,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泽俊说道。
“戴蒙先生,真的不明白吗?”
李泽俊反问了一句,语气中意味深长。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话语,戴蒙终于体会到刚才石康所承受的压力——李泽俊说话语气轻松,可每字每句都直击心底,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慌意乱。
“戴蒙先生,港岛地方不小,机会也很多。
但它其实也很小,小到哪怕一点点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逼得人走投无路。”
看到戴蒙沉默不语,李泽俊进一步施压,“戴蒙先生,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给别人留条退路,或许就是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说完,李泽俊不动声色地将一张名单迅速塞进戴蒙手中,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戴蒙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
尽管戴蒙表面镇定自若,但从他跟随石康走进来那一刻起,李泽俊就已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甘。
在联系了刚才他自爆的身份后,李泽俊立刻做出了判断,而且很显然,他的判断非常准确。
之后递名片给戴蒙,不过是下一步闲棋,如果能派上用场最好,若是没用,也不过是浪费了一张名片而已。
第152章 想全面开战吗?
“戴蒙,你和李先生在聊什么?”
戴蒙下意识地接过李泽俊递给自己的名片,随即回过神来,刚打算把手里的名片还回去时,石康正好从“厕所”回来,急忙握紧拳头,把李泽俊的名片悄悄藏了起来。
“布政使先生,李先生……”
“我在夸戴蒙先生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港督府的事务官,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华商富豪想要巴结他。”
戴蒙刚想开口为自己解释几句,却被李泽俊打断了话。
“哦?李先生说得对,戴蒙确实前途无量。”
听完李泽俊的话,石康扫了一眼戴蒙,笑着附和道。
此时,戴蒙恨不得抽自己两下,你干嘛要接李泽俊这个混蛋的名片……
不过好在,石康在“夸”了戴蒙一句之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李泽俊身上。
“李先生,我直说吧,我们港英正府的底线就是警方公开道歉,政治部长与军方司令官主动请辞。”
石康盯着李泽俊,直接抛出了尤金的底牌。
“布政使先生,你们有自己的底线,我也自有我的底线。”
李泽俊耸耸肩,面带微笑地回应。
“李泽俊,如果你这么说,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石康冷冷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他很清楚,要是答应了李泽俊提出的这些条件,哪怕最终是由戴蒙签字,作为谈判代表的他也会被钉上耻辱柱,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引咎辞职。
“布政使先生,如果你无法做决定,那就请能拍板的人来谈。”
看着石康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李泽俊依旧笑容不减地说道。
“哼!”
听到这句话,石康冷哼一声,脚步加快地离开了现场。
李泽俊微微一笑,拿起旁边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阿华,开始行动吧。”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一直待在楼上的郭凯琳也走下了楼梯。
“凯琳,咱们打个赌,这个洋人多久会回来。”
李泽俊头也没回,微笑着开口。
“啊?”
郭凯琳一时有些发愣。
“我猜二十分钟。”
李泽俊转头看向一脸懵的郭凯琳,缓缓说道。
港岛湾仔的一栋公寓楼下。
理查德如同往常一样,下楼后准备开车去上班。
表面上,他是港岛一家贸易公司的部门主管,妻子孩子都在国外生活,只有他独自一人在这边工作。
但实际上,李察隶属于港岛警队政治部,担任总督察一职,在政治部任职超过十五年。
他同时也是陈绍强的直属上司。
与所有情报机构一样,政治部除了王爱林、郝德杰、施勋、戴安民等高层人物公开身份外,其余人员皆配备了掩护身份。
比如陈绍强,便拥有一个杂志社记者的伪装身份。
陈绍强手下的这八名政治部成员,不仅为李泽俊提供了八份忏悔书,还提供了十九只“慕洋犬”的名单,而李察正是其中之一。
李察走到自己的轿车旁后,先是在车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拉开车门坐入车内。
“吱——”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李察的车边,紧接着:
“砰砰砰——”
摩托车上的人毫不犹豫地开火射击,根本没有给李察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他当场击毙。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尖沙咀、油麻地、旺角、中西区等地,十多人像李察一样,或在街头被枪杀,或被人闯入家中杀害。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皇冠轿车正行驶在中环金钟道上。
政治部警司王爱林坐在后座,静静地翻阅当天的报纸,只是神情十分凝重。
前一晚的经历对王爱林而言,是他七年政治部工作的奇耻大辱。
不但之前精心部署的计划毁于一旦,还被李泽俊狠狠摆了一道。
最令他愤怒的是,许华炎、张志勇这些平日里连面都见不着的小角色,竟也敢当众羞辱他。
这对王爱林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整整一夜,王爱林辗转难眠,直到清晨才勉强起床,吃完早餐后径直前往位于金钟道的政治部总部。
此时的王爱林虽然表面在看报,心思却早已不在报纸上。
他满脑子想着的,就是如何对付李泽俊、许华炎、张志勇、邓威这群“跳梁小丑”。
然而沉浸在思绪中的王爱林并未察觉,不远处的红绿灯路口,一辆泥头车正安静、规矩地等待着信号灯放行。
很快,王爱林乘坐的轿车与那辆泥头车一同驶过了路口,并且泥头车始终“安分守己”地跟在王爱林车辆后方。
直到王爱林的轿车即将拐弯,准备驶入一栋22层高的写字楼地下停车场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在尾随王爱林的泥头车突然加速,猛地朝他的皇冠轿车撞去。
正在转弯的司机发现泥头车的瞬间,立刻挂倒挡试图闪避。
“轰——”一声巨响,王爱林所乘坐的那辆皇冠轿车被一辆泥头车猛地撞在车身中央位置。
猛烈的撞击当场让这辆皇冠车“解体”,而后排未系安全带的王爱林由于惯性猛然被甩了起来,撞破了前挡风玻璃,继续向前飞出三四米远,落地后又滚出四五米,才终于停下来。
虽然他已经不动了,但仅凭他肢体扭曲的姿势,根本不需要验尸,就能断定——他早已没了生还的可能。
至此,这位政治部历史上最“出色”的华人成员,也彻底从政治部的舞台上销声匿迹。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用不了多久,政治部本身也将在港岛的政治舞台上彻底出局。
几分钟后,位于这栋22层写字楼的19楼。
“砰——”
政治部部长戴安民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怒视着眼前的总督察,咆哮道:“一个警司,死在我们总部楼下,你们居然说没有任何线索?那我问你们,我们要政治部干什么?政治部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在得知王爱林死在政治部大楼楼下的消息后,戴安民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这明显就是对政治部赤裸裸的挑衅!
“叮铃铃——”
就在戴安民还准备继续发火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副部长郝德杰一脸惊怒地冲了进来。
“戴部长,发生什么了?”
郝德杰平日里一向冷静,此刻这副模样还是戴安民头一回见到,不由得心头一震。
“戴部长,刚刚收到消息,就在刚才,我们政治部有17名督察、高级督察、总督察被人暗杀!”
郝德杰几乎是吼出来的。
“咚——”
这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得戴安民瞬间僵住,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
戴安民预料过李泽俊会对政治部动手,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狠辣,完全没有留一丝后路。
“这小子,是真打算逼港英正府和他全面开战吗?”
戴安民神情呆滞,喃喃低语。
“戴部长,这是我们政治部自成立以来遭受的最大羞辱!一定要让李泽俊血债血偿!你是部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郝德杰见戴安民反应迟缓,立刻厉声提醒。
他这一声吼果然起了作用,戴安民回过神来,望着郝德杰缓缓说道:“郝部长,我得先向港督汇报这件事。
你要记住,我们政治部首先是港英正府的政治部,然后才是我们自己的政治部!”
听完这句话,郝德杰沉默不语,但那双眼中燃烧的怒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和郝德杰说完那句话后,戴安民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153章 同意他的所有要求
“我是正治部的戴安民,有紧急要事要向港督先生汇报,请立刻把这条线接到港督办公室。”
电话接通后,戴安民立刻提高嗓门说道。
“好的,戴部长,请您稍等一下。”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一分钟后。
“戴部长,有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那头传来了港督尤金低沉的声音。
“港督先生,就在刚才,我们正治部总部楼下的王爱林警司被一辆泥头车当场撞死,还有……”
戴安民将正治部总共死了18人的详细情况一一告诉了尤金。
“戴部长,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李泽俊干的?”
电话另一端的尤金原本神情已经不太好看,在听完戴安民的叙述后,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冷峻地问道。
“港督先生,现在整个港岛,除了李泽俊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敢如此肆无忌惮、胆大包天、横行无忌!”
戴安民强忍怒火,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
“刚才布政使已经先跟我联系过了,李泽俊提出的条件是,我们港英正府……”
尤金接着把李泽俊的要求又复述了一遍。
“港督先生,恕我直言,李泽俊这小子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思……”
戴安民刚开口,便被尤金打断:
“不,不是这样,戴部长。
我们都跟李泽俊打过交道,这个年轻人并不简单。
如果他真的不想谈,昨晚那些录音带今天就该出现在海外媒体上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有一点非常清楚——底牌之所以叫底牌,是因为还没亮出来。
一旦用了,那就不再是底牌,而是明牌。
而明牌如果没能一举压垮对手,那就失去了威慑力。”
“他既然敢在你们正治部门口动手杀你们的人,说明他手里还有更大的筹码,并且他对此十分自信。
自信到他认为即便如此挑衅我们,我们也只能忍着。”
电话那一头,尤金缓缓地分析着,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港督先生,那您的意思是?”
原本气愤难平的戴安民一时语塞,被尤金的一番话搞得有些茫然。
“戴部长,我相信李泽俊很快就会亮出他的最后一张牌。
我们怎么做,等看到这张牌再说。”
尤金一字一句,沉稳有力地说道。
“铃铃铃——”
就在这时,尤金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起。
听到这声音,尤金眼神微动,缓缓伸手拿起了听筒:“哪位?”
下一秒,尤金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瞬间大变……
李泽俊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港督府邸,港督办公室。
港督尤金正在接一个电话。
他的通话对象是乔治·索沃斯,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副处长。
在南洋地区,包括缅邦、大马、狮城、港岛等地,过去或现在都是鹰国的殖民地,由于权力交接相对平稳,因此鹰国在这些地方的机构并未遭到破坏。
正因如此,狮城办事处的力量十分强大,在整个军情六处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而索沃斯告诉尤金的消息是:一名名叫高晋的华人男子,被清迈府府尹西素蓬任命为清迈府副府尹。
这立刻引起了军情六处的关注,随后经过调查,他们发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
这个叫高晋的华人,是港岛社团洪兴社龙头李泽俊的小弟。
而就在几天前,他仅用了两天时间,就铲除了暹罗清莱府最大的军阀冠猜霸,以及金山角最强大的军阀坤沙,即将成为金山角最有势力的军阀。
尤金在担任港督之前,曾短暂出任过狮城总督,与索沃斯私交甚笃,也正因为如此,索沃斯才会特意给尤金打这通电话。
“索沃斯,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港岛一个黑帮老大的手下小弟,竟然在金山角干掉了坤沙,还快要成为那边最大的军阀?”
尤金此刻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这件事听起来比神话还要离奇。
“虽然听起来难以置信,但尤金,我的朋友,这一切确实是真的。”
电话那头,索沃斯的表情同样异常复杂。
这一刻,尤金终于明白了一切,难怪李泽俊敢如此挑衅他这位港督,挑战港英正府的权威,原来不是他疯了,而是他真的有资本。
尽管尤金看不起南洋那些本地军阀,但能在短短两天之内接连铲除两大武装势力,足以说明李泽俊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当然,即便李泽俊有这样的能力,尤金依然可以选择继续对抗,最多就是李泽俊再杀几条他们鬼佬豢养的走狗,让洪兴社在港岛闹得更凶些,甚至在外面海域搞点海盗行动。
这些行为虽然令尤金极为反感、愤怒,却尚未触及港英正府、鹰国人的根本利益。
尤金也相信,像李泽俊这样聪明的人,在彻底撕破脸之前,绝不会去动港英正府真正的核心利益。
可问题在于——如果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呢?
尤金可以下令彻底清洗李泽俊在港岛的一切势力,包括洪兴社,甚至他女友李洁莹家的占城国际,可之后呢?
如今的李泽俊拥有金山角作为据点,手中掌握着能歼灭上万武装分子的军事力量,若与这样的人彻底决裂,所带来的后果,尤金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像今天清晨,李泽俊一口气灭掉那么多政治部的条子,连政治部的警务司王爱林也被他干掉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李泽俊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向政治部复仇,更是在警告港英正府,警告他这个港督本人。
就好比一个人遇上一条疯狗,人固然可以将它打死,但自己也会被咬得元气大伤,完全没有必要。
遇到疯狗,绕着走就可以了,除非那狗死咬不放,非要和人拼个你死我活。
在尤金的心里,港英正府就是那个人,而李泽俊正是那只疯狗。
想到这里,尤金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慢慢开口说道:“索沃斯,谢谢了,你这个消息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尤金,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不过你们港岛出了这样的人物,往后有你头疼的了。”
索沃斯缓缓地说道。
“是啊!”
尤金叹了口气,接着瞳孔猛然一缩,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追问道:“索沃斯,你是何时得知李泽俊的人成为清迈府副府尹的?”
“就在今天上午,我拿到情报后就马上联系你了,怎么了?”
索沃斯有些疑惑地问。
“好,好的,索沃斯,我知道了,谢谢你。”
尤金这一刻只觉得自己心跳都慢了半拍,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放下电话,低声自语道:“李泽俊,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吧?从一开始,整个港英正府就在你的计算之中,是不是?”
李泽俊的三拳,打得政治部、港岛警队、港英正府、港督本人都晕头转向。
就连港督尤金,一度动了辞职的念头。
但当他余光扫过伊丽莎白女王的照片时,那份逃避的念头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身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布政使先生,是我,尤金。”
电话接通后,尤金开口说道。
“港督大人,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石康已经登上离开白石岛的游轮,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地方。
“布政使先生,请你立刻找到李泽俊,告诉他,我们港英正府同意他的所有要求。”
尤金此刻的声音格外苦涩。
“什么?”
石康下意识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追问道:“港督大人,我没有听错吧?您刚刚说,同意李泽俊的所有要求?”
第154章 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没错。”
尤金应了一声。
“港督大人,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此时的石康已经不是惊讶,而是彻底蒙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向李泽俊低头?凭什么?
“唉,布政使先生,你先跟李泽俊谈一谈,等我回去再向你说明情况。”
尤金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行吧,港督先生,我去谈没问题,但这协议跟我没关系,我是绝对不会在这上面签字的。”
石康立刻撇清关系。
“放心,石康先生,一切后果由我这个港督来承担!”
面对石康的推脱,尤金只觉得心头沉重。
“好,港督先生,那我现在就再去跟李泽俊聊聊。”
石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话说得太硬,不再多言,直接挂断电话,再次走下船,去找李泽俊。
戴蒙紧随其后,眼神复杂。
他怎么也没料到,那个年纪比他还轻的华人,竟能将港岛最有权势的两位人物逼到如此境地?
十几分钟后。
其实从码头走到李泽俊所在的房子,不过五分钟路程,但石康实在不想见到李泽俊,拖拖拉拉走了十多分钟才回到那栋房子。
“29分钟,哇,布政使先生,看来你真不愿意见我啊!”
看着重新出现的石康,李泽俊看了下手表,笑着说道。
“李泽俊,我不跟你绕弯子,你提的条件,我们港英正府全都接受,这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石康盯着李泽俊,语气缓慢而压抑。
“布政使先生,看来你的记性不太灵光。”
李泽俊神情平静,仿佛对港英正府的让步毫不意外。
“石康,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康强压怒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布政使先生,我刚才说过,你说了不算,换个能拍板的人来跟我谈。”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
“李泽俊,你别太过分了!”
这一刻,石康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李泽俊怒声喝道。
在他看来,港英正府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的退让,没想到李泽俊还不满足,居然还要港督亲自前来,他想干什么?当面羞辱港督吗?
要知道,港督在港岛不仅是一个人,更代表着鹰国在本地的权威。
对于李泽俊这样的要求,石康彻底被激怒了。
“布政使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先给港督打个电话,说不定他的想法和你不一样呢?”
面对愤怒的石康,李泽俊依旧笑得从容,毫无惧色。
“你……”
“呼——”
石康正要发作,手指几乎就要指着李泽俊的鼻子开骂,可就在话即将出口的一刹那,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连同怒火一起咽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港督先生,李泽俊说要你亲自来白石岛跟他谈!”
电话接通后,石康咬紧牙关,缓缓开口。
“……”
电话另一头,尤金听完这句话,久久没有作声,良久之后才低声回应:“好,我去一趟白石岛。”
两个小时后。
神情凝重的尤金走进了李泽俊所在的屋子。
屋内坐着两个人,一个面色沉郁的洋人,布政司石康;另一个,则是满脸冷意的港督尤金。
“港督先生!”
“港督先生!”
石康与戴蒙见到尤金进门,连忙起身问好。
“哇哦,港督先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本人,以前只能在节庆期间从电视里看到您。
您能亲自前来,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增辉’。”
虽然李泽俊面带笑容地说着这番话,但尤金听着这话,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是在讽刺自己,心里一阵不舒服。
“李先生,你比我预想中还要年轻。”
尤金走上前,向李泽俊伸出了右手。
“港督先生,你也比我想象的要年长一些。”
李泽俊握住尤金的手,微笑着回应。
听到这话,尤金微微一怔,随即抽回手,望着李泽俊淡然说道:“李先生,你说要和我当面谈,现在我来了,说吧,你想谈什么?”
“港督先生,具体的条件我已经和布政使谈过了,不过还有两个补充点。”
“第一,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裁定我永久离境,这是对港岛法治体系的严重破坏。
我想,这件事应该由一位有分量的行政官员出面纠偏,并向全体市民传达一个明确信号——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李泽俊,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尤金目光平静地盯着他,语气不重却带着压迫感。
“这个强有力的人,我希望是你,港督先生亲自签发一条港督令!”
……
李泽俊嘴角轻扬,语调缓慢。
“李泽俊,你在说什么胡话?为了你一个人发布一项港督令,你是疯了吗?”
一直隐忍怒火的石康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
“港督先生,你怎么看?”
李泽俊不理睬石康,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尤金。
“可以。”
尤金面色平静,却明显是在压抑情绪,“接下来呢?”
“第二,作为受害者,我需要一次足够分量的正式道歉。”
李泽俊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真诚。
“可以,我会亲自向你致歉。”
对这一项要求,尤金几乎没有迟疑。
“港督先生,有您这样英明的领导,港岛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繁荣。”
李泽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李泽俊,我们都希望港岛变得更好,我相信,你应该也是这么期望的。”
尤金注视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的言外之意很清楚,为了让港岛不发生动荡,这次我暂且容忍你李泽俊的行为。
但如果你还敢再这么干,让港岛陷入混乱,那就只能鱼死网破。
“港督先生,您说的正是我心里所想。”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道。
“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尤金撂下这句话后,立刻带着石康、戴蒙转身离去。
“港督先生慢走!”
李泽俊热情地向尤金挥手,仿佛真的在送别一位多年的老友。
当天下午,一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几乎令整个港岛媒体陷入停摆。
港督尤金签署了一项港督令,撤销了港岛高等法院对李泽俊发布的永久驱逐令,并随附一封致歉函,代表港岛高等法院向李泽俊正式道歉。
这条新闻一经发布,从太平山到慈云山,无论富豪、普通市民还是底层百姓,都被尤金签发的港督令以及他亲自署名的道歉信震惊不已。
这则新闻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以至于其后接踵而至的——警队公开致歉、驻港军队司令詹姆斯、政制事务部长戴安民因责任问题请辞等消息,在公众眼中都变得无足轻重。
自港岛开埠一百四十年来,港督发布的港督令已有五十余条,但从没有一条是专门针对某个人的,更别说是为了替某一个人洗脱罪责。
没人清楚尤金是在何种压力下签署了这项命令,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港岛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一条港督令。
无论是下达命令的尤金,还是受益者李泽俊,都将因此事被载入史册。
而在李泽俊与尤金表面和气地交谈的同时,濠江也有一场气氛融洽的密谈正在进行。
这场谈话的两位主角,正是濠江赌王贺新与湾岛三联帮首领雷公。
“雷先生,您的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贺新笑着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只等贺先生这边晚上将我的人送上岛,之后……”
雷公话未说完,便与贺新对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第155章 什么叫作大军压境
十几分钟后,雷公刚刚离开,阿高便走到贺新身旁:
“贺先生,濠江那边警方已经协调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林家那边情况如何?”
贺新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们昨天就回了消息,人早就到位,只等我们下令。”
阿高笑着回答。
“好。”
贺新轻轻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问:
“对了,阿高,高进和陈金城那场赌局,是不是今晚?”
“没错,贺先生,您是打算……”
贺新没回应阿高的疑问,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此同时。
雷公离开贺家庄园后,坐上了一辆宾利轿车。
“雷先生,贺新那边怎么说?”
说话的是聂傲天,他同样是葡京娱乐的幕后大股东之一。
早年间曾与贺新合作密切,但随着利益冲突加剧,两人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最终彻底决裂。
多年前,正是聂傲天率先提出赌船这一概念,并大获成功,从中获利丰厚,也由此夺走了濠江赌场不少生意。
“聂先生,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雷公笑着开口说道。
“哈哈哈,我在想,如果郭英才得知自己女儿是被贺新的人所杀,会作何反应!”
聂傲天大笑着说道。
“贺新想借水警之力当黄雀,那我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雷公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阴冷笑意。
在道上混的人,谁不是老狐狸?彼此都心怀算计。
“雷先生,这是今晚赌神高进与陈金城对决的邀请函。
他们比试的赌船是我的东方公爵号,我们一边观看当今两位顶级高手过招,一边等那边的好消息。”
聂傲天将一份邀请函递给雷公,微笑着缓缓说道。
濠江。
一辆宾利轿车缓缓停在一家宾馆门口。
“聂先生,今晚见。”
雷公推开车门,笑着对聂傲天说道。
“晚上见。”
聂傲天同样面带微笑回应。
待雷公关上车门后,一个身着淡青色旗袍、身形曼妙的女人立刻迎上前去。
她原是雷公的小姨子,如今已成为他的续弦妻子——丁瑶。
“湾岛方面安排好了吗?”
雷公下车后,脸上的笑容消失,转头看向丁瑶,淡淡问道。
“没有问题。”
丁瑶立即点头应答。
雷公听后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阿瑶,今晚你陪我一起去东方公爵号。
今晚高进要和陈金城较量,这是一个接近赌神的好机会。
如果我能请动他帮我照看生意,上面的大佬一定会非常满意。”
听到这句话,丁瑶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她掩饰得很好,没让雷公察觉。
随即她转移话题:“雷先生,我们在濠江摆了贺新一道,会不会……有点过了?”
“呵呵,贺新这家伙,真以为我会为了那几十张赌桌专程跑来濠江,做他的小弟。
湾岛每年都有大量富豪来濠江玩乐,我在那边打造一艘赌船,只要吸引一半人上船赌博,赚的钱就远胜上百张赌桌。”
“至于贺新?他若敢来湾岛找我麻烦,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雷公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真正看重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赌桌的收益,而是赌船这块大蛋糕。
这也正是他选择与聂傲天联手的原因。
如今港澳台地区超过七成的大型邮轮租赁权都掌握在聂傲天手中,想要做赌船生意,要么购置新船,要么从南洋租借。
这两个选择显然都不太现实——买船成本太高,而南洋方面本身运力也并不宽裕。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湾岛那位重量级人物正准备与雷公合作开发赌船项目。
只要能够让这位大佬满意,他的立法委员席位就十拿九稳了。
在湾岛,黑道大哥竞选立委早已不是秘密。
一旦当选,身份立即“漂白”,过往所犯罪行也会一笔勾销。
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每个黑帮头目都将当上立委作为终极目标。
没当上立委前,他们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一旦当选,立刻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掌权者。
见雷公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丁瑶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跟随他走进酒店大堂。
大约十分钟后,趁着雷公回房换衣服的间隙,丁瑶拿起房间里的电话听筒,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我。
你马上去找李泽俊的人,让他转告李泽俊,雷公已经和聂傲天正式联手……”
电话接通后,丁瑶将雷公的全部计划娓娓道来,交代给电话那头的手下。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早就对雷公只把她当成应酬工具、却不给予任何实权的做法心生不满。
这些年,她一直在三联帮内部悄悄培植自己的人脉,并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取代雷公,夺回属于她的主动权。
这次来到濠江,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是一次雷公的机会,更是她丁瑶翻盘的契机。
对于迅速崛起的李泽俊,丁瑶早有研究。
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而这一次雷公要对付李泽俊,她正好可以借助李泽俊的力量,除掉雷公。
若能一举将其铲除自然是最好,即便没能成功,她相信以李泽俊的头脑,也不会轻易揭穿身边潜伏的这名“内线”。
“明白,瑶姐。”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离开酒店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后立刻说道:“去凯撒夜总会。”
另一端,白石岛。
“阿俊,今晚你留下来陪我,我真的好开心。”
郭凯琳依偎在李泽俊怀里,轻声细语。
“凯琳,拿了你十个亿,还收了不少利息,总得表示一下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阿俊,你是说……”
郭凯琳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望向濠江方向。
“嗯,今晚我就替你一次性解决濠江那边的问题。”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就在即将与坤沙展开金三角大战前,他曾一口气召唤出满编兵力,而在与张叔全的较量中,有三百余名精锐老兵不幸“阵亡”。
这就给李泽俊腾出了三百多个名额,如今李泽俊已经将这三百多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全部召集到位,并且让罗三炮安排船只跑了一趟港岛,运来了一批武器装备。
而王建军、王建国从缅邦的孟邦启航,需要绕过整个马六甲海峡,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抵达港岛,否则今晚李泽俊就想让贺新和雷公见识一下,什么叫作大军压境。
“铃铃铃——”
这时,李泽俊附近的一张桌子上,卫星电话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哪位?”
李泽俊按下接听键后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九纹龙。”
听筒中传来九纹龙的声音。
昨天铜锣湾广场一战里,他伤得不算重,所以今天就出院了。
“阿龙,有事吗?”
李泽俊笑着问。
“俊哥,刚刚有个兄弟找上我,他说三联帮的雷公跟聂傲天联手了……”
九纹龙慢慢地说。
“好,阿龙,我知道了。
今晚好好招待那位兄弟,叫几个碎兰街的红牌姑娘陪他玩个痛快。”
李泽俊淡淡地说道。
“好的,俊哥!”
九纹龙笑着回应。
听到这句话后,李泽俊挂断电话,随即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炮,是我。”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便平静地开口。
“俊哥,有什么指示?”
听筒中传来罗三炮的声音。
“阿炮,今晚收拾掉那批从湾岛过来的人之后,再跑一趟东方公主号,把雷公和聂傲天带到我面前来。”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说着,仿佛不是要去抓濠江的风云人物鬼手聂傲天和三联帮的龙头雷公,而是去南海捞两条随处可见的大黄鱼一般。
“明白!”
罗三炮立刻应声道。
“辛苦你了,阿炮。”
李泽俊笑着说罢,挂断了电话。
第156章 你就是雷公?
随后,李泽俊走出了房间,来到白石岛的简易码头旁。
此刻,力王、封于修已带着三百余名全副武装的“百战老兵”,整装待发,只等接应的船一到,便立刻出发。
“阿修,力王,这次去濠江的人手不多,你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不要恋战,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交代。
“明白!”
封于修与力王齐声回答。
“还有一点,贺新这个人,我要活的,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必须把他带到我面前。”
李泽俊补充道。
封于修和力王没有多言,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船来了。”
李泽俊望着远处海面上逐渐浮现的黑影,缓缓开口。
半小时后,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珠江口,靠近伶仃洋。
此时,两艘快艇迅速接近货轮,其中一艘小艇打出三长两短的灯光信号。
站在货轮甲板上的男子看到这一幕,立刻掏出手电筒,发出两长三短的灯光信号。
他是雷公的贴身护卫高捷,今晚白石岛的任务已由雷公交给他全权负责,任务完成后也将由他收尾处理。
几分钟后,两艘小艇已经靠在货轮边上,大约30名全副武装的人员从货轮上下来,登上其中一艘小艇。
“你们头是谁?”
高捷登船后走到一个神情冷峻的男人面前,开口问道。
其实刚一上船,高捷就觉得有些异样。
这艘艇上的大部分船员都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情绪,像是死人一样。
“有什么事?”
这时,罗三炮走了出来,望着高捷问道。
“你是这条船的老大?”
高捷问。
“有话快说。”
罗三炮不耐烦地回应。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白石岛?”
高捷开口询问。
“你们永远也别想踏上白石岛。”
罗三炮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你……”
听到这句话,高捷脸色骤变,伸手就去摸腰间武器,他身边的那三十人动作也不慢,迅速抬起了腰间的冲锋枪。
然而他们快,“百战老兵”们更快。
随着罗三炮话音刚落: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高捷连同身边三十人瞬间倒在甲板上,鲜血四溅,场面惨烈。
“把尸体扔进海里喂鱼,再把甲板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这么热的天,不洗干净明天就臭了。”
显然,对于善后工作,罗三炮经验丰富。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船舱走去。
几分钟后,这艘小艇飞速驶向濠江方向。
……
两个小时后。
濠江外海,一艘高达20米、全长150米的豪华游轮静静地漂浮在夜色中。
这艘巨轮是全球首艘赌船,被誉为“海上拉斯维加斯”。
今夜,这里将举办一场全球赌徒瞩目的对局,甚至在南洋狮城,也有人为此专门开设了赌盘。
因为这次对决的双方都是博彩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一位是传奇赌神高进,另一位则是狮城赌王陈金城。
除了这场世纪之战,鬼手聂傲天还出资一千万元港纸,组织了一场赌局大赛,为高进与陈金城的比赛增添热度。
只是,此时此刻,在“东方公号”上的人还不知道,今夜真正的主角,并不是高进,也不是陈金城。
此刻,“东方公号”的驾驶舱内,由于船长卢卡斯与大副奥维金斯抵挡不住诱惑,早已进入船舱观看高进与陈金城的巅峰对决,现在驾驶舱实际主事的是二副徐华东……
不过,徐华东虽然没有去现场观战,但他也没有专心致志地驾驶船只。
此刻的他正斜靠在舱壁上打盹,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赌船到达指定海域后便可以维持原位,无需船员频繁操作。
“二副,有三艘船正在接近我们。”
这时,一名水手向徐华东汇报情况。
“别紧张,这里很安全,应该是路过的渔船。”
徐华东连眼睛都没睁开。
聂傲天能把这艘赌船经营得风生水起,自然也把这片海域的各方关系都安排妥当,包括海盗在内,因此,徐华东不相信会有人敢动“东方公主号”一根毫毛。
听到这话,那名水手也只能作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当那三艘快艇靠近到“东方公主号”附近时,立刻有三条带着铁钩的粗绳被抛掷出去,稳稳地搭在了甲板栏杆上。
紧接着,几十个脖子上挂着AK、神情冷酷的男人顺着绳索攀爬上了这艘海上“黄金赌场”。
几分钟后。
“砰!”的一声巨响,“东方公主号”的驾驶舱门被人一脚踹开,正在迷糊中的二副徐华东瞬间惊醒。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自己。
“大哥,别开枪,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徐华东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
船舱第四层与第五层。
这两层被改造成豪华气派的赌厅,而此刻,里面聚集着数百人,男男女女皆身着名牌西装与高定礼服,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人。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最里头的一间密室中。
那间房里,正在进行一场万众瞩目的世纪赌局——高进对阵陈金城。
“砰砰砰——”
就在这时,几声突兀的枪响吸引了全场注意,随即众人便看见一个蓄着八字胡、皮肤黝黑的男人带着一队神情冷漠的手下走进了赌厅。
来者正是罗三炮和他的“百战精兵”。
“你们是……?”
“砰砰!”
还没等赌船工作人员问完,罗三炮便直接开枪将其击毙。
“啊!!!”
突如其来的枪声令在场众人惊恐万分,不少人吓得尖叫出声。
“都给我闭嘴!谁再乱说话,下一个就是你!”
罗三炮一声怒吼,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你,过来!”
在控制住场面之后,罗三炮指着一名身穿制服的服务生喝道。
“我?”
这名服务生被点名后差点魂飞魄散,颤颤巍巍地走到罗三炮面前,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有什么吩咐?”
“聂傲天和雷公在哪?”
罗三炮语气平淡地问道。
“聂先生在那个房间里,至于你说的雷先生,我并不清楚他是谁。”
这名服务生指着大厅最里面那间房,谨慎地说道。
罗三炮听完后,直接将这个服务生拨到一旁,径直走到那间房门口,用力一推。
由于房间隔音良好,加上里面的人都专注于赌局,没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直到门被推开。
“他妈的,谁这么不懂规矩……”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正沉浸在精彩赌局中的聂傲天一脸不悦,但当他回头看了眼来人之后,原本要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谁是聂傲天?谁是雷公?”
罗三炮手握AK,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几位大人物,语气平淡地问道。
他话音刚落,在场不少人下意识地望向聂傲天和雷公的方向,这让罗三炮瞬间锁定了目标。
而这些人也被聂傲天与雷公两人在心中默默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不过,聂傲天在濠江纵横了四十年,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笑眯眯地看向罗三炮道:“兄弟,不管你走的是哪条路子,尽管开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三炮一拳击晕。
罗三炮随即转头看向雷公,淡淡地问:“你就是雷公吧?”
“我……”
雷公刚要开口,也是一拳被打晕过去。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聂傲天和雷公两人被罗三炮等人带走,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即便老谋深算的高进也不禁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今晚的赌局竟会演变成这样。
第157章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与此同时,三艘快艇停靠在距离濠江海岸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
片刻后,船上百余名“百战老兵”纷纷跳入海中,朝濠江方向游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濠江赌王,贺新!
李泽俊才不在乎贺新、聂傲天、雷公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利益牵扯,既然敢招惹他李泽俊,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濠江,贺氏庄园,贺新的书房内。
“雷公和聂傲天一起登上了东方公主号?”
贺新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阿高,缓缓问道。
“是的,贺先生,我怀疑从一开始,雷公就跟聂傲天合起伙来设了个圈套,诱使您对白石岛出手,好让郭英才与您死磕,他们则坐收渔利。”
阿高分析道。
“哈哈哈,阿高啊,我贺新斗了一辈子聂傲天,没想到老了反被他算计了一把。”
贺新朗声笑道。
“贺先生,您一点都不生气?”
看着满脸笑意的贺新,阿高忍不住好奇地问。
“此刻懊恼又有何用?你速与濠江警署的健警联络,让他们即刻返回。
既然雷公已与聂傲天联手,那白石岛那边必无疏漏,他们前去也是徒劳无功。”
贺新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贺先生。”
阿高点头应允。
“另外,让阿震他们尽快赶过来。
聂傲天接下来必定在董事会上借郭氏集团一事大做文章,我们必须提前布防,免得措手不及。”
贺新继续吩咐道。
“清楚!”
阿高应了一声,略作迟疑后,终于开口:“贺先生,雷公这老小子这次算计了您,我们是不是该……”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阿高,你最近有些杀气过重了。
我们经营赌业,讲究的是广开财路、以和为贵。
除非是断人财路之举,否则不要轻易树敌。”
贺新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哦,我懂了,贺先生。”
阿高低头应道。
然而就在这时,贺新又缓缓开口:“不过呢,雷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仇家无数,等他一回湾岛,说不定哪天就被解决了。
你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贺先生,我觉得他刚踏上湾岛,就有人会动手。”
阿高笑着回应。
“哎呀,阿高,你这样未免太狠了些。
回到地头,也得让人好好安顿一下才行。”
贺新缓缓说道。
“贺先生,我明白了。”
这一次,阿高真正领会了意图,随即转身离开了书房。
“唉——”
待阿高离去后,贺新深深地叹了口气,闭目靠在椅背上。
“新哥,又遇什么烦心事了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阿妹,今天怎的这么早就礼完佛了?”
贺新一听便知是妻子阿妹到了。
“刚刚结束。
新哥,这次你是打算动谁?”
阿妹一边说着,一边转动轮椅来到他身后,替他按摩着太阳穴。
“阿妹,我没打算对付谁,别瞎猜。”
贺新显然不愿让她插手这些事。
“可你每次想动手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从三十年前就是这样。”
阿妹轻笑道。
“一个湾岛的小人物,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与聂傲天一起耍弄于我。
若我不把他收拾了,我贺新这‘濠江赌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贺新睁开双眼,目光中透出一丝寒意。
“新哥,你已年过半百,聂傲天也将近七十,你们还要争斗到几时?又能撑多久?”
阿妹语气中带着无奈。
“阿妹,你不懂,像我们走到这一步的人,只能进不能退,进则活命,退则送死。”
“叮铃铃——”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贺新伸手拿起听筒,“喂,请问哪位?”
随即,贺新“唰”地一声站起身来,原本淡定的神情中闪过一抹震惊,“你说什么?海盗袭击了‘东方公主号’,聂傲天和雷公被劫走了?”
“好,我明白了。”
十几秒后,贺新慢慢放下电话,转头看向阿妹,语气凝重地说道:“阿妹,看来今晚要出事了。”
“怎么了,新哥?”
阿妹立刻追问。
“聂傲天和雷公被人绑架了,据我所知,现在整个大湾区敢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贺新低声说道。
“谁?”
阿妹脱口而出。
“李泽俊!”
贺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猛然传进贺新与阿妹的耳中。
贺新的脸色顿时一沉,毫不犹豫地一把推着阿妹向安全屋快步走去,同时顺手抓起了桌上的卫星电话。
“贺先生!”
贺新刚踏出书房,一脸焦急的阿高立刻迎了上来。
“阿高,发生什么事了?”
贺新一边推着阿妹,一边开口询问。
“大批武装分子正在攻击庄园,我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阿高急促地汇报。
“阿高,你马上联系崩牙驹和摩罗炳,让他们立刻带人过来支援!另外,你也通知一下警队那边,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
说话间,贺新已将阿妹推进了安全屋。
阿高紧跟着走进去,接过贺新手中的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在濠江的金龙夜总会里。
身材矮小但气场十足的崩牙驹正和几个女伴在舞池中热舞。
这时,他手下一名小弟凑了过来,低声说道:“驹哥,你的电话。”
“哪个扑街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扰老子兴致!”
崩牙驹嘴上骂了一句,接过电话。
“喂?哪位?”
他扯着嗓子问道。
紧接着,他的脸色猛地一变,声音陡然提高:“你说什么?”
随即,崩牙驹抬头对身旁的小弟吼道:“把音乐给我关了!”
十几秒后,夜总会内的音乐戛然而止。
“好嘞,高哥你放心,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崩牙驹挂断电话,转身对手下说道:“所有人集合,带上家伙,他妈的,有人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动贺先生的人,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濠江帮派与港岛帮派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港岛的黑帮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动用枪械。
因为港岛警方盯得太紧,一旦开枪,后果极其严重。
但濠江这边不同,濠江的洋人不过是名义上的管治者,当地警方的力量也很薄弱,因此这里的帮派使用枪械几乎没有任何顾忌。
港岛那边动用黑星手枪都算是“重武器”了,濠江这边直接拿冲锋枪、自动步枪当手枪使。
因此,港岛和濠江两地的帮派彼此都不服气。
港岛的帮会认为濠江这边早已失去了传统帮派的规矩,连枪都不敢用,连废物都不如。
而濠江的帮会则讥笑港岛帮派不敢用热兵器。
此外,濠江的帮派数量也比港岛少得多,准确来说,濠江只有两个组织,一个是番号帮,龙头是崩牙驹,另一个则是水房,由摩罗炳做主。
当然,这两个帮派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大靠山——濠江赌王贺新。
不过,除了贺新之外,他们两家也替聂傲天做事,靠着两边通吃,两帮几乎垄断了濠江赌场的叠码业务,每年都能赚进几十亿,财源滚滚。
正因如此,一旦贺新有难,无论是崩牙驹还是摩罗炳,都会倾尽全力去救。
十来分钟后,崩牙驹手下两百多名手持各种枪械的小弟冲进了贺氏庄园,但此时,封于修和力王早已带人攻入别墅内部,此刻正为那间安全屋发愁。
李泽俊让封于修和力王带上了炸药,但似乎分量不太够。
贺新的这间安全屋,防护等级明显比利家的还要高,要炸开它,至少需要200斤c4炸药。
第158章 还是低估你了
这时,
“砰砰砰~”
守在别墅外围的“百战老兵”与崩牙驹的人交起火来。
“先把外来的敌人解决掉?”
力王看向封于修,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好。”
封于修也有点拿不准,思索片刻后,点头同意。
既然暂时无法对付安全屋,那就先干掉敌人才说,然后再联系俊哥,看他的指示。
这也是力王和封于修此刻的共识。
而在别墅外,崩牙驹的手下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虽说平时打仗确实用不少枪炮,但也只是“业余水平”,碰上真正的“百战老兵”,简直就是一面倒地被碾压。
才刚一照面,就倒下了四十多人。
剩下的百多人连忙寻找掩护,在这过程中又被击毙了四十余人,最后剩下近百人,全都缩在掩体后面,动都不敢动。
可惜,躲在掩体后面也不安全,“百战老兵”直接扔出几枚手雷。
“轰~”“轰~”
几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过后,崩牙驹的手下们心中紧绷的神经顿时断裂,惊恐迅速笼罩了他们的脑海。
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其他,只顾嚎叫着朝贺氏庄园外逃命。
“砰砰砰……”
而另一边,“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们,则展开了一场血腥围剿。
“砰砰砰砰——”
此时,摩罗炳派出的小弟也赶到了贺氏庄园,正巧看见崩牙驹手下那群哭爹喊娘、仓皇奔逃的人潮朝自己涌来,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追击崩牙驹部下的“百战老兵”便已经开火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几分钟后,几十名来自崩牙驹与摩罗炳阵营的小弟在街道上肩并肩地狂奔逃命,只恨自己没能多长出两条腿。
而在距离贺氏庄园不远处,仍有两辆警用冲锋车静静停靠。
眼见崩牙驹和摩罗炳的人被打得走投无路,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员低声向坐在前排的警司请示:“安警司,我们还上不?”
“上你个头!一个月拿几百块,玩什么命?”这位姓安的警司直接斥责道。
随即,他低声咒骂一句:“他妈的,哪里冒出这么狠的角色,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这两车警察此刻只希望那群亡命之徒千万别注意到他们。
很快,这起事件的消息传到了濠江一条小巷中的中式庭院。
这座庭院是真正传统的中式宅院,三进三出,在寸土寸金的濠江,其价值甚至超过了贺新的庄园。
而住在这座宅子里的人名叫贺贤,他的另一个称号,叫做“濠江王”。
不是“濠江赌王”,而是“濠江王”。
“贺先生,查清楚了,突袭贺新庄园的是李泽俊的人。”
一名身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走到一位身着青绿色短褂的老人面前,轻声禀报。
“李泽俊?港岛最近冒头的那个年轻人?今天下午,尤金那个老家伙还被他逼着签署了一份港督令,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贺贤沉思片刻,微笑着说道。
“是的,贺先生,就是他。”
穿西装的年轻人点头确认。
“联系他,告诉他,如果他想见贺新,就来濠江,我会安排贺新亲自跟他谈,别把这里搅得太乱。”
贺贤依旧带着笑意地说。
“是,贺先生。”
黑衣男子点头答应后,转身离开。
“贺先生,李泽俊在濠江如此放肆,您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恼火?”等黑衣人离开后,一个身穿白色短褂、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凌厉、年约五十的男人走到贺贤身旁,笑着问道。
“年轻人血气方刚,很正常。
贺新、聂傲天最近的确有些嚣张,让这位年轻人给他们一点教训,正合适。”
贺贤微笑着说道。
“贺先生,我了解你,这可不能当借口。”
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笑着回应。
“黄三,你还记得吗?你13岁就加入了东江游击队,是为了什么?”
贺贤听后看着黄三,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当然是为了抗日!还能为了啥?”
黄三理直气壮地反问。
“那你为什么要去抗日?”
贺贤继续追问。
“因为曰本鬼子打进了我们的家园,我当然要把他们赶出去!”
黄三声音一提,坚定地回答。
“黄三,南洋有两亿华人在那里生活。
对当地的土着来说,那是他们的家;可对于那两亿华人而言,南洋也是他们的落脚之地。
很多人曾帮过我,我一直想报答,却始终力不从心。”
贺贤缓缓地说着。
“贺先生,您不会真认为那个姓李的年轻人能做成连您都做不到的事吧?”
黄三听了贺贤的话,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因为你还不清楚这小子前几天在金山角干了什么。
这几天他还在跟洋人交手,要不然我早就亲自去找他了。”
贺贤含笑说道。
“贺先生这么一说,我也对这个姓李的小子有点兴趣了。”
黄三也露出了笑容。
“那就跟我一起去见见他吧,说不定还能给你的老战友们找条后路。”
贺贤继续邀请。
“算了,我那些老兄弟一个个都不是省事的主儿,别给那小伙子添麻烦了。”
黄三笑着摆了摆手。
此时,澳岛这边的贺贤与黄三谈笑风生,心情轻松。
然而,在遥远的白石岛附近,一条小船上,雷公与聂傲天却根本笑不出来。
两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四周站满了神情冷峻的人,目光如刀般盯着他们。
即使经历过不少风浪,可在漆黑一片的海面上,面对这群沉默无声的人,心里也不禁发毛。
“喂,你们是谁?绑我们来想干什么?”
聂傲天忍不住开口质问。
“……”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好在不久之后,一艘快艇靠近了大船。
借着昏暗的灯光,雷公和聂傲天勉强看清了一个年轻人踏上船来。
几秒钟后,那个年轻人便站在了他们面前。
在月光的映照下,这张本就棱角分明、英俊非凡的脸庞更显锋利,仿佛是用雕刻刀一笔一划刻画出来的艺术品。
“你是谁?”
雷公小心地问道。
“雷先生,聂先生,久仰二位大名。
我是李泽俊,相信你们也听过我的名字。”
李泽俊望着眼前有些狼狈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从容地说道。
“你就是李泽俊!”
听到李泽俊的话,雷公和聂傲天两人都是一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名震大湾区的李泽俊竟然如此年轻?
“看来我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小。”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随即,他脸上的笑意陡然收起,目光直视雷公与聂傲天,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既然听过我李泽俊的名字,你们还敢动我的人?”
雷公与聂傲天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李泽俊语气虽平静,但他们听来,仿佛眼前已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场面……
白石岛旁,一艘快艇上。
“李泽俊,今晚我们认输,你想怎么样,直接提条件吧。”
聂傲天干脆利落地开口认栽。
“不急,还有人没到,等人都来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李泽俊仍旧面带微笑。
听到这话,无论是雷公还是聂傲天,心中顿时明白李泽俊所指之意,眼神中都闪过一抹震惊。
“李泽俊,我以前听人说你是港岛黑道百年来最厉害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你了。”
聂傲天凝视着李泽俊,缓缓说道。
在澳岛对贺新动手,等同于在港岛挑战四大家族。
能否成功另当别论,光是这份胆识,就足以令人震惊。
“铃铃铃——”
就在这时,李泽俊身旁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第159章 脸都丢尽了
“谁?”
李泽俊随口问道。
片刻后——
“炸药不够?澳岛这么大,去别的地方抢点不行吗?这种事还要我教你们?”
李泽俊的话,听得聂傲天与雷公背后一阵发凉。
十几秒后,李泽俊挂上电话,轻轻摇头。
聪明人都被派去办事了,剩下的力王和封于修也只能勉强用了。
“聂傲天,雷公,看来今晚贺新不太愿意见你们了。”
李泽俊看着两人,笑着说道。
“铃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李泽俊拿起卫星电话,按下接听键。
“我是李泽俊,请讲。”
听筒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李泽俊,我是贺贤。”
听到这个名字,李泽俊眼神微微一动。
澳岛王贺贤,整个大湾区谁人不知?
早年变卖家产支援东江游击队,被日寇暗杀,逃亡南洋四年,之后重返澳岛,重整旗鼓,架空洋人总督,成为实际上的华人最高掌权者。
贺贤的人生,随便拿出一段经历,都足以称为传奇,合在一起,便是传奇中的传奇。
有人说,澳岛赌王贺新掌控的是半个澳岛的饭碗,而贺贤手中掌握的,却是所有澳岛人赖以生存的柴米油盐水。
所有人都清楚,贺新、聂傲天这些人,不过是贺贤请来的“帮手”,要是没有贺贤点头,他们赖以生存的赌权马上就会失效,庞大的赌场转眼之间便会分崩离析。
“贺先生,久仰已久。”
但对贺贤,李泽俊虽抱有几分敬意,却并不怯场。
连港督他都敢硬刚,更何况是澳岛的华人总督?
“阿俊,我托个大叫你一声阿俊。
今晚澳岛这边烟花放得太响了,吵得我这老头子睡不着觉,要不要来澳岛陪我聊聊天?我会带上贺新一起过来。”
电话那头,贺贤笑着开口。
“贺先生,能陪你聊天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这个人胆小怕事,晚上不敢坐船。
如果你不介意,那就麻烦您和贺新跑一趟白石岛。”
李泽俊也笑着回应。
在李泽俊看来,既然贺贤想谈,就得拿出谈的姿态。
他贺贤一句话,自己就巴巴地跑去澳岛,那还谈什么,直接过去听训算了。
“哈哈哈……阿俊啊阿俊,你真是……今晚我就让我这把老骨头陪你疯一回。”
听了李泽俊的话,贺贤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出声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澳岛,贺贤的中式庭院里。
“贺先生,到底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
黄三见贺贤面带笑意,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请李泽俊来澳岛谈,结果他让我去白石岛谈。”
贺贤依旧笑着回答。
“你答应了?”
黄三望着贺贤,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嗯。”
贺贤轻轻点头:
听到这话,黄三一时语塞,心里暗想:您老这是不是有点太低声下气了?一个年轻人让您这个老人家深夜坐船一两个小时去见他,您还挺乐意?
“是不是觉得我太低声下气了?”
贺贤似乎看穿了黄三的想法。
“哪敢哪敢……”
黄三连忙摇头否认。
“黄三,1939年的时候,曰本人还没打进港岛,那时候澳岛的赌业还是傅老榕说了算。
我当时刚开始有点起色,跟傅老榕有些冲突。
他请了当时的澳岛咨议局局长鲍勃出面,要我去他的别墅谈谈。”
贺贤眼神里泛起一丝回忆,“你知道我怎么回复鲍勃的吗?”
“贺先生,这个故事我二哥早就讲过八百遍了——你说谈判是你们提出的,那么地点就得由我来定,不然还谈什么判,我跑去听你那个洋人训话?”
黄三一脸无奈地说。
他二哥名叫黄二,曾经也是贺贤的贴身护卫,1944年牺牲在粤东南江。
“没错,害怕权势的人,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
如果李泽俊真敢来澳岛,我反而会有点失望。
他让我去白石岛,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甚至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
跑一趟白石岛又有什么关系?”
贺贤笑着说道。
“贺先生,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黄三突然开口问道。
“六十六,怎么了?”
贺贤下意识地回答。
“六十六,李泽俊听说才二十多岁,时间上好像也对得上。
贺先生,李泽俊该不会是您的私生子吧?”
黄三算了一通后,一脸认真地向贺贤抛出了灵魂一问。
贺贤看着满脸好奇的黄三,有些无奈,想起他一贯如此,只能叹口气说道:“让你徒弟去找贺新的女儿贺天儿,告诉她……”
“好!”
听完贺贤的话,黄三脸色略微一变,随后看向贺贤,郑重其事地再次问道:“贺先生,李泽俊真的不是您儿子?”
“滚!”
贺贤语气干脆。
“二十年前,我确实去过几次港岛,不过好像没见什么女人啊,难道是那次和港岛那帮混蛋拼酒喝高了的晚上……”
黄三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
听着黄三这番话,贺贤一脸苦笑。
黄三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不饶人。
随即,贺贤拿起旁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新,是我,贺贤。”
电话接通后,贺贤淡淡地说道。
“贺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另一头的贺新坐在自己的安全屋里,语气平静,但脸色却极其难看。
今晚的事对贺新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也许只比当年亲戚故意拔掉他两颗门牙时稍微轻一点点。
作为澳岛的赌王,在这里被人堵在屋里不敢出门,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阿新,出来吧,陪我去见李泽俊。”
贺贤语气平淡地说道。
“贺先生,您……”
贺新听到这话顿时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贺贤竟然要亲自出面去见李泽俊。
贺贤是什么身份?李泽俊又是什么身份?贺贤主动去找他谈?
“阿新,时间不早了,从澳岛到白石岛也要不少时间,你快点准备一下,我在港澳码头等你。”
说完这句话,贺贤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贺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贺贤不仅亲自要谈,还让他一起去白石岛见李泽俊。
这……
“贺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旁的阿高看到贺新神情不对,立刻开口询问。
“阿高,澳岛要变天了!”
贺新转头看向阿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哪怕是被李泽俊的人逼得躲进了安全屋,贺新都没有哪怕一刻露出慌乱,因为他清楚,李泽俊到底是个外来者,他不可能一直在澳岛为所欲为,只要熬过今晚,他贺新依旧是澳岛赌王,日后有的是机会找李泽俊讨回公道。
但就在刚才,贺贤的一个电话让贺新心头一凉。
虽然不清楚贺贤为何要退这么一大步,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贺新都明白,这一晚的风波并不容易度过了。
“贺先生,我有点迷糊了。”
这时,阿高也一脸茫然地说道。
“把安全屋的门打开吧。”
短暂震惊过后,贺新很快镇定下来,缓缓开口说。
“贺先生,外面……”
“放心,既然贺先生给我打了这通电话,就说明外面已经没问题了。”
阿高还没说完,就被贺新打断。
十几秒后,在贺新的坚持下,阿高只好打开了安全屋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体格健壮、神情憨实的男人,把他吓了一跳——来人正是力王。
“贺新,我们俊哥说了,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安心就是。”
力王完全没理会吓得脸色发白的阿高,直接冲着屋里喊道。
他刚接到李泽俊的电话,传达了最新的命令。
第160章 你这就不太懂了
“阿高,去安排车子。”
贺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却始终没有出声的妻子阿妹,笑着说道:“阿妹,别担心,有贺先生在,我不会有事的。”
“嗯。”
阿妹也不想让贺新为自己分心,强忍着情绪,轻轻点头。
安顿好阿妹后,贺新整理了一下西装,缓步走出安全屋。
看着门外那一个个气势不凡的手下:憨厚却威慑力十足的力王、神情冷峻的封于修,以及一群神情冷漠、但个个透着狠劲的精锐打手,贺新心中暗叹,李泽俊能这么快站稳脚跟,的确不是靠运气。
光凭眼前这些人,就足以在大湾区杀出一片天地,更别说李泽俊手下还有更多隐藏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澳岛一栋高档公寓楼内。
一名身穿红色练功服的女子来到一扇门前,敲响了房门。
几十秒后,门开了,一位披肩长发、五官清秀灵动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正是贺新的女儿——贺天儿。
原本贺天儿在阿米利卡读书,但因贺新唯一的儿子贺天宝意外去世,伤心欲绝的贺新只能将她从国外召回澳岛,打算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不过,习惯了在阿米利卡独立生活的贺天儿,并不愿与父母同住,于是选择一个人住在这套公寓里。
红色练功服的女子正是黄三的徒弟陈蓉蓉,她同时也是贺天儿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
“阿蓉,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天儿笑着对陈蓉蓉说道。
“天儿。”
陈蓉蓉望着贺天儿,神情有些迟疑难言。
“哎呀,阿蓉,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话直说吧,别是你要被师父赶出师门,来投奔我的吧?”
贺天儿打趣地说道。
陈蓉蓉看着眼前这位单纯可爱的挚友,回想起自己师父交代的话,心中一叹,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天儿,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这件事关系到你们贺家在濠江的前途命运……”
与此同时。
贺新坐着自己的劳斯莱斯,抵达了港澳码头。
当他看到站在码头边身穿青色短褂的老者时,立刻推开车门,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贺先生,因为我让你这么晚还没休息,我真的感到十分惭愧。”
“阿新,濠江是大家的濠江,拉你一把是理所应当。”
贺贤看了贺新一眼,语气平静地说。
“贺先生,我还是得感谢你,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还不知道要在藏身处躲多久。”
贺新依旧面带笑容地向贺贤致谢。
“贺先生,可以启程了。”
这时,停靠在岸边的游轮上,站在甲板上的黄三朝贺贤喊了一声。
“三哥。”
贺新立刻向黄三打了声招呼。
整个濠江都知道黄三是贺贤最信任的人,贺新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但黄三却直接无视了贺新的问候,并非是他瞧不起贺新,而是除了贺贤和极少数让他看得起的人之外,其余人他都懒得理会。
“阿新,上船吧。”
贺贤笑着对贺新说了一句,替他化解尴尬,随即率先登上船只,贺新也紧随其后,一同上了这艘豪华游轮。
随着贺贤与贺新登船,游轮缓缓离开码头。
望着渐渐远去、灯火通明的濠江城,贺贤笑着对身旁的贺新说道:“阿新,对于身在濠江的人来说,这里很大;但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它却很小。
有些人把濠江当成全部,而有些人则将它当作通往更高处的跳板。”
“……”
贺新听着贺贤的话语,若有所思。
一个半小时后,贺贤与贺新乘坐的游轮停靠在白石岛岸边。
下船之时,两人一眼便看见雷公与聂傲天被人绑在海水中的木桩上,大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脸色惨白,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目睹眼前的场景,贺新神色骤然凝重,内心翻涌如潮。
他与聂傲天较量多年,尽管始终占据上风,却始终未能彻底将其铲除。
如今亲眼见到聂傲天死状如此凄惨,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在他心中升腾而起,尤其看到和聂傲天一同被捆在一起的雷公。
这一切让贺新对李泽俊的印象又深了几分。
鬼手聂傲天、三联帮首领雷公,都是在港澳台一带赫赫有名的人物,李泽俊竟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二人斩草除根,毫不拖泥带水。
这般狠厉果断的手腕,令贺新终生难忘。
不过……
“哈哈哈,贺先生,这个我清楚得很,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年你跟傅老榕谈判时,也把他的两个总管塞进门口的水缸里,让傅老榕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腹在水中挣扎求生。”
黄三对聂傲天与雷公的死似乎毫无触动,或者说唯一的感触只是唤起了他的回忆。
“这小子还是给咱们留了情面,否则若留下两个半死之人在这里挣扎,震慑效果更胜一筹。”
贺贤淡然说道。
贺贤与黄三的这番话,听得贺新心头一阵颤动。
好家伙,这也算是留情?
“哈哈哈,贺先生,不是留情,是我没料到这两个老家伙死得这么快,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吧。”
一道爽朗的笑声传入贺贤、贺新与黄三三人耳中。
贺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花衬衫、沙滩裤,阳光俊朗、笑容灿烂的年轻人正朝这边走来,正是李泽俊本人。
接到贺贤电话后,李泽俊便明白聂傲天与雷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干脆利落地送他们归西,还顺便让他们的遗体继续发挥了一番作用……
白石岛码头。
听到李泽俊的话,贺新眉头微皱。
他在濠江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谁敢在贺贤面前如此随意讲话的人。
但他也很清楚,眼下的情形,不管李泽俊说什么,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沉默以对。
毕竟,他贺新今天是跟着贺贤一起来向李泽俊“示好”的。
倒是这时,站在贺贤身边的黄三开口了,笑着道:“小子,你这就不太懂了。
水淹胸口见阎王,你把他们绑得太低,当然死得快。
要是绑高一点,只让水刚刚没过肋骨下方,起码能泡上一天,痛苦程度可比现在强多了。”
“这位大哥果然有经验,怎么称呼?”
李泽俊听后频频点头,笑着问道。
“黄三,看得起就叫一声三哥,看不惯就喊我老三。”
黄三大笑回应。
“是东江游击队黄家三兄弟中的那位黄三?”
听到黄三这个名字,李泽俊眼神微微一动,神情顿时肃然起敬。
东江抗日武装,良友茶餐厅刘黑仔,黄家老二老三几个兄弟,即使在数十年后的今天,大湾区仍然传颂着他们的英雄事迹。
比如黄三,年仅十三岁便投身东江抗日队伍,曾潜入日寇占领的广府,刺杀一名伪政权高官,在上百人的搜捕中安然脱身。
李泽俊也逐渐明白,贺贤能立足澳岛,背后确实有东江抗日武装的支持,外界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那段历史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必再提了。”
黄三挥挥手,笑着说道。
“三哥!”
李泽俊神情严肃地向黄三拱了拱手。
仅仅凭着当年冒着生命危险与日寇作战的胆识,黄三就值得李泽俊由衷敬重。
当然,尊敬归尊敬,利益归利益,李泽俊不会因为这份尊重而放弃自己的立场。
“阿俊,今晚海风挺凉的,我倒无所谓,可贺先生年纪大了些,身子吃不消。”
黄三顺势接过称呼,也开始叫李泽俊为阿俊。
“贺先生,三哥,请。”
李泽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贺贤和黄三入内。
至于贺新……若不是他从李泽俊面前走过,李泽俊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个人在这里。
第161章 先跟你讲个故事
十分钟后。
李泽俊、贺贤、黄三、贺新四人走进了白石岛上唯一的一座三层小楼。
郭凯琳听从李泽俊的安排,已经在三楼休息,整栋楼里只有他们四个人,绝对隐秘。
“阿俊,今晚发生的事我已经清楚。
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胜谁负。
你现在赢了,你想要什么作为战利品?”
进入屋内后,贺贤没有理会贺新,直接开口问道。
贺新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在澳岛,无论什么事,只要贺贤想定夺,他就拥有最终决定权。
“贺先生,你是澳岛之主,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你先开口更合适。”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谈判最忌讳的就是率先亮底牌。
李泽俊一旦先提出条件,这个条件就成了这场谈判中的最高目标;而如果由贺贤先提,那他的条件就是这场谈判中的最低底线。
贺贤听后轻笑摇头,接着说道:“聂傲天既然已经死了,他的生意和股份都归你,另外,让贺新手里的股份转让百分之五给你。”
听到贺贤这话,贺新眉头微皱。
表面上看这话说得轻松,但光这一句话,价值就高达五十亿港纸。
聂傲天多年打拼积累下来的产业再加上贺新手中的百分之五股份,至少值五十亿,甚至更多。
而对于贺新来说,交出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带来的损失,远远不止十几亿那么简单。
整个葡京博彩公司,不算港岛、湾岛、南洋等地在澳岛暗中持股的大佬们,单是明面上的股东就有六位。
贺新、聂傲天、港岛林家、港岛利家、雷英冬与傅老榕之子傅家俊。
其中,贺新持股百分之二十七,聂傲天占百分之十三,林家百分之九,雷英冬百分之十七,利家百分之二十九,傅家俊百分之六。
在这几位股东之中,林家与雷英冬是站在贺新这一边的,正因如此,贺新才得以凭借百分之五十二的股权稳压聂傲天一头。
但若贺新让出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他手中的股份便将跌破百分之五十,这对贺新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的风险。
然而,还没等贺新开口,李泽俊便抢先表示反对:“贺先生,这不太行吧?我折腾了一整晚,就这点回报就想把我打发了?”
“……”
对于李泽俊这话,贺新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晚上净赚五十亿港纸还不够?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贺贤竟微微点头,笑着对李泽俊说道:“谈条件本就是商量着来的,你有想法,不妨说说看。”
“贺先生,我的人告诉我,在他办事的时候,澳岛那边的帮派对他动了手。”
李泽俊并没有直接提要求,而是缓缓道出这句话。
“你想吞澳岛地下势力这块地盘?没问题,放手去做,你能吃下多少,全看你本事。”
贺贤直接点破了李泽俊的意图。
“……”
贺贤的这番话让李泽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爽快了吧?
澳岛的地下势力与港岛最大的不同在于,这里来钱快、来钱多,光是做叠码的生意,一年就能轻松赚到几十亿港纸。
贺贤这句话,等于白白送给李泽俊几十亿的收入。
而站在贺贤身边的贺新,此时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甚至开始怀疑,李泽俊该不会是贺贤的私生子吧?不对,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这么偏心吧?
不仅送股份,还送地盘,再这样下去,干脆连他“澳岛赌王”的称号也一块送出去算了。
巧合的是,站在贺贤身后的黄三,此时也在脑海里反复回忆二十多年前陪贺贤去港岛的情形……
“怎么了,阿俊,还有什么犹豫的?”
见李泽俊迟迟没有回应,贺贤笑着问道。
“贺先生,您的诚意太足了,我没话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贺贤这态度、这条件,反倒让李泽俊有点手足无措了。
一开始,李泽俊的打算是把贺新、聂傲天、雷英冬三人聚在一起,捞点好处后送他们上路,至于之后澳岛会不会大乱,乱成什么样,那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李泽俊虽说有自信,但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能在澳岛这个地方扎稳脚跟、掌握全局。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得贺贤点头同意才行。
而贺贤背后站着的势力,可比尤金背后的鹰国更加棘手,是李泽俊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
因此,当贺贤打来电话时,李泽俊就明白,今晚他恐怕没法取贺新的性命了,只能多捞点实际的好处。
只是到最后,李泽俊也没料到,贺贤竟然愿意让步这么多……
听到李泽俊这番话,贺贤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已经完全愣住的贺新,笑着问道:“阿新,这些条件你应该也都能接受吧?”
“我……”
此时的贺新脑袋一片空白,被贺贤问了一句后才缓过神来,支吾了几秒,最终无奈地说道:“我没意见。”
说完这句话,贺新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贺贤说完后,望向贺新和黄三,语气平静地说道:“阿三、阿新,你们先出去一下,有些事我需要单独跟阿俊谈谈。”
“好的,贺先生。”
黄三与贺新听罢,立刻起身离开,临走前还贴心地将门关上。
等黄三与贺新离开后,贺贤看向李泽俊,微笑着开口道:“阿俊,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好处?”
面对这个问题,李泽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贺贤,等待他的解释。
“在告诉你答案之前,阿俊,我先跟你讲个故事。”
贺贤神色逐渐沉重,缓缓说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在爪哇泗水与谭家谈完生意,准备乘车回酒店。”
“接着,我看到大批当地土着朝我们这个方向涌来,目标就是华人聚居区。”
“我的司机是当地华人,他告诉我最近局势非常紧张。那些土着认为我们华人抢走了他们的土地、粮食和女人,只有杀光我们,他们才能夺回所谓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司机立刻开车送我回酒店,并当天下午我就离开了爪哇,回到澳岛。”
“后来的一个月里,爪哇死了三十万我们的人,其中也包括我的那位司机,他们全家都遇害了。他是个很好的人,儿子才八岁。
他曾跟我说,他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回华夏,因为他离开家乡太久了,快要忘记故土的模样,他不希望儿子彻底遗忘自己的根。”
说到这里,贺贤低下了头,沉默许久才抬起头,看着李泽俊问道:“阿俊,你知道现在南洋有多少华人吗?”
李泽俊缓缓摇了摇头。
“包括被迫改名换姓、被迫融入当地文化的,整整两亿,足足有两亿。”
贺贤慢慢开口说道。
然后,他接着说道:“那件事发生后,南洋华人群体中的反响非常强烈,许多商人纷纷牵头成立各种团体,希望维护南洋华人的权益。
但这些团体之间并不统一,各自提出的主张也千差万别。”
“有的人主张建立一个专属华人的国,保障华人群体的利益;有的人则希望在所处的国家内部组建政当,通过掌握权力来保护华人;还有的人希望能与当地土着加强合作,用共同利益来确保华人的安全和地位。”
“我和一些人最初支持的是第一种想法,就是创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曾经接近成功,但最终也失败了,因为那个人背叛了我们。”
第162章 还有脸回来?
听到这里,李泽俊立刻明白贺贤所说的那个人,指的正是狮城的首位管家。
“后来我们也曾支持过不少人,不再执着于建国,只希望有人能具备足够的影响力,压制住本地的排华情绪,让华人能在南洋站稳脚跟。
但可惜的是,这些人最后都失败了。
如今我已经快走到人生的尽头,而希望也似乎越来越渺茫……”
贺贤的声音逐渐低沉,就像他心中那一点点熄灭的信念。
“所以,贺先生,您是觉得我有这个可能?”
李泽俊终于明白了贺贤的真正用意,也理解了他为何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将澳岛的一切交到自己手中。
“阿俊,如果你没有在金山角做出那样的成绩,如果你没有在港岛与洋人斗得那么坚决,我都不会考虑你。
人老了,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想拼一把,至少可以无憾地离开。”
贺贤缓缓地说着。
还没等李泽俊回应,贺贤又继续说道:“阿俊,我们这代人,是最后一批真正经历过民族冲突与挣扎的人。
等我走了,我的下一代继承了我的一切,他的目光最多只会在澳岛,甚至再远一点也只到港岛为止。
到那时候,真的就再也没人会去想这些事了。”
贺贤说到这里,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过,阿俊,你也不必太有负担。
我们这几个老头拼了一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也很正常。”
“贺先生,光凭您刚才说的这些话,就足以让我敬重。
我不敢说我自己能做得多好,但我会尽我所能,全力以赴。”
李泽俊看着贺贤,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神情庄重,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明已经富可敌国,可以安享世间所有荣华富贵,却依旧愿意为了族群的未来去抗争,这样的人,值得李泽俊由衷的敬佩。
“阿俊,谢谢你。”
贺贤也望着李泽俊,郑重地说道。
随后,他继续说道:“阿俊,我所在的组织,名叫南洋华人同盟。
过些日子,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位老前辈,让他们也认识一下你。”
“另外,阿俊,既然你愿意帮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再和你说说南洋的华人势力分布。”
“虽然大家都属于华人圈子,但并非每个华人都值得信任,甚至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其实是坏人。”
“这跟他们各自发家的方式有关。
比如嘉庚先生,他是靠着经商起家,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坚持在南洋闯出一片天地,最终成为富豪。
这种靠自己打拼出来的人,往往更懂得饮水思源,不会忘记自己的根源。”
“而另一类华人则不同,他们不是靠自己奋斗,而是通过与当地掌权者拉近关系,获得包税权、专营权等特殊待遇,才逐渐发展起来的。
这类人,洋人掌权时他们巴结洋人,本地人上位后又转头讨好本地人。
对他们来说,真正的朋友是统治者,而我们这些普通华人,反倒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对这样的华人,阿俊,你一定要格外小心,再三提防。”
……
贺贤将自己的多年心得毫无保留地讲给李泽俊听,讲得细致入微,毫不含糊。
等他说完这番话时,时间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阿俊,夜深了,我年纪大了,实在撑不住,得先回濠江了。
聂傲天的股份、赌船公司的股权,还有我贺贤的那一部分,你明天让律师来办理交接。
至于濠江的那帮黑帮,你想什么时候动手,随你安排。”
贺贤微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贺先生,我这个人做事喜欢趁热打铁,既然你已经把机会摆在我面前,那我也就没必要等到明天了。”
李泽俊同样笑着回应。
对他来说,只有真正到手的东西,才算是自己的。
“哈哈哈,阿俊,有胆量就好。
不过动手时要干净利落一些,别把动静闹得太大。”
贺贤拍了拍李泽俊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走出门时,突然又回头看向李泽俊,笑着说道:“人老了,记性真差,差点忘了我在濠江还给你留了一份特别的惊喜,今晚就能享用,味道可比那帮黑道强多了。”
“贺先生,什么惊喜啊,这么诱人?”
李泽俊有些好奇地问。
“到了濠江,你自己去取。”
贺贤冲他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神秘感,再次转身离开。
“这老爷子,还挺会卖关子。”
望着贺贤离去的背影,李泽俊低声嘀咕了一句,但他心里清楚,贺贤这次的“礼物”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
想到这里,他拿起身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力王,是我。”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开口说道。
“俊哥,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力王,此时还在贺新家“做客”。
“今晚辛苦你和阿修一趟,把号码帮的崩牙驹,水房的摩罗炳,全都处理掉。”
李泽俊语气平静,仿佛他不是在下令除掉濠江两大黑道头目,而是让别人去宰两只鸡一样。
濠江,金富贵酒店。
在濠江,百分之九十的酒店都是赌场,就像葡京酒店一样。
而金富贵酒店也不例外,十二层的楼房,二到六层全是赌厅,七层到十一层则是酒店客房、娱乐设施等供人消费的地方,这些也几乎是濠江酒店的标配,从赌桌上赚一笔,再从吃喝玩乐和女色上再赚一笔。
这里和其他酒店不同的是十二层,整层楼都是濠江号码帮的势力范围。
濠江号码帮虽然也叫号码帮,但早已与港岛的号码帮毫无瓜葛,甚至双方因利益冲突多次爆发激烈冲突。
作为濠江号码帮的头目,崩牙驹向来嚣张跋扈,自打发迹以来,便压制住了水房一头。
整个濠江,除了贺贤、贺新这两个人他不敢轻易招惹,其余的人,哪怕是洋人高层,他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过,今天晚上,崩牙驹显然心情非常糟糕。
“操你祖宗,两百多个小弟出动,结果只剩几十个回来,你们还有脸回来?”
崩牙驹看着面前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小弟,脸色阴沉得像死了亲爹一样。
“驹哥,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说话的男人叫阿灿,这次带队去“营救”贺新的人就是他。
但此刻的阿灿完全没了平日的老大风范,满脸惶恐,眼神中透着惊惧。
阿灿自认胆子不小,但刚才被那群人追着跑的压迫感,几乎把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击垮了。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几个港岛仔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别忘了,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是你们的濠江!”
崩牙驹听完,双眼几乎瞪出眼眶,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吼道。
显然,崩牙驹此时怒火中烧,阿灿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崩牙驹当场发疯。
“国豪,把三个堂口的人都召集起来,还有上个月从美利坚那边弄来的家伙,全都带上!今晚不把这帮港岛仔扔进海里喂鱼,我以后不姓尹!”
崩牙驹转头对身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吼道。
“好的,驹哥,我这就去办。”
国豪立刻点头答应,随后转身离开,显然他也不敢在这个情绪不稳的崩牙驹面前多待。
与此同时,摩罗炳那边也派出了自己的亲信杀手邝带人前往贺新的庄园,打算将力王、封于修等人赶尽杀绝。
半个小时后。
“喂,死人豪,你们号码帮也到了?”
杀手邝看着国豪,笑着开口。
“哼,你们水房都来了,我们号码帮当然也得来!”
国豪冷哼一声回应。
第163章 带我去见你老大!
这个时候,无论是杀手邝还是国豪,两个人都充满信心,毕竟他们都各自带了将近上千名手下,而且其中一大半都配备了枪械,拥有这样的实力,别说对付几百个港岛人,就算是澳岛的总督府,他们也敢去攻打。
然而,杀手邝和国豪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很快,号码帮与水房的两支队伍泾渭分明、大张旗鼓地进入了贺家庄园。
可是,当他们快要走到贺新的别墅时,整个庄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妈的,这帮港岛仔不会已经逃了吧?”
杀手邝低声咒骂道。
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已经走到别墅门前的上百名水房小弟被当场炸飞,杀手邝更是被炸得尸骨无存。
封于修和力王将原本准备用来炸毁安全屋的炸药全部用在了贺新别墅外,给了杀手邝一个意想不到的“见面礼”。
这次爆炸威力之强,不仅当场炸死了水房上百人,还导致另外二百多人受伤,即便没有受伤的人,也被吓得呆若木鸡。
他们出来混黑道,不过是想混口饭吃,谁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哒哒哒~”
就在这一刻,早已埋伏在贺新别墅各个角落的“百战老兵”,纷纷从各自的掩体后探出身来,对着水房和号码帮的小弟猛烈射击。
仅仅一轮扫射,就又击毙了两百多名号码帮和水房的成员。
顷刻间,水房阵营彻底崩溃。
在杀手邝死后,无人指挥,再碰到如此惨烈的场景,换做谁都承受不了,本能驱使着他们只想逃跑。
而他们的这一跑,也顺势把号码帮的队伍给冲乱了。
“砰砰砰~”
此时,李泽俊手下的“百战老兵”开始展现他们无所畏惧的优势,尽管水房和号码帮的人数加起来远胜于他们,“百战老兵”们却毫不退缩,追着敌人猛打,一时间,不管是号码帮还是水房,全都溃不成军。
“别慌,稳住阵脚!”
看到自己的手下有些失控,国豪急忙大声呼喊,随后举起手中的AK向冲过来的“百战老兵”一阵扫射。
“砰砰砰——”
可没几枪过后,国豪头上便多了几个血洞,身子一歪,“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这一幕,不仅让水房的小弟彻底崩溃,连号码帮的小弟也瞬间失去了斗志。
他们这些街头混混,拿着枪欺负普通人没问题,但真要碰上“百战老兵”,尤其是那些视死如归的战士,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贺新庄园外,还是那个老地方,还是那两辆防暴冲锋车。
“安警司,看来你猜错了,水房和号码帮的那些废物好像又输了。”
还是之前那个说话的警员,指着从贺氏庄园方向仓皇逃出的水房和号码帮小弟,笑着说道。
方才他们还看见这群人气势十足地冲了进去,领头的安警司根据人数判断,这次水房和号码帮的人应该是稳赢无疑。
然而,一声巨响过后,不到十分钟,水房和号码帮的人竟然就败下阵来。
“我怎么料得到这帮家伙这么不中……”
安警司转头对着自己的下属刚开口说了一半,忽然发现那名下属脸色惊慌,直勾勾盯着他背后,大喊起来:“我的天,这几帮人怎么朝我们这边跑来了!”
安警司立刻回头一看,果真十几名古惑仔正飞奔而来,后面紧跟着十几个神色冷漠的男人,像是猎杀一般追着他们。
“快!把车门、车窗全部关死,所有人趴下,别让外面看到我们!”
一边说着,安警司自己也迅速蹲伏下来。
那些能将成百上千马仔打得溃不成军的狠角色,他可不认为自己这十几名警察能在对方手下撑过三秒钟。
“啪啪啪——”
“阿Sir,开门啊!救命啊!”
被追杀的那群古惑仔一见到警方冲锋车,丝毫没有平日的敌意,反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拍打车门,希望里面的人能救他们一命。
但冲锋车内的安警司等人仿佛聋了一般,趴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额头和背脊早已冷汗直流。
“快滚开,车里没人!”
这是此刻车内所有警察心中共同的念头。
紧接着,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一切又归于沉寂。
过了好几分钟,见外面再无动静,安警司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温,你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安警司,不会吧,我也害怕!”
名叫阿温的警员小声回应。
“操你祖宗,这是命令!”
安警司压低声音怒斥。
“你祖宗,发薪水的时候也没见你让我先领啊!”
阿温嘟囔着,一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直到确认外面已经空无一人,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笑着说道:“没事了。”
“呼——”
听到这话,安警司也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扫了一眼倒在车门上、至死仍在拍门的那名古惑仔,低声咒骂道:“他妈的,这些到底是哪冒出来的煞星,下手怎么会这么狠!”
“安警司,增援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这时,一名警员的话让安警司猛然反应过来,难怪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都快一个小时了,哪怕步行都能从濠江最北走到最南了,可他们的支援居然还没赶到。
想到这里,他立刻抓起对讲机,低声喝道:“我是安明华,增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到!”
“……”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安警司,不会我们警署也被端了吧!”
阿温突然心中一紧,生出一股不祥的念头。
“别……别乱讲。”
安警司回想起刚才那群人的战斗力,心头一沉,心里明白——要真想灭他们澳岛警队,还真不是难事。
他们整个警队编制才1500人,其中300个外籍警察基本是摆设,剩下的1200人中还有200个文职,真正一线能打的,也就1000人而已。
这也是崩牙驹如此猖狂的原因,就凭澳岛这警力配置,根本压不住他。
“滋滋滋~”
“安警司,署长命令你们立刻返回警局,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
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安警司的思绪。
听到这句话,安警司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立刻下令:“撤!”
两辆冲锋车几乎以赛车般的速度,迅速驶离贺新的庄园。
与此同时。
“操!把所有兄弟召集起来,备家伙,用炸药、用手雷,今天拼了命也要把这群狗杂种干掉!”
得知国豪惨死和手下再次失利的消息后,原本就暴跳如雷的崩牙驹彻底失控,在金富贵酒店顶层咆哮怒吼。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的队伍还没出动,就已经有人杀上门来了。
“你们老大就在上面?”
封于修冷冷地望着身旁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低声问道。
他在接到李泽俊下达歼灭号码帮、水房的指令后,便立刻率人从贺家庄园出击。
“是……是的大佬。”
这个染着紫发、鼻环闪闪发光的男人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狂妄,眼神中满是恐惧,不断点头哈腰。
“别杀我大佬,求你别杀我。”
看到封于修抬手的动作,男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哀求。
“带我去见你的老大。”
封于修一把提起男人的衣领,带着众人径直朝金富贵酒店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
门口站着的号码帮马仔一看封于修等人来者不善,立马伸手想拦,下一秒,“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门口已无人敢阻拦。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声,大堂之内再无阻碍。
第164章 终于回来了
随即,封于修兵分两路:他带着紫发男和十几名“百战老兵”乘电梯上楼,另一组十几人则走楼梯包抄上去。
半分钟后,封于修所乘的电梯抵达十二层。
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几名崩牙驹的手下立即朝电梯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看见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哒哒哒哒哒……”
甚至没等他们伸手去掏枪,便被一阵乱枪打死。
枪声刚过,原本正在“发疯”的崩牙驹瞬间冷静下来,他迅速拔出腰间的配枪,同时对自己的手下大声喊道:“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哒哒哒哒哒~”
回应崩牙驹的,是越来越近的枪声。
很快,封于修便带着人冲到了崩牙驹面前。
“……”
“大佬,那个个子矮的就是我们老大的大哥驹哥!”
紫发男人在看到崩牙驹的瞬间,立刻就把自己的社团大哥给供了出来。
通过刚才的一番观察,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今晚崩牙驹必死无疑,因此出卖自己的社团大哥,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而封于修也毫不犹豫,立刻带着“百战老兵”迅速朝崩牙驹方向压了过去。
“砰砰砰~”
“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交火过后,崩牙驹被压到了房间最里面的角落,躲在一根柱子后方。
“他妈的!”
这一刻,崩牙驹再也看不到往日澳岛枭雄的威风,浑身被冷汗湿透,狼狈不堪。
低声骂了一句后,他忽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操!”
崩牙驹低头一看,发现一枚手雷滚到了自己身边。
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一个词,接着——
“砰!”
澳岛双雄之一的崩牙驹,从此彻底退出了澳岛的舞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崩牙驹缠斗十多年的摩罗炳也和他的老对手一样,死在了自己的地盘,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力王看着摩罗炳不甘心的尸体,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按你的吩咐,人已经解决了,阿修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电话接通后,力王开口说道。
“嗯,抓几个社团的小弟,把水房和号码帮的据点清理一下,听话的就留下,不听话的就让他们去陪他们大哥。”
电话那头,李泽俊正站在一艘船艇的甲板上,望着满天繁星,缓缓说道。
“明白,俊哥!”
力王点头应道。
李泽俊听完这句话后,挂断了电话,随后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阿秋,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说道。
此刻,在九龙医院,刚躺在床上就被电话吵醒的叶秋听到李泽俊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
“俊哥,有什么吩咐?”
叶秋连忙问道。
“阿秋,今晚麻烦你带几百个洪兴的兄弟,跑一趟澳岛。”
李泽俊笑着说道。
“俊哥,澳岛的社团得罪你了?是崩牙驹还是摩罗炳?几百人够不够?要不要再多带点人?”
叶秋立刻回应道。
“哈哈哈,阿秋,怪我讲得不够明白,崩牙驹和摩罗炳已经被我摆平了,你带兄弟们过来接手濠江的江湖事,从现在起,洪兴要在濠江设堂口,你就是这个堂口的掌舵人!”
李泽俊笑着开口。
“轰——”
李泽俊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把叶秋炸得晕头转向。
怎么俊哥才出去一趟,又是逼洋人签港督令求饶,又把整个濠江黑帮收入囊中?
“俊哥,你是说,你已经掌控了整个濠江地下世界,要在濠江设立洪兴堂口?”
叶秋感觉自己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要知道,历史上不是没人尝试过,同时把控港岛和濠江两处黑道,但从未有人真正成功,哪怕是“港岛帝王”葛菊煌也做不到。
可今天,李泽俊做到了!港岛、濠江,两岸洪兴齐头并进!
就在这一刻,叶秋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大哥李泽俊又一次改写了历史!
当天深夜,濠江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行驶在前往贺氏庄园的路上。
“贺先生,我自己安排人来接就可以了,怎么好意思劳烦你亲自送我回去。”
贺新坐在贺贤身旁,笑着说道。
“阿新,你觉得李泽俊这个人如何?”
贺贤没有回应,反而抛出了这个问题。
“李泽俊?人中龙凤。”
经历了今晚的事,贺新不用多想也能明白,贺贤对这位年轻人极为看重,更何况,李泽俊的确出类拔萃。
“那你觉得他配得上你的女儿吗?”
贺贤继续追问。
“啊?”
贺新被贺贤这一问弄得一愣。
“阿新,当双方存在隔阂时,想化解这份恩怨,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否则彼此始终无法信任,终有一天,还是会拼个你死我活。”
贺贤缓缓说道。
“贺先生,你是打算用天儿把李泽俊拴在濠江这条船上?”
贺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已经明白了贺贤的用意。
他贺新只有一个女儿,李泽俊若娶了她,就等于牢牢掌控了他这位濠江赌王。
再加上李泽俊已掌控的濠江黑道势力,等于将濠江最赚钱的两块地盘都握在手中,足以将李泽俊紧紧绑在濠江,绑在贺贤的棋局之中。
只是……
“贺先生,李泽俊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刻,贺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他实在想不通,贺贤为何如此看重并扶持李泽俊。
“阿新,我今年六十六了,命也活不了多久了。
再多的钱,我也带不进棺材。
用这些身外之物,换一个希望,一个我这一生所追求的希望,值得。”
贺贤徐徐开口。
随后,贺贤继续说道:“阿新,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只是格局不够,眼光只局限在澳岛这一片小天地。
不过也无妨,我需要你协助李泽俊稳住澳岛的这片地盘。”
“所以天儿不仅仅是把你和李泽俊绑在一起,也是把我与李泽俊拴在同一艘船上……”
贺新终于彻底领悟了。
“阿新,我不喜欢勉强人。
现在李泽俊还没到澳岛,如果你不愿意,现在还可以说出来。”
贺贤语气平静地说道。
“贺先生,事到如今,我还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贺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李泽俊配得上你的女儿,你女儿也不吃亏。”
贺贤轻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十几分钟后。
贺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望着眼前破败的景象,神情复杂万分。
“夫人,贺先生回来了!”
此时,守在屋内的阿高看见贺新回来,立刻激动地高声喊道。
紧接着,贺新便看到妻子阿妹坐着轮椅滑了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贺新立刻快步上前,走到阿妹身边,低声问道:“阿妹,你身子不好,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你没回来,我怎么能安心睡下。”
阿妹伸手轻轻抚摸着贺新的脸颊,满是担忧地说道。
“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你赶紧去歇息吧。”
贺新微笑着对阿妹说道。
“阿新,还有一件事,天儿那边我一直联系不上,让阿高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今晚澳岛这么动荡,天儿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阿妹一脸紧张地问。
听闻此言,贺新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笑着安慰道:“放心吧阿妹,可能她太晚已经睡了。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看看情况,你安心去休息。”
说完,贺新叫来一名佣人:“送夫人回房休息。”
直到阿妹被佣人推走后,贺新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165章 是男人就别让我失望!
半小时后,澳岛,港澳码头。
一辆劳斯莱斯安静地停靠在岸边,一个穿着白色短褂、寸头打扮的男人斜倚在车旁。
虽然神态慵懒,却暗藏锋芒,宛如一头潜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出击。
此人正是黄三。
就在这时,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靠岸。
游轮刚一停稳,黄三的气场瞬间改变,步伐坚定地迎上前去。
“三哥,怎么亲自来接我,难道就不怕累坏了老骨头?”
李泽俊下了船,望着站在岸上的黄三,笑着打趣道。
“贺先生这份厚礼,别人送来我不放心,只能我这个老家伙亲自跑一趟了。”
黄三笑着回应道。
就在此刻,黄三的神色骤然一变,整个人仿佛由一位亲切的老友化身为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猛然转头望向不远处一个正朝他和李泽俊走来的高大男子。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人在看到黄三的一刹那,气场也为之一震,仿佛整个人陡然膨胀了一圈,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力王,三哥是前辈。”
李泽俊看着面前两个如利剑出鞘般对峙的男人,笑着打了个圆场。
听闻此言,黄三当即收敛气势,重新变回那个亲切随和的模样,而力王也收起了战意,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原本略显憨厚的样子。
“俊哥,按照你的指示,号码帮、水房的所有据点都已经处理完毕。”
说到这里,力王快步走到李泽俊身边,低声汇报,“阿修正在审问那两个社团的白纸扇和账房,逼他们交代钱藏在哪里。”
即使如今已是一方黑道传奇人物,李泽俊依旧不忘初衷,凡是可以到手的利益,从不轻易放过。
“阿俊,你这个手下可真是了不得!”
等李泽俊与力王说完话后,黄三才开口感叹道。
黄三此刻心中震动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的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高手。
他继续说道:“几十年前,我接待过一位国术馆的能人,练的是硬气功,刚才你这位兄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他非常相似。
但相比之下,你这位手下给我的压迫感更强一些。”
听了这话,李泽俊眼神微微一闪。
原本以为力王的实力已经远超常人极限,没想到这个世界中竟还有极少数强者能够突破人体界限。
不过,这种级别的高手恐怕只存在于真正权力巅峰的圈子内,例如某些大国元首的贴身护卫之类,以李泽俊目前的地位尚无法接触到。
“我也练硬气功。”
力王低沉地回应了一句。
黄三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向李泽俊,笑道:“阿俊,走吧,太晚了,你的礼物可能就要睡着了。”
“三哥,贺先生到底送了我什么礼物?”
听到这话,李泽俊露出一脸疑惑。
“先上车,到了我再告诉你。”
黄三冲李泽俊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神秘意味,然后走向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亲自为他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力王,稍后叶秋会带人过来,等他们到了,你带他们接收濠江社团的地盘。”
李泽俊叮嘱完力王之后,才缓步走向黄三。
“三哥,您亲自为我开车,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李泽俊笑着对黄三说道。
“阿俊,赶紧上车吧!”
黄三撂下这句话,便径自坐进了驾驶座。
李泽俊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黄三随即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码头。
“阿俊,之前贺先生说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我还有点不信,现在算是有点信了。
两个小时之内把澳岛那帮黑道收拾得服服帖帖,你都不知道贺先生下船后听到崩牙驹和摩罗炳被解决时的反应,哈哈哈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他那样。”
黄三笑得很开心,很明显,他跟贺贤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简单的雇主与保镖。
“三哥,怎么感觉你看到贺先生出糗,还挺高兴的?”
李泽俊好奇地问。
“有吗?”
黄三脸上的笑意立刻收起,一脸正经地反问,仿佛刚才那个开怀大笑的人不是他。
不过还没等李泽俊开口,他的脸上又浮现出笑容:“阿俊,我跟你讲,在我之前负责贺先生安保的是我大哥黄大,他和贺先生一样,一天到晚板着脸。
后来年纪大了,贺先生就让他退休养老,然后换我接班。”
“结果我大哥这个养老的人,天天训我,说我整天嘻嘻哈哈,出去丢了贺先生的脸,搞得我很没面子。
我当时就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贺先生或者我大哥出一次丑就好了。”
说到这里,黄三神色黯淡了些:“可惜啊,我大哥还是走了。
不过他运气比我二哥好,多活了几十年,也值了。”
“三哥,你们黄家三兄弟都是英雄人物。”
李泽俊由衷地说道。
“每当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
黄三摇摇头笑了笑,随即转动方向盘,稳稳地将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豪华酒店门口。
“三爷!”
门童一见车停下,马上过来打开车门,热情地向黄三打招呼,显然认识这位身份不凡的人物。
“走吧,阿俊,去看看你的礼物。”
黄三带着李泽俊走进酒店,搭上电梯直上十五楼。
“叮——”
电梯门打开的一刻,黄三刚要走出去,却被李泽俊拉住:“三哥,你老实告诉我,这礼物到底是什么。”
“阿俊,贺新原本有一子一女,但他儿子不久前因车祸去世了,所以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女儿。
贺先生送给你的礼物,就是贺新的女儿,贺天儿。”
黄三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
听到这话,李泽俊一时愣住了。
关于贺贤送的这份“礼物”,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贺新的女儿……只能说,贺贤果然是澳岛之王,送出的礼物都如此别出心裁。
只是,李泽俊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贺贤这么做,贺天儿会答应吗?贺新又能答应?
还是说,这位澳岛王真的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阿俊,贺新并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人,用不着靠嫁女儿来讨好贺先生……”
“不过嘛……咳,我说这么多干嘛,长夜漫漫,等会儿你自己去问贺天儿就知道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泽俊的困惑,黄三笑着开口,但话语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还不等李泽俊回应,黄三已经拉着他走出电梯,快步来到一间房门前。
他将一盒雨伞塞进李泽俊手中,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沓。
“阿俊,贺新的女儿我见过,绝对是美女,性格也温婉大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你不会吃亏的。”
黄三轻拍了拍李泽俊的肩膀,露出一个男人都明白的神情。
“三哥,麻烦你转告贺先生一声,对贺先生我没有任何疑虑,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样做。”
李泽俊望着黄三,神情认真,语气缓慢而坚定。
经过刚才的思索,他已经明白了贺贤的意图。
今晚贺贤保下了贺新,而贺新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将贺新的女儿许配给他,等于是将贺新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也在向他表明,贺贤的诚意没有任何保留。
黄三听完李泽俊这番话,微微一笑:“阿俊,贺先生说得没错,你果然有眼光。”
说罢,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阿俊,是男人就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黄三便转身迅速离开。
第166章 谁适合做这把刀?
与此同时。
房间内。
贺天儿坐在沙发上,神情紧张。
虽然此时已近深夜,但她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回荡着闺蜜陈蓉蓉刚刚对她说的话:
“天儿,濠江要变天了,你父亲在这场风波中,不是顺势而起,就是彻底沉沦。”
“选择权在你手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
在得知父亲贺新的庄园被人袭击后,贺天儿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身为豪门之女,享受了豪门给予的一切,自然也该为家族承担一些责任。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传来,贺天儿秀眉微蹙,神色愈发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房门,轻轻打开了门。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面容英俊、身材挺拔、带着几分桀骜与上位者气场的年轻男子。
“贺小姐吧?你好。”
李泽俊看着眼前穿着水墨绿色长裙、气质清雅秀丽的女子,略显尴尬地开口。
“你……你好。”
贺天儿看着眼前的男子,原本微红的脸颊更加泛红,语气有些结巴地回应道。
这一刻,两人宛如初次相亲的男女,生涩而紧张。
“贺小姐,其实我也是被安排来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贺天儿确实是绝色佳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不过李泽俊虽在花丛中穿行,却并非贪恋美色之人。
若贺天儿不愿,这“礼物”即便吃下也无味,李泽俊索性不吃。
没想到,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贺天儿打断:“我愿意。”
“贺小姐,你……”
李泽俊微微一怔,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愿意。”
贺天儿话音刚落,便牵起李泽俊的手,轻轻一带,将他拉进了房间,并随手关上了门。
在见到李泽俊之前,贺天儿心中其实还颇为犹豫,但当她真正见到李泽俊后,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不光是因为李泽俊仪表堂堂,更因为贺天儿清楚贺贤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被贺贤看中的年轻人,只要能够把握住,自己一定不会吃亏。
从得知兄长贺天宝死讯的那天起,贺天儿就明白,未来贺家的重担迟早要落在她的肩上。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将来选择的夫婿,最重要的不是她是否爱他,而是这个人能否助她扛起整个贺家。
显然,眼前的李泽俊正是她最理想的人选。
想到这里,贺天儿脸上泛着红晕,看着李泽俊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贺小姐,我叫李泽俊。”
李泽俊先报上自己的名字,随后未等贺天儿再开口,继续说道:“贺小姐,能不能先说说为什么?”
“李先生,我需要你,我想你也同样需要我。”
贺天儿望向李泽俊,虽然脸泛羞红,但语气坚定地说道。
“贺小姐,我很欣赏你的坦诚。
现在,我们可以敞开心扉了。”
李泽俊微微点头,缓缓说道。
“阿俊,叫我天儿就好。”
贺天儿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这一夜,胭脂落尽春泥香,只为守护来年芳华……
深夜,当李泽俊在濠江掀起波澜之时,
港岛中环半山,港-督府邸内,尤金总督的办公室中,
尤金总督、布政司石康、财政司司长杰洛德、警务处处长麦仁浩,以及正治部部?戴安民此刻皆已到场。
只是众人面色凝重。
“各位,我已经与詹姆斯上校谈妥了,虽然过程并不愉快,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支持我们港英正府,明天他会正式向祖家军方递交辞呈。”
尤金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虽然尤金并未细述细节,但从他语气中就能听出,港英正府恐怕是答应了驻军司令某些条件,他才愿意主动请辞。
尤金话音落下,目光投向坐在角落的戴安民。
“港-督先生,还有诸位长官,明天下午,我们正治部将为十八位殉职的同仁举行安葬仪式,在仪式结束之后,我会正式向港-督递交辞呈。”
戴安民在收到尤金的目光示意后,立刻起身发言。
一般来说,像正治部这种机密机构,蔀长辞职并不需要对外公布,但这一次戴安民的请辞肩负特殊使命,因此必须公开进行。
同时,也是为了略微挽回港英ZF在市民心中逐渐动摇的形象。
这次罕见地为正治部中“牺牲的18名警员”举行公祭仪式,连港-督在内的三司十一局高层都将出席。
说完这句话,戴安民随即坐下。
尤金接着说道:“各位,私事讲完,现在我们谈正经事。
这次我们港英ZF颜面尽失,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们这些坐在位子上的人,恐怕都得负起责任。”
“所以,我们必须好好思考,该如何应对李泽俊,港英ZF又该如何行动。”
尤金话音落下,全场顿时陷入沉寂。
对于这些人而言,真正令人忌惮的并非李泽俊在港岛的力量,而是他在金山角的势力。
然而他们鞭长莫及,对此毫无办法。
“港-督先生,我有些想法。”
沉默近三分钟后,财政司司长杰洛德终于开口。
“杰洛德司长,请畅所欲言。”
尤金立即回应。
“这个办法其实并不新奇,是我们港英ZF沿用了百余年的传统策略——以华治华!”
杰洛德缓缓说道。
“说具体些,杰洛德司长。”
尤金急切追问。
“各位,其实我们港英ZF并非对李泽俊束手无策,只是要付出太大代价,我说得没错吧?”
杰洛德扫视一圈在场众人,继续说道。
“没错。”
他的话引起尤金、石康等人的纷纷点头。
即便是现在,尽管被李泽俊逼迫签署了最具羞辱性质的一份港-督令,尤金依旧坚信港英ZF有能力铲除李泽俊,只是尚未到全面撕破脸的地步。
见众人都表示认同,杰洛德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那问题就变得简单了。
我们可以设法让华夏人动手除去李泽俊,让他的下属将怒火转嫁到华人身上,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坐山观虎斗。”
“杰洛德司长,你觉得全港之中,谁适合做这把刀?”
尤金随即发问。
“港-督先生,人选目前还未有明确想法,但这人必须实力强劲,并且完全效忠于我们鹰国,随后我们便可逐步引导他,直到他完成铲除李泽俊的任务为止!”
杰洛德轻笑了一下,语气平缓地说道。
听完杰洛德的话,尤金眼神微动,随即缓缓点头,开口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港英正府的核心高层,我打算专门针对李泽俊成立一个专案小组,由我亲自担任负责人,布政使先生负责具体计划的推进与落实。
这个小组将持续运作,直到李泽俊彻底从港岛除名为止!”
很显然,尤金这次是真的被李泽俊逼到了极点,决定要和他死磕到底了。
“明白!”
尤金话音刚落,石康、麦仁浩、杰洛德等人纷纷回应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在商讨出一条对付李泽俊的新策略后,尤金终于松了口气,摆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
“戴部长,你稍等一下。”
当看到戴安民也准备起身离开时,尤金开口将他留下。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尤金才望向戴安民,语气沉稳地说道:“戴部长,鉴于当前港岛形势严峻,军情六处将在港岛建立办事处。我已经向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推荐你担任港岛办事处的负责人,狮城方面会为你提供全力支持。你要尽快整合一切资源,把港岛办事处搭建起来,并且全面配合港英正府,协助我们打击李泽俊!”
第167章 哇靠,黑道也搞大型聚会啊
“港督先生,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原本戴安民还担心自己因为之前的失误仕途尽毁,没想到尤金竟然为自己开辟了一条新路。
此刻的他,恨不得当场跪下认尤金为恩师,誓死效忠。
“戴部长,我一直都很信任你的能力。
只是李泽俊这个人行事出人意料,他是个破坏者,而我们是秩序的维护者,在这点上天然处于劣势。
但我希望今后你能吸取教训,不要再被李泽俊牵着鼻子走。”
尤金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二天,一则爆炸性消息震动了整个港岛和濠江两岸——昨夜,李泽俊雷霆出手,一举铲平了濠江的号码帮与水房两大社团,随后宣布洪兴正式接管濠江堂口,成为当地新的黑道霸主。
这则消息一出,犹如惊雷炸响,震惊了整个港岛。
尤其是号码帮龙头张志勇、新记龙头许华炎、以及和联胜的长老邓威三人,在得知此事后,脸上神情复杂,内心几乎陷入一片麻木。
最近几天,李泽俊这个名字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多太频繁了。
而此刻,这个让港岛与濠江都为之震动的男人,正沉浸在温柔乡中,享受着来自身旁女子的体贴与柔情。
“阿俊,整理好了。”
贺天儿将李泽俊西装上的最后一处褶皱仔细抚平,反复确认没有瑕疵后,笑着对他说。
经过昨夜的一番深入交流,贺天儿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已经完全属于李泽俊了。
“谢谢你,天儿。”
李泽俊微笑着对她表示感谢。
“阿俊,真不在澳岛多待一天吗?”
虽然只相处了一晚,但贺天儿对李泽俊已经有些不舍。
“港岛那边还有要紧的事等着我处理。”
李泽俊微笑回应。
“那好吧。”
贺天儿点点头,接着轻声问道:
“等你忙完港岛的事,能不能来澳岛正式见见我爸?”
李泽俊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
“好呀,阿俊,我等你。”
贺天儿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紧接着,她扑进李泽俊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
“阿俊,我知道像你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我不在乎。
但我希望你能记住,在澳岛,有一个叫贺天儿的女孩一直等着你。”
“我会记得的,天儿。”
李泽俊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神情认真地回应。
二十分钟后。
澳岛,港奥码头。
“俊哥!”
叶秋一脸倦意,显然彻夜未眠。
“阿秋,辛苦你了。”
李泽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俊哥,自家兄弟,别这么客气。”
叶秋咧嘴一笑,随即继续说:
“俊哥,我打算在澳岛设立三个堂口,一个总堂,两个分堂,分别负责管理澳岛的三座岛屿。”
“阿秋,现在你是澳岛这边的负责人,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李泽俊微笑着对他说。
“俊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叶秋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泽俊,语气郑重地说。
“出发。”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带着力王和封于修登上停靠在码头的游轮。
几分钟后,望着渐渐远去的游轮,叶秋心中明白,这次俊哥回港岛,势必会掀起一场风暴。
此时,船舱内。
李泽俊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华,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
“俊哥,有什么吩咐?”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通知港岛所有有头有脸的社团,让他们龙头在一个半小时内赶到洪兴精武馆,我要亲自讲话。”
李泽俊缓缓说道。
“收到!”
电话那头,阿华立刻应声。
很快,整个港岛黑道因为这通电话而震动起来。
李泽俊要召集全港岛所有社团大佬前往洪兴精武馆开会的消息迅速传开,引发了巨大轰动。
从未有人敢这么做,即使是当年的港岛双雄——葛菊煌与湾仔之王陈泰,他们最鼎盛的时期,也不敢像李泽俊这般高调。
如今他竟要召集整个港岛有名有号的社团老大齐聚一堂,他究竟想干什么?图什么?
港岛警察总部大楼内,o记总警司李文彬的办公室中。
“李泽俊要召集全港岛所有社团头目开会?”
李文彬看着站在面前的警司,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是的。”
这位警司点头确认。
“这年轻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李文彬低声自语。
“该不会是想当港岛地下第一人吧?”
警司半开玩笑地说。
几秒钟后,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李文彬的脸色越发凝重。
“邝警司,你立刻带两队人到洪兴精武馆外布控监视。
另外,把我们在各个社团的眼线全部调动起来,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李泽俊的真实意图。”
李文彬缓缓开口。
“yes,sir!”
邝警司立刻应声,随后快步离开。
等邝警司走后,李文彬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喃喃道:“李泽俊,你不做亏本买卖。
你这一招,背后一定有文章。”
与此同时。
号码帮龙头张志勇、新记大佬许华炎、和联胜元老邓威接到阿华的通知后,三人先一步碰了面。
“李泽俊这番举动,你们怎么看?”
张志勇看向许华炎与邓威问道。
“我能怎么看?我看他就是想坐上那个位置。”
许华炎一脸无奈地说道。
“真他ma烦,刚送走了政志部那条毒蛇,现在又来了李泽俊这只猛虎,操。”
张志勇低声咒骂了一句。
“志勇,许先生,其实也不必太悲观。
李泽俊未必会动我们,他肯定也有顾虑。
毕竟他已经彻底得罪了洋人,那些鬼佬现在盯他盯得死紧,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开杀戒。”
“而且现在有他在前头顶着,咱们这些小门小派反而能喘口气。”
邓威缓缓说道。
听罢,张志勇与许华炎脸色都缓和了不少,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志勇随即说道:“那就等到洪兴那边看情况吧,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
从上午十点半开始,一辆接一辆的轿车陆续停在了洪兴精武馆门口,车上下来的人无一不是各社团的大佬,纷纷走入馆内。
“哇靠,今年黑道也搞大型聚会啊,这么多人。”
一名埋伏在附近的便衣低声笑道。
“别分神,注意目标人物。
新记的许华炎到了。”
带队的高级督察低声提醒。
紧接着,张志勇、邓威等人也陆续抵达洪兴精武馆。
到了上午十一点,馆内已聚集了七十余个社团的龙头人物。
整个会馆内,这些大大小小帮派的老大们三五成群,各自找熟络的朋友聚在一起,谈论着李泽俊277。
此时,洪兴精武馆门口,一辆丰田皇冠缓缓停靠路边,接着李泽俊从车上下来,朝着精武馆大门走去。
“快点拍照,那就是李泽俊!”
在一旁埋伏的高级督察立刻命令手下行动。
而随着李泽俊踏入洪兴精武馆的一刻,几乎全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投向了他。
“俊哥!”
“李先生!”
在座的所有帮派头目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向李泽俊打招呼、问安。
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泽俊缓步走到会馆中最尊贵的那个位置旁,从容坐下。
“大家都请坐吧。”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所有老大才齐刷刷地落座。
李泽俊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我想各位心里都很好奇,为什么今天我会突然把大家请来这边见面。”
第168章 你还知道007?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坐在最近的张志勇、许华炎和邓威三人身上,继续说道:“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前天晚上港岛的大事件,是我和志勇哥、许先生还有邓伯联手做成的。
这次合作,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听到这话,张志勇、许华炎、邓威三人都变了脸色,心想:这种事你李泽俊何必当众说出来?
“我们港岛所有帮派加起来有五十万成员,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如果我们能像上次那样团结一致,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李泽俊再次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所以,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帮派联盟。
如果再发生类似情况,大家就一起发声,给洋人施压。
你们觉得如何?”
说完这话,李泽俊并没有留给其他头目发表意见的机会,紧接着补充道:“当然,大家也不要有压力,如果觉得我的建议不合适也没关系。
毕竟有能力自己处理事情的人,自然不需要结盟,对吧?”
听完这两段话,许华炎、张志勇、邓威等人已经在心中将李泽俊全家问候了个遍。
除了你李泽俊,谁吃饱了撑的去得罪洋人?你这么一搞,不就是逼着全港岛黑道都跟着你站队,让你当大哥?
真他妈的,别人养马仔当小弟才能做老大,你李泽俊一句场面话都不多说,连个红包都没发,就想让我们把你供起来当盟主?绝了!
可惜,这些话他们只能憋在心里骂。
几分钟后,李泽俊笑眯眯地开口:“大家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吧,那现在来说说,谁支持我的提议,谁反对?”
半小时后。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神情凝重地走出了洪兴精武馆,许华炎回头望了一眼那块写着“洪兴精武馆”的牌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地说:“兄弟们,港岛的黑道从此进入了李泽俊的时代。”
……
警队总部,o记总警司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李泽俊这么大张旗鼓地搞,结果就只是搞了个所谓的黑道联盟?”
李文彬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解。
“李Sir,当年‘港岛皇帝’葛菊煌都没能整出来的黑道联盟,李泽俊居然做成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听到李文彬的话,站在他面前的一名警司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港岛的黑道势力,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个社团。
能把这些人全都收服,让他们乖乖听话,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能力能做到的了。
这位警司几乎想反问一句:李Sir,那你认为李泽俊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带几十万古惑仔起兵造反,把鬼佬统治掀翻不成?
“如果是李泽俊的话,单靠这个黑道联盟远远不够。”李文彬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慢慢说道,“现在洪兴在港岛一家独大,濠jia也在洪兴控制之下。
有钱、有人、有地盘,在鬼佬没有过分限制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将整个港岛黑道一统。
根本没有必要去搞什么黑道同盟,当什么盟主。”
“李Sir,您的判断我们不敢质疑,但从鬼佬那边来看,这次被李泽俊整得太狠,肯定会对李泽俊盯得更紧。
就算他这次吓住了鬼佬,也不可能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
这里是港岛,真正说了算的是港英ZF。
要是真把鬼佬逼急了,他们也绝对会翻脸。”
这名o记警司显然对李泽俊并不像李文彬那么看好。
“算了,也许是我太过担忧了。”李文彬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虑,缓缓说道,“总之,从现在开始,必须死死盯着李泽俊和洪兴的主要人物,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与此同时,洪兴精武馆后堂一间房间内。
刚刚与港岛各大社团首领谈完话的李泽俊,正拿着电话在通话。
“尤瑞,你的效率让我非常不满意。
虽然男人太快不一定好,但现在,我就要你快。”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尤瑞·奥洛夫。
李泽俊之前通过叶戈罗夫订购的巡逻艇和武器,还要等十天才能运到港岛,这让李泽俊极为不爽。
“李,从黑海出发,经由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hai,再穿过红海,横跨印度洋,经过马六甲海峡,最后通过南海抵达你们港岛——这条航线超过上万海里。
能在半个月之内送到,这已经是我打通所有环节,确保一路畅通无阻才做到的速度。”
“世界上,也只有我——尤瑞·奥洛夫,能做到这一点!”
“好,尤瑞,你做得不错,是我误会你了。
不过我现在有个大计划,急需一批火力非常强悍的军火,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做?”
李泽俊笑着开口。
“李,我喜欢你的大计划,但你得先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样的重型军火,我才能帮你安排。”
尤瑞·奥洛夫也笑得很愉快。
“尤瑞,我要的军火其实很简单……”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李,你把这些军火称作简单?你打算拿它们来做什么?我听说你跟港岛总督有过节,你不会真想把总督府给炸了吧?”
电话那头的尤瑞在听完李泽俊的需求后,一脸惊讶。
“尤瑞,这些问题就不太专业了,你只需要回答我有没有这些军火,然后我付钱,你交货就行。”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oK,李,刚才只是朋友之间开个玩笑,别介意。
你要的军火我能搞定,你只需要支付……三千万美金。”
尤瑞笑着说。
“钱不是问题,但我需要速度快,越快越好!”
李泽俊淡淡回应。
“如果你能搞定机场那边,我可以直接用运输机把货送过去,那样的话——”尤瑞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继续道,“大概只需要三天。”
“好,尤瑞,我等你三天。”
李泽俊微笑着说。
如果是在以前,李泽俊确实很难找到一个能让运输机降落的地方。
但现在不同了,有贺贤愿意帮忙,别说是一架运输机,就算是一架图波列夫轰炸机,他也能让它顺利降落在濠江机场。
“李,作为朋友,我认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打算对总督府动手,最好提前找个能罩得住你的国家,不然英国军情六处那帮猎犬会全球通缉你,哈哈哈哈……”
尤瑞一开始装作严肃,但说到最后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他们最好派出007来对付我,其他的特工恐怕还不够格。”
李泽俊也笑着回应。
“李,你还知道007?不过也是,他是军情六处最厉害的人物,只是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长相。”
提到007,尤瑞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李泽俊听后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世界还真有007这个人,看来军情六处的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想到这里,李泽俊心里更加坚定了:等尤瑞的军火一到,立刻行动。
“尤瑞,放心吧,除非港-督府地下埋着一百吨黄金,否则我不会为了它浪费这三千万美金。”
李泽俊说完这句话,脸上挂着笑意,随即挂断了电话。
像炸港-督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李泽俊当然不会去做。
但如果目标是惠丰银行的金库,那倒是值得一试。
现在的大枭雄系统需要1亿点才能升级。
换算成港纸就是200亿,换成美元则是20亿。
在坤沙、崩牙驹、摩罗炳等人的“支援”下,李泽俊目前手头已有3亿4千万美元现金,另外还握有二十多亿港纸,虽然资金已经不少,但距离200亿港纸的目标仍有不小差距。
第169章 有样东西要给你……
除非他让贺贤与贺新两人配合,一个打开澳岛ZF的金库,另一个则把葡京娱乐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交出来,否则想要短时间内凑齐200亿港纸几乎不可能。
但要他们这么做显然并不现实,因此李泽俊才将目光锁定在了惠丰银行的金库上。
作为港纸发行银行之一,惠丰银行在港岛的地位相当于“中央银行”。
再加上港纸和美元挂钩的关系,每发行一定数量的港纸,就必须持有相应金额的美元做为储备。
因此,惠丰银行的金库里囤积着大量的美元。
尽管其中大部分储备都存放在雾都总部,但李泽俊坚信,仅凭港岛上存放的那一部分,就足以支撑大枭雄系统再升一级。
李泽俊之所以急于升级系统,其实理由也很清楚。
港岛这边限制太多,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利家、林家这些华人家族完全没问题,但如果真要和鬼佬撕破脸……
他可以疯狂,但从不愚蠢。
所以他的眼光早已投向南方更为辽阔的天地——南洋。
只有在那里,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手脚,等到实力足够强大时,港岛的种种束缚自然也不再能困住他。
正如李文彬所料,李泽俊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组建黑道同盟,当然不是为了当什么黑道盟主,而是……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俊哥,是我。”
随着敲门声一起传来的,是大飞熟悉的声音。
“进来。”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片刻后,身上缠满纱布的大飞走进房间。
“大飞,我不是让你安心在医院养伤吗?”
李泽俊看着他,眉头轻轻皱起。
“俊哥,你也知道我这人,让我躺在病床上啥也不干,比让我受伤还难受。”
大飞挠了挠头,笑着回答。
“你啊!”
李泽俊摇头笑了笑,接着问道:“有什么事?”
“俊哥,有个美女来找你,长得可靓了!那个身材,啧啧,真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对了,她说她叫丁瑶,说是跟你认识。”
大飞的脸上浮现出只有男人才能领会的笑容。
“丁瑶?你把她带过来。”
当听到大飞提到“丁瑶”这个名字时,李泽俊立刻就明白了——这个被自己干掉了丈夫的女人,是为哪件事而来找自己。
两分钟后。
一位身着黑色长裙、头上系着黑色丝带、容貌艳丽至极的女人,在大飞的带领下走进了李泽俊所在的房间。
“俊哥,丁姐,你们慢慢谈。”
大飞完成任务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将门关紧,将整个空间留给了屋内的这一男一女。
“丁姐,昨天那个告密的人,应该是你安排的吧?”
李泽俊望着丁瑶,笑着开口。
“俊哥,若不是那个告密的人,雷公和聂傲天你也照样能收拾了吧?我说得没错吧?”
在李泽俊打量丁瑶的同时,丁瑶也在细细观察着他。
她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
对她而言,男人的外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哪怕他再英俊非凡,也排不上号。
二十多年来的人生经历让她深信:真正吸引她的,是一个男人的实力。
“丁姐,说说看,你来是想干什么?”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俊哥,我的目的你应该明白,不是吗?”
丁瑶微笑着答道。
作为一个顶尖的交际花,丁瑶深知在不同类型的男人面前应该展现出怎样的姿态。
面对李泽俊这样的聪明人,她知道,只要做回自己就够了。
“好处。”
李泽俊轻声说道。
与聪明女人打交道很省力,但若想与她谈恋爱却并不轻松,因为只需一个暗示,她就能读懂你的意图。
“俊哥,我连我老公都送给你了,这还不够吗?”
丁瑶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委屈,这种神情足以让大多数男人生出怜惜之意。
“丁姐,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帮你干掉雷公,你准备怎么谢我?”
显然,这套对李泽俊起不了作用。
“俊哥,除了我自己之外,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
就算许下再多承诺,也只是空头支票。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说着话,丁瑶已缓缓抬起双手,伸向自己的后背。
那里有一条长长的拉链,是唯一将这件黑裙紧紧贴在她身上的束缚。
李泽俊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他仍无反应,丁瑶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右手捏住拉链头,轻轻一拉。
“哗啦”一声,肩头已然裸露。
只要她再往下一点动作,一副完美的胴体便会呈现在李泽俊眼前。
可惜的是,丁瑶略显失望地发现,李泽俊依旧注视着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让丁瑶顿时没了底气,她开口说道:“俊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等你看到那件东西后,肯定会满意。”
说完,丁瑶从连衣裙的口袋中取出一盘磁带。
在掏磁带的过程中,她故意让右边的肩带滑落,右半边的衣裙顺势垂下,她眼角余光悄悄瞄着李泽俊,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反应。
然而结果让她有些失落——李泽俊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在台上表演滑稽戏。
那一瞬间,丁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积累的手段是不是全都白费了。
很快,磁带掏出来后,她顺手将滑落的衣裙拉回原位,接着又把拉链往上拉了一截。
“丁姐,如果你再多掉点衣服,我可能就真动心了。”
李泽俊看着她的小心思,笑着说道。
“……”
“老娘才不信你这套!”
丁瑶心里对着李泽俊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总算看明白了,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在耍她。
“俊哥,等你听完这盘磁带,就知道我有多诚心了。”
李泽俊听完她的话,拿起那盘磁带,看了一眼,随即朝门外喊道:“大飞,别偷听了,进来拿个录音机。”
“好……好的,俊哥。”
大飞有些慌张地回应了一声。
几分钟后,神色略显尴尬的大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录音机递给李泽俊。
“大飞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在碎兰街那几天差点要送命了,就你这爱好,那地方你怕是能连听24小时不休息。”
李泽俊一边接过录音机,一边调侃道。
“俊哥,我错了。”
心里却在补上一句:下次还敢!
大飞嘴上认错,心里却暗暗发誓。
李泽俊挥了挥手,让大飞离开,接着把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三分钟后。
李泽俊摘下耳机,目光落在丁瑶身上,有些意外地说:“丁姐,你还真有点胆量。”
原来这盘磁带里,录下了丁瑶授意手下出卖雷公的全部对话。
只要他愿意,仅凭这段录音,丁瑶就会被三联帮的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而她却毫不犹豫地将这盘“罪证”亲自交了出来,这份魄力,李泽俊也不得不佩服。
“俊哥,我也曾经单纯过,但后来我明白,在这个世界,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丁瑶语气平静,望着李泽俊,缓缓说道。
“你想要什么?”
这一次,李泽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俊哥,我想拥有权力,我想真正做一回自己。”
丁瑶说这话时,眼神中透着渴望。
“我会安排人陪你回湾岛,捧你当湾岛地下女强人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要够听话。”
李泽俊淡淡地回应道。
第170 这份诚意足够吗?
其实就算丁瑶没把那盘录像带交出来,李泽俊也会帮她。
她身为前任帮主遗孀的身份,已经足够让李泽俊顺理成章地介入三联帮内部事务。
等掌控了三联帮之后,李泽俊完全可以安排自己的人手取代丁瑶的权力,到时候,是乖乖当个摆设,还是选择硬碰硬对抗到底——他相信这个聪明的女人会做出明智的决定。
当然,如今丁瑶自己主动交出了致命证据,对她而言,除了彻底沦为李泽俊的傀儡之外,已再无退路可言。
“俊哥,等咱们相处久了你就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很懂事。”
听完李泽俊的话,丁瑶脸上浮现出温柔而耀眼的笑容。
“懂事到毫不犹豫出卖前夫。”
李泽俊轻笑着回应。
“谁让他从不把我当回事呢。”
丁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丁姐,雷公的眼光确实差了点。
你是个明白人,听话就活得轻松,当然,想当死人也更容易。”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
“我会记住这句话的,李先生。”
尽管李泽俊语气温和,但这句话仍让丁瑶心头一紧。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情认真地回答道。
……
洪兴精武馆门口,一个身披风衣、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全套装备的女人缓缓走出。
正是丁瑶。
自从在赌船上亲眼看到雷公众目睽睽之下被绑走后,她就在心里下了决心:必须借助李泽俊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时的她心情格外舒畅,虽然把关键证据亲手交到了李泽俊手中,又如何?只要借助他的势力登上三联帮帮主之位,之后不过多费些手段,将帮派经营得密不透风罢了。
到时候别说一盘录像带,就算她亲口承认雷公是她设计害死的,又能怎样?
唯一让她略感遗憾的是,今天本打算用身体作为筹码,没想到以往屡试不爽的美人计,竟在李泽俊身上完全失效了。
丁瑶很清楚,一旦与女人发生亲密关系,男人内心往往会产生微妙的变化。
只要她稍加引导,便能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已经被征服。
只要李泽俊觉得自己已被他“降服”,那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如逐步替换掉李泽俊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就会顺利得多。
想到这里,她回头望了一眼洪兴精武馆,低声轻笑:“李泽俊,等你帮我坐稳三联帮的位置,我一定好好回报你。”
与此同时。
洪兴精武馆内。
“俊哥,这么漂亮的女人送到嘴边,你真忍得住?”
丁瑶离开后,大飞走进李泽俊的房间,笑着问道。
“那个女人不简单,上床容易,下床难。”
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答道。
上了丁瑶,不仅捞不到任何利益,反而还要倒贴好处给她,他李泽俊又不是缺女人,何必做这种赔本买卖。
李泽俊不会天真地以为仅凭几句威胁,再加上那段录音就能永远掌控丁瑶。
丁瑶这种有野心的女人,想要真正制服她,就必须彻底压制她。
其实雷公之前做得还算可以,只是低估了她的手段,最终反被算计。
而这一次,李泽俊会让丁瑶明白什么叫引狼入室,什么叫欲罢不能。
……
“铃铃铃——”
丁瑶刚走不久,李泽俊的传呼机便响了起来。
“阿俊,是我。”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李占的声音。
“占叔,有什么事?”李泽俊笑着问。
“林家的林光岳说和你有些误会,托我当中间人,想跟你见个面谈谈。”
李占语气轻松地说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阿俊,如果你不方便也别勉强,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如今李占已经跟李泽俊绑在一条船上,做事自然优先考虑他的利益。
“哈哈哈,占叔,你的面子我哪敢不给?那就让姓林的去你家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李泽俊稍作思索,随即爽快答应下来。
对于林家所谓的“误会”,李泽俊心里当然清楚。
原本他是打算等接下来那场大动作中顺手把林家一起料理掉,既然对方主动求谈,那也无所谓,先敲一笔好处也不亏。
“好,那我就在家等你。”李占笑着说。
一个小时后,加多利山山顶,李占的别墅。
……
看着桌上李洁莹亲手准备的“美食”,李泽俊此刻真想抽自己两下。
让你来这么早……
“阿俊,莹莹,我吃饱了。”
刚坐下没多久,李占就起身准备开溜。
“占叔,您才吃几口就说饱了?”
李泽俊立刻朝李占递了个眼神:女儿做的东西,您当爹的怎么也得陪我一起吃完啊。
“年纪大了,胃口不好,你们年轻人多吃点。”
李占回了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去了,但李泽俊分明看见这老头还不时偷瞄餐厅这边,嘴角还藏着笑。
“阿俊,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
李洁莹一脸认真地问道。
“怎么可能,莹莹,我们一起吃。”
李泽俊想让她亲自尝一尝自己的手艺。
“我想看你吃。”
李洁莹双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地看着他。
“……”
“阿俊,林光岳到了。”
就在这时,李泽俊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占立刻开口喊道。
“好!”
话音未落,李泽俊已来到客厅,接着他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别墅,正是林家的次子,林正岳。
而站在林正岳身边、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人,不用李占介绍,李泽俊也清楚,必定是林光岳。
“李泽俊先生,李占先生,你们好。”
在佣人引领下,林光岳与林正岳走进屋内后,立刻向李泽俊和李占打招呼。
此时,尤其是林正岳,望着李泽俊依旧年轻俊朗的面容,心中满是复杂情绪。
上次见到李泽俊时,他还只是一个被他不屑一顾的小人物,可这才过了多久?李泽俊已成长到如此地步,甚至让林家不得不亲自登门示好。
回想当初在李泽俊面前说过的那些狂言,林正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太难堪了。
“林先生。”
在林光岳与林正岳向他问好后,李泽俊先是对林光岳点头示意,语气平静地说道。
接着,他望向林正岳,微笑道:“林正岳先生,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李先生,上次见面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林正岳脸色微红,连忙开口。
“没有的事,林先生当时的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我一直心存感激。”
李泽俊看着林正岳,神色认真地说道。
“李先生,我……”
林正岳听到这句话,想再次致歉,但刚开口就被李泽俊打断。
“林先生,咱们就不多说客套话了,还是谈正事吧。”
说罢,李泽俊便将目光投向了林家家主林光岳。
“李先生,我们林家的人在白石岛与你有些冲突,我愿意做出补偿,化解这段误会。”
李泽俊话音刚落,林光岳便直接开口说道。
自家人在白石岛离奇失踪,让林家意识到李泽俊背后的实力。
他们也清楚,必须尽快处理与李泽俊之间的矛盾,毕竟航运是林家的根基,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阿俊,林先生,你们慢慢谈。”
听到林光岳的话,李占识趣地将空间留给双方,带着李洁莹上了二楼。
“林先生,你所谓的诚意,仅限于刚才那一句话吗?”
等李占离开后,李泽俊望向林光岳,微微一笑。
“李先生,两亿港纸,这份诚意是否足够?”
林光岳笑着回应。
第171章 洋人并不可怕
此刻他内心的感受,与弟弟林正岳如出一辙,既尴尬又羞愧。
他这个年纪的人,如今还要对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儿子相仿的年轻人低声下气,实属难堪,但为了林家的未来,他必须低头。
“林先生,我对钱并不感兴趣。”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林光岳。
2亿港纸,李泽俊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知道李先生有什么想法,只要是我们林家能给的,你尽管开口。”
听完李泽俊这番话,林光岳心头一紧,随即说道。
“林先生,我听说你们林家在西贡有一家造船厂,是不是?”
李泽俊望着林光岳,微笑着问。
“是的。”
林光岳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震。
作为依靠航运起家的家族,林家的重要支柱之一便是位于西贡的西贡船厂。
这家船厂不仅能够建造5000吨以下的中小型船只,还能维修万吨以上的大型船舶。
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造船与维修能力,林家才能在众多航运企业中脱颖而出。
可如今李泽俊突然提及这个地方,难道……
林光岳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林先生不必紧张,其实大家做生意,有些误会也是难免的,谈什么赔偿呢?反倒是我想给你们一笔钱——不知道林先生愿不愿意把西贡船厂让给我,2亿港纸,你看如何?”
李泽俊看着林光岳,笑容显得格外明亮。
其实在接到李占的电话后,李泽俊便对林家做了一番研究。
这个家族资产雄厚,但像地产、航运之类的产业,李泽俊并没有兴趣。
他真正看中的是西贡船厂,尤其是那里的设备和熟练技工。
李泽俊想在南洋站稳脚跟,海上力量至关重要。
如果能拥有一座船厂,即使短时间内无法造出军舰,至少可以保障舰艇的维护工作。
“李先生,西贡船厂值20亿港纸,您用2亿就想带走,是不是……”
听了李泽俊的话,站在林光岳身后的林正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光岳打断。
“李先生,西贡船厂是我们林家的根本之一,我们……”
“林先生,我不需要听解释,只想知道一个答案:西贡船厂,你们是否愿意转让。”
李泽俊直接打断了林光岳的话,目光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光岳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头与弟弟林正岳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李先生,2亿港纸我们不缺,李先生你也未必看得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林家愿意将西贡船厂无偿转让给您,只希望这件事能让彼此之间的误会就此化解。”
“大哥……”
林正岳听到这句话,立刻急了,刚要开口劝阻,却被林光岳一眼制止。
而李泽俊在听到林光岳这番话后,脸色也不由得一沉,深深地望了这位林家当家人一眼,才缓缓开口说道:“林先生,明天我会让律师去你们林家办理相关手续。”
“好,李先生,我等你律师的到来。”
林光岳微微颔首,随即又说道:“李先生,事情已经谈妥,我就不多打扰了,就此告辞。”
说完,林光岳便带着林正岳转身离开,走出了李占的别墅。
“阿俊,你到底是掌握了林光岳什么底牌,居然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西贡船厂送给你?”
等林光岳兄弟离开之后,李占这才缓缓从楼上走下来,脸上满是疑惑与惊讶地问道。
李占非常清楚,西贡船厂可是港岛排名前三的大船厂,仅此于太古洋行的太古船厂和鲍家的九龙船厂。
李泽俊竟然几句话就说服林光岳“主动”将船厂交出来,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占叔,也许林先生是真的有意与我合作。”
李泽俊看着李占,嘴角含笑地回应道。
见李泽俊不愿多言,李占也没有继续追问,顺势转移了话题:“阿俊,你说有事要找我谈,是什么事?”
“占叔,你信我吗?”
李泽俊听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郑重地看着李占,认真地问了一句。
“阿俊,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你还用问这种话吗?”
李占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占叔,以我现在和洋人之间的矛盾来看,你在港岛想继续扩张占城国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一件大事?”
李泽俊目光炯炯地望着李占,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笃定。
“做一件大事?”
李占有些好奇地反问。
“占叔,三天之内,把你占城国际里容易变现的资产全部抛售,然后集中力量放空惠丰银行。”
李泽俊一字一顿,语气沉稳地说道。
“阿俊,放空惠丰银行?你打算做什么?”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在听到“惠丰银行”这几个字时,李占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那可是港岛数一数二的金融巨头,连李半城这样的地产大亨都是靠着它起家的。
李泽俊竟让自己去对这家庞然大物动手……
李占心里明白得很,就算他把整个占城国际变卖一空,也未必能在股市上掀起哪怕一点浪花。
“占叔,我要做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信不信我。”
李泽俊凝视着李占,语气诚恳地说道。
“阿俊,我信你。”
李占看着面前神情坚定的少年,缓缓点头,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
“占叔,你不会后悔的。”
此时,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明亮。
他不仅要从惠丰银行的金库中捞一笔,还要在股市上狠狠赚一笔,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两个小时后。
世茂集团总部大楼,汤茱蒂的办公室内。
“顶不住了,阿俊,真的顶不住了。”
在与李泽俊的近身搏斗中,汤茱蒂再度落败。
“茱蒂姐,不是说好要我赔偿你在铜锣湾中心广场的损失吗?怎么,这就打算放过我了?”
李泽俊笑着开口。
“你饶了我吧,阿俊。”
汤茱蒂紧紧抱住李泽俊,低声求情道。
又过了二十分钟。
李泽俊和汤茱蒂开始收拾残局。
“阿俊,我跟你说,那个广场死了上千人,现在里面全是血腥味,至少三个月别想重新开张,就算开了张,生意也会大受影响,你别想着一次赔清,得分期来。”
战事一结束,汤茱蒂立刻恢复元气,语气也强硬起来。
“那我现在就一次性付清?”
“现在就算了……”
李泽俊一句话,让汤茱蒂原本强硬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紧接着,汤茱蒂从背后环住李泽俊,轻声说道:“阿俊,答应我,下次别再惹这么大的事了,洋人这次能忍你,下次呢?港岛终究还是洋人的地盘,要是他们翻脸不认人,你除了逃,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茱蒂姐,我不惹事,洋人就会放过我吗?”
李泽俊转身将汤茱蒂揽入怀中,低头望着她,淡淡地反问。
“……”
“是啊,阿俊,你说得对,到了这一步,你不拼就得逃,逃不了就得死,没别的选择。”
听闻此言,汤茱蒂凝视着李泽俊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茱蒂姐,别太悲观,洋人精得很,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只要损失比收益大,他们连港岛都会放弃。
阿三、缅邦、大马、狮城这些殖民地,你以为他们是自愿放手的吗?”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阿俊,你是想……”
这一刻,汤茱蒂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茱蒂姐,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洋人并不可怕,还有,港岛是我们华夏人的港岛,不是他们的。”
李泽俊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
……
第172章 入土为安
加多利山别墅区。
与李泽俊谈完后,林光岳与林正岳兄弟二人快步走出李占的别墅,一路上沉默无言,直到坐进车内,林正岳才终于开口:“大哥,西贡船厂就这样白送给李泽俊?没有西贡船厂,我们林家的核心优势就全没了!”
在林正岳看来,他这位大哥刚刚一定是被什么迷了心智,二十亿港纸的投资,说放弃就放弃了?
“阿正,你不明白,西贡船厂对我们林家确实重要,但李泽俊我们也得罪不起,别忘了利孝天的事。”
林光岳语气平静地说道。
“大哥,李泽俊在太平山干的那件事,只能做一次,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如果他胆敢再来一回,整个港岛都会联手将他彻底铲除。
他不是傻子,肯定不敢再冒这个险!”
林正岳明显不认同林光岳的看法。
听到这话,林光岳神色一正,转头盯着林正岳,缓缓开口:“阿正,我问你一句,你觉得我们林家靠岸之后这十年,发展得如何?”
“挺好的啊,地产业、娱乐业,还有……”
在林光岳的注视下,林正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干脆说道:“大哥,这几年我们林家确实没什么大动作。
但这跟你打算把船厂交给李泽俊有什么关系?”
“阿正,我们林家是跟着鲍先生一起上岸的。
起初,大家都赚了不少钱。
但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鲍先生拿下九龙仓之后,我们的脚步就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虽然没完全停下来,但明显感觉举步维艰。”
林光岳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
林正岳眼神微动,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
“鲍先生强势入主九龙仓,引起了洋人的警惕。
原本他们以为,在港岛可以为所欲为,对我们这些华人富豪也不会太过防备。”
“但鲍先生这一手,让他们意识到,我们这些华人商人已经强大到可以压过他们一头。
你说,洋人会坐视不管吗?”
林光岳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冷意。
“那当然是开始对我们这些人设限。”
林正岳低声说道。
“还不止如此,洋人还扶持像李半城这样投靠他们的华人商人,让他们与我们对抗,借刀杀人。
港岛那四大地产公司?哼,不过是洋人的四条看门狗罢了!”
林光岳冷哼一声。
“可是大哥,你说这些和李泽俊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认为……”
林正岳越说越惊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阿正,我们林家和其他港岛家族不同,我们是从航运起家的。
外面的消息,我们掌握得比别人清楚。
你应该也听说了,李泽俊手下最近在金三角干的事。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林光岳缓缓说道。
“大哥,就算李泽俊在金三角呼风唤雨,又有什么用?洋人背后站着的是鹰国。
李泽俊敢跟鹰国正面硬刚?”
林正岳仍然想不明白。
“阿正,我们做买卖做到林家这个层次,就不能再计较眼前那点得失了。
多赚一点,少赚一点,对我们来说,还有那么重要吗?”
林光岳看着林正岳,语气中带着几分沉稳的质问。
“可是大哥,那是西贡船厂,是老爸亲手建起来的啊。”
林正岳满脸不舍,声音中带着一丝痛心。
“阿正,我们林家缺的不是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资金,而是机遇。
这种机会是需要争取的,让李泽俊替我们去争,他要是输了,我们最多不过是损失一个西贡船厂而已。
但万一赢了,你想想看,光是那四大地产集团,就抵得上多少个西贡船厂?哪怕我们林家能分到一小杯羹,也足够赚得盆满钵满了。”
林光岳凝视着林正岳,语调沉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哥,你真的这么信任李泽俊?”
林正岳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不是信李泽俊这个人,而是因为在这个地方,真正能上桌博弈的机会太少了。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一场赌局,如果我们不押一把,我会后悔一辈子。”
说着,林光岳轻笑了一下,“阿正,你说西贡船厂是老爸亲手建起来的,我告诉你,老爸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住进太平山顶的房子,可惜这个愿望他到死都没能实现。
如果我们不拼一次,这也会成为我们这辈子永远无法达成的梦想。”
“阿正,你要记住,普通的生意人靠买卖商品赚钱,聪明的生意人靠布局行业赚钱,而真正顶尖的生意人,靠的是投资对的人。”
说完这句话,林光岳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子轻轻向后靠在椅背上。
“大哥,那你刚才答应给李泽俊两亿港纸……”
“阿正,两亿港纸买的只是林家的一单生意,而西贡船厂换来的,是我们林家的未来。”
似乎猜到了林正岳想问什么,林光岳在他话还没说完时便打断了他。
“……”
林正岳看了眼自己的大哥,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刻他心里却在琢磨,在港岛,还有多少人像大哥一样,希望借着李泽俊掀起一场风暴,从中分一杯羹?
当天下午三点,港岛,跑马地坟场。
这是港岛最早设立的大片墓园,起初只有鹰国人才有资格安葬于此。
随着时间推移,为了“表彰那些曾为港英ZF效力的人士”,第十九任港-督裘洛德签署命令,允许获得过鹰国勋章、奖章,或是被授勋的太平绅士,以及因公殉职的jing务人员和正府公务人员下葬于此地。
这就是洋人一贯的手腕,不仅生前玩弄分化统治的把戏,连死后都不放过,硬要在huá人中划分三六九等。
今天下午,正治部“牺牲”的王爱林等十八名警员,将在此入土为安。
时间还没到三点,港岛各大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们便带着摄像机、照相机早早赶到现场,准备对这场葬礼进行全程直播。
倒不是因为差佬阵亡有多罕见,而是正治部的差佬阵亡,并且公开举行安葬仪式这事实在少见。
更值得注意的是,港英ZF已经对外宣布,包括港-督尤金在内的多位高官都会出席这场葬礼。
最关键的是,正治部蔀长戴安民将在葬礼结束后,在众多媒体面前正式宣布辞职。
正治部这样特殊机构的负责人公开辞职,这在正治部长久以来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甚至早已为这个消息准备好了头版位置。
不一会儿,一辆没有悬挂车牌、仅在车牌处挂着一个王冠标志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跑马地坟场。
现场的记者们立刻打起精神,因为他们知道,这辆车正是港-督尤金的专属座驾。
“咔咔咔咔咔~”
在一阵密集的快门声中,尤金缓缓步入跑马地坟地。
随后,布政司石康、财政司长杰洛德、警察总长麦仁浩等港英ZF高层官员也陆续乘车抵达,并一同步行登上跑马地坟地。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半。
跑马地坟地上,十八具木制棺材整齐地摆放在地面,旁边已挖好十八个墓穴。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这次葬礼并没有邀请这十八名警员的家属参加,毕竟正治部自己也清楚他们的名声。
如果这些家人的身份被外界知晓,即使旁人不会做出过激举动,也会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们。
因此,王爱林等十八人只能独自踏上最后的旅程。
“奏乐!”
随着警队铜管乐队指挥的一声令下,整个跑马地坟地响起了悠扬的爱尔兰风笛旋律。
这是警队沿袭下来的传统,在为殉职警员举行的葬礼上,演奏的是西方乐器,而非华夏的传统音乐。
第173章 赔偿金一定到账
在风笛悠扬的旋律中,葬礼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叭叭叭~”
一阵唢呐与锣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飘进了跑马地坟地内众位洋官的耳中,也瞬间打破了风笛的宁静氛围,使得气氛变得有些接地气起来。
听到这声音,港-督尤金微微皱眉,转头对身边的戴蒙说道:“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港-督阁下。”
自从见过李泽俊之后,戴蒙已经连续两天没睡好觉,但此刻他只能硬撑着疲惫的身体,前往坟地外查看情况。
几分钟后——
戴蒙站在坟场外,看着眼前五彩缤纷的花圈和一支由几十人组成、正热热闹闹吹拉弹唱的送葬乐队,一时之间竟有些发愣。
而此时,守在跑马地坟地下方的记者们则一个个双眼放光,纷纷将镜头对准那支规模庞大的送葬队伍,按下快门拍照记录。
“我是港-督府事务官戴蒙,你们马上把这些家伙赶走!”
被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唤醒的戴蒙,立即对守在坟场外的警员命令道。
“戴蒙先生,不是我们不想赶,而是……你自己看看吧……”
一名警员无奈地指了指送葬队伍后面那黑压压、足足有近千人的“亲属团”,一脸苦笑。
我去,我们才十几号人,居然让我们去驱散一个接近两千人的送葬队伍,是不是太抬举我们了?这位差人内心怒吼。
“……”
戴蒙顺着那位差人的手势,望向那群所谓的“家属团”,心中顿时一震。
因为他在那群“家属团”中,看到了一个熟悉面孔——李泽俊。
说起来,戴蒙其实应该感激李泽俊的,如果不是他逼得尤金亲自出面,戴蒙这个港-督府事务官恐怕早就要背锅走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做事呢。
可戴蒙脸上并没有感激之色,反而迅速转身回到尤金身边,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李泽俊”这个名字时,尤金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别管他,随他去。”
“……”
尤金的话让戴蒙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尤金竟然会选择退缩?
别人已经打上门来敲锣打鼓,你居然就这么认怂了?
但既然港-督都发话了,戴蒙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只是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李泽俊都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哪是装装孙子就能完事的?
…………………………
很快,仪式进行到了“港-督致辞”的环节。
“啪啪啪~”
在一片掌声中,尤金慢慢走上主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讲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嘈杂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讲话,尤金眉头一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李泽俊!
“先生,这里是私人墓地,不能随便进入!”
一位差人试图拦住李泽俊,但他显然低估了李泽俊远超常人的力量。
别说他一个人,就是上五六个,也拦不住李泽俊前进的步伐。
紧跟在李泽俊身后的,除了掩护他的力王和封于修之外,还有几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港岛记者。
此刻,他们不只是眼中放光,整个人都已经兴奋了起来。
“港-督先生,你也在这儿啊!”
李泽俊看着站在中央位置的尤金,笑着喊了一声。
不等尤金回应,他又接着说道:“我和正治部的王爱林警司私交不错,听说他的葬礼在这里举行,我特地赶来送他一程,没问题吧?”
“李泽俊,你别太过分了!”
听了这话,正治部蔀长戴安民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到李泽俊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斥。
明明是他亲手杀了正治部的人,现在却大摇大摆来参加他们的葬礼,还说什么“送一程”,在戴安民看来,这分明是对正治部赤裸裸的挑衅。
“你是谁?”
李泽俊扫了一眼戴安民,语气淡淡地问道。
“我是政工部部长戴安民,李泽俊,你不该这样羞辱我的手下。”
戴安民语气冰冷地说道。
“原来是戴部长,戴部长,我只是来送送你的下属。
你说我羞辱了你的部下,那我洪兴失去的六百多个兄弟,你们这些洋人有没有想过给他们送行?一个司长、一个部长,两人辞职谢罪,哇,真够震撼的。
毕竟我那六百多个兄弟只是失去了性命,而你们是丢了官位,说不定换个地方还能继续当官呢!”
论冷言冷语,戴安民显然不是李泽俊的对手。
几句讥讽下来,便把戴安民气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泽俊,你究竟想干什么?”
此时,作为港英正府的第二号人物,在总督尤金不便开口的情况下,布政司石康站了出来,走到李泽俊面前问道。
“布政司大人,政治部的警员命好啊,死了还能免费入葬,和你们这些‘高贵’的人同眠地下。
可怜我那六百多个兄弟,连块墓地都买不起。
所以说这世道不公平,有时候做条狗,比做人还舒坦。”
李泽俊慢悠悠地说。
“李泽俊,你这话什么意思!”戴安民怒不可遏,指着李泽俊大声质问。
“没别的意思,港英正府答应赔给我的钱呢?赶紧打过来吧。
我要用这笔钱给我兄弟买墓地,别搞得他们死后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那我就只能把他们送到你们办公楼陪你们住了。”
李泽俊淡淡地说道。
“李泽俊,六亿赔偿金今天下午一定到账,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这时,财政司司长杰洛德也忍不住起身发言。
“您是哪一位?”
李泽俊笑着反问。
“财政司司长杰洛德。”
对方一脸傲然地回答。
“哦,大家都听到了,财政司司长亲口承诺下午到账,如果没到,过了六点我就开始计息,请诸位做个见证。”
李泽俊转过头,冲着后面的记者们微笑着说。
“李泽俊,还有什么问题要提吗?”
此时,总督尤金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没了。”
李泽俊笑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门时,却又折返,径直走向王爱林的灵柩前,笑着说道:“王Sir,下辈子记得眼睛擦亮些,最好投胎成洋人家里的狗,说不定还能安享晚年,哈哈哈哈!”
在一阵笑声中,李泽俊转身离去,走得干脆利落。
身后,尤金、石康、杰洛德、戴安民等一众洋人高层脸色阴沉如铁,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若眼神能杀人,李泽俊恐怕已经灰飞烟灭,重投胎上千回了。
等到李泽俊离开之后,过了许久,尤金才终于平复了情绪,拿起稿纸准备继续“致辞”。
然而,就在此时。
“哐哐哐~”
“叭叭叭~”
唢呐锣鼓的声音再次传进尤金的耳朵里。
这一次,尤金彻底崩溃。
“直接下葬吧!”
丢下这句话后,尤金走回自己的座位,脸色难看得仿佛遭遇了至亲去世。
只是尤金自己不知道,今天还只是前菜。
几天之后,他的脸色将会变得更加难看!
比全家遭了大殃更难看……
第174章 真正的乐子
当天下午,正治部十八名“殉职”警员的葬礼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原本港英ZF还打算借着渲染“阵亡”警员的“英勇事迹”,再加上戴安民的公开请辞为港英ZF、为正治部挽回些许声誉。
结果被李泽俊这么一搅,直接演变成了一场笑话。
港-督尤金、布政司石康等鬼佬高官在葬礼一结束,便匆匆离场,只留下戴安民独自一人面对一群“饥渴难耐”、急于挖掘内幕的记者,宣布自己在正治部的仕途正式终结。
幸好戴安民这位前正治部一把手还保有些许威严,记者们才没敢太过放肆,否则以港岛记者的风格,若不掏出点猛料,他是别想脱身的。
即便如此,当天下午的新闻已经足够轰动,三大电视台当天晚上六点就在晚间新闻中争相播报。
其中,尤以亚细亚电视台的剪辑师最为用心,将李泽俊那句“一个司李ng、一个蔀长,引咎辞职,哇哦,真了不起”特意调高音量,反复播放三次,让全港市民都“身临其境”。
跑马地的一栋豪宅内,
这栋别墅的主人是汤茱蒂,李泽俊曾在这里“收获”了十亿港纸。
“俊哥,你那句‘哇哦’一出口,鬼佬的脸色都变了,看得我真过瘾,可惜我没那个机会,不然我也得冲着鬼佬喷几句。”
利泽天看着电视画面,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要不我明天送你到港-督府门口,你直接喷最大的那个?”
李泽俊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
“呃……那就算了吧,我们利家终究是靠鬼佬扶持起来的家族,表面上还是得维持一下尊重的,我心里面喷几句就够了。”
利泽天干笑着回应。
“哦?我还以为你要背祖忘宗,把你家祖祠砸了,当着所有人面骂你爷爷利希慎呢。”
李泽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地说道。
“我说俊哥,好歹我也帮你当了说客,站出来挺你一把,你怎么老喜欢挖苦我。”
利泽天一脸委屈地望着李泽俊。
“我没给你好处?”
李泽俊抛出一句灵魂拷问。
这几日,李泽俊可是安排了邱刚敖、爆珠等人出手,帮利泽天办了不少事。
“好吧,这事不提了,俊哥,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利泽天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利家和惠丰银行的关系如何?”
李泽俊淡然地问道。
“俊哥,你这问题问的,我们利家本就是买办出身,你说我们和惠丰银行能没交情吗?我跟你直说吧,希慎物业的流动资金,全都存在惠丰银行的金库里。”
利泽天笑着回答。
听到这话,李泽俊眼神微动,随即开口:“利老四,想不想干掉你二哥和你侄子,坐上利家家主的位置?”
“俊哥,我要是没这想法,我还坐在这干嘛?你可是亲手干掉我大哥的人。”
利泽天笑着答道。
“利家在葡京娱乐公司、无线电视台的股份。”
李泽俊淡淡地提了一句。
“没问题,俊哥,只要我坐上利家家主之位,这些东西我立刻双手奉上。”
利泽天笑容不减。
“过几天,等我通知一到,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带着我给你的东西,还有你二哥和你侄子,去一趟惠丰银行的金库。”
李泽俊缓缓说道。
“俊哥,我能先问一下,你想干什么吗?”
利泽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利老四,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李泽俊语气淡然。
“俊哥,你要是出生在非洲,现在至少也是个国家元首,统御万民。”
利泽天深深地看着李泽俊,由衷地说道。
“听起来不错,不过有个问题,我不喜欢黑人姑娘。”
李泽俊嘴角再次浮现出笑意。
“其实黑人姑娘也挺好,身材好,皮肤又光滑……”
利泽天正准备分享经验,却被李泽俊打断:
“利老四,你爸当初送你出国时,真该派人把你盯紧点,不然哪天利家真就从黑心变成黑皮了。”
“俊哥,我只是碰了碰,没进去……”
利泽天为自己解释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那“你当我傻吗”的眼神盯得说不下去了。
“哎,俊哥,其实那个黑妞是部落酋长的女儿,如果不是在港岛还有点牵挂,我都想跟着她回非洲当酋长了,至少不用和我那几个哥哥尔虞我诈,每天累得要死。”
利泽天看着李泽俊,语气真挚地说道。
“利老四,我总觉着你跟利家其他人不太一样,该不会是你老爸抱错孩子了吧?”
李泽俊慢悠悠地说道。
“俊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全家都说我和我爸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利泽天先是“解释”了一句,随后笑容一收,正色看向李泽俊:
“俊哥,利家这个家族是从罪恶里长出来的,每一笔钱都带着血。”
“我大哥他们总以为几十年过去,大家就忘了利家是怎么发家的,觉得自己现在是港岛豪门了。”
说到这里,利泽天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其实利家就是个屁,鬼佬养的狗罢了,靠着几块地皮、一点投资,啃老本吃一辈子,我跟你说,这样的利家,迟早完蛋。”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知道利家要想长远,就必须自立自强。”
利泽天说着,神情变得格外认真。
“利老四,我说的没错吧,你确实该砸了你们利家的祖祠,开批判会,教育教育你那些长辈,怎么做个顶天立地的华人。”
李泽俊笑着说道。
“没问题,等我当上家主,一定请你来主持大局,咱俩一起给他们上上课。”
利泽天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到时候我再请电视台来直播,让全港岛都知道你们利家洗心革面。”
李泽俊也笑着回道。
“我靠,俊哥,你太狠了!”
利泽天咧嘴一笑,随即正色道:
“俊哥,不管你打算干啥,最好多个心眼,鬼佬比你想的还狠。
外面都说我爷爷是因为贩鸦片被人干掉的,其实只有我们利家人清楚,他的死跟鬼佬脱不了关系。”
“说白了,就是两家洋行斗法,我爷爷成了替罪羊。
可怜他给鬼佬卖命一辈子,最后死得像条野狗。
因为怕有埋伏的枪手,我们第二天才敢去收尸,唉……”
他顿了顿,看着李泽俊认真地说:
“俊哥,港岛我觉得有意思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少了不少乐趣。
所以你自己小心点。”
“利老四,你先想好怎么把葡京博彩和无线的股份交出来吧,不然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乐子。”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等李泽俊和利泽天谈完,离开跑马地汤茱蒂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去天星码头。”
李泽俊坐上自己的皇冠轿车后,淡淡地说道。
封于修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朝着天星码头驶去。
半小时后,抵达天星码头旁。
“建军、建国,辛苦了。”
李泽俊看着面前两个寸头男子,笑着说道。
经过将近五天的奔波,王建军、王建国带着两千多名“百战老兵”,以及蒋天养,终于回到了港岛。
不过,那两千多名“百战老兵”,王建军、王建国自然没敢带他们直接上岸,而是让他们暂时留在濠江,正好叶秋那边还有些濠江人不太听话,正好让这些老兵给他们上上课。
“俊哥,蒋天养已经在船上,随时可以出发。”
王建军淡淡地开口……
第175章 嫁鸡随鸡
“也好,早点送蒋天养去见他哥蒋天生。蒋天生等了这么多天,估计都急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即在王建军、王建国的带领下,踏上了一艘渔船。
几分钟后。
与李泽俊分别多日的蒋天养和陈耀再次与李泽俊“相聚”。
但比起在暹罗的日子,蒋天养与陈耀的精神状态明显差了许多。
特别是陈耀,早已不见当年身为洪兴军师时的气魄。
倒是蒋天养,虽然神情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蒋先生,阿耀,我们又见面了。”
李泽俊笑着向蒋天养和陈耀打招呼。
“李泽俊,是不是该送我走了。”
蒋天养面色平静地看着李泽俊,慢慢开口问道。
“蒋先生,我特地把你送回港岛,让你归根故里,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
“这里是港岛?你偷偷回来的?”
听到李泽俊的话,蒋天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不是,蒋先生,我们港-督发现了港岛高级法院的重大错误,亲自下达了港-督令,撤销了对我的永久驱逐令,还公开向我致歉,我都感动坏了。”
李泽俊的笑容愈发“耀眼”。
蒋天养听完,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叹了口气:“李泽俊,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很看得起你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你,竟能逼得港-督低头。
当初我大哥要铲除你,真是太蠢了。”
“蒋先生,其实我要感谢你和你大哥,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作为回报,我一定会选个好地方,让你们兄弟永远团聚……”
李泽俊看着蒋天养,缓缓说道。
“四十七年如一梦,该受的也都受了,这一生也够了。”
蒋天养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蒋先生,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帮个忙?”
就在这时,李泽俊再次开口。
“什么事?”
蒋天养睁开眼,望着李泽俊。
“蒋先生,你们蒋家的一切,都是洪兴兄弟拼出来的。
如今你们一家团圆了,那你们蒋家的财产,是不是该还给洪兴的兄弟们?”
李泽俊望着蒋天养,笑着问。
“哈哈哈,李泽俊,我都要死了,你还真以为我会答应?”
蒋天养大笑出声。
但他没想到的是,李泽俊竟一脸认真地说:“你会答应的,蒋先生。
只要你们蒋家把资产交出来,洪兴会永远记得你们蒋家。”
“李泽俊,我不同意,难道你还敢撤我父亲和大哥的牌位、香火?”
蒋天养此刻已无所顾忌,语气强硬。
“不至于,只是换个地方供奉,比如说o记,够不够体面?”
李泽俊笑着回应。
“你要我怎么做?”
李泽俊话音刚落,蒋天养凝视着他,缓缓开口。
“学仁,把协议拿进来。”
李泽俊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半小时后。
尖沙咀,维多利亚港,蒋天生沉海之处。
“蒋先生,你真的不喝水泥?我可是做了很大让步。
喝了水泥,你很快就能解脱。
不然你就得在铁桶里慢慢窒息,那过程可不好受。
相信我,到时候你会觉得早点死其实更痛快。”
李泽俊俯身看着已被塞进铁桶的蒋天养,笑着说道。
“李泽俊,临走前让我抽根烟,这要求不过分吧?”
蒋天养没有理会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不为过。”
李泽俊打了个响指,马学仁递来一包红万。
李泽俊抽出一根烟,放进蒋天养嘴里,又从马学仁手中接过打火机,帮他点燃。
“呼——”
蒋天养深深地吸了一口,仰头望向夜空中的繁星,“今晚天气真好,是个闭眼的好时机。”
接着,他望向李泽俊,缓缓说道:“李泽俊,我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的。”
“蒋先生,那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
李泽俊一笑,接过王建军递来的桶盖,盖了上去。
几分钟后。
“咕咚~”“咕咚~”
李泽俊望着王建军、王建国把两个已经封死的铁桶推入维多利亚港深不见底的黑潮之中,因为这一次李泽俊特意安排人在铁桶里加了些石块,所以入水时激起的浪花比想象中更大了一些。
他站在船板上,看着海面泛起的波纹一圈圈扩散,渐渐归于无形,最终恢复了原本的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刻,李泽俊仰头望向南面,望向半山腰上的港-督府,再越过更遥远的南洋。
蒋家虽已覆灭,但属于他李泽俊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当天夜里,加多利山的山顶,李洁莹的卧室中。
李占终于彻底接受了自家女儿已经许配给李泽俊的现实,因此李泽俊也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地渡海幽会。
“阿俊,你在想什么?怎么有点心不在焉?”
李洁莹一边轻轻为李泽俊按摩着头部,一边轻声问道。
“莹莹,你爸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想让你们占城国际放弃地产业务,专注做电视台和媒体这一块。”
李泽俊缓缓开口。
“晚饭的时候他提过一句,怎么了?”
李洁莹微笑着追问。
“莹莹,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你……”
尽管与李占已有共识,但李泽俊还是想听听李洁莹自己的想法,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阿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占城国际是我爸的,那也就是我的;是我的,那当然也是你的。
一切都由你决定。”
说着,李洁莹靠进李泽俊的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神真挚地说:“阿俊,以前我也幻想过,像电视剧里那些女强人一样,继承我爸的事业,把它做大做强。
可是在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莹莹,老天真是对我太好了,让我遇见了你。”
李泽俊注视着她,缓缓说道。
“我也是。”
话音未落,李洁莹便勾住李泽俊的脖子,送上了一个温柔的吻……
次日上午。
李泽俊正陪着李洁莹用早餐,顺手翻阅着报纸,在看完他本人那篇“怒怼鬼佬”的头版报道后,他的目光扫到第二版,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
加多利山山顶,李家别墅。
眼前报纸的第二版上,一则标题为“酒吧喋血,国际刑警高级督察Richard遇害,右手失踪”的新闻瞬间引起了李泽俊的注意。
准确来说,是让他想起了某段记忆——一部名叫《冲锋队之怒火街头》的电影。
想到这里,李泽俊拿起身边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
此时,九龙总区警署总部,刑事情报科,刘建明的办公室。
自从升任总督察后,刘建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动作被旁人察觉。
他正埋头撰写“卧虎”行动的后续计划书。
此前安排的五十名卧底已经成功渗透进八家社团,短短几天内,不少人都为所属社团立下了战功。
特别是号码帮、新记、和联胜这三家,因为在铜锣湾一场火拼中损失惨重,导致中高层职位空缺严重,几个卧底甚至已获得上层赏识,准备不久后为他们升职授职。
正因为这些卧底表现“出色”,所以刑事情报科的总警司梁文峰对刘建明愈发器重,明确表示如果“卧虎”行动取得突破性进展,他会力荐刘建明晋升为警司。
“铃铃铃——”
正当刘建明一边写报告一边憧憬未来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把他拉回现实。
“哪位?”
刘建明拿起电话,语气平静地问道。
“刘Sir,帮我查一下,昨天和国际刑警Richard一同遇害的重案组警察叫什么名字?”
听筒中传来一个熟悉又令他印象深刻的声音。
第176章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好,你稍等。”
刘建明立刻回应。
一分钟之后,他再次开口:“牺牲的那位是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杨智龙。”
“好,谢谢。”
电话那头,李泽俊轻轻一笑,随即挂断了通话。
一听到杨智龙这个名字,李泽俊便确信,那则报纸上的新闻正是他记忆中某部电影的情节。
杀害Richard和杨智龙的帮派首领,一个被称作“教授”,另一个叫“小鸟”。
他们杀害Richard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他的右手,利用这只手打开国际刑警总部证物室的大门,从而取回被警方缴获的九千万美元。
最终,他们打算搭乘鹰国军人的运输机离开港岛。
其实,不管是“教授”,还是“小鸟”,李泽俊都并不在意,甚至连那九千万美元,他也只是顺手牵羊。
他真正关心的是,“教授”和“小鸟”这伙人与鹰国军方之间存在勾结。
之前的事件中,港英正府、港督都丢了脸面,警方公开道歉,政治部死了二十多个警察,警务处长也被迫辞职,唯独鹰国军队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仅是司令主动辞职而已。
这让李泽俊非常不满。
因此,在得知“教授”和“小鸟”这两个名字后,他心里很快便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鹰国士兵枪杀我的人?哼……”
想到这里,李泽俊拿起身边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建军,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说道。
“俊哥,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听筒里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建军,今晚有件事要你去一趟……”李泽俊缓缓说道。
“没问题,俊哥!”王建军立刻答应。
与此同时,阿华也正与章文耀通电话,讨论另一位“教授”。
“章sir,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见一见那个叫霍天任的教授?”阿华拿着大哥大问道。
“没错,大佬。
霍天任这个人一直立志要推翻鹰国的统治,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章文耀小心地回应。
自从那天晚上听了霍天任的演讲之后,章文耀就在思考这件事——促成阿华与霍天任的见面。
对章文耀而言,他已经完全投靠了阿华,能让他与霍天任、卓景全等人建立联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霍天任……”阿华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思索片刻后说道:“好,章sir,那就麻烦你帮我约一下这位霍教授。”
对于章文耀提到的这个人,阿华也很感兴趣。
如今李泽俊已将警队中所有暗桩交由他管理,他也想接触这位立志反鹰国的教授,看看能否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好的,大佬,我这就联系霍天任。”章文耀立刻点头答应。
随即,他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下了一个号码。
“卓sir,是我,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另一边,阿华挂断电话后,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电话一接通,阿华就开口说道。
“阿华,什么事?”此时的李泽俊已经陪李洁莹用完早餐,正准备前往恒来酒店,看看梦娜最近在礼仪培训班的表现如何。
“俊哥,刚刚我接到章文耀的电话,他告诉我……”阿华将章文耀所说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霍天任?”听到这个名字,李泽俊眼神微动。
他对这个人印象深刻——一个真正将理想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而这样的人,尤其是又反鹰国的,李泽俊一向很有好感。
思索片刻后,李泽俊开口说道:“阿华,你去见他没问题,但重点不要放在挖人,而是放在共同对抗鹰国人这件事上,听懂了吗?”
“明白!”阿华立刻应声。
“嗯,阿华,还有一件事,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一并交代给你。”李泽俊继续说道。
“俊哥,你直说吧。”阿华立刻回应。
“很简单,你安排人盯紧赤柱军营,一旦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阿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阿华刚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是谁?”
阿华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
“大哥,是我,我已经跟霍教授约好了,他十一点有空,你去中环的谷德昭酒店找他,只要告诉服务员你是霍教授的客人,他们就会带你过去。”
章文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我明白了。”
阿华听完,轻轻点头说道。
上午十一点,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中环谷德昭酒店门前,阿华下车后,从容走入酒店。
“我来找霍教授,我们已经约好见面。”
阿华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道。
听到这话,服务员脸色微变,片刻后才回应:“先生,请跟我来。”
阿华跟随服务员乘电梯上到五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一扇门前。
服务员敲了敲门,说道:“教授,您的客人到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戴着金边眼镜、举止儒雅的男子出现在阿华眼前。
“你是张先生?”
阿华打量着霍天任的同时,霍天任也在审视着他。
作为一名心理学博士,霍天任一眼便看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头脑精明、心思缜密。
“霍教授,我叫张华。”
阿华微笑回应。
“张先生,我是霍天任,请进。”
霍天任面带微笑,将阿华请入房内。
“张先生,要喝茶还是咖啡?”
刚进房间,霍天任便礼貌地问道。
“霍教授,叫我阿华就好,我不喝东西了,咱们谈正事。”
阿华笑着摆摆手。
“阿华,我听章sir说你想见我,是因为你很认同我的想法?”
霍天任望着阿华,缓缓开口。
“霍教授,我倒不是完全认同你的观点,而是认同你‘要让港岛公平,就得先掀翻鬼佬’这一点。”
阿华坦然说道。
“哦,掀翻鬼佬之后呢?”
霍天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霍教授,我是个务实的人,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就先一起达成这个目标。
之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阿华平静地说道。
“阿华,我很欣赏你的坦率,这是合作的前提。
那你说,我们可以怎么合作?”
霍天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霍先生,在警队,你有你的资源,我也有我的资源。
我不是说要把彼此的资源全部共享,那样不现实。
但我希望我们能加强沟通,交换信息。”
阿华看着霍天任,语气淡淡地说道。
“可以。”
霍天任轻轻点头。
“那霍教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阿华微笑着伸出右手。
但霍天任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缓缓问道:“阿华,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反对鬼佬?”
阿华眼神微动,随即答道:“霍教授,我是华夏人,反对鬼佬,还需要理由吗?”
“民族主义者?”
霍天任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和你不同。我反对鬼佬,是因为他们太贪婪了。一百块钱,他们拿走九十九块我都能忍,可那最后一块钱,他们还让我跪着赚,我忍不了。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鬼佬和我们华夏人,就像铜墙铁壁和鸡蛋,而我,永远站在鸡蛋这一边。”
“霍教授,听你这么一说,我很有感触。”
阿华笑着说道。
“希望你是真心有感触。我会与你合作,一起推翻鬼佬。”
说着,霍天任终于伸出了右手。
几秒钟后,阿华的手与霍天任的手紧紧相握……
第177章 全部清除干净!
就在握手的瞬间,霍天任低声说道:“阿华,我希望下一次,你能让你背后那位亲自来见我,那样我们的对话可能会更深入一些。”
不等阿华回应,霍天任又补充了一句:“阿华,不必否认。
你表现得很完美,滴水不漏,只有一点,你身上少了点决策者的气场。”
“霍教授,你很特别,我非常期待和你的合作,回头见。”
听完霍天任这番话,阿华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张华……”
霍天任望着阿华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
与此同时,港岛警队冲锋队正在进行训练。
“操,那帮混蛋带走Richard的右手一定有目的。”
朱华标大声说道。
他原本是重案组的督察,因犯错被调到冲锋队当组长,杨智龙是他的直属上司,昨天就在他眼前被杀。
朱华标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杨智龙报仇,所以他一直在靠自己的力量追查这个案子,比如让他的国际刑警女友帮忙查查Richard的右手到底有什么用途。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朱华标一听到铃声,立刻停止与饭焦的斗嘴,抓起电话开口:“朱华标。”
半分钟后。
“好,好,我明白了。”
朱华标说完后立刻挂断电话,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关Sir,是我,朱华标。
听我说,国际刑警总部的证物室必须用Richard的右手指纹才能打开,今晚那些杀掉Richard的亡命徒一定会去国际刑警总部抢回他们的9000万美元,你马上派人过去!”
电话一接通,朱华标立刻说道。
“操,你有病吧?我就在国际刑警总部,哪有什么亡命徒?”
电话那头,港岛警区重案组高级督察关廷烨冷冷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但挂断之后,关廷烨莫名其妙地问身边国际刑警:“我问一下,你们证物室在哪?”
与此同时。
国际刑警总部证物室。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负责守卫证物室的国际刑警全部倒在血泊中。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和一个神情轻佻的男人缓步走到证物室门口,正是亡命之徒教授与小鸟。
小鸟从袋子里取出一只右手,按在证物室门口的指纹识别器上。
“咔哒”一声,门开了。
小鸟推开大门,看着里面堆成山的9000万美元,笑着对教授说:“教授,钱回来了!”
“走!”
教授依旧面色平静,语气淡然。
“喂,你们是谁?”
这时,关廷烨带着手下与几名国际刑警赶到现场,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
激烈的交火爆发,教授与小鸟带着巨款从容撤离。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国际刑警总部大楼外,一辆轿车静静停靠路边。
等他们离开后,车内男子拿起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
“他们已经离开国际刑警总部。”
三十分钟后。
教授与小鸟乘着一辆面包车,驶入了外籍军队在港岛的基地——赤柱军营。
当他们进入赤柱军营后,在距离军营约一千米远的一处山坡上,一个男人趴在树林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赤柱军营,看到那辆面包车停在一架军用运输机旁,随即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刚刚有一辆面包车进入赤柱军营,确认为目标车辆。”
电话那头,阿华立刻将这一情报报告给了李泽俊。
五分钟后。
赤柱军营门口。
几名守卫看见一辆货车朝军营驶来。
“嘿,军事重地,禁止通行!”
一名外籍军官做出停止手势,大声喊道。
货车随即停下,两个神情冷峻、身穿风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下。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
在那名外籍军官震惊的目光中,两人从风衣中抽出mp5,对着他和门口的哨兵猛烈扫射。
枪声划破了赤柱军营的宁静。
而此刻,驻扎在此的外籍军官与士兵们还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在这里,鬼佬的做法与别处如出一辙,刻意将华夏士兵与印度士兵、鬼佬军官的驻地隔离。
华夏士兵的营地设在最偏远的南侧新建区域,仅隔着一道铁丝网便是大海,环境最为恶劣。
而印度士兵和鬼佬军官则驻扎在赤柱军营的原址,设施齐全,而且最关键的是,机场、军火库等重要设施都集中于此。
显然,尽管鬼佬大量招募华夏人充当士兵,却并不真正信任他们。
甚至在他们眼中,印度人的地位都比华夏人更高。
当天晚上,赤柱军营的指挥中枢。
由于司令詹姆斯上校主动请辞,目前整个赤柱军营的最高指挥官是利文斯中校。
也正因为詹姆斯的辞职,教授、小鸟以及他们背后的美国华夏黑帮才得以买通利文斯中校,利用鬼佬的军用运输机将9000万美元运出港岛。
然而此刻,利文斯并没有即将获得美金酬劳的兴奋,脸色异常凝重。
“混蛋!立刻集合军营里的所有士兵,一定要将那群入侵者全部清除干净!”
利文斯愤怒地吼道。
几分钟前,他还在专心致志地调度军用运输机,准备大赚一笔。
突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
起初他并未在意,毕竟这里是军营,晚上偶尔传出几声枪响也属正常。
他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胆敢攻打赤柱军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很快,现实就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军营大门旁的哨塔士兵紧急向他通报,称一队武装分子已经闯入赤柱军营。
这才有了利文斯的暴怒反应。
这位鬼佬中校心里很清楚,军营被武装分子袭击,哪怕让其中一人逃脱,作为指挥官也将沦为笑柄。
因此他必须立刻集结力量,将这些入侵者彻底歼灭。
“中校先生,是否需要调动那些华夏士兵?”
在他吼完之后,旁边的少校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鬼!你还用问我吗?当然要调动他们,让他们第一个上,不然我们每月发那么多薪水给他们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让他们白吃白住?”
利文斯对自己的副官提出这种问题感到惊讶。
“明白,中校先生,我马上联系华夏人营地。”
这名鬼佬少校挨了一顿训斥后,立刻大声回应。
与此同时。
赤柱军营内,三辆敞篷军用吉普正飞驰在营区中,每辆车除了司机外还载着五名武装人员,他们手持mp5冲锋枪、AK自动步枪等武器,对沿途的鬼佬士兵和军官展开猛烈扫射。
“哒哒哒哒哒~”
毫无防备的鬼佬官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仓皇四散。
在三辆吉普车后方,王建军、王建国带领着100多名“百战老兵”,开始在营区内清除已经入睡或正准备入睡的鬼佬士兵和军官,送他们进入永眠。
此次突袭赤柱军营,李泽俊的计划其实非常直接:王建军、王建国带着几名“百战老兵”驾驶一辆满载军火的货车,埋伏在赤柱军营附近。
一旦确认教授、小鸟等人携带着9000万美元进入军营,两人便立刻行动。
两人都是连长级别,在干掉了守卫军营大门的士兵后,迅速召集200名“百战老兵”,取出货车中的军火,直接杀入军营。
这些鬼佬懒得出奇,哪怕从营地到营门只需步行两分钟,也习惯开车,反倒让王建军、王建国等人轻松得手,打得鬼佬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距离军营大门最近的区域——鬼佬的空军营地,便变成了血肉炼狱……
第178章 拼什么命……
“哒哒哒哒哒~”
“混蛋!救命啊!停手!”
“不要!”……
枪声、爆炸声,鬼佬的怒吼声、呼救声、哀求声、惨叫声,在这座军营中响起。
王建军、王建国等人化身最熟练的杀手,将这个营地的近百名鬼佬士兵、军官全部清除干净。
而且,王建军、王建国等人一边杀敌,一边缴获鬼佬的军火,以战养战。
很快,王建军、王建国等人便朝着不远处的印度军营推进。
不过此时,印度军营里的鬼佬军官接到利文斯的命令后,已经将几百名印度士兵基本集结完毕,但由于不远处营地传来的枪声与爆炸声,让鬼佬军官也来不及训话,只喊了一句“hurryup!”就命令印度士兵出动。
就在这时,
三辆敞篷吉普车赶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猛烈扫射,印度士兵顿时倒下一大片,剩下的第一反应不是举枪还击,而是四处逃散。
“该死,找掩护,反击~!!”
指挥这帮印度士兵的鬼佬军官看到手下这副德行,立刻怒吼道。
然而——
“哒哒哒~”
几十发冲锋枪子弹让他彻底闭上了嘴。
在一阵扫射搅乱敌军阵型后,三辆敞篷吉普车又向机场跑道驶去。
那里,有李泽俊今晚最关键的目标。
不是那9000万美元,而是一架军用大型运输机。
等敞篷吉普车离开后,已经躲在安全位置的印度士兵才敢探出头来。
此时,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带着100多人赶到了现场。
“哒哒哒哒~”
顿时,印度军营也陷入一片枪林弹雨之中。
而在赤柱军营指挥中心。
中校利文斯神情紧张,不断命令副官催促华夏人军营的军官尽快带兵支援,同时他还下达死令,要求机场北侧,鬼佬军官居住的军营中,近200名鬼佬军官迅速武装起来,与来犯武装交战。
这时,一名通讯员摘下耳机,朝利文斯大声报告:“中校先生,飞行员在问您什么时候起飞。”
“飞什么飞,让他等一会儿再说!”
利文斯现在哪有心思理会飞机,更别提什么美籍华人黑帮的报酬了,他现在只想剿灭那群袭击赤柱军营的武装分子。
“中校先生,飞机那边的人要求您亲自通话。”
这名通讯员一脸为难地说道。
“他妈的!”
利文斯低声骂了一句,接过耳机,大声说道:“听着,我现在心情很差,不管你是谁,给我在飞机上老实待着,等我解决完军营的事情,我们再谈!”
“鬼佬,你是想让你的老板现在就看到你银行账户里到账了吗?”
利文斯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狂妄的男声。
显然,利文斯的威胁并没有吓住对方。
利文斯脸色更加阴沉,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道:“好,把耳机给飞行员。”
几秒钟后。
“五分钟后,你们正常起飞。”
说完,利文斯把耳机狠狠摔在操作台上,低声骂了一句“fcuk!”随后望向不远处跑道上的军用运输机。
就在这时,他看到三辆敞篷吉普车正高速驶向那架运输机。
另一边,
军用运输机内。
“鬼佬搞定了,飞机五分钟后起飞。”小鸟笑着对教授说道。
不过,教授没有回应,而是望向远处的军营方向,那里不时闪出火光。
“也不知道是哪路高手,连军营都敢打,真是狠。”小鸟继续说道。
“是哪路人不重要,关键这些人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教授淡淡回应。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枪声传入两人耳中,两人脸色骤变,对视一眼后,立刻冲向运输机的货舱。
此刻,运输机的货舱内。
三辆敞开顶棚的吉普车直接冲进了仓库,这三辆车原本载有十八名“百战老兵”,不过在刚才的“强攻”中牺牲了六人,剩下的十二名“百战老兵”一阵扫射后,将运输机内的悍匪和鬼佬士兵尽数消灭。
十二人朝着飞机驾驶舱走去,正巧与刚走出驾驶舱的教授和小鸟迎面相遇。
“砰砰砰~”
教授和小鸟不愧是国际悍匪,开火的速度极快,一边射击一边迅速寻找掩护。
然而,他们惊讶地发现,对面那些神情冷峻的男人,面对枪林弹雨竟连闪避都不做,直接迎着子弹与他们对射。
一个是在寻找掩体的同时顺手还击,一个是稳住身形精准射击。
双方实力高下,一眼便知。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小鸟在跃向掩体的途中被打成了筛子,而教授也好不到哪去,腿部和腰部都中了枪。
“该死的~”
教授强忍剧痛,低声咒骂了一句,同时悄悄伸出枪口还击,试图为自己争取点喘息的机会。
可惜的是,仅仅几秒钟后,一个身上已经中了两三发子弹的“百战老兵”冷漠地出现在他面前。
“砰砰砰~”
教授本能地开枪。
而那名“百战老兵”也同时扣动了冲锋枪的扳机。
“哒哒哒~”
一阵枪声过后,那名“百战老兵”倒在了教授身上,但教授再也无法推开这具尸体,他靠在飞机的金属舱壁上,气绝身亡,双眼圆睁。
很快,驾驶舱内,三名鬼佬飞行员的脑袋旁,各多了一个枪口,四名“百战老兵”端着枪,冷冷地盯着他们。
与此同时。
阿三军营,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尽管数百名阿三士兵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爆发了战斗力,但根本无法抵挡王建军、王建国源源不断的“百战老兵”补充。
当他们发现无论怎么打,敌人都不会减少后,很多阿三士兵心理彻底崩溃。
随着心理防线的瓦解,一场“清洗”也随之展开。
几分钟后,在将阿三军营内的数百名阿三士兵清理得差不多后,王建军、王建国留下五十名“百战老兵”收尾,自己则带领其余人马,向今晚的最后两个目标进发。
在赤柱军营的指挥中心内。
“命令,那群该死的华人怎么还没到!”
利文斯愤怒地吼道。
接着,他瞪着自己的副官,厉声命令:“让他们三分钟内必须赶到这里支援,不然就等着军事法庭传唤吧!”
只是利文斯做梦也没想到,一千五百名华人部队其实早已集结,并正朝着赤柱军营前进,只是速度实在慢得离谱。
不管他们的鬼佬长官如何催促,这支部队就是快不起来。
此时,一个神情焦急的鬼佬军官手中的对讲机传来一阵杂音。
“汤姆逊上尉,中校下达了死命令,三分钟内你要是赶不到军营,就等着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对讲机里传出副官少校的声音。
“见鬼,这帮华人走路比我八十岁的祖母还慢,你让我怎么赶?”
汤姆逊愤怒地咒骂。
“汤姆逊上尉,那是你的问题!”
副官说完这句话后,便切断了通讯。
“shit!该死!”
汤姆逊连骂几句,随后转向仍缓慢前进的华人部队喊道:“兄弟们,拜托你们快点吧!”
可惜,他的哀求毫无作用。
一名华人士兵低声对另一名士兵说道:“真服了,鬼佬一个月才给两千八港纸,还想让我们去拼命,他们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鬼佬通过在港岛招募士兵的方式确实节省了不少军费,但他们没想过,这些拿着远低于鬼佬甚至阿三士兵薪资的华人部队,凭什么为他们卖命?
另一边。
在利文斯近乎强硬的命令下,最后一个营地的200多名外籍军官终于行动起来,朝着阿三军营的方向前进。
很快,他们便与王建军、王建国等人正面交锋……
第179 让我们怎么支援?
这些外籍军官不愧是整个赤柱军营中最精锐的一群人,战斗力相当强悍,即使面对“百战老兵”也能够奋力抵抗一阵。
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外籍军官死伤越来越多,反观“百战老兵”却可以不断补充兵力,逐渐占据上风。
十分钟后,战局开始发生变化。
“撤回军营,利用营房做掩护,跟他们继续对抗!”
一名外籍少校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王建军下达了命令:全体冲锋!
在他的指挥下,100多名“百战老兵”冒着枪林弹雨冲向了外籍军官。
在击倒了几十名“百战老兵”后,对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冲得更猛,眼看就要逼近他们时,这群外籍军官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没过多久,整个赤柱监狱变成了修罗场。
“中校先生,向港岛警方请求支援吧!”
少校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对利文斯说道。
“……”
沉默片刻后,利文斯终于缓缓点头。
向警察求援对于军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清楚,此刻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整个赤柱军营的军官们也一样。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入利文斯的耳中。
他毫不犹豫地立刻拔出配枪,将目光投向楼梯口。
不一会儿,几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开火。
“砰砰砰——”
利文斯成功击倒了两名“百战老兵”,但让他绝望的是,更多的人顶着枪林弹雨不断冲来。
“哒哒哒哒——”
一阵激烈的交火过后,赤柱军营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与此同时,
警务处长麦仁浩的家中。
“铃铃铃——”
电话铃声吵醒了麦仁浩。
“哪位?”
他闭着眼睛拿起听筒问道。
随即,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神情震惊无比:“你说什么?赤柱军营遭到袭击,竟然向我们警队求援?”
深夜,警务处长的官邸。
整个港岛数万名公职人员中,拥有官方住所的只有三人——港督、布政司和警务处长。
与港督的官邸一样,警务处长的住所也位于半山区域,是一座两层楼高的白色欧式建筑。
但不同的是,负责保护警务处长住宅的并非正规军队,而是隶属于警队的要员保护组(c4)。
这里平日里夜晚都很安静,但今晚显然不太一样。
麦仁浩在得知赤柱军营的外籍军官竟然向警方求助后,整个人都惊醒了。
这种事他一辈子都没听过。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
港岛开埠140年以来,一向都是警方向军队请求支援,比如省港大罢工、五六年骚乱、六七年暴动等时期。
但军队向警方求援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哪怕现在英军已经大幅缩减驻军,赤柱军营仍驻扎着30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连他们都撑不住,警方去又能起什么作用?
“是的,处长先生,刚才我们确实接到了军方利文斯中校的求援电话,请求我们尽快派警力支援他们。”电话那头,通信部的总督察秦文芳同样满脸惊讶。
她刚刚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直到对方都急了,才真正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于是她立刻决定越级汇报给警务处长。
“好,我知道了。
你立刻通知港岛总区和九龙总区,命令飞虎队、冲锋队、ptU携带重型装备,马上赶往赤柱军营支援!”
麦仁浩短暂震惊后迅速冷静下来,事情紧急,他没有再按常规流程与其他部门负责人沟通,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yes,sir!”
秦文芳立刻回应。
而麦仁浩在听到秦文芳的回应后,立刻挂断电话,随即打开台灯,拨通了港-督府的号码。
“我是警务处长麦仁浩,我有极其紧急的事情要找港-督先生,请立刻让港-督先生接电话!”
电话一通,麦仁浩便急切地说道。
与此同时,
赤柱军营中。
在王建军、王建国的指挥下,赤柱军营内的洋兵与洋官尽数被歼灭后,补充到满员的200名“百战老兵”迅速将军营的武器库洗劫一空,所有装备都被搬上了军用运输机。
此外,他们还细心地将死去的鬼佬、印度兵,以及阵亡的“百战老兵”集中在一起,用燃烧弹彻底销毁痕迹。
完成这一切后,王建军带领200名“精锐老兵”登上军用运输机,随即起飞,离开港岛。
军用运输机驾驶舱内,
王建军手握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了。”
电话一通,王建军便开口说道。
“好,你们现在前往濠江,我已经安排人手在濠江国际机场等候你们。
抵达后,再依照计划进行下一步。”
电话另一端,恒来酒店内,李泽俊一边看着梦娜优雅地冲泡茶具,一边笑着说道。
在王建军、王建国行动之前,李泽俊早已与贺贤沟通妥当。
如今在濠江国际机场,叶秋已带领2000余名“百战老兵”等候他们归来。
只要军用运输机抵达,飞机就会被迅速引入濠江国际机场的一处机库内,随后便开始李泽俊整个计划的第二阶段。
一架军用运输机,价值可不菲……
“明白,俊哥,我清楚了。”
王建军说完后,便挂断电话,并向正在驾驶的“百战老兵”下达了飞往濠江国际机场的指令。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让李泽俊微微一笑,他转头看向眼前的梦娜,语气温和地说道:
“梦娜,你的整体动作没有问题,但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挑逗必须改掉,不然会拉低你的气质,这可不好。”
“记住,在顶级俱乐部里,会员们追求的并非表面的艳色,不要本末倒置,要让他们始终感受到自己身份的尊贵,这才是最关键的。”
显然,李泽俊正在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好的,俊哥,我明白了。”
梦娜双手交叠,垂手而立,站姿与气质与之前已大不相同。
如果说之前的梦娜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觉得性感的尤物,那么现在的她则更像那种一般人难以企及的优雅女神。
“梦娜,别太紧张,来,说几句英文听听。”
李泽俊笑着鼓励道。
“……”
说完这句话后,李泽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当梦娜用一口略带雾都腔调的英文回应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天生的社交高手,学习能力果然惊人。
而且显然梦娜这些日子下足了功夫,为了鼓励她继续努力,李泽俊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激励。
另一边,
港岛南区,赤柱军营门口。
十几辆港岛警队的运兵车、冲锋车和巡逻车径直驶入军营。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车队便冲到了军营的机场。
然而,他们所见的只有满地被烧焦的尸体,以及早已飞入高空、若隐若现的军用运输机。
“长官,现在让我们怎么支援?”
从运兵车走下的飞虎队督察周星星望着天际那架几乎看不见的运输机,转头问身边的外籍上司。
“他妈的!”
那名外籍警官低声咒骂一句,随即从腰带上取出一部卫星电话,拨下了一个号码。
“长官,我是飞虎队的史迈克,我们来迟了,现场除了大量尸体外,没有任何幸存者,军用运输机也已被歹徒劫走。”
电话一通,史迈克立即汇报道。
“……”
电话那头,被警务处长麦仁浩叫醒的副处长陈陶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当场怔住。
赤柱军营,可是足足驻扎着3000名士兵啊,就这样没了?
你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
此刻,陈陶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迷茫与荒唐感。
第180章 一亿美刀,不过分吧?
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以至于他此刻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就在这时,史迈克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中传来。
“陈处长,赤柱军营里还有人,我看到很多华-夏人士兵正朝我这边走来,另外还有一些印度士兵也从军营里出来了。”
史迈克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那几十个脸上写满惊恐的印度士兵,继续汇报道。
印度人在这方面还真不是盖的,逃跑本事仅次于棒子,连王建军、王建国派了50名“百战老兵”清理战场,都没能把他们全干掉。
相较之下,英国人就老实多了,三百多名英军士兵和军-官,全数阵亡。
在向陈陶然汇报完后,史迈克看着已经快走到他面前、负责指挥华-夏士兵的英军军-官,开口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现在才到?”
“我们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来迟了。”
这位英军军官苦着脸,缓缓说道。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这些华-夏士兵掩盖事实。
如果把真相说出来,这些华-夏士兵最多被解除合同、驱逐出英军,而他这位英军军官,却要直接上军事法庭。
怎么选择,他比谁都清楚。
“……”
听完这位英军军官的解释,史迈克除了无语之外,还是无语。
他们这些警察都从中环赶过来了,你们就在隔壁,就算爬也该爬到了吧?
可惜,史迈克只是个警察,面对这个英国军官的瞎扯,他也只能听着。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陈陶然,在听到史迈克的补充汇报后,更加无语了。
英国士兵和军-官全都死了,对他来说,这和赤柱军营被全灭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陈陶然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语气平静地说道:“迈克警官,你先派人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将情况汇报给处长先生。”
“yes,sir!”
史迈克高声应道。
同一时间。
港-督府。
这几日的疲惫,让港-督尤金今晚早早地就睡下了。
但被麦仁浩的电话吵醒后,他再也无法入眠。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脸色阴沉。
对面坐着的警务处长麦仁浩,脸色也不好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港-督先生,麦处长,抱歉来晚了。”
布政使石康站在门口,微笑着说道。
由于警务处长和布政使的住所离港-督府都很近,所以麦仁浩和石康才能这么快赶到。
“布政使先生,请坐。”
尤金没有心情寒暄,示意他进来。
“港-督先生,刚才戴蒙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石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立刻开口问道。
“布政使先生,刚刚我们警方接到了赤柱军营的求救……”
麦仁浩见状,立刻开始讲述。
“……”
听完麦仁浩的话,石康脸色顿时一变,神情凝重。
“港-督先生,赤柱军营遭到袭击,这件事太严重了,我们港英正府必须立刻采取应对措施。”
石康语气坚定地说道。
“布政使先生,警方的支援已经前往赤柱军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尤金表面镇定,但从他略显浑浊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铃铃铃——”
就在这时,麦仁浩旁边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立刻吸引了尤金和石康的注意。
麦仁浩缓缓伸手,接起了电话,贴在耳边。
仅仅几秒钟后,麦仁浩的表情猛然一沉,原本就十分难看的神情,变得更加阴郁,仿佛死了至亲一般。
这一变化也让一直留意着麦仁浩的尤金和石康两人内心一紧。
十几秒后。
“好,我明白了,那就先照你说的办。”
麦仁浩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随即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尤金和石康,满脸苦涩地说道:“督-港先生、政务司先生,虽然我们警方已经以最快速度赶往赤柱军营,但……”
麦仁浩将赤柱军营当前的情况,详细地向尤金和石康描述了一遍。
等他的话说完后,尤金和石康的脸色也如麦仁浩一般,沉重得仿佛丧亲。
这次赤柱军营遭袭,不仅导致数百名印度士兵、英籍士兵和英军军官丧命,连军火库和军用运输机也被人劫走。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不仅港英正府,连驻港英军,甚至英国正府与英军总部都会大失颜面。
“麦处长,你是专业人士,你来说说,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做?”
尤金望着麦仁浩,缓缓开口道。
“督-港先生,我觉得还是请更专业的人来处理比较好。
据我了解,詹姆斯上校辞职之后并没有留在港岛。”
赤柱军营这摊子已经不是一般的麻烦,而是天大的麻烦,谁接手谁就可能被压垮。
麦仁浩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背这个锅,他直接把责任推到了已经离职的驻军司令詹姆斯头上。
听到麦仁浩的话,尤金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点头:“麦处长,你说得有道理。”
说完,尤金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尤金,帮我联系詹姆斯上校,请他立刻来督-港府见我,不管他现在在哪,半小时之内我必须见到他!”
尤金的语气异常严厉,显然,这一次他真的急了。
“督-港先生,我觉得除了请詹姆斯上校过来之外,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在我们处理完这件事之前,不能让外界得知赤柱军营遭袭的事情,否则我们港英正府将会非常被动。”
石康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督-港先生,您说得对。
麦处长,你马上通知赤柱军营的警员,让他们签署保密协议,同时多安排人手,确保赤柱监狱里还活着的士兵都签署保密协议,并对赤柱军营进行封锁,只许进不许出,明白吗?”
尤金望向麦仁浩,缓缓说道。
“明白,督-港先生。”
麦仁浩应了一声后,又一次拿起自己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处长,你立刻安排……”
麦仁浩将尤金刚刚交代的任务,详详细细地对陈陶然说了一遍。
半小时后。
满身酒气的詹姆斯被戴蒙带进了督-港办公室。
“督-港先生,有什么事找我?”
虽然满身酒气,但詹姆斯的头脑依旧清醒。
自从辞职后,他打算先在港岛享受几年,然后再回英国养老。
结果他今晚正在高级会所放松,就被督-港紧急召了过来。
“詹姆斯上校,刚刚……”
尤金立刻把赤柱军营被袭击的详细情况告诉了詹姆斯,接着问道:“詹姆斯上校,你是专业人士,你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该死,利文斯这个废物!”
詹姆斯先是骂了一句自己曾经的副官,随后才缓缓说道:“督-港先生,我们英军的军用运输机,哪怕被人抢走了也没人敢轻易使用,所以它不是被藏起来了,就是……”
“督-港先生,您的电话,他说想和您谈谈关于赤柱军营的事。”
詹姆斯话还没说完,就被戴蒙打断了。
督-港府邸的电话,全港岛都知道号码,但关键是,想让督-港亲自接电话几乎不可能,除非像这个打电话的人一样,走了内部通道。
“把电话接到我这里来。”
尤金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下令。
一分钟后。
尤金按下接听键和免提键,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督-港尤金,你是谁?想找我谈什么?”
“港-督先生,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要你们港英正府一亿美元,不过分吧?”
电话中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声。
听到这句话后,现场的港-督尤金、布政司石康、警务处长麦仁浩、詹姆斯全都变了脸色,彼此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第181章 你在逗我?
港-督官邸。
电话里男人的话刚说完,尤金等人的脸色便一片凝重。
“一亿美元不是问题,问题是交易怎么进行,还有,你收了钱之后,怎么把飞机还给我们?”
沉默片刻后,尤金缓缓开口问道。
“港-督先生,交易很简单,明天早上八点,你们把一亿美元带到濠江,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和你接头。”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语气冷漠。
“好!”
尤金这次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答应了下来。
“嘟嘟嘟——”
随即电话中传来一阵忙音。
“港-督先生,我们真要拿出这一亿美元?对方真的会把运输机还给我们吗?”
等尤金挂断电话后,石康立刻开口问道。
“布政司先生,现在我们只能先按照绑匪的要求行事,才能找到蛛丝马迹。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心要和我们交易……”石康话还没说完,警务处长麦仁浩就接过了话头,“布政司先生,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相信他们。”
“布政司先生,立刻联系濠江当局,请他们配合。”这时,尤金开始下令。
“是,港-督先生。”石康立刻点头答应。
“另外,我会联系军情六处狮城站的人,请他们派人协助我们,在濠江找出线索,找回运输机。”尤金缓缓说道。
“……”
听到这话,麦仁浩的脸色微微一变,尤金宁可请军情六处的特工出面,也不动用港岛警队,这分明是不信任他这个警务处长。
似乎察觉到了麦仁浩的情绪,尤金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麦处长,我绝对不是不信任你们警方,只是这次交易地点在濠江,你们的官方身份不方便在那边行动。”
“港-督先生,我明白。”麦仁浩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尤金朝他微微点头,又看向詹姆斯,继续说道:“詹姆斯上校,虽然你已经辞职,但如今情况紧急,我恳请你回到赤柱军营,稳住军心,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好的,港-督先生。”詹姆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诸位,这次赤柱军营发生的事件性质极其严重,我们港英正府必须竭尽所能将影响压到最低。
我有两个目标:第一,找出幕后黑手及其势力,予以毁灭性打击;第二,务必找回那架被劫走的运输机。”
尤金看着眼前的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石康、麦仁浩、詹姆斯三人听后,纷纷点头。
作为下属,最怕的就是上级没有明确指示,而尤金显然不是那样的人,他的话让三人立刻清楚了自己的任务。
“各位,去忙吧,今晚恐怕不轻松。”
尤金缓缓说道。
几分钟后。
当石康、麦仁浩、詹姆斯全都离开后,尤金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此刻,狮城,一栋高层公寓的顶楼。
这里是军情六处狮城办事处副处长索沃斯的私人住所。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惊醒了已经入睡的索沃斯。
……
索沃斯拿起听筒,并未立即开口,而是习惯性地等待对方先说话——这是他多年特工生涯养成的警觉。
“索沃斯,是我。”
听筒里传来尤金的声音。
“尤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六十九岁了吧,怎么你到现在还这么有精神,还能这么精神地跟我通话,而我这个五十八岁的‘年轻人’,半小时前就已经累得昏睡在床上了。
你能不能分享一下秘诀?”
索沃斯听到尤金的声音后,笑着开口说道。
“一盒地道的哈瓦那雪茄,这可是稀罕物,你也知道,最近那边和阿米利卡的关系闹得很僵。”
尤金心知肚明,尽管索沃斯说了一堆,其实意思再清楚不过——这家伙对自己的深夜来电非常不满。
所以为了让索沃斯接下来能痛快帮忙,尤金也干脆拿出了自己的私藏。
当然,这些私藏之后会以某种合规的方式由港英正府来买单。
“哇哦,尤金,你的‘秘方’真管用,我现在完全清醒了。”
索沃斯笑着回应道。
“索沃斯,我有点好奇,你之前说的那十七年特工经历,该不会是编的吧?特工不是都应该沉默寡言、冷静沉稳的吗?就你这性格,按理说早该被克格勃或者别的什么组织当场击毙了吧?”
尤金无奈地说道。
“尤金,你知道的,我只是对老朋友才这样,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说正事吧。”
索沃斯收起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
“索沃斯,今天晚上,我们在港岛这边……”
尤金将当晚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给了索沃斯听。
“尤金,你不是在逗我吧?一伙劫匪闯进了我们鹰国的军事重地,杀死了数百名士兵和军官,最后还劫走了一架军用运输机?上帝啊,这种事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个军事基地的指挥官是谁?他应该直接被枪毙。”
索沃斯眼中满是震惊。
“那位指挥官运气不错,他已经死了,不用上军事法庭。但如果我们港英正府处理不当,我估计下周三在下议院首相问答的时候,我就得坐在中间那个位置,面对保守党与工党的联合质询。”
尤金语气低沉地说道。
鹰国议会分为上议院和下议院。
上议院成员全是贵族,地位尊贵但没有实权;而下议院才是鹰国真正的政治核心,所有国家政策都必须经过下议院审议才能通过。
而尤金所说的首相问答,是下议院每周三在西敏堂举行的例行会议。
在那天,首相和其他正府高官必须出面接受议员们的质询。
“尤金,首相阁下一定会感激你替他挡了子弹。”
索沃斯笑着打趣道。
“索沃斯,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无论是出于私情还是公事,这次都请你务必帮我一把。”
尤金没有理会索沃斯的调侃,语气认真地说道。
“尤金,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听出尤金语气的郑重,索沃斯也正色了起来。
“索沃斯,濠江离港岛虽然不远,但我们港英正府在那里影响力有限。我希望你能派些特工过来,协助我们查清那伙劫匪的底细,并找回运输机。”
尤金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道。
……
听到尤金的话,索沃斯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尤金,虽然你是我的老朋友,我也很想立刻答应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我必须先向莫里斯处长汇报,等他批准后才能给你答复。”
“那就快一点吧,索沃斯,时间不等人。”
尤金立刻催促道。
几分钟后。
索沃斯再次拿起通话设备,开口说道:“尤金,莫里斯处长同意了,我立刻安排一个小组乘飞机前往港岛,预计凌晨五点左右抵达。”
“索沃斯,感谢你,我的朋友。”
尤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尤金,你这次让我出了这么大的力,一盒哈瓦那雪茄可不够,得两盒。”
索沃斯笑眯眯地说道。
“没问题。”
尤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索沃斯并没有回到床上休息,而是来到窗边,凝视着外面依旧灯火璀璨的狮城夜景,低声说道:“我们在港岛的投入确实太薄弱了。”
这次尤金的来电,让狮城办事处的两位负责人意识到,他们在港岛过于倚重正治渠道,忽略了自身行动的建设。
于是,索沃斯与莫里斯迅速达成共识,决定增强港岛地区的部署,尽快建立起正式的办事处。
第182章 小事而已
次日清晨5点20分,一架小型客机缓缓降落在港岛启德机场。
飞机刚一着陆,早已在此等候的港-督府事务官戴蒙便快步上前迎接。
“弗格森先生吗?我是港-督府事务官戴蒙,受港-督先生委托,特来迎接各位。”
戴蒙微笑着向走在最前面的秃头男子打招呼,但对方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马上把所有资料交给我,另外我们所需的装备也要立刻到位。
匪徒要求上午八点进行交易,六点半用快艇把其他人送往濠江,我留下。”
哈里·弗格森——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最有经验的特工之一,素来行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好的,弗格森先生,一切都已为您准备妥当。”
面对弗格森的冷淡态度,戴蒙依旧保持礼貌,毫不介意。
时间很快到了上午八点。
从港岛驶往濠江的首班渡轮准时抵达港澳码头。
就在渡轮靠岸的同时,港-督府也接到了匪徒的来电。
“码头有个穿格子衬衫、卖报纸的小男孩,你们派人去找他,说要买十六元的报纸。”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一分钟之后,港澳码头。
弗格森带着两名提着箱子的下属走到小男孩面前,微笑着说:“我要买十六元的报纸。”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后,立刻从装报纸的篮子里拿出一部大哥大递给弗格森。
“小朋友,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
弗格森接过大哥大后,顺势问道。
“我也不认识。”
小男孩老实回答。
弗格森听后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衣领,似乎是给周围同僚发出信号。
“嘟——嘟——”
这时,弗格森手中的大哥大突然响起铃声。
“去葡京路路口,到后再联系你。”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
不等弗格森开口,对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弗格森再次摸了摸衣领,随即坐进早已等候的轿车,向葡京路口驶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弗格森与十几名军情六处的精锐特工被对方牵着鼻子在濠江转了整整两圈,走过的路程几乎可以绕遍整个濠江。
即使他们训练有素,弗格森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再次接到电话时,弗格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我们已经表现出诚意了,如果你们还这样敷衍,那就别谈了!”
“别激动,来松山市政公园。”
电话那头依然是那个冷漠的声音。
“好,我再信你一次。”
弗格森眼神微动,随即伸手出车窗比了个手势。
十五分钟后,
弗格森带着两名下属依指示来到松山市政公园,并继续走进松山军用隧道。
这座隧道是当年水果牙人所建,结构复杂,出口众多,曾是jun事要地。
随着水果牙军ren撤离,这里已废弃近二十年。
走入隧道后,弗格森大声喊道:“我到了,你们在哪?”
与此同时,在松山市政公园外围,十几名军情六处特工已悄然埋伏,静静等待弗格森的信号。
而在更远处,还有数十名濠江警方人员整装待命。
带队的,正是那晚在贺氏庄园外整整守了一夜的安明华警司。
“安警司,港岛那边到底想干嘛?我们氹仔这边的人是随便被他们耍的吗?都追了大半天了,烧的油都够我们跑一个月巡逻车了。”
一名警员向安明华抱怨道。
“又不是你掏腰包。”
安明华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暗骂:你烦,我更烦呢!
“安警司,不是我说,兄弟们都快累趴下了。
我看港岛那帮人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要不咱们先去吃碗凉粉歇会儿?”刚才被安明华训了一顿的警员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提议。
“也好,反正有什么事我们也能马上赶回来。”
安警司点了点头。
但他没注意到,那名警员在听到他答应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与此同时——
一名外国特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装作一个正在读报的游客。
突然,他余光瞥见一个神情冷峻的男人朝自己走来,顿时警觉起来。
但他没察觉到,在另一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也正悄悄靠近。
当那个神情冷峻的男人走过他身边后,外国特工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脖子一凉,随即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他想呼救,却发现声带已经被割断,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捂着脖子,痛苦地从长椅上滚落,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最终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些在长达两个小时的“跟踪行动”中暴露身份的特工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清除,有的被割喉,有的被刀捅死,还有的直接被子弹击中要害。
而在松山军用隧道里——
“你们是真打算和我们军情六处死磕到底?”
弗格森一边按住口袋里的遥控器,一边拔出腰间的配枪,看着前后包围自己的几个男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此时——
“靠!出事了!”
安明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向冲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
“安警司,车钥匙没拔……”
那个提议吃凉粉的警员露出一副“我错了”的表情。
“靠!还愣着干嘛,快跑!”
安明华拔腿就往松山市政公园方向冲。
与此同时,港澳码头方向——
一艘快艇缓缓靠岸。
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踏上了码头,步伐沉稳。
“阿俊!”
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的贺天儿立刻扑进了李泽俊的怀抱。
“阿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氹仔了。”
她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天儿,我的人在哪,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赶来。”
李泽俊看着贺天儿,嘴角微扬,话中有话。
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是——钱我要收,货我却不会交出去。
最关键的是,英国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就算他们气得跳脚,也只能干瞪眼,拿他没辙。
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俩,从头到尾就没被李泽俊摆上台面过。
有他们出面做掩护,别说英国人,就算是汤茱蒂、李洁莹这些身边人,也不知道幕后真正的主谋是谁。
不过,这次来氹仔,李泽俊除了要收取一亿九千万美元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办。
“三哥。”
李泽俊与贺天儿亲热了一阵后,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他、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神情的黄三,笑着开口叫道。
“阿俊,你小子真是……”
黄三冲李泽俊竖了个大拇指。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一夜之间不仅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还成功征服了贺天儿。
如果不是他年纪一大把,真想向李泽俊请教几招。
“三哥,昨晚和今天的事,谢谢你们。”
李泽俊当然明白黄三竖大拇指的意思,但因为贺天儿就在身边,他选择装作没看见。
“小事而已。”
黄三也明白李泽俊说的是昨晚借用氹仔国际机场,以及今天协助他对付军情六处特工的事情,出于同样的原因,他也没有多说。
客套了一句后,黄三继续说道:“阿俊,贺先生在家等你。”
“好。”
李泽俊笑着朝黄三点了点头,继而望向贺天儿,轻声说道:“天儿,我先去见贺先生一面,等我见完贺先生,就去你家拜访你的父母。”
“嗯。”
贺天儿用力点了点头,目送着李泽俊与黄三登上那辆劳斯莱斯轿车,车子缓缓驶离。
第183章 想铲除洪兴?
十五分钟后,这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条仅有两米宽的巷口。
“下车吧,阿俊,再往前走几十步就到贺先生家了。”
黄三微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待李泽俊下车后,便紧随黄三的步伐,走进了这条狭窄的巷子。
“阿俊,五十年代的时候,濠江局势很乱,几乎每天都有人想暗杀贺先生。
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我们这些人就把他的住所团团围住,任何敌人都无法靠近一步。”
黄三边走边向李泽俊介绍着当年的情形。
“那现在住在这里的,还是当年东江游击队的那些兄弟吗?”
李泽俊扫了一眼小巷两侧的建筑,是一排普通的平房,带有小院子。
“大多都已经不在了。”
黄三语气平静地说道。
……
李泽俊没有继续接话,只是默默跟随黄三走进了一座三进三出的旧宅。
随后,他在正厅里见到了端坐于主位的贺贤。
“贺先生。”
李泽俊拱手行礼,面带微笑地打招呼。
“阿俊,坐。”
贺贤见到李泽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指着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李泽俊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贺贤身旁,笑着说道:“多谢贺先生出手相助,否则昨晚的事,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俊,你能做这件事,就说明即使没有我帮忙,你也一样能处理得当。”
贺贤看着他,笑着说道。
“不过会麻烦很多。”
李泽俊接过话头。
“阿俊,你这一举动虽然未必会让鬼佬查到你头上,但军情六处之后一定会加大对港岛的布控,未来的局势是福是祸,你得自己拿捏。”
贺贤像长辈一般,语重心长地提醒了一句。
“贺先生,您也知道,我早就被鬼佬盯上了。
军情六处来不来,对我而言没太大差别。
而且他们把资源集中到港岛,对我们来说,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李泽俊望着贺贤,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听了这话,贺贤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阿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条路很重,你不必这么急着承担。”
“贺先生,对敌人,我可以收了钱不办事,但对朋友,既然收了钱,就一定要把事办好。”
李泽俊笑着回应。
“啪啪啪~”
贺贤听罢,没有再开口,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几分钟后,黄三拿着一沓资料走来,将它放在李泽俊与贺贤之间的矮桌上。
“阿俊,这是你要的资料,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太急,有些事急不得。”
贺贤缓缓说道。
“贺先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李泽俊笑着回了一句,随即翻开那份资料仔细阅读起来。
这份资料讲述的是吕宋国一个名为玛巴斯特岛的地理人文,以及该岛背后的势力背景。
李泽俊之所以查阅这座岛的信息,是因为前世他曾在那执行过一次刺杀任务。
正是那次任务,使得他之后的职业生涯几乎锁定在南洋地区,只要接到针对南洋土着的刺杀任务,他几乎从不推辞。
玛巴斯特岛,面积约三百二十六平方公里,岛上人口约四十万,其中近十万为华夏裔。
原本岛上的生活尚算安稳,直到八十年代,岛上发现了金矿——一座年产量接近十吨的大型金矿。
当地的土着官员立刻调派军队强行接管矿场,并将岛上的华夏裔居民驱赶至矿区充当劳工。
起初只是部分华人,但随着矿区不断扩大,最终岛上近十万华夏人几乎全都沦为矿工。
等到李泽俊踏上那座岛屿执行任务时,十万华夏人,仅剩下不到三万人。
当时李泽俊所见到的惨状,让他在听完贺贤的故事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座岛。
李泽俊请贺贤帮忙调查这个世界是否存在这座岛屿,结果令李泽俊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世界竟然也存在着一座名为玛巴斯特岛的地方。
翻阅完手中的资料后,李泽俊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玛巴斯特岛现状。
那座岛上两年前发现了金矿,目前应该还只是初步开采,当地的原住民官员只是将华夏囚犯和土着囚犯安排为矿工。
但李泽俊清楚,很快矿场会发生一次塌方,随后这座金矿的真正价值会被世人发现。
届时,岛上的华夏人也将迎来真正的苦难。
不过好在,李泽俊来到了这个世界,而这里,也将成为他在南洋扎稳脚跟的第一个据点。
“贺先生,谢谢您。”
看完玛巴斯特岛资料的李泽俊将文件轻轻放回桌上,真诚地向贺贤致谢。
“阿俊,别这么客气。
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贺贤看着李泽俊,缓缓开口问道。
“贺先生,你应该清楚,吕宋表面上是一个国家,但实际上是由鬼佬强行拼凑起来的部落联盟。
那些原本的部族首领,在鬼佬的支持下,摇身一变成了地方的正府官员、军阀,他们的势力范围也成了国中之国。”
“我对玛巴斯特岛采取行动,其实并不需要搞定整个吕宋国,只要搞定向该岛发号施令的军阀就可以了。”
李泽俊笑着回应道。
实际上,整个南洋地区,除了南越、吴哥、老窝、狮城之外,其他所谓国家,基本都是被鬼佬硬生生捏合起来的。
这些国家看似是一个整体,但本质上就是军阀的集合体。
即便是暹罗这样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国度,除了湄南河平原外,其他地区同样被军阀控制,根本不受中央正府管辖。
所以在南洋办事,看似复杂,但只要找准方向,其实也没那么难。
“阿俊,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让那些军阀松口,非常困难。他们在内部各自为政,但在面对外来势力时却异常团结。想要拿下其中一个,就得同时对付他们所有人。”
贺贤语气沉重地说道。
显然,他并非没有经验之人。
“哈哈哈,贺先生,这正是我比你占优的地方。
你是有产业、有根基的人,行事自然有所顾忌,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国际压力,就算你被称为‘濠江王’,也扛不住。”
“但我不一样,我没有根基,孑然一身,死就死,活就活,哪个军阀家大业大,敢和我拼命?”
李泽俊哈哈大笑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贺贤眼神一亮,瞬间明白了李泽俊的意思。
正因为李泽俊没有稳固的产业,港英当局的鬼佬也拿他没办法。
想打击他的生意?可他的钱都是靠抢来的;想铲除洪兴?就算取缔了组织,也无法将几万名成员一网打尽。
只要李泽俊这个核心人物还在,他就随时能重组新的洪兴。
除了彻底除掉他之外,其他手段都收效甚微。
更关键的是,李泽俊虽然行事狠辣,却总是踩在法律的边缘,既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无法真正下重手,令人无比难受。
“阿俊,我明白了,你放手去做吧。就算最后失败了,我这个老头子还在,濠江永远是你的后路。”
贺贤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贺先生,我想我大概用不上你这个退路。”
李泽俊笑着回应。
通过刚刚的查阅,李泽俊得知这个世界不仅有玛巴斯特岛,而且掌控这座岛屿的军阀也和原世界一样。
这对李泽俊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对于这个军阀家族,他十分熟悉!
“阿俊,先别给我太大的期望,我这把年纪了,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打击了。”
面对信心满满的李泽俊,贺贤却露出一丝苦笑。
对这位老人来说,这一生经历过的失望实在太多太多。
第184章 叫我小七就行
“尤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尤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李泽俊,你想干什么?”尤金强压着怒火,语气低沉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一个星期后,我会在玛巴斯特岛等你们。
别忘了带上足够的诚意。”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完便挂断了。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
半小时后,贺氏庄园。
“阿俊,你来了。”贺天儿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看到李泽俊从车里下来,立刻迎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笑意盈盈。
“嗯。”李泽俊轻轻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被贺天儿牵着手走进了别墅。
“伯父好,伯母好。”刚进屋,李泽俊便礼貌地打招呼。
“阿俊,你好啊!”阿妹笑眯眯地回应,贺新则一脸冷漠,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阿新,你这是什么表情?天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回来,你高兴点嘛。”阿妹低声埋怨。
贺新自然不好把心中的不满说出来——前天晚上,就是这个年轻人把他家炸了个稀巴烂,要不是他逃得快,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半米高了。
“笑一下。”阿妹又扯了扯贺新的衣角,语气急促。
“呵呵……阿俊,欢迎你。”贺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伯父,您别太拘束,我就是个普通朋友。”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中透着从容。
“阿俊,你太客气了。”阿妹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李泽俊坐下,“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嘛。”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基本就是阿妹和李泽俊的对话,问长问短,仿佛已经把他当成了准女婿。
“阿俊,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
“实在不好意思,伯母,我今天还要飞南洋谈一单生意,时间有点紧,下次一定。”李泽俊嘴上说着抱歉,其实心里清楚,再坐下去,怕是贺新要气出心脏病了。
“那好吧,下次来濠江一定要来家里吃饭,不然伯母可要生气了。”阿妹依依不舍地说道。
送走李泽俊后,贺天儿刚回到屋里,就听见阿妹在训斥贺新。
“你看看你那张脸,换谁也不会留下来吃饭!”
贺新一脸无奈,正巧看到女儿回来,连忙说道:“天儿,来书房一趟,爸爸有话跟你说。”
而此刻,港岛,港督办公室。
尤金、石康、麦仁浩、杰洛德、周秉文五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压抑,人人面色凝重。
他们刚刚得知,军情六处十几名特工全部被灭,一亿美元赎金也人间蒸发。
这意味着,他们几乎一无所获,除了来自濠江的一纸道歉。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所有人神情一紧。
尤金拿起话筒,冷冷问道:“谁?”
“港督先生,还是昨天那个人要和您通话。”
听到这话,尤金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好,你把他的电话接进来。”
说完,尤金按下免提键,将话筒轻轻搁在桌上。
“港-督先生,抱歉,交易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冷淡的男声。
“哼,你们又打算耍什么花招?”
尤金冷笑着回应。
“事情是这样的,港-督先生,只要你再给我们一亿美元,这次我们一定把飞机交还给你。”
电话中的声音带着一丝轻佻的意味。
“砰——”
“shit,你未免太过分了!”
尤金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怒吼出声。
他怒火攻心,两眼一黑,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港-督先生!”
石康、麦仁浩等人顿时慌了神……
濠江,贺氏庄园。
“天儿,对于李泽俊,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贺新望着坐在对面的女儿,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贺新其实昨天就想问了,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直到今天李泽俊亲自登门,他才下定决心问出来。
“老爸,我觉得俊哥就是最适合做我丈夫的人。”
贺天儿看着父亲,语气坚定地说道。
“真的?”
贺新再次确认。
“真的。”
贺天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天儿,你应该明白,如果你和李泽俊在一起,对我们贺家意味着什么吧?”
贺新语气凝重地问道。
“老爸,贺家的重担将来会由我来扛,也会由我的孩子来继承。”
贺天儿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
听到女儿这番话,贺新沉默良久,最后苦笑摇头:“天儿,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要给别人打工。”
“老爸,给自家人做事,怎么能叫打工呢?”
贺天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天儿,你人还没过门,就已经向着李泽俊那边倒了……”
贺新说着,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另一边,李泽俊和黄三一同登上了贺贤的私人飞机。
黄三陪同李泽俊,是贺贤亲自交代的,他特别叮嘱黄三务必确保李泽俊的安全。
当天下午六点,吕宋国黎牙比市。
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一条小型跑道上。
虽然这里是吕宋比克尔大区的首府,但城市规模远不如首都马尼拉。
机场只能容纳小型飞机起降,跑道长度勉强达到两公里。
这座城市之所以能成为比克尔大区的行政中心,是因为它是吕宋七大家族之一——费尔南迪家族的发源地。
吕宋的政治体制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不同。
尽管号称是民选总统制,但历任吕宋总统皆出自七大家族,首任总统便出自费尔南迪家族。
这七大世家,也分别掌控着吕宋的七大行政区。
在七大世家之下,还有数十个依附其下的中小家族和军阀,各自掌控着一省或一市。
李泽俊此行的目的地——玛巴斯特岛,隶属于玛巴斯特省,而该省的统治者南诺德家族,正是依附在费尔南迪家族之下。
这次李泽俊来到黎牙比市,是为了见一位“老朋友”——费尔南迪家族族长的弟弟,托马斯·费尔南迪。
即便身处异世,李泽俊依旧坚信,人性中的欲望与野心,从不会改变。
“阿俊,你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到底图什么?”
飞机刚落地,黄三便笑着问。
“三哥,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李泽俊笑着回应。
两人刚走出机场,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传入耳中:“三叔!”
李泽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匀称、皮肤微褐、齐耳短发、英姿飒爽的少女正朝这边挥手。
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气息。
“我四弟的小女儿,黄小七。”
黄三简单介绍了一句,笑着对黄小七说道:“小七,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三叔,你说的几年,该不会已经过去十三年了吧,我都二十五了……”
黄小七瞥了黄三一眼,露出无奈的神情。
紧接着,她目光转向站在黄三旁边的李泽俊,眼神中带着好奇。
倒也不是她八卦,主要是李泽俊的长相实在出众,在港岛就已经算是出类拔萃,到了吕宋,那更是鹤立鸡群,只要是雌性,几乎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哈哈哈,小七啊,你也知道三叔我一向记性不好。”
黄三笑着打了个圆场,随即注意到黄小七的目光正落在李泽俊身上,连忙介绍道:“小七,这位是李泽俊。”
“俊哥,你好呀,我叫黄小七,家里排行老七,你就叫我小七就行啦。”
黄小七落落大方地朝李泽俊伸出手。
……
第185章 当年的债主来了
“小七,你好。”
李泽俊也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
只这一下,他就察觉到这个女子不简单。
不同于寻常女子柔弱的手掌,黄小七的手掌结实而有力,是长期训练才有的老茧磨平后的韧性,可见她在拳脚功夫上颇有造诣。
随后,李泽俊笑着看向黄三说道:“三哥,你这辈叫黄一、黄二、黄三,小七又叫黄小七,莫非?”
“没错,小七这一代也是按排行来的,从黄小一到黄小七。”
黄三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
“三哥,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黄八和黄小八的压力有多大?”
李泽俊忍不住笑着问道。
“俊哥,你别担心,我们这一代只有五个兄弟,小八已经改名了……”
“什么?小八居然改名了?这小子简直是大逆不道,我绝对不认他改的名!”
还没等黄小七说完,黄三便打断了她。
“三叔,你可别说是我说漏嘴的。”
黄小七连忙撇清关系。
不等黄三再开口,她便赶紧说道:“俊哥,三叔,咱们上车吧。”
几分钟后,一辆奔驰缓缓行驶在黎牙比市的街道上。
“小七,你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黄三开口问道。
“还是一样,年轻时候留下的病根太重,现在只能在家休养。”
黄小七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听完这话,黄三点了点头,转头对李泽俊说道:“阿俊,我们兄弟五个,除了我、大哥、二哥参加了东江游击队,老四和老五因为年纪小,被爸妈送去南洋了。”
“后来他们也算闯出点名堂,老四在吕宋,老五在印尼,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好的,三哥。”
李泽俊笑了笑,随即对黄小七说道:“小七,俊哥我有点事,你把车停在达贡拉酒店。”
达贡拉酒店是托马斯·费尔南迪的产业,李泽俊曾在那家酒店与二十多名美女展开过一场恶战,当然,那是过去的事了。
“俊哥,你也知道这家酒店是托马斯·费尔南迪的?”
黄小七显然对这家酒店也不陌生。
“算是认识吧。”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回应。
十几分钟后,奔驰停在了达贡拉酒店门口。
“俊哥,我家和托马斯有些生意往来,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黄小七回过头,试探地问道。
“不用了,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适合你们黄家掺和。”
李泽俊淡淡一笑,推开车门,朝着眼前这座十一层高的酒店走去。
这家酒店对李泽俊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上次来的时候,酒店还没翻新过。
而在他身后,坐在车里的黄三看着李泽俊的背影,问黄小七:“小七,你觉得阿俊这个人怎么样?”
“帅哥。”
黄小七毫不犹豫地回答。
“还有呢?”
黄三继续追问。
“他功夫不错,握手的时候我用了点力,一般男人早就疼得皱眉了,他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小七想了想,开口道。
“还有吗?”
黄三似乎还不满足。
“嗯……让我再想想……”
黄小七歪着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思索着。
“算了,别想了,我直接问你,你对他有没有意思?”
黄三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那就得看他打得过我了。”
黄小七露出她那一排洁白的牙齿,其中一颗虎牙格外显眼。
“天啊,我们黄家这一代,就你这么一个女孩,老四到底怎么教的,把你养成这副野性子……”
黄三气得恨不得立刻冲到病床前,亲手教训他那个不成器的四弟。
“三叔,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嘛,我们这一辈没人打得过我,师傅们都夸我是练武的天才呢。”
黄小七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回应。
“那你对李泽俊这小子手下留点情吧。”
黄三显然还不清楚李泽俊的真正实力。
“三叔,你到底欠了俊哥多少钱啊,至于拿我换人情?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呢,你就急着把我嫁出去?”
黄小七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黄三。
“谈恋爱有什么好谈的,不就是牵牵手、亲亲嘴、来点小动作,结了婚照样能做,一样。”
黄三摆了摆手,接着说:“我不是欠李泽俊的钱,我只是想把我们在南洋的那一摊子交给他。
但我总觉得不甘心,要是他成了你丈夫,那就是自家人了,把家底交给自家人,我心里才踏实。”
“不会吧,三叔,你要把那些都给他?你这么信任他?”
黄小七望着已经走进达拉贡酒店的李泽俊,满脸惊讶地问道。
“不是我信任他,是贺先生信任他。”
黄三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话,黄小七神情微微一变,低声说道:“三叔,我先说好了,我不会让太多。”
“放心,李泽俊曾经可是港岛黑道最硬气的红棍,身手不会差。”
黄三这句“放心”,也不知是说给黄小七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此时,李泽俊并不知道自己又被黄三安排了一段姻缘。
他走进酒店后,直接来到前台,笑着对那位接待小姐说道:“美女,我找你们老板,费尔南迪先生。”
接待小姐是混血儿,皮肤白里透棕。
听到李泽俊的声音,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问道:“先生,您有预约吗?”
“告诉你们老板,他当年在拉赛尔欠债的债主来了。”
当初李泽俊与费尔南迪打交道时,对方曾讲过许多往事。
其中一段,就是他在拉赛尔时曾向一位华夏人借过比索,后来他想去还钱,却再也找不到那人。
费尔南迪当时说,他这辈子从不欠别人钱,所以这件事他一直记得。
当然,也许在这个世界里,费尔南迪根本没有欠过那位华夏人钱,那李泽俊也只能另想办法见他了。
“好的,先生。”
一听他是老板的债主,接待小姐好奇地抬头打量了李泽俊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五分钟后。
“先生,请跟我来,我们老板要见您。”
接待小姐低头笑着对李泽俊说。
“美女,抬头走吧,不然撞到自己可不好。”
李泽俊笑着回应。
“好……好的。”
不一会儿,接待小姐将李泽俊带到电梯口,一边按下上行键,一边笑着说:“先生,您直接上11楼,出电梯后会有人带您去见老板。”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
“谢谢了。”
李泽俊笑着道谢,走进电梯,按下11楼按钮。
几分钟后。
一间热闹喧嚣的歌舞厅里,李泽俊一眼就认出那个戴着墨镜、留着猫王发型的男人——正是托马斯·费尔南迪。
他正抱着一个性感女郎,用她当作话筒,高声唱着歌。
带李泽俊进来的保镖走到托马斯·费尔南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话,托马斯·费尔南迪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泽俊,然后走上前,摘下墨镜,语气淡淡地问:“你不是那个华夏人,你是谁?”
李泽俊一把搭住托马斯·费尔南迪的肩膀,把他往歌舞厅外拖。
“放开费尔南迪先生!”
两名贴身保镖立刻上前阻拦,但话音未落,就被李泽俊一脚一个踢晕在地。
这时,托马斯·费尔南迪的其他护卫也回过神来,朝李泽俊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对着托马斯·费尔南迪说道:“费尔南迪,让你的人停下脚步,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全都站住,别再往前!”
听到李泽俊的话后,托马斯·费尔南迪立刻对自己的护卫大声喊道。
……
第186章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十几秒过去。
“费尔南迪,别紧张,里面太嘈杂,我怕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谈话,所以换个安静的地方。”
李泽俊望着面前脸色已经略显苍白的托马斯·费尔南迪,微笑着说道。
此刻的托马斯·费尔南迪与李泽俊熟悉的那个有些不同,以前那个托马斯·费尔南迪更像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而眼前的这个显然还欠缺一些城府。
“你到底是谁?”
托马斯·费尔南迪深吸了几口气,望向李泽俊,缓缓开口问道。
“托马斯·费尔南迪,费尔南迪家族族长卢迪·费尔南迪的亲弟弟,正因这身份,被自己的兄长忌惮,只能终日躲在你自己建的酒店里,装作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李泽俊一字一顿,语气缓慢地说着。
而站在他面前的托马斯·费尔南迪,脸色随着李泽俊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
等他说完,托马斯·费尔南迪再也顾不上对他的畏惧,低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费尔南迪,我可以帮你除掉你哥哥,让你坐上费尔南迪家族族长的位置,将来甚至有可能成为吕宋国的一任总统。”
李泽俊的话语如同来自地狱的诱惑,在耳边低语着。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说的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显然,托马斯·费尔南迪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李泽俊动摇。
“费尔南迪,你觉得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秘密?”
这句话让托马斯·费尔南迪瞳孔猛然一缩,内心显然已经开始动摇。
“我的背景比你想象的更深,你再想想,如果我除掉你大哥,你就能当上家主;如果我不动他,你也只能继续当你的‘猫王’。
这场赌局,你赢定了。”
李泽俊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感。
“……”
听完这话,托马斯·费尔南迪眼中神色不断变换,显然脑中正在飞速权衡。
李泽俊则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托马斯·费尔南迪像是做出了决定,抬起头,缓缓说道:“你真是个魔鬼。
告诉我,和你这个魔鬼做交易,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
吕宋,比克尔大区,黎牙比市,达拉贡酒店。
托马斯·费尔南迪话音刚落,李泽俊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要玛巴斯特岛。”
他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他不担心托马斯·费尔南迪会拒绝,因为对这个费尔南迪家族的二把手而言,他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出路。
“玛巴斯特岛?你是冲着那里的金矿来的?”
托马斯·费尔南迪对自己的地盘情况显然十分清楚。
“不,费尔南迪,你还没听明白。
我要的是整座岛,包括岛上的十万华厦人和三十万马莱人。
等你成为费尔南迪家族的族长后,那座岛名义上仍归你们家族管辖,但真正说了算的,只能是我。”
李泽俊一字一句,语气沉稳。
“……”
听完这句话,托马斯·费尔南迪久久凝视着李泽俊,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如果你不制造麻烦,我可以接受。”
“费尔南迪,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泽俊微笑回应,同时伸出了右手。
他明白托马斯·费尔南迪的意思,他可以默认李泽俊掌控玛巴斯特岛,但前提是李泽俊自己处理好一切事务。
而这正是李泽俊所希望的——他要将玛巴斯特岛打造成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地盘。
也正因如此,李泽俊才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大枭雄系统。
以他目前的实力,拿下玛巴斯特岛并不困难,但若要真正掌控岛上四十余万人口,仅凭区区五千“精锐老兵”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到了这个地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面对李泽俊伸过来的右手,托马斯·费尔南迪并未急于回应,而是缓缓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泽俊。”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回答。
“我可能是疯了,居然会和一个只知姓名的人合作。”
托马斯·费尔南迪最终还是伸出手与李泽俊紧紧相握,低声说道。
“费尔南迪,用一座岛屿换一个九百万人口的大区,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相信我,将来你只会感谢我。”
李泽俊露出一丝微笑,缓缓说道。
十分钟后。
李泽俊再次坐进了黄小七的奔驰轿车。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黄三和黄小七调换了位置,此刻是黄三坐在驾驶座,而黄小七则坐在后座。
“谈完了?”
黄三率先开口问道。
“谈完了。”
李泽俊点头回应。
“好。”
黄三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黄小七猛然出手,右拳直奔李泽俊面门。
李泽俊下意识地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黄小七的手腕,这让黄小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李泽俊反应竟如此迅捷,连她突袭都能轻松化解。
其实,黄小七虽然嘴上说黄三可能会手下留情,但她自己根本没有打算留手。
自幼便是习武奇才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比任何男人逊色,她坚信自己完全有资格继承三叔的事业,扛起黄家的家业。
因此,她才突施袭击,意图一招制服李泽俊。
此刻,手腕被李泽俊牢牢扣住,黄小七虽有惊诧却并不慌乱,她如灵猫一般迅速贴近李泽俊,贴身近战。
在意识到李泽俊的反应、速度、力量都远胜于她后,她立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应对方式,想用灵活身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然而,黄小七还是低估了李泽俊那早已超越人体极限的身体素质,这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差距。
只见李泽俊硬生生接下黄小七的三记重拳,随即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甩,整个人仿佛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黄小七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内心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头部。
她明白,如果这一摔实了,她恐怕非死即伤,只能竭力护住要害。
然而,就在黄小七即将撞上车门的一刻,李泽俊猛然一拉,将她拉回怀中。
“黄姐,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会有危险的。”
李泽俊低头轻笑,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腕。
“哦哦。”
黄小七脸颊微红,不知是因刚才的剧烈动作,还是别的什么。
“阿俊,小七听说你是港岛黑道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红棍,一时兴起,想试试你的身手,你别介意。”
这时,同样被李泽俊表现震慑的黄三也缓过神来,赶紧笑着为自己的侄女打圆场。
“没事,三哥,开车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重新坐回车内。
黄小七见状,顾不上手腕隐隐作痛,连忙用左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两个小时后。
黄三驾车将李泽俊送到了吕宋岛南部的核心城市达特,这里也是他弟弟黄四的势力中心。
黄小七早已为李泽俊与黄三安排好了住宿。
今晚休息一晚,明天,李泽俊与黄三就将从这里搭乘私人飞机返回濠江。
而明天,等了整整三天的军火也将抵达濠江。
之后,整个港岛,都将在李泽俊的操控下再次震动。
“小七,你刚刚是认真的?”
黄三并没有随李泽俊一同下车,待李泽俊下车后,他沉声质问自己的侄女。
“……”
黄小七没有出声,只是盯着自己已经发红肿胀的右手腕,目光有些呆滞。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败得如此狼狈。
她刚刚感觉自己就像李泽俊掌中的玩物,毫无反抗之力。
对于一向骄傲的她来说,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
第187章 我没上车…
“唉,小七,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吕宋还是太小了。”
看着侄女这副模样,黄三也不忍再责备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不,三叔,你不明白,他……他根本不是人。”
黄小七回想起李泽俊展现出的那种力量,心里满是惊惧。
“那你现在服不服?”
黄三没有理会侄女这句不知是骂还是夸李泽俊的话,笑着问道。
“……”
黄小七望着自己的手腕,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自己撞在他胸口时那种坚如磐石的感觉。
不知为何,心里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小七,李泽俊手下留情了,只伤了皮肉,没动筋骨。
你回去用跌打酒擦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见侄女依旧沉默,黄三微微一笑,丢下这句话后,便推开车门下车了。
“下手还这么重,还好心提醒。”
黄小七听了三叔的话,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黄三的背影喊道:“三叔,你倒是先送我回家啊!我这手伤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开车……”
与此同时,港岛,圣玛利亚医院。
这是一间位于太平山脚的医院,在港岛虽不算规模最大,却是最顶级的存在。
因为这所医院接待的病人,不是住在太平山上的富豪,就是居住在太平山上的鬼佬高官。
比如今天的特别病房里,就住着港岛最高长官——总督尤金。
在他昏倒后,尤金被立刻送到了这家医院。
幸运的是,他只是血压升高,并无大碍。
否则王建军可能就创造了一项连李泽俊都无法做到的纪录——气昏港岛总督。
“咚咚咚~”
尤金正在翻看文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虽然港岛大多数事务都不需要尤金亲自处理,但能送到他手上的每一份文件都至关重要,必须严格审阅,所以尤金其实也并不轻松。
“总督先生,索沃斯先生想见您。”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戴蒙的声音传了进来。
“请进。”
听到索沃斯的名字,尤金立刻应声道。
“老尤金,听说你被人气晕了?怎么回事?”
十几秒后,一个金发秃顶的外国人走进病房,笑着问道。
“哪个混蛋在传我晕倒的事?”
尤金一脸不悦。
“尤金,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还需要别人传我消息吗?”
索沃斯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
“说实话,索沃斯,你能亲自来港岛看我,我很意外。
但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现在居然还能笑得这么轻松。”
尤金没好气地说。
听到这话,索沃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淡淡说道:“尤金,我在威尔顿公学念书时,老师告诉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持乐观、镇定,并学会欣赏它。
正是他的教诲,让我一直走到今天。”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老尤金,恭喜你,因为哈里他们的死,莫里斯处长决定加快港岛办事处的筹建工作。
为此,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得力助手——我,亲自来港岛负责这项任务。”
“真的?”
尤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曾在狮城共事多年的尤金深知索沃斯的能力。
如果他来港岛协助,自己的压力无疑会减轻许多。
“当然,不过你得先把欠我的那两盒哈瓦那雪茄还了。”
索沃斯脸上又浮现出笑意。
“没问题,今后你在港岛抽的所有哈瓦那雪茄,我都包了。”
尤金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老尤金,我看过资料了,其实政治部的工作做得还不错。
现在只有两件事需要我们军情六处出手解决,一个是军用运输机的问题,另一个就是洪兴社和李泽俊。”
当索沃斯提到李泽俊时,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索沃斯,这个李泽俊不可小觑,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尤金一听到李泽俊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明白,从暹罗回来港岛才半个月,就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亚洲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天使下凡。”
索沃斯一边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他惯有的那种自信笑容。
尤金早已习惯他这副神情,摇头苦笑:“索沃斯,李泽俊每一步都踩在我们港英正府的痛点上,恶心至极。
要对付他,代价太高,不理会他,他又不断捣乱,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呵呵,尤金,你们政界的人总是喜欢权衡利弊,我们特工可不同,对我们来说,任务只有两种结果——完成,或者失败。”
索沃斯轻笑着说道。
“索沃斯,你是打算……”
尤金似乎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老尤金,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索沃斯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含笑。
……
尤金深深看了索沃斯一眼,似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沉默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七点。
“俊哥,三叔。”
黄小七早早地等在李泽俊和黄三昨晚住的地方门口,右手已经好多了,见到两人出来,立刻精神抖擞地打招呼。
只是李泽俊总觉得,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比昨日多了几分异样。
“小七,早啊,你的手好些了吗?”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黄小七脸颊微红:“俊哥,我才是该道歉的人,昨晚我太冲动了,谢谢你手下留情。”
“时间不早了,别你来我往地说客套话了,小七,先带我们吃顿早饭,再送我们去机场。”
黄三见自家侄女和李泽俊又开始互相谦让,赶紧打断道。
“对对对,俊哥,快上车,我带你尝尝我们这边的地道早餐。”
黄小七反应过来,开心地招呼李泽俊上车。
十几秒后。
“喂,我还没上车呢!”
黄三望着已经驶远的奔驰车,忍不住大喊。
上午十一点,濠江国际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停靠在机场出口不远处。
不久,李泽俊与黄三一前一后走出机舱。
在飞机上,黄三旁敲侧击地打听李泽俊对黄小七的看法。
对于这些问题,李泽俊的回答滴水不漏、模棱两可,让黄三相当不满。
“阿俊,我们黄家在小七这一代,就她一个女孩,她是全家族的掌上明珠,谁要是能娶了她,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黄三走出舱门后,做了最后一次试探。
“三哥,你说的福气,是指一旦惹她不高兴,可能会被她两位叔叔、六个哥哥和三个弟弟,总共十一个男人围殴的那种吗?”
李泽俊笑着反问。
“……”
黄三一时语塞,好家伙,你这思路也太另类了。
看着黄三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李泽俊嘴角微扬。
他当然明白黄三的意思,但心里却只想说:我叫你一声哥,你居然想当我长辈?
半分钟后。
“俊哥!”
“俊哥!”
李泽俊刚走出停机坪,叶秋和天养生等人便迎上前来,齐声问好。
为了让叶秋在濠江黑道中站稳脚跟,李泽俊特地把天养兄弟派过去协助他,而前日针对鬼佬特工的行动中,天养兄弟也参与其中,其中一名被割喉的特工正是天养生动手的。
“阿秋,阿生,我交代的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泽俊朝众人点头示意后,开口问道。
“放心吧,俊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和前天晚上一样,除了我们的人,没人知道。”
叶秋立刻回应。
“很好,那我们就给港岛送个大礼吧。”
李泽俊微微点头,笑容越发深沉。
当天夜里十一点。
整个濠江国际机场寂静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但无人知晓,2000多名神情肃穆、面容冷峻的男子早已埋伏在机场的各个角落,他们的任务,是确保今晚濠江机场所发生的一切严密封锁,不外泄分毫。
不久之后,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于濠江国际机场的跑道之上……
第188章 不怕鬼佬跟你拼命?
数分钟后。
“李,我的好兄弟,见到我,你惊不惊喜?”
尤瑞·奥洛夫张开双臂,朝李泽俊快步走来。
“尤瑞,只有看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时,我才会感到惊喜。”
李泽俊看着尤瑞·奥洛夫,嘴角微扬,缓缓回应。
……
濠江国际机场内部。
一架大型运输机的机舱中。
“李,让我为你介绍这款‘高脚杯’炸弹,这是阿里米卡依照鹰国经典航空炸弹仿制而成,专为摧毁坚固地基设计,威力甚至超过鹰国原版,能够穿透八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这可是稀有之物,李,全世界只有我,尤瑞·奥洛夫,才有办法把它送到你面前,而你只需付出两千万美元。”
尤瑞指着一枚长约六米、高约两米的炸弹,面带笑意地向李泽俊介绍。
惠丰银行作为港岛最大的金融机构,其金库的防护等级自然极高。
李泽俊压根没打算破解金库大门,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炸开,干脆利落。
“真美。”
李泽俊凝视着眼前这枚拥有尖锐弹头、流线外形的庞然大物,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没人知道他口中的“真美”,是指这枚炸弹本身,还是它即将炸开的惠丰银行金库。
“李,你该不会是打算拿它去炸港督府吧?”
尤瑞靠近李泽俊,低声问道。
“要杀港督,一颗价值八美分的子弹就已足够。
用两千万美元对付他,未免太奢侈了。”
李泽俊嘴角微扬,语气淡然。
“哇哦,李,我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不过这话可别让我的其他客户听见,不然大家都去买八美分的子弹,谁还买两千万的炸弹?我怕是得被我的老板送上绞刑架。”
尤瑞·奥洛夫笑着回应。
“尤瑞,你不是刚说过,这枚炸弹是非卖品吗?”
李泽俊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尤瑞。
“哈哈哈——”
尤瑞干笑几声,掩饰了自己的窘迫,随后靠近李泽俊耳边,低声说道:“李,我告诉你,我手上还有一件真正的非卖品,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哦?说来听听。”
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扬起。
“你也知道,阿米利卡和老毛子在五十年代斗得最凶,在那十年间,阿米利卡一口气建造了二十四艘谢尔曼级驱逐舰,部署在大西洋防线与太平洋第一岛链上。
如今这些舰艇早已退役,美军准备将其拆解。”
“在官岛,有两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已被列入拆解名单。
不过你也知道,如今阿米利卡的海外基地日子都不太好过,大家都想捞点外快。
只要你出的价格够诱人,这两艘驱逐舰会在某次靶舰演习中被击沉,随后以另外的身份,出现在你指定的地方。”
“当然,舰上的所有武器都会先行拆除。”
尤瑞贴近李泽俊耳畔,继续低声道:“不过,李,咱们关系这么铁,如果你真感兴趣,我可以帮忙让那帮米国佬只拆掉主炮和导弹舱。”
几十年的发展,使得阿米利卡的海外基地早已形成各自的利益网络。
阿米利卡方面并非没有尝试整顿,只是派去的人员不是在睡梦中被淹死,就是莫名从一楼坠落而亡。
最后,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只要不出太大纰漏,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真出了事,也往往是几个小人物出来顶罪,真正的大佬最多被轻描淡写地训斥几句,便安然无恙。
毕竟,阿米利卡需要这些海外基地的武力来替他们维护在全球范围内的利益,换句话说,这些海外基地依赖阿米利卡,但阿米利卡同样也离不开这些海外基地。
就像中东地区经常出现的疑似由阿米利卡制造的三代战机,还有拉美一带疑似阿米利卡出品的坦克等等,都说明了这些海外基地之间的军事合作。
“……”
听到尤瑞的话,李泽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对阿米利卡的军舰做过研究,谢尔曼级驱逐舰,是阿米利卡在二战后首批建造的驱逐舰之一,正常排水量为1600吨,最大排水量可达2465吨。
最关键的是,它的最大航速能达到37.7节,并且拥有5460海里的续航能力,即便这是三十多年前的产品,但在南洋这片区域,依旧是不可忽视的战力。
“需要多少钱,才能让官岛那边的人冒着被送上军事法庭的风险,把这两艘军舰卖给我?”
李泽俊缓缓开口问道。
“一艘八千万美元。”
尤瑞·奥洛夫给出了一个数字。
“尤瑞,四艘基德级驱逐舰也只卖了五亿美元,一艘谢尔曼级驱逐舰,你要八千万?”
基德级驱逐舰是阿米利卡二战后第八代驱逐舰,而谢尔曼级只是第二代产品,两者的差距,几乎相当于二代战机与三代战机之间的差别。
“李,风险也是要成本的。”
尤瑞·奥洛夫笑着回应。
“两艘一共一亿四千万。”
李泽俊思索片刻后说道。
听到这话,尤瑞·奥洛夫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种规模的军火交易,除了国家层面,几乎没有私人买家会出手,能不能买得起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私人几乎用不上。
即便是也门湾、印度洋、南洋这些海盗频繁出没的区域,一艘二战时期的千吨级老式驱逐舰也足以称霸一方了。
而且,除了购买价格,后续的维护成本也非常高昂,私人势力几乎难以承担。
尤瑞·奥洛夫原本只是因为李泽俊曾经豪掷三千万买军火,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了一下,没想到居然真的谈成了。
“李,你真是我最铁的兄弟。”
尤瑞·奥洛夫由衷地说道。
“别急,尤瑞,我话还没说完。
主炮和导弹仓拆掉没关系,但你得顺带送几艘巡逻艇。”
李泽俊笑了笑。
“没问题,像你这样的大客户,哪个老板都不会小气。”
尤瑞·奥洛夫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深夜,中环一栋公寓的顶层。
“嘟嘟嘟~”
一阵电话铃声将利泽天吵醒。
“谁啊?”
他拿起大哥大,开口问道。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俊哥,有什么指示?”
利泽天笑着问道。
“明天我会让人把东西送到你手上,你带着去惠丰银行的金库。
至于你二哥利文天和你侄子利国维,你自己安排他们进去。”
李泽俊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
“好,明白了。”
听完李泽俊的交代,利泽天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答应下来。
“利老四,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吓到。”
李泽俊笑着补充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利泽天久久未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将电话放回床头柜上。
“李泽俊,你这步棋走得也太大了吧,就不怕鬼佬跟你拼命?”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港岛南区,一栋占地颇广的二层建筑内,一间会议室中。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们调动所有人手,把他盯死。”
索沃斯指着身旁李泽俊的大照片,语气平静地对自己的二十多名下属说道。
这些“鬼佬”中,有人在港岛身居要职,比如政制部副部长郝德杰、施勋,也有一些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毫无疑问,他们全都是港岛政制部以及军情六处狮城分部的精英骨干。
“索沃斯处长,我有个问题。”
在索沃斯话音落下后,前政制部部长戴安民开口问道。
因为索沃斯的亲自到场,戴安民从原本的港岛办事处主任被调为副主任。
第189章 是我们到得太早
“戴安民主任,请讲。”
索沃斯望着戴安民,微笑着说道。
“索沃斯主任,这一次你让我们死死盯住李泽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质疑你的安排,只是我们过去也曾经盯过李泽俊,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个家伙太滑头了,想找到他犯罪的确凿证据,非常困难。”
戴安民缓缓开口说道。
听到这番话,索沃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戴安民主任,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军情六处驻港岛办事处副主任,不再是政zhi部的部zhang。”
说到这儿,索沃斯语气猛然加强,瞪着戴安民厉声说道:“记住,你现在是特工,不是警察,不需要讲证据;也不是政客,不需要顾脸面。
我们只要结果,听清楚没有?我们只要最终的结果!”
被索沃斯训斥了一顿的戴安民脸色几番变化,但他仍然站直身体,面向索沃斯大声回应:“索沃斯主任,你的意思我完全理解。”
“理解就好。
我不需要什么李泽俊的屁证据,我只需要找到他,然后让他彻底从港岛消失。
这样,无论是港督府、港英zhèngfu、警队、政zhi部,还是我们军情六处,都能睡个安稳觉。”
索沃斯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完这番话后,尽管刚被训斥,戴安民却开始欣赏起这位新上司来,特别是他这种雷厉风行的风格,让他觉得非常畅快。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李泽俊身上吃了太多苦头、受了太多窝囊气,戴安民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真正掌握权力的人。
“戴安民主任,等事情办完后,我这个临时主任会主动辞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索沃斯望着戴安民,缓缓说道。
“明白!”
戴安民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在表面风平浪静之中,这一夜安然度过。
然而港岛无人知晓,次日将有一场风暴席卷而来,这场风暴甚至会引发港岛政坛的剧烈动荡。
次日清晨,濠江港濠江口。
“天儿,你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就别来送我了,在家好好休息。”
李泽俊轻轻替贺天儿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温柔地说道。
“俊哥,我就想多看你一会儿。”
贺天儿笑道。
“喂喂,阿俊,贺小姐,你们俩谈情说爱也注意一下周围还有人行不行。”
看着李泽俊和贺天儿两人甜蜜的样子,作为单身多年的老光棍,黄三忍不住出声调侃。
以前他和李泽俊还不熟,只能装作没看见,现在可忍不了了。
黄三这话一出,贺天儿脸微微一红,但依旧没有松开挽着李泽俊的手。
“三哥,那你干脆跟我回港岛得了,我带你去碎兰街走一遭,保管你舍不得回来。”
李泽俊笑着对黄三说道。
“我可还在练童子功呢,别想坏我修行。”
黄三白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倒是贺天儿听了这话,似乎有所察觉,轻声在李泽俊耳边问道:“俊哥,你把碎兰街说得那么好,是不是以前常去?”
“出来混嘛,有时候难免要应酬应酬。”
李泽俊眼神略显闪躲,随即转移话题道:“诶,船来了。”
“贺小姐,能不能让我和阿俊单独说几句?”
这时,黄三忽然开口道。
“好。”
见黄三神情严肃,贺天儿知道他有正事要谈,毫不犹豫地走到了一旁。
“阿俊,其实有些话,前天晚上在吕宋我就想跟你说。”
等到贺天儿走远后,黄三看向李泽俊,缓缓开口。
“三哥,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李泽俊听着黄三这话,眼神微微一闪。
其实他早就察觉黄三似乎有意想跟他说些什么,但他不说,李泽俊也就没有主动开口。
“阿俊,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了吧,我是想帮你和小七牵红线。”
黄三笑着问道。
“俊哥,谈正事吧。”
李泽俊表达了自己明确的态度。
“俊哥,你应该明白,自从刘大哥牺牲后,我们兄弟三人——我、我二哥和大哥,算是继承了当年东江游击队的血脉。
当年内战时期,我们不愿看到华夏人打华夏人,所以离开了濠江,转战南洋。”
“后来,因为大哥和贺先生关系深厚,便带着一部分人返回濠江,协助贺先生在濠江站稳脚跟。
而留在南洋的兄弟,也都念着我们黄家的情分,依旧愿意听从我们的调遣。”
黄三靠近李泽俊,压低声音说:“海龙王手下的东南西北四镇中,南镇其实是我们黄家的人。”
“……”
李泽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海龙王是南洋乃至印度洋最强大的海盗势力,手下四镇,每一镇都足以称霸一方。
李泽俊万万没想到,其中的南镇竟然是黄家的人。
“俊哥,我之所以撮合你和小七,是想着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那我就把南镇交给你,也算是传给自家人,我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不过我昨晚想了一整夜,只要你能完成贺先生一直未能完成的大事,那南镇给你又如何?这本就不属于我们黄家,只是兄弟们尊重我们黄家罢了。”
“我们当年加入游击队,也没想太多,就是为了打鬼子,守护家人和同胞。”
黄三顿了顿,认真地望着李泽俊,一字一句地说道:“俊哥,答应我,保护好家人和同胞。”
“三哥,这份责任不仅是你和贺先生的心愿,也是我自己的愿望。
不过南镇毕竟由你们黄家经营多年,还是由黄家的子弟接管更为妥当。”
李泽俊接受了一半的请求,也婉拒了另一半。
他有大枭雄系统在手,完全可以打造一支绝对忠诚的海上力量。
一旦阿米利卡的谢尔曼驱逐舰到港,再配上老毛子的巡逻舰,他便能称霸南洋。
“俊哥,我是认真的,并不是在试探你。”
黄三听完李泽俊的话后,神情真挚地说道。
“三哥,我也一样认真。
我觉得小七其实挺合适的。”
李泽俊也露出诚恳的神色。
听到这话,黄三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泽俊,随即笑了:“好,俊哥,既然你坚持,那我不再勉强你。”
李泽俊微笑点头,随后向贺天儿告别,登上返回港岛的快艇。
“贺小姐,你应该感谢我。”
望着李泽俊乘坐的快艇远去,黄三缓缓说道。
“黄先生,谢谢你。”
贺天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此刻,谁也不知,李泽俊此去,将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
铜锣湾,一辆奔驰缓缓驶过轩尼诗道。
车内,利家老四利泽天一边摆弄着手中的一个小物件,一边望着窗外发呆,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个小东西,是李泽俊今早派人送到他手中的。
他的任务,就是将它带进惠丰银行的金库。
十几分钟后,希慎大楼十二楼会议室。
“各位,抱歉,来晚了一小会儿。”
利泽天挂着一贯的微笑走进会议室。
“老四,你这怎么回事?说要开会的是你,迟到的也是你。”
利文天语气不善地说道。
自从上次被利泽天算计失势后,他对这位四叔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逮着机会就要讽刺几句。
“二叔,四叔肯定是有事耽搁了,再说了,四叔也不算迟到,是我们到得太早而已。”
说话的是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五官与已故的利孝天有七分相似,正是利孝天之子、如今利家的家主——利国维。
自从利国维从鹰国返回港岛后,便听从了他父亲留下的老伙计的建议,以利泽天压制利文天,打得一手漂亮的平衡牌。
见利文天又对利泽天发难,利国维自然要站出来替他说话。
……
第190章 好大的炸弹!
“阿维、二哥,这次确实是我的责任,让大家久等了,我向各位道歉。”
利泽天干脆利落地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致歉,随后径直坐到了利国维昨天的位置上。
他当然不会告诉利文天和利国维,自己迟到,是因为在等李泽俊给他送来的一个“小装置”。
见利泽天如此爽快地认错,利文天也没有继续追问,直接开口问道:“老四,你把我们召集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阿维,二哥,其实大哥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他在惠丰银行的金库中藏了东西,等阿维回来之后,就让你去取。”
说到这里,利泽天看向利国维,问道:“阿维,大哥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他的计划,就是把利文天和利国维引入惠丰银行的金库。
至于会不会被揭穿?
呵呵,两个即将死去的人,哪还有机会拆穿他?
“没有。”
听完利泽天的话,利国维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说道。
“老四,大哥如果真的说过这话,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利文天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天晚上,大哥是和我闲聊时提到的,我还以为他已经告诉过阿维了。”
利泽天笑了笑,接着又对利国维说道:“阿维,要不你亲自去金库看看,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什么。”
“好。”
利国维缓缓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道:“二叔,四叔,现在利家直系就剩我们几人,不如你们两位也一起陪我去一趟。”
“好。”
利泽天心中顿时狂喜,本来他还在思考如何才能把利文天也带上,没想到利国维自己提出了这个建议。
“嗯,也好。”
利文天也点头答应,他心里也有点担心——万一利孝天真的给儿子留下了什么“重磅消息”呢?
“阿维,反正早晚都得去,不如今天就走一趟。”
利泽天语气轻松地说着,其实内心已有些紧张。
“好,四叔。”
利国维毫无怀疑地答应下来。
“呼——”
这一刻,利泽天深深地吐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随后,他笑着说:“二哥,阿维,我去趟洗手间,稍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在希慎大楼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利泽天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道。
“利老四,该不会是来报喜讯的吧?”李泽俊笑着回应。
“等会我就要和我二哥、侄子一起去惠丰银行总部的金库了。”利泽天低声说。
“那我就先恭喜你了,利家主。”李泽俊微微一笑,随即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阿华,通知所有人,行动马上开始。”
电话那头的人回应一声:“明白!”
为这次行动,李泽俊准备了三千万美元的军火,包括“高脚杯炸弹”、大量Uzi冲锋枪及子弹。
这种紧凑型冲锋枪便于藏匿,能轻松塞进衣服里。
除此之外,最昂贵的便是一套仿制cIA级别的追踪器——正是利泽天手中的那个装置。
这东西能在5000米范围内发射信号,穿透20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精准定位目标位置。
有了这个装置,利泽天就等于成了李泽俊的“灯塔”,指引他找到金库的确切位置。
一个小时后,中环皇后大道中1号——港岛惠丰银行大厦。
整栋大楼共有46层地上楼层和4层地下空间,总高180米,使用了30,000吨钢材和4,500吨铝材建造,落成不到两年。
这座大厦实际上是惠丰银行的全球总部,耗资高达十亿美元,是目前世界上最昂贵的建筑之一,也是第一座造价突破十亿美元的摩天大楼。
在这栋汇丰银行大厦的门前,矗立着汇丰银行创办人汤马士·修打兰的铜像。
这座鬼佬的雕像伫立在港岛最热闹的中心地带,仿佛正俯瞰着整个港岛。
事实上,汇丰银行的成长历程,也可以说是一部港岛、乃至华夏民族的苦难史。
这家银行完全是靠着剥削华夏民众才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而这几年,他们又开始支持李半城等人,企图继续榨取港岛、榨取华夏人的血汗,以维持他们对港岛金融领域的控制。
此时,汇丰银行大厦内,一名银行的高级主管正带领着利泽天、利文天、利国维三人,走入了汇丰银行用于存放贵宾私人物品的保险库区域。
当然,这并不是存放银行流动资金的那个金库,而是客户租赁用以保管贵重物品的私人保险箱库区。
但出于安全考虑,银行通常会将这些金库建在一起。
“三位,利孝天先生一共在我们汇丰银行租用了八个保险箱,请问你们是否要全部取出?”
正当这名汇丰银行的高级主管向利泽天、利文天、利国维三人介绍说明时,银行大厦外部,已经陆续出现大量身穿风衣、神情冷漠的男子。
“吱——”
“吱——”
一辆货车直接停在了汇丰银行总部大楼门口,另外还有十几辆轿车依次停在皇后大道中段的汇丰大厦前,彻底封死了这条港岛最中心的街道。
紧接着,近百名神情冷峻的男子迅速冲入汇丰银行大厦内部。
“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汇丰银行的十多名印度裔保安被当场击毙。
但他们也为银行内部员工争取了报警的时间。
不过,令这些银行员工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劫匪并未冲向柜台实施打劫,而是直奔地下区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躲在柜台后的汇丰银行职员听到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身旁的同事。
他的同事紧闭双眼,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这名员工见状,忍不住探头望向柜台外,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可这一看,让他瞬间睁大双眼,瞳孔紧缩,立即缩回身子,吓得浑身发抖。
“阿梅,你怎么了?”
阿梅身旁的一名同事见她吓得不轻,赶紧低声询问。
“太……太吓人了……好大的炸弹……”
阿梅一想到刚才被人抬进来的那颗炸弹,心里就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在汇丰银行地下金库的房间内。
“三位,这就是利孝天先生存放于我们汇丰银行的八个保险箱,这是钥匙,你们可以在里面打开查看。”
银行高级主管取出钥匙后,将三人带进了金库内侧的房间,微笑着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开。
“阿维,你来开吧。”
利泽天此刻心跳加速,一边留意着房间外的动静,一边压低声音对利国维说道。
“哒哒哒哒哒——”
就在利泽天紧张不已的时候,“百战老兵”小队已经杀入地下一层的汇丰银行金库,迅速击倒守卫,进入存放保险箱的区域。
显然,汇丰银行和大多数银行一样,把金库设在地下。
并不是因为地下更安全,而是因为地下可以铺设足够厚的钢筋混凝土,并安装坚固的大门,从而保障金库的坚固性。
当然,所有银行设计者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花两千多万美元买一颗炸弹,专门用来炸银行金库。
“四叔,保险箱里除了现金、珠宝、金条和地契之外,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爸没跟你提过他在这里存了什么吗?”
利国维已将八个保险箱全部打开,看着里面的物品,疑惑地望向利泽天。
“阿维,大哥怎么可能提前告诉我这些事?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利泽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低声回应。
同时,他在心里不停祈祷,希望李泽俊那边的人能快点赶到。
“真的没有其他东西……”
“哒哒哒哒哒——”
正当利国维打算再度搜索时,一阵枪声传入了利泽天、利文天和利国维的耳朵。
……
第191章 目标可能是金库
听到这阵枪声,利泽天、利文天与利国维脸色顿时一变。
但利文天与利国维是惊慌,利泽天却是惊喜。
“四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利泽天直接不再掩饰,立刻引起了利国维的警觉。
“哒哒哒~”
枪声越来越近,利国维没有多言,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大声喊道:“我是利泽天。”
李泽俊早已向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下令,金库中除了利泽天之外,哪怕是一只活着的苍蝇,也要彻底消灭。
“四叔,你……”
“老四,你……”
看着已经走到房门口,冷着脸手持uzi冲锋枪的男人,利文天与利国维对着利泽天怒吼。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打断了他们的呼喊,只剩利泽天站在门前,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二哥与侄子,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狂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利家的新任家主。
但很快,利泽天也装作倒在地上,悄悄观察李泽俊手下在金库中大开杀戒,他想看看这些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然后——
“……”
“靠,李泽俊这家伙真疯了!”
看着被人抬进金库的那枚巨大炸弹,利泽天愣在原地。
他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枚炸弹一旦引爆,整个金库都会被毁掉。
想到这里,利泽天掌心开始冒汗。
等那枚炸弹从他身边经过后,他也不顾一切,朝着金库出口飞奔而去。
……
与此同时,
接到惠丰银行报警的港岛总区以及港岛警队总部迅速调派了飞虎队和冲锋队赶往惠丰银行大厦。
惠丰银行对港岛意义重大,警队一出动便是全力以赴。
不到五分钟,第一批从港岛总区总部出发的冲锋队已抵达皇后大道中。
然而,他们绝望地发现,此刻皇后大道中已被堵得密不透风。
无奈之下,冲锋队员只能下车,徒步奔向惠丰银行总部。
与这队冲锋队一样,随后赶到的其他冲锋队与飞虎队也只能放弃车辆,步行前往惠丰银行大厦。
等这些警员赶到惠丰银行大厦时,立刻遭到守在门口的“百战老兵”猛烈射击。
这些老兵换上了全套装备,即便面对训练有素的飞虎队与冲锋队,也完全占据上风。
再加上道路拥堵,重型武器根本无法进入,尽管大厦前已聚集了近300名飞虎队与冲锋队警员,却依旧无法攻入大厦。
“石警司,现场什么情况?”
陈陶然作为警务处行动部门的副处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但他并没有亲临一线,而是躲在距离惠丰银行大厦不远处的汽车后,向站在一旁的飞虎队警司石米高(出自电影《寒战》)询问。
“陈处长,对方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没有重型武器,我们确实无法攻入。”
石米高回答道。
“石警司,我不是来听解释的。
如果惠丰银行出事,不只你我,就连麦处长也难辞其咎。
我只要你做到一件事——十五分钟内攻入大厦,明白吗?”
陈陶然面色阴沉,语气冰冷。
“草拟吗的,死上司,你自己不上还让我冲,叼你老母!”
石米高心中暗骂,但警队是纪律部队,下级必须服从上级。
哪怕他觉得陈陶然只是坨狗屎,也不敢当场顶撞。
“yes,sir!”
他只能无奈地回应。
“去执行任务吧。”
陈陶然挥了挥手,示意石米高离开,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麦处长,是我。”
电话接通后,陈陶然率先开口。
“陈处长,你那边情况如何?刚刚港-督刚刚和我通过电话,他对惠丰银行遭劫一事非常关切!”
电话那头,警务处长麦仁浩的神情同样沉重。
“麦处长,我已经给飞虎队下达了死命令,一定要……”
话还没说完,
“轰——!”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陈陶然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整个人站立不稳,差点跌倒,他惊恐地望向惠丰银行大厦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口中喃喃:“天哪……”
这一刻,他浑身发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末日降临……
……
湾仔,港岛警队总部大楼。
警务处长办公室内。
听筒中传来的爆炸声和陈陶然那一声惊呼让麦仁浩脸色骤变,他立刻厉声问道:“陈处长,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的吼声将已经懵住的陈陶然拉回现实,他望着仿佛倾斜了一点的惠丰银行大厦,缓缓说道:“麦处长,惠丰银行总部发生了强烈爆炸,威力之大前所未有。”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接着低声说道:“麦处长,我怀疑是劫匪引爆了炸药,目标很可能是金库。”
听完陈陶然的话,麦仁浩脸色一沉,随即厉声下令:“立刻调集重型装备,不惜一切代价,在十分钟内突入惠丰银行大楼!”
“是,长官!”
陈陶然立即回应。
与此同时,
惠丰银行大厦内部,强烈的爆炸让一楼大厅如同地狱,尽管隔着两层楼、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大堂内的人仍被震得七倒八歪。
玻璃纷纷炸裂,碎片四溅,伤者哀嚎不断。
利泽天躲在一处角落,庆幸自己反应快,否则若还在地下金库,恐怕早已葬身瓦砾之中。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爆炸威力如此巨大,那几个还在金库的“劫匪”,岂不是送死?李泽俊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帮人,连命都不顾?
正想着,他看见十几名劫匪迅速向地下金库移动,在这些人中,一个背影让他似曾相识,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几分钟后,
李泽俊带着十几名“百战老兵”戴上防毒面具,打着强光手电,在满是灰尘的废墟中艰难前行。
“高脚杯”的威力果然惊人,这种专为摧毁坚固目标设计的炸弹,威力集中而非扩散,使得地下一层的金库虽已是一片废墟,但整体结构并未完全崩塌。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坑洞前,从裸露的钢筋与散落的混凝土残块可以看出,惠丰银行在金库建设上投入不小,却依然没能抵挡住这枚炸弹的破坏。
几名“老兵”率先跳入坑洞探查安全后,李泽俊也毫不犹豫地跃下。
眼前,一片散落的美元与港纸铺满地面。
爆炸的冲击波将原本整齐的钞票架子震塌,钞票四处飞散。
李泽俊毫不迟疑,立刻开始“收集”。
“发现10,000,000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发现10,000,000港纸,可兑换5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他用了五分钟时间,将金库中约20亿美元和十余亿港纸全部转化为1.2亿系统点。
但他没有立刻升级,而是带着身旁的“老兵”返回上层,朝一楼大堂迅速前进。
哔——
哔——
哔……
在李泽俊等人即将回到一楼大厅时,埋伏在一楼大厅门口的“百战老兵”从腰间掏出烟雾弹与催泪弹,直接扔进了大厅。
不久,整个一楼大厅弥漫着浓烈的烟雾,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味道,使得利泽天等人别说看清眼前的状况,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异常困难。
而李泽俊在这混乱期间,直接蹲在了利泽天不远处,看上去就像一个来惠丰银行办理业务的普通市民。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马学仁也在李泽俊不远处。
他们两人今天确实是要来惠丰银行办理业务,甚至已经完成了登记手续,只是在等待期间碰上了这场“意外”,顺便让李泽俊赚了二十多亿美元和十几亿港纸而已。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突然出现在惠丰银行大厦外,直升机上的人直接朝正在猛攻大厦的飞虎队开火,逼得这群飞虎队成员只能仓促寻找掩体。
……
第192章 尽快做出决定!
“他妈的,要不是这些人是劫匪,我还以为是哪国的正规部队来打仗了。”
躲在一辆汽车后的周星星对着身旁的下属抱怨道。
最近真是倒霉透顶,做卧底任务失败,飞虎队几次行动也都失败,这次更是危险到了极点。
“周Sir,那帮劫匪要逃了!”
这时,他的下属猛然开口。
听到这话,周星星立刻抬头看去,发现直升机正放下软梯,几名劫匪已经顺着梯子往上爬。
“他妈的,不能让这些混蛋跑掉!”
周星星立刻朝软梯上的劫匪射击。
“哒哒哒哒——”
一名劫匪被击中,从软梯上坠落下来。
周星星的举动也引来了“劫匪”的注意,几人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他的位置猛烈扫射。
“哒哒哒哒哒——”
幸亏周星星反应快,否则恐怕当场就要丧命。
不过在如此密集的火力压制下,他也只能龟缩,不敢再轻易露头。
所幸的是,其他飞虎队队员受周星星的英勇行为激励,也纷纷向劫匪开火还击。
就在这个时候——
“哒哒哒——”
交战区域的群众中,十几名男子突然从大衣里掏出UZI冲锋枪,朝眼前的警察开火。
毫无防备的飞虎队和冲锋队成员被迫寻找掩体躲避,不敢再露头,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升机载着七八名劫匪和几个箱子腾空而去,扬长而去。
直到直升机彻底消失,警方的重火力才姗姗来迟。
等重火力部署完毕后,仅用十分钟,警方就突破了劫匪的防线,冲进了惠丰银行大厦内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周星星手持mp5,对准一名劫匪厉声喝道。
紧接着,他目睹了自己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那名劫匪当着他的面,拉开腰间的手雷插销,然后——
“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溅了周星星一脸,他也当场愣在原地。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不怕死到这种地步……
五分钟过去了。
“陈处长,所有劫匪已被击毙,我们警方已经完全控制现场。”
石米高走到陈陶然面前,语气疲惫地说道。
这场战斗虽然只持续了半小时,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石米高相信,这次的惠丰银行大劫案,必将载入港岛警史。
“劫匪全部被击毙?”
陈陶然有些呆滞地看着石米高,缓缓问道。
“是的,陈处长。
有几个匪徒在被我们抓获时,直接拉开手雷插销,想要与我们的队员同归于尽。
他妈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疯子。”
石米高低声咒骂道。
“金库的情况呢?还有人质呢?伤亡如何?”
陈陶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高嗓门。
“陈处长,现场实在太混乱了,这些情况都还在统计中,我现在无法给出确切答复。
不过好在,这次劫案总算被控制住了。”
石米高语气沉重地说道。
“控制住了?”
陈陶然听到石米高这番话,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石警司,现在只是眼前的战斗告一段落,更大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
只是陈陶然没有料到,今天不只是警方将迎来一场风暴,整个港岛的金融市场也将陷入动荡。
自从惠丰银行遭遇劫案的消息传开后,该银行的港股股价立刻暴跌。
这也让一个提前布局做空惠丰银行的人大赚一笔。
不过,李占并没有用自己的名字进行操作,而是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个账户,并通过该账户设立多个子账号用于大量做空惠丰银行股票,以此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天中午十二点,港岛警方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岛市民公开通报惠丰银行大厦劫案的详细情况。
“各位媒体朋友,今晨十点二十三分,一伙人数约一百五十人的劫匪,分作两队……”
“根据我们目前的统计,这次事件中共有三十七人不幸身亡,其中十八人为惠丰银行员工,十九人为普通市民……”
“警方在行动中击毙匪徒一百二十七人,同时也有八名警员在这次案件中英勇牺牲……”
即使面对无数摄像机和闪光灯,陈陶然的神情依旧沉重。
“陈处长,请问惠丰银行金库内的资金是否已经被劫匪洗劫一空?”
发布会刚刚开始,就有一名记者急切地提问。
“这个问题我们警方不便回应,请各位直接向惠丰银行方面了解。”
陈陶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当然不会透露,实际上金库已被洗劫一空,而警方目前毫无头绪。
惠丰银行的总经理沈壁已经将此事上报至港督尤金那里,此刻麦仁浩正与沈壁在港督府激烈争执……
“陈处长,请问警方是否已经查明劫匪的身份?”
又一位记者紧接着提问。
“这个我们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陈陶然回答完,便不再给予提问机会,继续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案件的详细情况我们会尽快查明,届时将向港岛市民做出全面交代。”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离场。
与此同时,
港岛总区总部大楼。
今天这里可谓人声鼎沸、门庭若市,所有在惠丰银行案发现场的人员都被带回这里接受调查……
在大楼的一间房间内。
“我已经反复说明了,我和我的雇主今天是去惠丰银行办理业务,结果碰上了这场灾难,你们警方不仅不安排心理疏导,反而迟迟不放我们离开,这是什么意思?”
马学仁看着眼前的两位警员,语气激动地说道。
而李泽俊则坐在马学仁身后,神情平静,闭目养神。
两人在警方成功击毙所有匪徒后就被带回了这里。
在完成初步询问后,面前的两名警员就不再与李泽俊交流,但却始终不让他离开,明显打算让他在这里度过午饭和晚饭时间。
马学仁在结束自己的问话后,以李泽俊法律顾问的身份进入房间,对这两名警员不断交涉。
但很显然,这两名警员是奉命行事,无论马学仁如何施压,他们始终沉默不语,但也坚决不让李泽俊离开。
“两位,如果你们执意如此非法拘留我的当事人,我现在就向司法监察委员会提出正式投诉。”
眼看软硬兼施都无果,马学仁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听到这话,两名警员脸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人终于开口:“我们需要向上级汇报。”
“希望你们能尽快做出决定!”
马学仁语气冷峻地说道。
与此同时,在南区,那座被用作军情六处临时办事处的二层建筑内。
“各位,李泽俊目前就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内,我已经与警方打过招呼,无论如何,必须将他控制在警局。”
“立刻通知战斗小组,前往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外待命,一旦李泽俊走出大楼,立刻执行清除任务!”
此刻的索沃斯脸上再无往日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杀意。
“索沃斯处长,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上午才在惠丰银行发生大规模袭击,现在又在港岛总区总部门前采取如此激烈手段,恐怕会对港英正府造成极为不利的影响……”
政制司副司长郝德杰望向索沃斯,缓缓开口。
“郝司长,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我们这些情报人员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任务能否完成。
至于什么影响?那是港督、政务司那些政客才需要操心的事,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索沃斯盯着郝德杰,语气冰冷地说道。
“……”
被索沃斯训斥了一番的郝德杰不敢反驳,只能保持沉默。
第193章 一大波奖励来袭
“各位,我再强调一次,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替港英正府解决李泽俊这个棘手的问题,其他任何因素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把你们那些该死的官僚思维扔掉,听懂了吗?”
索沃斯扫视着面前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白!”
戴安民、郝德杰、施勋等人齐声回应。
“那好,现在就行动起来吧,希望这次我们能给老尤金送去一些好消息。”
索沃斯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与此同时,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内。
在等待了十来分钟后。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一名差人立刻起身打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位肩上佩戴皇冠肩章的警司,他对着两名差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跟他们谈谈。”
“yes,sir!”
两名刚被马学仁训斥得有点懵的差人立刻应声,迅速离开了房间。
“砰——”
等两人离开后,站在门口的警司立刻关上房门,然后开口问道:“你们谁是李泽俊?”
“我。”
李泽俊睁开眼,看着这位警司,微笑回应。
“李先生,我刚刚接到霍教授的电话,让我尽快把你带出去。
但我发现,扣留你的命令……”
这位警司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是警务处长亲自下达的,只有接到他的指示,才能放你离开。”
听到这话,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位警司的到来并不出乎李泽俊意料。
马学仁一来,他就让马学仁打电话给阿华,请霍天任出手将自己保释出去。
他一点都不担心身份暴露,反而这样还能提升阿华在霍天任心中的分量。
毕竟,他现在在港岛可是有些名气的。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预料的一样,霍天任果然派人来了。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下令不准他离开的,竟然是警务处长本人。
想到这里,李泽俊站起身,凑到马学仁耳边低声说道:“学仁,你马上去联系阿华,告诉他……”
“俊哥,你的意思是……”
听完李泽俊的话,马学仁眼中满是震惊。
“学仁,连警务处长都亲自下令不让我走,你不会以为他真想请我吃警队的盒饭吧?”
李泽俊看着马学仁,露出一抹微笑,缓缓说道。
……
港岛总区总部大楼。
等马学仁离开后,李泽俊让霍天任派来的那位警司守好房门。
既然已经察觉到即将有变故发生,李泽俊也不打算再等,直接调出系统面板,准备升级。
此时,在大枭雄系统面板上,旅长一栏后已出现了“(+)”的标志。
没有丝毫犹豫,李泽俊立刻选择了升级。
【升级需要1亿系统点,是否确认升级?】
“是!”
【恭喜宿主升级至师长等级,获得自由属性点10点,获得随机召唤人物卡一张,随机技能强化卡一张,是否立即抽取?】
“是!”
【恭喜宿主抽中人物冯文轩(出自电影《战狼传说》),恭喜宿主抽中技能:强化。
强化:可对主角已拥有的任意技能进行增强。】
【君权神授:作为召唤者,你即是召唤人物的主宰。
宿主可授予一位召唤人物低于自身两级的军衔(当前等级为师长,可授予一位召唤人物团长军衔,一位召唤人物营长军衔,三位召唤人物连长军衔)。
获得相应军衔后,召唤人物可拥有对应权限,自主召唤士兵,且不占用宿主的召唤名额(召唤所需系统点由宿主账户扣除)。)】
在李泽俊完成升级并抽取人物与技能后,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冯文轩在李泽俊的记忆中毫无印象,但既然是从师长级别抽取出来的人物,李泽俊坚信此人必定不凡,至少不会比力王逊色。
真正让李泽俊感到惊喜的,反而是这次抽中的技能。
目前李泽俊掌握的技能中,无论是君权神授、点石成金,还是危险预知,对李泽俊而言都是顶级天赋,都具备强化的价值。
只是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究竟该优先强化哪一个。
如果选择君权神授,或许就能任命一名旅长,相当于手中多了五千名可供召唤的士兵;而点石成金则可以提升系统点的使用效率;至于危险预知,无疑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一次强力保障。
思索片刻后,李泽俊最终倾向于强化君权神授。
毕竟,一旦升级,不仅当前收益可观,这次可以授予旅长职衔,下一次也许就能任命师长,叠加起来,战略价值巨大。
然而,就在李泽俊确认强化君权神授后,系统提示响起:“可成长技能无法强化。”
“……”
系统的声音传来,李泽俊心里只剩下一词:无奈。
又过了片刻,李泽俊决定转而强化点石成金。
危险预知如今已基本够用,相比之下,点石成金更能带来实质性帮助。
李泽俊甚至有点想“测试”一下有没有空子可钻。
“恭喜宿主成功升级点石成金。”
“点石成金:每1点系统点可兑换2克黄金(系统兑换出的黄金不可用于兑换系统点,通过此黄金赚取的金钱也不可用于兑换系统点)。”
听到系统提示,李泽俊心中顿时明了,其实他早就料到系统不会允许如此明显的漏洞存在,所以一开始才更想强化君权神授。
“也好,1点换2克黄金。”
李泽俊脑海里已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准备在未来付诸实施。
接下来,李泽俊开始重新进行属下职务的分配——
“是否任命罗三炮为团长?”
“是否任命徐夕为营长?”
“是否任命王建军为连长?”
“是否任命王建国为连长?”
“是否任命高晋为连长?”
系统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响起。
“是!”
李泽俊心中默念。
他即将在南洋对“海军”展开一次史诗级加强,因此罗三炮依旧必须是他麾下军衔的最高指挥官。
而徐夕和高晋正在金山角“开疆拓土”,授予营长衔必将大大提升他们的行动效率。
随后,李泽俊将10点自由属性点中的6点分配为2点敏捷属性,剩下的4点则转化为2点力量属性,完成了属性调整。
李泽俊眼下并不打算在警队展开大规模召唤,因此没有召唤冯文轩。
此时,李泽俊的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姓名:李泽俊;
力量:28;
敏捷:32;
体质:30;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赌术、明辨忠奸、危险预知、君权神授、点石成金;
职衔:师长(升级至下一阶段需2亿系统点);
剩余系统点数:**;
剩余召唤人数:\/(可召唤士官0\/150,可召唤工程师0\/150);
已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徐夕、罗三炮、力王、冯文轩。
升至师长之后,李泽俊发现面板不仅新增了工程师这一召唤类型,兵种选择中也多出了“特种兵”一项。
但特种兵的代价极其高昂,每位需花费1万系统点,是百战老兵的三倍还多。
李泽俊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些特种兵的实力必定比百战老兵强出三倍不止。
随即,李泽俊立刻向系统查询工程师的具体功能。
然后他震惊了。
工程师能够解析任何武器,可对任何武器进行维修,在完成解析后,只要有相关设备,就能百分百复刻制造出所解析的武器。
而这些武器,不仅仅是枪械,还包括坦克、飞机、军舰等各类装备。
也就是说,只要阿米利卡官岛上的那两艘谢尔曼级驱逐舰落到李泽俊手中,再由他召唤来的工程师进行解析,那么只要李泽俊拥有造船厂,就能够自行制造这一级别的驱逐舰……
第194章 当初不让离开的,可是你们
“……”
虽然已经无数次夸赞过系统,但此刻,李泽俊还是忍不住再次感叹,统子,牛x!
“咚咚咚~”
等李泽俊将升级系统后获得的新功能研究得差不多之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那副理所当然的主人姿态,外人听了还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俊哥,按你的吩咐,我已经把事情都跟阿华说了。”
马学仁推门进来,对李泽俊说道。
“嗯。”
李泽俊轻轻点头,随后缓缓开口:“现在就看阿sir们什么时候赶我们走人了。”
此时。
整个港岛,七十多个社团的龙头陆续接到电话。
这些电话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港岛黑道同盟的盟主俊哥被警方无故扣留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作为各社团的当家人,是不是该为你们的盟主做点什么?比如派几十、几百甚至几千号人到各个警署门口声援,尤其是港岛总区总部大楼。
加多利山,许华炎的别墅。
“靠,老爸,这个李泽俊怎么总是搞这么多名堂?又是搞同盟,现在又要我们这些社团去警队门口声援,他当自己要竞选港-督吗?古惑仔被警方扣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许白石听完父亲许华炎转述的电话内容后,一脸惊讶。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泽俊的脑子里怎么总能蹦出这么多主意?
“白石,既然接到这个电话,不管李泽俊在玩什么花样,我们都必须派人支持他。”
许华炎缓缓说道。
“为什么?”
许白石不解地问道。
“既然李泽俊要出头,那我们就多出点力,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让警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许华炎语气平静地说。
许白石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笑着点头:“老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许华炎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李泽俊当初成立黑道同盟时,我们都答应过的,这次若不出力,等他出来……”
“”
“好嘛,什么吸引警方注意,全是借口,原来只是为了怕李泽俊事后算账……”
原本对父亲的八分敬佩瞬间跌到了一分,那一分还是看在父子情分上的。
“白石,等你坐上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黑道里出现一个李泽俊,对我们其他社团而言,是多么不幸的一件事。”
许华炎一眼就看出儿子心里的想法,但他没有回避,反而坦然承认,李泽俊确实太强了。
“老爸,你再多撑几年吧,等我搞定马文凤,我就带她出国。
等李泽俊完蛋了,我再回港岛。”
许白石表示,自己根本不敢和李泽俊正面对抗。
与许华炎一样,接到电话后,号码帮龙头张志勇、和联胜的邓威等人,几乎所有的社团龙头都决定派人执行李泽俊的指示。
这些社团成员加上洪兴的马仔们一齐出动,很快,港岛各个警区门口都聚集了一群群纹龙画凤的古惑仔,尤其港岛总区总部大楼门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另一边。
港岛总区总部大楼。
港岛总区指挥官汤米尼的办公室内。
“徐sir,你看看楼下。”
汤米尼站在办公室窗边,指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对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王凯华说道,脸色十分难看。
按照惯例,鬼佬指挥官向来不插手这些事,但今天楼下聚集的古惑仔数量实在太多,连汤米尼都被惊动了。
“汤sir,李泽俊被关在我们港岛总区,谁来都没用。”
王凯华脸色同样不好看,语气中带着火气,潜台词很明显:不是你坚持要把李泽俊扣住,哪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见王凯华如此不给面子,言语中带着讽刺,汤米尼本就压抑的怒火顿时更旺。
他瞪着王凯华,提高了嗓门吼道:“王sir,这是总指挥亲自交代的任务,如果你对这项安排有异议,可以去找总指挥当面沟通!”
“……”
王凯华听完,沉默不语。
虽然他对鬼佬这种推卸责任的做法很不满,但他还不至于愚蠢到质疑总指挥命令的地步。
思索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汤sir,李泽俊这个人你也有所耳闻,我的建议是,只要他们不闯进警署,这些古惑仔想站着就站着,想示威就示威,我们大可不必理会。”
汤米尼听完,又望了望楼下似乎越聚越多的人群,叹了口气,语气淡淡地说:“也只能如此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哪位?”
汤米尼立刻快步走向办公桌,拿起听筒,开口询问。
他的表情逐渐露出喜色,也引起了王凯华的注意。
“好,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汤米尼转向王凯华,面带笑意地说:“王sir,刚刚总指挥下令,允许释放李泽俊。
你立刻通知他,让他律师来办手续,还有,让他的人尽快散去!”
“总指挥下令放人?”
听到这话,王凯华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直觉这背后有些不对劲。
“怎么,王sir,总指挥的命令有什么问题吗?”
汤米尼略带疑惑地问道。
“没有,汤sir,我这就去安排。”
王凯华虽心存疑虑,但也只能作罢,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对面的一栋独栋房屋内。
一名外籍男子拿起身旁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索沃斯处长,是我。”
电话接通后,这名外国人率先开口。
“讲。”
索沃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处长,现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华人,而且人数还在增加,我们……”
“我不关心这些,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握清除李泽俊。”
这名外籍男子话刚说一半,就被索沃斯打断。
“如果可以不顾及这些华人的伤亡,我有绝对把握清除李泽俊。”
外籍男子立刻回应。
“那就够了。”
索沃斯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这名外籍男子望着窗外聚集的古惑仔,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随即拿起对讲机,下令道:“处长的指示,目标必须清除,其他一切无需理会。”
而这名外籍男子并不知道,此刻已有数百名神情冷漠的男子混入了人群中,还有上千名同样面无表情的武装人员正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附近潜伏,只等一声令下,将这群鬼佬一网打尽。
另一边,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内。
“李泽俊,你现在可以让你的律师来办手续了。”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华人警官走进房间,对李泽俊说道。
来人正是王凯华。
“这位警官,你是?”
李泽俊看着这名华人警官,好奇地问道。
“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王凯华。”
王凯华语气平淡地自我介绍。
“原来是王sir,感谢您亲自前来通知我这个好消息。”
李泽俊笑着回应。
“我来主要是想看看你李泽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王凯华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哈哈哈哈,王sir,现在您已经见到我了,感觉如何?”
李泽俊爽朗地笑了起来。
“闻名不如见面。”
王凯华轻声说道,随即补充一句:“李泽俊,让你的人早点离开,别把事情闹大。”
“王sir,之前不让我们离开的,可是你们警方。”
李泽俊语气平稳地说道。
“现在,请你让他们尽快离开。”
王凯华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去。
“王sir。”
这时,李泽俊忽然叫住了王凯华。
“李泽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李泽俊问道。
……
第195章 他真帅……
“王sir,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心所向?”
李泽俊微笑着向王凯华反问。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这些混混代表的就是人心所向吧?”
王凯华听完李泽俊的话,撂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泽俊望着王凯华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显然,这位高级警司还没明白,接下来在港岛总区总部门前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李泽俊要让那些港英当局的鬼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心所向,什么才是港岛民众的愤怒……
……
港岛,警队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前。
李泽俊带着马学仁刚走出大门。
“俊哥!”
“李先生!”
……
一声声如雷般的问候声此起彼伏。
封于修和力王两位保镖立刻迎了上来,而在他们身后,数百名神情冷峻的男人也已进入警戒状态,目光紧紧扫视着四周。
“都准备好了吗?”
李泽俊淡淡地开口。
封于修和力王两人微微点头。
与此同时。
“人出来了。”
站在独立屋窗边的鬼佬,手持望远镜,盯着对面的港岛总区总部大门,低声通过对讲机说道。
随着这句话落下,埋伏在总部大楼附近的二十多名鬼佬特工眼神一凝。
人群中,十几名外貌为华人的男子也不约而同地眼神一变。
紧接着。
李泽俊带着封于修、力王与马学仁四人缓缓走出大楼。
所到之处,所有混混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就在这时。
一名华人男子猛地掏出手枪,瞄准李泽俊准备开枪。
然而就在他刚拔出枪的刹那,站在他身旁的“百战老兵”立刻出手,将枪夺下,并将他当场制服。
此人一动,潜伏在人群中的十几名军情六处特工也纷纷行动,掏出枪支,甚至端起了冲锋枪,对着李泽俊疯狂射击。
“砰砰砰~”
“哒哒哒~”
有些人确实开了火,但无一例外,子弹全被“百战老兵”用身体挡住,随后这些特工也被迅速制服。
枪声引起了混混们一阵骚动,唯有李泽俊神色不变,依旧淡定从容,缓缓朝自己的轿车走去。
“动手!不要顾及其他人,只要干掉目标!”
指挥行动的鬼佬见状,立刻下达死命令。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随着命令下达,埋伏在四周的鬼佬特工一齐开火,但此时,上百名“百战老兵”早已将李泽俊团团围住,用血肉之躯替他挡住致命子弹。
枪声一响,原本混乱的混混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趴在地上发抖,或是抱头逃窜,反倒成了天然屏障,掩护了李泽俊的行动。
“shit!这些人怎么都不怕死!”
一名手持m16步枪的鬼佬一边射击,一边愤怒地骂道。
他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不怕死,而且还不止一个……
然而,这名鬼佬并未察觉,他的枪声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有人正朝他疾奔而去。
此刻。
独立屋内,指挥的鬼佬眼见手下依旧无法击杀李泽俊,一怒之下将望远镜甩到一旁,抄起身边的巴雷特狙击枪,对准李泽俊的方向。
可惜,此时的李泽俊完全被“百战老兵”层层包围,这名鬼佬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先把李泽俊身边的那些人全都干掉!”
他果断更改了战术。
下一秒,他扣动扳机,一颗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从巴雷特枪膛中呼啸而出,当场击毙三名“百战老兵”。
“砰——”
这名鬼佬特工立刻再次扣动了扳机,两名“百战老兵”随即倒地。
就在他打算第三次扣动扳机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猛地回头。
“fuck!”
七八个神情冷漠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砰砰砰——”
这名鬼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丢掉手中的巴雷特狙击枪,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对准眼前的几人连续射击。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这几个男人面对子弹竟然毫不闪避,只有被他一枪爆头才能彻底让其失去行动力,否则即使身受重伤,也会像僵尸一般拼尽全力扑向他,将他死死按住。
最终,这名鬼佬被四五名“百战老兵”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又一名“百战老兵”狠狠一脚踢在他脖颈处的迷走穴上,这名鬼佬顿时双眼一翻,昏迷不醒。
几乎在同一时间,二十多名鬼佬特工中,除了几人反应迅速,用手雷或手枪自杀外,其余全部被俘。
随着这些鬼佬被制服,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前持续了约三分钟的枪声终于彻底平息。
此时,大楼门前已躺下了数百具尸体,其中一大半是“百战老兵”,其余的则是古惑仔中不幸卷入混战的倒霉鬼。
现场可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这三分钟的激烈交火,早已被事先埋伏在附近的亚细亚电视台记者完整拍摄下来。
在距离港岛总区总部大楼不远处的一辆轿车内,摄影师谷胖子激动地对身旁的乐慧贞说道:“贞姐,这次绝对是爆炸性新闻!台里肯定给我们发特等奖,咱们要飞黄腾达了!”
自从李泽俊推行改革后,亚细亚电视台新闻部开始对记者挖掘的新闻进行分级评定,不同级别对应不同奖励,这让新闻部的记者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恨不得全天候蹲守在港岛的大街小巷,也使亚细亚电视台新闻部迅速从低迷中恢复活力。
令谷胖子意外的是,一向对新闻极为敏感的乐慧贞此刻却并未表现出兴奋,而是怔怔地望着前方。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谷胖子看见李泽俊正被一百多名“百战老兵”簇拥在中央,面向港岛总区总部大楼高声喊道:“阿Sir,出来清理现场了!”
“他真帅。”
乐慧贞望着人群中的李泽俊,低声喃喃。
“……”
谷胖子一时语塞,随即发动轿车,驶向亚细亚电视台总部。
他承认李泽俊刚才确实很帅,但他更期待即将到手的高额奖金。
原本,惠丰银行大厦遭劫一事震惊了整个港岛,所有报纸、电视台和媒体都认定这起港岛史上最大劫案将占据明日头版头条。
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不到半天时间,这一地位就受到了强烈冲击。
洪兴龙头李泽俊在港岛总区总部门口遭遇刺杀,超过两百人在冲突中丧生。
亚细亚电视台记者们“冒死”拍摄到的现场画面,第一时间呈现在港岛市民眼前,并开始反复播放。
这一次,亚细亚电视台甚至没有独占新闻,而是主动将视频复制给了无线电视台和丽地电视台,于是港岛三大电视台纷纷开始滚动播放。
与此同时,在鬼佬特工刺杀李泽俊失败不久后。
港-督府邸,港-督尤金的办公室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港-督尤金、警务处长麦仁浩、惠丰银行经理沈壁三人正在进行的激烈讨论。
“进来!”
尤金淡淡地说道。
戴蒙推门而入,语气急促地说:“港-督先生,刚刚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前发生了枪击事件,现场据说有数百人死亡。”
“还有其他情况吗?”
听到这话,尤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下意识地看向麦仁浩,发现对方的表情同样沉重。
“目前还没有。”
戴蒙立刻回应道。
“立刻去了解现场的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尤金随即下达了指令。
“明白,港-督先生!”
戴蒙说完,马上转身离去。
“……”
戴蒙离开后,尤金和麦仁浩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第196章 这下事情就复杂了
身为“人精”般的惠丰银行经理沈壁,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恐怕掌握了一些内情,整件事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深知有些水太浑,不该蹚就该绕着走。
于是,沈壁立刻说道:“港-督先生,麦处长,惠丰银行还有许多事务等着我处理,我就先告辞了。”尤金此刻也无暇顾及沈壁,他离开反倒省心。
沈壁走后,麦仁浩拿起一旁的大哥大,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麦仁浩,港岛总区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切地问道。
很快,麦仁浩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阴云密布。
半分钟后,他放下电话,神情严峻地对尤金说道:“港-督先生,死了两百多人,李泽俊还活着。”
听到这话,尤金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像麦仁浩方才的表情一样。
沉默片刻后,尤金望着麦仁浩,缓缓问道:“麦处长,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港-督先生,死了几百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了。
华夏有句老话叫‘弃车保帅’,不知港-督先生是否明白?”
麦仁浩语气低沉,眼神冰冷。
“你的意思是?”
尤金似乎已经猜到了麦仁浩的意图。
“只要军情六处不出面,这起事件就可以被定义为李泽俊仇家策划的一次针对他的暗杀,这样一来,我们港英ZF还可以把舆论引向李泽俊本人。”
麦仁浩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
听完这番话,尤金沉思了几秒,随即做出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索沃斯,是我,尤金。”
电话一通,尤金便开口说道。
“尤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些袭击李泽俊的人,都是他的仇家,我们军情六处对此一无所知。”
电话那头,索沃斯缓缓说道。
“索沃斯,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那我就安心了。”
尤金听后,明显松了口气。
“放心吧,尤金,我这边的人会守口如瓶,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索沃斯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我明白了。”
尤金听完,神色一凛,缓缓放下电话,看向神情紧张的麦仁浩,低声说道:“麦处长,军情六处已经处理妥当。”
“呼~”
麦仁浩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空气中的沉静。
紧接着,戴蒙推门而入,语气急促地说:“港-督先生,亚细亚电视台正在直播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前的枪战画面。”
“什么?”
尤金和麦仁浩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立刻浮现同一个念头:“李泽俊开始反击了!”
“麦处长,你立刻安排警方召开记者会,转移舆论焦点。”
“戴蒙,你马上联系布政使,告诉港岛这些媒体,新闻报道要有依据,不能随意猜测!”
尤金立刻下达了两条命令。
“好的,港-督先生!”
麦仁浩与戴蒙深知事态紧急,一个转身离开,一个起身出门,毫不犹豫。
“唉!”
等麦仁浩与戴蒙都走后,尤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港岛的华夏人,一次次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更令尤金感到意外的是,还没等麦仁浩安排警方通知港岛各媒体召开记者会,李泽俊便抢先一步通知了港岛各大媒体,表示他将在下午五点准时召开记者会,向全港市民公布他所查明的真相,并为那两百多名无辜丧生的港岛市民讨一个公道。
这将是港岛历史上首次由一名江湖人物亲自主持的记者会。
当各大媒体收到李泽俊即将召开记者会的消息后,纷纷跃跃欲试,他们清楚,这次的记者会李泽俊必然会爆出重磅内容,这让他们的神经早已绷紧,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李泽俊的消息一出,自然也有人欢喜有人忧。
港督尤金、布政司石康、警务处长麦仁浩在得知此事后,再度齐聚尤金的办公室。
除了他们三人,这次军情六处的负责人索沃斯也现身其中。
“各位,索沃斯处长刚刚告诉我,军情六处派去对付李泽俊的人,至今一个都没有返回,而且现场也未发现他们的尸体。
李泽俊又在五点召开记者会,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此刻尤金的脸色已是阴沉到了极点。
“尤金,依我的经验,我建议你立刻将李泽俊控制住,绝不能让他开这场记者会!”
索沃斯立刻表态。
“索沃斯处长,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泽俊召开记者会的消息已经传遍港岛,这个时候我们动手控制他,不等于自曝其短?”
石康立刻提出异议。
“自曝其短也总比被李泽俊放料要好,我支持索沃斯处长。”
作为执法系统的高层,麦仁浩显然与索沃斯的想法更为一致。
尤金听完几人的话,沉思片刻后,望向索沃斯,缓缓问道:“索沃斯处长,如果,我说如果,你派出的那些特工真的是被李泽俊抓了,他们能守住秘密吗?”
“尤金,我可以保证,我的手下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正常情况下,他们能守住所有必须守住的情报。”
索沃斯顿了顿,目光凝重地继续说道:
“但人的意志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越极限,谁也无法保证还能守住秘密。”
“麦处长,立刻下令逮捕李泽俊,同时警方召开记者会!”
尤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对麦仁浩下达了命令。
麦仁浩没有多言,直接拿起桌上的大哥大,准备拨号。
“港督先生,刚刚李泽俊向港岛媒体宣布,由于这次对他发动的暗杀与我们港英正府有关,他在港岛已无安全可言,所以他已经前往濠江,记者会也将在濠江举行……尤。”
这时,戴蒙推门而入,语气急促地汇报。
“……”
戴蒙话音刚落,尤金、索沃斯、石康、麦仁浩四人脸色瞬间凝固,神情僵硬,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
港督府办公室内。
短暂的震惊过后,尤金、索沃斯、石康、麦仁浩几人脸色愈发难看。
“李泽俊这混蛋怎么动作这么快!”
最先反应过来的麦仁浩满脸愤怒,低声咒骂道。
“李泽俊去了濠江,这下事情就复杂了。”
索沃斯语气低沉地说道。
“各位,其实也不必太悲观,也许李泽俊只是虚张声势,想逼我们先出手……”
石康试图缓解气氛,但话说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
和李泽俊交手多次,他太清楚这个年轻的华夏人有多难缠。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尤金身上,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港岛的最高权力者,正等着他做出最终决定。
尤金脸色铁青,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拿起电话听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罗宝博士,是我,尤金。”
电话接通后,尤金率先开口。
听到尤金这句话,索沃斯、石康、麦仁浩几人立刻明白,接下来尤金要谈的内容,恐怕将决定港岛的未来。
濠江自从五十年代的关闸风波之后,原本属于濠江总督的权力逐渐被贺贤削弱,到了十五年前,前任濠江总督史伯泰卸任后,葡萄牙方面便不再派遣新的总督前来。
至此,葡萄牙在濠江的最高负责人,便从总督变成了经济局局长罗宝。
这个罗宝虽然是个鬼佬,但被葡萄牙王室授予了爵位后,却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罗宝博士”,而不是“罗宝爵士”。
第197章 没什么好谈的
“罗宝博士,我们港岛有位居民,名叫李泽俊。我希望你们濠江方面可以暂时禁止他入境,并将他遣返回港岛。”
尤金缓缓地说道。
这种事由他这位港督亲自开口,确实有些难堪,尽管他脸皮够厚,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尴尬。
不过尤金也别无选择,只要濠江能将李泽俊遣返,港英正府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尤金原本以为,以自己港督的身份,罗宝多少会给他一点面子。
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让他始料未及。
“抱歉,尤金先生,你提出的要求与我们濠江正府的立场不符,我无法答应。”
电话那头,罗宝语气平稳地回应。
“罗宝博士,我无意冒犯贵方立场,但这件事对我们港英正府意义重大。
如果这次濠江正府能施以援手,我和港英正府一定会铭记这份情谊。”
尤金听后脸色微变,但仍不死心,再次尝试说服对方。
“抱歉,尤金先生,我不能违背濠江正府的原则。”
罗宝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黄三,满脸疑惑地问道:“黄先生,这位李泽俊到底跟贺先生是什么关系,居然需要你亲自来一趟?”
五十年代时,正是罗宝与贺贤联手,一步步架空了濠江总督的权力。
而在随后的二十年里,罗宝自己也被贺贤击败,成了贺新的傀儡。
“罗宝,不该问的就别问了,我走了。”
黄三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
看着黄三离开的背影,罗宝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靠近。
“罗宝博士,有什么吩咐吗?”
手下立刻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
“你……算了,不说也罢。”
罗宝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神情格外阴郁。
自从与贺贤结盟后,罗宝便彻底脱离了葡萄牙正府的控制。
如今他的所有利益都依附于贺贤,面对贺家的要求,他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即便黄三这样一个手下也能骑在他头上,他也只能默默承受。
而在另一头,港督尤金的脸色更为难看。
他望着眼前的索沃斯、石康和麦仁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在李泽俊召开记者会之前,与他谈判,做出让步,尽快平息此事。”
“第二条,在记者会之后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你们觉得,我们该选哪条路?”
说完,尤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甚至有了提前退休的念头。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华夏人李泽俊造成的。
尤金话音落下,索沃斯、石康、麦仁浩三人都没有立刻回应。
他们都清楚,这两条路无论选哪一条,都不轻松。
若走第一条,李泽俊必然会提出极为苛刻的条件。
如果答应,势必有人要为此负责;若不答应,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而那将可能对整个港英正府,甚至英国本土造成巨大冲击。
这一次的情况与之前的铜锣湾中心广场事件完全不同。
上一次港英正府选择妥协,是担心有人借此煽动事端,攻击正府。
而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借题发挥——事件本身就会引起国际轰动。
为了除掉一个黑shegang首脑,竟敢在警局门口设伏,完全不顾及无辜民众的安危。
这种事一旦传出去所引发的后果,在场的几个人连想都不敢想。
“港-督先生,其实现在的形势很清楚,要么我们低头认输,要么就赌李泽俊手里有没有真凭实据。”
麦仁浩说了一句听起来有理却毫无新意的老生常谈。
“要不先试着跟李泽俊接触一下,看看他开什么价码。”
石康慢慢开口道。
索沃斯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打算发表意见。
尤金听完麦仁浩和石康的发言后,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神情痛苦而纠结。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先谈吧!找一个合适的人做中间人,去问问李泽俊到底想要什么。”
最终,尤金还是不敢冒险一搏。
“唉!”
听到尤金的话,石康和麦仁浩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只有索沃斯依旧面色阴沉,没人猜得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而在濠江,贺贤的家中。
“阿俊,真没想到,这才一天没见,你又惹出这么大动静。”
贺贤望着李泽俊,摇头笑着说道。
“贺先生,这次真不是我主动挑事,是鬼佬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等他们动手吧?”
李泽俊笑着回应。
在遭到鬼佬刺杀后,李泽俊第一时间就离开港岛,前往濠江,绝不给对方任何狗急跳墙的机会。
“有证据吗?”
听李泽俊这么说,贺贤眼神一凛,缓缓问道。
“那帮鬼佬特工嘴都很硬,就算用了电击都没开口。
倒是几个本地帮凶松了口,但他们只是外围人员,说的话没什么分量。”
李泽俊摇摇头笑道。
军情六处虽然日后名声不怎么样,但如今毕竟是能与克格勃、cIA齐名的世界三大情报机构之一,他们训练的特工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被撬开嘴。
要不是“百战老兵”们出其不意地突袭,这些鬼佬特工十有八九会选择开枪自尽,或者拉响手雷同归于尽,根本不可能被抓。
“那你准备开记者发布会?”
贺贤有些不解。
“贺先生,兵不厌诈嘛,也许鬼佬就会被吓住呢?”
李泽俊冲着贺贤眨了眨眼,笑着回答。
“哈哈哈,阿俊,我现在都有点同情港英ZF那帮鬼佬了,摊上你这么个对手,他们至少得多折几年寿。”
贺贤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噔噔噔~”
这时,一串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黄三就出现在李泽俊和贺贤面前。
“阿俊,果然如你所料,港-督尤金已经联系了罗宝,想让濠江ZF拒绝你入境,并把你遣送回港岛。”
黄三看着李泽俊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像他这样的武夫,最佩服的就是脑子灵光的人,尤其是像李泽俊这样文武双全的。
黄三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干脆把黄小七直接绑到李泽俊床上,再把他灌醉,然后……嘿嘿……
想到这儿,黄三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哥,你笑什么?”
李泽俊看着刚说完话就一脸猥琐笑起来的黄三,有点莫名其妙。
“没事,就是想到尤金那个鬼佬被罗宝拒绝后那副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
回过神来的黄三赶紧打了个马虎眼。
“三哥,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更让尤金那个鬼佬头疼的等着呢。”
李泽俊微微一顿,随后看向放在一旁的卫星电话,笑着说道:“三哥,贺先生,你们等着吧,很快就会有人打这个电话。”
“铃铃铃——”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便响起,黄三立刻看向李泽俊,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喂,哪位?”
李泽俊微微一笑,拿起卫星电话按下接听键。
“阿俊,是我。”
听筒中传来李泽俊名义上的岳父——李占的声音。
“占叔,你又欠了谁的天大人情?”
李泽俊笑着问道。
“别提了,这是救命的恩情,不还真不行。
对方想问问你有什么要求。”
电话那头的李占一脸苦笑。
“一个电话就偿还了当年救命的恩情,占叔,你这买卖划算。”
李泽俊笑着说道,随即语气一沉,淡淡开口:“占叔,你跟他们说,这次没什么好谈的,免谈!”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第198章 安心等结果吧
“阿俊,你不是说现在还没有掌握确凿证据吗?”
等李泽俊挂完电话,贺贤略带疑惑地问道。
“贺先生,我要的东西,鬼佬现在肯定不会轻易交出来,只有逼到他们无路可退,他们才会松口。”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而且,我越强硬,鬼佬反而越忌惮。”
“阿俊,你啊你!”
贺贤摇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与此同时,港-督府邸内。
“什么?李泽俊不肯谈?”
尤金握着听筒,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几秒后,尤金神色凝重地放下电话,转向一旁的石康与麦仁浩,缓缓说道:“李泽俊拒绝与我们对话。”
“港-督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石康立刻出声询问。
“现在,我们只能等待。”
尤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沉默的索沃斯身上,语气低沉:“只希望军情六处的人能顶住压力,守口如瓶。”
当天下午,从港岛开往濠江的快艇几乎座无虚席。
与平日不同的是,今天快艇上的乘客不再是急于赌博的赌徒或赶时间的商人,而是一群扛着摄像机、举着照相机、拿着录音笔的记者和摄影师。
乐慧贞作为亚细亚电视台新闻部的头牌记者,自然也在其中。
“贞姐,你在想什么呢?”
快艇上,谷胖子见乐慧贞神情专注,忍不住问道。
“胖子,你觉得阿俊这次发布会上会透露什么?”
乐慧贞轻声反问。
“当然是谁想杀他,幕后主使是谁呗。”
谷胖子脱口而出。
“那你心里觉得,那个幕后黑手会是谁?”
乐慧贞继续追问。
“我……”
谷胖子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但迟疑了许久,终究没敢说出口。
“胖子,其实我们心里都有答案,只是等着李泽俊亲口说出来而已。”
乐慧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下午五点,濠江葡京酒店二楼。
这里已被布置为李泽俊发布会的现场。
港岛各大报社、电视台、电台的记者一下船就被统一安排至此。
贺新更是贴心地为他们安排了十条专用电话线路,方便他们第一时间将新闻传回港岛。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他们的任务同样是第一时间获取发布会内容,只不过他们的主子不是媒体,而是港-督与港英当局。
等到港岛主要媒体的记者基本到齐后,十几个“百战老兵”手持各类枪支走上前来,将枪械一一展示在众人面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把巴雷特狙击枪。
“咔咔咔咔——”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这些武器一顿猛拍。
“踏踏踏——”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轻转重,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气质出众、面容英俊、身形挺拔的男人,身穿一身深色西装,缓步走来。
即便有些记者从未见过李泽俊,也能一眼断定,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正是李泽俊。
因为在这个年纪,在港岛和濠江,除了他,没人能有如此气场。
李泽俊走上临时搭建的讲台,径直走到唯一的座位前坐下,露出微笑说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濠江参加这场发布会。”
稍作停顿后,他指向面前的武器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在警局门口遭遇了致命袭击,所幸我的兄弟们拼死相救,我才得以生还。”
“眼前这些武器,就是歹徒所使用的装备,毫无例外,全都是标准制式武器,都需要经过专业训练才能熟练操控,这意味着什么?”
李泽俊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意味着想置我于死地的人,背后是一个组织,一个体系严密的组织。”
“这个组织清楚我此刻在警局,能让警局扣留我、控制我的离开时间。
你们想想,这样的组织有多可怕。”
李泽俊低声说道。
“李先生,您能否说得更明确一点,这个组织到底是谁?”
台下的记者们按捺不住,纷纷发问。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各位朋友,我召开这次记者会,不是为了针对某个特定对象。
我只是想为我自己,为那些为我丧命的兄弟,为那些在警局门口无辜受害的普通人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李泽俊猛然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开这个记者会,是要告诉某些人,如果这个公道你们不肯给,那我就自己去争!去夺!这不是恐吓,而是通知!”
“哗——”
李泽俊的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骚动。
……
当天下午四点三十分。
正当尤金、索沃斯、麦仁浩、石康等人等待李泽俊召开的记者会开始时。
摩星岭,政治部“白屋”。
在王爱林被撞死于政治部总部楼下后,白池明白,政治部的总部已经暴露。
政治部高层迅速作出决定,将总部暂时搬回“白屋”,玩了一记灯下黑。
只是政治部谁也没料到,他们早已被李泽俊的人盯得死死的,除非搬回英国,否则搬到哪都没用。
此刻,“白屋”一间办公室内。
“李泽俊要在濠江开记者会,你怎么看?”
政治部副部长郝德杰看向另一位副部长施勋,开口问道。
戴安民被迫辞职之后,郝德杰和施勋的关系就变得微妙,彼此都成了对方最大的竞争者,谁都有可能接任政治部部长一职。
“我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
施勋语带讥讽。
“施部长,我是认真的。
这次军情六处特工任务失败,若牵连到我们政治部,后果不堪设想。”
郝德杰神情严肃地说道。
“郝部长,你还没明白吗?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政治部的掌控范围。
现在是李泽俊和港督之间的较量,我们政治部的未来,得等他们胜负分晓之后才能确定。”
施勋淡淡地扫了郝德杰一眼,语气平静。
按照政治部的传统,郝德杰和施勋出身不同。
郝德杰出身军方,施勋则是军情六处出身。
对于从军营出身的郝德杰,施勋一直不太看得上。
“李泽俊!妈的,我们政治部怎么落到连一个小混混都收拾不了的地步!”
郝德杰咬牙念出李泽俊的名字,愤愤地骂道。
政治部作为港英正府中举足轻重的机构,内部成员向来高高在上,更别说郝德杰这样的副部长,以前像李泽俊这种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可如今……
在李泽俊面前,他们政治部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这让郝德杰憋屈得想吐血。
“郝部长,别想太多,安心等结果吧。”
施勋嘴上这么安慰,但只要细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同样压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白屋”外。
“军事禁地,离开!”
守在“白屋”门口的四名军警对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轿车怒吼。
“哒哒哒~”
回应他们的是冲锋枪喷出的火舌。
紧接着,那辆轿车猛踩油门,径直冲进“白屋”内。
随后,十几辆轿车接连冲入“白屋”。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驻守在建筑外的政治部警员被尽数消灭。
紧接着,五六十人从这十几辆轿车中迅速下车,分成两组,在王建军与王建国的带领下,分别冲进了“白屋”的两栋大楼。
唯一不同的是,这五六十人并未携带武器,而是徒手冲了进去。
在办公室中,郝德杰与施勋听到枪声后,脸色顿时一变,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竟有人敢对他们政治部动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迅速掏出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一人靠在房门后警戒,另一人则立刻拨通了卫星电话。
第199章 等着看你怎么演这出戏
“我是施勋,我们的‘白屋’遭到袭击,让警队马上派人增援!”
说完这句话,施勋挂断电话,快步走到窗边,想看清楚外面的状况。
“砰砰砰——”
很快,两栋“白屋”建筑中枪声不断响起,不断有“百战老兵”被政治部的探员击毙。
但有王建军和王建国二人坐镇,这些“百战老兵”仿佛死不绝。
在王建国所在的那栋楼里,共23名政治部探员全部被打晕俘获,办公室中的文件,无论是有用还是无用,都被一一打包带走。
而在另一栋楼中,王建军的推进速度同样迅速,不到十分钟便已逼近郝德杰与施勋所在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砰砰砰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郝德杰直接扣动扳机,对着门口射击,施勋也毫不退让,接连开枪。
踹门的几名“百战老兵”当场中弹倒地,借助郝德杰与施勋精准的枪法,以及狭窄的房门通道,两人竟一度压制了“百战老兵”。
但随着子弹耗尽,郝德杰与施勋最终也被制服打晕。
“走!”
王建军连看都没看这两位政治部副部长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两名“百战老兵”上前拽住郝德杰与施勋的衣领,如同拖两条死狗般,把两人拖出了屋子。
一分钟之后,十几辆车迅速驶离“白屋”,不到十分钟便抵达摩星岭旁的大奥码头。
此时,大奥码头边已停靠着两艘船只。
王建军与王建国抵达后,立即带着包括郝德杰与施勋在内的政治部五十余名探员登船,驶离港岛。
与此同时,“白屋”内,周星星带领港岛总区的飞虎队首批成员赶到现场,前来支援政治部。
然而,这场战斗结束得太快,等周星星等人到达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而且——
“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建筑,周星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王建军与王建国不仅带走了政治部的人与文件,连阵亡的“百战老兵”尸体也一并带走。
若不是报警的是政治部人员,再加上现场还留有不少血迹与弹壳,周星星甚至怀疑是否有人恶意报警。
“周Sir,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手下快步走到周星星身旁,开口询问。
“你们先勘查现场,我去向上面汇报情况。”
周星星立刻做出指示。
“Yes,sir!”
飞虎队成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唉……”
周星星望着身旁空荡的办公室,低声叹息,随后拿出对讲机,接通了信号源。
“喂,我是警号,飞虎队督察周星星,刚刚我接到报警……”
与此同时,
港岛,港督府。
李泽俊的记者发布会表面上讲了很多,但细细一想,除了对港英正府发出威胁外,毫无实质内容,这令尤金、石康等人一时陷入迷茫。
他们一时之间无法判断,李泽俊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手中真的握有筹码。
沉默许久后,尤金缓缓开口说道:“各位,眼下我们急需弄清楚两件事——这个李泽俊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手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把柄?”
说罢这些话,尤金转头望向麦仁浩,“麦处长,警察队伍的姿态还是要表现出来,记者会照常举行,表明警方会全力追查袭击李泽俊的暴徒,以及他们的身份。”
“明白,港-督先生。”
麦仁浩点头答应。
“还有,最近几天必须加强戒备,凭李泽俊的性格,这几天一定会有所动作。”
尤金继续叮嘱。
这一次麦仁浩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布政使先生,麦处长,你们去办事吧,接下来几天会很艰难,但我们必须坚持下去,为了女王!”
尤金望着石康与麦仁浩,缓缓说道。
“为了女王!”“为了女王!”
石康和麦仁浩各自喊了一句口号,随即起身离开尤金的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尤金和索沃斯两人。
“索沃斯,我的老朋友,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尤金看着整个下午几乎都没怎么开口的索沃斯,缓缓问道。
“老尤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索沃斯看向尤金,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说呢?”
尤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铃铃铃——”
索沃斯刚要开口,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谁啊?”
尤金拿起听筒问道。
紧接着,索沃斯看到尤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们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尤金低声说道。
“好,我明白了。”
片刻之后,尤金神情黯然地挂断了电话,抬起头看向索沃斯,声音微弱地说:“刚刚政治部‘白屋’遭到袭击,政治部的所有警员,包括两位副蔀长,全都失踪了。”
听到这句话,索沃斯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喃喃道:“我就知道,李泽俊和我是一类人。”
“索沃斯,你的意思是?”
尤金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老尤金,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我明说这是李泽俊干的吗?”
索沃斯缓缓说道。
“直接攻击政治部,他怎么敢!他就不怕祖家动手吗?”
尤金的老脸已经有些发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李泽俊竟敢对港英ZF的核心部门动手。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尤金,你好好想想,以前的政治部是港英ZF的关键部门,现在,它还是吗?”
索沃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尤金心中的怒火。
针对李泽俊的袭击,是一场完全不顾及民众安全的行动,严格来说,甚至可以被定义为恐怖袭击。
如今李泽俊大胆出手,将政治部的大部分人掳走,如果他用手段逼迫政治部的人承认这场袭击是他们策划的……
……
想到这里,尤金的眼神中已经充满惊恐。
那样一来,港英ZF恐怕只能牺牲政治部来保全大局,不仅政治部要舍弃,连带那些曾在政治部工作的外籍中高层官员,也会受到牵连。
这样一来……
尤金光是想象,冷汗便已经从额头冒出。
要知道,政治部可是港英ZF最核心的机构,里面的全是对鹰国、对祖家最忠诚的人。
几十年来,不知有多少警队高层、海关要员,以及其他港英ZF部门的高官,都是从政治部走出来的。
可以说,进入政治部就等于拥有了一张通往港英高层的通行证。
这样一个部门如果出事……
尤金望着索沃斯,开口道:“索沃斯,作为朋友,请给我一个建议。”
“堵住李泽俊的嘴,和他谈。”
索沃斯缓缓说道。
“如果李泽俊提出的条件,是我们无法接受的呢?”
尤金眉头紧锁。
“老尤金,如果李泽俊真想撕破脸,政治部的人至少会死一大半,他根本没必要把所有人带走,他肯定也是想谈。”
索沃斯分析道。
“唉!”
听到索沃斯的话语,尤金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良久后,他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贺贤府内。
刚结束记者会的李泽俊径直回到了贺贤家中。
“阿俊,我挺好奇的,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贺贤笑着问道。
“贤叔,我的手段在记者会上已经用完了。”
李泽俊神秘一笑,缓缓说道。
“哦?阿俊,你做了什么?”
贺贤眼神微微一动,笑着追问。
“贤叔,您就等着看戏就好,如果我没猜错,最多半小时,就会有人来找我。”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沉稳。
“哈哈哈,好啊,阿俊,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演这出戏。”
贺贤大笑着应道。
第200章 都摊牌吧!
不到十分钟之后。
“老爷,罗宝博士来了,说要见李先生。”
贺贤的管家走到他面前,开口禀报。
听闻此言,贺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了看李泽俊,笑着说道:“阿俊,我想罗宝找你,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李泽俊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请罗宝进来。”
贺贤淡然地对管家说道。
片刻之后。
一个红发鬼佬随着管家走进了厅堂,站在贺贤与李泽俊面前。
“贺先生。”
罗宝先向贺贤点头致意,然后看向李泽俊,笑着问道:“这位就是李泽俊李先生吧?”
“罗宝博士,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李泽俊微笑着点头回应。
“李先生,见到你我很高兴,不过我受人委托,还是先说正事吧。”
罗宝神色一正,缓缓说道:“港-督尤金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想亲自和你谈谈。
如果你同意,他今晚就会来濠江。”
即便是复述这句话,罗宝的眼神中仍透着惊讶。
港-督和他这个濠江经济局长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他这个局长早已被贺贤架空,行事都要看贺贤脸色。
但港-督不同,那是港岛真正的女王代表,一言九鼎。
这样的人居然主动提出见面,甚至愿意亲自登门?
而且对方还是个港岛本地人,年纪轻轻。
罗宝忍不住好奇,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尤金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罗宝博士,请转告港-督先生,我今晚十点要休息,今天太累了,让他快点来。”
李泽俊依旧微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
罗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很想问一句:你这么不给面子,就不怕尤金翻脸?
但当然,这种问题他不可能问出口。
他只是笑着点头:“好,李先生,这句话我一定带到。”
“多谢。”
李泽俊礼貌地道谢。
待罗宝离开后,一直忍着没问的贺贤终于开口:“阿俊,你这出戏演得确实精彩。
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尤金那家伙如此……”
“如此让步。”
贺贤本想说“低声下气”,话到嘴边改成了更温和的说法。
“贤叔,人总有弱点。
一旦被抓住了命门,再强的人也得低头。
这次我抓住了鬼佬的命根子,他们要是不低头,那等着他们的就是彻骨的痛。”
李泽俊微笑道。
……
当晚。
港岛,天星码头。
“港督先生,我还是劝您再考虑一下去濠江的事。”
一路上,布政使石康已经劝了尤金不下十次,劝他不要亲自去濠江。
可尤金态度坚决。
“布政使先生,现在不去,以李泽俊的作风,迟早我还是得去。
与其被动地等,不如早点过去。”
尤金一脸无奈,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他这番话,也正好印证了李泽俊说过的一句话——鬼佬第一次很硬,多碰几次就软了。
石康话到嘴边,见尤金神情坚决,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布政使先生,你记住,以后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轻易招惹李泽俊。”
尤金缓缓说道。
“港督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尤金的语气中,石康察觉到一丝异样。
“石康,我老了。”
这一次,尤金没有称呼他的职务,而是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虽然只是短短五个字,石康却立刻明白了尤金的意思。
他望着尤金,满脸震惊:“港督先生,你……这种时候,港岛离不开你,我们还需要你来稳住大局。”
“石康,我十九岁离开威尔士,去剑桥读书。
刚毕业,二战爆发,我一腔热血参了军,侥幸活了下来。
战后我进入殖民地部,先后在锡兰、马来亚、新加坡任职,最后才来到港岛,前后整整五十年。”
尤金语气一顿,“石康,我已经五十年没有踏上故乡的土地了。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父亲给我备了一匹小马,说等我大学毕业,就可以骑着它逛家里的农场。”
“二十九岁那年,父亲来信说,那匹马死了,我一次都没骑过它。”
“三十七岁那年,母亲来电告诉我,父亲去世了,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五十一岁那年,我刚升任新加坡总督,家里传来消息,母亲也走了,我还是没能回去看她。”
“现在我六十九岁了,是时候回去了,去陪陪他们。”
尤金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李泽俊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动了几下手脚,竟然让港督心灰意冷,起了退意……
“港督先生,这些年你辛苦了。”
这一刻,石康知道,再多的挽留也是无用。
“石康,等我走后,你就接任署理港督,重任也就落在你肩上了。”
尤金难得地拍了拍石康的肩膀,随后带着戴蒙登上了前往濠江的游轮。
石康站在码头,目送尤金乘坐的那艘船缓缓驶离港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良久才收回目光,低声喃喃:“李泽俊!”
等港督尤金抵达濠江见到李泽俊时,差不多已经晚上十点。
濠江正府的会议室里。
“港督先生,其实我不过是和罗宝博士开了个玩笑,你这么大年纪还连夜赶来濠江,我真是于心不安。”
李泽俊看着面前略显疲惫的尤金,笑着说道。
“李先生,我既然来了,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直接开条件吧。”
已下定决心退下来的尤金异常平静,面对李泽俊的冷嘲热讽,他心中波澜不惊,语气淡淡地说道。
李泽俊从尤金这番话里听出了异样,沉吟片刻后才开口:“港督先生,我之前说过了,我只要一个公道。”
“李先生,军情六处的事情,就算我想插手,也无能为力。”
尤金干脆地亮出底线。
“哈哈哈,港督先生太高看我了,我可不敢碰军情六处。
不过某些由军情六处扶持,并参与了这次袭击行动的部门,你们是不是该处理一下?”
李泽俊大笑道。
“你的意思是——政制部?”
说出这三个字时,尽管尤金早已有所准备,脸色还是微微一变。
对港英正府、对港督本人而言,政制部意义非凡。
在整个港岛,有两个部门直接听命于港督,一个是廉政公署,另一个就是政制部。
廉政公署负责明面事务,政制部则负责暗中行动,港督正是依靠这一明一暗两大机构,掌控全岛。
如今李泽俊要动政制部,无疑是断港督一臂。
即便尤金已经看开,也难以点头答应。
“没错,这种漠视人命、践踏民众权利的机构,我不知道它还有存在的必要。”李泽俊毫不掩饰地点头说道。
“李泽俊,你应当明白政治部对我们港英正府代表着什么。”
尤金低声说道。
“港督先生,正因为我清楚它对你们港英正府的意义,我才会有此举动。”
李泽俊微笑回应。
“李泽俊,现在大家都摊牌了,不如开诚布公地说吧,告诉我你接下来的打算,如果真能吓到我,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尤金缓缓开口。
“港督先生,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啪啪啪~”
话音刚落,李泽俊轻轻拍了三下手掌。
不一会儿,力王便递来一沓厚厚的文件。
李泽俊接过之后,直接推到了尤金面前。
尤金立即翻看起来,脸色随着内容的深入越发阴沉,待他看完最后一页,面容已变得铁青。
“李泽俊,你应该清楚,这些资料一旦泄露出去,那就不是你和我们港英正府之间的事了,而是你和鹰国正府之间的冲突!”
尤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港督先生,我先让您看看。”
李泽俊仍旧笑着回应。
……
第201章 灌醉了不就有感觉了?
尤金久久凝视着李泽俊,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李泽俊,你赢了,我答应你,解散正治部!”
话音落下,尤金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
“总督先生,英明的决定。
这类机构留在港岛,只会玷污你们港英正府的名声。”
李泽俊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或许,港英正府在解散正治部后,还会对其他类似职能的部门如调查部进行整顿,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
但李泽俊真正摧毁的是正治部的合法性,从今日起,港岛再也没有哪个部门可以仅凭怀疑就拘捕他人,随意搜查任何场所。
更重要的是,李泽俊此举严重打击了港英正府的威望。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这类事情再来几次,李泽俊便有办法彻底架空港英正府,像当年的贺贤那样,成为港岛的真正掌权者。
不过,这些设想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李泽俊眼下最该做的,是好好享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次日清晨,一则重磅消息震惊整个港岛——
港督尤金发表声明,宣布解散正治部。
这个盘踞在港岛华人头上数十年的阴影,就在这一夜之间,彻底烟消云散。
而作为驱散这团阴云的最大功臣,李泽俊却并未在港岛停留庆祝,而是从濠江搭乘飞机,飞往吕宋。
在搞定港岛的鬼佬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南洋的马莱猴……
上午十点。
吕宋南部的达特市机场。
一架小型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阿俊,醒醒,到了。”
飞机刚一停稳,黄三笑着拍了拍李泽俊的肩膀。
“辛苦你了,三哥,这次又陪你跑一趟。”
李泽俊睁开眼,笑着回应。
昨晚与尤金谈妥一切、签署完秘密协议后,已是午夜时分。
尤金立刻返回港岛,而李泽俊也没有闲着。
他先是吩咐叶秋将正治部人员以及军情六处的那些鬼佬特工“妥善”安置。
接着,他把刚升级到师长后获得的100名新晋士官召唤出来,交由连夜赶到濠江的阿华带回港岛,未来这些士官将成为警队、惩教署、海关等执法机构的“中坚力量”。
至于IcAc,由于主要招募对象是留学鹰国的学子与港岛本地大学毕业生这类“亲英派”,李泽俊暂时没打算插手,否则他一定会亲自为这个部门输送人才。
毕竟,没有高素质人才的机构,最终只会重蹈正治部的覆辙,在港岛的历史中彻底消失。
最后,他还特别交代阿华,可以开始派人拆卸西贡船厂的设备,随时准备运往南洋,为李泽俊即将建立的第一座海军基地“添砖加瓦”。
另外,还有西贡造船厂的工人,李泽俊嘱咐阿华,不管是用金钱收买,还是其他手段,都要把他们动员起来,为李泽俊的目标效命。
等这些安排都妥当后,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李泽俊连片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登上贺贤的私人飞机,飞往吕宋。
“哈哈哈,阿俊,你还跟我这么见外干嘛?”
听李泽俊道谢,黄三哈哈大笑。
同时,他心中也在打着主意,这次李泽俊来到吕宋,一定要把他抓住机会,让他彻底归自己这边。
十几分钟后。
“俊哥,三叔,这边这边!”
依旧是黄小七那活力十足的声音,她早早地站在机场出口,冲李泽俊和黄三挥手示意。
其实李泽俊这次还带上了王建军、王建国、封于修、力王四人,不过为了低调起见,李泽俊没有让他们一起现身机场。
“小七,手腕好些了吗?”
李泽俊望着黄小七还有些泛红的手腕,笑着问。
“早就好了,俊哥,上次我请你吃了达特的特色早餐,这次时间刚好,我请你尝尝我们达特的特色午餐。”
黄小七甩了甩手,表示自己已经恢复如初。
“小七,特色午餐以后再吃吧,现在先带我去看看你们家的存货。”
李泽俊笑了笑说。
要在南洋开展行动,武器弹药是不可或缺的,但俄国那边的军火还要三天才能运到吕宋,而暹罗那边,博士负责运送的军火也得两天后才能抵达,所以李泽俊必须先在本地筹措一批武器。
作为吕宋本地颇具影响力的华人家族,黄家显然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也是黄三为什么陪着李泽俊来的原因之一。
“俊哥,这么着急啊?”
黄小七有点疑惑地问。
“是啊,机会不等人。”
李泽俊点头道。
“好吧,上车。”
黄小七挥了挥手,带着李泽俊和黄三坐上了她的奔驰轿车。
半小时后,黄小七开车来到达特郊区的一处仓库。
车子刚一停下,立刻就有一个年轻男子上前为李泽俊和黄三打开车门。
“三叔!”
年轻人先朝黄三打了个招呼,接着转向李泽俊,笑着说道:“这位一定就是俊哥了吧?我是黄小六,俊哥,你好!”
“小六,你好。”
虽然黄家这辈分起名确实有点特别,但李泽俊还是忍住了笑意,礼貌回应。
紧接着,黄小三、黄小五、黄小八也先后向李泽俊与黄三打了招呼。
最后,一位大约五十岁、与黄三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走到李泽俊面前,不用介绍,李泽俊也猜得出,这人应该是黄三的亲弟弟——黄四。
“阿俊,你好,我是黄四,欢迎你来我们黄家。”
黄四打量着李泽俊,连连点头,笑容可掬地说。
“四哥,你好。”
李泽俊也笑着回应。
“好了,五个大男人,寒暄个没完,耽误这么多时间。”
等李泽俊和黄家的五位男丁都打完招呼,黄小七忍不住开口总结,对着她老爸、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一顿数落,五个黄家男人只能低头认错。
她一转身,笑盈盈地对李泽俊说:“俊哥,跟我来,这个仓库里可是有不少好货呢。”
“……”
看着黄小七和李泽俊离去的背影,黄四、黄小三、黄小五、黄小六、黄小八五人心中都忍不住感叹,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老四,这小子不错吧?”
黄三一把搭在黄四肩膀上,望着李泽俊的背影,笑着对弟弟说道。
“人是不错,但我怎么觉得,他对小七好像没啥感觉?”
黄四有些担忧地说。
“哎呀,今晚咱们把他和小七都灌醉了,然后扔进一个房间,不就有感觉了?”
虽然自己也单身,但黄三点子还挺多。
“这样行吗?会不会不太好?”
黄四迟疑地问。
“有什么不好的?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小七吧?”
黄三反问一句。
“噗——”
黄四话音未落,黄小八忍不住笑出声来。
“黄小八,你笑什么笑,站直了,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呢。祖宗定下的传统,你就得叫黄小八,改个什么黄铭轩?还有你,老四,这种事你也答应?”
黄小八差点笑岔了气,赶紧解释道:“三叔,你别听七姐瞎说,我没改名,只是给自己取了个表字,叫铭轩。
再说,我笑是因为七姐总算有人愿意娶了,我这心里多高兴啊。”
“你高兴,是因为小七要是成家了,就没人再找你麻烦了吧?”
站在一旁的黄小六立刻揭他的老底。
“三哥,其实我觉得,你那个办法还是有点不妥。”
这时,黄四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认真思考后的慎重。
“行,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黄三立刻来了火气。
“我看得出来,现在是小七有心,阿俊无意。我觉得,只要把阿俊单独灌醉就行,然后……”
第202章 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
话音未落,黄家六个男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神情。
除了黄三外,其余五人脸上还多了一丝“终于可以摆脱单身狗命运”的释然。
与此同时。
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六个男人盯上的李泽俊,正专注地翻看着黄家的军火库存。
只能说,真够硬核的。
能在吕宋这个派系林立、各方割据的地方站稳脚跟,黄家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俊哥,你看这个,巴祖卡火箭筒,是美军留下来的,根本没怎么用过。”
“还有这个,汤姆逊冲锋枪,虽然老了些,但威力依旧很猛。”
黄小七一边介绍,一边兴奋地指着眼前的军火。
而李泽俊的思绪早已飘向了黎牙比,飘向了玛巴斯特岛,那将是他开启新事业的起点……
……
黄家七兄弟的计划最终还是落空了,李泽俊当天下午就动身前往黎牙比市,压根没给他们灌倒他的机会。
但他们也没彻底死心,因为送李泽俊去黎牙比的,正是黄小七。
黄三原本还想跟着去凑个热闹,却被另外六个兄弟联手拦下,还被一顿“痛批”,说他这个单身狗当电灯泡实在“可恶”。
黄三还想争辩几句,但其他六人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你个光棍懂个屁……
“俊哥,你要的军火,我们家会安排人送到黎牙比市,晚上就能到。”
黄小七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今天的她明显下了功夫打扮,穿着一条碎花长裙,把修长的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头发也一改往日披散的风格,扎了个马尾辫,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又青春洋溢。
“小七,谢谢你,也谢谢你们全家对我的支持。”
李泽俊微笑回应。
“哈哈,俊哥,你太客气了。
你是三叔的朋友,就是我们黄家的朋友。
再说,你还是贺先生看中的人,我们当然要全力支持你。”
黄小七爽朗地笑着。
“小七,我一直挺好奇,为什么贺先生看中我,你们就要这么支持我?”
李泽俊好奇地问。
“因为我大伯和三叔当年跟着贺先生去濠江打拼的时候,贺先生帮了我们黄家很多。
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在南洋扎下根。”
黄小七毫不掩饰地回答。
随即,她神色略显黯然,“其实贺先生帮助过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华人家庭,但很多家族不是衰败了,就是因为长期受压迫,干脆改了当地姓氏,跟当地人通婚,想彻底融入当地。”
“我有个朋友,就嫁给了一个地方军阀的儿子,唉。”
“小七,你有没有想过,60年代吕宋总人口是3000万,华人有400万。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吕宋人口翻倍到了6000万,你猜现在华人还有多少?”
听完小七的话,李泽俊缓缓开口。
“怎么也得有五六百万吧?”
小七试探性地答道。
“还是400万。”
其实李泽俊还没有告诉黄小七,即使再过30年,吕宋人口突破1亿,华人的数量依旧只有400万。
“不会吧……”
小七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很多人和你的朋友一样,为了适应当地环境,主动放弃了自己华人的身份;也有不少人是在压力下被迫放弃华人身份。
经过几代人的融合之后,他们便会渐渐遗忘自己源自一个辉煌的国度,自己的祖先曾经是伟大民族的一份子。”
李泽俊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落。
南洋华人确实太艰难了,命运不济,在祖家最强盛的时代没赶上,等到祖家情况好转,他们却已经扎根太深,难以回头。
不过,现在李泽俊来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唉!”
听到李泽俊的话,小七也不禁轻叹一声,缓缓开口:“俊哥,别说别人了,我自打出生,就从没回过祖国。”
“那容易,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带你去港岛走走。”
李泽俊笑着回应。
“一言为定,拉钩!”
小七伸出右手的小指,对着李泽俊笑着说道。
“好。”
李泽俊微微一笑,也将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只是这轻轻一碰,却让小七心头一颤,脸颊微微泛红,为了掩饰这份悸动,她连忙问道:“俊哥,你这次来南洋办什么大事?除了军火的事,我们黄家还能帮上你什么吗?”
“不用了,你们黄家已经帮得够多了,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就行。”
李泽俊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虽然语气平和,但小七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
当李泽俊抵达黎牙比时,已是傍晚六点。
早已接到消息的托马斯·费尔南迪在达拉贡酒店设下私人宴席,专门款待这位来自港岛的贵客。
在李泽俊自报家门后,托马斯·费尔南迪立刻安排人手调查他的背景,最终只查到他是港岛人士,是当地一个名叫洪兴社的社团大哥。
虽然其他信息还未能掌握,但托马斯·费尔南迪心里清楚,李泽俊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像李泽俊这样的人,别说是普通的黑帮头目,即便是吕宋七大家族的掌门人,也远远不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
在达拉贡酒店内。
“李先生,这位是?”
托马斯·费尔南迪望着站在李泽俊身旁的黄小七,微笑着问道。
因为天色已晚,李泽俊便建议黄小七不必连夜赶回达特,可以在黎牙比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其实李泽俊也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他清楚黄小七的身手,除非遇到像他这样的人,否则哪怕是对上封于修,她也未必会输,普通人十几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没想到的是,黄小七竟一口答应,丝毫没有推辞。
“我朋友,小七。”
李泽俊并未向托马斯透露黄小七的姓氏。
“你好,既然是李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托马斯·费尔南迪的朋友,来我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
托马斯·费尔南迪性格爽朗,热情待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宾主相谈甚欢。
随后,黄小七被托马斯的人安排进房间休息,而李泽俊则与托马斯·费尔南迪移步到另一间房谈正事。
“李先生,不知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托马斯·费尔南迪注视着李泽俊,眼中闪着光。
其实他心里已经大概有数,这问题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费尔南迪,我需要你哥哥的所有资料。”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答,但话中的意思已不言而喻。
“我早已经为你准备好。”
托马斯·费尔南迪露出一丝笑意,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柜子,取出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在李泽俊面前。
李泽俊看也没多问,立刻翻阅起来。
十分钟后。
“费尔南迪,你哥哥下次外出是什么时候?”
李泽俊望着托马斯·费尔南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开口询问道。
通过查阅信息,李泽俊了解到,托马斯·费尔南迪的兄长卢迪·费尔南迪有个特别的爱好,喜欢亲自巡视自己的地盘,像极了古代帝王微服私访。
不过卢迪·费尔南迪巡视的目的可不是体察民情,而是挑选貌美女子,扩充自己的后宫。
凡是被卢迪·费尔南迪看中的女人,无论是否婚配,都会立刻换一个“丈夫”。
“李先生,我大哥每次巡视都会带上他的护卫队,你要在他巡视的时候行动,恐怕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托马斯·费尔南迪摇头说道。
或许是因为抢人太多心虚,卢迪·费尔南迪每次巡视都带着由五百名家卫组成的护卫队,用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第203章 你很厉害,我很喜欢!
在托马斯·费尔南迪看来,他们家族的卫队战斗力相当可观。
可惜在李泽俊眼里,这些所谓的家卫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连吕宋的特种部队都能被黑帮全歼,这种战力别说他手下的新兵种“特种兵”,哪怕是普通的“老兵”,也能轻松应对。
“放心吧,费尔南迪,我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
李泽俊语气淡然地说道。
“好吧,我大哥一般每半个月巡视一次,上次巡视已经过去十几天了,估计他很快又会出门。”
托马斯·费尔南迪见李泽俊如此坚定,也不再多劝,开口说道。
反正到时候吃亏的是李泽俊的人,自己已经劝过了,托马斯·费尔南迪心中暗自思忖。
“好,只要你哥哥一出门,立刻通知我。
还有,这次你最好陪他一起去,现场确认货物。”
李泽俊笑着对托马斯·费尔南迪说道。
“你让我跟我哥哥一起去,现场确认货物?”
听到李泽俊的话,托马斯·费尔南迪有些惊讶,这种要求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没错。”
李泽俊微微点头。
现场确认只是目的之一,他这次不仅要干掉卢迪·费尔南迪,还要彻底吓破眼前这个托马斯·费尔南迪的胆,省得他日后接任家主之位后,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好,我答应你。”
托马斯·费尔南迪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他也觉得,如果能陪在大哥身边,自己的嫌疑也会小很多。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的经历将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噩梦。
与托马斯·费尔南迪交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李泽俊才从他的房间离开。
“李先生,请跟我来,我带您回您的房间。”
李泽俊刚走出托马斯·费尔南迪的房间,一名女仆立刻迎上前来,微笑着说道。
“多谢。”
李泽俊点头致意。
几分钟后,女仆将李泽俊带到一间房门前,递给他一串钥匙,并说道:
“李先生,酒店的内部电话是113,费尔南迪大人交代过我们,无论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满足您。”
“谢谢。”
李泽俊道了一声谢,接过钥匙,插入锁孔,打开了房门。
“嗖——”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凌厉的拳风直奔李泽俊的太阳穴而来,他并未出手,只是轻轻一偏头便避开了,因为他已经认出,出手之人是黄小七。
“俊哥,对不起,我刚洗完澡出来,还以为……”
身披浴袍的黄小七看清来人是李泽俊后,脸颊微红,连忙道歉解释。
很明显,托马斯·费尔南迪误会了,把黄小七当成了李泽俊的女人。
“小七,误会而已,你不用多说。
我让费尔南迪那边再给你安排一间房。”
李泽俊笑着说道,顺手拿起床头的电话,准备拨通酒店的内线。
然而就在他按下号码前,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腕。
“小七,你……”
“俊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黄小七虽然脸颊绯红,但依旧鼓起勇气,直视着李泽俊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挺好的,可是我……”
“俊哥,你觉得我不错,我也觉得你很不错,这样就够了。”
黄小七说话间,双手搂住了李泽俊,再次投入他的怀里。
只是这一次,与上回不同,她不再是习武之人,而是一个女人。
“小七,我有很多女朋友。”
李泽俊先打了个预防针。
“那又怎样?我也没打算嫁给你,我只是想跟你生个孩子,继承我们黄家的产业。”
黄小七脸红红地说道,不知是在说服李泽俊,还是在说服自己。
“哦?原来你靠近我,是为了继承你们黄家的产业?”
李泽俊故意逗她。
“也不是啦,俊哥,你……你很厉害,我很喜欢!”
黄小七咬着嘴唇,避开李泽俊的目光,低声说道。
“小七,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知为何,李泽俊就是喜欢看她害羞的模样。
“讨厌!”
黄小七终于反应过来,李泽俊是在故意逗她,轻轻啐了一口,随后猛地发力,将李泽俊推倒,俯身贴向了他……
那一夜,银龙长啸,雏燕轻啼……
同时,在黎牙比市的一处民居中。
“俊哥确实说让我们今晚等他,他会过来找我们?”
力王感受到脑海中那个代表李泽俊的点一动不动,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王建军和王建国兄弟。
“是的。”
王建军点头确认。
“可现在都快五点了,俊哥再不来,天都要亮了。”
力王对王建军发起“灵魂拷问”。
“别急,俊哥迟早会来。”
面对追问,王建军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出一句听起来很没用的话。
他们当然不知道,当他们熬夜苦等李泽俊时,李泽俊也在彻夜未眠。
黄小七不愧是练过的,她是唯一一个能和李泽俊“交手”一个小时的女人,而且还是新手,潜力还有待挖掘。
李泽俊也不得不感慨,武者的确是身体素质惊人!
可即便如此,面对30点体质的压制,她也只能乖乖认输。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正在休息的李泽俊。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8点35分。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昨晚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他答应过要和王建军、王建国他们碰面。
想到这里,李泽俊立刻清醒过来,拿起一旁的电话听筒,问道:“哪位?”
“李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电话里传来托马斯·费尔南迪的声音。
“费尔南迪,有什么事?”
李泽俊直接开口。
“我刚收到消息,我大哥明天上午会去苏隆视察,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现在就过去做准备。”
托马斯·费尔南迪说道。
“好,费尔南迪,等下我会交给你一个东西,明天你必须随身带着,明白了吗?”
还是那套cIA款的跟踪器,上次一共买了两个,一个在汇丰银行丢了,剩下的这一个,正好派上用场。
“明白。”
费尔南迪立刻应道。
“还有一点,费尔南迪,你记住,我做事,你只需要听从安排就行,明白吗?”
李泽俊语气缓慢,却一字一句。
“李先生,对不起刚才失礼了,怎么做当然由你决定。”
电话那头,费尔南迪脸色虽冷,语气却极为诚恳,是个不错的演员。
但他不知道的是,明天发生的一切,会让他终身铭记李泽俊今天所说的话,再也不敢有半点违逆……
……
当天上午9点,熬了一夜的王建军、王建国等人,终于等到了李泽俊。
“俊哥!”
王建军、王建国、力王、封于修四人不愧是练武出身,精力充沛,哪怕熬了一整夜,依旧精神饱满。
“不好意思,昨晚有点事耽搁了。”
李泽俊为他另辟战场的决定表达了歉意,随后继续说道:“建军、建国,你们按这个地址去,报出暗号,然后把里面的军火带到前往苏隆的路上,选个合适的位置设伏。”
说着,李泽俊递给王建军和王建国一张纸条。
纸上写着黄家军火存放在黎牙比的具体位置,以及取货时所需的暗号。
“明白!”
王建军接过纸条,点头应下。
交代完王建军兄弟后,李泽俊一刻也没耽搁,立刻赶往距离黎牙比不到三十公里的一处码头。
按照他的指示,罗三炮已带着几艘船在这里等候多时。
如今已是团长身份的罗三炮,能够调动一千五百名士兵。
第204章 和以前一样,你先选
单就这些士兵的战斗素质而言,哪怕在整个南洋地区都算是头等海盗队伍。
他唯一的短板就是船只配置还差强人意,目前只有十艘小艇,其中四艘是改装过的武装商船,剩下六艘才是速度快的小型快艇。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会迎来质的转变。
两天后,来自老毛子的装备将运抵这个码头。
届时,罗三炮的队伍将新增六艘吃水八百吨的巡逻舰。
老毛子的胆子可比美国人大多了。
卖给李泽俊的巡逻舰原封不动,舰上的火炮不仅没有拆卸,还额外附赠了五十发炮弹。
仅凭这些火力,别说正面硬刚吕宋海军,至少和他们打一场对等的仗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少要封锁整个玛巴斯特岛,那是轻而易举。
没错,李泽俊准备用的正是前世马莱猴那一套。
彻底切断岛屿与外界的联系,封锁一切信息与物资流通,届时,玛巴斯特岛上的一切都将由李泽俊掌控。
“俊哥!”
李泽俊一登上罗三炮所在的船,早已等候多时的罗三炮立刻迎上前来打招呼。
“阿炮,玛巴斯特岛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除了等待老毛子提供的军火之外,罗三炮还有一个重要任务——监视玛巴斯特岛,搜集岛上情报。
“南诺家族在发现金矿之后,陆续招募了三千名士兵,加上原本的一千多人,总兵力已经突破四千。”
“但据我观察,岛上的士兵即便是最早的一批,也几乎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后来招募的三千人更是如此,这些人只是被南诺家族用来镇压华人和监管矿工。”
“只要俊哥一声令下,我立刻能带人拿下这座岛。”
显然,这两天罗三炮的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不急,等巡逻舰和军火到了再说。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对这座岛的全面控制,封锁岛上的一切动向,做到万无一失。”
面对主动请战的罗三炮,李泽俊笑着说道。
他顿了顿,语气淡然地补充了一句:“四千个兵,拿去挖矿,够用一阵子了。”
听到李泽俊这句话,罗三炮已经能想象到玛巴斯特岛上那些马莱猴日后的命运。
这一天,李泽俊分别安排王建军、王建国、罗三炮各自完成任务、做好准备后,又与黄小七温存了一夜。
随后,黄小七返回达特市,而李泽俊则独自一人等待着,等待他在南洋打响的第一战。
次日上午。
一支车队从黎牙比市出发,驶向吕宋比克尔大区最南端的苏隆。
其实,比克尔大区是由吕宋岛南部以及六座附属小岛组成,总人口约九百万。
虽然经济水平在吕宋不算最差,但也可以说是极度贫困。
费尔南迪家族能在吕宋坐上总统之位,其家族实力在吕宋七大家族中堪称翘楚。
他们对自身辖区的控制力非常强,除了三座岛屿外,其余领地均由家族直接管理。
唯一令历代费尔南迪家族家主头疼的,是一支名叫“新人民解放阵线”的游击队。
这是一支活跃于吕宋南部地区的革命武装,四处开展游击战。
这也是卢迪·费尔南迪每次“出巡”都要带500人护卫的原因。
他当然不会担心那些被自己夺走妻子的男人,真正让他不安的是,那些吃不上饭、准备闹事的人可能会先把他给收拾了。
然而卢迪·费尔南迪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一支名为“新人民解放阵线”的游击队盯上了。
吗哈利卡大道是黎牙比前往苏隆的唯一公路,而这条路必须经过吕宋岛南部唯一的一座火山——布卢桑火山。
这座火山上的密林天然就是个设伏的好地点。
此刻,在布卢桑火山的山脚下,王建军正拿着望远镜观察不远处的吗哈利卡大道,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个接收器,屏幕上一个红点时隐时现。
他和王建国昨天实地勘察后,决定将伏击点设在这里。
不仅花重金召集了200名特种兵,还在夜里悄悄地在路面上布置了炸弹,只等卢迪·费尔南迪的车队经过,便送上一份“大礼”。
而在王建军和王建国选定埋伏地点后,李泽俊也安排封于修与力王各带100名“特种兵”,分别在埋伏点的前后路段设伏。
等王建军、王建国一动手,他们也会立刻行动,形成三面合围。
不过,封于修和力王的任务与王建军、王建国略有不同。
王建军和王建国负责“斩首”,而封于修和力王的目标则是“诛心”。
与此同时。
一辆在成队军车中显得格外扎眼的加长林肯轿车内。
“托马斯,我亲爱的弟弟,今天怎么突然想到陪我一起出来?难道你那家高档酒店里的姑娘都被你玩腻了?”
卢迪·费尔南迪望着坐在对面的弟弟托马斯·费尔南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托马斯心里有些发虚。
“家主,你也知道,再漂亮的姑娘也有厌烦的一天。
我的酒店只有不断更新‘新鲜货色’,才能让客人们掏腰包。”
托马斯顺着哥哥的话往下说。
尽管他内心深处觉得卢迪·费尔南迪不过是个只懂玩女人的废物,可对方终究是费尔南迪家族的家主,哪怕是个有权有势的废物,他也得小心应对,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哦?托马斯,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华人走得很近?”
卢迪·费尔南迪盯着弟弟,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家主,我们吕宋人对华夏女人的‘特殊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从爷爷把比克尔大区的华人都赶到玛巴斯特岛后,整个大区已经很难找到纯种的华裔女性了。
这个叫李泽俊的华人是个港岛的黑帮头目,他有渠道弄来一些品相不错的女孩。”
托马斯早已准备好说辞,神色不变地解释道。
“哦?托马斯,我亲爱的弟弟,等女孩到了,记得先通知我,好吗?”
听到这话,卢迪·费尔南迪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立刻来了兴趣。
“放心吧,家主,和以前一样,你先选。”
托马斯微笑着回答。
“托马斯,你真是我的好弟弟,难怪我这么关照你。”
卢迪·费尔南迪拍着弟弟的肩膀,开怀大笑。
但他没有注意到,托马斯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
“托马斯,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苏隆吗?”
卢迪·费尔南迪丝毫没察觉弟弟的杀意,依旧笑呵呵地问。
“为什么?”
托马斯配合地问道。
“嘿嘿,苏隆市长的儿子娶了个伊比利亚混血的女人做老婆,我当然得去见识见识。”
卢迪·费尔南迪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淫邪。
“家主,苏隆市长是我们费尔南迪家族的老臣,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托马斯几乎忍不住皱眉。
“我又不是要抢他儿子的老婆,等我玩够了,还会还给他。”
卢迪·费尔南迪不以为意地说道。
“……”
托马斯无语地沉默了。
就在此刻。
“轰隆——”“轰隆——”……
接连几声巨大的爆炸传来,炸药的威力之大,就连坐在特制林肯加长轿车里的托马斯·费尔南迪都能感受到车身的震动。
“哒哒哒——”
紧接着,一串串枪声响起。
“托马斯,别慌,小事而已,估计是新人民解放阵线那帮废物搞的鬼。”
卢迪·费尔南迪笑着对神情紧张的托马斯·费尔南迪说道。
显然,他并不清楚哥哥为何如此紧张,更不知道接下来将面对什么。
……
第205章 给你一个做善事的机会
此刻,在哈利卡大道上。
一支由12辆车组成的车队,因为道路两端被炸出深坑,只能被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除了有两辆运兵车被当场炸飞之外,其余的9辆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损坏。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剩下的400多名费尔南迪家族卫兵迅速下车,开始布置防御阵地。
很显然,这400多人在吕宋绝对属于精锐,也难怪卢迪·费尔南迪如此有底气。
可惜,他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是一支由200名特种部队组成的队伍,而且这些敌人根本不讲套路。
六名特种兵肩扛巴祖卡火箭筒,瞄准后,六枚火箭弹精准地命中目标,瞬间摧毁了费尔南迪家族刚刚建立的防线。
紧接着,又是六枚火箭弹射出,精准击中了几辆运兵车,连同躲在车后的士兵一同清除。
很快,又是一轮六发火箭弹……
在连续不断的“轰炸”之下,这支原本还算顽强的卫队士气开始崩溃。
虽然不少人朝着发射火箭弹的密林疯狂扫射,但根本找不到敌人,所有的反抗都毫无意义。
这时,王建军才淡淡开口:“狙击手,开火。”
“砰砰——”
因为运兵车被炸毁,费尔南迪家族的士兵失去了掩体,暴露在空旷地带,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八名狙击手开始冷静地收割生命。
短短几秒内,就有二十多名卫兵被击毙,这下,整支卫队的斗志彻底瓦解。
虽然还剩下将近三百人,但所有人都开始四散奔逃,结果被狙击手一一猎杀。
这时,王建军才下令,让手持汤姆逊冲锋枪和AK自动步枪的特种兵们从密林中杀出,彻底清扫战场。
在绝望中,有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扔下武器,向“特种兵”投降。
对于这些投降者,王建军并没有下令射杀,因为他们还有别的用处。
与此同时,十几辆轿车分别停在了战场的两端,随后,封于修和力王各自率领一百名“特种兵”加入战斗。
他们的出现,彻底击垮了费尔南迪家族卫队的心理防线。
剩下的两百多人全都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王建军下令手下将这些俘虏用尼龙绳绑好,然后缓缓走向那辆加长林肯轿车。
车内,卢迪·费尔南迪早已不复先前的镇定,眼中满是惊惧。
坐在他身旁的托马斯·费尔南迪虽然也显得紧张,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兴奋。
“咚咚咚——”
王建军敲响了林肯轿车的车窗。
“啪——”
在卢迪·费尔南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托马斯·费尔南迪打开了车门。
“你……你竟然敢背叛我!”
卢迪·费尔南迪怒视着弟弟,眼神如刀,仿佛恨不得将他当场撕碎。
“卢迪,把费尔南迪家族交给你管理,迟早会毁在你手里。”
此刻的托马斯·费尔南迪满脸得意,看着自己亲哥哥那绝望愤怒的眼神,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畅快过。
“你……”
卢迪还想开口怒骂,却被王建军一把拉出车外,按在地上跪下。
王建军熟练地掏出胶带,将他的手脚绑住,并封住了他的嘴巴。
这位曾经统治比克尔地区、掌控近九百万人命运的权势人物,如今却只能满脸哀求地望着王建军,嘴里不断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还不等费尔南迪家族的两兄弟再度争吵,王建军便将一把格洛克17手枪递给托马斯·费尔南迪,同时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便携式摄像机,准备录像。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王建军递来的手枪和他手中拿着的摄像机,托马斯·费尔南迪一脸茫然。
“俊哥说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让你亲手向你大哥报仇。”
王建军说了一句略显生硬的外语,但足以让托马斯明白他的意思。
“李泽俊在搞什么?我们的合作里,可没这一步!”
托马斯当场就火了。
要是自己亲手干掉卢迪·费尔南迪,还被李泽俊的人录下来,那以后自己不就成他手里的一块泥,任他捏圆捏扁?
“你不愿意?”
王建军淡淡一笑,随即拉着托马斯·费尔南迪走到两百多名费尔南迪家族护卫面前。
紧接着,封于修和力王带着几名“特种兵”手持砍刀,开始他们的心理震慑“任务”。
“啊——”
“啊——”
“救命啊,别杀我——”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与哀求声不断传进托马斯·费尔南迪的耳中。
“呕——”
眼前的景象让托马斯的脸色瞬间惨白,直接吐了出来。
他看到,李泽俊的手下不是一击毙命,而是先斩断四肢,让这些护卫在地上如蛆虫般扭动挣扎,直到流血过多才死去。
“你们……你们,还有李泽俊,你们简直就是魔鬼!”
托马斯吐得只剩苦水,他盯着身边的王建军怒吼道,声音中却满是恐惧……
……
托马斯·费尔南迪做梦也没想到,李泽俊会给他如此巨大的震撼。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虽然他也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但这种场面,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相信,地狱也不过如此。
“俊哥说了,如果你实在看不下去,他也可以给你一个做善事的机会。”
站在托马斯身旁的王建军再次将手中的格洛克17递到他面前,继续说道:“作为费尔南迪家族的族长,给他们这些护卫一个痛快的结局。”
“我……”
托马斯看着递到眼前的格洛克17手枪,心里想拒绝,可嘴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准确来说,是不敢开口。
他原本以为,与李泽俊合作,不过是暂时让步三分,等他坐上家主之位后,就能反过来掌控李泽俊。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在与恶魔共舞。
如果是以前,没看到这地狱般的场景,托马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王建军。
但现在,他怂了。
“俊哥还说,如果你再不动手,今天这里会死两个费尔南迪家族的人,然后他会从费尔南迪的旁系中挑一个聪明人来合作。”
在一番血腥震慑、彻底吓破托马斯胆子之后,王建军抛出了李泽俊的最后通牒。
听到这句话,托马斯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恐。
如果是在这之前,他或许还不信李泽俊真敢这么做。
但如今……
他没再犹豫,直接接过了王建军递来的格洛克17手枪,然后——
“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打空了九个弹匣,将眼前这些曾经效忠于他的家族护卫全部解决。
而他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惊惧、慌乱,慢慢变成麻木、冷漠。
最后,满身血污的托马斯走到自己兄长卢迪·费尔南迪面前,在对方绝望、乞求的眼神中,抬手,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吕宋七大家族之一的费尔南迪家族,从此易主。
然而此刻,托马斯·费尔南迪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成为家主的喜悦。
他此时的心情,除了茫然,便是对李泽俊深深的畏惧。
他清楚,自己现在虽然是费尔南迪家族的新任家主,但实质上,不过是李泽俊操控下的一个棋子罢了。
这种认知令托马斯·费尔南迪心神恍惚。
“俊哥的电话。”
这时,王建军走到他身边,将一部卫星电话递到了他手中。
听到这句话,托马斯·费尔南迪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接过了电话,开口道:“李先生,我是托马斯·费尔南迪。”
这次,他的语气中已没有了先前的高傲与自负,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顺从。
“恭喜你,费尔南迪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温和的声音。
“谢谢您,李先生。”
托马斯·费尔南迪的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苦涩。
第206章 我最讲信用
“费尔南迪先生,我这边的人做事可能有些强硬,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他们是为了我们之间能更好地合作。
而且我重申一遍,我只想要玛巴斯特岛。”
电话那头,李泽俊的笑容似乎透过电波传了过来。
“李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意思。”
托马斯·费尔南迪的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笑意。
“费尔南迪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带人回去黎牙比,趁卢迪·费尔南迪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彻底清除后患。
据我了解,卢迪·费尔南迪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那一刻,李泽俊的声音在托马斯·费尔南迪耳中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诱惑着他。
但托马斯明白,除了彻底依附李泽俊,他已无路可走。
“李先生,我明白了。”
托马斯·费尔南迪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天,黎牙比市陷入混乱。
托马斯·费尔南迪带着王建军、王建国,以及几百名李泽俊的“特种部队”杀回黎牙比市,以卢迪·费尔南迪的副手与“新人民解放阵线”勾结、图谋推翻费尔南迪家族统治为由,将卢迪的亲信全部清除。
至于卢迪·费尔南迪年仅七岁的儿子,则在混乱中“失踪”。
作为亲叔叔的托马斯·费尔南迪悲痛万分,悬赏三千万比索寻找侄子下落。
但就在当天晚上,那个白天还“伤心欲绝”的托马斯·费尔南迪,便笑容满面地出现在达拉贡酒店,出席自己举办的庆功宴。
经过一下午的调整,他已经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定位。
哪怕是个傀儡家主,也总比躲在酒店里装怂包的废物强。
而且托马斯相信,只要自己始终对李泽俊保持恭敬与合作,他就不会对自己动手——毕竟在整个比克尔大区,李泽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理想的合作伙伴了。
相反,他更需要李泽俊。
通过这一天的经历,他深刻意识到李泽俊背后那股力量的强悍。
只要他能继续得到李泽俊的支持,他的地位便会牢不可破。
“费尔南迪先生!”
“费尔南迪先生!”
听着周围一声声的奉承,托马斯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飘到了天上。
就在这时——
“费尔南迪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把他从云端拽回地面。
“李先生。”
托马斯立刻收起脸上的得意神情,恭敬而小心地向李泽俊打招呼。
“托马斯,别这么拘谨,我们可是朋友,不是吗?”
看着神色瞬间紧张起来的托马斯,李泽俊笑着说道。
“是,李先生说得对,我们当然是朋友。”
看着李泽俊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托马斯·费尔南迪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他明白了李泽俊话中的深意。
在李泽俊与托马斯·费尔南迪身旁,不少来自比克尔大区的“名门望族”注视着二人谈笑自如的情形,甚至隐约之间,李泽俊还占据了上风,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猜测这位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
然而,李泽俊无暇顾及这些所谓“名门望族”的目光,更无意与他们寒暄,他此行另有要事,必须与托马斯·费尔南迪商议。
十五分钟后。
达拉贡酒店的一间客房中。
“李先生,这是你要的关于玛巴斯特岛的所有信息。”
托马斯·费尔南迪双手递上一沓文件。
这也是李泽俊早前交代给他的一个小任务。
从贺贤那边拿到的资料仍显粗略,李泽俊的目标是彻底掌握玛巴斯特岛,因此必须做足准备,掌握详尽情报。
李泽俊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将资料通读一遍,也对玛巴斯特岛有了全面的认识。
该岛位于黎牙比海域,距离主岛约316公里,面积约为336平方公里。
在比克尔大区的六座岛屿之中,它排行第三,但地理条件却是最差的一座。
全岛三分之二的区域为山地,目前已探明的金矿就分布在这片山区。
剩下的三分之一为平原地带,主要集中在岛屿南部,但其中又有小部分是沙滩,真正可用于农业耕种的土地,仅占整座岛屿的五分之一。
正因如此,大约三十年前,费尔南迪家族的上任家主,即托马斯·费尔南迪的祖父,决定将比克尔大区内的所有华人都强制迁往玛巴斯特岛。
为了名正言顺地夺取华人的财产,费尔南迪家族当时曾虚假承诺,称将该岛划为华人聚居区,由华人自治。
然而,当十六万华人抵达岛上,历经五年开垦建设后,费尔南迪家族却翻脸不认账,派遣家族忠实爪牙——如今玛巴斯特岛的实际统治者皮克斯·南诺德率军登陆,强行接管华人辛辛苦苦开发出的土地和住宅。
双方发生激烈冲突,最终华人遭到镇压。
随后,费尔南迪家族将十几万马莱猴迁入该岛,经过多年演变,华人数量由最初的十六万减少至十万,而马莱猴的人口却增长至三十万。
“托马斯,你们费尔南迪家族背弃诺言,这种行为不会代代相传吧?”
李泽俊合上资料,望着托马斯·费尔南迪,微笑问道。
“不不不,李先生,你误会了,我跟你讲真话,我跟家族其他人不一样,我最讲信用。”
托马斯·费尔南迪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李泽俊是在暗指他祖父当年欺骗华人的往事,赶紧辩解道。
“托马斯,既然你这么讲信用,那是不是也该兑现一下你们费尔南迪家族当年对华人的承诺,比如说,任命一位华人担任玛巴斯特岛的行政负责人?”
李泽俊笑容未减,继续盯着托马斯·费尔南迪,直看得他有些心慌意乱。
“李先生,我明天就去联系比克尔大区的行政长官,让他们发出正式任命文书,任命你为玛巴斯特岛的行政长官。”
托马斯·费尔南迪连忙表态。
听到这话,李泽俊笑着摇头:“托马斯,我只是个外人,怎能担此重任?”
“那李先生的意思是?”
托马斯·费尔南迪立刻追问。
“我手下有个兄弟,他愿意长期驻守玛巴斯特岛,由他出任行政长官最为合适。”
李泽俊自然不想太高调,没必要亲自出面。
随便安排一个召唤士兵或工程师顶上即可,他只需要背后掌控实权。
“好好好,一切听李先生安排。”
托马斯·费尔南迪立刻点头答应,眼下只要李泽俊不让他下台,任何条件他都能接受。
“托马斯,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李泽俊看着托马斯·费尔南迪,一字一顿地说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晚上。
距离黎牙比市300公里的公海之上,一艘十万吨级别的货轮宛如一头“远古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漆黑的海面上。
这艘庞然大物经过了超过半个月的航行,从遥远的黑海奔赴至此,只为给李泽俊运送装备。
“咚~”
“咚~”
……
伴随着六声入水声响,六艘相较货轮显得无比渺小的巡逻舰被推入海中。
早已准备就绪的罗三炮立即带领人员接管了这六艘巡逻舰。
紧接着,十几辆坦克、装甲车被货轮上的吊机从甲板上吊起,缓缓落到罗三炮安排的几艘武装商船上。
至于步枪、火箭炮等轻型武器,也是一箱箱地被吊运上船。
此次李泽俊采购的军火数量庞大,吊机整整运作了五个小时,才将全部物资转运完毕。
待一切结束,天已破晓。
罗三炮站在一艘巡洋舰的甲板上,意气风发地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俊哥,所有物资已经顺利接收。”
电话接通后,罗三炮立刻报告。
“好,你们立刻返程。”
听筒中传来李泽俊沉稳的声音。
“明白,俊哥!”
罗三炮立刻回应。
第207章 被您看上,是她们的荣幸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随即召集王建军、王建国、力王、封于修四人进入房间,从手中拿出一张从托马斯·费尔南迪那里获取的玛巴斯特岛地图,铺在床上。
“刚刚阿炮和我联系了,毛子那边的军火已经到位,我打算今晚就动手攻岛。”
李泽俊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建军、王建国、力王、封于修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进一步指示。
“南诺德家族在玛巴斯特岛上共有4000名守军,其中3000人驻守在北部金矿,剩下1000人中,200人守护家族本宅,其余800人驻扎在家族宅邸附近的军营,负责整个家族的安全。”
“我的计划很简单,阿炮那边的运力有限,所以我先召唤‘3000名’特种兵。
建军,你带1500名特种兵,目标是金矿的3000名敌军,一个都不能放走。”
李泽俊看着王建军说道。
“明白!”
王建军立刻应声。
“建国,你带另外1500名特种兵,攻占南诺德家族的核心区域,先解决本宅的200名守军,然后处理掉外围军营中的800人。”
李泽俊转头看向王建国。
“好的,俊哥。”
王建国立刻点头。
“等我们登岛后,我会尽可能多地召唤部队。
力王,你负责安抚岛上的华人,让他们安心,不要惊慌。
阿修,你负责镇住岛上的马来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让他们安分守己。”
李泽俊又看向封于修与力王。
“明白!”
两人齐声回应。
“行动期间,我会让阿炮封锁整个玛巴斯特岛,你们上岛后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听清楚了吗?”
“清楚!”
王建军、王建国、力王、封于修四人立刻站起身,齐声答道。
“白天好好休整,今晚我要让玛巴斯特岛上的那些马来人知道,欺负华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冷意。
而此刻,玛巴斯特岛上的马来人,以及南诺德家族的家主皮克斯·南诺德做梦也想不到,这将是他们在岛上度过的最后一个平静的白天。
今晚即将发生的一切,会成为他们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
深夜,玛巴斯特岛。
岛的北部,一座高约两三百米的小山脚下,坐落着一个小小的村落。
村里的房屋大多以木头为骨架,屋顶随意铺上棕榈叶,极为简陋,只有少数几间房屋是真正的木质结构,勉强称得上是房子。
在其中一间木屋中……
“村长,皮克斯·南诺德那边又要求我们景来村再加派两名劳力去矿场干活。
这半年来,我们村已经送去了十二个人,只有三人回来,而且全都落下了终身残疾。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村的青壮劳力迟早会被南诺德那家伙榨干。”
一个中年男子对着一位须发斑白、年约六十的老人说道。
这两位,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都瘦得皮包骨,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
“旺林,你说我们能怎么办?南诺德的人有枪,我们拿什么跟他们对抗?”
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声叹了口气。
“唉,泰叔,早知道就该跟南诺德那帮家伙拼了,也不至于活得这么窝囊!”
名叫旺林的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哪能想到这帮马来人根本不守信用,先骗我们到岛上开垦土地,等我们把地开好了,又要我们让出一半;等我们让出一半后,又逼我们往北边山里迁。”
“我们好不容易在山里开出了地,那帮马来人又想抢走。
我们一再退让,一直退到现在,你说我们还能拿什么和他们斗。”
泰叔满面委屈,长叹不已。
“要不是当年林鸿晖那帮人背叛了我们华人,我们怎么会输得那么惨?他们这些汉奸狗,直接改了马来姓,背弃了自己的族人。
现在逼我们最狠的,就是这帮混账东西,我咒他们祖宗十八代!”
听到泰叔的话,旺林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破口大骂。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这次抽调劳力的事吧。”
泰叔脸色也很难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难道又要让阿梅她们……”
旺林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阴沉。
“这也是为了村子。”
泰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爷爷,旺林叔,你们在说什么呀?”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望着泰叔和旺林,用不太流利的华语问道。
“没什么,小小,你去睡觉吧。”
泰叔挥了挥手,示意孙女回房休息。
等孙女回到房间后,泰叔望着旺林,神情黯然地说:“旺林,我最担心的就是小小这样的孩子。
南诺德不允许我们的孩子学华文,不准他们说华语。
再过二十年,等我们这一代人老了、死了,我们的后代恐怕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从这句话就能听出,玛巴斯特岛上的华人这十多年来过得是什么日子。
连本民族的语言和文化都不准传承,很明显,就是要让这些华人断根绝种。
“泰叔,要不然我们逃吧,逃出这个岛,回到我们华人的地界。”
旺林猛地抬头看着泰叔,眼中闪着光。
“旺林,想想你的孩子,你能逃得了,他能逃得了吗?”
泰叔缓缓说道。
“唉……”
旺林听了这句话,深深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在玛巴斯特岛北部的海岸边,有一座小小的营地。
“旁帕拉,附近的十七个华人村庄,你都通知到了吗?”
一个长得像马来人的年轻男子,看着站在不远处、模样是华人的男子,语气平静地问道。
“放心吧,南诺德大人,已经全部按照您的吩咐通知到位了,每个村庄各出两个劳力。”
名叫旁帕拉的男人笑着回答。
“嗯,明天早上八点前没派人来的村子,让他们多出一个名额,之后每过一个小时再加一个人。”
说话的男子名叫锡安·南诺德,是现任南诺德家族族长皮克斯·南诺德的小儿子,深受皮克斯宠爱。
正因如此,才被派来负责华人村庄劳力的征调工作。
“好的,南诺德大人。”
旁帕拉立刻点头答应。
接着,旁帕拉靠近南诺德身边,脸上露出男人们都懂的那种笑容,低声笑道:“南诺德大人,有几个华人村子想跟以前一样,少出一个人。”
听见旁帕拉的话,锡安·南诺德脸色微变,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这次任务的目标是父亲亲自下达的死命令,一个人都不能少。”
顿了顿,锡安·南诺德冷笑一声:“不过,就算我骗了那些华人,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嘿嘿,南诺德大人说得对,能被您看上,是她们的荣幸。”
旁帕拉立刻附和着送上一句恭维。
“旁帕拉,你说话比你父亲孔帕德还中听,我很喜欢。”
锡安·南诺德笑着拍了拍旁帕拉的肩膀。
“南诺德大人,我都是发自内心地说的。”
旁帕拉连忙笑着回应。
他的父亲孔帕德原本还有一个名字叫林鸿晖,为了表达自己投靠南诺德家族的决心,他主动放弃了华人身份,改名为旁帕拉,取了个马莱式的名字。
“来,你再继续说个半小时。”
锡安·南诺德笑着对旁帕拉说道。
“南诺德大人,这……”
听到这个要求,旁帕拉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嗯?”
锡安·南诺德眼神一冷,闪过一丝寒意。
“南诺德先生,我……”
旁帕拉无奈之下,只得拼命调动自己的口才,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仿佛一条讨好主人的狗,逗得锡安·南诺德哈哈大笑。
然而,无论是锡安·南诺德、旁帕拉,还是营地里的其他马莱士兵,都没有察觉到,漆黑的海面下,已有上千名“特种兵”正悄悄向玛巴斯特岛逼近……
第208章 已经登陆了!
二十分钟后。
“………”
旁帕拉已经词穷,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这就说完了?才二十分钟。”
闭目享受的锡安·南诺德睁开眼,看了看手表,语气淡淡地说道。
“南诺德大人,我……”
“砰——”
旁帕拉刚想开口解释,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紧接着,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传入锡安·南诺德与旁帕拉的耳中。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锡安·南诺德立刻厉声命令道。
“我……”
旁帕拉被枪声吓得腿都软了,正想开口,却见锡安·南诺德已经掏出了枪,对准了他。
万般无奈之下,旁帕拉只能硬着头皮,摸着黑走出了屋子。
然后,他惊呆了。
只见一群身穿迷彩作战服的战士如神兵天降,正在迅速而精准地清剿马莱士兵。
只有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人,才能保住性命。
当他被一名神情冷峻的战士盯上时,旁帕拉双腿一软,立刻高举双手跪倒在地,连动都不敢动。
几分钟后,这个以征兵名义建立的营地便被彻底控制。
除了四十多名马莱士兵被打死外,另有百余人被俘,其中就包括旁帕拉与锡安·南诺德。
起初,锡安·南诺德还妄图以南诺德家族的身份威胁对方,在挨了十几记耳光、被打得满脸肿胀之后,他才终于明白——南诺德这个姓氏,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的……
与此同时,在景来村。
“我们只是普通村民,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泰叔望着眼前神色冷漠的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就在几分钟前,眼前这伙人突然闯入村子,将全村共一百三十三人全部集中到空地上,随后一名身穿绿色军大衣的男人走到众人面前,问谁是村里做主的人。
虽然心里害怕,但作为村长,泰叔还是站了出来。
“你是华人?”
王建军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身形消瘦、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的男人,开口问道。
“是的,你们……也是?”
听到王建军的话,泰叔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我们也是华人。”
王建军缓缓点头回应。
“你们是华人?你们是华人!”
王建军话音刚落,泰叔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他身后的旺林已激动不已。
他望着这些全副武装、明显比南诺德士兵强上千百倍的男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王建军带队登岛后遇到的第一个村落,根据李泽俊的指示,若是华人聚居的村子,就暂时按兵不动;如果是马莱猴的村子,则立即控制全村,等候后续安排。
但显然,当王建军确认这个村子是华人村落之后,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玛巴斯特岛北部山区的范围其实并不小,如果仅凭1500名“特种兵”一点点搜索,肯定要耗费不少时间,但如果能找到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带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你们去金矿干什么?”
泰叔立刻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
王建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我可以带你们去!”
一旁激动的旺林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主动请缨。
“好,你带路。”
王建军缓缓说道。
“旺林——”
眼看旺林准备跟着王建军离开,泰叔一把拉住他,低声提醒道:“这些人身份不明,你……”
“泰叔,他们是华人!”
旺林丢下这句话,用力挣开泰叔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头也不回地跟上王建军等人。
“当初害我们华人的,也是华人啊……”
望着王建军等人离去的背影,泰叔低声喃喃。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希望这次,我们华人的运气能好一些。”
半小时后。
旺林带着王建军等人登上了一座小山的山顶,他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几盏灯光说道:“那里就是金矿,旁边是南诺德的军营。”
“好,你就在这里等着。”
王建军微微点头,撂下这句话便准备带队行动。
“金矿里的矿工,大部分是我们华人,能不能尽量别伤他们?”
旺林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你叫什么名字?”
王建军转头看向他,问道。
“旺林……陈旺林。”
旺林下意识先报了名,反应过来后又补充了自己的全名。
“陈旺林,我记住了。”
王建军说完,便带着一千多名“特种兵”隐入夜色之中。
“保佑,保佑他们一定要赢!”
陈旺林望着对面山脊那几盏模糊的灯光,低声为王建军他们祈祷。
“哒哒哒——”
十分钟后,枪声划破寂静的山区,揪着陈旺林的心。
枪声并不持久,不到十分钟就戛然而止,整个山区再次陷入沉寂。
陈旺林蹲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内心满是茫然,迫切想知道究竟是谁胜了。
“踏踏踏——”
又过了十几分钟,脚步声传来,吓得陈旺林本能地想躲进树林。
然而,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陈旺林,我们老大请你过去辨认华人矿工。”
一股名为“狂喜”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陈旺林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赢了,我们华人赢了!”
“陈旺林?”
被王建军派来接他的“特种兵”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在,我们走。”
陈旺林一边擦着眼角不自觉流出的泪水,一边从树林中走出,朝那名“特种兵”走去。
他其实不想哭,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十几分钟后,在“特种兵”的带领下,陈旺林第一次踏入了金矿。
自从金矿被发现后,南诺德便将方圆一公里封锁,严禁华人进入。
进入矿区内,几盏强光灯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陈旺林首先看到的,是几千名密密麻麻的马莱猴士兵。
他们的两个大拇指和两个脚趾被尼龙绳绑在一起,行动受限,只能怪异地蹲在地上。
接着,他看到一群瘦骨嶙峋的男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麻木,仿佛失去了意识。
“旺林哥?”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阿狗?”
陈旺林立刻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旺林哥,真的是你!”
一个身形瘦弱、皮肤皲裂,但明显年龄不大的男子立刻高声喊道。
“旺林!”
“真的是旺林!”
随着阿狗的呼喊,其他几名还幸存的景来村村民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纷纷望向陈旺林。
“旺林,你怎么来了,难道……”
一个头发略显斑白的男人望着陈旺林,又看了看王建军和身后整装待发的上千名“特种兵”,眼中流露出一丝希望。
“旺林,你怎么来了?”
陈旺林听着熟悉的声音,努力辨认之后,才认出眼前人是儿时的伙伴陈满贵。
“满贵?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旺林看着满脸憔悴的陈满贵,惊讶地问道。
“旺林,你告诉我,这些人……他们是……”
“满贵,阿狗,桃林,我们的同胞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华人都有救了!”
陈旺林望着陈满贵,激动地喊了起来,话没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
当王建军带领部队攻入玛巴斯特岛北部山区时。
在玛巴斯特岛南部,四艘俄制巡逻舰组成的编队已经整装待发,只等李泽俊一声令下,便可以开火摧毁玛巴斯特岛唯一的港口,以及岛上仅有的两艘小型游轮。
“俊哥,我大哥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登陆了。”
王建国走到李泽俊身边,开口说道。
“嗯。”
李泽俊轻轻点头,随即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罗三炮说道:“阿炮,开始行动。”
“轰——”
“轰——”
十分钟后,几声炮响划破了玛巴斯特岛寂静的夜空……
第209章 吞金巨兽
深夜,玛巴斯特岛。
作为这座岛的统治者,皮克斯·南诺德的住所自然也是岛上环境最好、设施最齐全的地方。
这是一座岛上唯一的欧式别墅庄园。
别墅外围是一片大约二十亩的空地,既可以让人在接近庄园时无处藏身,也方便皮克斯·南诺德手下士兵进行日常训练。
在空地的另一侧,是皮克斯·南诺德手下最精锐的一千多名士兵所居住的军营。
而在军营周围,则是这些士兵的家属,以及皮克斯·南诺德的亲信们所居住的区域。
整个区域也成了玛巴斯特岛上的“上流社会”。
皮克斯·南诺德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将忠于自己的人紧紧团结在身边,再通过他们控制岛上四十万人口。
这片区域,是所有居住在玛巴斯特岛的马莱猴梦寐以求想要搬进去的地方。
正因如此,这次皮克斯·南诺德招募三千名士兵时,这些马莱猴踊跃报名,一天之内就几千人前来应征。
而这些人在成为士兵后,对待华人的压迫手段甚至比之前更加狠毒、更加残酷。
就在这天夜里。
“轰——”“轰——”
几声爆炸声打破了玛巴斯特岛的宁静夜晚。
紧接着,所有人看见港口方向火光冲天。
仅仅三轮齐射,四艘巡逻舰就将岛上唯一的码头、两艘游轮,以及几处微不足道的海岸防御工事炸得粉碎。
随后,四艘巡逻舰靠近海岸,停泊在距离岸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王建国带着一千多名“特种兵”从舰艇上迅速下船,向玛巴斯特岛腹地推进。
与此同时。
南诺德庄园内。
炮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皮克斯·南诺德。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旁边的对讲机,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亲爱的,怎么了?”
睡在他身边的第十几位姨太太睁开了眼睛,柔声问道。
“闭嘴,睡你的觉!”
皮克斯·南诺德怒吼一声,吓得这位比他小了三十岁的女人脸色瞬间苍白,赶紧缩进被子里。
五十九岁的皮克斯·南诺德一直认为,二十多年前带着手下士兵来到玛巴斯特岛,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决定。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他就是这座岛的土皇帝。
尤其是前两年岛上发现了金矿,虽然产量不多,但足够他尽情挥霍。
这种如神仙般的日子,皮克斯·南诺德不知道有多享受。
所以,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这份宁静与和谐。
骂了自己姨太太一句后,皮克斯·南诺德立刻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对着对讲机说道:“杜龙,让军营里的所有人集合,然后你带队去码头查看一下,今晚的情况有些异常,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才那阵炮响,唤起了皮克斯·南诺德三十多年前的记忆。
那时他才二十出头,吕宋还处于阿米利卡的统治之下,他则是阿米利卡海军舰艇上的一名普通士兵。
那种声响,与小型军舰主炮发射时的爆炸声极为相似。
皮克斯·南诺德判断,肯定是出状况了。
“好的,南诺德大人。”
耳机里传来了杜龙的声音。
作为皮克斯·南诺德的得力助手,杜龙其实拥有华人与本地人的双重血统,他的父亲曾是投靠南诺德的华人叛徒,不过不同于其他叛徒的是,他们并未更改姓氏。
但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杜龙依然得到了皮克斯·南诺德的信任和重用。
“有任何情况,马上向我报告!”
皮克斯·南诺德补充道。
“明白!”
杜龙的声音明显加快了语速,显然他已经开始奔跑。
十五分钟后,杜龙带领刚刚集合完毕的一千多名士兵,向码头方向进发。
在南洋、在吕宋,能在十五分钟内完成集结的部队,已经可以称为精锐了。
显然,能在不更改姓氏的情况下获得南诺德的重用,杜龙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他的能力也就止步于此了,因为他即将面对的,是一支装备全套“老毛子”单兵装备的特种部队。
而十五分钟的时间,也足以让王建国率队登岸并完成埋伏,等待杜龙的到来。
“哒哒哒哒哒——”
就在杜龙即将接近码头时,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
杜龙手下的马莱士兵瞬间倒下数十人,整支队伍顿时陷入混乱。
“别慌,组成防御阵型……”
杜龙大声呼喊,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下一秒。
“砰——”一声枪响,杜龙的脑袋上多出一个血洞,狙击枪的威力极大,甚至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咚——”
杜龙当场毙命。
紧接着。
“轰——”“轰——”
特种兵们根本不需要与皮克斯·南诺德的士兵近战,手雷像不要钱一样接连扔出,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放鞭炮一般。
这些马莱士兵虽然接受过杜龙的一些训练,但在玛巴斯特岛上,哪见过这种场面?
再加上指挥官被当场击毙,整支队伍还没坚持半分钟,士气就彻底崩溃,纷纷四散逃命。
然而,面对实力远胜自己的敌人,他们的逃命毫无意义。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皮克斯·南诺德手下最精锐的千余名士兵中,除了极少数“幸运儿”侥幸逃生外,其余尽数被歼。
在消灭这些马莱士兵后,王建国一刻也不停歇,迅速向皮克斯·南诺德的庄园进发。
与此同时。
几艘小艇缓缓靠岸,在数十名“特种兵”的护卫下,李泽俊、力王、封于修三人踏上了这片土地。
随即,李泽俊立刻用光了自己剩下的所有召唤名额。
一秒钟后,原本空旷的沙滩上瞬间出现了近万名训练有素的老兵。
特种兵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为了兑换王建军、王建国手下的三千多名特种兵,几乎耗尽了李泽俊所有的系统点数。
即便他将濠江的一亿九千万美元兑换成了九百五十万系统点,依旧差点连新兵都召不起了。
这也让李泽俊深刻意识到一个现实:系统虽然强大,但堪称吞金巨兽。
拿下玛巴斯特岛之后,必须第一时间全力开采岛上的金矿。
“力王、阿修,等武器上岸后,你们就带人去领取。”
“领完武器后,力王你负责接管所有马莱人,阿修你带人去清查那些背叛马莱的华人叛徒,处理完后立刻通知我。”
将近万名“精锐老兵”召集完毕后,李泽俊望向力王与封于修,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
“明白,俊哥!”
力王与封于修立刻齐声回应。
十余分钟后,两人便带领这支近万人的“精锐老兵”队伍,向岛上马莱猴族群的聚居地进发。
与此同时,
皮克斯·南诺德的庄园中。
在对杜龙下达完指令后,皮克斯·南诺德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费尔南迪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电话一接通,皮克斯·南诺德便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费尔南迪家族即将继位的新任家主——托马斯·费尔南迪。
“南诺德先生,什么事?”
托马斯·费尔南迪明知故问地回应。
他早就知道李泽俊会在今晚对玛巴斯特岛发起行动,而他的任务,就是让皮克斯·南诺德误以为自己依旧有靠山支持。
“费尔南迪先生,我们玛巴斯特岛遭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我请求家族给予支援。”
皮克斯·南诺德急切地说道。
他与费尔南迪家族的关系,就像地方势力与背后大靠山之间的关系。
平时进贡供奉,遇到麻烦时就指望对方出面帮忙。
第210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南诺德,我这就安排人支援你,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费尔南迪家族的人。”
托马斯·费尔南迪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话语坚定得仿佛真的要出兵支援。
“太感谢了,费尔南迪先生。”
听出对方语气如此果断,皮克斯·南诺德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原本担心这位新任家主会借机勒索,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用谢,南诺德。”
说完这句话后,托马斯·费尔南迪便挂断了电话,稍作沉思后,他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
“李先生……”
电话一通,托马斯·费尔南迪便笑着开口。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皮克斯·南诺德放下电话后,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费尔南迪家族是吕宋最顶尖的势力,他对他们的实力非常信任。
但没过多久,皮克斯·南诺德便坐不住了。
远处不断传来“哒哒哒”、“轰隆隆”的枪炮声,随后声音戛然而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这让他心头猛然一紧。
“加斯特,马上行动!”
皮克斯·南诺德当即决定,带着庄园内的200名护卫和家人先撤离。
他在玛巴斯特岛北部山区还有一座秘密避难所,只要躲进去,撑到费尔南迪家族援军到来,这座岛依旧是他的地盘。
“明白,南诺德大人。”
作为皮克斯·南诺德最信任的心腹,加斯特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回应。
随即他迅速下达命令,召集所有守卫,准备护送南诺德一家撤离。
然而,此时才打算撤离,显然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
李泽俊从毛子那采购的不只是坦克、装甲车、巡逻舰和单兵装备,还有一批迫击炮。
这种小型火炮在别处或许不显眼,在南洋、在吕宋却堪称神器。
几轮炮击过后,皮克斯·南诺德的庄园早已不复往日的奢华,屋顶坍塌、墙壁崩裂,四处狼藉。
面对猛烈炮火,皮克斯·南诺德根本不敢冒险突围,只能命令加斯特在庄园内部紧急设立防线。
接下来,
皮克斯·南诺德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精锐之师。
哪怕占据地利优势,他多年精心培养的私人护卫队,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敌军一轮冲锋彻底击溃。
面对这样的局势,皮克斯·南诺德只能选择投降。
若是在三十年前,他还年轻、热血、斗志昂扬,或许会选择死战到底,但二十多年的安逸生活,早已磨去了他最后一丝勇气。
几分钟后,
“你就是皮克斯·南诺德?”
王建国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
“是我,我要……”
皮克斯·南诺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王建国塞进他嘴里的枪管打断了。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多嘴,听清楚了吗?”
王建国的英文虽然和他哥哥王建军一样蹩脚,但皮克斯·南诺德光从他的神情,就已经明白了意思,连连点头。
“我叫皮克斯·南诺德。”
皮克斯·南诺德老实回答了王建国的问题。
王建国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一边用皮克斯·南诺德那件丝绸睡衣擦拭枪管上的口水,一边掏出对讲机说道:“俊哥,这边搞定了,皮克斯·南诺德已经在我控制之中。”
“好,建国,辛苦一下,让这家伙把他吃进去的油水都吐出来,补一补我们今晚的支出。”
李泽俊笑着回应。
“明白,俊哥!”
王建国听完李泽俊的话,目光转向皮克斯·南诺德,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你打算干什么?”
看到王建国脸上的笑意,皮克斯·南诺德心中顿时一紧。
数秒后,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皮克斯·南诺德的庄园中传出,听得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李泽俊刚刚挂断与王建国的通话。
“铃铃铃——”
他手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俊哥,是我,金矿区这边已经解决,三千名马莱士兵基本全部被俘。”
王建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建军,留下五百人看守俘虏,其余人去通知山里的华人,让他们到马莱猴子的聚居区集合。”
李泽俊沉稳地说道。
“收到!”
王建军立刻应声。
想要在一个地方建立稳定的统治,赢得人心至关重要,而历史上最快赢得民心的方式,就是将罪大恶极之人当着受害者的面处决。
对于华人而言,还有一个更快的方法,那就是当众处决那些背叛同胞的败类。
李泽俊确信,玛巴斯特岛上一定有这类人,而这些人,正是他用来树立威信的“利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力王与封于修带领上万老兵精锐整整一晚上,才将马莱人聚居区内的马莱人和华人分隔开来。
因为这里竟有近万名华人生活。
现在,他们都已被集中关押在皮克斯·南诺德庄园外的空地上,等待最终的审判。
第二天清晨。
被王建国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皮克斯·南诺德,看见一个英俊的年轻华人男子缓缓走到他面前。
“南诺德,我对你的财富贡献很满意,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件事要替我办。”
李泽俊俯视着皮克斯·南诺德,嘴角带着微笑说道。
“你是谁?”
皮克斯·南诺德开口询问。
“把玛巴斯特岛上的户籍资料交出来,尤其是那些改过名字的华人,还有为你效命的华人名单,全部交给我。”
李泽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要这些资料干什么……”
皮克斯·南诺德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盯着李泽俊喊道:“你这样做,上帝会审判你的,你会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让你的上帝现在来制裁我吧!”
李泽俊看着皮克斯·南诺德,一字一顿地说道。
……
玛巴斯特岛。
皮克斯·南诺德庄园外的空地上。
黑压压的人群将这块约二十亩的空地围得密不透风,议论纷纷地看着空地上被集中看押的近万名“男女”。
在王建军的积极动员下,山区里的华人几乎全部被说服,来到了这里。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征:极度营养不良,个个骨瘦如柴。
即便是年幼的孩子,也只是相对不那么瘦弱而已。
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数人都眼神呆滞,仿佛对生活彻底失去了希望。
而在那些眼神仍有光彩的人中,陈旺林是最突出的一个。
亲眼目睹王建军带人不到十几分钟就击溃了皮克斯·南诺德的三千士兵,陈旺林已将这支队伍奉若神明。
除此之外,还有阿狗、满贵等昨晚被解救出来的矿工,除了少数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的人之外,其他人的心理状态与陈旺林相似,都充满了期待。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这支新来的军队实力如何,但至少他们是华人,至少不会比皮克斯·南诺德统治时期更糟糕吧?
“泰叔,你看见了吧,我之前就说过,我们的老乡不仅收拾了金矿里的士兵,连皮克斯·南诺德都被他们制服了,还有那些卖国贼……”
说到这里,陈旺林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他指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状态比泰叔好上许多的华人说道:“泰叔,你瞧见没有,林鸿晖那家伙就跪在那儿,这些汉奸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唉,旺林,就算把他们干掉了,我们也只是出了一口气,未来的日子依旧前途未卜。”
泰叔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泰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出泰叔语气中的悲观,陈旺林有些困惑。
……
第211章 早就该死!
“旺林,三十多年前我们搬来这岛上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根本没记忆。”
“其实我们华人并不是自愿搬来的,是被费尔南迪家族强行迁来这里的。
别看皮克斯·南诺德那么嚣张,他也不过是费尔南迪家族的一条走狗罢了。”
“我们的老乡虽然能收拾掉皮克斯·南诺德,但一旦费尔南迪家族出手,他们恐怕也抵挡不住,到时候又会有新的马莱人上岛,我们华人的处境依然不会有改变。”
显然,长期的苦难生活已经让泰叔很难再对未来抱有希望。
“泰叔,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我信我们的同胞。”
陈旺林没有反驳泰叔的话,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和语言,告诉泰叔这里依然有希望,玛巴斯特岛还有希望,他们华人也还有希望。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入众人的耳中,甚至让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紧接着,
“哗啦~”
一个男人,准确来说是一个老人被两名身姿挺拔的军人从庄园中押了出来,顿时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因为这个人正是曾经统治玛巴斯特岛二十多年、被所有岛上的华人视为恶魔的皮克斯·南诺德。
不过,此时的皮克斯·南诺德早已没有了当年在岛上耀武扬威的气势,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虚弱的老人,眼神空洞,脚步虚浮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最悲观的泰叔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光亮。
他二十岁来到这岛,至今已有近四十年,不知道遭受过皮克斯·南诺德多少压迫和羞辱,但他为了大局,全都忍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他在梦里不知经历过多少次。
紧接着,皮克斯·南诺德的家人们也被带了出来,紧随在他的身后。
“轰~”“轰~”
顿时,现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华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南诺德家族在玛巴斯特岛上二十多年的残酷统治,从这一刻起宣告终结。
“旺林,快,打我一巴掌,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泰叔激动地说。
“啪~”
陈旺林毫不犹豫地一巴掌轻轻扇在泰叔脸上。
“不是做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
这一刻,泰叔的脸上满是狂喜的神色,但转瞬间,泪水便不由自主地滑落,他猛然跪倒在地,喃喃自语:“爹、娘,阿糖,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南诺德这群恶魔,终于要受到惩罚了。”
“阿糖,我的阿糖,你快来看啊!”
当泰叔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陈旺林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眼眶湿润。
他知道,泰叔的妻子名叫阿糖,当年是远近闻名的美人,正因如此,被南诺德家族盯上,最终宁死不屈,跳海自尽。
也就是从那以后,原本性格开朗的阿泰变成了沉默寡言的阿泰,最终变成了如今这个不敢再奢望希望的泰叔。
围观的华人群体中,不少人像泰叔一样,情绪高涨,泪流满面。
李泽俊还没真正动手,只是将人押了出来,就已经赢得了大量支持与忠心。
待众人的情绪逐渐积累到顶点,李泽俊带着力王、封于修以及他刚刚召唤出来的冯文轩,慢慢从南诺德家族的庄园中走出。
而气场十足的李泽俊,刚踏出庄园的大门,便立刻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
“踏踏踏”
虽然他步伐并不沉重,但那脚步声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牵动着每一个人的情绪。
终于,李泽俊走到了场地中央,接过力王递来的扩音器,缓缓开口:“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我有三件事要讲。”
“第一,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
“第二,在这个岛上,凡是背叛或欺压过华人的,都要付出代价!”
“第三,从现在起,这里,华!人!至!上!”
李泽俊话音刚落,现场先是一片沉寂,随即——
“轰~”
如雷鸣般的欢呼与呐喊声顷刻间响彻天际。
四周的华人尽情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情绪,有人高声呼喊,有人掩面痛哭,也有人静静站立,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
李泽俊站在人群中央,环视四周,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十几分钟后,这股欢呼声才渐渐平息。
这时,李泽俊再次开口:“今天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惩恶!”
话音刚落,皮克斯·南诺德就被押到了李泽俊身旁。
“皮克斯·南诺德,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他的罪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太多,念都麻烦。
现在我宣布,判处皮克斯·南诺德死刑!”
李泽俊语气平淡地说道。
原本皮克斯·南诺德双腿已经发软,听到“死刑”两个字时,彻底崩溃,要不是两名“特种兵”架着他,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他裤子上那一片湿迹,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只可惜此刻他嘴巴被封住,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皮克斯·南诺德,你对我做出的判决有什么异议吗?”
李泽俊望着被封住嘴的皮克斯·南诺德,平静地问道。
“呜呜呜~”
皮克斯·南诺德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开口求情,却无济于事。
“看来你没有异议,那就立即执行死刑。”
李泽俊一字一顿,缓缓下令。
话音刚落,站在皮克斯·南诺德身后的“特种兵”迅速举起手中的格洛克17手枪,对准他的头部,扣下扳机。
“砰~”一声枪响过后,皮克斯·南诺德瞬间软倒,随着两名“特种兵”松手,他如同一条死狗般重重摔在地上。
“砰~”
开枪的特种兵非常专业地又朝皮克斯·南诺德的心脏补了一枪。
“轰~”
随着皮克斯·南诺德被处决,人群再次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情绪比之前更加高涨。
这一次,华人足足沸腾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慢慢恢复平静。
待人群安静下来,李泽俊接过身旁力王递来的名单,语气淡然地念道:“林鸿晖、杜天龙、何枢聪……”
随着一个个名字从李泽俊口中念出,泰叔的眼神愈发明亮。
这些人,正是当初背叛玛巴斯特岛上华人的汉奸败类。
林鸿晖曾是整个华人团体的副首领,杜天龙则是华人武装的总指挥。
他们叛变的同时,还将当时的华人首领李牧农杀害,导致华人在与皮克斯·南诺德对抗时全面溃败,步步后退。
“好!好!好!这些汉奸早就该死!李先生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终于有人为你报仇了!”
泰叔几乎用尽全力吼出了这句话。
与泰叔不同,当李泽俊喊出名字的那些人,顿时两腿发软,若不是身旁的“精锐老兵”扶住,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数分钟后,几百名看上去像华人的面孔被押到了李泽俊面前。
“我也是华夏人,请你饶我一命!我有很多情报,别杀我!”
林鸿晖被推到李泽俊面前后,立刻哀求起来。
“我当时只是被迫的,虽然我替南诺德做事,但从没对同胞下手过!”
杜天龙和林鸿晖一样,也急忙开口求情。
剩下的几百人瞬间明白过来,各种哀求声交织在一起,涌入李泽俊耳中。
“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李泽俊没有再让手下的“特种兵”动手,而是直接拿起一把UZI冲锋枪,对着林鸿晖与杜天龙的脸部一阵扫射,将他们的脸几乎打得血肉模糊。
对于那些尚未完全开化的马莱猴,李泽俊本就毫无怜悯之意。
但像林鸿晖、杜天龙这样的叛徒,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华人,从没害过同胞,李泽俊只想给他们来几斤子弹。
第212章 收拢人心
“同胞?你们也配长着这张脸?”
李泽俊冷哼一声,接着大声下令:“把这帮人的脸全都打烂,他们不配带着这张脸离开人世!”
“砰砰砰——”
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这几百人全部被击中面部,死状极其惨烈。
……
很快,这片空地上鲜血横流,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围观的华人,还是被押在空地上的“华人”,都被这场血腥场面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但没过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第三次从周围的华人人群中爆发出来。
这一次,所有华人,哪怕是几岁的孩子,都被长辈告知,李泽俊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这阵欢呼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才渐渐平息。
李泽俊这才继续开口:“首恶已被清除,其余从犯也必须受到惩罚。
从现在起,所有南诺德家族的人及其帮凶,都前往北边山区挖矿赎罪。”
南诺德家族成员、汉奸的亲属,以及南诺德士兵的家属,总共约二三万人。
这么多免费劳力,李泽俊自然不会浪费。
也不知道是李泽俊方才的杀戮震慑了他们,还是他们真的被吓破了胆,哪怕被剥夺一切,送往北边挖矿,这些人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随后,李泽俊继续说道:“玛巴斯特岛的所有土地,都是我们华人开垦出来的。
马莱猴没有资格占据哪怕一寸土地。
我会将所有马莱人驱赶至北边山区。
从今天起,华人可以重新回到南部平原生活。”
“轰——”
这一下,数万华人彻底沸腾了,疯狂地庆祝、呐喊,用各种方式表达内心的狂喜。
“爷爷,大家怎么了?”
泰叔的小孙女小小看着四周近乎疯狂的大人们,连爷爷也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她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小声问道。
“小小,从今天起,我们的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以后你每顿都能吃饱饭。”
泰叔用最简单的话语解释,让小小眼中露出憧憬,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等李泽俊将所有人处理完毕,时间已至中午。
他没有片刻停留,立刻下令,让近万名“精锐老兵”与数千名“特种兵”一起,将三万名“终身矿工”,以及三十多万马莱人押往北边山区。
期间,确实有部分马莱土着情绪激动,试图反抗,但李泽俊很“温柔地”用武力让他们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在近千名马莱土着“冷静”之后,剩下的三十多万“矿工”与“准矿工”老老实实地被押向了玛巴斯特岛北部的山区。
而他们留下的房屋、粮食、田地,全都被归还给了原本的主人——那些曾被驱逐的华人。
在几十年后,这片土地终于重新回到了它真正主人的手中。
在皮克斯·南诺德庄园的入口,李泽俊注视着眼前四十多位华人村落的村长,慢慢开口:“各位,今天回去后,把各自村里人的名单整理出来。
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按照人数分配田地。
至于征税的规则和其他岛上执行的制度,也会在明天发到你们手上,今后大家都按规矩办事。”
李泽俊是玛巴斯特岛上华人的希望之光,但他不是他们的庇护者。
他只给予他们自由和尊严,其余的一切——应尽的义务、应缴的税款、应做的工作,一样也不能少,都得靠他们自己去努力争取。
李泽俊深知一个道理:一味施恩,反而会让人习以为常、心生怨怼。
若真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唯有恩威并重,才能让他们安心顺从地在他的管理下生活,为他的事业贡献力量。
“李先生,感谢您。”
四十多位华人村落的村长脸上都写满了感激之情。
“各位,不久后,我会在这座岛上建立学校。
以前你们没有条件,但从现在开始,岛上的每一个孩子,只能说华语,学习我们中华文化的精髓。
同时,你们也要让下一代记住我们与马莱人的深仇大恨,这份仇恨,决不能忘记!”
李泽俊非常清楚,仇恨也可以成为统治的手段。
让岛上的华人记住那段屈辱,他们就会永远记得是谁将他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那便是他李泽俊,他们的依靠。
……
玛巴斯特岛。
送走了四十多位华人村长后,李泽俊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托马斯,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笑着说道。
“李先生,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托马斯·费尔南迪的声音,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托马斯,告诉你个消息,玛巴斯特岛我已经控制住了,你以前的属下皮克斯·南诺德,已经被我处决了。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李泽俊带着笑意说道。
“李先生,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介意呢。”
托马斯·费尔南迪连忙回应。
“不介意就好。
托马斯,我还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李泽俊轻声说道。
“李先生,您有事尽管吩咐,用不着这么客气。”
托马斯·费尔南迪越听李泽俊客气,心里就越紧张。
“放心,是一件很小的事,帮我准备一些粮食和种子,我会派船到黎牙比去取。”
“没问题。”
一听是这个要求,托马斯·费尔南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立刻答应。
比克尔大区虽资源匮乏,但粮食并不短缺。
“托马斯,那就先谢谢你了。”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他需要这批粮食和种子,有重要的用途。
种子自然是为了稳定华人的情绪,收拢人心。
至于粮食,则另有安排。
在处决皮克斯·南诺德的当天,李泽俊下令将三十多万马莱原住民押往岛北部的山区。
随后,在“精锐老兵”与“特种兵”的“周到”指导下,这三十万土着中的十几万成年男性被分配了一项“任务”——三天之内,沿着山区和平原的边界,用泥土和石块堆起一道高约三米、宽约四米的围墙。
这道墙只是个雏形,将来还会不断加高加宽,最终将华人与马莱土着彻底隔离开来,使北部山区成为马莱土着的“专属区域”。
第213章 争分夺秒
在李泽俊的构想中,这些土着将会成为极有价值的“工具”。
他不会像那些无知之徒一样,将人力用到极致而毫不顾惜。
除了那三万名“终身矿工”外,其余的三十多万人,他打算以可持续的方式加以利用。
例如,每个月安排两万人前往金矿劳作,只有在矿上工作的人,才能为自己和家人换取足够的食物。
等到下个月换人上场,这批下岗的土着就得忍受两到三个月的饥饿,从而牢牢记住:只有为李泽俊出力,才能吃饱饭。
此外,李泽俊也会在一群矿工中挑选几个最为卖力的“优秀分子”,给予他们额外的奖赏,比如,让他们晋升为监工,用马来本地人去管理马来本地人。
最后,李泽俊会对这些马来本地人进行思想改造,让他们明白,是李泽俊给了他们一条生路,所以他们必须忠心耿耿地为李泽俊效力。
而李泽俊最终的目的,就是在这种高度封闭的环境下,将这些马来人训练成他的“工具人”,或者说,人形劳力。
当天下午,在将岛上的华人基本安排妥当之后,李泽俊带着力王、封于修、冯文轩前往北部山区的金矿。
目前,这处金矿只是一座年产量不到一吨黄金的小型矿场。
但李泽俊心里清楚,在这片小矿的下方,隐藏着一个储量高达五千吨的富矿,日后该矿的年产量可达十吨。
不过,对李泽俊而言,年产十吨黄金还是远远不够,所以他打算把事情做得更彻底一些。
“俊哥!”
李泽俊带着力王、封于修、冯文轩抵达金矿后,王建军立刻迎了上来。
“建军,都安排好了吗?”
李泽俊看着黄建军,笑着问道。
“俊哥,差不多了,按您的指示,我们已经选定了五十个爆破点,正在安放炸药,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全部完成。”
王建军向李泽俊汇报。
这一次,李泽俊除了从毛子那边买来常规武器外,还弄来了几吨炸药,他准备一次性将金矿周围三公里内的山头全部炸平,人工制造一次山体崩塌,强行开辟出更大的矿区。
“好~”
李泽俊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六点,此时李泽俊、王建军、力王等人已经带着人撤离了山区,只留下五十名“精锐老兵”驻守,负责引爆分布在五十个爆破点的炸药。
“轰——”“轰——”“轰——”
等到李泽俊、王建军等人离开不久,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雷霆般在群山之间回荡。
一朵朵肉眼可见的小型蘑菇云腾空而起。
而在李泽俊眼中,这些蘑菇云,全是黄金。
“建军,今晚就安排工人进山搭建临时营地,然后立刻开工,记住,按照我给的计划来调配矿工。”
李泽俊笑着对王建军说道。
前两个月,李泽俊打算让王建军带着“精锐老兵”亲自坐镇这里,等到一切步入正轨、形成制度后,金山角那边由高进、徐夕培养的第一批监工也将完成训练,便可以接替“精锐老兵”的岗位。
“明白,俊哥!”
王建军听完后立刻点头答应。
“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李泽俊笑着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转身离开。
接着,李泽俊又交代王建国要看好马来人与华人的“隔离线”,若有马来本地人试图越过这条“红线”,无需警告,直接击毙。
待北部山区的马来人都“安置”妥当后,李泽俊才回到皮克斯·南诺德的庄园休息。
虽然这里因爆炸而有些凌乱,但仍然是玛巴斯特岛上条件最好的建筑。
回到庄园后,李泽俊独自沉思许久,随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华,是我。”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开口说道。
“俊哥,有什么指示?”
阿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你可以开始安排将西贡船厂拆除,运到南洋这边来。”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西贡船厂规模不小,整体搬迁到玛巴斯特岛至少需要半个月,然后再在当地完成设备组装,至少还要七天时间。
毕竟目前李泽俊只能召唤出一百五十名工程师,速度再快也有限,他必须争分夺秒,尽早将船厂迁移过来。
这样一来,只要阿米利卡海外基地的谢尔曼级驱逐舰一到,李泽俊的手下就能立刻展开研究和仿制。
只要能拥有六艘以上的谢尔曼级驱逐舰,那届时就不是李泽俊要躲避吕宋国的海军,而是吕宋国的海军要躲避李泽俊了。
“好的,俊哥。”
阿华听闻李泽俊这句话,立即回应道:
“嗯,还有,船厂的工人们也别忽略了。”
听到阿华的回答后,李泽俊又补充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
李泽俊把手中的卫星电话随意扔到一旁,径直躺在了庄园院子里的草坪上,抬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从今天起,他在南洋正式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一片完全属于李泽俊的立足之地。
“铃铃铃——”
就在李泽俊沉醉于未来蓝图之际,一通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啊?”
李泽俊顺手拿起边上的卫星电话,按下接听键,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黄小七充满活力的声音。
“小七,有事吗?”
李泽俊笑着问。
“俊哥,我有点想你了。”
少女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思念。
“要是真想我,就来玛巴斯特岛找我吧。”
李泽俊轻笑着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玛巴斯特岛正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许多事情都需要李泽俊亲自拍板定夺,他不可能离开岛屿。
不过黄小七若是来岛上看他,倒是完全没问题。
李泽俊想着,在一天的辛劳之后,能有个活力四射的女孩陪在身边,替自己缓解疲惫,也是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
“俊哥,你是说……”
黄小七听到这话,先是一怔,语气中满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第214章 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达特市距离比克尔大区并不远,玛巴斯特岛上的情况,黄家也略知一二。
只是黄家对此也无能为力。
不说岛上盘踞多年的皮克斯·南诺德,光是吕宋的费尔南迪家族就不是黄家能招惹的势力。
而李泽俊居然这么快就掌控了玛巴斯特岛,黄小七简直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记得自己才前天刚与李泽俊分别,也就是说,李泽俊前前后后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解决了皮克斯·南诺德这个在岛上盘踞近三十年的军阀,还摆平了费尔南迪这个吕宋的显赫家族?
“俊哥,我真想立刻飞去玛巴斯特岛,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些……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的。”
此时的黄小七,脸上写满了激动,语气中满是敬佩,眼神里闪烁着星星,像极了一个追星少女。
对于她这样性格要强的女孩子来说,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奇迹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明天你来玛巴斯特岛,我慢慢讲给你听。”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意。
“嗯。”
电话那头的黄小七,听到李泽俊这句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小声说道:“俊哥,你今天一定很累了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明天见。”
“好,小七,明天见。”
李泽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港岛,有人正沉浸在深深的失落中,与李泽俊此刻的心情截然相反。
那人名叫尤金。
如果说李泽俊此刻正满心憧憬,对未来充满希望,那么尤金此时的心中,只剩一片灰暗。
港督府,尤金的办公室内。
“港督先生,真的不考虑再三吗?”
布政使石康望着面前的尤金,神情焦急。
“石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心意已决。
明天上午我会发表讲话,正式辞去港督一职。
这段时间港岛发生的事,我会全权负责。”
“这样一来,你和港英正府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毕竟,我这位港督主动出来承担责任,民众也该无话可说了。”
尤金语气平静地说着。
“尤金,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石康听完,没有再称呼“港督先生”,而是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石康,对我们这些政客来说,只有利益,没有所谓的公平。
而且……”
尤金的目光转向墙上挂着的伊丽莎白女王画像,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接着缓缓说道:
“我在加入殖民地部的时候,宣誓一切为了女王。
这一生我说过太多谎言,骗过很多人。
这一次,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尤金,女王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祖国家也不会忘记,我们港英正府更不会忘记。”
石康凝视着尤金,神情肃然,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七十岁,太迟了。
我早该退下来,多陪陪家人的。”
尤金没有回应石康的话语,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石康,接下来几个月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在新港督到来之前,我建议你从三个方向着手。”
“尤金,你说吧。”
石康立刻点头应声。
“第一点,把政治部的人员集中起来,另外组建一个职能相同的部门。
这类部门对我们港英正府来说至关重要。”
“第二点,杰洛德说得有道理,以华制华,不仅要在台面上找人来对抗李泽俊,也要扶持社团内部的力量。
没有人愿意永远受制于人。”
“第三点,必须团结四大洋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这些我们鹰国的势力。
以前华人成不了气候,我们不需要太在意,但现在李泽俊已经势大,我们鹰国人必须拧成一股绳,让所有人都清楚,港岛依然是我们的。”
尤金神情庄重,语气坚定。
“尤金,我明白了!”
石康望着尤金,脸上同样充满郑重,缓缓点头。
“好,石康,我累了,让我在这间屋子里安静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吧。”
尤金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港督先生,晚安!”
石康起身,向尤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待石康离开片刻之后。
“老尤金,我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索沃斯推开暗门,从办公室的密室中走出。
他虽是此次港英正府“大溃败”的主要责任人之一,但因出身军情六处,反而受到的冲击最小。
“索沃斯,你也快要离开港岛了吧?”
尤金没有理会索沃斯的话,淡淡地问道。
“老尤金,我没有你那么幸运,能回家养老,我还得回狮城继续工作。”
索沃斯轻轻一笑,语气平淡。
“这一次在港岛的失利,你们军情六处打算怎么挽回?”
尤金望着索沃斯,缓缓开口。
“呵呵,老尤金,原本我们军情六处的任务是要绝对保密的,但这次你辞职,我也有责任,就当是我向你表达歉意吧。”
说到这儿,索沃斯语气一沉:“这一次,总部可能会派那位传奇人物过来。”
“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句话,尤金眼神猛然一亮,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老尤金,你也知道,那位一向行踪不定,连我们军情六处的人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所以我只能说,可能会来。”
索沃斯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
“索沃斯,在我退休之前,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尤金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第二天清晨。
一个震撼整个港岛的消息在短短半小时内传遍全岛。
港督尤金在电视上公开宣布,他已经向鹰国祖国递交辞呈,辞去港督职务,提前结束任期。
这一消息一出,许多港岛人都想到了一个人——李泽俊。
尤金辞职的时间点,再结合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人们立刻意识到,尤金的辞职,必然与李泽俊脱不开干系。
于是,几乎所有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立刻决定出发,前去采访李泽俊,询问他对尤金辞职的看法。
但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李泽俊正身处玛巴斯特岛,而某些重要人物,对他充满了兴趣……
……
就在港督尤金宣布辞职的清晨。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李泽俊的睡梦……
第215章 有件事想问问你
“谁啊?”
李泽俊接起电话,语气略带困意。
“阿俊,是我。”
听筒里传来贺贤的声音。
“贺先生,你好。”
李泽俊略显惊喜地说道。
“阿俊,昨晚我接到黄三的电话,整夜都没睡着。
本来打算过一会儿再联系你,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阿俊,你告诉我,黄三跟我说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贺贤的眼中布满血丝,目光里,透着一丝希冀、一丝不安。
“贺先生,是真的。”
李泽俊立刻明白了贺贤的意思,微笑着说道。
“好、好、太好了,阿俊,我……”
说到这里,贺贤仿佛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阿俊,我没看错你,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紧接着,不等李泽俊回应,贺贤又说道:
“阿俊,你现在那边最需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贺先生,我这边目前基本什么都不缺,非要说什么短缺的话,如果您能帮忙调配一些造船设备和经验丰富的船厂工人,那我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许多。”
李泽俊思索片刻,慢慢说道。
单靠西贡船厂一家,即便他能召唤150名工程师,复制阿米利卡的谢尔曼级驱逐舰,建造速度也无法大幅提升。
但若能再多开一家,甚至几家船厂,那么驱逐舰的生产效率将显着提升。
“阿俊,你这一要求确实有点难倒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不行,别人行。”
说到这里,贺贤语气一转,缓缓说道:
“阿俊,我原以为你还得再积累一些时间,所以没急着带你去见南洋华人联盟的几位元老。
现在你已经拿下玛巴斯特岛,正好我可以带他们上岛,让他们亲眼看看,我贺贤看中的人,究竟有多厉害。
也让他们知道,把资源交给你,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听到贺贤这话,李泽俊微微一笑:
“贺先生,我在玛巴斯特岛等你们。
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自己没抱什么希望,建议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李泽俊心知,能与贺贤结盟的那些人,即便贺贤未曾细说,也必然是南洋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这些人物背后牵涉的利益盘根错节,不可能因为一句看好,就把自己的资源全盘托出。
就连贺贤本人,虽然十分看好他,却也没有将真正的核心利益与他共享,只将濠江的地下势力和赌场生意交给他打理。
“哈哈哈,事在人为嘛。”
贺贤听到李泽俊的话,笑着回应,又与他寒暄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李泽俊嘴角一扬,随即开口道:
“力王。”
“俊哥,有何吩咐?”
力王应声而入,站在李泽俊面前。
“把这些条规送去给那几个华人村长,告诉他们,今后一切都照这个执行。”
李泽俊将几张写满字的纸递给力王。
那是他昨夜花了两个小时整理出来的一套制度。
“明白,俊哥!”
力王接过纸张,点头后转身离开。
数小时后。
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靠在临时搭建的码头边。
“俊哥!”
刚一靠岸,李泽俊就听见黄小七那活力十足的声音。
紧接着,他看见一个戴着圆帽的少女在人群中朝他挥手,格外显眼。
几分钟后。
“俊哥,我好想你!”
黄小七如同树袋熊一般,一把搂住李泽俊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咳咳~”
这时,几声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温馨甜蜜”的气氛。
“三哥,四……伯父,小六。”
李泽俊看着跟在黄小七身后的黄三、黄四和黄小六,脸上略显尴尬,尤其是叫黄四的时候。
以前他和黄小七只是朋友,叫四哥没问题,但现在两人关系已经更进一步,再这么叫就有些别扭了。
“阿俊,咱们各论各的,你还是叫我四哥。”
黄四笑着打破尴尬。
“我草,老四,你不乐意当阿俊的长辈,我还想当呢。”
黄三听后立马不满,瞪了黄四一眼,随即看向李泽俊说道:
“阿俊,咱们也是,你叫黄四四哥没问题,但叫我,必须叫三叔。”
“好的,三哥。”
李泽俊微笑着开口。
“三叔!”
黄三立刻纠正。
“哦,三哥。”
李泽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行吧行吧,随你高兴,想叫三哥就叫三哥。”
见李泽俊这般顽固,黄三也只能作罢,放弃了自己升辈分的小算盘。
“三叔,那我也可以喊你三哥吗?”
这时,走在黄三身后的黄小六突然补了一刀。
“我抽你三个大嘴巴!”
黄三一转身就想教育教育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子,吓得黄小六立刻拔腿就跑。
“臭小子找揍是不是?敢拿你三叔开玩笑,等着瞧,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三冲着黄小六的背影撂下狠话,回头又瞪向黄四,责备道:“老四,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黄四却只是斜着眼,望着天,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
“阿俊,咱们说正事。”
黄三显然也没真把黄小六的话当回事,只是顺口发发牢骚,现在又转过头,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三哥,您说。”
李泽俊也笑眯眯地回应。
“你也清楚,这些年来,吕宋的马莱族对咱们华人的敌意越来越重,我们黄家的不少生意其实已经受到影响。”
“原本我和老四打算把一些产业转移到大马去,那边的环境好一些,但现在你拿下了玛巴斯特岛,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们黄家想把生意搬到这儿来。”
黄三看着李泽俊,慢慢道来。
李泽俊自然明白黄三所说的情况,不只明白,他还知道,未来南洋的华人处境会越来越艰难,很多华商不得不改用马莱名字,与本地通婚,否则根本无法立足。
最终,就连大马,华人也被排挤得厉害。
“三哥,你们黄家一直帮我,这种小事我当然要答应,不过我也想问问,你们打算搬哪些产业过来?”
李泽俊笑着问道。
“橡胶加工厂,还有食品罐头厂,这是我们黄家利润最丰厚的两个产业。”
这次回答的是黄四。
“没问题,三哥、四哥,你们可以在岛上四处看看,看中哪块地直接告诉我,除了北边圈起来的区域外,其他地方你们随便挑。”
李泽俊一口答应下来。
听到“北边圈起来的土地”这几个字,黄三和黄四眼神都是一闪,似乎已经猜到李泽俊另有用途。
“阿俊,那就多谢你了。”
黄三笑着向李泽俊致谢。
“三哥,您太见外了。”
李泽俊笑了笑,随即又说道:“三哥,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阿俊,你说。”
黄三立刻回应。
“贺先生说今天会带南洋华人联盟的人过来,我想先了解一下,除了贺先生之外,联盟里还有哪些人?”
其实李泽俊也派人查过这个所谓的南洋华人同盟,但什么也没查到,心里正疑惑,正好黄三来了,便趁机问个明白。
“阿俊,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贺先生没打算告诉你,我也就不便多嘴。
现在他马上就要带人来见你了,那我就提前和你聊聊。”
黄三听后,缓缓开口。
“南洋华人联盟听起来是个大组织,其实成员一共只有六位。”
“贺先生自然不用说,第二位我之前也提过,是‘海龙王’,南洋最神秘、最传奇的海盗。”
李泽俊边听边轻轻点头。
“第三位其实也是吕宋的华人,吕宋赌王刘文涛。
不过他虽然被人称作赌王,其实赌业只是他生意中很小的一部分,真正厉害的是他几乎垄断了吕宋的炼油和白糖产业。
刘家早在南宋末年就在吕宋扎根,代代都有能人,到现在刘文涛这一代,谁也说不清他们在吕宋经营了多少人脉和势力,连吕宋总统也只能对他客客气气。”
“第四位是印尼的蔗糖大亨谭渊同,谭家在苏拉威西岛已经扎根一百多年,根基牢固,连印尼总统苏哈托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第五位,阿俊你应该听说过他,暹罗盘古银行的陈泰成,他那些成就我就不多讲了,阿俊你应该也很了解。”
听到黄三提起陈泰成,李泽俊心中顿时明白,陈泰成是暹罗首富,他创办的盘古银行是南洋最大的银行,曾为无数南洋华商提供过低息贷款,在整个南洋地区享有极高的声望。
“最后一位是陈锦贤,这个人阿俊你可能不太熟悉,但他的父亲,阿俊你一定听说过。”
说到这里,黄三靠近李泽俊耳边,轻声说道:“家庚先生。”
李泽俊听到这个名字,神色顿时庄重起来,这同样是一位值得他敬重的长者。
“阿俊,贺先生把南洋华人联盟的几位前辈都请到了玛巴斯特岛,目的很清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如果能赢得他们的认可,获得他们的资源支持,那你将在南洋大有可为。”
黄三微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第216章 把我当什么人了
“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对几位前辈都很敬重,但一直以来,我李泽俊从不习惯去刻意迎合任何人。”
听完黄三的话,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
听完黄三对南洋华人联盟成员的介绍后,李泽俊彻底明白了贺贤先前那番话的深意——争取将众人的资源集中在自己身上。
如果能得到这六位人物的全力支持,李泽俊在南洋的发展即使谈不上一飞冲天,也至少会进展神速。
这六人,每一位在南洋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跺一跺脚,整个南洋都会震动。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是难得的巴结机会。
但对于李泽俊而言,他尊重这些人,是因为他们为提升南洋华人的地位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想法。
自从拿下玛巴斯特岛上的金矿后,李泽俊便有了立足之地,最多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积累实力,继续提升大枭雄系统。
五千吨黄金,足足能兑换五十亿积分,吃下这个金矿后,李泽俊都不敢想象大枭雄系统能升级到何种程度。
更何况,南洋远不止玛巴斯特岛这一个金矿,吕宋岛的玉瑶、印尼的新几内亚、婆罗洲,都有规模不亚于甚至超过玛巴斯特的金矿。
只要他的实力不断提升,这些金矿迟早都会被他收入囊中。
所以,他并不急于一时。
如果有人愿意投资他,像贺贤这样,他自然不会拒绝,也会让投资人获得应有的回报。
但如果没有人投资,他也毫无所谓,只需按自己的节奏,一步一个脚印地增强实力,然后,横扫南洋,席卷世界!
……
黄三听完李泽俊的回答,原本想劝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从李泽俊眼神中看到了那份自信与坚定。
他突然明白了,如果李泽俊没有这份骨气,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这个敢正面硬刚港督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资源去讨好他人?
“阿俊,无论如何,从今天起,我们黄家就是你最稳固的后盾。”
黄三看着李泽俊,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谢三哥。”
李泽俊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随后,黄三、黄四、黄小六在冯文轩的带领下,前往玛巴斯特岛南部考察建厂地点,而李泽俊则带着黄小七前往北部山区的金矿。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昨天爆破金矿后的成果。
“俊哥,我们已经用设备探测过了,正如你说的那样,下面是一处高品位金矿,工程师估算了一下,如果每天投入足够的人力进行开采,产量至少是原来的二十倍。”
王建军一见到李泽俊,立刻向他汇报了金矿的最新进展。
为了完成数据计算,李泽俊已经调来了150名工程师。
虽然他们并不精通采矿技术,但计算能力一流。
等金矿逐步稳定后,他们将立刻转战新建的临时码头,协助分析毛子的巡逻舰。
听完王建军的汇报,李泽俊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每年至少能产出20吨黄金,那在全球都算得上大型金矿了。
关于人力资源方面,李泽俊手中掌握着三十万马来劳工,根本不缺人手,即便这三十万用完了,南洋还有数以亿计的马来工人,足够他调遣使用。
“建军,从现在开始,加派人手,把金矿的开采速度提到最高,同时对这些马来本地人的思想教育不能中断。”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对王建军下达指示。
“清楚了!”
王建军立刻点头回应。
十小时后,夕阳刚刚沉入海面。
玛巴斯特岛的临时码头上。
李泽俊带着黄小七、黄三、黄四、黄小六站在岸边,目光注视着远处一艘缓缓驶来的豪华游轮。
十几分钟后。
“阿俊!”
贺贤率先下船,走上码头,先向李泽俊打了声招呼,随后立刻指向身后陆续下船的几位年长男子,笑着说道:
“阿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海龙王、刘文涛、谭渊同、陈泰成、陈锦贤,加上我,就是南洋华商联盟的全部成员了。”
李泽俊顺着贺贤的介绍,微笑着向所有人点头示意,然后缓缓开口道:
“各位都是我李泽俊敬重的前辈,欢迎各位来到玛巴斯特岛,这里现在是华人的地盘,也是我李泽俊的岛屿。”
贺贤等人望着眼前气宇轩昂的李泽俊,仿佛看到了一位正在南洋崛起的新星。
……
玛巴斯特岛上。
“阿俊,这些日子我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传奇故事,早就想和你见一面。”
听完李泽俊的话后,海龙王率先笑着开口说道。
随着海龙王的话音落下,南洋华商联盟的其他几人也纷纷表达了对李泽俊的认可与看好。
李泽俊的回应也很简洁,只是谦逊地表示感谢。
他心里清楚,这些大佬的称赞也许有一部分是真心,更多的不过是场面话。
如果真以为他们是在捧自己,那未免太不成熟了。
“贤叔,各位前辈,我们换个地方聊聊,请跟我来。”
寒暄过后,李泽俊笑着对贺贤等六人说道。
“阿俊,别的事先不急,能不能先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岛?”
贺贤特别强调了“你的岛”这三个字。
李泽俊瞬间明白贺贤的用意,这是想让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秀一把实力,为日后争取利益铺路。
“贤叔,你开口了,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李泽俊心里早有自己的算盘。
听到这句话,贺贤朝李泽俊眨了眨眼,而海龙王等其余五人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自然也看出了李泽俊的意思——他对这群人客气,是出于尊重,但绝不是因为有所求。
“阿俊,走吧。”
眼看李泽俊没有接他的眼神,贺贤也只能作罢。
一个小时后,众人将玛巴斯特岛南部大致转了一圈,回到南诺德家族的庄园内。
“阿俊,这岛不小,如果好好开发,至少能容纳五十万华人。”
贺贤此时脸上满是欣喜。
听来的消息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尽管早就知道李泽俊拿下玛巴斯特岛,但当真正踏上这座岛,看到岛上十万华人热火朝天地建设家园的景象,他还是感到震惊。
贺贤虽然一直很看好李泽俊,但也没想到他能发展得这么快。
“如果不考虑粮食供应的话,我觉得最多能住一百五十万人。”
谭渊同在贺贤话音刚落时笑着补充道。
这时,海龙王望向李泽俊,开口道:
“阿俊,我听阿贤说,你需要造船设备和造船厂的技工?”
“是的,盛先生。”
李泽俊点点头回应。
黄三早已告诉过他,海龙王本姓盛,是民国盛家的直系后人,后来下南洋经商,一路走偏,生意性质早已与最初大相径庭。
“阿俊,造船厂我有,技工我也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海龙王缓缓说道。
“盛先生请讲。”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阿俊,起初跟着我的老兄弟们,年纪都和我差不多,早就弃舟登岸,有些人回到港岛、濠江安居,这些我就不再多提了,但更多人则是在南洋扎根,如今那边的局势你也清楚。
如果阿俊你能让他们在你岛上落脚,我可以把一座造船厂交给你。”
海龙王望着李泽俊,缓缓开口。
“盛先生,你这些手下,有多少人?”
李泽俊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加上他们的家属,大概有两三千人。”
海龙王略微思索后回答。
李泽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盛先生,我已经向费尔南迪家族租下了一块地皮,准备修筑港口,专门用于运输玛巴斯特岛的物资。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你的人安排在那边。”
在真正完全掌控玛巴斯特岛之前,李泽俊并不打算允许其他华人上岛。
原因很简单,这些外来者他难以掌控,管理起来不仅麻烦,还容易出乱子。
因此,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拒绝一切外人登岛。
就连黄家的工厂,他也打算仿照西贡船厂的做法,单独隔离出来,未经许可,不得与岛上的华人接触。
“阿俊,我……”
“盛先生,抱歉,我也有我的难处。”
他虽然尊重贺贤等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牺牲自己的利益。
被李泽俊打断的海龙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开口。
“呵呵,老盛,阿俊有自己的打算。”
见气氛有些尴尬,贺贤赶紧打起了圆场。
“阿贤,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在想那座船厂卖个什么价,才不至于亏得肉疼。”
海龙王闻言笑了笑,缓解了刚才的沉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贺贤、海龙王等人与李泽俊又聊了不少,直到午夜时分,这群老人才纷纷告退休息。
在这几个小时中,不论是海龙王,还是谭渊同等人,都送上了各自的见面礼。
比如海龙王,就以一亿三千万港纸的“友情价”将他在大马婆罗洲的船厂转让给了李泽俊。
吕宋赌王刘文涛则以“亲情价”承接了李泽俊港口建设的工程。
第217章 来者不善
待所有人离开,房间里只剩李泽俊和贺贤时,贺贤略带惋惜地说:“阿俊,这次是个好机会,可惜了。”
“贤叔,这不也是你常跟我说的,欲速则不达,这种事得一步步来。”
李泽俊笑着回应。
“好啊,阿俊,原来你是怕我们几个老家伙拖你后腿。”
贺贤听出话中之意,看着李泽俊脸上的笑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贤叔,我可没这么说。
只是在这南洋地界,做事要快、要准,一个势力内部声音太多,反而容易出问题。”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说道。
“阿俊,你说得对。
哪怕慢一点,也要稳扎稳打,根基要牢固,不能混杂。”
贺贤听后,满是欣慰地看着李泽俊。
第二天上午,贺贤、海龙王、谭渊同等人便与李泽俊告别,搭乘游轮离开玛巴斯特岛。
“阿贤,你挑的这个年轻人确实了不起。
一般的年轻人在我们面前,哪敢拒绝,连谈条件都会畏畏缩缩。
光是这份气魄,我就知道他将来成就不会在我们几个老家伙之下。”
望着渐渐远去的玛巴斯特岛,海龙王笑着感慨。
“未来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谭渊同也发出一声感叹。
唯有贺贤,望着岛上那座庄园的方向,眼神深邃,心中满是期待,不知李泽俊接下来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此后半年,李泽俊几乎没有离开过玛巴斯特岛。
无论是开发金矿、修建船厂、搭建码头,还是收拢岛上华人心、教化马来土着,事事都需要他亲自操持,根本抽不开身。
这半年中,李泽俊的实力飞速增长。
最大的提升,便是在一个月后,他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谢尔曼级驱逐舰。
首先李泽俊注意到,工程师在解析某种装备时,并不需要始终待在装备的旁边。
比如在解析谢尔曼级驱逐舰时,只需工程师在这艘军舰上四处扫描,待整艘船的数据采集完成后,大枭雄系统的界面上就会显示一个研发进度条。
只要多安排工程师参与研发,就可以加快进度。
以谢尔曼级驱逐舰为例,如果李泽俊将150名工程师全部投入其中,仅需15天就能完成研发。
因此,李泽俊毫不犹豫地全力推进,在完成谢尔曼级驱逐舰的解析后,立刻转入生产阶段。
他将西贡船厂与海龙王转让给自己的船厂合并,形成一座具备双线建造能力的造船基地,可以同时开工两艘谢尔曼级驱逐舰。
但由于设备老旧,每艘驱逐舰仍需五个月时间才能完工。
换句话说,再过十天左右,李泽俊就能拥有四艘谢尔曼级驱逐舰,这将是一支足以称霸半个南洋的强大海军力量。
更令人振奋的是,每隔五个月,他还能再获得两艘同级驱逐舰。
即便如此,李泽俊仍然觉得建造速度太慢。
工程师也向他报告,目前造船厂的极限只能制造谢尔曼级驱逐舰,再高级的战舰即便完成解析,也无法建造。
因此,李泽俊为自己设立了一个新目标:夺取一座大型、现代化的造船厂。
此外,马来猴子们的表现也让李泽俊颇为满意。
在他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这些原本懒散的家伙纷纷改掉了陋习,每当轮到他们下矿劳动时,都拼命干活,只为能竞争一个监工的职位。
目前李泽俊的金矿里已有120名监工,这些人每月都能上岗,每天都能吃饱,还能用积分兑换香烟等生活用品。
由于马来工人们“内卷”得厉害,原本预计年产20吨黄金的矿场,半年时间就挖出了15吨黄金,为李泽俊带来了1500万系统积分。
与此同时,在李泽俊的经营下,博士、李洁莹、黄小七、汤茱蒂、郭凯琳也都顺利怀上了他的孩子。
有趣的是,最早临盆的反而是最晚与他在一起的黄小七,再过六个月就将生产。
出于安全考虑,李泽俊将博士、黄小七、李洁莹、郭凯琳全都接到玛巴斯特岛居住,而汤茱蒂因为身份敏感,仍留在港岛更为妥当。
幸运的是,他的女人们都通情达理,尤其博士身为大妇,将整个后宫打理得井然有序,从未让他烦心,也难怪李泽俊在这几个月乐居岛上,不愿离开。
不过这一天,李泽俊决定暂时离开玛巴斯特岛,前往港岛一趟。
原因很简单,经过半年筹备,他与汤茱蒂共同打造的富豪会所将于明天正式开幕,作为幕后老板,他自然要亲自到场撑场。
而且在这半年间,港岛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黑道方面,由于李泽俊未亲自坐镇,尽管各大帮派仍尊洪兴为龙头,但在港英正府的默许支持下,不少帮派开始蠢蠢欲动,私下动作频频。
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中也不断涌现出新的狠人,例如新记的五虎十杰、号码帮的十虎、和联胜的九大红棍,都已经有新人接替。
只不过这些新人,李泽俊大都熟悉罢了。
经过半年经营,他派出的那50名伪装成警察身份的卧底士官,基本都在各帮派站稳了脚跟,最差的也已升任红棍一职。
如今港岛黑道表面上似乎即将进入群雄割据的阶段,但实际上李泽俊对整个黑道的掌控力反而更强。
至于在警方、海关、惩教署等执法系统,他的士官进展相对缓慢。
警队中几十名士官大多刚从警校毕业,多数还在做基层警务员。
但对李泽俊而言,无论棋子多小,只要使用得当,便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制敌。
除了派出的士官外,亚细亚电视台与许智良创办的华人日报也得到了迅猛发展。
许智良借鉴了李泽俊的策略,组建了一支超过千人的狗仔队,搞得港岛各界名人叫苦不迭。
如今,许智良外出或上下班都必须配备四名“特种兵”贴身护卫,以防不测。
亚细亚电视台方面,由于李占接手了占城国际的地产项目,并在股市上从汇丰银行赚取了大笔资金,他将这些资金全部投入到亚细亚电视台,使得该台迅速扩张,已成功压制了无线电视台和丽地电视台,稳居行业前列。
此外,李占也依照李泽俊的规划,进军电影行业。
虽然占城国际失去了地产业务,但盈利能力丝毫不逊于以往。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李泽俊的蓝图稳步推进,然而……
当李泽俊从玛巴斯特岛启程返回港岛的同时,一架从鹰国直飞港岛的国际航班正缓缓降落在启德国际机场。
飞机停稳后,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的港英正府三司司长——布政司司长石康、财政司司长杰洛德、律政司司长周秉文,以及港岛警队警务处处长麦仁浩四人,带着十几名工作人员立即朝飞机方向走去。
能让这四位港英正府高层,尤其是署理港督石康亲自到场迎接的人,自然就是尤金的接任者、新上任的港督彭佳康。
倘若李泽俊听到这个名字,定会立刻明白,这位彭佳康正是港岛的最后一任总督。
几分钟后,舱门开启,一位金发碧眼的鬼佬,在两名光头保镖的陪同下,缓缓走下舷梯。
“港督先生!”
“港督先生!”
“港督先生!”
石康、杰洛德、周秉文、麦仁浩四人立即迎上前,笑着向彭佳康致意。
按惯例,石康与麦仁浩等人其实并不需要如此热情地亲自到机场接机,他们只需在办公室静候港督的召见,然后去港督府与新任港督会面即可。
但这位新任港督彭佳康却不同寻常。
严格来说,他与此前历任港督都截然不同。
过去的港督无一例外都是殖民地部派出的官员,属于调任性质。
而彭佳康则不然,他曾是保守党的党魁,在整个鹰国正府内部都属于核心高层。
若不是意外落选下议院议员,他极有可能成为鹰国的财政大臣或外交大臣,是真正的掌权人物。
或许是因为尤金黯然离任,使鹰国正府对港岛局势感到些许不安,因此特别派出这样一位强势人物来港岛执掌大局。
正因如此,石康、杰洛德、周秉文、麦仁浩四人才会亲自前来接机,意图第一时间表达敬意,以示恭顺。
“几位先生,感谢你们专程来接我,辛苦了。”
彭佳康显得十分礼貌。
“港督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欢迎仪式,您看是否现在举行?”
石康笑着问道。
“布政使先生,我们还是先处理交接事务吧,公务为重。”
彭佳康微笑着回应,但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的,港督先生。”
石康立刻答应,并与彭佳康一同登上港督专车。
“布政使先生,我在雾都时就听说港岛有位华人不太好对付,似乎是叫李泽俊,对吗?”
上车后,彭佳康望向身旁的石康,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地问道。
显然,这位新上任的新官,来者不善……
……
第218章 行踪暴露了
港岛,弥敦道。
一辆车牌印着女皇皇冠标志的劳斯莱斯缓缓行驶在街头。
车内,石康听完彭佳康的话,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措辞后答道:“港督先生,那个人的确是个棘手人物,不过最近半年他并不在港岛,所以我们并未将太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李泽俊将玛巴斯特岛封锁得滴水不漏,即便军情六处一直在追踪他的行踪,也只能模糊得知他目前在南洋,可能在吕宋,但具体位置始终无从得知。
听完石康的解释,彭佳康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让石康心头一紧。
片刻后,彭佳康才缓缓开口:“布政使先生,我来之前,专门去威尔士拜访了尤金先生,他跟我说了很多。”
“这其中,最引人关注的便是有关李泽俊这位华人的信息。”彭佳康缓缓说道,“尤金曾和我提过,尽管如今李泽俊在资金和人脉方面尚无法与港岛的一些大族相提并论,但他的潜力和对我们港英正府的对抗意志,却是港岛所有华人中最为坚定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布政使先生,对于这样的人,除非他死了,否则即便他远在南极,我们也必须盯紧不放。”
“港督先生,是我考虑不周。”
若换作旁人,石康恐怕早就顶了回去,但面对彭佳康,他实在没有那个底气。
他清楚地知道,现任鹰国内阁首相约翰·梅里正是彭佳康的密友,而这次港督的任命书更是首次由首相亲自签署,彭佳康不仅代表着女王,更是来自本土内阁的钦差大臣,是真正带着“尚方宝剑”来到港岛的。
不用多想,石康也知道,如此强势的港督一上任,势必是要先立威的。
他可不想成为那头一棒的对象。
想到这里,石康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补充道:“港督先生,李泽俊手下有个叫梦娜的女人,她与世茂集团的汤茱蒂合开了一家名为梦芝的俱乐部,我觉得这家俱乐部背后可能与李泽俊有关。
俱乐部明天正式开业,我猜测李泽俊极有可能会回港岛参加开幕仪式。”
石康一边说着,一边组织语言解释着自己的判断。
“布政使先生,我问你一句,就算李泽俊明天真的回来,你打算对他做什么?或者说,你能对他做什么?”
彭佳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审视。
“这……”
话刚出口,石康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猛然发现,即使李泽俊真的回港岛,他也毫无办法。
如今的李泽俊,可是彻头彻尾的“合法公民”。
“布政使先生,盯人不仅仅是盯住就行的。”
彭佳康轻轻一笑,缓缓说道。
虽然语气平静,却让石康心头一紧,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布政使先生,自从政治部解散之后,你有没有采取什么应对措施?”
见石康神色紧张,彭佳康却没有继续追问李泽俊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也算给他一个台阶下。
“有,我成立了一个调查处,挂靠在政务司名下,人员都是原政治部的老班底,除了没有正式的法律授权外,其他一切运作都与以前的政治部无异。”
石康立刻答道。
“布政使先生,你这一点做得很好。
交接完工作后,你要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这个调查处上。
至于军情六处那边,我会亲自与他们的负责人沟通,务必要掌握李泽俊的最新动向。”
彭佳康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港督先生,你的意思是……”
石康一听,立刻明白了——这位新港督上任后,要烧的第一把火已经选好了目标。
“布政使,在我来港岛之前,我做了大量研究。
我发现,港英正府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经济,不是政治,而是威信的问题。
面对李泽俊这样一个屡次让我们颜面扫地的人,我们却毫无办法。”
“外界甚至传言,尤金先生的辞职,也是因为被李泽俊所逼。
布政使,信心比黄金还要宝贵。
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整个港岛看到港英正府的决心,看到我们正府的威严。”
彭佳康看着石康,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港督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您的任何决策。
而且我相信,港英正府的每一个部门都会与我持同样的态度。”
石康也看着彭佳康,语气真挚,目光中带着几分臣服。
听到这话,彭佳康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楚,石康这番话,意味着港岛本土派已经向他这位新任港督低头。
而这,也正是彭佳康甫一上任就坚决要打击李泽俊的根本原因——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是最好的凝聚人心的方式。
彭佳康刚抵达港督府,甚至还没来得及安顿下来,便立刻命令石康通知三司十一局的主要负责人,尽快到港督府开会。
几个小时后,港岛的上层家族,包括李占和汤茱蒂,都收到了来自港督府的邀请函。
按照惯例,每一任新港督上任后,都会举行一场晚宴,把港岛的上流人士齐聚一堂,互相认识,甚至像四大家族这样的顶尖豪门,新港督还会特意与家主单独交谈几句。
说是“强龙压境,拜会地头蛇”也好,还是“宣示权力”也罢,都无不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有收到港督邀请的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港岛豪门。
与此同时,一架从吕宋首都马尼拉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在启德国际机场。
十几分钟后,一个寸头青年,身穿干净利落的t恤与工装裤,英俊洒脱地从机场出口走出,引得周围不少女性频频回头。
在他身后,紧跟着两名男子,一个身材壮硕、肌肉结实,另一个则身形瘦小但面容凶狠。
他们正是李泽俊、力王和封于修。
在玛巴斯特岛待了半年后,李泽俊意外发现冯文轩有着极强的管理天赋,能逼出那些马来劳工的最大潜力,于是他干脆让冯文轩留在岛上继续负责监工,只带着力王与封于修两名贴身保镖返回港岛。
“俊哥!”
“俊哥!”
李泽俊刚走出启德机场的大门,便看到大飞和九纹龙早早等在出口,热情地挥手招呼。
“大飞,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一副屌样?一脸猥琐,真没进步。”
李泽俊走到两人面前,搂住他们的脖子,笑着调侃道。
“俊哥,你又不是我,天生帅,出去泡妞都不用花钱,我能长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大飞赶紧为自己辩解。
“哎哟,大飞,你这半年拍片拍疯了吧?上次你去九龙城寨找老中医看病,人家还说……”
九纹龙在一旁插话,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飞一把捂住了嘴,恼羞成怒地低声威胁:“你再说一句,咱们兄弟别做了。”
“哈哈哈哈,大飞,你这副模样,瞎子都能看出来问题,好好补补吧。”
李泽俊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大飞的肩膀。
“俊哥,没办法啊,片子卖得太火了,我想多赚点,为以后攒点养老钱。”
大飞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奔驰车门,请李泽俊上车。
“一个铜锣湾都不够你赚?”
李泽俊挑了挑眉,笑着反问。
“俊哥,谁会嫌钱多呢?”
大飞讪笑着回应。
“送我去尖沙咀的梦芝俱乐部,你应该知道吧?”
李泽俊不再多聊,直接说出目的地。
“知道,梦娜姐是那家俱乐部的经理,听说是港岛最顶级的会所了。
我进去过一次,里面的地毯,比我拍一部片赚的还贵。”
大飞笑着回答,一边转动钥匙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迅速驶离机场。
而在李泽俊与大飞等人离开后,一名站在启德机场门口的华人快步走向街边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刚刚在启德机场看到了李泽俊,他刚下飞机,已经被洪兴的大飞和九纹龙接走了。”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低声报告。
“好,我知道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在得知梦娜和汤茱蒂的俱乐部将在明天正式营业,而李泽俊极有可能回港岛参加开业后,石康立刻让情报部门派人守在启德机场、天星码头和港奥码头,蹲守李泽俊的行踪。
果然,他们等到了。
只是这个男人没注意到,在他打电话的同时,远处也有一个人正盯着他,并用大哥大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先生刚刚落地,行踪已经暴露了。”
“明白。”
电话那头传来阿华冷静的声音,随后是一声轻响——电话挂断了。
阿华放下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刚刚……”
他将李泽俊被人跟踪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
“嗯,阿华,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李泽俊淡笑着回应。
虽然获悉自己已被调查部门注意,但李泽俊并未放在心上。
他本就是故意让港英正府注意到自己的动向,就是要告诉那群鬼佬,他回来了。
若论本事,李泽俊有上百种方式悄然返回港岛而不惊动任何人。
第219章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妙
“俊哥,还有一件事,港英正府的新任港督彭佳康今天抵达了港岛。”
阿华接着汇报。
一般来说,新任港督人选早在半个月前就会传到港岛。
但这次彭佳康的任命不同寻常,他是首位由首相亲自签署任命书的港督,甚至未经过议会讨论,因此他在上任前极为低调,几乎无人知晓这位曾是保守党党魁的人会来港任职……
直到他登机起飞后,消息才从《泰晤士报》连夜传至港岛,港岛民众这才得知新港督的名字叫彭佳康,将于明日正式到任。
“彭佳康?”
李泽俊听后神色微动。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人并不该这么早来港。
看来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缘故,才让历史发生了偏移。
不过这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在李泽俊的记忆里,彭佳康最终会是港岛的最后一任港督,而在这个世界里,他也会让他成为真正的最后一任港督。
十几分钟后。
尖沙咀,维多利亚海峡岸边,一栋七层大楼前,一辆奔驰缓缓停下。
“俊哥,到了。”
大飞熄火后对闭目养神的李泽俊轻声说道。
“好。”
李泽俊睁开眼,推开车门下车。
刚迈出车门,便看见一袭黑色长裙,盘发高绾,浑身散发着成熟、稳重与知性气息的梦娜,正优雅地站在门口迎接。
“俊哥!”
梦娜双手轻搭身前,姿态端庄地行礼问好。
“梦娜,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李泽俊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满意。
这位梦芝俱乐部的经理,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
“只要俊哥满意就好。”
梦娜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便恢复了训练有素的优雅微笑。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放松点,带我看看这间俱乐部。”
李泽俊笑着说道。
“是,俊哥。”
梦娜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引着李泽俊走进梦芝俱乐部。
走进门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轻声道:“俊哥,茱蒂姐说今晚她要出席新任港督的欢迎晚宴,让你先去跑马地的别墅等她,晚宴结束后她就过去。”
“这女人,都四个月了,还来找我干嘛。”
李泽俊摇头轻笑。
听闻此言,梦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汤茱蒂去玛巴斯特岛吃了几顿饱饭,真可谓饿了半年,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梦娜并不着急,如今李泽俊身边的女人都已怀孕,她反倒担心自己撑不住……
与此同时,港督官邸。
“港督先生,刚刚收到消息,李泽俊已经回到港岛,刚刚下飞机。”
石康接完电话后,走到彭佳康面前汇报道。
彭佳康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件,仔细批注完毕后,才抬起头,缓缓问道:“布政使先生,李泽俊回来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港督先生,李泽俊目前未有任何违法举动,我们暂时拿他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派人盯紧他。”
石康思索片刻后回答。
彭佳康听后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布政使先生,再想想。”
石康沉吟几秒,最终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抱歉,港督先生,我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彭佳康凝视着他,缓缓说道:“布政使先生,通知李泽俊,邀请他参加今晚的欢迎晚宴。
告诉他,我,新任港督彭佳康,想见他一面。”
“港督先生,你……”
听到彭佳康这番话,石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当然知道彭佳康对李泽俊十分看重,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位鹰国政坛的重量级人物、曾经的执政党领袖,竟然会如此重视李泽俊。
要知道,港督上任后的第一场晚宴,一般只会会见十个人。
这十人,分别是港岛四大家族的掌门人、四大洋行的负责人,以及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高层。
可以说,能在这场晚宴上被港督单独接见的,无一不是港岛最有分量的人物。
而李泽俊……
石康甚至不敢想象,当彭佳康在宴会上特地与李泽俊会面后,其他宾客会作何反应。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就被彭佳康打断了:“布政使先生,请去安排吧!”
“好的,港督先生。”
石康冲彭佳康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很快,不知是有人无意泄露还是故意为之,新任港督彭佳康邀请李泽俊出席就职晚宴的消息迅速传开,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在整个港岛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在揣测,这位刚刚上任的港督在与“消失”半年之久的李泽俊重逢之时,两人之间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
梦芝会馆是一幢七层高的楼宇。
这栋建筑由汤茱蒂重金聘请的华裔建筑大师贝津名亲自操刀设计。
按照李泽俊的要求,整座楼宇无论明面还是隐蔽之处,全部采用最上等的建材。
宗旨就是即便再过三十年,这里依然能跻身东亚最顶级会馆之列。
正因如此,这座仅七层的建筑,造价竟超过了世茂集团总部大楼,高达二十三亿港纸。
当汤茱蒂远赴玛巴斯特岛拍摄宣传照时,还开玩笑说,梦芝会馆简直像是用黄金铸成的。
“铃铃铃——”
就在梦娜引领李泽俊参观总统套房的浴室,并准备亲自演示电动浴缸如何使用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李泽俊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李先生,我是戴蒙,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
听筒里传来前港督府事务官戴蒙的声音。
“哦,是戴蒙先生啊,怎么,你没跟尤金一起回约翰牛?”
李泽俊微笑着问道。
“布政使很看重我,让我负责政务司办公室的工作。”
电话那头,戴蒙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皱,语气也冷了几分,缓缓答道。
不等李泽俊回应,他又继续说道:“李先生,布政使让我通知您,港督邀请您参加今晚在督府举行的晚宴,请您务必在八点前……”
“等一下。”
戴蒙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打断,“戴蒙主任,如果我没听错,你是说港督先生邀请我赴宴?”
“是的,李先生……”
“戴蒙主任,我不太清楚你们约翰牛人的习惯,但按我们华人的规矩,邀请宾客应由主人亲自出面,哪有让人去‘通知’别人赴宴的道理?这种做法太缺乏诚意了,这样的宴会,我不去也罢。”
戴蒙刚想开口,又被李泽俊打断。
“李先生,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还请您见谅。”
戴蒙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头腾地升起一股怒火,但他很快压制了情绪。
如今的他虽名义上是政务司办公室的人,但说白了只是个临时工,绝不能坏了石康交代的任务。
“戴蒙主任,你的表达没问题,只是我不想参加一场毫无诚意的宴会,免得我尴尬,主人看到我也尴尬。”
李泽俊笑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转向梦娜,笑着问:“梦娜,刚才你说的这个电动浴缸,怎么用?”
这番话不过是李泽俊找个由头给戴蒙一个下马威。
他心里清楚得很,彭佳康主动邀宴,背后必然另有图谋。
既然这位新任港督亲自递了台阶,他若不顺势踩一脚,反倒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戴蒙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啪”地一声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布政使先生,我已经和李泽俊通过话了,不过……”
戴蒙把经过一字不落地向石康复述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不满,在他口中,李泽俊仿佛是个喜怒无常、毫无礼貌的狂人。
“好,戴蒙,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石康听完后沉吟片刻,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石康的这句话,戴蒙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
约翰牛的公务员体系分为两种,一种是政务官,另一种是事务官。
政务官由选举产生或由正府高层直接任命,这类职位没有“编制”,一旦选举失败或正府换人,他们也会随之离职。
而事务官则被称为文官,是约翰牛真正的“铁饭碗”,负责具体执行正府政策。
港英正府的大多数雇员,都属于这类事务官。
由于港督府事务官的特殊地位,戴蒙同时也是一名政务官。
原本任命他的尤金下台后,他也面临“失业”,只能回到鹰国殖民部看看是否还能谋得其他职位。
不过他很快被石康重新招揽,职位总算得以保留。
正因如此,戴蒙如今做任何事都显得有些心虚。
但此时石康根本无暇顾及他这位办公室“主任”是否内心忐忑,他径直走进彭佳康的办公室,把李泽俊拒绝出席晚宴的事情详细地向彭佳康汇报了一遍。
“布政司先生,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妙?”
彭佳康一如往常,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毕,才抬起头,面带微笑地望向石康,开口问道。
第220章 个个都是老狐狸
“港督阁下,自港督上任后举办晚宴的传统已有近七十年历史,还从未有人敢拒绝港督的邀请。
李泽俊此举,无异于当众羞辱我们港英当局。”
石康语气冷峻地说道。
“布政司先生,十五年前,我在苏格兰曾担任杰森·梅里的私人秘书,梅里先生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彭佳康微笑着继续说道。
“当然知道。”
石康点头回应。
杰森·梅里是鹰国政坛的重量级人物,曾两度出任鹰国首相,被誉为二战后最具政绩的首相之一。
更难得的是,作为苏格兰人,他能在以英格兰为主导的政坛中取得如此成就,可见其非凡之处。
“梅里先生曾对我说过,无论面对何种局面,都要保持情绪稳定,始终让自己处于冷静状态。
政坛远比战场更加凶险,一次情绪失控所做的决定,可能就会终结一个人的政治生涯。”
彭佳康一边将手中的钢笔稳稳地盖上笔帽,一边淡淡地说道。
“港督阁下,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石康缓缓点头。
“布政司先生,李泽俊不愿出席我的晚宴,其实并不意外。
如果他真能随叫随到,那他就不是尤金口中所说的,我们港英正府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者了。”
彭佳康从容地笑了笑。
“港督阁下,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
石康望着彭佳康,语气缓慢地问道。
彭佳康听后轻笑摇头,说道:“布政司先生,我理解你或许因为我曾在祖家的背景,所以说话有些拘谨。
但今后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用在我面前刻意表现,你只需做你自己就好。”
“呵呵,港督阁下这番话我记住了。”
石康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方才有些做作了。
一个在港英政坛摸爬滚打了近四十年的老政客,怎可能说出“当作没发生”这种话?他不过是借机给彭佳康递个台阶,让对方更有面子罢了。
“李泽俊那边,我稍后亲自打电话给他。
他不是想要诚意吗?我亲自致电,这份诚意应该够了吧。”彭佳康微笑着说。
“港督阁下,您亲自邀请那小子,是不是……”
石康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
事实上,即便是汇丰银行、怡和洋行这样的大公司负责人,也只是由港督府事务官出面通知而已。
近几十年来,能让港督亲自拨打电话邀约的,也只有当年和盛堂的掌门人,以及前东江游击队的总指挥那等手中握有实权的人物。
而李泽俊……
“看来,李泽俊手里也有他的‘枪’。”石康在心中暗自思忖。
“布政司先生,华人讲究‘先礼后兵’,我已把礼做到位了。
若李泽俊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彭佳康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却不容置疑。
梦芝俱乐部内。
李泽俊正和梦娜一起研究一款新式电动浴缸的使用方法。
“嘟嘟嘟——”
这时,放在浴缸边的大哥大忽然响起铃声。
“谁啊?”
李泽俊停下自动模式,把话筒交给梦娜操作。
“李泽俊先生,我是港督彭佳康。”
听筒中传来一个略显生硬的洋腔华语。
显然,这位刚上任的港督在履新前做足了功课,连华语都提前学了不少。
“彭港督,能收到您的来电,实在令我受宠若惊。”
李泽俊嘴上这么说,语气中却毫无谦卑之意。
“李先生,之前是我方人员失礼,我特此向您致歉,并诚挚邀请您今晚出席我在港督府举办的晚宴。”
彭佳康语调平稳,却透着几分刻意的真诚。
“港督大人折煞我了,能参加晚宴的可都是港岛名门望族、商界巨擘,我不过是个街头小人物,怎敢高攀?”李泽俊嘴角微扬,语带调侃。
“李先生,我既然亲自致电,便是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若能彼此合作,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彭佳康避而不谈李泽俊的言语,语气依旧平和。
“既然港督如此诚意,那我再推辞,便是我不懂礼数了。
今晚,我一定赴约。”
李泽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应下一场寻常聚会。
“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彭佳康显然在中华文化的熏陶下颇有心得,已能熟练运用典雅措辞。
听罢,李泽俊未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因长时间开启全自动化模式,梦娜已接近极限,察觉李泽俊通话结束,立即触发过载警报,顺利将控制权切换至李泽俊。
电话另一头,彭佳康缓缓放下手中老式手机,望向仍立在一旁的石康,语气平静地说道:“布政使先生,劳烦请您先邀请港岛的四大家族、四大洋行的负责人,以及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主管,前来港督府一趟,有些事,我想当面和各位商议。”
石康闻言,神色微变,却未多言,轻轻点头后,立刻转身离去。
“李泽俊!”
彭佳康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随即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迅速勾画起来。
一个小时后,下午两点。
港督府一间小型会议室内。
十位男子静静地围坐一堂,看似普通,实则暗藏风云。
只要稍有见识的人便会明白,这十人若联手,足以撼动整个港岛的经济命脉。
港岛四大家族——并非伍世豪所处时代靠走私“面粉”起家的那些小角色。
这四大家族是港岛华人中最为根深蒂固的四大家族:
贺家,家主贺东;周家,家主周峻年;郭家,家主郭永年;李家,家主李培才。
这些家族巅峰时期掌控着港岛几十个码头中的绝大多数,几乎垄断了港口经济。
近二十年,他们低调行事,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如今,他们的真实实力已无人知晓。
四大洋行则分别是怡和洋行、太古洋行、和记洋行、会德丰洋行。
这些由英资创办的机构,曾借着殖民地特权横扫港岛商业,影响力遍及各行各业。
至于汇丰与渣打,则是港纸发行银行,背后掌控的资本足以左右整个港岛金融体系。
可以说,整个港岛,也只有港督才能将这十位实权人物齐聚一堂。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彭佳康与石康步入会场,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各位久等了,我是港岛新任港督彭佳康,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彭佳康走到主位,语气谦和地向在座诸位致意。
“港督言重了。”
回应他的,自然也是场面话。
一阵寒暄过后,彭佳康才缓缓落座,笑道:“我初来港岛,早前只闻其名,未见其实。
但今早飞机飞临港岛上空时,我从舷窗俯瞰,才知这‘东方明珠’果然名不虚传。
港岛今日之繁华,离不开在座诸位的耕耘与付出。”
这番话虽是客套,却也悄然拉近了他与贺东、周峻年等人的距离。
“港督阁下,这份成就归功于港英正府和过去二十多位港督的辛勤付出,正是他们尽心竭力为港岛谋划未来,才促成了今天繁荣的局面。”
说话的人是周家的掌舵人周峻年。
周家是港岛上最亲近约翰牛人的华人家族,常被人调侃,除了长相之外,其他方方面面都与洋人无异。
因此他当然要第一个站出来,对彭佳康极尽恭维。
“哈哈哈,周先生言重了。”
彭佳康大笑几声,接着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语气沉了几分:“各位,发展总是伴随着挑战。
港岛这些年来经历过不少风浪,像五六年、六七年发生的一系列动乱,都是大家齐心协力才渡过难关。”
“如今,港岛再次面临一场考验。
我希望这一次,大家还能同心协力,共度难关,让港岛的繁荣再创新高。”
听完彭佳康的这番话,在座的十余人眼神纷纷一动——无论他们是华人还是洋人,都非等闲之辈。
这些人个个老谋深算,几乎不用多想,就明白彭佳康口中的“危机”指的是谁——李泽俊。
“……”
但也正因为个个都是老狐狸,所以在彭佳康话音落下后,竟无一人应声,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彭佳康身后的石康见状有些着急,但他身份有限,上司不开口,他也不便越俎代庖。
大约一分钟后,彭佳康才笑着打破沉默:“各位,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有些想法了,谁先来说说看?”
他巧妙地缓解了尴尬气氛,目光落在周峻年身上,语气平和地说道:“周先生,你身为港英正府的重要官员,最了解港岛的情况,你就先讲讲吧。”
果然,无论何时,出头的总是“狗”……
港督府会议室中。
“……”
听到彭佳康点名,周峻年一时语塞。
他刚才带头拍马屁,现在却被第一个点名发言。
但转念一想,他们周家的地位本就依附于约翰牛人,周峻年也只能在心中叹口气,随即抬头看向彭佳康,说道:
“港督阁下,您是女王在港岛的代表,您的决定就是女王的意志。港岛的一切事务都由您定夺,我们只负责执行。”
第221章 怎么,我不能来?
虽然从未与李泽俊打过交道,但李泽俊是个什么样的人,周峻年心知肚明。
那是个连港督、军情六处、政务部、警队联手都拿他没辙的人物。
他就算真有什么办法,也绝不可能告诉彭佳康。
万一彭佳康一时冲动,派他这只“慕洋犬”去对付李泽俊,他们周家拿什么跟对方斗?万一李泽俊一个不高兴,直接灭了他们,就算约翰牛人给他们封个爵士头衔也救不了命!
周峻年在政坛摸爬滚打几十年,早知道这种事碰都不能碰,必须推掉,但又不能让彭佳康下不来台。
于是他施展出了自己早已炉火纯青的“太极推手”,将问题原封不动地踢回给彭佳康。
“……”
彭佳康听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有顾虑。
我研究过李泽俊这个人,他行事看似疯狂,实则极有分寸,让我们港英正府非常为难——想与他撕破脸,代价太高;不撕破脸,他又肆无忌惮。”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各位或许觉得我们正府太过软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没有港英正府的牵制,你们恐怕只是李泽俊案板上的鱼肉,任他随意宰割。”
在场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确实,以李泽俊的行事作风,如果没有港英正府的约束,他真可能直接带着人把他们这些人的老窝端了。
这时,港岛四大家族中资历最深、实力最强的贺家家主贺东终于开口了:
“港督阁下,港英正府打算如何应对?”
听到贺东的询问,彭佳康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
其实,他召集这十人会谈,真正想沟通的重点对象,正是贺东、郭永年和李培才三人。
至于那几家洋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等,严格来说都是英资背景,彭佳康只需要稍微打声招呼,凭他在约翰牛本土的地位,这些银行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而周峻年?不过是个依附港英正府的走狗罢了,他的意见,彭佳康根本懒得理会。
但贺东、郭永年和李培才三人不同,尤其是贺东。
贺家在港岛扎根已经超过百年,世人常说“富不过三代”,而贺家传到贺东这一代,已经到了第五代。
在这百年之间,贺家不仅积累了惊人的财富,更重要的是,通过婚姻、教育等手段,与港岛诸多名门望族建立了千丝万缕的隐性联系。
就连濠江赌王贺新,其实也是贺家的一个分支。
能够拉拢这样的家族加入自己的阵营,彭佳康才能真正稳如泰山。
想到这里,彭佳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说道:“贺先生,你们是生意人,那我就只和你们谈生意上的事。
我希望能联合各位这样热爱港岛、真正为港岛着想的商人,把李泽俊的资本彻底清除出港岛。”
“港督先生,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李泽俊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财富。”
贺东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贺先生,所以我刚才说了,我们只谈商业,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你们不用操心,港英正府自有安排。”
彭佳康笑着答道。
听了这话,贺东眼神微动,接着又问道:“港督先生,李泽俊树敌众多,不论是为了我贺家,还是为了我个人,我都希望你能让我们安心一点。”
说到这里,贺东顿了顿,看向郭永年和李培才,微笑道:“我想,郭先生和李先生也是这样想的吧。”
“确实如此!”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
贺东话音刚落,郭永年和李培才立刻点头附和。
无论是贺东、郭永年还是李培才,都深知约翰牛人的狡猾与狠辣。
在座之中,唯有他们三个不是约翰牛人的“自己人”。
如果不把事情讲清楚,很可能就会被彭佳康这个约翰牛人给暗中算计。
面对贺东三人近乎“逼问”的态度,彭佳康脸上毫无波动,依旧带着笑意。
他扫视三人一眼,缓缓说道:“三位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军情六处那位大名鼎鼎的特工——007?”
贺东、郭永年和李培才闻言,神色皆有变化,显然都听说过这位传奇特工的大名。
“我已经和军情六处的负责人沟通过,这一次,他们会派出最强的特工协助我们,彻底解决李泽俊。”
彭佳康说到这里,脸上笑意更浓:“三位先生,现在你们该放心了吧?”
彭佳康话音落下,贺东、郭永年、李培才三人微微点头。
他们不是相信007这个人物,而是信任军情六处这个位列世界三大情报机构之一的强大组织。
派出了007,说明港英正府和军情六处已经下定了决心。
“各位,我听过很多人说港岛只是约翰牛人的港岛,但我从不认同这句话。
港岛不只是约翰牛人的港岛,更是你们的港岛。”
彭佳康看着三人缓缓说道。
……
这一刻,在场众人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约翰牛正府之所以派彭佳康来港岛当港督,不仅是为了对付李泽俊,他身上还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比如——把港岛变成一颗定时炸弹,一个由约翰牛人遥控的定时炸弹。
很快,夜幕降临。
今晚港岛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港督府邸。
每一位新任港督上任后举办的就职晚宴,都被视为港岛豪门势力的风向标。
能受邀出席这场晚宴的人和家族,才是真正有分量的势力。
今晚的港督府内,随便一位宾客,身家都可能高达数十亿港纸。
而作为这场晚宴的发起者,港督彭佳康毫无疑问是今晚的中心人物。
然而,这位关键人物并没有亲自到场迎接宾客,而是安坐在办公室内,透过窗户注视着庭院中衣着考究、举止优雅的港岛名流们。
他笑着对站在身后的港督府新任事务官理查德说道:“理查德,如果港岛的人都像这些人一样,那我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男爵阁下,这片被帝国征服的土地上,只有顺从帝国意志的人,才能获得它赋予的荣华富贵。”
理查德听后微笑着回应。
彭佳康不仅是一位港督,还是鹰国的巴恩斯男爵,出自保守党高层。
“理查德,虽然我欣赏你的见解,但这样的话不利于我完成首相交代的任务,以后就别再提了。”
彭佳康听完后,神情淡然地说道。
“明白,男爵阁下。”
理查德语气恭敬,姿态得体,若论礼仪风度,他甚至胜过前任尤金的事务官戴蒙一筹。
从这一点上,也足以看出彭佳康与尤金之间的差距。
“记住,这里是港岛,理查德,叫我港督先生。”
彭佳康又一次温和地纠正道。
“是,港督先生。”
理查德依旧面带微笑地回应。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缓缓驶抵港督府门前,车门打开,李泽俊下车,迈步走向这座象征权力的府邸。
“先生,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门口一名锡克族卫兵拦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傲慢。
“邀请函?彭佳康没告诉我来见他还需要这个。”
李泽俊语气平静。
“先生,请问您贵姓?”
一旁的接待人员赶紧上前,态度和蔼地问道。
“李泽俊。”
他淡淡地答道。
“啊,原来是李先生!港督先生特意交代过,只要您一到,立刻通知他。
请您这边请。”
接待人员一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热情地引路。
“谢谢。”
李泽俊点头致意,随即步入港督府。
目送他背影离去,接待人员迅速拿出对讲机低声通报:“李泽俊到了。”
与此同时。
李泽俊走进庭院,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尽管他的名字在港岛可谓如雷贯耳,也偶尔上过电视,但毕竟露面不多,电视信号又差,一时间无人认出。
直到——
“哎哟,俊哥,你怎么来了?”
利泽天一眼认出李泽俊,立刻快步上前,笑着打招呼。
“怎么,我不能来?”
李泽俊挑眉反问。
“哪能啊,俊哥,你去哪儿不行啊?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低调地出现,还以为你来的时候得带个警卫排呢。”
利泽天笑嘻嘻地调侃。
“听说你们利家在太平山新盖了栋别墅?”
李泽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哎呀俊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利泽天一听这话,想到自家被炸毁的老宅,头皮一阵发麻,连忙陪笑解释。
正当他想继续说点什么时,突然朝李泽俊猛使眼色,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俊哥,你就当没看见过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李泽俊微微一愣,随即转身一看,只见一个金发男子正带着一名中年金发男子朝自己走来。
一路上,不少宾客纷纷主动打招呼:
“港督先生,您好!”
李泽俊瞬间明白,这位洋人正是新上任的港岛总督——彭佳康。
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主动上前寒暄,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等着彭佳康先向他致意。
第222章 太平绅士,狗都不当
十几秒后——
“李泽俊先生,久仰您的大名了。
初次见面,我是新任港岛总督,彭佳康。”
彭佳康缓步走到李泽俊跟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边说话一边伸出了右手。
他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投来了不少目光,原本热闹的宴会厅里,不少人纷纷将视线集中在李泽俊和彭佳康身上。
现场的宾客无一不是港岛各界的权贵人物,自然也清楚李泽俊与港英正府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此刻,大多数人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谁也没想到,今晚彭佳康竟然会亲自邀请李泽俊出席宴会,更没想到李泽俊真敢来赴约。
“港督先生,晚上好。”
李泽俊同样伸出右手,面带笑意地回应。
“李先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抽点时间,我们单独谈谈?”
寒暄过后,彭佳康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当然,港督先生,我想这也是你今天请我来的目的吧?”
李泽俊脸上笑意不减,语气轻松地回应。
“请!”
彭佳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随即步入了府邸的一间密室。
十分钟后,屋内只剩两人。
“李先生,其实我们鹰国正府一直将港岛定位为自由港,在这里,只要遵守规则,其他一切都可自由发展。
我们希望能把这里打造成东方的商业中心,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汇聚于此。”
彭佳康目光坦然地看着李泽俊,语气诚恳地说道。
“港督先生,恕我直言,我看不到你说的那种景象,我只看到你们鹰国人在这片土地上获得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李泽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李先生,看来你对我们港英正府,对我们鹰国人有些误会。”
彭佳康依旧面带微笑,轻轻摇头。
“港督先生,如果你们愿意在立法、金融、教育和执法这些关键领域上让本地华人参与决策,也许我的误解会少一些。”
李泽俊缓缓说道。
“李先生,你这个要求可不低啊,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事在现在几乎不可能实现。”
彭佳康笑容未变,仿佛并不在意李泽俊的直言。
“所以港督先生,我们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我想你亲自打电话请我来参加今晚的宴会,肯定不是为了跟我空谈理想吧?”
李泽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先生,实话告诉你,来港岛之前,我把你能查到的资料全都仔细研究过。
我发现你对南洋华人的感情非常深厚,这半年你更是长期居住在那边,几乎没回过港岛。”
“所以李先生,其实我们之间本无冲突。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的执政目标就是在我的任期内,将港岛建设成一个真正的自由港,而这样一个自由港,对所有南洋华人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我们港英正府和你之间,完全可以和平共存。”
彭佳康说完后,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泽俊。
港岛之所以能迅速崛起,除了背靠大陆的地缘优势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南洋局势动荡,使得许多南洋华商不敢将资产留在当地,而港岛作为政治稳定、地理位置接近的理想之地,自然成了他们的首选。
没等李泽俊开口,彭佳康继续说道:“李先生,今年我计划授予两位对港岛作出重大贡献的人‘太平绅士’的称号,我希望你就是其中一位。
这样一来,你将成为港岛开埠一百四十年来最年轻的太平绅士。”
很明显,这是彭佳康开出的一个交换条件——只要你李泽俊不再与正府作对,我们就让你成为港岛华人圈的代表人物。
至于这份诚意是真是假,恐怕只有彭佳康自己心里清楚。
“港督先生,你的话有些道理,但有一点你错了。
我不是对南洋华人有感情,而是对所有华人都有感情。
别拿什么自由、民主的漂亮话来糊弄我。
自由港?由鹰国任命总督的自由港?”
“港督先生,听好了,太平绅士?听起来挺风光?但我告诉你,狗都不当!”
李泽俊直视彭佳康的眼睛,语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彭佳康脸色微变,但仍保持微笑。
“李先生,你知道你刚才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此时的彭佳康脸上早已没了先前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意,他望着李泽俊,缓缓开口。
“港督先生,或许您刚来港岛,对中文还不太熟悉,我用英文再说一遍,您是否能听明白?”
话音刚落,彭佳康脸上那抹笑意仿佛未曾褪去,只是悄然移到了李泽俊脸上。
“李泽俊,我这次来是想调和我们之间的分歧,大家好聚好散。
但既然你不愿给面子,那就等着看吧。”
面对李泽俊的咄咄逼人,彭佳康却依然神色不动,语气平淡地撂下狠话。
“哈哈哈,港督先生,有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调和分歧?这么多年,港岛突然暴毙的太平绅士还少吗?要不要我这位新港督现场教学?”
李泽俊大笑着回应。
港英正府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
当年省港大罢工期间,曾大力支持工人的绿新织布厂老板、港岛第一代纺织大亨吕仁芳被太平绅士的名号所蛊惑,断了工人的援助,结果罢工结束不到一个月,就被佣人发现摔死在自家花园里。
李泽俊说这番话,本就是想试探彭佳康的反应。
“李泽俊,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请你离开吧。”
彭佳康果然是见过风浪的人,尽管被李泽俊言语挑衅,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李泽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我也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咱们走着瞧。”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李泽俊,果然和尤金说得一样,油盐不进,自取灭亡!”
望着李泽俊离去的背影,彭佳康冷冷说道。
“港督先生,需要我……”
站在彭佳康身后的理查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必了,军情六处已经答应出手,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更稳妥。”
彭佳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平静却透着森冷。
另一边。
“俊哥,洋人港督单独见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莫非是被你整怕了,想跟你讲和?”
李泽俊刚踏出屋子,利泽天就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
“差不多吧,他求我接受太平绅士的头衔,说如果我不当,是整个港岛的损失。”
李泽俊笑着答道。
“不会吧俊哥,那洋人港督竟然低声下气求你当太平绅士?”
利泽天满脸狐疑。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他,不过我已经一口回绝了那个老外,告诉他,太平绅士,狗都不当。”
李泽俊笑得一脸灿烂。
“呃……俊哥,这话是挺霸气的,但我听着怎么有点难受。你也知道,我今年正准备争取太平绅士的称号,我们利家是出了名的崇洋家族,这头衔是我们每一代家主的标配。”
利泽天脸色有些尴尬。
“没事,你不是自己都说嘛,你们利家一向崇洋媚外,当个太平绅士不正合适。”
李泽俊边说边拍了拍利泽天的肩膀,准备转身离开。
“俊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利泽天压低声音开口。
“什么事?”
李泽俊略带疑惑地停下脚步。
“这里不方便讲,等晚宴结束后,我去找你当面说。”
利泽天轻声叮嘱。
“行,我等你。”
李泽俊轻轻点头,随后继续离开。
既然和彭佳康谈不拢,再留下来也无意义。
“这么快就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正当李泽俊走向港督府大门时,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传来……
第223章 路还长,慢慢来
“茱蒂姐,今晚时间还长,我们慢慢聊。”
李泽俊回头看向茱蒂,笑容可掬。
茱蒂依旧风姿绰约,仔细看时,小腹微微隆起。
“还算你有眼力。”
茱蒂满意地点了点头,放行了。
两个小时后,半山笔架山道,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靠边停下,车上走下一人,迅速钻进不远处一辆奔驰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利老四,神神秘秘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李泽俊望着利泽天钻进车里后还不断朝窗外张望,忍不住笑着开口。
“俊哥,说起这事我就烦死了,最近鬼佬那边来了个硬茬子,查到一些我悄悄把无线电视台和葡京娱乐公司的股份转给你的蛛丝马迹,我身边现在好多人在盯着我。”
利泽天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
“那你刚才还敢主动跟我搭话?现在还敢亲自来见我?”
李泽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
“嘿嘿,俊哥,看来你已经猜到我要干啥了?”
看到李泽俊的表情,利泽天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说吧,是想挨顿揍、拿刀砍,还是来点更狠的?”
李泽俊笑着问道。
他听完利泽天那番话后,立刻明白了这小子的意图——演一出苦肉计。
既然已经被鬼佬盯上了,那不如干脆装作和自己撕破脸,洗清身上的嫌疑。
“拿枪?开什么玩笑,俊哥,咱们有这么大的仇吗?”
利泽天一脸震惊。
“这样演得更真,一个九死一生逃出来的利家掌门人,谁都会相信你跟我李泽俊是死对头。”
李泽俊慢悠悠地说。
“妙啊,俊哥,那就拜托你安排了。”
利泽天一听,立刻心动。
利家可是出了名的亲外派,一旦被鬼佬怀疑,那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
苦肉计已经是眼下最划算的选择了。
“没问题,这种事,我拿手。”
李泽俊笑了笑。
“俊哥,这话我一百个相信,你在这方面,真没得说。”
利泽天连连点头。
“赶紧滚吧,把医院约好,别到时候血流干了死半路,我可没空去山上看你。”
李泽俊笑着骂道。
“俊哥,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种级别的亲外派,死了进跑马地墓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利泽天说完,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可刚一下车,他脸色立马一沉,一脸苦相,演技可以说非常到位了。
然而,半个小时后。
通往太平山的老山顶道上。
“砰——”
“砰砰砰——”
“啊!!!”
利泽天肩头挨了一枪,痛苦地倒在家门口,嘴里惨叫连连,眼神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杀手”,心里忍不住对李泽俊问候了一句:李泽俊,我操你祖宗,说动手就动手?
与此同时,太平山上的汤茱蒂别墅。
“茱蒂姐,你悠着点……”
李泽俊可没空理会利泽天的痛苦,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
一个小时后。
“阿俊,我真的不行了。”
汤茱蒂气喘吁吁地抱住李泽俊,轻声说道。
“茱蒂姐,以后多练练体能。”
“不是说你体力差,是练练身体,到时候生孩子也顺利。”
李泽俊话刚说一半,就察觉到一丝寒意,赶紧补了一句。
“世茂那边一堆事,梦芝俱乐部也是我一个人操心,又没个男人帮我,哪有时间锻炼。”
汤茱蒂幽幽地说道。
“茱蒂姐,梦芝俱乐部明天就开业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
李泽俊见势不妙,立刻岔开话题。
“嗯。”
汤茱蒂心里也明白,有些事李泽俊不会答应,她只是说说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见李泽俊转移话题,她也顺势下了台阶。
“不过,今天彭佳康那一手,明天开业恐怕没几个人来。”
李泽俊笑着说。
“没关系,我相信梦芝会火起来的。”
汤茱蒂捧着李泽俊的脸,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恋。
“茱蒂姐,我听说最近流行一种新的健身方式,要不要试试?”
这一夜,李泽俊累得够呛,汤茱蒂也筋疲力尽,而港督彭佳康也没闲着,忙得焦头烂额。
港督府邸。
晚宴散场后,宾客们陆续离开,只留下汇丰银行的主管沈壁、渣打银行的主管罗便臣、怡和洋行的主管爱德华·凯瑟克、太古洋行的主管施怀雅、会德丰洋行的主管马登,以及和记洋行的主管祈德尊,这六位外籍人士留了下来。
这六人,才是真正被港英当局视为心腹的自己人。
至于像周峻年这类亲近洋人的本地人,在彭佳康等人的视线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十年来,我们对华人太过宽松了。
我希望大家借这次针对李泽俊的机会,顺带清理一些亲大陆和保持中立的华商。”
“祖家在港岛的布局,对港岛的未来至关重要,必须严格执行,不容半点闪失。”
彭佳康看着面前的六人,缓缓说道。
打击李泽俊,的确是彭佳康的任务之一,但在他心中,李泽俊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他的真正目标,是借整倒李泽俊的契机,让整个港岛重回约翰牛人的绝对掌控之中。
“不如先让周家和四大地产商打头阵。
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也该让他们出点力了。”彭佳康话音刚落,汇丰银行的主管沈壁便笑着提议。
“沈主管,好主意。”彭佳康笑着点头。
“港督先生,也许我们还可以动用港岛商会的力量。”片刻后,怡和洋行的主管爱德华·凯瑟克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他话音未落,全场几人脸上纷纷露出会意的笑容。
很显然,他们都明白了凯瑟克话语背后的意思。
第二天中午,尖沙咀,梦芝俱乐部。
“阿俊,你这……”
梦芝俱乐部正式营业当天,只有李占——李泽俊未来的岳父——亲自到场祝贺。
除此之外,港岛再无其他富豪前来捧场。
整个俱乐部显得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人气,连李占看着都为李泽俊感到有些惋惜。
“占叔,别担心,路还长,慢慢来。”李泽俊笑着安慰道。
就在这时,
“俊哥,濠江的贺贤、贺新两位到了。”梦娜走过来,轻声禀报。
“占叔,我去迎接一下客人。”李泽俊说完,便带着梦娜朝俱乐部大门走去。
“贤叔,贺先生,真没想到你们会亲自从濠江过来捧场,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李泽俊笑容满面地说道,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把贺新说得一时语塞。
“阿俊,咱们都是熟人了,别客气,快带我们进去看看你的新俱乐部。”贺贤笑着摆手,随即靠近李泽俊,低声补充了一句:“有些事,找个安静地方再说。”
李泽俊点头,随即笑着对梦娜说:“给贤叔和贺先生办贵宾卡,这边请。”
十分钟后。
梦芝俱乐部一间小型会议室中。
“阿俊,这次我和阿新过来,除了给你捧场,还有一件事——有人托阿新给你带句话。”贺贤开口。
“贺先生,是谁这么有分量,竟劳烦您亲自传话?”李泽俊望向贺新,笑着问道。
“还叫贺先生?”贺新脸色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贺伯父,是我口误。”李泽俊立刻改口。
“另外,黄三那小子这几天老跟我念叨,说他侄女最后一个跟着你,第一个怀上孩子,现在都快生了。
你伯母托我问你,怎么天儿还没动静?是不是你不上心?”
贺新说到这儿,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话,是被急着当外婆的妹妹逼着问的。
……
第224章 有话不妨直说
“伯父,我可是一点没偷懒,只是天儿说她……”
“阿俊,”贺新打断了李泽俊的话,“你和天儿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伯母想抱外孙。”
“好,伯父,伯母的意思我明白。
我保证,明年一定让您抱上外孙。”李泽俊拍拍胸脯,认真地承诺道。
听到李泽俊这话,贺新才满意地微微颔首。
他当然不会告诉李泽俊,其实他自己也盼着抱外孙,总觉得只有家里添了新生命,日子才更有奔头。
随后,贺新开口道:“阿俊,你应该听说过我爷爷是港岛贺家第二代排行老六的吧?”
“知道,伯父出身显赫。”
李泽俊笑着回应。
“显赫什么啊,不过是洋人手下的买办罢了。
不说这些,昨天晚上,贺家的贺东打来电话,说想和你见一面。”
很明显,贺新对港岛贺家并没有太多好感。
其实李泽俊也明白,贺新小时候家境衰败,那时候港岛贺家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却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像完全忘了还有这一房亲戚,几乎等于将他们逐出家门。
直到贺新在濠江打拼出一片天地,成了当地的赌王,港岛贺家才像是突然想起了还有这一支血脉。
所以,他对贺家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贺东想见我?按理说,他昨晚应该已经和新任港督彭佳康见过面了吧?”
听贺新说完,李泽俊眼神微微一动。
“阿俊,港岛有五百万人口,大小家族上百个,在那里,华人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贺新语气沉稳地说道。
“伯父,你的意思是……”
李泽俊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老丈人的意思。
“阿俊,没人比我更了解贺家。
他们是一个一切以利益为先的家族。
贺东想见你,只有一个可能——他认为你能比港督彭佳康给他们带来更多好处。
换句话说,贺家是想在你身上押注。”
贺新缓缓分析道。
“哈哈哈,有意思。
伯父,那就麻烦你告诉贺东,我很乐意和他见一面。”
李泽俊笑着回应。
他从不怕别人对他有企图,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就得拿出相应的代价来。
当天下午,濠江,贺氏庄园。
与贺贤、贺新会面后,李泽俊便陪着两人回到濠江,等待贺东的到来。
除此之外,他还另有几位客人要等,还有两件“大胆”的事要做。
“天儿,你妈刚刚数落我了,说我们进度太慢,耽误她抱外孙的时间了,搞得她很不高兴。”
一到濠江,李泽俊便把岳母的“责备”转达给了贺天儿。
“那……那我们今晚加把劲?”
贺天儿羞红了脸,轻声回应。
她其实一直在熟悉自家赌场的运营,想早点接手老爸的事业,为未来孩子的家业打好基础。
经过半年的学习,她觉得自己对赌场的管理已经基本掌握,再加上老妈这番话,她更下定决心,是时候为贺家迎来新一代接班人了。
“那要看天儿你有多用心咯。”
李泽俊笑着逗她。
“我买了件很大胆的睡衣,今晚穿给你看。”
贺天儿脸红着,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咚咚咚——”
正当李泽俊准备继续逗她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贺新的声音:“阿俊,贺家的贺东到了。”
“天儿,看来你妈还得再等等,今晚抱外孙的事,你老爸得负全责。”
李泽俊笑着对贺天儿说。
贺天儿翻了个白眼,笑着回道:“别贫了,快去忙吧。”
“晚上,等我。”
李泽俊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片刻之后。
贺氏庄园的茶室里。
李泽俊见到一位白发苍苍、一看就是混血的老人。
不用贺新介绍,李泽俊也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港岛贺家现任家主——贺东。
“这位想必就是李泽俊先生了,果然年轻有为,风采非凡。”
不等李泽俊开口,贺东便主动起身,面带微笑地说道。
“贺家主太抬爱了。”
李泽俊淡淡一笑,点头回应。
“东哥,李泽俊我已带到,你们好好聊聊。”
贺新朝贺东丢下这句话后,又回头冲李泽俊使了个眼色,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茶室。
“阿俊,坐下聊。”
等贺新离开后,贺东笑着招呼李泽俊坐下,那神情仿佛他才是这间茶馆的主人。
“贺家主,您特地从港岛赶来濠江见我,想必有要事相告吧?”
李泽俊开门见山,意思很明白:有话直说,别兜圈子,我没那么多时间寒暄。
“哈哈哈,阿俊,痛快人说痛快话。
不瞒你说,昨晚宴会之前,彭佳康私下召集了我们四大家族的家主,还有四大洋行和汇丰、渣打两家银行的负责人,专门商议了怎么应对你的事。”
贺东直接就把彭佳康的底牌亮了出来,也算是他向李泽俊递上的“投名状”。
“哦?贺家主,港督这么看得起我?对付我这么个小人物,竟然把港岛一众大佬都聚齐了,阵仗不小啊。”
李泽俊嘴角带着笑,语气轻松。
“阿俊,谁让你有掀桌子的能力呢?除非鹰国真下狠手,全球通缉你,否则光靠港英zheng府,恐怕已经很难压得住你了。”
贺东这话表面上是夸,实则是在试探李泽俊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哈哈,贺家主,你别听外面瞎传,我哪敢得罪港英当局和港督,更别说鹰国了。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赚点小钱过日子。”
李泽俊装作听不懂贺东话里的试探,轻描淡写地搪塞了过去。
“呵呵,阿俊,我知道你对我还存着戒心,这很正常,第一次合作嘛,谁也不会一开始就掏心窝子。”
贺东笑了笑,语气依旧平和。
“贺家主,那您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不妨直说。”
李泽俊再次催促。
被李泽俊连着追问两次,贺东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缓缓说道:“阿俊,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贺家吧?”
不等李泽俊回应,他便接着说道:“我们贺家的第一代,也就是我曾祖父,是荷兰人,早年在港岛做船运生意。
后来我爷爷接手,将家族事业做大,成了港岛数一数二的家族,但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他苦笑了一下:“别看我们贺家有洋人血统,在鹰国佬眼里,我们和其他华人家族没区别,都是他们要压制的对象。
为了打压我们,港英正府暗地里帮四大洋行做了不少手脚。”
“只要鹰国人还在统治港岛一天,我们贺家就难有出路。
阿俊,我说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们贺家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
贺东将自己的动机和盘托出。
“贺家主,可你还是没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泽俊依旧挂着那副熟悉的笑容,看着贺东缓缓问道。
“阿俊,现在一个人、一个家族想要扳倒一个国家,尤其还是鹰国这样的强国,根本不可能。
我的想法是,我们联手,先打垮四大洋行,逼迫洋人让出部分权力,让华人进入zheng府和立法局,实现共治港岛。”
贺东把自己的计划简要地告诉了李泽俊。
“贺家主,那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又为什么选我?”
李泽俊笑着追问。
“阿俊,我们和你不同,我们怕洋人掀桌子,但我们知道你不怕。
我们需要的就是,在他们掀桌之后,有人能替我们重新摆出一局棋。”
贺东笑着说。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终于明白了这位港岛头号家族掌舵人的真实意图。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出资本,他出力气。
第225章 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只要能顶住港英正府的第一轮打压,在北边施压的情况下,鹰国本土也就不敢轻举妄动,成功的几率就大大增加。
不过,李泽俊并没有与这些老牌家族合作的打算,原因也很简单:没这个必要。
“贺家主,请问一下,那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尽管李泽俊根本就不打算真的与贺家联手,但趁机捞一笔也无可厚非。
“十个立法议员的位置。”
贺东毫不犹豫地开口,他显然早有准备。
港岛立法局总共一百个席位,拿出十分之一给李泽俊,诚意确实够足。
但对李泽俊而言,这些虚名毫无意义。
“贺家主,将来的事谁说得准?眼下你们能给我什么?”
李泽俊直接点明意图。
“李先生,你想要什么?”
贺东闻言一怔,片刻后才缓缓问道。
“五十亿港纸?”
李泽俊试探性地提出。
“阿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贺东再次愣住。
“三十亿?”
李泽俊笑了笑,继续加码。
“十个亿,阿俊,我们可以出十亿港纸,让你更好地调动你的人马。”
眼看李泽俊一开口就是天文数字,贺东也顾不上矜持,直接亮出底线。
“没问题,贺先生,这些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李泽俊如今身为师长,升级下一级需要两亿系统点,也就是四百亿港纸,十亿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白来的。
“三天,我得悄悄把钱提出来,不能惊动那些洋人。”
贺东略作思索后说道。
“没问题,贺先生,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李泽俊爽快地伸出手。
“合作顺利。”
贺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与他握手,脸上露出笑意。
十几分钟后,贺东面带喜色地离开。
“阿俊,你到底答应了贺东什么,让他这么高兴?”
贺东走后,贺新走进茶室,好奇地问李泽俊。
“他想让我当刀,和港英正府硬碰硬。”
李泽俊淡淡一笑。
“阿俊,你不会真答应了吧?”
贺新瞪大了双眼。
“谁让他给了十个亿呢?虽然对我来说不多,但也算是意外之财。”
李泽俊轻描淡写地说。
“阿俊,你真是……”
贺新听后顿时明白了李泽俊的用意,摇头笑着。
“伯父,枪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借别人的,终究靠不住。”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当天晚上七点,濠江一处码头。
一艘长达一百二十七米、宽十四米、高十八米的庞然大物静静停靠在岸边,正是李泽俊重金从官岛美军基地购入的谢尔曼级驱逐舰。
“俊哥!”
罗三炮、王建军、王建国等人从船上下来,纷纷向李泽俊问好。
“阿炮,都准备好了吗?”
李泽俊笑着问。
“俊哥,按你说的,两艘驱逐舰、四艘巡逻舰,三千名特种兵和一百五十名工程师已经抵达港岛外海,随时待命。”
罗三炮回答道。
李泽俊此番回港岛,除了参加梦芝俱乐部的开幕典礼,还有两件重要任务,其中之一便是拿下太古洋行旗下的太古船厂。
太古洋行在港岛四大洋行中,算是最难缠的一个。
其他洋行早在几十年前就洗手上岸,只有它硬是撑到五十年代才彻底退出鸦片生意。
其旗下的企业,几乎个个都带着浓厚的洋资背景。
比如国泰航空、太古糖业、还有眼下这间太古船厂。
作为目前港岛乃至整个湾区、南洋地区最大的船坞,太古船厂具备同时建造三艘三万吨级货轮的能力,这种产能,让李泽俊垂涎不已。
一旦掌控太古船厂,他就可以同时建造五艘谢尔曼级驱逐舰,两轮下来,便能拥有十几艘战舰,届时南洋海域,皆可任他纵横。
最为关键的是,有了太古船厂的新设备,李泽俊便可以建造比谢尔曼级驱逐舰更高级别的战舰。
虽然阿米利卡不会把这种级别的军舰卖给私人,但李泽俊也不必去买——只要舍得花钱,搞定米军海外基地的高级军官,让自己的技术人员登舰扫描,不就搞定了?
再说,不光是阿米利卡有军舰,还有老毛子的舰艇呢。
叶戈罗夫不敢卖军舰,但总敢让人上舰“看看”吧?
想到这里,李泽俊便对罗三炮说道:“阿炮,你们在外海准备着,等我下令。”
太古船厂是个庞然大物,想把里面的东西搬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泽俊必须做出周密的安排。
除了罗三炮这些老班底,他甚至开口向海龙王借了几艘万吨级货轮,专门用来运输从太古船厂拆下来的设备。
至于不玩虚的,直接动手抢?
他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下午见过贺东之后,这个想法就被他扔掉了。
贺东那帮人正等着借刀杀人,这时候动手强抢,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再说,李泽俊也还没打算现在就跟鹰国佬撕破脸。
“好的,俊哥!”
罗三炮听到李泽俊的吩咐,立刻点头答应。
“阿炮,建军、建国,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李泽俊笑着对罗三炮、王建军、王建国等人说完,便目送他们登上谢尔曼级驱逐舰,舰艇缓缓驶入漆黑的海面,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咱们走吧!”
等谢尔曼级驱逐舰彻底看不见了,李泽俊才转身,笑着对力王和封于修说道。
今晚,他还得去会一会那位精力旺盛的“女妖精”。
与此同时,
湾岛桃园机场。
一位身穿红黑格连衣裙的女子,身材极为出众,虽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光看她那饱满诱人的嘴唇和光滑圆润的下巴,就知道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但整个桃园机场,没人敢上前搭话。
不光是她气场太强,更重要的是她身后跟着两个一脸狠劲的汉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丁瑶,去濠江?”
女子带着两人走到登机口,工作人员拿着她的护照和机票问道。
“是。”
丁瑶轻声回答。
她,正是李泽俊接下来要处理的第二件大事。
“登机吧。”
工作人员仔细比对了丁瑶的护照照片后说道。
“谢谢。”
丁瑶微微一笑,迈步走进登机口。
“邱刚敖,港岛人,去濠江?”
随后,工作人员看向站在丁瑶身后的邱刚敖。
“没错。”
邱刚敖点头。
“登机。”
工作人员再次核对完照片,开口放行。
“朱旭明,港岛人,去濠江?”
在丁瑶返回湾岛之后,李泽俊特意派了邱刚敖、朱旭明、莫亦荃、罗剑华四人前往湾岛协助她。
……
很快,丁瑶、邱刚敖和朱旭明三人已坐在头等舱内。
“邱先生,这次去濠江,俊哥有没有跟你说具体要做什么?”
三人坐下后,丁瑶侧头看向身旁的邱刚敖问道。
“没说,到了就知道。”
邱刚敖语气冷淡,明显没兴趣多聊。
……
丁瑶心里把邱刚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李泽俊派来的这几个人,是真能打没错,但问题也大得很。
她用尽各种办法,想拉近关系,结果一个都没成功,让她很是郁闷。
当然,这些手段并不包括那种“终极办法”。
在丁瑶心中,只有李泽俊才值得她动用这招,对别人用,纯属浪费。
“李泽俊,你在南洋一消失就是半年,这次突然让我去濠江,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丁瑶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暗思索。
只是丁瑶做梦也想不到,李泽俊交给她的任务,竟会成为湾岛风云突变的开端……
第226章 千万人的愤怒
次日清晨。
葡京酒店一间套房中。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年,丁瑶再次站在了李泽俊面前。
“李先生。”她轻声唤道,微微俯身,有意无意间展露出胸前的曲线,眼角一瞥,落在李泽俊身上。
她心里依旧藏着那份心思。
“我对你的身体没太大兴趣,更看重你别的方面。”
李泽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语气淡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李先生,我还有什么值得你欣赏的地方?”
丁瑶站直了身子,笑盈盈地问。
“你在湾岛这半年干得不错,除了忠勇伯,三联帮几乎都被你收编了。
不过我听说雷公的儿子雷复轰马上要从阿米利卡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应对?”
他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丁瑶心头一震。
她在清理那些堂口头目时用的手段极为隐秘,李泽俊竟然也一清二楚。
她终于意识到,邱刚敖、朱旭明这些人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暗地里,李泽俊在她身边埋了多少眼线,还不得而知。
她偷偷看了眼李泽俊,正巧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思索片刻后才开口:“李先生,我想用你以前用过的办法,让他和他爹团聚。”
“啪啪啪~”
李泽俊鼓起掌来,嘴角微扬:“不错,总算有点我的影子了。
敌弱我强时,直接斩草除根是最省事的做法。”
“都是跟李先生学的。”
丁瑶笑着应道。
笑容还未完全褪去,李泽俊却突然正色道:“丁瑶,现在我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成为湾岛真正的地下女王?”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她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望着李泽俊,缓缓开口:“一切听俊哥安排。”
她跟李泽俊打过几次交道,深知眼前这个年纪比她还小的男人手段有多深沉。
每句话都藏着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哪怕她心中真有这份野心,也绝不敢轻易吐露,只能将问题轻轻推回给李泽俊。
“那你认为,怎样的人才配称作地下世界的王者?”
李泽俊又抛出一个问题。
“令出即行,众人听命?”
丁瑶小心试探。
“还不够。”
李泽俊摇头轻笑。
“掌握生杀予夺之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丁瑶补充道。
“掌控生死,确实能让人畏惧,但那样的统治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坠落。
真正的王者,要让所有人的利益都系于一身。
你兴,则众人皆兴;你败,则众人都要陪葬。
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真心为你效力,甚至比你自己更在乎你的成败。”
李泽俊缓缓说道。
“俊哥说得有理。”
丁瑶嘴上附和,心里却并不完全认同。
人又不是钞票,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那不是女王,简直是神。
“你在心里是不是觉得我这话有些夸张?”
李泽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问。
“没有,我真的是打心眼里佩服你。”
丁瑶连忙解释。
就在这时,李泽俊随手抛来一样东西。
丁瑶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根大约100克的金条。
“俊哥,这是?”
丁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疑惑地抬头。
“实话告诉你,这半年我一直在南洋开采金矿。
这样的金条,我手里有十五吨,全都是从矿里提炼出来的。”
李泽俊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自信。
其实李泽俊还留了一手,玛巴斯特岛的金矿半年就采出了15吨黄金,但加上李泽俊“点石成金”的能力,实际产量可以翻到22.5吨。
可即便如此,对丁瑶来说,这已经是惊人的数字了。
“轰——”
李泽俊话音刚落,丁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才短短半年没见,李泽俊竟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半年出15吨黄金,那一年就是30吨,换算成港纸,就是60亿。
这种财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黑帮大佬的能力范围,连一些地方上的大军阀都不一定有这等实力。
一瞬间,丁瑶脑海里所有的算计都烟消云散。
能在一个混乱复杂的南洋地带抢下这么一座金矿的人,绝不是她能够动得了的。
十几秒后,她才缓过神来,一脸震惊地望着李泽俊,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俊哥,你的意思是,你在南洋的金矿一年能产30吨黄金?”
“没错。”
李泽俊淡淡点头。
“俊哥,你是打算用这些黄金把整个湾岛的地下势力都收编吗?”
丁瑶问得认真,她清楚,如果真有60亿在手,别说几个堂口,就连松林帮、四海帮的高层都能买通,毕竟出来混,图的不就是一个钱字?
“哈哈哈哈——”
李泽俊听了之后笑得前仰后合,足足笑了一分钟才停下,看着丁瑶认真地说:“丁瑶,搞定湾岛黑道,就真的是彻底搞定了吗?别忘了,你们湾岛那些大帮派背后,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丁瑶神色一紧,低下头,语气变得恭敬:“李先生,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已经完全猜不透李泽俊的思路了。
“丁瑶,我问你,如果我把15吨黄金摆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在南洋有一座金矿,一年能出几十吨黄金,但现在资金不够,想请你投资,一年后多给你三成利息,你干不干?”
李泽俊看着她,笑着反问。
“当然干啊,15吨黄金就摆在眼前,我肯定投啊,有多少投多少。”丁瑶想都没想就回答。
“你觉得,你这么想,湾岛其他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借出去一年,稳赚三成,还有黄金做担保,这种好事,不做的人才是傻子,对不对?”
“对。”
丁瑶再次点头。
“湾岛四百万户人家,每家拿出一万,就是四百亿,要是拿出十万,就是四千亿。
如果大家都愿意拿出积蓄来投资金矿,你能想象这数字有多大吗?到时候港岛和濠江的人眼红不眼红?他们会不会也跟着投钱进来?”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这,正是他计划的第二步。
随着远东四小龙的经济腾飞,湾岛、港岛都越来越富。
李泽俊记得,这个年代湾岛曾出现过一个叫鸿源集团的融资平台,轻轻松松骗走了上千亿台币。
而他要做的事,和他们类似,但更有说服力。
他手里有真实的黄金,根本不需要靠空头支票。
点石成金换出来的黄金无法兑换系统点数,那就干脆用它换来实实在在的资金。
“可是俊哥,三成利息,我们拿什么来兑现?”这个时代还没有大型的集资骗局,丁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丁瑶,等融资开始后,我们会不断把黄金运到湾岛,稳住大家的信心。
第一年三成利息,第二年降成两成,第三年一成五,第四年只有一成。
然后我们再宣布,如果第一年投资的人不取本金,往后每年都能继续拿三成利息。
你说,到时候谁还会把钱取回去?”
李泽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
丁瑶一时语塞,完全被这个思路震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这么一来,谁还会傻到把本金要回来?
“到了第四年,我们付给第一批投资人一年的利息就已经超过本金了。”她冷静下来后,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哈哈哈,丁瑶,等第四年付息前,金矿就会因重大事故倒闭。
到时候我们给出两个选择,一是退还本金但扣除已付利息,二是继续持有融资,等找到新矿源后再恢复付息。
之后,我们的融资公司就可以转型为银行。”
“你想想看,到那个时候,湾岛两千多万人里,有多少人盼你活,又有多少人希望你死。”
李泽俊凝视着丁瑶,一字一句地说道。
“轰——”
听完这番话,丁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想起李泽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把所有人的利益绑在你一个人身上,你的兴衰才与他们息息相关,他们才会真心为你卖命,甚至比你自己还更在意你的存亡。
按照李泽俊的这套思路,丁瑶相信,那时别说成为湾岛的地下女王,就算要竞选湾岛的领导人,她也大有希望……
想到这里,丁瑶望着李泽俊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分畏惧。
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之间,就要掌控湾岛两千万人的命运。
这已经不是可怕可以形容的了,简直是人间炼狱的主宰者。
“丁瑶,机会我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看着神情呆滞、目瞪口呆的丁瑶,李泽俊笑着说道。
“……”
听到李泽俊这话,丁瑶回过神来,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
她清楚,只要她点了头,那她的一切——身家性命、荣辱生死,甚至灵魂都将归属于这个人。
她非常明白,这场融资的核心,其实就是李泽俊所说的那个金矿。
只要有他的支持,她丁瑶才能在湾岛将这一切运转起来;
一旦失去他的支持,等待她的将是两千万人的愤怒。
想到那种后果,丁瑶不禁背后发凉……
第227章 这份功劳,实在太大了
沉思了几分钟,丁瑶终于抬起头,望向李泽俊,坚定地说道:“俊哥,我一定尽全力完成。”
最终,丁瑶还是选择了向自己内心深处对权力的渴望低头,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最后会万劫不复——那种万人之上、唯我独尊的感觉,她梦寐以求,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甚至仅仅一秒……
“阿瑶,别太紧张,只有你自己先信得过自己,别人才会相信你。”
李泽俊看着眼神坚定却略显恍惚的丁瑶,微笑着说道。
丁瑶渴望借李泽俊的力量,在湾岛一飞冲天,成为万人敬仰的权力巅峰。
而李泽俊,则想借湾岛的资本迅速壮大自己的大枭雄系统,增强实力。
终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挑战港英当局、挑战南洋列强、挑战英美列国,让他们知道,真正的王者,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在港岛东区,一辆轿车正驶向太古船厂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太古船厂大门口。
“我是港岛警队技术科的见习督察刘天军,我们警队最近更换了新的自动报警系统,我奉上级指示,优先为你们这样的大型企业进行升级。”
开车的年轻人拿出警官证,笑着对门口的保安说道。
“刘sir,就你一个人吗?我们厂区这么大,你一个人能搞得定吗?”
保安看了一眼刘天军驾驶的车辆,发现车上只有他一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次只是更换几个报警点,技术活,一个人就够了。”
刘天军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上拿出一包红万牌香烟,抽出几根递给门卫。
“哎呦,刘sir,你来帮我们做事,哪能让你反过来给我们发烟,太不好意思了。”
门卫嘴上推辞着,手上已经接过了烟,熟练地点上了火。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打工的。
你们给太古洋行的外国老板打工,我给港英正府的外国上司打工,都是一样的。”
刘天军说完,不等门卫继续搭话,又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船厂的技术科在哪里?”
“刘sir,厂区挺大的,我说了你可能也找不到,干脆我带你过去吧。”
抽了刘天军一根烟后,门卫变得格外热情。
三小时后。
“刘探长,慢走啊!”
门卫对刚完成任务的刘文军笑着说道。
“辛苦你带路了。”
刘文军顺手将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红万香烟递给门卫,随即一脚油门,驾车离开。
“刘探长,你也太……周到了。”
门卫本想推辞几句,话还没说完,刘文军已经驶出大门,消失在街角。
望着车影远去,门卫笑呵呵地抽出一支烟点上。
但他并不知道,车内的刘文军已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出了一个号码。
“华哥,太古船厂那边的警报系统已经搞定,要是他们报警,信号会自动转接到你那边。”
电话一通,刘文军便轻声说道。
“好,不过可惜啊,这件事一完,你就要离开警队了。
咱们兄弟里,能直接当上见习督察的可不多,真是有点舍不得。”
阿华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刘文军正是李泽俊召唤出的150名士官之一。
李泽俊所召唤的士官,除了对李泽俊绝对忠诚之外,性格各异,各有特点。
可以说,除了死后可以重新召唤外,他们与普通人无异。
虽然这些士官整体能力相同,但每个个体的能力侧重点不同,有的擅长格斗,有的精于射击,而刘文军则在头脑和技巧方面更胜一筹。
正因如此,他才能顺利通过高级警员考试,在警校毕业后直接成为见习督察。
“哈哈,华哥,为俊哥办事,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听说明年湾岛那边缺人,正好我可以过去帮俊哥做事。”
刘文军不以为意地笑道。
“好,这几日你自己多加小心,有情况就立刻撤离。”
电话那头,阿华点了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迅速拨出另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太古船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电话一通,阿华立刻汇报道。
“很好,让警队的人动起来,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电话那头,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港岛总区总部大楼。
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章文耀办公室。
随着李泽俊与霍天任合作日益深入,章文耀不仅获得李泽俊的支持,也得到了卓景全等人的暗中协助。
原本就立下大功的章文耀,在九龙总区行动处任职不到半年,又在阿华的帮助下接连破获几起大圈仔抢劫金铺案件,再次获得升迁。
这次升职,其实也得益于李泽俊。
半年前,李泽俊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前遇袭,导致时任总区指挥官汤米尼被免职,王凯华接任指挥官,空出了助理指挥官一职。
这才有了章文耀的晋升机会。
“铃铃铃——”
这时,办公桌上的大哥大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听到这个声音,章文耀神情一变,立刻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章探长,是我。”
听筒里传来阿华熟悉的声音。
“华哥,有什么指示?”
如今的章文耀已彻底被阿华掌控。
一个既能提供资金支持,又能助他升职的靠山,谁不想紧紧抱住?
“之前交代你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电话那头,阿华语气平静地问道。
“放心吧,华哥,我已经让莫sir亲自负责那件事,确保万无一失。”
章文耀脸上露出笑意。
为了太古船厂这一局,李泽俊可谓下了双保险,务求当警方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座空荡荡的厂房。
在李泽俊看来,这对太古洋行也不全是坏事。
反正十年后,太古洋行也会拆掉船厂,改建全球第一座太古城。
如今他只是帮他们提前一步完成转型。
毕竟,造船哪有房地产来得赚钱?
太古洋行多赚点钱,李泽俊到时候也能从中多捞一笔。
“章探长,今晚就动手,让莫伟琛做好准备。”
阿华缓缓说道。
“明白,华哥。”
听到这句话,章文耀神色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虽一时还不清楚阿华今晚究竟要做什么,但章文耀心里清楚,阿华今晚要办的事,势必会在整个港岛掀起轩然大波。
就像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一样……
与此同时,在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的办公室内。
“建明,恭喜你了,三个评审委员会都已通过你的升职申请。
据我掌握的消息,最快下周,宪委级会议就会正式批准你晋升为警司。
到时候,你将成为港岛警队历史上,从总督察升到警司用时最短的第一人。”
梁文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建明,脸上写满了满意,显然对这位心腹极为欣赏。
“多谢梁sir提携,我有今天,全靠您的栽培。”
刘建明立刻识趣地送上一句恭维,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一旦升为警司,刘建明将接掌九龙警区刑事情报科,手中的权力比起现在大了许多。
而且,跨过警司这道门槛后,往更高职位晋升的路,也会顺畅许多。
毕竟,全港一千多名督察中,最终能升到警司以上级别的,不到三百人。
“哈哈哈,建明,你能升这么快,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卧虎’行动的成功,上面对你非常认可。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破格提拔你。”
梁文峰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刘建明心中有数。
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卧虎”行动竟会如此顺利。
短短半年时间,五十名卧底全都打入了各大社团的中层。
其中几个能力特别突出的,甚至已经在各自的帮派中占据一方,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当然,刘建明并不知道,正是“卧虎”行动的成功,让警队的洋人高层产生了某种错觉,误以为可以借这些卧底间接控制社团,再借机与李泽俊火并,彻底打垮洪兴。
这才是他被火速提拔的真正原因。
“梁sir,既然‘卧虎’行动已经取得了这么好的成果,我这边又构思了一个新的方案。”
刘建明稍作思索,笑着对梁文峰说道。
“哦?建明,什么新方案?”
梁文峰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
“梁sir,您先看看这些资料。”
刘建明从旁边的公文包中抽出一叠文件,递给了梁文峰。
“哈哈,建明,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啊。”
梁文峰笑着接过文件,开始翻阅。
这份资料虽不厚,但梁文峰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看完。
从他越来越专注的神情可以看出,内容显然不一般。
十几分钟后,梁文峰轻轻合上文件,整理好,然后看着刘建明认真地说:
“建明,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让‘卧虎’计划中的卧底互相较量,制造内乱,再配合其他部门,一举拿下各大社团的龙头位置,从而全面掌控这些组织。
这个想法很大胆。”
他语气中透着兴奋,“说实话,建明,如果你的计划真的能实现,我这个位置让给你我都愿意。这份功劳,实在太大了。”
第228章 突发事件
港岛自从黑帮社团兴起以来,警匪之间的较量从未停歇。
虽然多数时候警方占上风,但社团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旧的刚倒下,新的又冒出来,循环不息。
但如果刘建明的计划真的成功,警方将彻底掌控社团,使它们沦为傀儡。
光是想想这个结果,梁文峰都觉得热血沸腾。
“梁sir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在‘卧虎’计划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罢了。”
刘建明微笑着回应。
“建明,你太谦虚了。
我敢打赌,只要我把这份计划交给高层,一定会引起高度关注,说不定警务处长都会亲自审阅。”
梁文峰笑得更开了。
“那……梁sir觉得,高层会批准这个计划吗?”
刘建明脸上适时浮现出一丝忧虑,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当然,警队高层对‘卧虎’行动非常重视,你这份方案递上去之后,一定能赢得他们的认可。”
梁文峰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看着刘建明,笑着补充道:“对了,建明,我怎么没看到你给这次行动起个名字?”
“梁Sir,这次行动是有名字的,我把它叫作‘新世界’。”
刘建明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个计划其实来自李泽俊,目的很明确,就是借助警队的力量,将他安排的50名“卧底”安插到各个帮派的高层职位上。
表面上看是警队掌控了港岛的各大社团,实则却是李泽俊暗中操控整个黑道势力。
只要“新世界”行动顺利推进,李泽俊就能真正实现对港岛地下世界的全面掌控。
利用警队的人力和武力,还能让警队心甘情愿地为他出力,这就是李泽俊的高明之处。
“新世界?”
梁文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好名字。
建明,如果这次行动成功,我们警队确实就能带领港岛进入一个没有黑帮、没有纷争的新时代。”
“梁Sir,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和梁文峰寒暄几句后,刘建明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在港岛警队总部大楼楼下,一辆丰田轿车内。
刘建明上车后,并未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取出一部老式移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华哥,事情已经办妥了,计划书已经递上去了。”
电话接通后,刘建明轻声说道。
“辛苦你了,刘Sir。”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华哥,这个计划真的只是为了控制黑道吗?”
在阿华准备挂断前,刘建明急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安的借口,哪怕那是假的也无所谓。
“刘Sir,一个只有统一声音的黑道,没有冲突,没有纷争,大家各自安好,各赚各的钱,不好吗?”
电话那头,阿华语气平和地说道。
显然,他对刘建明的心理把控已经炉火纯青。
“华哥,你说得对。”
听到这话,刘建明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刘建明并不在意,随手将电话扔在副驾驶座位上,发动车子,驶向九龙总区总部大楼的方向。
四十分钟后。
“刘Sir,出状况了!”
刘建明刚踏入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办公室,一名女警便急匆匆迎上来,语气紧张地说道,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刘建明故作镇定,看着那名女警问道。
“刘Sir,监听组那边出事了,是梁俊义(出自电影《窃听风云》)那个小组,高级警员杨真权家里出了车祸,另一位高级警员林一祥目前还没联系上。
刚刚梁俊义接到一个电话后,情绪很不稳定,直接离开了警局。”
女警急促地向刘建明汇报。
刑事情报科下设AbcdE五个小组。
A组是监听组,也被称为“兔仔队”,主要负责联络和策反线人;
b组为情报分析组,负责整理、筛选和核实从各种渠道获取的情报,是整个部门的核心;
c组是行动支援组之一,工作最为繁重,负责现场的设备、车辆、人员调配;
d组是追踪支援组,主要负责对目标的跟踪与监视;
E组则是技术保障组,专门负责安装窃听器材、远程监控设备,执行远距离监听任务。
原本刘建明在b组担任主管,升任总督察之后,因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暂时空缺警司一职,因此由他代理全面工作,五个小组均由他统管。
如今出事的是E组技术保障组,而该组的主管名叫李光,是一名高级督察。
想到这里,刘建明立刻看向这位女警,开口问道:“李光人呢?”
“李sir跟着梁俊义一起出去了,现在也联系不上。”
女警立刻答道。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谁?”
刘建明一把抓起听筒,语气急促。
“我是重案组的陈太行。”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陈sir,我是刑事情报科的刘建明,有事说事。”
“刘sir,刚刚在地下车库里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伤者是我们刑事情报科的高级督察李光和他的太太,现在两人已被送往医院抢救。
我们想先找现场唯一的目击者梁俊义了解情况,所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陈sir,给个面子,我想先见见我的下属,问清楚事情经过。”
还没等陈太行说完,刘建明便打断了他。
很快,九龙总区总部大楼地下室发生枪击案、一名高级督察及其妻子重伤不治的消息,被港岛一众嗅觉灵敏的记者迅速报道出来。
而这条新闻,正好被远在濠江、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翻台的李泽俊看到。
当他听到死者是刑事情报科的李光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尘封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中,李光的死与一个叫“老板”的男人有关。
那人专做洗钱生意,替全球各地的人清洗见不得光的黑钱,金额高达数百亿港纸。
这正是李泽俊最感兴趣的类型。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华,是我。”
电话一接通,李泽俊开口说道。
“俊哥,有什么吩咐?”阿华立刻回应。
“阿华,辛苦你跑一趟,去找刘建明……”
李泽俊嘴角微扬,缓缓交代。
“明白!”
阿华应声点头。
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挂断声。
阿华放下电话,沉思片刻,随即拨通了刘建明的号码。
当天晚上,九龙医院。
一身黑西装的刘建明来到了四楼一间病房门口。
“我是刘建明,你们下午已经见过我了,我有点事要跟我下属谈谈。”
他对守在门口的两名重案组探员淡淡地说道。
两人一听,立刻让开了位置,看着刘建明推门而入。
房门被推开的响动,惊动了正靠在床上的梁俊义。
“刘sir,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上司,梁俊义微微一愣,开口问道。
“梁sir,今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李光根本没有贪风华国际的钱,真正贪钱的是你、杨真和林一祥。
李光只是个被牵连的倒霉蛋。”
刘建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梁俊义,语气平静地说。
“……”
梁俊义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要坐起。
“别紧张,梁sir。
如果我要对付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你说话,而是已经去廉政公署那边交代情况了。”
刘建明伸手按住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刘sir,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俊义盯着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想帮你报仇。”
刘建明淡淡一笑。
“刘sir,你就别开玩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梁俊义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梁sir,别激动。
现在港岛,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刘建明看着他,缓缓说道。
沉默片刻,梁俊义盯着刘建明看了许久,才开口:“刘sir,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刘建明将计划缓缓道出。
而此时。
一支由两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四艘俄式巡逻舰组成的舰队,正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海峡。
今晚,他们要做的事,将震动整个港岛……
港岛,太古船厂。
这是一处始建于1900年的造船厂,整整耗费了十年光阴才完成建设。
港岛第一艘六千吨级的船舶“沙市号”便是在太古船厂建成之后,首次下水的船只。
然而在此之后,直到1939年,太古船厂才造出了港岛历史上第一艘万吨级别的巨轮。
又过了四十多年的发展,如今太古船厂已经可以制造五万吨级的船舶,在整个亚洲的各大造船厂中也颇具名气。
随着太古船厂的不断扩张,对场地和设施的需求也日益增加,在港岛东区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厂区早已没有了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因此,太古洋行一直在考虑是否将船厂迁往港岛郊区,然后在原址上开发住宅或商业项目。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为船厂腾出更大的发展空间,也能在房地产上大赚一笔。
然而,太古洋行的人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启动,就被一场突发事件提前打断了。
第229章 这份情我记着
深夜,晚上十一点。
除了值班室还有二十几名保安外,其他工人都已经离开厂区。
在船厂值班室内。
“阿展,听说今天来了个警员来给我们更新警报系统?”
值班长魏金川望着一个年轻男子,笑着问道。
“是啊,老黄说那个警察挺客气,还塞给他大半包红双喜。”
阿展笑着回应。
“这么阔气的警察还真是少见。”
魏金川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接着说道,“阿展,阿泰,你们几个跟我去东边巡查,老道,你带一组去西边。”
“魏主管,这大半夜的,连鬼影都没有一个,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一位两鬓略显花白的中年男子一脸无奈地看着魏金川。
“老道,别啰嗦了,一圈巡逻下来也就二十分钟。”
魏金川说完便带着阿展、阿泰等人出了门。
“切,给外国人打工至于这么上心吗,又不是多给多少钱。”
老道冲着魏金川离去的背影低声抱怨了一句,也带着剩下的人出门巡逻。
而他们谁都不知道,此时已有数十人悄悄潜入了太古船厂,在黑暗中静静等待时机。
几分钟后。
“魏主管,我总觉得今天有点怪怪的。”
阿展一手拿着手电筒,一边望着前方的光圈说道。
“怎么怪了?”
魏金川有些疑惑地问。
“说不上来,就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阿展皱眉道。
“我看你是最近谈恋爱了,神经过敏。”
走在后面的阿泰笑着打趣。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一道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阿展、阿泰、魏金川等人同时感到身体某个部位传来一阵刺痛,本能地伸手去摸:
“靠,什么东西扎我?我……”
阿泰用手电筒照着手中一支细小的针管,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仅仅几秒之内,这组巡逻的保安全都倒下了。
紧接着,十几名“特种兵”从暗处现身,迅速用胶带和绳索将这些保安的嘴封住、手脚绑牢,关进了一个集装箱里。
另一边,老道带队的巡逻组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毫无反抗之力地“睡”进了集装箱。
很快,这些“特种兵”便清理掉了太古船厂的全部安保力量,并发出了行动完成的信号。
半小时后。
两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四艘俄制巡逻舰靠上了太古船厂唯一的码头,卸下了三千名“特种兵”、一百五十名工程师,以及各类装卸设备。
随后,这些军舰缓缓离开码头,将泊位让给了两艘五万吨级的货轮。
在工程师的指挥下,特种兵们立刻展开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
不过,在强行打开车间大门时,触发了自动报警系统,只是这个警报不知被谁接了,但绝不是警察。
太古船厂作为港岛最大的造船基地,规模极为庞大。
尽管动员了3000多人,动用了大量机械设备,也足足花了五到六个小时才将主要设备搬运完毕。
至于一些不重要的边角废料,为了节省时间,李泽俊也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
凌晨两三点时,住在太古船厂附近的工人起夜时发现船厂灯火通明,颇为惊讶,低声嘟囔:“操他祖宗,是哪几个不要命的混蛋,这么晚还在给洋人卖命干活。”
不过这位工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太古船厂这几年倒是好些了,要放在十年前,工人们连牛马都不如,被压榨得惨不忍睹。
对于这样一个厂子,大多数工人心里根本没有感情。
别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有人在搬厂,就算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运东西,一百个人里六十个会装没看见,三十九个会拍手叫好,剩下的那一个才是会跳出来维护“主子”利益的哈洋派。
这次“搬迁”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才结束。
黎明时分,两艘五万吨级的货轮载着设备和三千多人,满载离港,只留下一个空荡了许多的太古洋行厂区。
三天后,这两艘货轮便会抵达玛巴斯特岛,李泽俊的第二座船厂也将随之诞生。
为了纪念太古洋行在船厂发展中的“特殊贡献”,李泽俊慷慨地为其取了一个新名字:“大古船厂”。
货轮驶离后,上午八点,太古船厂的第一批工人照常前来上班,结果当场傻眼,眼前的场景令他们震惊不已。
整个船厂仿佛遭遇了敌军洗劫,几乎所有核心设备都被搬空。
“造个屁的船!这还能造个屁啊!”
看到这一幕,有工人眼神发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当天上午,中环太古大厦。
“操!那么大的一个厂子,那么多设备,一晚上全没了!警方居然说一点风声都没有!那我们太古洋行每年给警察那么多钱,都拿去喂三万头猪了?”
太古洋行总经理斯密特·施怀雅对着眼前的秘书破口大骂。
早上他还和特地从好莱坞飞来的女友缠绵,结果一个电话打来,说太古船厂被人连夜搬空了。
这个消息一出,别说和女明星温存了,就算当时女王在场,他也坐不住了。
太古洋行旗下共有六大核心业务:造船、航运、制糖、饮料、地产以及国泰航空。
其中造船与航运两项,严重依赖太古船厂的运作。
如今船厂没了,对斯密特·施怀雅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作为太古洋行第五代继承人,他已经掌权十年,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他任职以来遭遇的最严重危机。
“施怀雅先生,那我再去跟警方沟通一下?”
被痛骂一顿后,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施怀雅点了点头。
秘书刚要转身,他又补充道:“等下我会亲自打电话给警队的麦仁浩处长,你继续盯着警方那边,有任何新消息马上向我汇报。”
“好的,施怀雅先生。”
秘书应声退出。
待秘书离开后,施怀雅立刻抓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麦处长,是我,太古洋行的施怀雅……”
电话一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只是他与麦仁浩的通话似乎并不顺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
几分钟后。
“他妈的!”
‘啪——’
他一拳砸在电话机上,怒不可遏。
原来麦仁浩告诉他,警方正在全力追查盗窃船厂的嫌犯,但他们根本没有接到任何报警,甚至连系统警报都没有触发,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们无关。
这种敷衍推诿的回应让施怀雅怒火中烧。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斯密特·施怀雅语气冷淡地说道。
“施怀雅先生,太古船厂的那些门卫找到了,他们……”
走进办公室的人将他们在集装箱中发现船厂守卫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斯密特·施怀雅讲述了一遍。
“那几个人有没有看到什么线索?”
听完汇报后,斯密特·施怀雅的脸色越来越沉,语气冷峻地问道。
“没有,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制服了。”
“艹!一群废物!饭桶!”
斯密特·施怀雅低声咒骂几句后,立即对站在面前的人说道:“准备车子,我要去港督府。”
“是,施怀雅先生。”
…………
与此同时,濠江港澳码头。
“俊哥,去港岛路上多加小心。”
贺天儿望着眼前的恋人,柔声叮嘱。
“嗯,天儿,你放心吧。”
李泽俊轻轻抚摸着贺天儿的头发,微笑着回应。
这时,贺贤朝李泽俊走来。
贺天儿见状,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图,识趣地退到一旁。
“阿俊,太古船厂的事是你做的?”
贺贤显然是刚听说这个消息。
李泽俊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阿俊,洋人这次真是撞了大霉,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门。”
贺贤摇头笑着说道。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泽俊之前要向海龙王借船,原来早就有安排。
“贤叔,太古船厂本就是靠剥削我们华人才发的财,我只是把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李泽俊依旧面带笑意。
“阿俊,你现在拿下太古船厂了,回港岛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贺贤一边笑着一边继续问道。
“贤叔,有句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
太古洋行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对我而言,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李泽俊缓缓说道。
“阿俊,太古洋行在港岛扎根上百年,势力盘根错节,资金雄厚,想撼动它不容易。
不过说实话,现在的你,我也不太看得透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在濠江永远支持你。”
贺贤目光沉稳地望着李泽俊,语气郑重地说道。
“贤叔,这份情我记着。不过我想这次暂时不需要麻烦你。前几天贺家那边不是主动提出合作吗?现在正是他们表现诚意的时候。”
李泽俊淡淡一笑。
第230章 火气不小
听到这话,贺贤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阿俊,你是想把港岛的贺家推上绝路啊。”
只要贺家一动手,就等于是与港英正府正面冲突,到时候,他们也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李泽俊走。
“贤叔,话不能这么说。
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世上哪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李泽俊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
“阿俊,你说得有道理。
那我就在濠江等你的好消息。”
贺贤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
片刻之后。
“天儿,过几天我再来给你打几针加强针,保证你妈很快就能抱上外孙。”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带着力王和封于修,走向不远处的快艇。
贺天儿羞红了脸,频频挥手,直到快艇消失在海面尽头,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
港督府办公室内,港督彭佳康正接待来访的斯密特·施怀雅。
“施怀雅先生,早安。”
彭佳康看着坐在对面、神情凝重的斯密特·施怀雅,笑着打招呼。
“港督先生,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抱歉。”
斯密特·施怀雅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略显沉重。
“施怀雅先生,太古船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下令警队和调查部门全力追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彭佳康语气温和地说道。
“多谢港督先生。”
斯密特·施怀雅先是道了声谢,接着语气一转,“不过港督先生,其实不用查。”
说到这里,斯密特·施怀雅的语气变得异常严厉:“整个港岛,除了李泽俊之外,我不相信还有谁胆敢做这种事!”
“施怀雅先生,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我们还是别随便揣测。”
彭佳康听完斯密特·施怀雅的推测后,笑着回应道。
“港督先生,我……”
听出彭佳康话中的意思,斯密特·施怀雅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彭佳康轻轻抬手打断:“施怀雅先生,你想说什么我明白,我不是不信你,相反,我对你的判断非常认同。”
“……”
斯密特·施怀雅被这一番话说得一时语塞,心里暗想:‘既然你信我,又何必说这么多?’
“施怀雅先生,我需要你多找一些线索,不需要太严密,只要能牵扯到李泽俊就行,我表达清楚了吗?”
彭佳康望着斯密特·施怀雅,微笑着缓缓说道。
“港督先生,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话,再加上彭佳康当时的语气和神情,斯密特·施怀雅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
“施怀雅先生,我已经把一份关于港岛的发展蓝图传回了总部,那边对这份方案非常重视,而其中,李泽俊占据了不小篇幅。”
尽管彭佳康语气轻松,但斯密特·施怀雅却从这番话中感受到一股寒意。
“港督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们太古洋行一直以来都是港英当局最坚定的支持者,你放心,无论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斯密特·施怀雅立刻向彭佳康表了态。
“施怀雅先生,不是配合我,是为女王陛下效力。
港岛是女王皇冠上的明珠,我们有责任让它保持洁净、熠熠生辉。”
彭佳康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非洲,某个小国。
一座仿照白宫风格打造的建筑前。
‘轰’的一声巨响,建筑内部腾起滚滚浓烟,火光四射。
一个身穿剪裁合体西装、戴着墨镜的金发男子,提着一只皮箱,神色自若地从爆炸中的建筑中走出。
砰砰砰砰砰——
一群黑人武装分子从四面八方冲来,金发男子步伐未乱,只是抬手几枪,干净利落地将他们一一击倒。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跑车缓缓驶来,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车窗降下,一位金发女子微笑着看向他:“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没错,再晚一点,你就只能来收我的尸了。”
金发男子轻笑一声,随即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副驾驶。
“詹姆士,这次你怎么谢我?”
女子望着身旁的男子,眼神中透出一丝暧昧。
“如果你是我,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怎么谢我,而是背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叛军。”
詹姆士一边说话,一边迅速拆下主驾驶的方向盘,插入副驾驶的控制杆中,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邦德,只要有你在,我不怕任何危险。
你可是詹姆士·邦德,世界上最迷人、最神秘的男人。”
女子眼中满是迷恋。
“军情六处的头脑是不是进水了?怎么会让你这种人来当我的联络人?”
邦德一边在崎岖山路上高速飞驰,一边淡淡说道。
“邦德,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女子虽然迷恋他,但也不代表她会忍受他的冷嘲热讽。
“南希,你在床上是最棒的搭档,但下了床……你就是个麻烦。”
邦德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难怪有人说你是混蛋,无情无义的混蛋。”
南希的眼神冷了下来。
“南希,在分别之前,我想送你一句话,永远不要轻信别人在床上说的每一句话,无论对方是男是女。”
詹姆士·邦德话音刚落,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南希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撞上仪表盘。
“你……”
她刚想发火,却被邦德打断。
“亲爱的南希,别生气,你看前面,再往前二十米就是鹰国使馆了,你进去之后,那边的人会帮你安排回南开普敦的航班。
顺利的话,明天你就能在家泡澡,好好犒劳你那柔滑的肌肤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路边一栋欧式风格的小楼。
“邦德,你等着,我一定让我父亲向军情六处施压,追究你的责任!”
南希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说。
“南希小姐,我倒是打算先找军情六处问个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居然派一个议员的女儿来当我的搭档,还给我塞了个冒牌货。”
说着,邦德顺手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塞里,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接着便开始他的长篇输出:
“是的,多亏你的安排,派了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来协助我,结果差点让我交代在这趟任务里。”
“不,我不是在埋怨你,我是真心感谢你。
放心,要是还有下次,我一定会登门道谢。”
“港岛?杀人?莫里斯和索沃斯这两个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杀一个港岛的华人,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是上面的意思?塞里,让主管来接电话。”
“三个月带薪假期?期间所有费用由军情六处承担?主管,你的命令我一向都严格执行,没问题,我这就飞往港岛。”
他顿了顿,接着说:“哦对了,主管,我刚刚把南开普敦那位议员大人的千金提前请下车了,希望你能给那位议员一个合适的解释。”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转头看向仍坐在驾驶座上的南希,露出一抹笑意:
“南希小姐,你是想我像昨晚那样,把你抱下去吗?”
“哼!”
她冷哼一声,拉开门,径直下车。
“嘿,南希小姐,等你回到鹰国,我们还可以再合作,像昨晚那样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他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笑道。
“砰——”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一声车门关闭。
“哇哦,这小妞火气不小嘛。”
詹姆士·邦德笑着摇头,一脚油门,车子飞快驶离现场。
两个小时后。
一座简陋的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令人惊讶的是,它与李泽俊在赤柱军营中“借用”的那架几乎一模一样。
“长官,我们在沙特会停靠一次加油,预计明早七点左右抵达港岛。”
飞行员笑着对詹姆斯·邦德说道。
“这么长的飞行时间,连个美人陪都没有,待遇真是越来越差了。”
邦德笑着摇头,随即登上飞机。
飞行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你想要美人陪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抱老婆呢!
与此同时,港岛。
虽然太古洋行试图封锁“太古船厂遭窃”的消息,但在港岛记者的穷追猛打下,这一切都是徒劳。
很快,太古船厂失窃的消息传遍整个港岛。
受此影响,太古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太古船业”的股价开始暴跌,整个太古集团的股价也随之小幅下滑。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让斯密特·施怀雅惊慌失措。
股价波动在他预料之中,他的应对也很简单:先投入一笔资金稳住局势,接着宣布太古城地产计划,借此一举拉抬太古集团及其旗下公司的股价。
只是,他想得太美好了,现实却未必如他所愿。
当天上午。
九龙医院,梁俊义的病房内。
一名护士手里捧着一束花走进病房,顺手将花束搁在梁俊义床边的柜子上,微笑着说道:“梁先生,刚才有人托我把这束花交给您,说里面还有个小礼物。”
听她这么一说,梁俊义眼神轻轻一动,随即笑着回应:“辛苦了。”
第231章 这些钱全归你
护士待了几分钟便离开,等她走后,梁俊义拿起花束轻轻翻找,果然在花丛中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他拆开纸包,目光一扫,神色便沉了几分。
纸包里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正是他那位失踪已久的下属——林一祥。
在照片的背面,还写有一串数字,底下用小字写着一行话:打给我。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看到这些照片,梁俊义恐怕会情绪剧烈波动。
毕竟林一祥不仅是他的部下,更是他的朋友、兄弟,同时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做过什么的知情者。
林一祥的存在,随时可能将梁俊义从一个正派的警察变成阶下囚。
所以他必须救林一祥,但只要一出手,很可能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生死难料。
但现在不同了。
昨晚刘建明来过,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状况都分析了一遍,其中就提到了有人会用林一祥引他离开警方保护。
对此,刘建明已经替他做好了准备。
没有丝毫迟疑,梁俊义记下电话号码,把照片塞进衣兜,起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可刚踏出病房,两个重案组的警察便紧跟而上。
“不至于吧,我上厕所你们也要盯着?”
梁俊义回头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梁Sir,上面交代了,要确保您的安全。”
两人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们看着我拉得出来吗?大家都是警队的人,何必这么紧?让我一个人清净十分钟吧。”
梁俊义苦笑着劝了一句。
“好吧……”其中一人犹豫片刻,终于点头答应。
梁俊义立刻快步走到护士站,开口道:“护士,我是警察,有急事借用一下电话。”
他边说边抓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低声说道:“刘Sir,是我,梁俊义。
事情果然照您说的来了,他们想用林一祥把我引出来。”
“好,梁Sir,你立刻联系他们,安排见面地点。
记住,我给你的那个追踪器,一定要随身带上。”
刘建明语气平稳地叮嘱。
“明白。”
梁俊义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已传来忙音。
他放下话筒,又立刻拨下了照片背面的号码。
“我是梁俊义,你们是谁?林一祥现在在哪?”
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梁Sir,请来风华国际总部大楼,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风华国际总部大楼?好,我马上过去。”
梁俊义挂断电话,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两分钟后,他走出了九龙医院的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低声说:“尖沙咀,风华国际总部。”
“哎哟,兄弟你这是去风华国际?昨天他们股价暴跌,听说一堆人去那边讨债,你是去要钱的吧?”
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问。
“嗯,我去要债。”
梁俊义面色沉沉,淡淡应了一声。
……
与此同时,
在旺角一处避风塘。
一艘快艇缓缓靠岸。
李泽俊刚踏上岸,就看见阿华已经等在那里,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俊哥,昨晚的事办得漂亮。
那个搞技术的兄弟,叫刘文军是吧?打算派他去哪儿?”
阿华笑着问道。
“湾岛。”
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不错,湾岛是个好去处,那边将来肯定缺人手。
要是这边再遇到像刘文军这样的事,就让弟兄们调去湾岛。”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
阿华立刻点头回应。
紧接着,阿华将李泽俊请上了一辆奔驰轿车,而紧随其后的力王与封于修则被安排上了后面的那辆车。
待李泽俊坐定,车门关好后,奔驰车便缓缓启动,朝恒来酒店方向驶去。
路上,阿华递给李泽俊一沓资料,同时说道:“俊哥,这个警察,就是目前最符合你要求的人选。”
“辛苦你了,阿华。”
李泽俊笑着道谢,随即接过资料,只是翻看了一眼,脑海中便浮现出一段熟悉的剧情画面。
‘黄文彬(出自电影《反贪风暴》),警队总部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
很显然,又是一个李泽俊的老相识。
“俊哥,这人是我最近在警队发展的眼线,头脑灵活,最重要的是,他胃口不小,而且敢伸手。”
阿华笑着补充道。
“我不怕他们贪,我怕的是拿了好处不办事。
他贪了多少,我让他加倍吐出来。”
李泽俊语气依旧平静,但听在阿华耳中却有些冷意。
“原本风华国际的案子是由九龙总区商业罪案调查科总督察黄福荣负责的,不过我问过黄文彬,他说这类案件如果情况恶化,他可以以总部的身份介入。”
“告诉他,事成之后,只要他愿意,我给他三千万港纸,直接让他退休都行。”
李泽俊合上资料,淡淡地说道。
“好的,俊哥,我回去就联系他。”
阿华立刻回应。
“嗯,对了,刘建明那边的新世界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李泽俊随口问道。
“刘建明已经把方案交给了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他估计高层很快就会通过,正式展开行动。”
阿华回答。
“嗯,许华炎、张志勇他们蹦跶了这么久,也该收场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与此同时,港岛警队总部大楼。
十二楼,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黄文彬的办公室。
“黄Sir,这是风华国际案的副本资料。
不过这个案子是九龙总区负责的,我们真要插手吗?我去找黄福荣复印资料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
黄文彬的手下,高级督察何浩文一边递上案卷,一边小心地问道。
“看看资料又不是一定接手案件。
再说这个案子,九龙总区查了一年,连根毛都没摸到。
我们总部帮忙看一下,又能怎样?”
黄文彬语气淡然,接过资料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去。
何浩文看着黄文彬的反应,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黄文彬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华哥,是我,黄文彬。”
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开口。
“资料我已经拿到手了,我粗略看了下,总部接手这个案子,没问题。”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黄Sir,我也不多说,你等下自己看下瑞士银行账户。”
听到这句话,黄文彬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当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接手的这个案子,会在港岛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尖沙咀,风华国际总部大楼前。
虽然挂着“总部”的名号,但实际上这家公司只占据了整栋大楼的十五层。
在港岛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界,就算是港岛第五大地产商——汤茱蒂的世茂集团,也没有这么阔气。
上午十点,一辆红色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风华国际总部大楼楼下路边。
车子刚停稳,神情慌张的梁俊义便一把推开驾驶座的车门,快步朝着眼前的写字楼奔去。
十分钟过去。
“阿祥!阿祥你在哪?”
梁俊义望着眼前已经没了气息的林一祥,声音嘶哑地喊道。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站着的男人吼道:“你不是说过不会动他吗?”
站在梁俊义身后的,正是风华国际幕后老板马志华的贴身护卫——华仔。
华仔冷冷地望着他,语气淡然:“梁先生,别天真了。
你们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老板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听了这话,梁俊义眼神一沉,随即快步上前,压低嗓音说:“我们之前靠着风华国际的股票赚了1900万港纸,现在还有1400万,你放我一条生路,这些钱全归你。”
“……”
华仔听完,眼神微闪,却未多言,只是一记重击将梁俊义打晕,接着拎起他的衣领,拖着他朝风华国际大门口走去,同时对身后两个手下说道:“把里面收拾干净。”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每一步,都像是被操控的木偶,早已被人安排妥当。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了太平山山顶的贺家别墅。
这是一栋三层建筑,屋顶铺满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港岛人都称它为“琉璃屋”。
作为港岛第一豪门贺家的住所,琉璃屋自然非同一般。
其实,这栋房子最初的主人是港岛第十三任总督奈康尔,也是港岛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督。
上任时年仅二十九岁。
正因年轻,奈康尔在任期间留下了不少风流逸事,其中最着名的,便是他与南洋富豪吴天宇遗孀孟园芝之间的感情纠葛。
吴天宇去世后,孟园芝继承了大比遗产,移居港岛,结识了奈康尔。
奈康尔被她的美貌与气质深深吸引,随即展开猛烈追求。
然而孟园芝一心守寡,对他的示好始终不为所动。
为了打动她,奈康尔可谓用心良苦。
他在中环专门为她修建了一条街道,命名为园芝路,更因听说她喜爱琉璃,不惜重金在太平山顶建起了这栋琉璃屋。
第232 把过程录下来
琉璃屋建成那天,奈康尔借机向她求婚。
孟园芝的回答,却让这座建筑成了港岛传奇。
她说:“我绝不会嫁给洋人。
若你真想娶我,就先改掉你的国籍。”
据说当时要不是几位官员极力劝阻,奈康尔差点真就成了第一位改籍的港督。
也正因为这番话,奈康尔在一个月后被提前调离,成为港岛历史上唯一一位提前卸任的总督。
而孟园芝在那之后,便悄然搬离港岛,前往内地深山修行,从此音讯全无。
自此,“千金琉璃难买一爱”的传说在港岛流传开来,琉璃屋也成为这座城市最具传奇色彩的建筑之一。
三十年前,奈康尔的后人因资金问题,以129万港纸的高价将琉璃屋出售,买家正是当时已稳居港岛第一豪门的贺家。
从此,琉璃屋不再只是爱情的象征,也与权势、财富紧密相连。
几分钟后。
贺家书房。
“李先生,欢迎欢迎。”
贺家现任家主贺东,看着走入书房的李泽俊,主动打招呼。
“贺家主,您好。”
李泽俊同样点头回应。
两人客套几句后,李泽俊坐在贺东对面,开门见山道:“贺家主,我这次来,是想对付太古洋行。
现在,是时候让我看到贺家合作的诚意了。”
“……”
贺东一时间有些怔住。
他在港岛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李泽俊一开口就要动太古洋行,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太古洋行是什么来头?
那可是四大洋行中排名第二的存在,在港岛扎根超过一百二十年,历经五代传承,连贺东都不敢轻言了解它的真正底细。
李泽俊一开口就要动太古洋行,贺东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在耍我。
沉思了一会儿,他才看向李泽俊,缓缓开口:“李先生,太古洋行的势力,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不知道你能否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动他们?”
“贺先生,昨晚太古船厂被人清空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李泽俊微笑着反问。
贺东沉默了一下,其实他早就猜到这事可能和李泽俊有关。
想到这里,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李先生,太古洋行的根基远比你想象得要深。
虽然船厂被搬空会让他们吃亏,但还不至于伤到元气。”
“贺先生,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放出风声,说太古洋行与国际洗钱集团勾结,之前的船厂被盗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目的是压低股价,好方便他们之后操控市场洗钱——您觉得,这会带来什么影响?”
李泽俊依旧笑眯眯地问道。
贺东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摇头:“李先生,如果真如你所说,再加上我们这边推一把,确实能让太古洋行元气大伤。
但你要清楚,警队终究还是洋人的地盘,他们会查洋人吗?”
“贺先生,这个问题我会解决,不劳您费心。”
李泽俊依旧语气轻松。
贺东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好,就算你搞定了警队,这件事也只是让他们大伤元气,想一口气把太古洋行干趴下,根本不可能。”
“哈哈哈,贺先生说笑了,您都说太古洋行在港岛盘根错节,我哪敢奢望一击致命。”
李泽俊笑了几声,随后压低声音,“贺先生,接下来,我还有后手……”
“轰——”
听到这话,贺东脸色一变,眼中甚至透出一丝忌惮:“李泽俊,你这么玩,要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冷声打断:“贺先生,我的诚意已经给够了,如果你没有让我看到你的态度,那我只能认为你在敷衍我。”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我李泽俊最讨厌被别人耍。”
李泽俊盯着贺东,一字一句,语气沉稳而冰冷。
“……”
贺东被看得心头火起,原本想强硬回应,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是怕李泽俊,而是不愿和一条疯狗硬碰硬。
理智的人,不会和疯狗讲道理。
“李先生,贺家的诚意,你永远都不用怀疑。”
贺东最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贺先生,我相信你,也等着看你的诚意。”
李泽俊脸上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后起身告辞。
几分钟后。
“大哥,怎么李泽俊那小子惹你不高兴了?脸色这么差。”
李泽俊走后,贺东的三弟贺礼走进书房,笑呵呵地问。
“哼,这小子太狂,真以为自己是港岛的天了,一张嘴就要收拾太古洋行,好像逼过几个洋人低头,港岛就该听他姓李了。”
贺东冷哼道。
“哈哈哈,大哥,年轻人狂一点也正常。”
贺礼笑着劝。
“老三,李泽俊再狂我也不怕,但他今天直接放话,如果我们贺家不跟他一起动手,他就要连我们贺家一块收拾。”
贺东冷冷地说。
“这家伙真敢这么说?”
贺礼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冷声道:“港督都不敢这么跟我们贺家说话,他李泽俊算什么东西?”
没等贺东回应,贺礼又问:“大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
贺礼一脸疑惑。
“先让李泽俊出手,如果一切如他所说,进展顺利,那我们贺家再出手,一起在太古洋行身上割肉。”
贺东缓缓说道。
说到这里,贺东的语气陡然一沉,“如果李泽俊只是在虚张声势……”
虽然贺东没把话说完,但站在他对面的贺礼已经完全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要是李泽俊真有能耐,那也就罢了。
可要是他没那个本事,等待他的不只是洋人的反扑,还有贺家毫不留情的报复。”
与此同时。
一辆奔驰缓缓驶离贺家别墅,驶入蜿蜒的山路。
李泽俊拿起身边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华,是我。”
电话接通后,他低声开口。
“俊哥,有什么指示?”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
“国太航空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问。
“俊哥,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安排妥当了,只等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电话那头,阿华认真地回答。
“嗯。”
李泽俊轻轻应了一声,接着说道:“黄文彬那边,可以让他开始行动了。”
“明白,俊哥。”
阿华立刻回应。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的贺家大宅。
阳光洒落在那片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琉璃屋,贺家……想做幕后赢家?你还差得远。”
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想从他手里拿到好处,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无论谁,都不例外。
另一边。
观塘的一片荒地。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长满杂草的空地上。
不远处,几个男人正挥动铁锹挖掘着土坑。
而在一旁,华仔押着被蒙住眼睛、双手被捆住的梁俊义站在那里。
片刻后,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正是风华国际的真正掌控者——马志华。
他嘴里叼着雪茄,缓步走到梁俊义面前,语气淡然:
“阿sir,你想靠我的消息发财,我无所谓。可你为什么要抓我的人?打乱我的安排,让我和背后的人做事都变得麻烦。”
梁俊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
“其实,我本来不想来见你。但上面的大佬说,他想亲眼看看你们这些蛀虫是怎么死的,所以……”
马志华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华仔说道:“记得,把过程录下来。”
“明白,老板。”
华仔立刻点头应道。
只是此时,他们都没注意到,梁俊义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显然情绪异常激动。
‘砰——’
就在马志华转身准备返回车内时,一声突兀的枪响传入耳中。
紧接着,一名正在挖坑的男人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砰砰砰——’
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其余几个挖坑的人,以及站在梁俊义旁边的华仔也都被精准爆头,瞬间倒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马志华拔腿就往车子方向跑。
‘砰砰砰——’
几发子弹紧追其后,在他脚边炸起泥土与草根,泥土溅到他脸上,吓得他赶紧举起双手,不敢再动。
很快,十几个黑影从远处树林中现身。
‘砰砰砰——’
为首的男人率先几枪解决了马志华的司机,然后缓缓走向马志华。
“这位大哥,你是哪路人物?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配合。”
马志华望着眼前这位神色冷峻的男人,声音颤抖地求饶。
他不怕港英正府,不怕警察,不怕法律,因为他知道这些都动不了他。
可他真的怕眼前这群冷血杀手——这些人,是真的敢开枪杀人的。
王建军走到马志华面前,没有废话,一记重掌将他击晕,然后拎着他的领带,向不远处停着的丰田车走去。
几名队员从人群中走出,捡起地上的铁锹,继续挖掘之前未完成的坑,接着将尸体和那辆劳斯莱斯一起掩埋其中。
等他们全部离开后,空旷的荒地上除了多出一块翻新的泥土外,其余一切如常,仿佛从来没有人踏足过这里。
除了……
第233章 一定要找到人
“喂,还有人吗?”
梁俊义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四周重归寂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一场足以撼动整个港岛的巨大风暴,正从这片荒地悄然酝酿,继而席卷而来。
在这场风暴中,有人将倾尽所有,有人会失去一切,还有人会在耻辱中走向末路……
九龙城,一间独立屋的地下室。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引起了马志华的注意。
此刻的他神情萎靡、目光涣散,早已没有了当初那个幕后操盘手的意气风发。
原因很简单,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非人折磨,所有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现在的马志华就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鱼,只等着一个了断。
他望着缓缓走近的男人,低声说道:“马志华,你想活,还是想死?”
走近的男人正是阿华。
“呵呵……我已经把什么都说了,就算你们放过我,地主会也不会放过我。”
马志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口中的“地主会”,正是他背后的势力,一个暗中操控港岛金融命脉的组织。
在地主会的指挥下,马志华利用港岛股市为世界各地的黑钱洗白,光是抽取20%的佣金,就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他原本以为地主会无所不能,直到今天……
他才明白,玩金融的,不过是拿着枪的人的账房。
“马志华,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我可以保你平安离开港岛,拿着你在瑞士银行的钱,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阿华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凭什么相信你?”
马志华盯着阿华,声音里透着疲惫。
“凭什么相信我?”
阿华嘴角微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说道: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五点之前,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你必须相信我。”
……
马志华无言以对。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将地主会的名单交出来之后,一切其实已经注定。
尖沙咀,润东集团总部大楼。
林润东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
润东集团上上下下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规模约一亿港纸的外贸公司老板,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地主会”的一员。
他与黄世同、马卓群、麦圣云、陈占一同暗中操控港岛股市,所赚取的财富早已远超十亿。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润东集团所在写字楼楼下。
紧接着,两名身着灰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大楼。
几分钟后。
“你好,我是港岛警方商务罪案调查科的陈文亮督察,这位是我的同事李天翔。
我们想见见你们的老板,林润东。”
陈文亮走到润东集团前台,微笑着对接待小姐说道。
“陈sir,不好意思,我需要先跟我们老板确认一下,请稍等。”
接待小姐客气地回应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老板,有两位商务罪案调查科的警官想见您,请问……”
话还没说完,她手中的电话就被陈文亮接过。
“林老板,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司马祥的事。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亲自和我们谈一下。”
电话那头的林润东脸色瞬间变了。
地主会原本有六名成员,其中最后一位就是司马祥。
只是司马祥在察觉到组织已经变质之后,心生悔意,打算向警方自首,结果被他们联手除掉。
如今,一个警察却主动提起这个名字,对林润东的冲击可想而知。
“林先生,若您不肯配合我们工作,那我们就只能带着搜查令登门拜访了,届时恐怕您脸上也不太好看。”
正当林润东迟疑之际,陈文亮使出了杀手锏。
“好,你让前台带你们去会议室,我稍后就到。”
听了陈文亮这番话后,林润东选择了让步。
话音刚落,林润东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凯文律师,请你立刻来我公司一趟,有条子找上门了,你帮我处理一下。”
像林润东这样的富豪,为了避免与执法部门产生直接冲突,通常都会重金聘请一位来自大律师协会的律师作为后盾。
并非全因这些律师在业务上有多么精湛,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身份能在关键时刻帮雇主化解许多来自官方的麻烦。
例如遇上警察上门,哪怕你是江湖大佬,古惑仔,也只得乖乖随警员去警署“喝茶”。
但如果身边有大律师坐镇,结果就会大不相同。
除非证据确凿,否则警方一般不会轻易冒险去拘捕一名有大律师陪同的人。
林润东交代完凯文律师之后,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敲门声响起。
当门外传来熟悉的叩门声,他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迎向走进来的外籍律师凯文:“凯文,你来了,我这心里才踏实。”
说罢,林润东便带着凯文一同走进会议室。
为了防止谈话内容被外人听见,林润东还特意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
“两位警官,我是大律师凯文。
首先我得声明,无论你们问什么问题,我的客户都有权拒绝回答。”
凯文照例一上来便摆出姿态,想先在气势上压倒这两位华人警察。
以他多年的经验,只要这两位条子听到这句话,再看到他这位外籍大律师的身份,多半就会知难而退。
然而令凯文略感意外的是,这两位华人警察并没有按套路出牌。
他们拿着证件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人开口道:“凯文律师,我是李天翔……”
凯文刚准备认真聆听对方的陈述,突然眼前一晃,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他的嘴,脖子一紧,随即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
李天翔笑着低声说道:“别紧张,凯文律师,深呼吸一下就好。”
而一旁的林润东见此情形,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以为只是来个麻烦,没想到竟是来索命的?
他没敢多想,立刻转身准备打开会议室的门。
可刚一转身,他就感到后脑勺被一样冰凉的东西抵住。
惊得他赶紧举起双手,颤抖着哀求:“老大,别杀我!”
“嘘!”
陈文亮轻声制止他开口,接着低声警告:“林先生,乖乖配合,我们不想动武的,你千万别逼我们!”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
林润东急忙应声,语气中满是惊恐。
因为他看到旁边的凯文已经像一具尸体般瘫倒在地,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
几分钟后。
“小丽,凯文律师正在会议室里拟定文件,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另外,我陪两位警官去趟警署。”
林润东交代完自己的秘书后,便被陈文亮与李天翔两人夹在中间,走出了润东集团所在的楼层。
与此同时。
在加多利山的别墅区。
黄世同正与地主会的其他两位成员——陈占和麦圣云,围坐在桌边玩着锄大地。
自从联手扳倒了司马祥后,黄世同在地主会内部逐渐成为了实际上的领袖人物。
地主会的定期聚会也通常都在他家中进行,众人边打牌边议事。
“林润东怎么还没到?”
黄世同一边整理手中的牌,一边朝坐在一旁的地主会成员马卓群问道。
“他说公司那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过来。”
马卓群微笑着答道。
“这个男人,真搞不懂,他那个润东集团一年到底有多少进账?随便动动手指买卖一支股票,几分钟赚的钱都比他公司一年赚的还多,偏偏还要这么辛苦,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图个啥。”
马卓群一边摸牌,一边忍不住开口说道。
正在同样打牌的陈占听后笑了笑,接过话头道:
“也许这就是老林的喜好,就像你老马喜欢和港姐约会一样,各有所好呗。”
麦圣云作为地主会最后一个成员,听到这话也不禁笑了起来。
正当几人闲聊之际,黄世同的手下阿锦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失踪了?”
阿锦的话让黄世同脸色微变。
“同哥,出什么事了?谁不见了?”
马卓群察觉到黄世同神情不对,立刻问道。
麦圣云和陈占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是那个帮我们办事的马志华,你们应该也听说过。
最近情况不太对,我让阿锦去提醒他小心一点,结果阿锦说根本联系不上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黄世同语气低沉地解释道。
“这个时候突然失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人,不管死活,都要有个交代。”
麦圣云立刻表态。
陈占和马卓群也点头赞同。
“阿锦,你……”
黄世同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大变。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枪声。
“我靠,什么情况?加多利山这地方竟然有人开枪?”
站在黄世同身边的马卓群也愣住了。
“同哥,你和几位大哥先去安全屋,我带人去看看情况。”
阿锦作为黄世同的心腹,反应极为迅速。
“轰!轰!”
“哒哒哒哒哒——”
然而,还没等阿锦带人走到门口,
几颗手榴弹就炸开了别墅的大门,紧接着就是一场血腥的突袭。
……
第234章 这也算我们命好?
黄世同、马卓群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阿锦和他身后的几名保镖就已经被扫射得不成人形。
见到那些手持冲锋枪、冷酷无情的男人将枪口转向自己这边,黄世同等人立刻举起双手,颤抖着喊道:
“别开枪!我们什么都听你们的,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黄世同?马卓群?麦圣云?陈占?”
几人还未缓过神,就被一个冷漠的声音点名。
四人一时间都不敢出声。
“你们不是他们?”
王建军等了十秒,没听到回应,直接抬起枪口。
“是我们,是我们!我是马卓群!”
马卓群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开口。
接着,黄世同、麦圣云、陈占也都纷纷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几分钟后,地主会的四位成员被迅速打晕,押上两辆汽车,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在九龙总区警察总部前往加多利山的亚皆老街上。
“靠,整条街都被堵死了,根本走不动!”
接到有人举报加多利山传出枪声后,九龙重案组总督察陈家驹立即带队出动。
可刚离开警署没多久,就发现亚皆老街因为一起车祸陷入了严重堵塞,警车寸步难行。
手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下车,我们跑步过去。”
陈家驹冷静地说道。
说完,他率先推开车门,朝着加多利山方向奔去。
“看我干什么,驹哥都冲了,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当然也得跟上。
好在只有两公里,不然今天真得吐血。”
开车的差佬看着后排三人投来的目光,苦笑着说道。
随后,他也跳下车,追着陈家驹的脚步跑去。
十分钟后。
“呼哧呼哧……”
这名差佬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只见陈家驹正站在一栋别墅前,神情凝重。
“驹哥,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院子里散乱地躺着七八具尸体。
“靠,我们来晚了?”
差佬惊呼出声。
“立刻联系后面的阿钦他们,让他们折返亚皆老街,把那起车祸涉及车辆的车主带回警局!”
陈家驹神情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
这起车祸来得太巧合,陈家驹心中已生疑虑,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不过是为掩护加多利山那边的枪击案而设下的局。
几分钟后——
“那几辆车的车主也全都失踪了?”
陈家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中的猜测已然化为确信:他被加多利山那帮歹徒耍了。
与此同时,九龙城,一幢独立屋的地下室里。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半梦半醒的马志华。
他抬头一看,正是先前与他谈话的那个男人。
紧接着,几名男子被推进了地下室。
当马志华看清他们的脸后,瞳孔猛然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愣在原地。
这几人,正是黄世同、林润东、麦圣云、马卓群和陈占。
“马志华,现在你愿意好好配合我们了吗?”
阿华望着神情呆滞的马志华,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马志华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恐惧,声音微颤地问道。
当他看到黄世同、林润东、麦圣云、马卓群和陈占像死狗一样被拖到自己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从未想过,那些曾经在他眼中权势滔天的商会大佬,竟会如此脆弱不堪,如同笑话一般被踩在脚下。
“听好了,接下来你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阿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地将任务详细地交代了一遍。
“……你们疯了吗?竟敢在港岛动洋人?”
听完阿华的话,马志华的脸色已经有些发木,他喃喃开口,语气中满是震惊。
阿华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黄世同等几人身边,指着他们淡然道:“你不是也曾觉得他们不可撼动?现在呢?”
马志华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送我离开港岛。”
“你做好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好我的事。”
阿华望着他,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回应。
同一时间,李占的别墅中。
“将军!”
李泽俊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占,面带笑意地说道。
而此刻,在九龙城一家咖啡馆内,换上一身整齐西装的马志华却再无往日锋芒。
他坐在阿华身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不安。
不只是对阿华的畏惧,更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惶恐。
“欢迎光临!”
服务员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口。
他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很快意识到,那人目光的焦点是坐在他旁边的阿华。
“华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中年男子正是港岛警队商务罪案调查科的警司黄文彬,他坐下后笑着说道。
“黄Sir,不是你迟到了,是我到得太早。”
阿华语气平静,接着转头看向马志华,继续说道:“这位是马志华,今晚风华国际的案子,他会全力配合你。”
“……”
黄文彬闻言一愣。
他看过风华国际的卷宗,深知马志华的手段和能量。
即使动用整个商务罪案调查科,他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将此人绳之以法。
可现在,眼前这个瑟缩着肩膀、神情惊惧的男人,怎么也无法与那个操纵港岛股市的幕后操盘手对上号。
想到此处,黄文彬将目光投向了阿华,心中充满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阿华到底对马志华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男人落到如今这副模样。
但阿华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继续对马志华说道:“马先生,这位是港岛总部商务罪案调查科的黄文彬警司,今晚你只要好好配合黄sir,事情要是顺利,也许明晚这个时候,你就已经不在港岛了。”
“好……好的。”
马志华连忙点头答应。
对于阿华能摆平一个警司,马志华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连他背后的老板——地主会,都在两个小时内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小小的警司,又算得了什么。
“黄sir,该怎么做我都交代清楚了,好好干,我会盯着的。”
交代完马志华后,阿华又看向黄文彬,语气平静地说道。
“您放心,华哥,您的吩咐我一定办得干净利落,让您满意,绝不会让您失望。”
黄文彬露出笑容,拍着胸口保证道。
这时,阿华又转头对马志华说道:“对了,马先生,有件事得告诉你,你那位司徒律师今天下午遭遇车祸去世了,我已经帮你另请了一位新律师,很专业,你放心。”
“……”
马志华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狗屁车祸,一切都是阿华安排的。
如今,警方有黄文彬,身边又有阿华安插的律师,自己除了乖乖听话,已经别无选择。
阿华没有理会神情呆滞的马志华,朝黄文彬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咖啡厅,桌上还留着两张一百港纸的钞票。
“走吧,马先生,跟我回警局。”
阿华离开后,黄文彬看着马志华,微笑着说道。
这次如果能顺利拿下马志华和风华国际,凭借这份功劳,他的职位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这对黄文彬来说,无疑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机会。
而就在阿华与马志华、黄文彬对话的同时,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九龙城一栋独立屋楼下。
车门打开,李泽俊带着力王和封于修两人,径直走向独栋屋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力王用手指很有节奏地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王建军一看到李泽俊,立刻喊道:“俊哥!”
“嗯,建军,那几位‘客人’醒了吗?”
李泽俊走进屋内,笑眯眯地问。
“俊哥,您来了,他们当然就醒了。”
王建军语气淡淡地答道。
“建军,没想到你也学会开玩笑了,走吧,带我去看看那几位‘客人’。”
李泽俊笑着拍拍王建军的肩,哈哈大笑起来。
几分钟后。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五个歪七扭八倒在地上、满身狼狈的老男人出现在李泽俊面前。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王建军毫不犹豫地采用了最直接有效的“唤醒”方式,五个老男人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们到底是谁?”
黄世同在一阵剧痛后率先清醒过来,强忍身体的不适,瞪着李泽俊和王建军等人,厉声喝问。
“黄世同、马卓群、林润东、麦圣云、陈占,我不得不说,你们几个命还真不错。
要是再晚几天落在我的手里,你们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李泽俊没有正面回答黄世同的问题,而是轻笑着说出一句足以让黄世同等人肺都要气炸的话。
“靠,这也算我们命好?你把我们绑到这里来,难道还要我们谢你?”
地主会中脾气最暴躁的陈占立刻忍不住破口大骂。
倒是原本想说话的黄世同,在听完陈占的怒骂后,闭上了嘴,没有再开口……
第235章 抓人还是得讲究证据
“哎,我就说嘛,再牛的组织里也会有这种脑子不清醒的货。”
李泽俊摇头笑了笑,随即朝一旁的王建军微微点头。
“啊——”
“救命啊——”
“饶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很快,屋内便响起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间小小的房间中。
黄世同、马卓群、林润东、麦圣云望着王建杰对陈占所施的手段,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仿佛被寒水从头浇到脚,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这些手段如果落在自己身上……
黄世同等人便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
陈占的哀嚎声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到最后,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全是冷汗。
“建军,差不多了,毕竟人家是‘客人’,点到为止吧。”
等陈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李泽俊才终于开口制止了王建杰。
“……”
听到李泽俊这句话,再看他脸上那副从容的微笑,黄世同等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命都快被整没了,你还说点到为止?
“各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李泽俊看向黄世同、马卓群等人,嘴角微扬,缓缓说道。
其实最开始,李泽俊并不清楚马志华背后的支持者是地主会。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阿华先解决马志华,再通过马志华牵制太古洋行。
但当他得知马志华的背后站着的是地主会后,他立刻对自己的计划做了一些微调。
地主会在港岛股市盘踞多年,实力不容小觑。
若要在关键时刻对太古洋行发起突袭,他们可以成为一记奇兵。
这也是李泽俊说地主会这些人运气不错的原因。
正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李泽俊才愿意亲自来跟他们谈。
否则,等待他们的下场,恐怕就是被折磨到精神崩溃,交出多年在股市里搜刮的财富,然后被丢进港岛某片海域,永远沉底。
“你想和我们谈什么?”
黄世同听罢,强打精神,望着李泽俊,开口问道。
“帮我办一件事。
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一亿港纸,带着家人出国,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让我们各拿一亿港纸,带家人出国生活?这就是你的条件?”
黄世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现在身家几十亿港纸,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给他们一亿,仿佛是在施舍恩惠一般,这……
如果不是现在命悬人手,黄世同真想让这个年轻人明白什么叫不自量力!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一亿足够你们安享晚年了。
而且你们四个人,加起来就是四亿,其实已经不少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从容回应。
“……”
听了这话,黄世同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黄世同,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六个是地主会,五个是地主会,四个也还是地主会,那三个呢?两个人呢?”
李泽俊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你……”
黄世同与马卓群等人闻言,脸色骤变。
黄世同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李泽俊直接打断。
“从现在起,地主会只保留三个席位。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决定谁想继续留在里面。”
“59……”
“58……”
“57……”
“56……”
……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盯着他们,开始倒计时。
这一刻,黄世同、马卓群、麦圣云、林润东四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都明白李泽俊话里的意思——不愿留下的,就是陈占那样的下场。
想到这里,林润东率先开口:“我……我愿意留在地主会。”
“林润东,你……”
黄世同一听,脸色更加难看,正要训斥,却被麦圣云紧接着的话打断:“我也愿意留下来。”
“老麦……”
“我也想继续留下。”
还没等黄世同缓过神来,马卓群也迅速表态。
“……”
黄世同彻底呆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快出卖。
这时,他看到李泽俊朝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满脸刀疤、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人随即朝他走来。
“让我留下来吧,我是地主会不可或缺的人,少了我,地主会在股市的操作会大受影响!”
此时,黄世同的恐惧压倒了自尊,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恳求。
“黄世同,你没说错,但我说过的话也得算数。
地主会只留三个人,这是铁律。”
李泽俊说到这里,目光转向马卓群,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马卓群,那就辛苦你了。”
“?”
马卓群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就被封于修一把拽住衣领,拖着朝门外走去。
“黄世同,你他妈真不是人,老东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极度恐慌之下,马卓群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黄世同身上,因为他实在不敢对李泽俊流露出半点不满。
黄世同听着马卓群的谩骂,脸色阴沉,但眼神中却掠过一丝解脱的光。
待马卓群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泽俊这才看向剩下的三位地主会成员,笑容温和地说道:“感谢三位的配合,接下来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很简单……”
他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
听完李泽俊的话,黄世同等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料到李泽俊可能不会让他们轻松过关,但谁也没想到,他的计划竟如此大胆。
“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在股市上对付太古洋行?”
黄世同最先恢复冷静,小心翼翼地向李泽俊确认。
地主会在港岛股市活跃近二十年,有一些铁则必须遵守,其中一条便是绝不碰洋人,只对华人动手。
甚至在很多时候,地主会还会协助港英正府处理一些“内部事务”。
正因如此,港英当局才一直容忍地主会的存在。
“怎么?有问题?”李泽俊笑着反问。
“没问题,先生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
黄世同赶忙点头,看着李泽俊那张“温和”的笑脸,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被掌控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提出异议,哪怕李泽俊的要求再荒唐,他也只能接受。
“这才对嘛。”李泽俊看着黄世同、麦圣云、林润东三人,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洋人也好,地主会也罢,表面风光,其实不堪一击。”
“……”
三人听后,心中满是苦涩。
与此同时。
港岛警队总部大楼。
警务处长麦仁浩神情凝重,原本灰白的头发如今已几乎全白。
这半年,是他从警多年中最难熬的日子。
警队的声誉在市民中跌至谷底,几位外籍高层在舆论压力下被迫提前退休或辞职。
警方的行动处处受阻。
如果不是布政使石康多次挽留,麦仁浩早就想辞去职务,回苏格兰安度晚年,不愿再为警队这个烂摊子操心。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李泽俊。
原本,麦仁浩花了半年时间,才勉强将李泽俊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结果这小子一回来,麻烦又接踵而至。
正因如此,麦仁浩才会召集副处长陈陶然及其他几位外籍高层,在会议室开会,讨论应对李泽俊的对策……
港岛警队总部,十七楼会议室内。
麦仁浩神色凝重,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太古船厂失窃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
陈陶然等外籍高层纷纷点头。
麦仁浩继续说道:“刚刚港督亲自来电,他说太古洋行的经理斯密特·施怀雅已经掌握证据,指明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李泽俊。”
听到麦仁浩的话,陈陶然等人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心中有数。
实际上,港岛的上层几乎都猜到了,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将太古船厂清空,同时具备这个动机的人,除了李泽俊,别无他人。
只是大家都没有确凿证据而已。
见没人回应自己,麦仁浩只能继续说道:“各位,港督的意思是,我们警方要出面,将李泽俊带回局里协助调查。”
“麦处长,港督的指示当然值得尊重,但抓人还是得讲究证据。”
麦仁浩话音刚落,陈陶然立刻开口。
在整个港岛警队中,除了麦仁浩之外,陈陶然是在李泽俊身上碰壁最多的人。
一想到要面对李泽俊,他本能地就会多加小心。
更何况麦仁浩再过几个月就要退休,陈陶然是第一副处长,极有可能接任处长一职。
这种关键时刻,他更不愿意贸然行事。
“麦处长,陈处长说得有道理。我们警队在李泽俊身上栽过的跟头已经不少了,如果拿不出确凿证据,我也建议不要轻举妄动。”
陈陶然刚说完,另一位外籍高官也开口附和。
被直接踢出警队的总区指挥官汤米·尼尔森的下场,让所有在场的洋人高层心有余悸。
大家能爬到这个位置,谁都不愿意因为上司的一句话就去冒丢饭碗的风险……
第236章 警察来抓我?
要知道,为了整治港岛警队的贪腐问题,或者说,为了堵住那些长期被金钱帝国收买的警官们的嘴,港英正府给警队开出的薪资待遇高得吓人。
刚从警校毕业的新警员,月薪就有一万两千港纸;
升为督察后,工资从两万七到五万不等;等晋升到警司,起薪就是八万;
高级警司十二万,总警司十六万;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和副处长的薪资都在二十万上下;
而警务处长的月薪更是高达二十四万港纸。
最夸张的是,只要正常退休,薪水一分不少照发。
断人财路,胜似杀人父母。
即便警务处长麦仁浩、港督彭佳康亲自下令,若不给足好处,也很难让人真正去冒风险。
“证据,斯密特·施怀雅马上就会送到我们手上。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李泽俊现在在哪里,以及怎么把他拿下。”
面对下属的质疑,麦仁浩强压心头火气,语气平淡地说道。
“麦处长,李泽俊最近不常住港岛,我们早就撤掉了盯梢的人手。
我看也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在他常出现的地方蹲守。”
陈陶然沉吟片刻后开口。
“好,陈处长,那就由你来负责这件事。
先找到李泽俊,等证据到了,再动手抓人。”
麦仁浩毫不犹豫地将任务交给了陈陶然。
“好的,麦处长。”
陈陶然似乎早已料到,轻轻点头答应。
他的想法很明确:这事要是交给别人,出了问题他照样脱不了干系。
还不如自己亲自掌握。
这次他下定决心,只要证据不充分,坚决不动手。
“陈处长,那就辛苦你了。”
麦仁浩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陶然说道。
麦仁浩心里清楚,像陈陶然这种一直在港岛任职的人,不了解大陆的局势。
但他知道,以彭佳康的手段,只要他执意要抓李泽俊,就算自己不愿意,也有办法逼他出手。
陈陶然想抗衡彭佳康,麦仁浩只能说,是自不量力。
但让麦仁浩始料未及的是,警队里让他操心的,远不止陈陶然一个。
当天晚上11点。
警队总部大楼12楼,商业罪案调查科会议室。
“各位,今晚的任务必须绝对保密。
在行动前,没人知道目标是谁。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无条件服从命令,明白吗?”
黄文彬看着面前三十多名飞虎队员,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些飞虎队员,都是由新任行动部部长卓景全特别批准,配合黄文彬执行今晚的秘密任务。
“yes,sir!”
听完黄文彬的汇报,飞虎队这组的领队周星星立刻带着三十多名队员站起身来,精神一振,大声说道:“现在是晚上11点06分,立即行动,目标——太平山!”
黄文彬也随即提高了嗓音回应道。
与此同时。
太平山之巅,3号别墅门前。
这座别墅的主人,正是斯密特·施怀雅。
施怀雅家族掌控着港岛四大洋行中排名第二的太古洋行,是最早一批入住太平山的显赫家族之一。
自施怀雅家族第二代家主起,这一家人便在这3号别墅中居住,已逾百年。
百年间,别墅不断翻修扩建,如今占地接近两千平方米,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加上五千米左右的花园面积,早已超出普通别墅的规模,更像是一座私人庄园。
此刻,别墅书房中。
“斯密,把这些材料送到警队总部,亲手交给麦仁浩处长。”
斯密特·施怀雅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管家斯密。
这份文件袋里,是他花费将近一天时间伪造出来的证据,虽然略显牵强,但他相信,这些材料足以让港岛警方对李泽俊采取行动。
“明白,先生。”
斯密接过文件袋,点头应声,随即转身离去。
“唉……”
望着斯密离开的背影,斯密特·施怀雅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座椅中,缓缓闭上眼睛,感到脑袋隐隐作痛。
而他并不知道,一场更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正悄然逼近。
此时,两辆军用运输车悄然停在了太平山山顶的公路旁。
由于太平山别墅区内的土地及道路皆为私人产权,警方车辆未经许可不得擅入。
为了不惊动目标,黄文彬决定让飞虎队员步行数百米,秘密接近斯密特·施怀雅的住所,实施突袭逮捕行动。
“各位,现在已经到地方了,今晚的任务对象,大家心里也应该有些数了。”
黄文彬一边说着,一边感到心跳加速,面颊微红,既紧张又兴奋。
这将是港岛警方历史上首次拘捕外籍高层人士,意义非凡,怎能不激动?
“……”
听完黄文彬的话,周星星等一众飞虎队员神情也略显凝重。
能够住进太平山顶的人物,无论是华人还是外国人,都是他们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存在,现在居然要动手抓这种人,即便训练有素,内心仍不免有些忐忑。
黄文彬继续说道:“我们今晚要抓的人,名叫斯密特·施怀雅,是太古洋行的负责人。”
“……”
听到这个名字,周星星等人神色更加紧张。
“大家也不必太担心,我们商务罪案调查科掌握的证据很充分,足以证明斯密特·施怀雅涉及犯罪行为。
即便将来出现什么问题,我黄文彬一个人承担,绝不会让兄弟们受到牵连。”
黄文彬用这番话,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黄Sir,我们飞虎队的职责就是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至于对象是谁,我们并不在意。”
周星星神色一正,缓缓说道。
“好!那我们就出发!”
随着黄文彬一声令下,三十多名飞虎队队员迅速朝着太平山3号别墅方向推进。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一个人正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待黄文彬、周星星等人离开后,那人拿起手中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警方已经动手了。”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低声说道。
十分钟后。
太平山3号别墅门前。
“我是港岛警方商务罪案调查科警司黄文彬,我们掌握充分证据,证明太古集团经理斯密特·施怀雅涉嫌操纵股市案件,现需将其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黄文彬面对挡在门前的施怀雅家族人员,语气坚定地说道。
“港岛警方?听着,我不在乎你来自哪个警区,这里可是施怀雅家族的地盘。
没有我们施家的许可,谁也不准踏进来。
我给你数十个数,要是你们还不离开,那就别怪我们采取行动了——请你们立刻离开!”
施怀雅家族的保安显然丝毫不给黄文彬等人情面,直接开始倒计时。
“10~”
“9~”
“8~”
……
“真他妈过分,洋人在这片华人土地上也敢这么横!我靠!”
见施家保安竟如此强硬,周星星彻底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所有人准备,凡敢反抗的,一律带走!”
话音未落,周星星已率先冲向那群保安,一脚踢飞了正在倒数的那人。
几秒钟后,3号别墅门前,施怀雅家族的安保与飞虎队正面冲突,场面一片混乱。
不过,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施家保安都远远不及飞虎队。
没多久,这些保安便被飞虎队成员制服,手上都被戴上了手铐。
随后,在黄文彬的带领下,众警员直奔3号别墅而去。
只是,无论飞虎队还是施家的保安,都没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早已被人拍下。
在离3号别墅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里,亚细亚电视台的王牌记者乐慧贞和她的助理谷胖子正盯着前方的混战,神情激动,他们清楚,自己又抓到了一个重磅新闻。
这一切还得感谢2号别墅属于贺家的琉璃屋,否则他们这辆车早就被驱赶了。
而乐慧贞能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拜李泽俊所安排。
此刻,3号别墅书房内。
斯密特·施怀雅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虽然有警察上门,但施家的仆人并没有叫醒他,因为他们认定警方不可能真的敢逮捕施怀雅,就像家养的狗不会咬主人一样。
直到黄文彬率飞虎队逼近别墅,仆人们才开始慌了,一个仆人立刻跑到书房门口,敲响了门。
“谁啊?”
被敲门声惊醒的施怀雅低声问道。
“先生,有一群警察说要逮捕您,他们已经闯进别墅大门了。”
仆人急忙回应。
“什么?警察来抓我?”
施怀雅听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笑话。
“是的,他们把我们的保安打了,硬闯进来了。”
仆人继续说。
“……”
听到这话,施怀雅脸色一沉,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说罢,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麦处长,是我,施怀雅。”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施先生,您该不会是来告诉我那批资料已经送到了吧?”
听筒里传来麦仁浩略显疲惫的声音。
“麦处长,资料已经送去,另外,我倒要问问,你们警方今晚到底想干什么?不去抓李泽俊,反倒跑到我家里来了?”
施怀雅语带不满,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第237章 今晚恐怕别想睡得着了
“什么?”
麦仁浩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会吧,施先生,我这边完全没收到任何消息。”
“麦处长,连飞虎队都出动了,你居然毫无知觉?看来你真该好好整顿一下你的队伍了。”
施怀雅冷笑道。
“施先生,警务方面的事情不劳您费心。
另外,麻烦你把电话交给带队的警官,我亲自问问他,是谁授权他这么做的。”
麦仁浩虽不愿轻易得罪四大洋行的人,但也并不惧怕,说完这话,他才切入正题。
“好啊,麦处长,我也正好见识一下您是如何统率下属的。”
显然,今晚的施怀雅心情很差,因此也不再顾及情面,继续言语讽刺。
几分钟后。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现在立刻把电话给我,我要和你们处长通话。”
斯密特·施怀雅满脸傲气地望着黄文彬,语气冰冷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看着他手中握着的大哥大,黄文彬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沉思片刻后,猛然厉声下令:“抓人!”
在黄文彬的考虑中,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听命于警务处长,那就没有必要再理会他的来电。
随着他话音落下,飞虎队队员立刻扑上前,将斯密特·施怀雅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好,好得很!你们这些警察,我记住了,港岛警队,我记住了申!”
斯密特·施怀雅怒视着黄文彬,冷声说道。
他这句话,前半句是说给黄文彬、周星星等人听的,后半句则是对着电话那头的麦仁浩说的。
“喂喂,施怀雅先生,你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麦仁浩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气得他一把将大哥大摔在桌上。
几分钟后。
坐在车里的乐慧贞与谷胖子两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被飞虎队押着走向3号别墅门口的外国男子,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明天的港岛,恐怕要炸锅了……
太古洋行经理斯密特·施怀雅遭警方拘捕的消息,在亚细亚电视台的大肆报道下,震动了整个港岛。
只要是港岛本地人都知道,四大洋行在当地意味着什么,更清楚这四大洋行经理的地位有多高。
这些洋人几乎等同于港督本人,就如同古代与皇室共存亡的贵族一般,只要港岛仍在洋人掌控之下,这四大洋行就不会出事。
在这种普遍认知下,太古洋行经理被警方拘捕所引发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当然,这件事对港岛的洋人高层来说,也如同一场地震,掀起了轩然大波。
怡和洋行、会德丰洋行、和记洋行,以及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的负责人纷纷致电彭佳康,要求港英正府立即命令警方释放斯密特·施怀雅。
在这些洋人眼中,这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而是华人试图挑战洋人统治地位的信号。
就算斯密特·施怀雅真的有错,也不能直接抓人,应该先协商,再由太古洋行安排一个替罪羊来维持体面。
像今晚这样,华人警员直接上门拘捕,成何体统?洋人高层的脸面何在?
被电话吵醒的彭佳康也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致电麦仁浩,要求他立即释放斯密特·施怀雅,并让警方公开道歉,对执行拘捕任务的警员予以革职处分。
什么法律、公正,在洋人所谓的体面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麦仁浩挂断彭佳康的电话后,脸色十分难看。
今晚黄文彬的行动他完全不知情,更别说现在黄文彬将斯密特·施怀雅带到哪儿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这让他头痛不已。
沉思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卓部长,是我,麦仁浩。”
电话接通后,麦仁浩开口说道。
他想到,既然拘捕斯密特·施怀雅时动用了飞虎队,那行动部部长卓景全一定知情,也只有他这位行动部部长批准,飞虎队才能出动。
“麦处长,有何指教?”电话那头,卓景全明知故问。
“卓Sir,不管你怎么想,立刻命令负责拘捕施怀雅先生的飞虎队队员,马上放人,否则不仅你顶不住,我也顶不住!”
麦仁浩语气沉重地说道。
“麦处长,你说什么?飞虎队竟然拘捕了太古洋行的施怀雅?”卓景全的声音中带着惊诧。
其实他并不是完全在演戏,阿华只告诉他今晚有重大行动,要拘捕一位洋人高官,但并未具体说明是斯密特·施怀雅。
“卓Sir,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有意思吗?十分钟内,我希望听到施怀雅被释放的消息,否则……”
麦仁浩话未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知道,卓景全一定明白了他的意图。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卓景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听筒,拿起桌边的大哥大,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张先生,是我,卓景全。”
电话一通,他就直接开口。
“卓sir,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之前没敢跟你明讲,是怕你有顾虑。
不过霍教授是知情的。”电话那头的阿华一听是卓景全的声音,就知道他为何深夜来电。
“张先生,你这次可真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刚才一哥亲自打来电话,语气非常严厉,要求我十分钟内放人,否则后果很严重。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卓景全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意。
“卓sir,你想不想当警务处副处长?”
阿华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反问了一个问题。
“张先生,如果今晚的事情你们搞砸了,别说副处长了,我这行动部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卓景全没有理会阿华的试探,语气平静中带着冷意。
“卓sir,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当这个副处长!”
阿华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逼得卓景全不得不正面回应。
“谁不想往上走呢?”
面对这样的语气,卓景全也只能做出回应。
“那问题就简单了,接下来你只要这样做……”
阿华顿了顿,语气缓缓道来。
“……”
听完阿华的计划,卓景全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计划竟然如此激进、如此大胆、如此冒险。
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张先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们这是要把整个警队翻个底朝天啊!”
“卓sir,不是他们,是我们!”
“我们要让那些洋人明白,港岛不是他们的地盘,而是我们华人的地盘。
这件事,就从警队开始。”
阿华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
“好,我就陪你们疯这一次!”
听到这句话,卓景全眼神一沉,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咬牙说道。
“卓sir,你不会后悔的。”
阿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
与此同时。
湾仔的一处小别墅中。
刚上任刑事部部长不到三个月的李文彬正低头翻看着面前的文件。
这些资料是刚刚由警务处副处长陈陶然派人送来的,内容正是关于李泽俊“袭击”太古船厂的所谓证据。
……
李文彬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索性将整叠资料扔在了一边。
“简直是儿戏!”
他低声说道。
作为一名从警二十多年、多次获得“杰出警务人员”称号的老差人,李文彬办案经验丰富,在整个港岛三万名警察中,能力也是排得上号的。
他一眼就看出,陈陶然给他的这些所谓“证据”,根本站不住脚。
但偏偏,陈陶然还下了死命令,要他用这些“证据”去抓人。
这让李文彬心里十分不舒服。
“叮咚——叮咚——”
就在他烦躁不已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这么晚了,谁?”
李文彬皱了皱眉,这么晚还来找他,不太寻常。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把点三八手枪,随后下楼走向门口。
一分钟后。
“你?”
门一打开,李文彬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sir,看到我这么奇怪吗?”
李泽俊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
“李泽俊,你还敢来我这儿?”
李文彬一脸震惊,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sir,不请我进去坐坐?”
李泽俊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笑着问。
“进来吧。”
李文彬盯着他看了几秒,才侧身让开。
半分钟后。
“说吧,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泽俊刚在沙发上坐下,李文彬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李sir,作为主人,难道你不该先问我喝点什么吗?”
李泽俊笑着反问。
“李泽俊,这都大半夜了,你该不会还打算喝饮料或者咖啡吧?你不睡觉,我还想睡个安稳觉呢!”
李文彬语带双关,意味深长。
“哈哈哈,李sir,等我把话说完,你今晚恐怕也别想睡得着了。不如现在喝杯茶,让自己清醒一点。”
李泽俊笑得爽朗。
“李泽俊,你知道不知道警队的洋人高层已经下令要抓你,只要我一个电话,咱们马上就在审讯室见面。”
李文彬盯着一脸轻松的李泽俊,缓缓说道。
第238章 永久停职
“哦,看来李sir其实并不想抓我?”
李泽俊立刻抓住了李文彬话语中的破绽。
“说吧,你亲自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李文彬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靠在沙发上,语气平稳地抛出这句话。
“李sir,我亲自来见你,原因很简单,怕我的人传话不到位,所以我只想亲口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兴趣坐上副处长的位置?”
李泽俊看着李文彬,语气沉稳地说道。
“……”
听到这句话,李文彬猛然坐直身子,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李泽俊,低声问道:“李泽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sir,港岛警队握在洋人手里,就永远只能是港英正府的一条看门狗。
我想,这并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考虑让警队回到我们华人的手中?”
李泽俊目光坚定,语气平静。
“李泽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李文彬淡淡开口,可他的眼神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李sir,我的计划很简单,接下来……”
李泽俊没有理会李文彬的质疑,开始娓娓道来自己的计划。
“……”
这一次,李文彬是真的被震惊到了,他望着李泽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竟有如此胆量,如此魄力,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计划居然真的有可能成功……
“李sir,要不要一起玩一局大的?”
看着发愣的李文彬,李泽俊笑着问道。
“李泽俊,你玩得起,但我玩不起,那些支持我的兄弟也玩不起。”
回过神来的李文彬缓缓说道。
“李sir,告诉我,你到底是想放手一搏,还是等年老体衰时带着遗憾,孤孤单单地走向人生的尽头。”
李泽俊注视着李文彬,抛出了灵魂一问。
“……”
听完这话,李文彬沉默了许久,眼中满是挣扎。
而李泽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过了几分钟。
“唉!”
李文彬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李泽俊,缓缓开口:“李泽俊,你真是个危险人物。”
“李sir,相信我,等计划成功,你会发现,我其实是帮你实现梦想的天使。”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
看着一脸从容的李泽俊,李文彬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自己正在与狼共舞,可他也明白,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
“李sir,看来你有点累了。
虽然今晚你大概也睡不着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说完,李泽俊起身,朝别墅门口走去。
“李泽俊,你就不怕那些洋人狗急跳墙?”
李文彬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问道。
“李sir,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我们华人早就完了,哪还能有五千年的文明传承?”
李泽俊回头一笑,脸上的神情明亮而坚定。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李文彬的别墅。
“哎……”
直到李泽俊的身影彻底消失,李文彬才再次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是我,李文彬,立刻通知弟兄们……”
电话接通后,李文彬低声说道。
几分钟后,他轻轻将听筒放回电话机上,低声喃喃:“李泽俊,这一次我陪你赌一把,千万别让我后悔!”
与此同时——
港岛警察总部。
“卓Sir,这件事你必须给警队一个交代!”
警务处长麦仁浩盯着眼前的卓景全,语气严厉。
在与阿华通话结束后的不久,因超出了十分钟的时限,卓景全被麦仁浩召至总部,当面质问。
“麦处长,我已经尝试了各种办法,但实在联系不上那支协助黄文彬警司的飞虎队小队。”
卓景全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令麦仁浩火气更盛。
但他也清楚,对这种态度,再多的训斥也无济于事。
于是,麦仁浩将目光转向一旁负责行政事务的警务处副处长颜利国,说道:“颜处长,立即联络所有媒体,安排一场记者会,主题是警队内部有人违反纪律,私自行动。”
听到这句话,卓景全眼神一动,立刻明白了麦仁浩的用意——既然暂时找不到黄文彬和斯密特·施怀雅,那就先将黄文彬的行动定性为违规行为。
“明白,Sir!”
颜利国立刻应声。
“卓Sir,你跟颜处长一起去处理这件事,记住,不要再让警队丢脸。”
麦仁浩目光深沉地说道。
“明白,Sir!”
卓景全知道,麦仁浩已经开始怀疑他,特地让他随行,实则是让颜利国监督自己。
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他只能指望阿华和他的背后之人能察觉到警方的这一招,及时作出应对。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不仅已经察觉,而且反击迅速而猛烈,直接打得港岛警队的外籍高层措手不及……
这一夜,注定是港岛媒体的不眠之夜。
先是警方突袭拘捕太古洋行经理斯密特·施怀雅,震动了整个新闻界。
接着,凌晨两点,各大报社与电视台接到警方公关科通知:警队将在凌晨三点召开紧急记者会。
虽然警方未透露记者会内容,但所有人都清楚,肯定与斯密特·施怀雅有关。
媒体们纷纷出动,摩拳擦掌,准备在发布会上向警方发起尖锐提问。
而在警方方面,颜利国亲自指导公关科,对记者可能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详细模拟与应对准备。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三点。
位于警察总部二楼的新闻发布厅内,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大媒体的几十名记者,他们屏息等待着“大新闻”的揭晓。
“吱呀——”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警务处副处长颜利国带着卓景全、公关科高级警司以及数名警官步入会场。
一分钟后——
“各位,我是港岛警队副处长颜利国,受警务处长麦仁浩先生委托,就今晚警方拘捕太古洋行经理斯密特·施怀雅一事,向各位作出说明。”
颜利国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记者,语气平稳地开口。
随即,他继续说道:“根据警方调查,总部商业罪案调查科的黄文彬警司在未获得上级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展开拘捕行动,并带走斯密特·施怀雅,目前行踪不明。
我们有理由怀疑,黄文彬的行动背后另有动机。”
“在此,我代表警队正式宣布:对黄文彬予以永久停职处分,并全港通缉。此外,与他一同行动的三十多名飞虎队成员,我们相信他们只是受到误导,若能尽快返回岗位,警队将不予追究。”
“哗——”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听完颜利国的话,现场的记者们瞬间“炸”了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番话几乎等于是明说,黄文彬抓捕斯密特·施怀雅,完全是出于个人动机。
而且,这也是港岛警方历史上首次对在职警员发出通缉令,毫无疑问,这将成为轰动全岛的大新闻。
记者们原本预料到今天的发布会会有些分量,内容可能颇具冲击力,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爆出如此重磅的消息。
一时之间,所有人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兴奋不已。
乐慧贞率先发问:“颜处长,您刚才提到黄文彬是为了某些目的才私自拘捕太古洋行经理斯密特·施怀雅,请问您所说的‘某些目的’具体是指什么?”
“可能是绑架、勒索,也可能是受人指使,意图栽赃嫁祸。”
颜利国毫不犹豫地回应。
“颜处长,您说的‘某些人’具体指的是谁?”
乐慧贞紧追不放。
“这部分信息目前还不便透露,我们警方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轻易认定任何人为涉案人员。”
颜利国语气平稳地回答。
“颜处长,请问飞虎队的行动是经过谁批准的?”
乐慧贞话音刚落,无线电视台的记者马上接上提问。
“这个问题由我们警队行动部主管卓景全来回答你。”
颜利国说完,将话筒递给了卓景全。
卓景全接过话筒,略作思索后开口:“黄警司当时并未明确告知我要拘捕的是谁,只说他手中掌握了确凿证据,且此次行动已获得上级许可。”
说罢,他将话筒交还给颜利国。
“颜处长,警队对黄文彬做出的处理,是否意味着斯密特·施怀雅是清白的?”
另一位记者紧接着提问。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在证据尚未明确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被认定为罪犯,他们都是无辜的。”
颜利国巧妙地绕开了问题核心。
整场发布会,颜利国准备充分,应对自如。
他不仅成功化解了斯密特·施怀雅被捕带来的舆论危机,还借机发布了对黄文彬的通缉令。
他信心十足地认为,只要黄文彬落网,关于斯密特·施怀雅的一切风波都将画上句号——最终结果无非是黄文彬被定罪,而斯密特·施怀雅洗清嫌疑。
“好了,各位,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
眼看火候已到,颜利国留下这句话,便带着卓景全和公关科的几位警员起身离场。
第239 一定有阴谋
“颜处长,斯密特·施怀雅被捕,警方是否承受了外界压力?”
一名记者见他离去,赶紧朝他背影追问了一句。
可惜颜利国仿佛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众记者见状,也只能作罢,开始收拾设备,准备离开警署大楼。
然而,几分钟后,当乐慧贞和亚细亚电视台的团队走到警署大门前时,一位身着白色制服、肩章上绣着一枚小小女皇皇冠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是港岛警队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司黄文彬。”
这名男子正是黄文彬。
按照阿华的指示,他在记者们准备离开时,特意现身在他们面前。
“哗——”
听到他自报身份,乐慧贞与亚细亚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瞬间愣住,满脸震惊。
多年的新闻直觉让她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快,开机拍摄!”
她的话音刚落,摄像师谷胖子马上行动起来,启动摄像机,并向她喊道:“贞姐,机器已经准备好了。”
乐慧贞稳住情绪,面向黄文彬问道:“黄警司,您是不是已经得知警方对您发布了通缉令,所以特地前来投案?”
黄文彬听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位记者小姐,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投案,是想争取一个公道。”
“黄警司,我是亚细亚电视台记者乐慧贞。
您说的‘公道’是指什么?难道警方没有给您应有的公正对待吗?”
乐慧贞听到黄文彬的这番话,眼神顿时一亮,随即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
此时,港岛各大媒体的记者也陆续抵达了警察总部大楼的门口。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拍摄器材,开始记录这一重要时刻。
黄文彬面对着这些手持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神情肃然,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说的公正,不是警队没有给我公正,而是警队没有给所有港岛华人一个应有的公正!”
“我带队去拘捕太古洋行的经理斯密特·施怀雅,是有充分证据的,而且也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可以说,这次拘捕行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但在执行拘捕的过程中,斯密特·施怀雅与我们警队的警务处长通了一通电话,结果一切都变了。”
“警务处长麦仁浩下令,无论我有任何理由、任何证据,都必须立刻停止这次行动。”
说到这儿,黄文彬的眼中闪过一丝泪水,“各位,我黄文彬从警十三年,是廉政公署成立后,首批加入警队的警员。”
“从我们这一代开始,每一位新警员都要接受十八周的严格训练,才能正式成为警队的一员。
在加入警队之前,我们都必须庄严宣誓,誓在任何时候都维护港岛法律的公平,保障市民的权益。”
黄文彬提高了音量,声音洪亮地说道:“可是,麦处长却让我违背当初的誓言,这让我非常痛苦,因为警队是一支讲纪律的队伍,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最终,我选择先完成对斯密特·施怀雅的拘捕,履行我当初的承诺。
但万万没想到,因为我这一决定,不仅我成了被通缉的人,连一同协助我的同事也受到了牵连。”
“各位,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抓的是太古洋行的经理斯密特·施怀雅,一个所谓的洋人上层人物。
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这公平吗?”
黄文彬注视着面前的记者们,一字一句地大声质问。
在他面前,数十位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在听到这番话后,纷纷沉默,唯有快门声此起彼伏。
“咔咔咔咔咔~”
闪光灯不断亮起,仿佛为黄文彬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黄警司,我还想再问一个问题,你打算如何向警队讨回这份公正?”
乐慧贞看着黄文彬,轻声问道。
“乐记者,你应该看到我身上的这身制服了吧?这身制服曾是我一生的荣耀。
今天我穿着它,就是为了当面向警队高层问清楚,究竟什么才叫公正?这身制服到底是我引以为傲的身份,还是一场笑话?”
黄文彬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刻,他的神情仿佛一位为了信念而赴死的斗士。
“咔咔咔咔咔~”
记者们再次疯狂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刻。
“黄警司,请问现在斯密特·施怀雅被安置在哪里?刚刚警务处副处长颜利国表示,你拘捕他是出于私人恩怨,对此你有什么回应吗?”
这时,亲港英正府的《平果报》记者终于抓住机会,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已经安排飞虎队的同事护送斯密特·施怀雅前往港岛总区总部大楼。
至于颜处长说我出于私人动机拘捕他——我想说的是,我有证据证明他有罪,不知道颜处长有没有证据证明他无罪?”
“如果颜处长拿不出证据,又凭什么说我拘捕他是出于私怨?”黄文彬冷笑一声,淡淡回应。
“黄警司,你说你有证据,那证据在哪?”
《平果报》的记者紧抓不放,继续追问。
黄文彬冷冷地盯着那名记者,缓缓说道:“如果警队不能给我、也不能给全港华人一个交代,那这些证据就交给在场的所有媒体,让全港岛的市民来评判,到底谁在说谎,谁在维护正义!”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掷地有声。
颜利国正在警务处长办公室内,向麦仁浩报告记者会的后续情况。
“哐——”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响动立刻引起了颜利国与麦仁浩的注意。
“怎么回事?”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秘书,麦仁浩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地问道。
“麦处长、颜处长,黄文彬出现了!他现在就在警队总部大门前,被刚参加完记者会的记者们围住了,正在接受采访!”
秘书急促地说出这番话。
“什么?”
两人闻言皆露出震惊的神色,互相对视一眼,麦仁浩立刻开口:“颜处长,你马上派人控制黄文彬,同时查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另外,提醒那些媒体,别乱报道没有根据的事情,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明白,处长。”
颜利国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离开办公室。
而就在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经浮现出一股不安的预感。
几分钟后。
当他亲眼看到黄文彬穿着警服,独自站在警队总部门口,被记者团团围住时,那种不祥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把他带去审讯室,我要亲自问话。”
颜利国压下心头的不安,指着黄文彬对手下说道。
“颜处长,不用问了,这次,警队要么公开真相,要么就和真相一起被埋葬。”
黄文彬望向颜利国,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最初,当他从阿华口中听到这个计划时,他只觉得疯狂,如果不是已经深陷其中,他绝不会参与这样大胆的行动。
但到了这一步,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层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黄文彬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哪怕他最终失败,他也赢了;而那些警队中的洋人高层,哪怕表面上赢了,也注定输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无疑是天才,将所有人操控于无形之中……
凌晨时分,港岛警队总部大楼,麦仁浩的办公室内。
“颜处长,刚刚我接到港岛总区指挥官王凯华的电话,说有一组飞虎队成员带着斯密特·施怀雅前往了港岛总区。”
麦仁浩望着走进来的颜利国,缓缓说道。
“麦处长,这背后一定有阴谋……虽然我们还不清楚黄文彬背后的主使是谁,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我们应对不当,恐怕会惹来大麻烦。”
颜利国将自己与黄文彬的对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颜处长,你觉得,幕后指使黄文彬的会是谁?”
听完叙述,麦仁浩的脸色也沉重起来,低声问道。
“麦处长,眼下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平息斯密特·施怀雅引发的风波,幕后之人是谁反倒不是最关键的。”
颜利国苦笑了一下。
“哎,颜处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麦仁浩叹了口气。
“麦处长,就算我们能确认是那个人在背后操控,对警队也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颜利国当然知道麦仁浩所指的是谁——李泽俊,但他不认为与李泽俊正面对抗会对警队有利。
“颜处长,你没有真正和那个家伙交手过,所以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可怕。如果这次真的是他出手,那他一定还有后招,直到我们彻底无力招架为止。所以,盯紧那个人才是关键。”
麦仁浩显然对李泽俊已产生心理阴影,在他看来,黄文彬也好、斯密特也罢,都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在于幕后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从整个事件的节奏和手法来看,麦仁浩几乎可以断定,操控黄文彬的幕后黑手正是李泽俊。
也只有他,才能让亚细亚电视台如此迅速地曝光那段视频。
第240章 明智的决定!
“麦处长,既然你坚持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颜利国望着眼前的麦仁浩,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位满头银发的长者,似乎与记忆中的那个干练警官判若两人。
他并不清楚李泽俊到底做了些什么,竟让麦仁浩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也多亏了颜利国运气不错。
身为警务处的副处长,负责行政管理事务的他,从未与李泽俊有过正面接触。
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陈陶然,那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麦仁浩的决定。
听了颜利国的话,麦仁浩甩开心头的纷乱思绪,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颜处长,黄文彬和斯密特·施怀雅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
“麦处长,即便我全权负责,也得先知道警队的底线在哪里。”颜利国语气谨慎,“斯密特·施怀雅要不要放?如果港岛的媒体把黄文彬的讲话报道出去,我们警队又该如何应对?”
听罢,麦仁浩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对不起,颜处长,刚才我有些失态了。”
“斯密特·施怀雅暂时不放,一会儿你亲自去港岛总区把他接到总部来,我当面向他说明情况。”
“还有一件事,你得安排那批抓捕斯密特·施怀雅的飞虎队成员出面,让他们指证黄文彬。
所有行动都是因为黄文彬的误导,是他在欺骗飞虎队。”
“此外,立刻联系《平果报》以及与港英正府关系密切的媒体,让他们放出黄文彬的负面消息。
不管他们编什么内容,我们都不管。”
听着麦仁浩这一连串的安排,颜利国频频点头。
这几步确实老辣。
先稳住基本盘,你黄文彬不是指责警队不公吗?那我们就偏不放斯密特·施怀雅。
接着安排证人反咬一口,再用媒体把黄文彬彻底抹黑。
这些手段,洋人警官们早已用得炉火纯青。
“明白,麦处长,我这就动身去港岛总区。”
“辛苦你了,颜处长。”
“你也一样,麦处长。”颜利国看着麦仁浩两鬓斑白,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
等颜利国离开办公室后,麦仁浩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是警务处处长麦仁浩,我有紧急事务要找港督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请稍等。”
大约一分钟后。
“麦处长,我是港督府事务官理查德。
港督正在休息,有什么重要事情可以先告诉我。”
麦仁浩将目前的情况简要说明后,继续说道:“理查德先生,我找港督有两个请求。
第一,斯密特·施怀雅暂时不能释放,希望港督能够理解。
第二,我希望港督出面,请求廉政公署对黄文彬展开调查,并且向公众公开调查结果。”
他不仅要媒体制造舆论打压黄文彬,更要动用廉政公署,将他彻底钉死在舆论和法律的十字架上。
“明白了,麦处长。
我会立刻向港督汇报。”
理查德一听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承下来。
“谢谢你,理查德先生。”麦仁浩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几分钟后。
他接到了港督彭佳康亲自打来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交谈了十几分钟,才挂断。
而此刻。
颜利国已经匆匆赶到了港岛总区,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斯密特·施怀雅。
在确认斯密特·施怀雅衣着整齐、神情稳定,似乎没有遭受“粗暴对待”之后,颜利国心里稍感宽慰,随即面带笑意地开口:“施怀雅先生,我是港岛警察总部副处长颜利国。
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误会,我们警方一定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希望你们的解释足够让我信服。”
斯密特·施怀雅斜眼看了颜利国一眼,语气冷漠。
很明显,他此刻情绪不佳。
不等颜利国回应,施怀雅便继续问道:“颜处长,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呵呵,施怀雅先生,目前情况比较特殊,您暂时还不能离开。
我会安排人送您前往警察总部,麦处长会在那里向您做出详细说明。”
颜利国说完后,便把责任推给了麦仁浩。
“很好,非常好,颜处长。
今晚你们警方的所作所为,我会记下的。”
斯密特·施怀雅深深望了颜利国一眼,留下这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德鲁警司,请你护送施怀雅先生前往总部,并确保他能顺利见到麦处长。”
颜利国回头对身后的下属交代。
“yes,sir!”
这位名叫安德鲁的警司大声回应,随后快步跟上施怀雅离开。
“王sir,那批执行拘捕任务的飞虎队人员呢?”
待施怀雅离开后,颜利国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港岛区域指挥官王凯华,语气冷了几分。
“颜处长,请这边走。”
王凯华立即引路。
几分钟后。
港岛区域总部的一间会议室里。
周星星和他三十多名队员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或躺倒在地,已经熟睡。
忙了一整夜,他们确实筋疲力尽了。
“砰——”
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王凯华随即取出一个哨子,吹了两声。
“嘟嘟——”刺耳的声响响起,周星星立刻睁开眼,本能地站起身,挺直腰板,朝眼前的颜利国敬礼高声喊道:“长官好!”
看着颜利国一身笔挺的制服,肩章上清晰可见的女皇徽记和权杖交叉图案,周星星立刻意识到这位洋人正是警务处副处长。
“周星星督察,飞虎队A1组组长,我是副处长颜利国。”
颜利国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星星,缓缓开口。
“颜处长,您好。”
周星星立正回应。
颜利国微微点头,示意王凯华动作。
王凯华立刻领会,带着除周星星外的其他队员迅速离开会议室,只留下两人独处。
“砰——”
大门关上的瞬间,周星星紧盯着颜利国,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清楚,颜利国的到访一定与他参与拘捕施怀雅有关,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位洋人副处长究竟想说什么。
“周督察,你在警队已经十年了,在ptU和飞虎队也立了不少功劳。
怎么到现在,还只是个督察?”
出人意料的是,颜利国并未责备,反倒问起了他的“升迁问题”。
“报告处长,职位高低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为市民出一份力。”
周星星礼貌地回答。
“呵呵,周督察,我很欣赏你的态度。
不过,站在更高的位置,才能做出更大的贡献,你说是吗?”
颜利国微笑着看着他。
“是的,处长说得有理。”
周星星一头雾水,但仍点头附和。
“周督察,你是个有潜力的人,应该获得更重要的职务。
而昨晚黄文彬的做法,是误导你们做出不当判断的关键,对吧?”
颜利国盯着周星星,一字一句地说道。
“颜处长,你……”
这一刻,周星星终于明白颜利国的意图。
原来这位洋人副处长,是想让他“背刺”黄文彬。
不过,周星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颜利国打断:“周督察,今晚的事,港督和警务处长都非常重视,给港英正府和港岛警方带来了极坏的影响。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三十多个兄弟考虑吧?”
此刻的颜利国,脸上笑容格外刺眼。
他这招,正是典型的软硬兼施。
“……”
听完这番话,周星星久久不语,眼中满是挣扎。
“周督察,只要你愿意点头,一年之内,我保你升任总督察。”
看到周星星的犹豫,颜利国又加了一码筹码。
周星星听后,眼神微动,仿佛做出了决定,缓缓开口:“好,颜处长,我答应你。”
“哈哈哈,周督察,明智的决定!明天我会安排记者会,让你和黄文彬当面对质。
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别让一哥、港督还有我失望啊。”
颜利国开怀大笑。
“……”
面对颜利国的笑声,周星星依旧沉默。
“周督察,你也忙了一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好准备,明天我期待你的表现。”
见周星星没有回应,颜利国觉得有些无聊,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等颜利国离开后,飞虎队的三十多位队员重新回到了会议室。
虽然大家都很好奇颜利国与周星星单独谈了什么,但毕竟训练有素,并没人开口多问。
直到——
“阿杨,你跟我出来一下。”
周星星叫上了他在飞虎队最信任的手下,走出了会议室。
“周sir,什么事啊?还特意叫我出来说?”
阿杨有些疑惑地问道。
“阿杨,刚刚颜利国跟我……”
周星星把颜利国开出的条件以及用他的兄弟来施压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阿杨。
“周sir,你不会真答应那洋人去做假证了吧?”
阿杨听后,脸色骤变,神情严肃地盯着周星星。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周星星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阿杨,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答应颜利国,只是为了稳住他,才假意答应。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会怎么想,还有兄弟们会不会怪我,耽误大家的前途。”
周星星笑着说道。
第241章 震惊远未结束
“屁的前途!周sir,我认真跟你说,如果你真的答应了洋人去做假证,咱们就没得做了!”
阿杨一脸正色。
“阿杨,放心吧。
我周星星什么都能忘,唯独不会忘记,我是个华夏人。”
周星星收起笑容,目光坚定地看着阿杨,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颜利国以为名利就是一切,只要开出足够高的价码,就能收买所有人。
但他不懂,在真正的信念面前,所谓的名利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随着港岛各大报社第一批报纸的发行,整个港岛都沸腾了。
四大洋行之一的太古洋行经理斯密特·施怀雅,被警队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司黄文彬亲自带队逮捕。
警方召开记者会,宣布对黄文彬停职并展开调查。
而黄文彬主动前往警局,用自己前途为全港岛华人争取一个公平。
这三个新闻,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登上头版头条。
如今三件事同时爆发,令各报社恨不能多几张版面,只能压缩内容,把三则新闻全挤上了头版。
整个港岛都在议论这些新闻。
尤其是第三则——黄文彬用自己的前途,为港岛华人争一个公道。
华人向来最敬重这种悲情英雄,更何况黄文彬对抗的还是洋人,还是太古洋行的经理。
太古洋行当年在港岛长期垄断“面粉”生意,一直到五十年代才收手。
虽然现在没人常提,但并不意味着港岛人已经遗忘。
如果要在四大洋行里选一个最令人反感的,八成以上的港岛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太古洋行。
这是一个从上烂到根的外资企业,就连它旗下的国泰航空也一样,处处针对华人,一味讨好洋人,彻头彻尾的崇洋媚外。
所以,当黄文彬决定向太古洋行出手时,港岛老百姓压根儿没多想,直接站到了黄文彬这边。
就在这个时候,港岛的三大电视台也恰到好处地放出了黄文彬带队抓捕斯密特·施怀雅的现场画面,还有他在警队总部大楼外接受采访的录像。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两个片段被剪辑得格外清晰。
一个画面是周星星怒吼着说:“我靠,洋人在这儿也敢这么横,我屌你老母!统统给我动手,谁敢反抗,立刻带走!”
另一个画面则是黄文彬神情凝重地说:“这身警服曾经是我一生的荣耀。
今天我穿着这身荣耀,要亲自问问警队高层,什么叫公正?这身衣服到底是我的骄傲,还是一个空壳子?”
这两段视频一放出来,黄文彬和周星星顿时成了警队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
不少人自发前往警队总部、港英正府办公楼以及港督府门口,声援黄文彬和周星星,要求严肃处理斯密特·施怀雅,不能因为他是个洋人就网开一面。
警队总部大楼,警务处长麦仁浩办公室。
刚刚和斯密特·施怀雅谈完,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对方的麦仁浩,一脸倦意地坐在椅子上。
坐在他旁边的颜利国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很快,无线电视台正在播放黄文彬接受采访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哼,我就知道会有人出手,果然又是那一套,舆论造势加群众上街抗议。”
麦仁浩看着电视里神情严肃的黄文彬冷冷说道。
“麦处长,和你料想的一样,对方这是想把黄文彬塑造成打击我们的工具。”
颜利国坐在麦仁浩对面,笑着回应。
“港岛华人喜欢看这种‘正义斗士’的故事,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所谓的英雄,是怎么被舆论捧上天,又是怎么被舆论拉下神坛的。”
麦仁浩语气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过多久,警队对外发布声明:
第一,警方承诺,在斯密特·施怀雅洗清嫌疑之前,绝不会提前释放他;
第二,警方将在上午十点举行公开记者会,向全港交代此事;
第三,呼吁广大市民不要被人利用,成为他人棋子。
与此同时,一些亲港英的本地媒体也开始翻出黄文彬的各种旧账,甚至连他在警校时曾被同学误传偷衣服这种陈年旧事也被翻出来大做文章。
舆论升温之后,廉政公署也宣布介入调查,指称黄文彬涉嫌违反廉政守则,已正式启动审查程序。
可以说,警方这次的反应迅速而凌厉,若不出意外,黄文彬的热度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但往往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容易出“意外”,特别是黄文彬的背后站着的是李泽俊!
上午九点,浅水湾别墅区。
一辆奔驰缓缓驶入浅水湾11号别墅。
这栋别墅的主人在港岛颇具影响力。
虽然不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其地位与四大家族相比也毫不逊色,尤其在近期与约翰牛方面多次交涉后,更显举足轻重。
别墅主人是雷英冬,一位知名的爱国商人,也是港岛亲大陆商界的核心人物。
能在洋人打压几十年的环境下依旧屹立不倒,雷英冬的能力可见一斑,绝对不是个可以小看的角色。
而李泽俊此行拜访雷英冬,正是为了完成整个计划的最后一环,补上最后的拼图,让洋人找不到突破口。
“哈哈哈,李先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一直想找机会登门拜访,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李泽俊刚踏出车门,便听见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神情干练的中年男子朝他快步走来。
一见到这名男子,李泽俊心中便有了答案,这人应该是雷英冬的长子——雷震寰。
“雷先生,你好。”
李泽俊微笑着向雷震寰打招呼。
“李先生,我是雷震寰。
家父已经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雷震寰客气地引着李泽俊走进雷家的11号别墅。
几分钟后,
雷震寰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屋内坐着一位面容清瘦、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一头稀疏的头发更显出他的老练与沉稳。
李泽俊一眼就认出这位正是他今天要拜访的对象——雷英冬。
“雷先生,您好,我是李泽俊。”
李泽俊面带笑意地向雷英冬问好。
“李先生,请坐。”
与李泽俊的热情相比,雷英冬语气平静,神情也显得格外沉稳。
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来客。
作为北边背景深厚的大佬,雷英冬对李泽俊早有耳闻。
这样一位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分量的人物,正是他一直希望拉拢的对象。
只是过去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他没想到,李泽俊竟主动找上门来。
“李先生,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雷英冬开门见山,言语中不带一丝客套。
“雷先生,我此行目的明确,想做一件大事,需要您的支持。”
李泽俊笑容不减,语气平稳地说道。
“什么事?”
雷英冬眼神一凛,语气也沉了几分。
“雷先生,今早警队那边的新闻,您应该也看到了吧?”
李泽俊含笑反问。
“……”
听到这句话,雷英冬眉头微微一动,神情更加凝重,缓缓点头。
“雷先生,我接下来的打算是……”
李泽俊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李先生,你这……”
雷震寰听得目瞪口呆,刚想开口,却被雷英冬一声轻咳打断。
书房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李泽俊不急不躁,依旧含笑注视着神色复杂的雷英冬。
片刻之后,雷英冬才缓缓开口:“李先生,之前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但说实话,我一直没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
今天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仅凭这份胆识和布局,整个港岛再没有哪个年轻人能和你比肩。”
听到这话,雷震寰脸上闪过一丝羞愧,知道自己也在被评价之列。
“雷先生言重了。”
李泽俊依旧谦逊地笑了笑。
“李先生,我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港岛华人商会?”
雷英冬语气沉稳,缓缓问道。
“……”
雷震寰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在港岛,商会林立,各地都有自己的组织,如潮州商会、五邑商会、顺德商会等各有势力。
而在这些商会之上,真正举足轻重的是港岛商会与港岛华人商会。
前者代表港英当局的利益,后者则是北边力量在港岛的重要桥梁。
在北边与鹰国展开谈判之前,港岛华人商会几乎无人问津,成员寥寥无几。
并不是因为港岛没有爱国商人,而是因为,只要谁加入了华人商会,就会遭到港英正府不同程度的打压。
但自从北边与鹰国开始谈判后,局势骤变。
港岛回归已成定局,加入华人商会,等于为自己的未来上了一道保险。
一时间,许多商人都趋之若鹜。
只是,如今想要加入港岛华人商会,已不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必须在北方达到一定投资规模,才有资格申请加入商会,而且还需要雷英冬等人审核通过。
像李泽俊这样,由雷英冬亲自出面邀请的,在整个港岛都屈指可数。
更何况李泽俊还是洪兴的新任龙头。
即便如此,他父亲仍主动提出邀请李泽俊加入港岛华人商会,可见雷震寰有多意外。
但雷震寰的震惊,还远没有结束……
第242 这次是真的急了
“雷先生,我可不是做生意的。”
李泽俊笑着回应,委婉地谢绝了雷英冬的好意。
他可以爱国,但怎么爱国,得由他自己决定。
他佩服雷英冬这样的爱国商人,但不代表他就要跟着雷英冬的脚步走。
听李泽俊竟然拒绝了自己父亲的邀请,雷震寰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人花几千万甚至几个亿只为换一个入会资格,你李泽俊凭什么……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想加入商会,不一定要做生意。”
雷震寰听到父亲这话,脸上已经有些僵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希望李泽俊加入港岛华人商会,甚至有些低声下气的味道。
“雷先生,每个人做事的方式不同,只要目标一致,大家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李泽俊再次婉拒了雷英冬。
如果现在他没有大枭雄系统在身,他肯定会立刻答应雷英冬。
但既然有大枭雄系统在手,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实力越强,爱国所能带来的回报也越高。
不是不愿意爱国,而是在爱国的同时能多得一些好处,又何乐而不为?
听完李泽俊的话,雷英冬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问道:“李先生,那你告诉我,我这次帮你,能有什么好处?”
雷英冬的意思很明确:你若加入商会,就是自己人,帮自己人可以不谈回报;但现在你不愿加入,那就得好好谈条件了。
“我知道雷先生在警队也有熟人,把鬼佬势力清除后,大家公平竞争,难道这还不够?”
李泽俊笑着说道。
“不够。”
雷英冬直接摇头。
“雷先生,这下我可真是有点为难了。”
李泽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哈哈哈,李少,你就装吧,你肯定已经猜到我想要什么,故意等着我自己开口,对吧?”
雷英冬看着李泽俊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雷震寰听得一头雾水,心里忍不住嘀咕:‘我草,你们在说什么啊,一个卖关子,一个装高深,脑子聪明就很了不起吗?’
“雷先生,我只做一件。”
李泽俊笑着开口。
“李少,这事可不容易。”
雷英冬脸上似笑非笑。
“两件,这是我的底线。”
李泽俊缓缓说道。
“行。”
雷英冬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李少,我很好奇,这次你能把鬼佬逼到什么地步。”
“雷先生,就请您拭目以待。”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坚定。
在搞定雷英冬之后,李泽俊已将所有棋子就位,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鬼佬逼入绝境,等他们主动认输……
浅水湾,雷家别墅。
“父亲,刚才李泽俊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等李泽俊离开后,雷震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雷英冬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让雷震寰不禁脸红,心中愧疚。
“李泽俊这次要和港英zheng府、港岛警队正面较量,需要强有力的后援。
他答应替我们办两件事,换取港岛正治局势的平衡。”
雷英冬淡淡地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叹气:自己这个大儿子比李泽俊还大几岁,怎么一比之下,差距这么大?
李泽俊已经开始与港英正府正面较量,甚至甘愿亲自下场充当一枚棋子,而他的儿子竟然还没看出李泽俊的真实意图。
想到这里,雷英冬接着说道:“震寰,你毕竟经历得还不够,也许该让你换个地方锻炼锻炼。
这样吧,明天你去南沙,负责那边的建设。”
“……”
雷震寰听了雷英冬的话,一时愣在原地。
雷英冬所说的“南沙”,并不是南海的南沙,而是广府的南沙岛,也就是将来南沙区的所在地。
不过,此时的南沙还远不是日后那个车水马龙的港口工业区,而是一片荒芜之地,环境极为艰苦。
“震寰,以前你们这一代人大多还没有崭露头角,在港岛慢慢磨炼也无妨。
但现在出了个李泽俊,如果你不能尽快跟上他的节奏……”
雷英冬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苦笑摇头:“那你将来只能被李泽俊牵着鼻子走。”
“……”
雷震寰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父亲眼中,竟然与李泽俊有如此大的差距。
另一边。
港岛南区,赤柱军营。
自从被李泽俊“一锅端”之后,鹰国吸取了教训,自七十年代以来,第一次向港岛增派兵力。
除了从本土调来两个营、约一千五百名英军进驻港岛外,还雇佣了六千名战斗力远超印度兵的廓尔喀士兵,一同部署在港岛。
再加上一千五百名在当地招募的华人雇佣兵,鹰国在港岛的驻军人数达到了近五年来的最高点,共计九千人。
正因如此,李泽俊在南洋活动的这半年,赤柱军营也趁机进行了全面翻修。
不仅加高了围墙、增设了岗哨,还扩建了宿舍区,并将原本的华人军营也并入了赤柱军营的范围内。
此外,还对跑道进行了拓宽和延长,以便大型军用运输机起降,提升物资运输效率。
当天上午八点,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在翻修一新的跑道上。
飞机刚一停稳,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的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副处长索沃斯便快步迎了上去。
几分钟后。
“邦德,久违了。”
索沃斯看着从机舱中走出的詹姆士·邦德,笑着打招呼。
“哟,这不是索沃斯嘛?一年不见,你这胡子都白了不少?”
显然,两人私交不错。
“都怪你这次的目标,这个华人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索沃斯提到李泽俊的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哦?能让‘开心果’索沃斯咬牙切齿,我倒是越发好奇这位李泽俊先生了。”
邦德一边笑着回应,一边露出几分兴趣。
索沃斯在军情六处素有“老好人”之称,能把他说成这样,邦德也颇感意外。
“资料我已经准备齐全了,港岛警方也在配合抓捕李泽俊。
你只需要走进警局,对那个该死的家伙扣下扳机,然后离开港岛,接下来你就可以安心度假,陪着你的拉丁女友、吉普赛情人、斯拉夫女友——总之,尽情享受生活。”
索沃斯一边说,一边看向詹姆士·邦德。
“听起来真不错,我好像已经在加勒比海边给我的美人涂防晒霜了。”
邦德依旧轻松地笑着。
“邦德,在你给美人涂防晒霜之前,先把目标认清楚,别杀错了人。”
索沃斯一边将李泽俊的照片递给他,一边调侃道。
邦德瞥了一眼照片上的李泽俊,挑眉道:“索沃斯,这个叫李泽俊的家伙确实该死——他居然比我还有型。”
“那就祝你大展身手了,邦德。”
索沃斯耸耸肩,笑着回应。
“没问题,索沃斯,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此刻的邦德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对手。
他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悄悄向他逼近……
另一边,港岛警队总部二楼。
此刻,三家电视台的技术人员和摄影师正在调试直播设备。
以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要实现现场直播并不容易,必须做大量准备工作。
“贞姐,一天之内开两场发布会,看来这次警队那些约翰牛上司真的急了。”
谷胖子一边调整着摄像机的角度,一边朝着身旁的乐慧贞笑了笑,开口说道。
“着急也没用,现在这个局势,除非警方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把黄文彬彻底坐实,否则他这个‘民族英雄’的帽子是戴定了。”
乐慧贞一边翻看着自己的采访稿,一边淡淡回应。
她并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但凡看清眼下形势的人,都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港英正府和港岛警队,作为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力量,尤其是由洋人掌权的一方,只要他们拿出来的证据不能彻底封住所有人的嘴,港岛民众就会本能地怀疑这些所谓的证据,是洋人刻意捏造出来打击黄文彬的。
到最后,就算黄文彬真的被判了刑,输的也是洋人那一边。
而乐慧贞比旁人看得更深远一些,她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幕后操纵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能提前通知她晚上去太平山,并在最佳位置拍下斯密特·施怀雅被带走那一幕的人,在她看来,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和动机,那就是李泽俊。
回想起半年前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门口所见的那一幕,以及随后警队高层的大换血,其实她心里已经对这场博弈的走向有了预感。
哪怕李泽俊这次要对抗的是港英正府、港岛警队,乃至四大洋行,乐慧贞依旧坚信,最终胜出的会是李泽俊。
“贞姐,但我还是觉得,警方既然敢开这场发布会,说明他们手里一定握有能彻底扳倒黄文彬的证据,否则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谷胖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很显然,他更倾向于认为港英正府和港岛警队赢面更大,这也是港岛大多数人普遍的心理预期。
虽然大家都敬佩黄文彬这种敢于用自己的前途乃至自由为别人争取利益的人,但洋人统治港岛已经一百四十多年,不知不觉中,已经影响和改变了太多人。
……
第243章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只有让所有人意识到,洋人在港岛的统治并非坚不可摧,港岛才有机会真正迎来自由的曙光。”
加多利山山顶,李占的别墅客厅中,李泽俊坐在沙发上,看着亚细亚电视正在准备直播的警队发布会画面,转头对坐在一旁的李占说道,脸上带着笑意。
“所以,阿俊你才让我集中精力经营电视台和媒体?就是为了掌握一个可以发声的平台,就像你昨晚做的那样?”
李占缓缓地开口。
“占叔,拳头可以让人屈服,但舌头更厉害的话,就能不战而胜。
掌控舆论的目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占叔,你等着看吧,专注媒体不仅会让你的地位比以前更稳,赚的钱也不会比从前少。”
李泽俊笑着说道。
“阿俊,我这把年纪了,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也带不进棺材。
我只希望你和莹莹能过得好。”
李占看着李泽俊,语气真挚。
“占叔,你放心,莹莹是我李泽俊的女人,这辈子我绝不会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李泽俊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
李占轻轻点头。
“对了,听说明莹去了南洋之后,你天天都泡在油尖旺的夜总会里,还逢人就说你和我关系不一般,有这回事吧?”
李泽俊在又一次保证会好好对待李洁莹之后,顺势反击了一句。
“哎,直播开始了。”
李占老脸一红,立刻转移了话题。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进攻”,而是跟着将目光投向了电视屏幕。
此刻,电视上,三名洋人官员带着几位华人警官,身着整齐制服,正一步步走上发布会的台前。
最前面那位,正是李泽俊的老相识——港岛警队警务处处长麦仁浩。
等麦仁浩坐下后,他拿起话筒,面对台下近百名记者,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港岛警队警务处处长麦仁浩,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出席今天的发布会,也感谢正在观看直播的市民关注警队的工作。”
说完这番话后,麦仁浩稍作停顿,接着继续说道:“昨夜所发生的一切,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这一连串事件对港岛警方的形象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此次记者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广大港岛市民说明昨夜所发生事件的真相。”
……
“接下来,将由警务处副处长颜利国主导本次发布会。”
话音刚落,麦仁浩便转头对坐在一旁的颜利国说道:“颜处长,下面就由你接手吧。”
颜利国轻轻颔首,接过麦仁浩递来的麦克风,面向镜头,缓缓开口:“各位朋友,我知道昨晚的视频内容让不少市民产生了误解,让大家误以为黄文彬是个为了民众出头的好人。”
“然而,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黄文彬在抓捕斯密特·施怀雅时,动机并不单纯。
他不仅对上级隐瞒了此次行动,甚至连参与此次任务的飞虎队队员都被他蒙在鼓里。”
“很遗憾,截至目前我们仍未查明黄文彬此举的真正目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无视纪律、擅自行动,已经触犯了警队的规矩!”
这一次,颜利国毫不含糊地将黄文彬定性为违纪者。
随后,他继续说道:“当然,空口无凭,为了让大家看清黄文彬的真实面貌,我们会安排他与当时参与抓捕斯密特·施怀雅的飞虎队队员当面对质。”
“啪啪啪——”
说罢,颜利国轻拍了几下手掌。
很快,身着制服的黄文彬被两名外籍警员带进了会场,紧接着,周星星、阿杨等飞虎队成员也陆续走进大厅。
“请各位做个自我介绍。”
待周星星等人走上台后,颜利国从座位起身,走到周星星身边,微笑地说道。
“各位,我叫周星星,警号:,是飞虎队AL组的组长,昨晚抓捕斯密特·施怀雅的任务由我带队执行。”
“我是杨子坤,警号:,AL组组员……”
“我是徐斌国,警号:,AL组组员……”
“我是彭定川,警号:……”
很快,周星星及其带来的五名飞虎队成员一一完成了介绍。
这时,颜利国走到黄文彬身旁,依旧带着笑意问道:“黄文彬,你刚才说你抓捕斯密特·施怀雅,只是因为他是嫌疑人,并没有其他意图,是这样吗?”
“是。”黄文彬神色平静地答道。
颜利国随即转身,将目光投向周星星:“周督察,你说说看,在行动之前,黄文彬有没有对你、对你们飞虎队做出任何误导性的说明?有没有欺骗你们?”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随着颜利国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星星身上,黄文彬也不例外。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此刻的他,内心仍充满紧张。
他清楚,自己的名声究竟是青史留名,还是留下骂名,就取决于周星星的这番话。
周星星听完问题后,神色如常,先与身旁的五位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拿起话筒,缓缓说道:“报告长官,黄Sir当时告诉我们,这次要抓的是太古洋行的经理斯密特·施怀雅。
他还说,如果飞虎队不敢执行任务,可以申请换人。
我对他说,只要是犯罪嫌疑人,不管他是洋行经理还是总督,我们飞虎队都敢抓!”
然后他提高了音量:“黄Sir并没有欺骗我们飞虎队!颜处长!”
“轰——”
周星星的话一出口,现场顿时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
而麦仁浩、颜利国等人的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周星星还没说完,而接下来的那句话,将彻底决定事态的走向……
趁着洋人还没回过神来,周星星继续快速说道:“今天凌晨,警务处副处长颜利国先生亲自找上我,对我说,一哥已经发话,只要我愿意配合做一份假证词,一年之内就提拔我当总督察,而且我们小组的飞虎队队员也不会因为抓捕斯密特·施怀雅而受到任何处分。”
“说实话,我当时差点就想当场拒绝颜副处长,但转念一想,如果直接拒绝,他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对付我们,不如先假装答应他。”
说到这里,周星星目光直视颜利国,大声说道:“颜处长,我现在正式回复你,不仅是我自己,还有我们小组三十多个弟兄,从加入警队那天起就立下誓言,要誓死扞卫港岛的法治尊严,扞卫市民的自由权利。”
“你们这些仗着特权横行的洋人,去吃屎吧!”
‘轰~’
周星星的话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紧接着——
‘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在这座会议大厅中爆发。
包括亚细亚电视台、无线电视台、明报、大公报等多家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全都自发地站起来鼓掌。
“立刻切断直播信号,同时控制现场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马上联系各大媒体,让公关科的人立刻行动,必须封住他们的嘴。”
“另外,准备下一场直播,我将向全港岛市民发表公开讲话。”
这一刻,麦仁浩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颜利国口中的“一切已安排妥当”竟会变成这副局面。
“好……好的,麦处长。”
此时的颜利国整个人都懵了,几乎是本能地回应道。
“颜处长,打起精神来,如果接下来处理不好,我们港岛警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看着失魂落魄的颜利国,麦仁浩厉声提醒。
“明白,麦处长,我知道了。”
仿佛被麦仁浩的声音唤醒,颜利国眼神重新聚焦,语气也恢复了坚定。
“那就动手吧!”
麦仁浩缓缓说道。
就在此刻,正如麦仁浩与颜利国所担忧的那样,港岛警队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当周星星讲完之后,不仅现场的记者们集体起身为他鼓掌,无数在家看电视的市民也纷纷站起身,为这位飞虎队督察送上敬意。
为了信念与正义,明知自己地位、权势远不如警务处处长与副处长,却依然挺身而出,这样的人,就是真英雄。
此时此刻,柴已经堆好,只差一把火,就能点燃整片干柴,将洋人特权架在火上炙烤。
加多利山山顶,李占的别墅内。
“阿俊,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李占满脸震惊地看着李泽俊,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
“有些是我做的,有些不是,当然你也可以认为全部都是。
其实我只是让所有港岛人重新记起他们是谁,他们来自哪里。”
李泽俊转头看着李占,嘴角轻轻上扬,淡淡地说道。
“……”
听到李泽俊的话,李占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才是真正的布局,不动声色之间便将所有人变成他的棋子,心甘情愿地为他冲锋陷阵。
随即,李泽俊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244章 让市民尽快回家
“阿华,可以动手了。”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随着电话挂断,十几分钟内,洪兴、新记、号码帮、和联胜等帮会组织的数十万成员几乎倾巢而出,打着“支持周星星、黄文彬,反对洋人特权”的旗号,走上街头。
这一招,与李泽俊早前带领民众围攻港督府的做法如出一辙。
但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响应的市民还是少数,而这一次——
“麦处长,刚刚接到消息,已经有将近百万市民走上街头,要求彻查斯密特·施怀雅案,为黄文彬、周星星等人讨回公道。”
麦仁浩的秘书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看到眉头紧锁的麦仁浩,急切地报告道。
“铃铃铃~”
秘书话音未落,一阵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哪位?”
麦仁浩拿起听筒,问道。
“麦处长,是我,彭佳康。”
听筒中传来彭佳康的声音。
麦仁浩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哪怕彭佳康一句话都没说,麦仁浩也大致明白了这位港督的意图。
“港督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尽管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麦仁浩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地问道。
“麦处长,你应该很清楚我要说什么。
现在整个港岛有上百万人走上街头,如果我们港英正府再不迅速应对,恐怕会爆发极为严重的冲突。
到时候,无论是你我还是我,想要安然脱身恐怕都不容易。”
“所以趁着局势还在掌控之中,我命令你们港岛警队立刻全员出动,务必将所有人群驱散,让他们回家。”
电话那头,彭佳康虽然表面上依旧冷静,但他眼神中那股压抑不住的焦虑早已出卖了他的情绪。
也难怪他会如此紧张。
自港岛开埠以来,还从未出现过百万人以上的大规模游行。
如今这个纪录眼看就要被打破,彭佳康怎能不心惊肉跳?
“明白,港督先生,请您放心,警队会立即采取措施,绝不让事态继续扩大。”
麦仁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承诺。
“好,麦处长,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彭佳康便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电话挂断的下一秒,港督府的事务官理查德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港督先生,军情六处的索沃斯希望见您一面。”
“索沃斯?狮城办事处那位副处长?”
听到这个名字,彭佳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语气平静地问道。
“是的,港督先生。”
理查德点头确认。
“好,请他进来吧。”
彭佳康略作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是,港督先生。”
理查德应声离开。
而在彭佳康与麦仁浩通话之前,另一处地方——
警队行动部部长卓景全的办公室。
凌晨的那场记者会结束之后,卓景全恢复了“自由”。
当周星星在众人面前怒斥警务处处长麦仁浩与副处长颜利国时,卓景全内心震撼不已。
这一切,几乎完全按照他背后那群人的计划推进,连细节都如出一辙。
卓景全甚至怀疑,要达成这样的效果,要么是有人能预知未来,要么就是拥有绝对掌控全局的能力。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心服口服。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雷,听好了,通知所有人,今天不管洋人发出什么命令,一律不得出动执行任务,明白了吗?”
电话一接通,卓景全就低声吩咐道。
“明白,卓Sir。”
电话那头的大雷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命令,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刑事部部长李文彬、训练处处长陆明华也正在分别与自己的亲信通电话,内容几乎一模一样:不管洋人下达什么命令,一律不得出勤。
李文彬是李泽俊亲自安排的,而陆明华则是北边的人。
警队三大派系联手,接下来的局势已不难预料。
果不其然。
十五分钟后。
麦仁浩的办公室里。
“什么?八成的督察都拒绝带队出勤?”
麦仁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火。
“是的,处长。
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让他们带队出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无奈的声音。
“混蛋!这帮华人趁着这个时候想反咬一口。”
麦仁浩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已经看穿了李泽俊的计谋——利用警队内部华人与洋人之间的矛盾,达成自己的目的。
即便他识破了这个阴谋,却也无力回天。
李泽俊这一招,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只要他的人已经安排到位,即便你清楚对方的意图,也难以应对。
尽管如此,麦仁浩还是决定再做一次尝试。
“告诉那些华人,如果他们不肯带队出勤,那就别再继续当什么督察了,直接回家去养老吧!”
这一次,麦仁浩也终于撕下了最后的面具,露出了獠牙。
“好的,麦处长。”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到这句话,语气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嗯,立刻去办,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麦仁浩撂下这话,直接挂断电话。
紧接着他提高嗓门喊了一声:“皮特。”
几秒后,他的秘书皮特匆匆走进办公室,问道:“麦处长,您有什么指示?”
“立刻通知警队中所有带星的鹰国警官,让他们马上前往各警署报到,飞虎队、冲锋队和ptU将接管这些岗位。
半小时后,我要他们带队上街,把还在外面逗留的港岛居民清场。”
麦仁浩的语气比皮特更为激动,几乎是在咆哮。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皮特没有迟疑,转身便走。
“唉——”
等秘书离开后,麦仁浩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今天的变故实在太多,昨晚几乎彻夜未眠。
对于一个已经六十岁的男人来说,精神和身体都已濒临极限。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港督先生,是我,麦仁浩。
我还有件事想和您谈谈……”
他语气缓慢而沉稳。
与此同时,港岛总区。
“章Sir,你到底在搞什么?外面已经闹翻天了,你为什么还按兵不动,故意拖延?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王凯华盯着章文耀,脸色阴沉地问道。
“王Sir,这件事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
你只需要知道,水太深了,不是你能掌控的。”
章文耀看着他,语气平静但意味深长。
“你背后到底还有谁?”
王凯华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王Sir,谁在我背后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警队要洗牌了。
你是想当留下来的新血,还是被踢出局的旧人?”
章文耀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凯华一时语塞,想反驳却无从开口,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淡淡地说:“章Sir,我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拭目以待。”章文耀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对峙不仅出现在港岛总区,在港岛多个警区几乎同时上演着。
原本想要出警的华人官员被劝阻,最终选择作壁上观。
而在油尖警署,这里是港岛为数不多仍由外籍官员担任署长的地方。
“林耀辉,我不是已经交代过你了吗?让你集结机动部队和冲锋队,跟我一起出动清场。
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油尖警署署长麦达柏一脸愤怒地质问副署长林耀辉。
“麦署长,您还不明白吗?今天的港岛,轮不到你们发号施令了!”
林耀辉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麦达柏:今天,是华人掌权的时候。
“林耀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麦达柏听后勃然大怒。
“麦署长,别对我发火。
如果你真有本事,那就自己去召集机动部队和冲锋队好了。”
林耀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坚定。
与此同时,在湾仔,原警队军火库、现飞虎队训练基地内。
飞虎队警司兼总教官庞米勒面对已经列队完毕的两百多名队员,大声说道:
“听清楚了,今天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让市民尽快回家。明白了吗?”
“Yes,sir!”
尽管不少队员神色复杂,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齐声回应。
“哐——”
这时,训练基地的大门被推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飞虎队另一位警司石米高缓步走进来。
“石米高,你来干什么?”庞米勒语气不善地喝问。
“各位兄弟,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同胞,去帮那些洋人镇压自己的人?”
石米高没有搭理庞米勒,而是将目光投向现场200多名飞虎队成员,提高嗓门喊道:
“石米高,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总指挥的指示,你想违抗命令吗?”
庞米勒指着石米高,怒气冲冲地吼叫着。
“告诉我,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
石米高依旧不理会庞米勒,继续大声发问。
“shit!”
随着石米高话音落下,几乎所有飞虎队成员神情都变了。
庞米勒见势不妙,大吼一声,径直朝石米高扑去,企图控制场面。
但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石米高干净利落地施展过肩摔,将庞米勒重重摔在地上……
第245章 一哥气得不轻
石米高突然而来的一个过肩摔,把庞米勒重重摔在地上。
“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一边用十字锁颈技牢牢控制住庞米勒,一边大声质问。
“不同意!”
一名飞虎队成员率先喊道。
“不同意!”“不同意!”
紧接着,几乎所有队员都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石米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而,与石米高的欣喜截然不同,在警务处长办公室里的麦仁浩则满脸阴沉。
“fuck!”
“啪!”
他狠狠地咒骂一句,猛地将电话挂断。
刚才的通话让麦仁浩明白,自己这位警务处长已经被华人势力边缘化了。
如今的港岛警队,他虽名义上仍是最高指挥官,但他的命令根本走不出警队总部大楼。
想到这里,麦仁浩缓缓起身,走出办公室。
“麦处长,你要去哪?”
守在门口的皮特疑惑地问道。
“去瞧瞧那帮华人到底想干什么。”
麦仁浩咬牙切齿地答道。
港岛警队总部,行动部部长卓景全的办公室。
“麦处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一直密切关注局势的卓景全见到麦仁浩突然来访,神色微变,随即镇定地问道。
“卓部长,我想说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麦仁浩盯着卓景全许久,冷声反问。
“抱歉,麦处长,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卓景全淡淡一笑,选择了沉默应对。
“呵呵,卓部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等人都到齐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麦仁浩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卓景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听到这句话,卓景全眼神微微一动,他已经大致猜到接下来会是谁进来,也明白麦仁浩想要谈什么。
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刑事部部长李文彬出现在门口。
他先是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麦仁浩点头致意:“麦处长。”
麦仁浩却依旧闭着眼,毫无反应。
李文彬也不介意,转向卓景全,笑着打招呼:“卓部长。”
“李部长。”卓景全微微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李文彬和卓景全寒暄之后,径直坐到了卓景全对面,刻意远离麦仁浩,显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又过了片刻。
“麦处长、卓部长、李部长,你们都在啊?”
陆明华走进办公室,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立刻明白了即将发生的事情,深吸一口气后笑着问道。
“……”
麦仁浩依旧保持沉默。
卓景全则微笑道:“陆处长,请进。”
其实看到李文彬时,卓景全心中已有震惊。
虽然他早有预料阿华背后的人能说服李文彬所代表的华人本土派,但真正看到李文彬出现在眼前,卓景全还是不免惊叹。
而当陆明华也走进来时,卓景全脸上的表情已不加掩饰地写满了惊讶。
陆明华和卓景全、李文彬不同,他所代表的派系,一向倾向于与北边保持联系,也因此被警队上层冷落。
正因如此,尽管陆明华是港岛中文大学的高材生,仕途却远不如卓景全和李文彬顺利,至今也只能在二线单位担任主管。
想让他也参与今天的行动……
想到这里,卓景全心中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他并不真正认同霍天任那一套理念。
他之所以与霍天任合作,只是为了借助其理论来凝聚自己的派系力量,吸纳更多人加入。
因为他这个派系的构成,和李文彬、陆明华的完全不同。
后两者手下的人脉稳定,各自都有牢固的基本盘。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高层清楚陆明华与北边有说不清的关系,却仍选择将他留在警队。
而卓景全的派系,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团体,全靠引入霍天任的思想才得以扩张壮大。
但这也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一旦要从霍天任手中夺回主导权,他便会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因为他所代表的一切,几乎就是霍天任理念的延续,否定霍天任,就等于否定他自己。
所以,卓景全一直在寻找可以取代霍天任的人或力量。
而如今,他从阿华身上看到了可能,这让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陆处长,麻烦把门关一下。”
陆明华刚走进办公室,一直闭目假寐了将近十分钟的麦仁浩忽然睁开了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砰——”
陆明华没有多话,顺手将门合上。
待门关好,麦仁浩才缓缓开口:“卓部长、李部长、陆处长,你们三位是警队中职位最高、权力最重的华人。
警队对你们不可谓不重用,我对你们也不薄。
你们就是这样回报警队,回报我的?”
很明显,麦仁浩是要抢占先机,先把道义的高地踩在脚下,压制三人。
“麦处长,我听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卓景全一脸淡然地回应。
李文彬和陆明华则一言不发,静静旁观。
眼下局势对他们有利,他们并不急于出牌,反而更愿意让麦仁浩主动亮底牌,再从容应对。
“三位,现在港岛几百万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这种节骨眼上,一旦出一点岔子,后果别说你们承担不起,就连我这个警务处长也担不了。”
见道德施压无效,麦仁浩又换了招。
“……”
这一次,连卓景全都没有回应。
“……”
麦仁浩脸色微变,怒火中烧,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情绪。
他明白,此刻若发泄情绪,只能图一时之快,对大局毫无帮助。
他深吸几口气,压住心头火气,继续说道:“卓部长、李部长、陆处长,你们开个价吧,说说看,警队要怎么做,你们才会让你们的人动起来。”
说这话时,麦仁浩的脸色微微发红,那红里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屈辱,是被气出来的,是憋屈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由卓景全开口:“麦处长,您是警务处处长,是警队的龙头,警队怎么做,当然是您说了算。”
这么好的局面,这么大的筹码,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麦仁浩听完这话,眼神骤然一冷,盯着三人许久,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堂堂警务处处长、警队的一把手,竟会被内部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他暗自发誓,若不是为了顾及整体局面,他早就当场下令,把眼前的三个人直接革职查办!
但最后,麦仁浩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盯着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行动与支援处处长、刑事与保安处处长,还有人事及训练处处长,这三个位置,总该能激起你们的干劲了吧?”
港岛警务处的组织架构,其实并不复杂——由一名处长、两名副处长、四名高级助理处长以及八名助理处长组成。
港岛警队几乎所有的重大决策,都是由警务处开会投票决定的。
至于警司以上的升迁、紧急预案的启动,以及署理处长的任命等关键事项,只有处长、副处长和高级助理处长这七人才有投票权。
尽管警务处处长拥有最终否决权,但高级助理处长在警队中的地位依然举足轻重。
自港岛警队成立以来,从未有华人坐上高级助理处长的位子。
而这一次,麦仁浩直接放出两个名额,由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三人中挑选,这份让步可以说已经非常大了。
听到麦仁浩的话,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由卓景全开口说道:“麦处长,我们一直以来都严格遵守警队命令,绝无任何敷衍搪塞的意思。”
确实,一口气开出三个高级助理处长的职位,诚意已经摆在那里了。
但这一次,李泽俊的布局是要彻底扭转港岛警队的格局,彻底瓦解高层中洋人势力的掌控。
仅仅三个高级助理处长的头衔,还远远不够。
“砰!”
听完卓景全的话,麦仁浩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声音沉闷而刺耳。
随后,这位洋人一哥站起身来,指着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三人,冷声道:“很好,非常好。”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卓景全的办公室。
“卓部长,看来咱们这位一哥现在是气得不轻啊。”
麦仁浩走后,李文彬望着门口,笑着说道。
“一哥公务繁忙,发点脾气也很正常。
就算他今天不冲我们发火,迟早也会找我们算账。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把牌打满。”
卓景全语气淡淡地回应。
“卓部长说得对,既然动手,就一定要做到位!”
陆明华也跟着点头附和。
能在港岛警队这座洋人主导的权力金字塔中杀出一条血路,卓景全、李文彬与陆明华三人个个都是精明过人。
他们心知肚明,从他们决定与警队中的洋人高层数起冲突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整个警队的格局彻底翻转。
第246章 动用军队
麦仁浩虽然表面上给了他们三个高级助理处长的位置,但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只要麦仁浩还在任,陈陶然和颜利国这两个洋人副处长不走,他们手中的权力就始终悬在半空,随时可能被收走。
所以,从一开始,这场谈话的结局就注定了。
这也是李泽俊的阳谋:只要你选择了他这条船,那就只能一直坐下去,中途想跳船?根本没门!
短暂交谈后,李文彬和陆明华先后离开卓景全的办公室。
待他们走后,卓景全立刻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
“华哥,是我,卓景全。”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低沉地说道。
这次他不再称呼“张先生”,而是直接叫“华哥”,这细微的变化,意味着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
“卓Sir,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阿华听出了对方语气的改变,眼神一闪,笑着问道。
“我想见见你背后那位。”卓景全顿了顿,缓缓开口。
虽然他知道阿华本身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但他更清楚,阿华背后一定还有更关键的人物。
“卓Sir,你真的想好了?”阿华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
“我想好了。”卓景全的回答毫不犹豫。
“好,卓Sir,等今天的事告一段落,我会安排你见我上面的人。”阿华轻轻一笑,缓缓说道。
“谢谢华哥。”
卓景全神情略显松弛,慢慢说道。
他心里明白,对方愿意见自己,就说明自己还有可用之处,而自己就可以凭借这些价值,换取一个不错的条件。
作为一个精明人,卓景全从不忌讳把自己当作筹码,毕竟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筹码,本身就说明你有价值。
与此同时。
麦仁浩面色阴沉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大约十分钟后,他才缓缓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警务处处长麦仁浩,我有要事找港督先生。”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道。
片刻后。
“麦处长,有何要事?”
听筒中传来港督彭佳康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麦仁浩迟疑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港督先生,警队已经失控了,华人员工集体罢工,我几乎失去了对警队大部分力量的控制。”
话音刚落,麦仁浩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与失落。
“麦处长,你想说的就这些吗?”
电话那头,彭佳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到港岛没几天,就遇到如此棘手的场面,简直是开局崩盘。
“港督先生,事情过后,我会主动请辞。”
麦仁浩低声说道。
“麦处长,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辞职,而是解决目前的困境!”
彭佳康语气严厉,显然对麦仁浩这种逃避的态度十分不满。
“没有别的办法了,港督先生,我建议港英正府像当年省港大罢工时一样,动用军队处理这次骚乱。”
麦仁浩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
“……”
听闻此言,彭佳康陷入沉默,脸色阴沉……
港督府,彭佳康的办公室内。
他握着电话,眉头紧锁。
“麦处长,你清楚你说的是什么吗?动用军队意味着港岛要进入紧急状态,万一引发更大的问题,后果谁来承担?”
彭佳康语气凝重地说道。
虽然港督是港岛的最高负责人,也是驻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但在非紧急状态下,军队只能用于国防事务,不能介入地方事务,这是当年日不落帝国对殖民地总督的一种制度性限制。
“港督先生,我也很不愿承认,但现实是,现在警队几乎瘫痪,就算我许下了三个高级助理处长的位置,华人方面依旧不买账,难道真要把我这个警务处长的位置让给他们吗?”
电话那头,麦仁浩一脸无奈地说。
他当然知道进入紧急状态的严重性,但现在的问题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要么出动军队,平息动乱,然后对警队中的华人派系进行整肃;要么只能做出让步,把警队的控制权交给华人派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
麦仁浩的话让彭佳康一时语塞,他捏着听筒,神色变幻不定。
出兵,势必会影响他在母国的评价,也可能会引发国际舆论的抨击;
不出兵,就意味着放弃警队的控制权。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麦处长,我会尽快宣布港岛进入紧急状态,并调动军队。
你在警队那边也要做好准备。”
港岛警队的控制权至关重要。
在“金钱帝国”时期,港英正府曾深受其苦。
当年雷洛、蓝刚等四大探长几乎将洋人高层架空,那段时期港岛的实际掌控权并不在港英正府手中。
正因如此,上任港督麦里浩上任后才冒着巨大风险成立了廉政公署,将警队的主导权重新夺回正府手中。
其实,那一次之所以成功,也是因为雷洛、蓝刚等人选择了退让。
如果他们当初像后来的“警廉大战”那样坚决对抗廉政公署,结果如何,恐怕还未可知。
在重新掌握警队主导权后,麦仁浩才得以推进一系列的变革措施,也让港英当局彻底意识到,港岛警队这支纪律部队的不可替代性。
因此,对彭佳康而言,港岛警队绝不能失控。
“港督先生,您宣布港岛进入紧急状态并调动军队后,警队这边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麦仁浩神情肃然,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之所以请求彭佳康动用军队,并非为了用武力压制港岛民众,而是为了震慑那些不服从命令的华人警官。
即便增兵之后,鹰国在港岛的驻军人数也不过九千人,想靠这点兵力压制上百万人口的动荡局势,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麦仁浩真正想要的,是紧急状态下港督对港岛警队的直接指挥权。
表面上看,港岛警队是执法机构,但实际上,鹰国的警察系统一向是参照军队模式运作的,甚至警衔与军衔之间可以相互对应。
一旦港岛进入紧急状态,港督将自动获得岛上所有武装力量的调度权。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等人依旧表面答应、背后敷衍,麦仁浩甚至可以直接将他们送上军事法庭。
更何况,有九千名士兵在手,他也无须担心人手不足,完全可以用军队控制住警队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麦处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对我们港英当局、对你们警队来说,都会是极大的考验,你一定要扛住压力。”
彭佳康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明白的,港督先生,为了女王。”
麦仁浩语气坚定地回应。
“为了女王。”
彭佳康说完这句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看向身旁的理查德,说道:“理查德,立刻通知布政司石康,告诉他我要发布港督令,宣布港岛进入紧急状态,让港英当局做好应对准备。”
“是的,港督先生。”
理查德立刻点头应命。
紧接着,彭佳康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派克,是我,彭佳康。”
电话一接通,彭佳康便直接开口。
派克,鹰国陆军准将,也是新任驻港部队司令。
除了这个身份外,他还是彭佳康的中学同窗。
这次鹰国本土派彭佳康前来任职,赋予了他极大的权力,连驻港军队的指挥官人选,都是由他亲自推荐的。
“港督先生,请指示。”
派克显然清楚在什么时候该公事公办,什么时候可以轻松应对。
“派克,稍后我会宣布港岛进入紧急状态,等你收到港督令后,立即带兵前往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协助警务处长麦仁浩夺回警队的控制权,随后配合警队,将当前在港岛街头聚集的市民驱散。”
彭佳康一字一顿,语气低沉而清晰地说道。
“港督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要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还要出动军队?”
电话那头,派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派克,现在来不及细说,你只需要记住,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必须确保麦仁浩重新掌控港岛警队,明白了吗?”
彭佳康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让派克立刻明白了这位老友的真实意图。
“明白了,港督先生,您的意思我清楚了。”
“派克,这次就看你的了。”
彭佳康缓缓说道。
“请您放心,港督先生,我们军队就是女王在港岛最锋利的矛。”
派克语气沉稳地回应。
十五分钟后,
港岛所有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同步开启特别播报,港督彭佳康向全岛民众发表讲话,宣布港岛进入紧急状态,要求聚集在街头的市民立即返回家中,并强调港英当局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社会秩序与治安稳定。
与此同时,在加多利山山顶李占的豪宅内,
李泽俊一边与李占下着象棋,一边观看电视中彭佳康的讲话直播。
“阿俊,洋人要动用军队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占一边移动棋子,一边笑着问道。
第247章 欲成大事,得能沉得住气
“占叔,别急,不过是死车而已。”
李泽俊用一匹马截断了李占的车前后移动的路径,笑着回应。
“阿俊,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李占一边思考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一边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开口说道。
“哈哈哈,占叔,等着瞧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泽俊朗声笑道。
与此同时,
浅水湾11号,雷英冬的住所中。
“真没想到,李泽俊居然把正府逼到了这种地步?”
雷震寰盯着电视里正在发表讲话的彭佳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李泽俊竟然这么快就把港督逼到了墙角。
“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手段,就不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与儿子的震惊不同,雷英冬神色平静,只是若仔细观察他的眼神,还是能看到一丝暗涌,显然,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沉稳。
“父亲,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
雷震寰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英冬打断:
“不急,李泽俊那边还没动静,说明我们这边还不需要出手。”
“可是父亲,洋人已经调动军了,李泽俊还能用什么办法来应对?难道他是打算亲自出面?”
听父亲这么说,雷震寰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亲自出面?震寰,这种时候,连你都不敢轻举妄动,李泽俊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洋人动用君队看似强势,但只要他们一出手,就等于露出了破绽。”
雷英冬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父亲,洋人到底露出了什么破绽?”
尽管又被父亲点出不足,雷震寰并不在意,他现在更关心李泽俊会如何应对。
雷英冬听了儿子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轻轻啜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雷震寰,淡淡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
“……”
雷震寰一时语塞,心中五味杂陈。
“震寰,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压住你的好奇心,好好看看李泽俊接下来会怎么走。记住,想要成大事,首先得能沉得住气。”
雷英冬语气平和地说道。
“是,父亲,我明白了。”
雷震寰点了点头,坐到父亲身旁,开始为他斟茶。
“震寰,我们是李泽俊最后的底牌,要用在最紧要的关头。
李泽俊能忍,我们更要能忍。”
看着儿子似乎仍未完全平静下来,雷英冬又给出了一点提示。
“父亲,你的意思是……”
雷震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似有所思地抬头望向雷英冬。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雷英冬打断:
“震寰,好好看着吧,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半小时后,
港岛警察总部。
正如雷英冬所说,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内,
麦仁浩神情阴郁地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街头上的人据估计已超过一百万。
整个港岛,包括港督府、正府办公地、警察总部大楼等重要地点,全都是人。
唯一让麦仁浩稍感安慰的是,这些人的情绪目前还算平稳,并没有出现过激行为,只是向港英正府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要求对斯密特·施怀雅所涉案件全程公开审理,绝不允许包庇纵容;
第二,严惩威胁周星星的警务处副处长颜利国以及警务处处长麦仁浩本人。
其实对于第一个要求,港英正府咬咬牙还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事态不大,还能勉强护住斯密特·施怀雅,现在闹得这么大,四大洋行的面子也不重要了,直接把他送进去也无妨。
真正棘手的是第二个要求——要处理颜利国还好说,但要处理警务处处长,这已经触及港英正府的核心底线,无论如何也不能退让。
否则,今天这话换警务处长,明天是不是就要换政务司司长,后天是不是就该轮到港督了?
“咚咚咚~”
“麦处长,是我。”
正当麦仁浩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聚集的人群出神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他的秘书声音。
“进来。”
麦仁浩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麦仁浩转过头,一眼就看到秘书身后,站着一位身穿将官制服、脑袋光秃秃的洋人军官。
一见到这位身穿军装的外国将军,麦仁浩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欣喜。
“派克将军,总算等到你来了。”
在彭佳康宣布进入紧急状态之后,立刻联系了麦仁浩,告诉他鹰国驻港队的新任司令官将会带兵前来协助他,以夺回对警队的控制权。
这半小时对麦仁浩而言犹如度日如年,他一直在等待派克的到来。
“麦处长,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再多做自我介绍了。现在情况紧急,我只说重点。”
派克作风干练,说话毫不拖泥带水,“这次我带来了赤柱军营的1500名英军正规士兵以及6000名廓尔喀雇佣兵,具体怎么部署、调用,全由麦处长你来安排。港督给我的命令是,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必须协助你重新掌控警队。”
显然,由于之前李泽俊派人突袭赤柱军营时,华人士兵表现不佳,派克并未将他们列入此次行动名单。
“好、好、好!派克将军,有你们支持,这一仗我们胜券在握。”
听闻派克的话,麦仁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稍作停顿,又缓缓说道:“将军,有句老话叫擒贼先擒王,接下来我打算这么办……”
麦仁浩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麦处长,我半小时后就开始行动。”
听完麦仁浩的部署,派克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地说。
只是麦仁浩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将是港岛历史上首次,也是唯一一次军与警的正面对峙,就像当年警廉大战一样,注定会被写入港岛的历史……
当港督彭佳康发表公开讲话之时——
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刑事部部长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李文彬望着电视画面,听着港督讲话,神色复杂。
自港岛开埠以来,总共只经历过四次紧急状态,这次是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影响深远的历史节点,都足以载入史册。
其中,六七年那次李文彬亲身经历过。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名学警,也被临时调去参与平息骚乱。
虽然事后港英正府对伤亡人数有所掩盖,但作为亲身经历者,李文彬很清楚,当时死的人远不止官方公布的两百多人。
更别提这件事之后,港英正府逮捕了近万相关人员,由此可见,一次紧急状态带来的冲击有多大。
更令他心惊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的紧急状态,正是李泽俊一手策划的。
这让他内心既震惊又不安。
一个人竟能将港英当局逼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胆寒。
目前警队还由洋人主导,头痛可以先留给他们,但如果哪天轮到自己掌权,李文彬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
除了祈祷李泽俊不会肆意妄为,或寄希望于他的个人操守外,他别无良策。
“铃铃铃~”
正当李文彬陷入沉思时,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哪位?”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问道。
“李sir,是我。”
听筒里传来了李泽俊的声音。
“你现在打电话来,又有什么事?”
李文彬一听到李泽俊的声音,马上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确认门已反锁,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李sir,你应该也在看港督的讲话吧?”
电话那头,李泽俊一边和李占对弈,一边笑着问道。
“李泽俊,我得说,你确实有本事,能把港督逼到这个地步。”
李文彬由衷地说道。
“李sir,我不是来听你夸奖的。
我得提醒你一句,一旦进入紧急状态,港督有权调动港岛内所有的武装力量,包括你们警察队伍,还有驻扎在港岛的英军。”
李泽俊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泽俊,你的意思是?”
李文彬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几分,语气也紧了几分。
“李sir,你是个明白人。
既然现在的警务处长都压不住你们,那洋人按他们的那一套,迟早会把你们换掉,换上那些听他们话的人,比如政治部里那些亲英派。”
“他们之前没动你们,只是因为没有底气。但一旦英军出手,情况就不一样了。”
李泽俊缓缓说道。
……
李文彬听到这话,眼神一沉,心里已然明白。
这次的罢工,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这三大华人势力控制了警队的大部分中层。
如果洋人有了足够的武力,把这些中层一扫而空,命令就可以直接下达到最底层的警员。
在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那些基层警员只能被动执行上级命令。
那样一来,他和卓景全、陆明华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第248章 你居然跟北边有联系…
“李sir,我想你们走到这一步,总不会坐等被收拾吧?”
正当李文彬陷入沉思时,电话里又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李泽俊,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李文彬神色一凛,缓缓问道。
“李sir,接下来……”
李泽俊把自己的计划低声说给了李文彬听。
“李泽俊,你是不是疯了?”
听完计划后,尽管李文彬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
按照李泽俊的说法,他李文彬几乎等于已经和造反没差别了。
“李sir,到了这个地步,是等死,还是拼一把,你自己选。
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几百个兄弟跟着你。”
李泽俊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坚定。
……
李文彬久久没有说话,脸上神色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
“李泽俊,我自己都开始怀疑,和你合作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李sir,不管是对是错,现在只有一条路,你必须走下去。”
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平和。
“是啊,自己选的路,就算错了,也得走下去。
李泽俊,希望你别让我和兄弟们失望。”
李文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李sir,我说过,等到一切结束,你会明白,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说完这句话,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李文彬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是我李文彬,听好了,接下来……”
电话一通,他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开口。
与此同时,行动部部长卓景全也接到了阿华打来的电话,内容与李泽俊和李文彬的对话大致相同。
不过卓景全的反应比李文彬要平静许多,几乎是听完就下了决心,决定跟着李泽俊一路走到黑。
倒是陆明华,因为是训练处处长,所在部门偏二线,并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在彭佳康宣布港岛进入紧急状态的一个小时后,在派克的指挥下,英军新调来的7500名士兵被分成25个小队,其中23支迅速奔赴港岛的23个总警区、警区与分区,另外两支中的一支在警队总部待命,另一支则前往警校。
可以说,麦仁浩与派克联手策划的这次行动,目标就是彻底清除港岛警队中那些不服从命令的“中层干部”,力求做到滴水不漏,不留任何隐患。
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卓景全的办公室内。
一队身穿迷彩服的外籍士兵强行闯入。
领头的一名外籍上尉怒视卓景全,高声喝道:“卓景全,你被指控危害港英正府利益,职务已被撤销,马上跟我们走!”
“撤销我的职务?那得有警务处长的正式指令,你们有吗?”
卓景全目光沉稳,冷静地反问。
“别废话,抓人!敢反抗就地正法!”
这名外籍上尉根本没打算多谈,说完便挥手示意身后的几名廓尔喀士兵上前控制卓景全。
“就地正法?呵!”
面对对方的嚣张言论,卓景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笑。
“好啊,正法我们试试看!”
就在廓尔喀士兵将卓景全制住,准备带离办公室时,门口已被一群华人警察团团围住,领头的一名警官对着那名外籍上尉厉声质问:
“你真打算带走他?”
那名外籍上尉没有理会门口的华人警官,而是死死盯着卓景全,语气冰冷:“你确定要这样?”
“你说我拘捕你?我倒要说你擅闯警署重地,意图绑架高层!”
卓景全目光如炬,笑着反击。
随即脸色一沉:“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警方有权采取一切手段制止你们!”
“哗——”
话音刚落,门口的华人警察纷纷掏出了手中的左轮手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办公室内的外籍上尉与几名廓尔喀士兵。
“你是想恐吓我?”
外籍上尉眼神冰冷,声音也冷了几分。
“恐吓?我看是你在这儿撒野吧!这里可是警队总部,想撒野回你的赤柱军营去!”
卓景全猛地挣脱士兵的束缚,毫不退让地盯着对方。
“你……”
“你还敢威胁我?你搞清楚,今天不是你走出这栋大楼,就是我走不出这栋大楼!”
外籍上尉正欲发作,却被卓景全打断。
“好,很好,我们走!”
外籍上尉指着卓景全,丢下这句话后,带着手下准备离开。
“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儿当菜市场?我现在怀疑你蓄意绑架警方高层,所有人,立刻将他们控制起来,抵抗者,开枪击毙!”
卓景全一声怒吼。
“是,长官!”
门外的华人警察齐声回应,随即冲入办公室,将外籍上尉和廓尔喀士兵一并制服。
“卓景全,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被牢牢控制住的外籍上尉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们连命都不要了,还指望我讲规矩?”
卓景全走到他耳边,低声冷笑。
“你……”
外籍上尉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几乎相同的场面也在李文彬的办公室、陆明华的办公室,以及港岛23个警区的多个办公室中上演。
只是结果不尽相同。
有的像卓景全一样,不仅没有被制服,反而反制了对方;有的虽然保住了自己,但没能留住对方;还有不少人被对方强行带走。
然而无论结果如何,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冲突始终没有进一步升级,直到……
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ptU警长何文辉正握着手中的点三八手枪,与面前的一名外籍士兵及几名廓尔喀士兵对峙。
“我警告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他怒吼道。
“如果你们执意要动手抓人,那我们也只能就地正法了。
你最好三思而后行!”
面对着何文辉的那名洋人军官,望着他微微发抖的双手,冷笑着开口。
这位久经沙场的洋人军官一眼便看穿,眼前的这个华人警察根本不敢开枪。
毕竟在他身后,几名廓尔喀士兵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他不信世上真有人不怕死。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的人,真的不怕死——因为他们已经被系统彻底改造过。
“砰砰砰砰砰——”
话音未落,何文辉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将那名洋人军官当场击毙。
“砰砰砰砰——”
身后的廓尔喀士兵也毫不迟疑,瞬间开火,将何文辉打倒在地。
“他妈的,洋人杀人了!洋人骑在我们头上也就算了,现在连阿三都敢对我们华人动手!他妈的,拼了!”
就在廓尔喀士兵击倒何文辉后,两个“正好”路过现场的警员目睹一切,一边怒吼着,一边拔出配枪,对着那几名廓尔喀兵就是一通扫射。
“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响起,整个警队系统彻底陷入混乱。
在李泽俊事先安插进警队的“士官”们暗中推动下,港岛警员与英军之间正式爆发交火,整个港岛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港岛总区外。
几十名洋人军官带着百余名廓尔喀士兵站在几辆军用卡车前,为首的少校正拿着电话与驻军司令派克通话。
就在这时,几辆冲锋车呼啸而至,在不远处停下,紧接着,近百名飞虎队成员迅速下车。
还没等洋人们反应过来,飞虎队成员纷纷举枪,直指他们。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在总区大楼前骤然响起。
“派克将军,我们遭到飞虎队突袭,火力非常猛烈,请求紧急支援!”
那名少校连忙躲在运兵车后,对着电话大吼。
电话另一头,派克脸色铁青,转头看向同样神情凝重的警务处长麦仁浩,缓缓开口:“麦处长,你们警队的人……失控了。”
“是啊,他们都疯了。”
麦仁浩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局势竟然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麦处长,这已经不是冲突了,是一场战争。”
派克沉声说道。
“派克准将,你的意思是……”
麦仁浩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麦处长,战争有战争的打法,必须重拳出击。”
派克语气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
这一刻,麦仁浩脑海中已浮现出一幅幅血腥的画面。
然而,无论是麦仁浩还是派克,都没有料到,这场他们以为的战争,最终竟以一种荒唐又滑稽的方式收场……
加多利山,李占别墅。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从李泽俊身旁的大哥大里传出。
“李泽俊,是我,刚刚那个洋人军官带了几名廓尔喀兵来找我……”
电话一接通,李文彬的声音就从听筒传来。
“李sir,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李泽俊轻笑着回应。
“李泽俊,以我对洋人的了解,他们不会轻易罢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李文彬低声问道。
“李sir,港岛离约翰牛很远,但离大陆却很近。”
李泽俊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李泽俊,你居然跟北边有联系……”
听出他话中有话,李文彬立刻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对李泽俊产生了某种“误会”……
第249章 为了女王!
“李sir,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时候收场了。”
说完,李泽俊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雷英冬的号码。
“雷先生,是我,李泽俊。”
电话一通,他便开口。
“阿俊,你这时候打电话给我,说明你等的机会来了?”电话那头,雷英冬的声音传来。
“是的,雷先生,只要再给洋人最后一击,他们恐怕就不得不认输了。”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阿俊,你真的不愿意考虑加入港岛华人商会?”
雷英冬还是不愿放弃,再一次试探性地询问。
“雷先生,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泽俊仍旧笑着婉拒。
“好,阿俊,你记住,华人商会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雷英冬听罢,没有再坚持。
“雷先生,我明白你的好意,我也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
李泽俊语气坚定地回应。
“阿俊,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我会和北边那边沟通的。”
雷英冬沉稳地说道。
“多谢雷先生。”
李泽俊道谢,语气中透着真诚。
“阿俊,先这样,等你的庆功宴邀请函到了,咱们再详谈。”
雷英冬说完便挂了电话。
“父亲,李泽俊那边……”
电话挂断后,雷震寰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震寰,李泽俊已经做到他该做的了,现在就差我们最后出手,他就能在洋人身上捞到好处了。”
雷英冬打断了儿子的话,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笃定。
“父亲,说实话,我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雷震寰苦笑了一下,神情复杂。
“震寰,一时慢没关系,怕的是一直慢。
去南沙锻炼锻炼,我不指望你有李泽俊那样的本事,只希望将来别再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就知足了。”
雷英冬拍了拍儿子的肩,试图给他一点力量。
只是他没看到,雷震寰听后,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几分。
雷英冬说完话,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徐主任,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
电话接通后,他缓缓开口。
另一边。
港督府,彭佳康的办公室内。
彭佳康正与派克通电话。
“派克,你的计划我清楚了,我支持你,不过有一点,现在的局势不同以往,做事别太过分。”
彭佳康听完汇报,脸色沉重地说道。
“明白,港督先生,今晚之内,一切都会解决。”
派克语气自信,毫不迟疑。
“嗯。”
彭佳康应了一声,正准备挂断。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传来理查德的声音:
“港督先生,是我。”
“进来。”
彭佳康一边将听筒放回去,一边淡淡说道。
“港督先生,驻港办的徐惠康请求通话,您看是否接?”
理查德推门进来,语气恭敬。
“徐惠康?他现在要跟我通话?”
彭佳康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异样。
徐惠康是北边驻港办主任,两人平日多有联系,但此刻突然来电,让彭佳康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他开始猜测,李泽俊究竟是怎么和北边搭上线的?为何他们会出手为他撑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彭佳康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但他知道,不管心里有多不安,徐惠康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不可能拒接。
思索片刻后,彭佳康沉声开口:“理查德,把徐主任的电话接进来。”
“好的,港督先生。”
理查德点头应声,转身离开。
十几秒后。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彭佳康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不安压下,伸手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地说:
“徐主任吗?我是彭佳康。”
“港督先生,您好。”
听筒里传来徐惠康的声音。
“徐主任,失礼了,我这边确实比较忙,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彭佳康决定开门见山,省去客套。
“港督先生,打扰您的办公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这几日,港岛的形势有些异常,我上面的领导对此高度重视,专门亲自致电与我沟通,强调无论如何,港岛的繁荣与稳定不容破坏,尤其是严禁任何武装力量在港岛范围内进行任何形式的军事行动。”
“一旦此类行动发生,我们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进行制止的权力。”
听筒里传来徐惠康低沉却坚定的声音,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忽视其分量。
“……”
当这句话传入彭佳康耳中的一刻,他大脑仿佛被雷霆劈中,整个人瞬间陷入呆滞。
彭佳康原本预料到北边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介入,或许是为了替李泽俊撑腰。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如此坚决、如此强硬。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李泽俊最后竟然亮出了这手“底牌”。
在当前形势下,这一招几乎是无解的。
“港督先生?”
徐惠康说完后,等了一会儿,见彭佳康毫无回应,便试探性地再次开口。
“徐主任,你和你上级的意思我明白了。
放心,港岛现在仍然是我们鹰国的管辖地,我对这里的和平与繁荣比任何人都更上心。”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彭佳康,丢下这句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尤金,你说得没错,港岛果真是步步惊心!”
彭佳康放下听筒,低声喃喃自语。
随后,他再次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身为港岛驻军司令的派克,正忙于部署兵力。
这次他要让港岛警队的那些华人警察明白,警察终究只是警察,哪怕手中有枪、接受过训练,在真正的军队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派克准将,你这样安排,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等派克安排完一切后,一直在旁的麦仁浩略带忧虑地开口。
在他看来,这次行动太过激进,即便成功,也会让整个警队元气大伤,而游行民众的问题却未必能得到解决。
“麦处长,只有出重拳,才能让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华人长记性。
只有让他们害怕,他们才会安分守己。
放心,只要我的部队一动,局势很快就会稳定下来。”派克一脸自信地说道。
“唉,但愿如此吧。”
麦仁浩叹了口气,低声回应。
‘铃铃铃~’
正当派克准备下达进攻命令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哪位?”
派克拿起电话问道。
“派克,是我,彭佳康。”
听筒里传来彭佳康的声音。
“港督先生,请问有什么指示?”
派克立刻恭敬地问道。
“派克,你的部队开始行动了吗?”
“还没有,港督先生请放心,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派克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得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派克,立刻中止一切行动,马上率部队返回赤柱军营。”
电话那头,彭佳康一字一句,语气冷峻。
“什么?港督先生,你在开玩笑吗?中止一切行动,转而启动谈判?”
派克几乎是吼着回应。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不过十几分钟前还全力支持自己行动的彭佳康,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竟然下令全面撤退。
这短短十几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光是派克愣住了,站在一旁的麦仁浩同样一脸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紧接着,电话那头不知彭佳康说了什么,只见派克原本愤怒不甘的脸色逐渐黯淡下来,这让麦仁浩心中又多出一个问号。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派克便将电话递了过来,同时低声说道:
“麦处长,港督先生要和你通话。”
听到派克的话语,麦仁浩心情复杂地接过他递来的听筒,开口说道:“港督先生,我是麦仁浩。”
“麦处长,你们警队那边的华人同事如果愿意谈,就让他们来谈吧。
我的底线是警务处长必须由鹰国人担任,其他条件他们可以随便提,港英当局都会答应。”
电话那头,彭佳康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
听完彭佳康这番话,麦仁浩心头一片冰凉。
这哪是什么谈判,分明是披着谈判外衣的屈服。
麦仁浩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凭什么要这样?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派克刚才的愤懑和不甘。
因为他现在也正经历着同样的情绪。
想到这里,他低声问道:“港督先生,我想知道,为什么?”
“麦处长,刚刚我接到北边驻港办徐主任的电话,现在你明白了吧?”
彭佳康没有把话说透,但麦仁浩瞬间明白了刚才派克为何会神情骤变——因为此刻的他,与派克的感受完全一样。
这种时候,驻港办的介入,无疑成了压垮港英当局的最后一根稻草。
“港督先生,您的意思是……李泽俊……”
麦仁浩脱口而出。
“麦处长,启动谈判吧,时间紧迫。”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彭佳康打断。
“好,明白了,港督先生,我清楚您的意思了。”
麦仁浩喃喃地回应。
“麦处长,这次谈判注定不容易,但我希望你能坚持到底,为了女王!”
彭佳康语重心长地说……
第250章 一下子连升三级?
“为了女王!”
麦仁浩轻声重复完这句口号,缓缓地挂上电话。
谈判最终会如何收场,他心中尚无答案。
但他清楚,自己的警务处长之位恐怕保不住了。
“唉……”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
“麦处长,我会让我的人停止所有行动,立刻返回赤柱军营。
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
派克听出了麦仁浩语气中的无奈,似乎也意识到了他即将面临的处境,缓缓说道。
“派克准将,或许对我而言,这反而是件好事。
我年纪也不小了,早就有退休回家的念头,回苏格兰养老也不错。”
麦仁浩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麦处长,港督不会忘记你的付出,女王也不会忘记。”
派克轻轻拍了拍麦仁浩的肩膀,安慰道。
“派克准将,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记住你面对的那个对手,他叫李泽俊。
将来如果有机会,不要犹豫,立刻铲除他。”
提到李泽俊这个名字时,麦仁浩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恨意。
“麦处长,您的话我记住了,我先走了。”
派克说完便转身离开。
待派克走后,麦仁浩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卓部长,是我,麦仁浩。
我想和你,还有李文彬、陆明华聊聊。”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麦仁浩心里很清楚,从他拨通卓景全电话的这一刻起,他已经坐上了港岛历史上最屈辱一哥的“位置”,再也无法回头……
港岛警队总部大楼。
这栋建筑如今仿佛被一分为二,上层属于洋人,下层属于华人,界限分明。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的结局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上层压制下层,恢复秩序;要么下层逆袭上层,彻底翻盘。
除此之外,再无他路。
此刻,卓景全的办公室内。
“卓Sir,这几个洋人和阿三兵,我们怎么处理?就让他们一直关在这里吗?”
一名手下指着被铐住手脚、嘴巴被封的洋人与廓尔喀士兵,向卓景全请示。
“等。”
卓景全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其实他心里也焦急万分,但他清楚,这场博弈早已不是他这个行动部长能左右的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高层的角力结果,再由胜者决定他的命运。
“等?卓Sir,这……”
“铃铃铃——”
卓景全尚未将话说完,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叙述。
他几乎没有停顿,直接伸手拿起了电话听筒,语气平静地问道:“哪位?”
“卓部长,是我,麦仁浩。”
听筒里传来警队一哥麦仁浩的声音。
“……”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卓景全先是一怔,紧接着心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心里清楚,这次他们胜了,警队要迎来一场大洗牌!
只有他们赢了,麦仁浩才会亲自打来电话;否则,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恐怕就是荷枪实弹的鹰国驻港部队了。
卓景全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才用尽量平静的语调问道:“麦处长,有什么指示?”
“卓sir,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们当面谈谈。”
麦仁浩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好!”
卓景全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
“啪——”
卓景全放下电话,立刻拿起一旁的移动电话,拨通了阿华的号码。
“华哥,是我,卓景全。”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口说道。
“卓sir,你现在敢给我打电话,说明洋人已经低头,准备和我们谈条件了。”
听筒里传出阿华略带调侃的声音。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华哥。”
卓景全顺势奉承了一句。
“洋人绝不会放手一哥的位置,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行动组的副处长,李文彬则是管理组的副处长。
卓sir,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尽管谈判尚未开始,但李泽俊已经像港岛警队真正的掌控者一样,将权力分配好了。
“感谢,感谢华哥,我一定不会让华哥,还有那位大人物失望。”
卓景全脸上浮现出笑容,语气坚定地回应。
“卓sir,今晚八点,梦芝俱乐部有个聚会,我们家老大要亲自见你。”
阿华语气淡淡地补充道。
“好,好,华哥,我一定准时赴约。”
卓景全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心里其实已经大致猜到阿华背后是谁,但对方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
“卓sir,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清楚今晚该说什么。”
阿华说完这句,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忙音,卓景全的眼神中透出对权力和财富的渴望。
与此同时,
刑事部部长李文彬的办公室内。
他坐在办公椅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刚刚也与李泽俊通了电话,得知自己即将升任警务处副处长的消息。
但与卓景全不同的是,李文彬的眼神中满是不安。
他始终坚信,港岛警队应当是港岛自己的警队。
这句话听来拗口,简单来说,就是他坚持警队应保持独立,不受任何外部势力干涉。
如今,洋人是倒下了,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比洋人更难对付的人物。
李文彬不信李泽俊掀起这么大风波,只是为了赶走麦仁浩。
他一定有更深的打算,就像如今这般,未谈先分好了警队的权力。
他相信,再这样下去,港岛警队迟早会从洋人的警队,变成李泽俊的私人武装。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想到这里,李文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恐惧,逐渐变得坚定。
尽管李泽俊势大,但他已下定决心,为了警队的独立与尊严,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李泽俊,警队不属于任何人,警队只属于警队。”
他低声喃喃。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他将与李泽俊合作完成最后一件事,之后,便是分道扬镳,彼此为敌。
十分钟后,
警务处长麦仁浩的办公室里。
“三位,派克已经下令释放警方人员,你们是否也该先把扣押的士兵和军方官员放了,作为谈判前的一种诚意表示?”
麦仁浩望着坐在对面的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三人,语气平静地说道。
“麦处长放心,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知道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已经让人把所有被拘留的士兵和军官都放了。”
卓景全微笑着回应。
“我也一样。”
李文彬语气平淡地附和了一句。
而陆明华却一言不发,他的手下有一半都被鬼佬军队控制了,他根本没做任何准备,对局势完全措手不及。
“既然双方都表现出诚意,那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谈判了。”
麦仁浩淡淡地说。
不等三人回应,他接着说道:“三位,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麦处长,还是您先说吧。”
卓景全与李文彬、陆明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由卓景全开口答道。
“警务处一半的席位,还有,华人可以出任总区指挥官。”
麦仁浩毫不犹豫地说道。
“麦处长,我们希望看到的是诚意。”
卓景全不急不缓地笑着回应。
“我刚才提出的条件还不够有诚意?”
麦仁浩望向他,反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将警务处一半的席位交给华人,等于是中央做出巨大让步;而允许华人担任总区指挥官,则意味着地方权力彻底落入华人手中,已经是极高的诚意。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够。”
卓景全直接了当地回答。
“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总不会是想让我这位置也让出来吧?”
麦仁浩脸色一沉,语气也跟着冷了几分。
“麦处长,警队有警队的体制,怎么可能一下子连升三级?这要是传出去,别人真会说我们警队毫无纪律可言。”
卓景全微微一顿,“不过,虽然升三级不行,但升两级还是可以的。
麦处长,我们不要处长的位置,只要两个副处长的席位,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麦仁浩沉默地看了卓景全一眼,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精准地踩在了彭佳康、港英正府以及他自己所能接受的底线边缘——鹰国人保住了最高职位,但其余所有要职都落入华人手中。
沉思许久,麦仁浩终于缓缓点头:“好,我同意。”
“另外,麦处长,黄文彬警司和周星星督察的事情,警队也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卓景全趁势追击。
“卓Sir,你说的这个交代,能不能说得更明确一些?”
麦仁浩眼神微冷,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让步到这个地步,对方仍不满足。
他当然知道卓景全的意思,所谓“交代”,无非是想借机把他彻底赶下台。
“公开道歉,并引咎辞职。”
卓景全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只是麦仁浩并不知道,提出这个要求的不是卓景全,而是李泽俊的意思。
“……”
这一刻,麦仁浩终于忍不住心头火气,这简直是在得寸进尺!
第251章 这个人,必须除掉
“麦处长,拖得越久,港英正府的压力就越大,你最好尽快做决定。”
卓景全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不得不压下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卓景全一眼,才缓缓说道:“好,我会和颜处长公开向黄文彬、周星星道歉,并引咎辞职。
但你们也别忘了承诺,如果港岛出了乱子,我们不好受,你们也不会好过。”
“放心吧,麦处长,我们是港岛人,比你更珍惜这个地方。”
卓景全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半小时后,亚细亚电视台、无线电视台和丽地电视台同步直播的一场“特别节目”,震动了整个港岛。
警务处处长麦仁浩与副处长颜利国公开向黄文彬、周星星致歉,并在众人面前宣布将主动辞去职务。
此外,麦仁浩也代表警队向全港岛民众作出承诺,表示一定会彻底调查斯密特与施怀雅的事件,扞卫港岛法治的尊严。
他也诚恳地请求大家信任警队,希望走上街头的市民能够停止行动,耐心等待警方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交代。
这场“直播”结束之后,麦仁浩和颜利国注定会被载入港岛的警界历史。
港岛并不缺乏被革职、被迫提前退休,甚至在职期间去世的警务处处长,但还从未有过警务处处长公开道歉并主动辞职的先例。
麦仁浩心里非常清楚,从今天起,他将成为港岛警队历史上最“耻辱”的一位警务处处长,而且没有之一……
也从这一天起,港岛警队将迎来一场彻底的变革。
不过,在麦仁浩与颜利国辞去职务之后,真正受益的并非即将升任副处长的卓景全与李文彬,而是原本担任副处长的陈陶然。
在麦仁浩宣布辞职后,陈陶然顺理成章地接任为港岛警队署理处长,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警务处处长。
此时,位于尖沙咀的油尖警署内。
“陈处长,恭喜你。”
在看完麦仁浩与颜利国的直播后,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副处长索沃斯看着面前神情略显呆滞的陈陶然,笑着说道。
就在早上他接来詹姆士·邦德之后,便立即联系了当时正在负责抓捕李泽俊行动的陈陶然。
索沃斯、詹姆士·邦德、陈陶然三人一直守候在油尖警署,期待着李泽俊被成功拘捕的好消息。
然而,由于没有李文彬、卓景全等华人员警的配合,要抓李泽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结果显而易见,三人一整天都只能在油尖区警署干坐着,最终等来的不是李泽俊被捕的消息,反而是陈陶然即将升任署理处长的“好消息”。
“索沃斯处长,你觉得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陈陶然转头看向索沃斯,神情复杂,脸色显得格外苦涩。
若换作平常,陈陶然或许也会感到欣喜,但眼下……
现在的警务处处长之位显然已成为一个烫手山芋,连麦仁浩都被迫辞职了,陈陶然不认为自己能有更好的下场。
“索沃斯,陈处长,其他的我不关心,也不打算关心。
现在港岛警队已经彻底变了,很明显,我们鹰国人已经指挥不动那些华人员警了。
那么,我们还有可能抓到李泽俊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吧?”
正当陈陶然准备与索沃斯倾诉心中忧虑时,詹姆士·邦德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
“是的,你说得没错。”
听到詹姆士·邦德的话后,陈陶然微微一怔,随即神情苦涩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得换一种方式对付李泽俊。”
詹姆士·邦德语气平静地说道。
“邦德,你打算怎么做?”
索沃斯立刻追问。
“很简单……”
詹姆士·邦德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邦德先生,这不会太冒险了吗?”
听完詹姆士·邦德的计划后,陈陶然一时间有些发愣。
“陈处长,如果我是你,我会更担心自己的未来。”
詹姆士·邦德淡淡地说道。
对陈陶然而言,这个计划太过激进,但在邦德眼中却并不算什么。
这里不是鹰国,即便他让港岛掀起一场风暴,最终需要负责的也不会是他这个007。
“邦德,我们现在就去找港督先生吧,你的计划必须得到他的支持,才能顺利推进。”
显然,索沃斯与邦德的想法一致,只要任务完成,哪怕付出一定代价,他们也在所不惜。
说完,索沃斯便带着詹姆士·邦德离开了油尖警署。
“疯了,全都疯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陶然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低声自语。
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只能随波逐流。
这种无力感让他极为难受,却也无可奈何。
在这个风云变幻、波澜壮阔的时代,能够掌握自身命运、乘风破浪的人,实在太少了……
港督府,港督彭佳康的办公室内。
“索沃斯处长,这位应该就是我们军情六处的传奇人物——邦德先生吧?”
彭佳康望向站在索沃斯身边的詹姆士·邦德,微笑着开口问道。
作为保守党的高层人物,他对军情六处多少有些了解,其中自然也包括詹姆士·邦德。
“港督先生,您好。”
詹姆士·邦德嘴角轻扬,一身英伦风范扑面而来,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
“邦德先生,久仰大名,只是此前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彭佳康显然也欣赏邦德这种风度,笑着回应。
几人寒暄一番后,彭佳康率先开口:“索沃斯处长,我之前已经和你们军情六处的负责人沟通过了。
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如果是尤金那种级别的港督,军情六处根本不会太在意,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
但彭佳康不同,他身份特殊,即便是军情六处,也得给予一定尊重。
这也是为什么索沃斯特意带着詹姆士·邦德前来拜访彭佳康的原因。
一方面是为了争取他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前知会,获得他的默许。
“港督先生,我们原本的打算是与港岛警方配合,由警方出面逮捕李泽俊,而我们……”
“索沃斯处长,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现在说说你们的新方案。”
彭佳康打断了索沃斯的话。
听到这话,索沃斯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港督先生,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只要发现李泽俊的行踪,立刻采取行动,不计方式,也不计后果……”
“就像你半年前做的那样,最后还得让前任港督尤金替你收拾残局?”
这一次,索沃斯刚开口,又被彭佳康打断。
“港督先生,那件事的确是我们处理不周,我们也欠尤金先生一个人情。”索沃斯神色少见地露出一丝歉意,缓缓说道。
“索沃斯处长,你应该清楚,我和尤金并不一样。”
彭佳康盯着索沃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
“港督先生,我明白这一点。
因此,这次我们派出了我们的王牌特工——詹姆士·邦德亲自执行任务。”索沃斯在彭佳康话音落下后,立刻补充道。
“……”
听罢,彭佳康陷入良久的沉默。
“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拿起听筒,听了几句后脸色微变,随即淡淡道:“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彭佳康深深看了詹姆士·邦德一眼,然后才对索沃斯说道:“索沃斯处长,你们的行动我可以配合,造成的后果我也能替你们兜底。但记住,李泽俊这个人,必须除掉。”
经历了这场较量,失去了港岛警方支持的彭佳康,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尤金当初的无力和李泽俊的难缠。
哪怕知道军情六处这种强硬手段可能带来严重后果,他也决定放手一搏。
“港督先生,这也正是我们军情六处的目标。”
索沃斯语气沉稳地说道。
“索沃斯处长,那就去行动吧,我等着你们的消息。”
彭佳康显然没有继续深谈的兴趣,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的,港督先生,那我们就先行告辞。”
索沃斯毫不犹豫地起身,向彭佳康致意后,带着詹姆士·邦德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后,站在彭佳康身后的理查德开口道:“港督先生,军情六处的计划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理查德话还没说完,就被彭佳康打断:“理查德,我刚才已经跟索沃斯说得很清楚了,这次他们的行动如果失败,与港英正府无关,那将是一起恐怖袭击。”
“港督先生,我明白了您的意思。”
听完这话,理查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理查德听见彭佳康继续说道:“理查德,说实话,一开始我也在犹豫,是否该让军情六处采取行动。
但刚才那个电话让我明白,如今我们港英正府面对李泽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直接把他彻底清除。”
“港督先生,您……”
理查德听完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第252章 今晚是最好时机
理查德追随彭佳康多年,深知这位上司的性格。
当年在苏格兰大选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保守党的候选人没有希望,唯独彭佳康坚持到底,最终创造了意想不到的胜利。
去年的约翰牛大选也是如此,彭佳康协助约翰·梅里,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击败了铁娘子,使梅里成功坐上首相之位。
像彭佳康这样一个自信满满、从不轻言放弃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近乎认输的话,对理查德而言,比天塌下来还震撼。
“理查德,是不是很好奇刚才那个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彭佳康似乎看出了属下的疑惑,笑着问。
不等理查德回应,他便继续说道:“港岛街道上有超过一百万民众突然开始撤离,理查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港督先生,也许只是碰巧吧……”
如果说刚才的理查德只是感到惊讶,那么现在他则是完全震惊了。
“呵呵,理查德,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所以,李泽俊必须死!”
这一刻,彭佳康脸上的笑容透着一丝寒意。
与此同时。
一辆奔驰缓缓驶离港督府。
“索沃斯处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级别其实和港督相当,刚才我还差点以为你是他的下属。”
詹姆士·邦德笑着对索沃斯说。
“詹姆士,彭佳康不只是港督,他还是保守党的核心人物。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他本应成为财政大臣或外交大臣。”
索沃斯摇头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詹姆士,你也很清楚我们军情六处目前的处境。
你是我们最后的王牌,每一步行动都必须成功。”
“哇哦,索沃斯,你这话说得真让我感动。
如果不是我上次任务中,上面派了个议员的女儿来当我的搭档,我差点就信了。”
“对了,那女孩叫什么来着?南希,没错,南希。
她身材不错,在床上也够劲,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詹姆士·邦德打趣地说道。
“詹姆士,现在有不少不入流的家伙占据了军情六处的高位。
在这种时候,我们才更应该挺身而出,不是为了那些人,而是为了女王,为了我们自己。”
索沃斯转头看着詹姆士,语气诚恳地说。
“……”
听了这句话,詹姆士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唉。”
索沃斯看着詹姆士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也陷入了沉默。
军情六处最辉煌的时期,无疑是二战那几年。
那时候,高涨的爱国热情加上不计代价的投入,使整个情报机构飞速发展。
在那段日子里,军情六处甚至一度盖过cIA和克格勃,成为全球第一的情报机构。
但二战结束后,冷战开始。
鹰酱与苏联在正式对抗前,先联手瓦解了约翰牛与法国的殖民体系,这才有了五六十年代的殖民地独立浪潮。
这二十年是军情六处最艰难的岁月,不仅被cIA与克格勃联合打压,处处碰壁,连实力和人才都大幅下滑。
等到约翰牛与法国的殖民地几乎被瓜分殆尽,这两个老牌强国再也无力回天时,美苏才真正展开正面较量。
直到那时,军情六处才稍有喘息的机会,但早已不复当年辉煌。
虽然表面上仍与cIA、克格勃并列为世界三大情报机构,但约翰牛高层心知肚明,这个“第三”的含金量有多低。
如今的军情六处,或许只在本土、东南亚和港岛地区,还能与cIA和克格勃一较高下,至于其他地方……
有些事,不提也罢。
可以说,詹姆士·邦德就是军情六处手上最后一张招牌,若他的任务宣告失败,那对军情六处的打击远不止于一次行动的失利那么简单……
当天,不只是港岛警方内部暗流涌动,港岛股市同样波涛汹涌。
随着斯密特·施怀雅被警方拘捕的消息传开,恒生指数一开盘,太古集团的股价便急转直下。
不过,随着警方接连释放信息,再加上太古集团在背后托盘,股价才勉强稳住。
但警方上午十点召开的记者会上,周星星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不仅让麦仁浩、颜利国这两个洋人面子尽失,也让太古集团的股价再度失控,一路下跌,直到中午收市,跌幅已经接近百分之八。
下午开市后,太古的股价依旧无法止跌,持续下探,等到收盘,跌幅已扩大到百分之十三。
不过,这一天太古股价的滑落,完全是市场自发行为,李泽俊并没有出手。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原因也很简单——明天港岛警方将再次召开发布会,公布斯密特·施怀雅所谓的“犯罪证据”,届时才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为此,李泽俊还给太古集团悄悄添了些“佐料”,好让他们跌得更快、摔得更狠。
当天下午,一则消息迅速传遍港岛:李泽俊今晚八点将在梦芝俱乐部设宴。
这让人想起几天前梦芝俱乐部开业时的冷清场面。
不了解情况的人等着看李泽俊出丑,而知道内情的人早已四处打听,只求能拿到一张请柬。
加多利山,许华炎家中。
“爸,李泽俊不过是办个饭局而已,有必要这么上心吗?”
许白石看着正在让理发师精心打理发型的许华炎,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华炎头也不回地瞪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让许白石乖乖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理完发的许华炎站起身,对许白石说道:“跟我来。”
“哦!”
许白石知道自己要挨训了,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跟上,来到二楼书房。
“白石,我原本以为你这些日子多少有点长进,结果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出息!”
门一关,许华炎就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爸,我知道李泽俊这次动用了港岛各大帮派走上街头,但这不正说明他跟洋人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吗?我们新记一向……”
“一向什么?白石,你要记住了,我们新记是洪门正统,当年反清复明的口号喊到现在,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站在华人这一边的,听明白了吗?”
许白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华炎打断。
“爸,不会吧,你真觉得李泽俊能扳倒港英zheng府?”
许白石满脸震惊地望着父亲。
“我不是相信李泽俊能赢过港英zheng府,而是现在李泽俊和港英两股力量正在角力,正是我们许家两头周旋、左右逢源的好机会。
虽说我们无论跟哪边比都差得远,但在这种局面下,哪边都少不了我们这样的势力替他们办事。”
“我们要做的,就是两头拿好处。”
许华炎缓缓说道。
“爸,你这样玩,不怕引火上身?”
许白石听完父亲的话,心中一惊。
“引火上身?白石,不管李泽俊和港英谁赢,我们许家都注定难逃一劫。
如果现在不趁机多捞点好处,为将来铺好退路,难道等着被人收拾?”
许华炎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
“爸,我们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许白石听了这话,一时愣住。
“白石,从我们被李泽俊逼着加入那个黑道联盟开始,我们和洋人之间的路就已经断了。
就算我们想回头再投靠他们,只要李泽俊一倒,洋人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我们,换一个更听话的人来接管新记。”
“说到李泽俊,这年轻人素来行事霸道,若真让他掌控了港岛,恐怕我们新记就彻底没有容身之地了。”
许华炎语气沉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只是那语调中,透着深深的无力和不甘。
“爸,那你今晚打算……”
许白石似乎有所察觉,声音轻了下来。
然而,许白石和许华炎父子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低声交谈时,港岛警队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的办公室里,气氛也格外凝重。
“建明,今天警队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真的打算今晚就启动新世界计划?”
梁文峰望着坐在对面的刘建明,神色复杂。
由于今天冲突主要集中在前线部门,像刑事情报科这类偏后勤的单位反而影响不大。
“梁sir,正因局势混乱,没人预料得到,所以今晚才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刘建明语气坚定,眼神毫不动摇。
其实,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刘建明也像梁文峰一样充满疑问,但最终还是被阿华用同样的话说服了。
“建明,你要想清楚,卧虎计划凝聚了你和整个警队半年的心血,如果因为贸然启动新世界行动而影响了卧虎,那后果不只是你,我也得陪你一起卷铺盖走人。”
梁文峰看着刘建明,语重心长地说。
“梁叔,相信我,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面对梁文峰的劝阻,刘建明依旧态度坚决。
听到“梁叔”这个称呼,梁文峰脸色微动,抬头看了刘建明许久,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建明,我信你。今晚的行动我会马上向卓景全汇报,由你全权负责。”
“谢谢梁sir。”
刘建明郑重回应。
第253章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只是梁文峰不知道,其实卓景全早已经知晓这个计划。
换句话说,李泽俊的目标,不只是黑道,连白道,他也要收入囊中!
当晚八点,尖沙咀,梦芝俱乐部。
和开业那天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今晚的梦芝俱乐部热闹非凡,甚至可以说宾客盈门。
俱乐部门前,一辆辆豪华轿车接连停下,西装笔挺的男子挽着穿着高定礼服的女士,一一走进会场。
港岛,是一座黑白不分、界限模糊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里,黑道与白道之间从无秘密可言。
因此,只要是港岛上层人物,几乎都知道今天警队大变动中,李泽俊扮演了重要角色。
虽然没人清楚他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但能参与其中,已经说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意味着他已有能力与洋人正面抗衡。
再加上贺东、雷英冬、鲍玉刚等人高调宣布出席晚宴,这些久经沙场的政商名流,除了那些不得不听命于洋人的亲信外,几乎全都到场。
并非人人都想巴结李泽俊,至少与他建立点联系,总不会有错。
“哇,贞姐,今晚这排场,比港督家的宴会都差不了多少。
我靠,贺东真来了!”
梦芝俱乐部不远处,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谷胖子一边调整摄像机,一边激动地对乐慧贞喊道。
“你小点声!”乐慧贞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地说:“别人不了解李先生,你还不清楚?贺东亲自到场,不是很正常吗?你激动个什么劲?”
“咦,贞姐,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李先生’了?”
谷胖子立刻听出了话里的不同。
被谷胖子一问,乐慧贞脸上微微一红,连忙解释道:“切,李泽俊可是我们老板的女婿,电视台老板就一个女儿,你懂不懂这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谷胖子下意识问。
“代表他迟早是电视台的接班人,喊一声李先生怎么了?”
乐慧贞理直气壮地回应。
她当然不会告诉谷胖子,自从那天在港岛总区总部大楼前,看到李泽俊在混乱枪火中镇定自若的样子后,她便成了他最忠实的粉丝。
“哦!”
谷胖子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可当他瞥见乐慧贞那仿佛能吃人的眼神时,立刻就怂了。
“哇,贞姐,雷英冬和鲍玉刚居然也亲自到场了。”
他赶紧换个话题。
随即,他又略带困惑地问道:“贞姐,来了这么多大人物,李泽俊按理说应该在门口迎接才对,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胖子,以前李先生或许需要亲自迎宾,但从今天起,他已经和贺东、雷英冬这些高层平起平坐了,轮不到他出门,是别人主动上门见他。”
乐慧贞望向不远处梦芝俱乐部门口,正忙着接待宾客的梦娜,语气平静地说道。
与此同时,
被谷胖子质疑是否该在门口接待的李泽俊,此刻正待在梦芝俱乐部四楼的一间包厢里。
与他同处一室的还有两人,一位是阿华,另一位则是即将升任港岛警队副处长的卓景全。
卓景全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些许惊讶。
其实在被阿华带来见李泽俊之前,他也曾怀疑过李泽俊可能是那个幕后掌控一切的人。
但这个念头被他自己否定了,因为李泽俊崛起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在短短半年内成长到足以与港英正府抗衡的地步。
他原本以为,李泽俊不过是和他、阿华一样,都是某个神秘大人物的棋子,只是他的棋子等级更高一些罢了。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李泽俊,并听阿华亲口说出“李泽俊就是我们背后真正的老板”时,卓景全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则是怀疑这个幕后大老板还想继续隐藏身份。
但就在李泽俊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后,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卓sir,你单独来见我,霍教授恐怕会很不高兴。”
这是李泽俊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
也正是这句话,让卓景全立刻明白,不论李泽俊是不是那个最大的幕后人物,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
意识到这点后,卓景全沉默了几秒,随后正视着李泽俊缓缓开口:
“李先生,我一直相信一个道理,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先付出什么。
李先生能把我送上副处长的位置,也一定有能力让我离开这个位置。”
他说到这里,语气略微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所以,李先生,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安稳地坐上这个位置?”
“哈哈哈,卓sir,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不过我想你还有下半句话没说完吧?你还想知道,得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坐上一哥的位置!”
李泽俊看着他,大笑着说道。
卓景全听后,笑意更深了些:
“李先生,‘得陇望蜀’这句成语我从小就懂,但我觉得做人,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卓sir,这正是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原因。”
李泽俊笑着说完,随即朝一旁的阿华点了点头。
阿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卓景全。
“这是?”卓景全接过那张纸,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不禁抬头看向李泽俊,满脸疑惑。
“卓sir,这次我们联手将警队的控制权从洋人手中夺了过来,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
“我了解那些洋人,如果以后华人掌控了警队,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削弱一哥的权力。”
李泽俊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卓景全,继续说道: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缩短一哥的任期,把原本五年一届、可无限连任的制度,改成四年甚至三年一届,且只能连任一次。”
“这样一来,华人一哥就很难真正掌控警队,还会陷入内部争斗,洋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实现他们一贯的‘以夏制夏’策略。”
李泽俊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落在卓景全耳中,都如惊雷一般,震得他心头一震。
听罢李泽俊的分析,卓景全顿时确信,鬼佬必定会照着他所说去行动。
想到这里,卓景全不自觉地望向李泽俊,目光中满是惊讶与敬服。
他心中顿时明了,能把鬼佬的心理揣摩到如此程度,难怪今天鬼佬会败得如此彻底。
不过,李泽俊并未在意卓景全此刻的心绪,继续说道:“卓sir,你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把我给你的这份名单上的人全都提拔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名下有家神龙安保公司,我打算在公司里设立一个安全顾问的职位,年薪五百万港纸。
卓sir,如果你让我满意,我不仅可以助你登上一哥之位,还能在你退休之后,让你安心享受晚年。”
李泽俊非常清楚,光靠威胁,只能让人表面屈从,唯有软硬兼施,才能真正让人心服口服。
“李先生,你的话我已经明白了。”
听到李泽俊这番话,卓景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缓缓点头回应。
继续与霍天任合作,除了他那一套理论之外,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而跟着李泽俊,不管是权力还是利益,都能满足自己的需求,该怎么选,卓景全几乎不用多想。
“卓sir,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出去见见大家了,走吧。”
在收服了卓景全之后,李泽俊笑着说道。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朝房间门口走去。
卓景全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跟随李泽俊一同走出房间。
几分钟后。
“李先生!”
“李先生!”
当李泽俊走进五楼宴会厅时,几乎所有人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无论是熟识还是陌生,纷纷围拢过来,向他问好致意。
李泽俊也十分随和,无论对方是谁,都面带微笑地一一回应。
待这些身份较低的人士与李泽俊寒暄完毕后,港岛的几位重量级人物才缓缓走上前来。
“阿俊!”
“这位是鲍玉刚鲍先生……”
雷英冬率先来到李泽俊身边,笑着介绍他身旁那位身材敦实、面容和善的长者。
“阿俊,我也厚着脸皮叫你一声阿俊。”
鲍玉刚紧跟着笑着说道。
“鲍先生,您好。”
李泽俊心里明白,鲍玉刚与雷英东都是港岛华人商会的元老,与内地的关系极为密切。
雷英冬特意带鲍玉刚前来与他相见,显然是有意加强他与内地的联系。
“李先生,不打扰你吧?”
就在雷英冬与鲍玉刚准备继续交谈之际,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雷英冬回头一看,心中微微一震,随即笑着对李泽俊道:“阿俊,你先忙,有空咱们一起喝茶。”
话音刚落,他便与鲍玉刚识趣地离开。
能让雷英冬与鲍玉刚主动让位的,自然也是港岛举足轻重的人物。
正是港岛四大家族之首——贺家的家主,贺东。
“李先生,这两位是郭家家主郭永年,李家家主李培才。”
贺东笑着为李泽俊介绍身旁的两位人物。
“李先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实在遗憾。”
郭永年紧接着开口道。
第254章 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
“郭先生言重了,郭家作为港岛望族,才是真正声名远播。”
李泽俊微笑回应。
“李先生,正如古人所说,一代新人换旧人。
我们四大家族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将是属于李先生你的时代。”
站在郭永年身旁的李培才也笑着说道。
“贺家主,李家主,郭家主,我想三位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夸赞一个年轻人吧?不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详谈?”
李泽俊心知,他们三人前来,绝非只是寒暄,真正的目的,是关于太古洋行。
“呵呵,李先生果然洞察秋毫,那就麻烦你了。”
贺东听后,与郭永年、李培才交换了一下眼神,笑着回应。
“请便,三位家主。”
李泽俊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贺东、郭永年、李培才三人随着李泽俊一同走向宴会厅旁的小房间。
站在李泽俊不远处的卓景全,望着他带着贺东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笃定自己刚刚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短短半年时间,就压制住了港督、逼走了警务处处长,掌控了港岛警队,连雷英冬、鲍玉刚这些北方派都主动示好,更是在与港岛四大家族的合作中牢牢把握主导权。
此时此刻,卓景全几乎可以断言,李泽俊将来必定会成为港岛最具分量的华人,甚至可以说,今晚的李泽俊,已经是港岛最具话语权的华人!
只要自己忠心跟随李泽俊,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就在梦芝俱乐部洋溢着“喜悦”气氛的同时,浅水湾3号别墅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这栋属于李半城的别墅客厅里,港岛四大地产公司的老板各自落座,沉默不语,面面相觑,谁也不愿率先开口。
原因很简单——做洋人的走狗,平时靠着洋人赏赐的骨头过日子,倒也安逸。
可一旦洋人自身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拿来填坑的,就是这些走狗。
今夜,李半城等人的议题很明确:四家地产公司该如何出力,去挽救已经陷入困境的太古洋行。
在座四人都清楚,这是一块烫手的热山芋,没人敢轻易表态。
沉默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作为主人的李半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缓缓开口:“各位,事情已经到了我们头上,无论如何,也只能往前走了。”
“……”
听到李半城这句话,其他三人眼中也流露出无奈。
他们都明白,这是作为洋人走狗的宿命——面对主子的命令,哪怕再荒唐,也无法说不。
浅水湾3号别墅。
李半城话音刚落,兆纪地产的老板李兆纪便开口道:“阿城,太古集团市值近千亿元,除非我们四家把所有流动资金都搭进去,否则根本救不回它的股价。”
港岛四大地产公司分别是李半城的昌江集团、李兆纪的兆纪地产、胡应星的永泰地产,以及郭得胜的鸿基地产。
虽然李半城在四人中年纪最轻、入行最晚,但他却是四人中与洋人关系最密切的一位,所以其他三人也习惯称他为“阿城”。
“平时吃了洋人的甜头,现在如果不替他们出力,后果难以想象。”
李兆纪话音未落,郭得胜便低声接道。
这十年间,港岛四大地产为何能迅速崛起?只因汇丰、渣打两家银行的全力扶持。
他们将手中优质资产以极低价格出售给这四家地产公司,并源源不断地提供贷款。
而其中,又以李半城的昌江集团获益最多。
正因为如此,四大地产早已与这两家银行深度捆绑,洋人只需一声令下,要求他们立即偿还贷款,就能逼得李半城、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四人跳楼。
“老郭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只能尽力而为了。”
胡应星叹了口气,附和道。
“大家也别太悲观,只要汇丰和渣打还在,我们就不会缺资金,不是吗?”
李半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可李兆纪、郭得胜和胡应星三人却依旧沉默,没人回应他的话。
他们都清楚洋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是怕这些走狗羽翼渐丰,想借机收紧狗链。
救太古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榨干四大地产的现金流,迫使他们继续向汇丰、渣打借贷,从而将他们更深地绑在两大银行的战车上。
别看这四家地产公司每年账面上赚得盆满钵满,实际上,其中近半利润早就被汇丰、渣打这两家银行抽走。
港岛的地产市场,表面上看似是华人自己推高的,但实际上,大多数地产商不过是洋人银行的代理人罢了。
这些洋人通过地产行业,趴在整个港岛居民的头上吸血,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乐此不疲。
李兆纪等人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一场什么样的局面。
至于李半城?
在李兆纪等人眼中,李半城之所以能迅速崛起,甚至后来居上,无非是因为他向洋人卖得更加彻底。
李兆纪等人与洋人之间,尚可算是合作关系,彼此各取所需;而李半城早已成为洋人利益的代言人。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这场“会议”会安排在李半城的别墅里召开。
“阿城,你的话我明白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在李半城说完这句话后,郭德胜率先开口说道。
“郭先生请便。”
听到郭德胜的话,李半城眼神微动,随后缓缓回应。
很快,郭德胜、李兆纪、胡应星三人陆续离开了李半城的别墅。
待三人离开后,一位秃顶的洋人从房间里走出,走到李半城面前,笑着说道:“李先生,看样子,他们几个心里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这位秃顶洋人,正是汇丰银行总经理沈壁。
也正是由于沈壁的力排众议,给予了李半城近乎无条件的支持,才造就了他如今港岛地产龙头的地位。
“沈经理,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能自己走的人,谁愿意被拖着走?”
李半城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先生,听你这话,似乎对他们也有点意见?”
沈壁看着李半城,笑了笑。
“沈经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
李半城耸了耸肩,语气依旧淡然。
“没错,不光你没有退路,他们三个也没得选。
太古集团这一仗不能输,它或许可以不再姓施怀雅,但绝不能落到华人手中。”
沈壁缓缓说道。
“沈经理,我想知道,为什么?”
李半城看向沈壁,低声问道。
“李先生,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沈壁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意味深长。
与此同时,在梦芝俱乐部五楼宴会厅旁的一间包厢里。
“李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太古洋行动手?”
贺东望着坐在对面的李泽俊,缓缓开口问道。
郭永年和李培才也一齐看向李泽俊,等待他的回答。
“贺家主,这个问题不该你问我,而是我问你们。
我已经为你们铺好了路,现在就等你们在股市上出手狙击太古洋行。”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李先生,你所做的准备确实令人佩服,但恐怕还不够。
太古洋行在港岛扎根超过百年,不说洋人一定会全力护盘,单凭其自身的实力和底蕴,就已经不容小觑。”
贺东缓缓说道。
“贺家主,明天警方会对外公布斯密特·施怀雅涉嫌操纵市场、协助境外洗钱的全部证据。
我想,这个消息一出,你们的顾虑应该会小很多。”
李泽俊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贺东、郭永年、李培才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贺东笑着说道:“李先生,既然你已经安排妥当,那我们就没理由再犹豫了。
等你所说的消息一公布,我们就立即行动。”
“好,那就期待三位的精彩表现。”
李泽俊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又寒暄了几句后,贺东三人便起身告辞。
等他们离开后,李泽俊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建军,通知地主会那边,可以开始动手做空太古集团的股票了。”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军的声音。
听到这个回答后,李泽俊立刻挂断电话,随后起身走向门口。
这一战,他不仅是要打击太古洋行,就连贺东、郭永年、李培才三人,他也没打算放过。
既然送上门来了,不狠狠地宰他们一刀,李泽俊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还是那句话,贺东、郭永年、李培才三人想从李泽俊身上捞好处,那就得做好反过来被李泽俊占便宜的准备。
港岛大多数人并不知情,今天的“警队权力争夺”只是这次港岛风暴的第一个高峰,而第二个高潮,将在明日于港岛的股票市场中爆发。
而夹在这两场高潮之间的这一夜,也注定不会太平。
“许先生,志勇哥,邓伯,听说他们一直在等我?”
李泽俊刚走出房间,梦娜就迎了上来,告诉他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正在另一间房里等着他。
于是便有了李泽俊与这三人的碰面。
……
第255章 不需要鬼佬合作
“阿俊你现在今非昔比,成了我们港岛黑道联盟的总龙头,代表的是整个港岛的地下势力,我们等你是理所应当的。”
许华炎一见李泽俊进来,立刻笑着说道。
“哈哈哈,许先生这话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今天也多亏了三位的鼎力支持,否则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李泽俊也笑着回应。
“阿俊,你现在是整个黑道的统领,你一声令下,我们自然全力以赴。
不过今天我们各个社团都出动了不少人手,下面的兄弟多少有些想法。”
许华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许先生的心思我明白。”
李泽俊笑着点头,随后看向张志勇和邓威,继续问道:“志勇哥,邓伯,你们两位也是这个意思吗?”
“阿俊,我要说不是,那就太假了。
现在的小兄弟也比以前聪明多了,想让他们出力,不给点实际的好处,确实有点难办。”
张志勇也笑着说道。
“阿俊,你也知道我们和联胜的处境,有时候连我自己办事,都得自掏腰包请人帮忙,没办法啊。”
邓威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人此番前来,目的再清楚不过——就是想得到点实际的好处。
“许先生、志勇哥、邓伯,你们说的我都理解。
皇帝也从不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
不如这样,你们各自回社团统计一下,把需要发放的金额汇总后交给我,等我审核无误,再把钱给你们,这样可以吗?”
李泽俊微笑着对三人说道。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由许华炎开口说道:“好,李先生,我们同意。”
对三人而言,他们并不在意李泽俊出多少钱,更在意的是他愿不愿意低头。
而李泽俊的态度,让他们三人都感到非常满意。
只是此刻,他们还尚未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悄向他们逼近……
警队总部大楼,刑事部部长李文彬的办公室。
“老李,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刑事情报科的新锐力量,刘建明。”
梁文峰指着身旁的刘建明,笑着对李文彬说道。
“李部长好,我是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的总督察,刘建明。”
在梁文峰说完后,刘建明立刻上前问好。
虽然几乎整个警队都知道李文彬即将升任为警务处副处长,但他现在仍是刑事部的一把手,因此像“新世界”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必须由他这位刑事部的最高负责人来统筹协调。
“刘建明,我听说过你。
梁警司已经向警务处推荐你担任九龙总区刑事情报科的主管,希望你不要辜负梁警司的信任。”
听完刘建明的自我介绍后,李文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由于即将升任管理职务,李文彬更需要在刑事部留下自己可以信赖的人,以便日后继续掌控这个他一手打造的部门。
毕竟,刑事部是李文彬在警队的根基所在。
刑事情报科的主管梁文峰、刑事侦查科的负责人,都是李文彬的得力干将,o记的主管更是他的老部下。
这个地盘,他绝不能失去。
因此,像刘建明这样的刑事部“明日之星”,自然也成为李文彬重点拉拢的对象。
“李部长,我明白的,我一定不会辜负梁警司和您的栽培。”
刘建明也非常识趣地将李文彬的名字也列入了感谢名单之中。
听到刘建明这番话,李文彬微微颔首,随即继续开口:“刘sir,你的计划我看过了,今晚的确是个好机会,只是准备时间太紧,你确定你安排的那些卧底,能顺利执行任务吗?”
“李部长,‘卧虎’行动里的每一个卧底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他们的能力我非常有信心。
只要我们警方今晚适当配合,不给他们太大压力,他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刘建明语气坚定地回答。
“刘sir,既然梁警司信任你,那我也愿意支持你。
今晚,刑事部所有部门,包括o记、cId和毒品调查科,都会全力配合‘新世界’行动。”
李文彬注视着刘建明,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之所以全力支持刘建明,也有自己的考量。
李文彬很清楚,他和李泽俊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走到尽头,未来两人迟早会正面冲突。
如果能够借这次机会,把港岛除洪兴以外的几大社团掌控在警队手中,更准确地说,是掌控在他李文彬手中,那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晚所做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李泽俊上位的铺垫。
“多谢李部长的信任!”
刘建明站直身子,郑重地向李文彬道谢。
随后,李文彬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o记、cId和毒品调查科,今晚……”
电话接通后,他迅速下达了指令。
几分钟后。
“刘sir,去执行任务吧,今晚就看你们的发挥了。”
李文彬挂上电话,看着刘建明缓缓说道。
“yes,sir!”
刘建明大声回应,随即转身离开了李文彬的办公室。
等刘建明离开后,梁文峰笑着对李文彬说道:“年轻人就是有冲劲,敢拼敢干,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只想安稳退休。”
“老梁,他就是你挑中的接班人?”
李文彬看着梁文峰,淡淡地问道。
“还不错吧?”
梁文峰笑眯眯地反问。
“老梁,现在刑事部里,你资历最深。
我离开之后,刑事部就交给你了。”
李文彬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
“没问题,刑事部是咱们的地盘,交给外人我不放心,大家也别扭。”
梁文峰笑着回应。
“还有一件事,关于李泽俊的,我想……”
交代完部门事务后,李文彬缓缓开口。
“老李,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李泽俊现在势头正猛,你要动他?你是疯了吗?”
听完李文彬的话,梁文峰脸上满是震惊。
“老梁,这是我们彻底掌控警队的唯一机会。”
李文彬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鬼佬那边会配合你的计划吗?别忘了,我们刚联手李泽俊坑了他们一把,把整个警队从他们手里夺了过来。”
梁文峰思索片刻后问道。
“老梁,我们不需要鬼佬合作,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自己就会跳进来。而且……”
李文彬顿了顿,缓缓继续,“鬼佬那边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一刻,李文彬神情凝重,眼神却透出一股决绝,仿佛一位为信念赴死的信徒。
尖沙咀,梦芝俱乐部。
这晚前来参加晚宴的富豪们,无不被梦芝俱乐部的奢华震撼,也让俱乐部新增了几十名会员。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几天,梦芝的会员名单还会不断扩充。
不仅仅是因为李泽俊的影响力,更因为这里的确够格调,远超维多利亚酒店和半岛酒店的档次。
对这些上流人士来说,利益第一,排场第二。
如果没有梦芝作为对比,维多利亚、半岛也还过得去;但一旦见识过梦芝的规格,这些富豪自然也就看不上那些老牌子了。
这也是李泽俊今晚设宴的原因之一——借着挫败鬼佬的气势,为梦芝俱乐部做一次高端宣传。
这一晚,宾主尽欢,觥筹交错之间,暗流涌动……
“阿俊,能看出来这地方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以后咱们又多了一个喝茶的好去处。”
雷英冬和鲍玉刚在离开梦芝俱乐部之前,又找到了李泽俊。
“雷先生、鲍先生能来,是梦芝俱乐部的面子。”
李泽俊嘴上客气了一句,但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大佬喝茶,不图环境,不图排场,关键是清净、安全。
像雷英冬和鲍玉刚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真来梦芝俱乐部喝茶?
“阿俊,我是认真的,有空来找我喝一盅。
北边的徐主任对你很感兴趣,想跟你见个面,好好聊聊。”
寒暄过后,雷英冬低声说道。
“好的,雷先生,我明白了。”
听雷英冬这么一说,李泽俊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点头回应。
“阿俊,有机会也来找我喝茶吧,我听说你在南洋的生意做得不小,也许咱们以后还能合作一把。”
等李泽俊与雷英冬谈完,鲍玉刚也笑着开口。
“那一定叨扰了,鲍先生。”
李泽俊笑着回道。
寒暄完毕后,李泽俊亲自将两人送出门外。
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走了过来,笑着对李泽俊说道:“李先生,我们也该走了。”
“许先生、志勇哥、邓伯,你们放心,答应给你们社团的,我一定兑现,你们安心离开就是。”
李泽俊微笑着回应。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许华炎等人也没多想,道别后便离开了梦芝俱乐部。
送走他们三人后,李泽俊回到四楼的包间。
“俊哥,刚刚刘建明打电话来,说警队正式开始执行‘新世界’行动了。”
阿华一见李泽俊进门,立刻开口汇报。
第256章 别杀我儿子…
“嗯。”李泽俊轻轻点头,语气平静,“那就等着看戏吧。”
与此同时,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离开梦芝夜总会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聚在一起。
“志勇、邓伯,现在警队恐怕已经被李泽俊搞定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接下来极可能对我们出手。”
许华炎缓缓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许白石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
下午才听父亲说要捞一笔后离开港岛,怎么转眼又开始和号码帮、和联胜联手对付李泽俊了?
“许先生,你有什么打算?”张志勇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问道。
邓威没有说话,但目光也落在许华炎身上,显然也在等他的答案。
“呵呵,什么高明的办法谈不上,只有一个笨办法——左右逢源,在不得罪李泽俊的同时,给洋人一点好处,让他们做我们的靠山。”
许华炎淡淡一笑。
“许先生,你是说我们要去抱洋人的大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要是被社团的兄弟知道我跟洋人走得太近,我马上就得下台。”
张志勇皱眉说道。
“我说的是左右逢源,在李泽俊和洋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活下去的平衡点。”
许华炎依旧神色平静。
“许先生,我还是没太明白,改天再聊吧,我先走了。”
张志勇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邓威见状,也向许华炎点头告别,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许华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爸,不是说好要离开港岛了吗?怎么还跟张志勇、邓威那两个家伙聊这么久?”
许白石抓住机会,开口问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要跑,得有人替我们挡住视线,我们才能跑得更干净、更彻底。”
许华炎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平静。
在听到许华炎这番话后,许白石顿时明白过来,张口就准备说个成语,却被许华炎一个眼神制止,只得换了个说法。
不一会儿,许华炎和许白石父子俩坐进一辆奔驰车,驶离了梦芝俱乐部的停车场。
而无论是许华炎、许白石,还是张志勇、邓威,都没有察觉到,有几双眼睛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到奔驰车驶离停车场后,停在不远处路边的一辆轿车内,一名男子拿起对讲机低声说道:“目标已经离开梦芝俱乐部。”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嘉道理道。
再往前便是加多利山道。
连日奔波的许华炎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吱——”
奔驰车突然急刹停下。
“怎么回事?”许华炎睁开眼,望向司机问道。
“许先生,前面有警察设卡检查。”
司机连忙回答。
“嗯。”许华炎扫了一眼前方的路障,轻轻点头,再次闭上眼。
几分钟过去。
“咚咚咚——”
敲击车窗的声音惊醒了许华炎,他睁开眼,转头望向站在车边的警察,同时与儿子许白石交换了个眼神。
许白石缓缓摇下车窗,朝外头的警察说道:“喂,阿sir,搞什么?我们刚下班回来……”
话音未落,站在警察身后的一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uzi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
毫无预警地,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车内,许华炎、许白石、司机以及保镖四人当场毙命。
那些“警察”不慌不忙地回到车上,迅速离去,只留下一辆满是弹孔的奔驰车,和车里死不瞑目的许华炎。
这位新记的第二代掌门人、港岛黑道的传奇人物,就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与此同时,在湾仔一处独立屋内。
“阿杰、阿潇,你们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新记的二把手凌景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笑着问道。
向安杰和林潇是新记五虎十杰中崛起的新星,半年前加入新记后屡建奇功,声名鹊起。
一个月前,他们被许华炎与凌景亲自提拔为区域话事人,成为新五虎中的两位。
他们是凌景一手栽培的亲信,因此凌景对他们极为信任。
“胜哥,有个问题,我们想当面请教一下。”向安杰看着凌景,语气平静地说道。
“阿杰,有问题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这么晚跑一趟?”凌景笑着回应。
“胜哥,这事必须亲自问。”向安杰缓缓说道。
“好吧,你问。”凌景看着他,神情略显疑惑。
“胜哥,如果老顶出了意外,是不是就轮到你接位?”向安杰低声开口。
“向安杰,你这话什么意思?”凌景脸色一沉,声音陡然低沉。
“胜哥,我的意思很简单,今晚老顶死了,轮也该轮到你陪他去了。”
话音刚落,向安杰猛然扑向凌景,将其压倒在地,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
“……”
凌景刚想挣扎呼救,林潇便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瞪大双眼,目光中充满愤怒与绝望。
足足过了五分钟,向安杰才松开手。
此时的凌景早已没了气息,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向安杰与林潇互看了一眼,整理好衣衫后,走出房间。
为了不让凌景孤单,他们随后将这栋独立屋里的所有人,都送下去陪他了。
而他们对凌景动手的理由也十分明确,许华炎和许白石已经死了,凌景便成了唯一一个有资格、有能力统率新记的人。
只要把他解决掉,新记势必陷入混乱,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新晋的五虎十杰在组织内部的话语权就会变得极为重要,甚至重要到可以左右新记龙头人选的地步……
与此同时,在深水埗的一栋老旧公寓楼内。
邓威在两名贴身护卫的搀扶下,正缓慢地往五楼走去。
其实以邓威的财力和地位,完全可以在豪宅区住上宽敞的别墅。
但他之所以仍选择留在深水埗这栋年久失修的旧楼,只因一个目的。
邓威要借此向和联胜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形象,打造一种亲民、清廉的公众人设。
毕竟他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社团的发展。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他自己住着豪宅、穿金戴银,又有谁会相信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兄弟”?
所以,只要他还在掌控和联胜的权力,他就必须维持这份清贫的形象。
唯一倒霉的,就是每天要扶他上楼的两名保镖,每次上五楼都跟爬山似的,累得不行。
“呼……呼……”
两名护卫喘着粗气,终于把邓威搀到了四楼半。
“阿隆、阿迪,辛苦你们两个了。”
邓威听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邓伯,没事,你是我们和联胜的象征,保护你就是我们的责任。”
阿隆立刻回应道。
“阿隆、阿迪,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也两年了,也该考虑给你们安排更好的位置了。”
听罢阿隆的话,邓威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笑着说道。
“谢谢邓伯!”
听到这话,阿隆和阿迪两人眼中顿时泛起希望的光,连身上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很快,两人又扶着邓威继续往上走,眼看就要到五楼。
然而,就在这时,几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们三人面前。
还没等阿隆和阿迪反应过来,为首的黑衣人一脚狠狠踢在邓威胸口,这一脚力道极猛,直接将邓威连同两名护卫一同踹下了楼梯。
“你……”
还在晕头转向的阿隆刚想开口,就看见一道黑影走到他面前。
他正要挣扎,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脖颈一凉,一阵刺痛传来。
他只觉得温热的血从颈动脉喷涌而出,溅了对方一身。
由于声带也被割断,阿隆拼命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过,他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不到十秒钟,他就因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与他一样,阿迪和邓威也被迅速割断了喉咙和动脉,鲜血喷洒在整个楼梯间,染红了台阶和墙壁。
一分钟之后。
几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从楼里走出,钻进一辆早已等候的轿车,迅速驶离现场。
曾经的和联胜掌门人,实际掌控社团近十年的黑道强人邓威,就这样死在了自己家门前的楼梯间,彻底退出了港岛黑道的舞台。
与此同时。
荃湾一栋住宅中。
和联胜荃湾话事人大d和他的妻子被按在床上,用枕头捂住口鼻,同时被人掐住喉咙。
在一阵剧烈的挣扎后,大d和妻子的手脚无力地垂下,身体渐渐冰冷,再无生命迹象。
而在佐敦街附近的一处公寓内。
“求你们,别杀我儿子……”
林怀乐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面前的两名杀手,低声哀求。
回应他的,是一把刺入心脏的利刃。
随着邓威死去,和联胜最有希望继任龙头的大d与林怀乐,也“陪着”他一同离开人世。
同样是在那个夜晚。
在通往九龙塘的隧道中,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号码帮龙头张志勇当场丧命。
巧合的是,该帮派的两位元老也在同一天死于“意外”。
第257章 有种再说一遍!
次日凌晨。
许华炎、张志勇、邓威等人接连暴毙的消息震动整个港岛黑道。
新记、和联胜、号码帮三大社团立刻召开紧急堂口大会,商讨局势。
但此时无人知晓,许华炎、张志勇、邓威等人的死亡,不过是李泽俊“新世界”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在新记、号码帮和联胜这三大社团即将召开的堂口大会上,李泽俊所提出的“新世界”计划即将迈出第二步。
而这一步,才是真正核心的行动。
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内,一间约有50平米的办公室中,七八名身穿制服的警员正紧张地忙碌着。
唯有刘建明独自坐在桌前,咬着手指,目光凝视着墙上的港岛地图,若有所思。
“刘sir,我们的人已经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任务。”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员轻声走到刘建明身旁,低声汇报。
“嗯,那新记、号码帮、联胜这些社团什么时候召开堂口大会?有没有确切消息?”
刘建明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他们已经开始通知各堂口的大底,准备在陀地集合开会了。”
这名警员立刻回答。
“好,那就通知o记和重案组,随时准备行动,抓人!”
刘建明语气平静,但话语中透出坚定。
“yessir!”
这名警员立正敬礼,随后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刘建明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
若仅仅是干掉许华炎、张志勇、邓威这些社团首领,就能彻底掌控一个拥有数万成员的帮派,那警队早就动手了。
对警队而言,要除掉这些人虽然不易,但并非难事。
真正困扰警方的是,即使杀了他们,也无法真正控制这些社团,甚至可能引发更大混乱,影响整个港岛的治安。
归根结底,警方一直没能掌握这些组织的核心权力结构。
但如今形势不同了。
刘建明主导的“卧虎”行动,已成功将五十名卧底安插进各大社团高层。
一旦许华炎、张志勇、邓威等人被除,那些潜伏已久的卧底便可顺势上位,掌控社团的最高权力。
如此一来,这些原本难以控制的势力,就等于被警方牢牢掌控。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李泽俊今晚设宴,许华炎、张志勇、邓威三人正是在赴宴之后遇害。
警方可以借此将嫌疑转嫁到李泽俊身上。
这正是李文彬与梁文峰愿意配合刘建明今晚启动“新世界”计划的两大原因。
然而,他们都未曾料到,这一切其实早已在李泽俊的计划之中。
他今晚设宴的目的,正是为了配合刘建明展开行动。
凌晨三点,新记的陀地祖堂内灯火通明。
新记总教官苏隆、元老凌胜等人悉数到场。
此外,五虎十杰、许华炎的八位兄弟,以及各地堂口的堂主、红棍、白纸扇、草鞋等要员,齐聚一堂,将整个祖堂挤得水泄不通。
作为许华炎、许白石、凌景三人相继身亡后,新记中资历最老、地位最高的元老,凌胜理所当然地率先发言。
“大家刚刚经历了什么,心里都有数,我也不多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有力,“身为新记人,这笔账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我提议,全社团动员,哪怕翻遍整个港岛,也要揪出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虽年逾花甲,但凌胜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五十出头。
常年习武,使得他气息充沛,嗓音洪亮。
“胜哥说得没错,我们新记必须为许先生、白石少爷和景哥报仇。”
凌胜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新记总教头苏隆立刻开口,“不过我有个建议——家不可一日无主,如今许先生不在了,我们应尽快选出新的龙头,由他带领大家为三位报仇雪恨!”
作为仅次于凌胜的存在,苏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全场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句话,凌胜与许家几兄弟的脸色同时一变。
只是,凌胜神情变得愈发凝重,而许家几位兄弟的脸上,则隐约浮现出一丝喜色。
凌胜最初的计划,是想趁着新记群龙无首之际,凭借自己在江湖上的资历,以替许华炎、许白石、凌景报仇为由,顺势掌控新记的大权。
但他这番心思,很快就被苏隆识破。
整个港岛都清楚,新记是一个“家族帮”,若真如苏隆所说要重选龙头,那新的龙头人选必然只能从许家的几位兄弟中选出。
只要龙头尘埃落定,凌胜的机会自然就彻底落空。
想到这儿,凌胜便开口说道:“阿隆,你讲得也有道理,但眼下局势紧张,也容不得我们慢慢挑选。
现在社团的基本盘还在,我提议,马上选出新的龙头。”
凌胜的打算是,既然苏隆想拖,那就干脆搅乱局势。
虽然新记名义上是许家的天下,但许华炎对自家兄弟看得很严,几乎不让他们插手社团事务,所以新记大多数成员对许家几位公子并不熟悉,只有几位老资格的大佬才真正了解他们。
凌胜心里有底,今晚肯定选不出新龙头。
而他作为新记内部地位最高的人,顺理成章可以临时掌管社团事务。
“好,胜哥说得有理,我支持胜哥的建议。”
等凌胜说完,苏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回应道。
苏隆真正的目的,是防止凌胜一人独揽大权,借机与他分庭抗礼。
如今目的达成,他自然也不再坚持原来的立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呜呜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祖堂的气氛,让在场的苏隆、凌胜等人脸色骤变。
紧接着,数十名便衣警察在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莫伟琛的带领下,冲进了新记祖堂。
“阿sir,这里是私人场所,你们不能随意闯入……”
新记的法律顾问一见莫伟琛带着人闯进来,立刻迎上前,试图用法律手段劝阻他们离开。
可惜,话还没说完,一支点三八手枪的枪管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词句。
这次行动,莫伟琛不只是执行警方任务,他还肩负着李泽俊交代的特别使命。
如果是单纯的警队任务,莫伟琛还能按程序办事;可既然是李泽俊的命令,他势必不择手段也要完成。
“阿sir,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胜见莫伟琛如此大胆,当场就火了,语气愤怒地质问他。
随着凌胜一开口,祖堂内几百号新记成员齐刷刷地望向莫伟琛,眼神中带着敌意,仿佛随时要将这个胆敢闯入地盘的警察撕成碎片。
可莫伟琛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制造冲突,甚至巴不得这群古惑仔动手,把事情闹大。
“凌胜、苏隆、许华强、许华盛……”
莫伟琛一口气念出十多个名字,全都是新记的核心人物和许华炎的亲属。
他继续说道,“我们警方怀疑你们与港岛市民许华炎、许白石、凌景的死亡有关,请你们配合调查,跟我们回警局。”
“轰——”
莫伟琛话音刚落,祖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神色,倒不是因为警方怀疑凌胜、苏隆等人与三人的死有关,而是如果这几人被带走,新记高层几乎要被一锅端。
一旦这个时候洪兴趁虚而入,后果将难以收拾。
“叼你老母,你讲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一向脾气火爆、练泰拳出身的苏隆一听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指着莫伟琛破口大骂。
“苏隆,我们怀疑你与港岛市民许华炎、许白石、凌景的死亡有关,请配合我们回警局调查。”
莫伟琛看向苏隆,嘴角微扬,缓缓重复了一遍。
“你……”
这一刻,苏隆只觉得怒火中烧,整个人几乎要爆炸开来,正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凌胜一把拉住。
凌胜在他耳边低声急促地说:“阿隆,注意那差佬手上的点三八……”
听到凌胜的话,苏隆本能地瞥了一眼莫伟琛的右手,这一眼看得他后背发凉。
莫伟琛手中的那把点三八已经稳稳地对准了自己,只要他稍有异动,这位差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将他当场击毙。
“靠,这帮警察来得不简单!”
苏隆心中暗想,心头那股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苏隆,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莫伟琛望着他,语气轻松地问道。
“哼!”
苏隆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凌胜,还有你们几个,有话要说吗?”
莫伟琛不再搭理苏隆,转头看向凌胜和许家兄弟,语气淡然地问。
“……”
众人沉默不语。
现场所有人都察觉到莫伟琛这位警察来得蹊跷,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跟他硬碰硬。
“好,既然都没什么可说的,那就跟我回警署!”
莫伟琛话音一落,猛地一声令下:“上,抓人!”
十分钟后。
莫伟琛等人带着苏隆、凌胜及许家兄弟扬长而去,留下的一众新记成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新记五虎之首、新晋尖东之虎杨仁杰高声说道:“各位兄弟,现在是我们新记最艰难的时刻,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要团结一致,否则只会被别人一口口蚕食。”
第258章 我该怎么选?
“杰哥说得对,我看不如就由你出面主持大局,等胜叔、隆叔他们出来后,再选新的话事人。”
杨仁杰话音刚落,向安杰便立刻开口支持。
随后,新记五虎中的四虎、十杰中的九杰,以及七八位红棍纷纷站出来表示拥护杨仁杰主持大局。
见时机差不多了,林潇立刻高声喊道:“支持杰哥暂代新记大局的举手!”
林潇这句话一出,立刻起到了定音锤的作用。
人在迷茫时总会本能地追随一个方向,在场的新记兄弟正是如此。
很快,杨仁杰便以压倒性票数当选为新记的临时掌权人。
这一消息传出后,顿时震动了整个港岛黑道。
然而,今晚震撼港岛的消息远不止这一桩。
紧接着,号码帮十虎之首林启东被推举为临时话事人,和联胜也传出两名红棍分别接掌荃湾与佐敦地区的消息。
黑道中人纷纷意识到,新记、号码帮、和联胜三股势力正在发生剧变……
次日清晨。
港岛总部大楼,李文彬办公室。
“李部长!”
刘建明走进办公室,恭敬地打招呼。
“刘sir,你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梁sir失望,更没有让警队失望。
这次行动完成得非常漂亮,警队以你为荣!”
李文彬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在他看来,“新世界”计划的成功,正是他手中对抗李泽俊的三张底牌之一。
虽然这几张牌在李泽俊面前分量不算重,但有牌总比没牌强,说不定哪天就派上大用场。
“李部长,‘新世界’能顺利推进,多亏了你和梁sir的支持,还有各路兄弟的配合。”
刘建明谦逊地说道。
“刘sir,以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见外。
你这次升任警司,我会帮你安排。”
李文彬笑容更深,显然对刘建明的态度非常满意。
“多谢李部长提拔!”
刘建明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
“刘sir,我向来是赏罚分明,这是你应得的。”
李文彬点头回应,随后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说:“刘sir,新记、号码帮、和联胜这三个社团还有隐患,你要尽快处理。”
“李部长,我明白。”
刘建明知道李文彬说的正是苏隆、凌胜这些昨夜被警方带走的社团核心。
只有彻底搞定这些人,才能让“卧虎计划”中的卧底真正掌控这几个社团。
对此,刘建明毫不担心。
警方手里握着这些人的大量证据,过去之所以没动,是因为时机未到,而现在,形势不同了。
有些事不称时轻如鸿毛,一称起来却重若千钧。
“好,刘sir,去办事吧。”
李文彬轻轻一摆手,示意刘建明可以走了。
“李部长,那我先告辞。”
刘建明说完,立即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后,刘建明坐在自己的丰田车里。
“华哥,是我,一切妥当,李文彬一点都没起疑。”
电话一通,刘建明便开口汇报。
“辛苦你了,建明。”
听筒里传来阿华的声音,随即是电话挂断的忙音。
电话另一端。
阿华放下听筒,立刻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俊哥,刚才刘建明来的电话,警队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一接通,阿华立刻开口。
“嗯,我知道了,阿华。”
此时的李泽俊正靠在梦芝俱乐部六楼一间套房的大床上,梦娜慵懒地依偎在他怀里。
她并不知道,就在昨夜,陪她入眠的男人,已经正式成为港岛黑道之主。
从今往后,整个港岛黑道,唯他马首是瞻……
清晨八点,港岛警队总部大楼。
陈陶然脸色阴郁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全然没有即将登顶警队之巅的喜悦。
昨夜他彻夜未眠,先是与麦仁浩、颜利国两人谈到凌晨,两人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付于他。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都在消化这些新到手的力量。
这也是他今日神情沉重的根本原因。
他万万没想到,麦仁浩和颜利国在警队深耕多年,所掌握的资源竟如此有限,别说对抗卓景全、李文彬、陆明华三人,光是陆明华一人,就已让他举步维艰。
更别提实力更强的李文彬与卓景全。
这也让陈陶然彻底认清现实:他这个“一哥”不过是个空壳,只是为了维持英方的体面,等任期一满,就必须将权力交还华人手中,警队也从此迈入华人时代。
“叮铃铃——”
正当陈陶然在办公室里暗自思忖时,一阵电话铃响起。
“哪位?”
他拿起话筒,语气低沉地问。
“陈处长,是我,李文彬。”
听筒中传来李文彬的声音。
“李文彬?李部长!”
听到对方声音,陈陶然微微一怔,随即沉声问道,“李部长,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陈处长,现在方便吗?我们找个安全又隐秘的地方聊聊?”
电话那头,李文彬语气温和地问。
“……”
陈陶然闻言眼神微动,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李部长,我在赛马会等你。”
对于陈陶然这种外籍高层来说,若要选一个最安全、最私密的地方,港督府也只能屈居第二。
排名第一的,毫无疑问是赛马会俱乐部。
作为港岛最具影响力的俱乐部之一,赛马会的会员非富即贵,不是豪门巨贾,便是外籍高官。
在这里,会员的任何私密事务都会被严格保密,除非俱乐部主席点头,否则即便政治部也难以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当然,这个由英人创办的俱乐部也不会真与政治部作对。
对于华人方面可能危害港岛稳定的秘密,政治部往往能第一时间掌握。
但在英人内部,这里就是最理想的“密室”。
因此,陈陶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见面地点。
“好,陈处长,半小时后见。”
李文彬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陈陶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李文彬这时候主动联系他,已经让陈陶然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握着话筒沉思几秒后,他放下话筒,又迅速拿起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陈陶然,马上安排车子。”
而在电话的另一端,李文彬挂完电话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望向坐在对面的梁文峰,微笑着说道:“老梁,这次还得感谢你的人,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快就和陈陶然碰面。”
“说真的,老李,我其实不太赞成你这么早跟陈陶然见面。
拖一拖洋人,对我们争取谈判优势更有利。”梁文峰语气平缓地回应。
“老梁,我昨晚已经跟你提过,洋人前脚莫名其妙地丢出一堆奇怪的证据,后脚就让我去抓李泽俊,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打算像半年前在港岛总区门口伏击李泽俊那样,这次干脆把他做掉。”
“正因如此,我才急着要和洋人合作。
你想想看,如果洋人真能干掉李泽俊,对我们而言……”
李文彬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文峰打断了:“老李,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李泽俊一死,没人再能压制洋人,就凭你我这些人,真能和他们抗衡吗?”
梁文峰觉得,李文彬可能被李泽俊逼得有些失去冷静。
他们之所以能让洋人妥协,交出部分警队控制权,不是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李泽俊的存在。
他是真正的核心人物,只有他才能迫使洋人低头。
一旦李泽俊不在了,梁文峰根本不相信李文彬就能顺利上位,更大的可能是洋人重新掌控警队。
“老梁,就算李泽俊死了,他那帮人还在,这帮人个个都不要命,他们一定会为李泽俊报仇,你觉得那时候洋人还有心思对付我们吗?”
李文彬笑着对梁文峰解释道。
“可是……”
“老梁,我知道你想说这里面的风险太大。
不管李泽俊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冒很大的风险。
但我必须告诉你,这已经是我们能抓住的最好机会。”
“唉!”
梁文峰还想再说几句,却被李文彬打断。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李,要么抓住这次机会孤注一掷,要么就彻底臣服于李泽俊,以后警队唯他马首是瞻。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
听完这番话,梁文峰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语气略显无奈地问:“老李,局势真的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李文彬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唉!”
轮到梁文峰长长地叹了口气,“老李,原本以为赶走了洋人,咱们的日子就该好过了,结果又来了个李泽俊。”
说着,他看向李文彬,缓缓说道:“老李,你是我们的主心骨,我相信你的决定。”
“谢谢你,老梁。”
李文彬看着梁文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半小时后。
跑马地,赛马会俱乐部。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李文彬走进了陈陶然所在的包厢。
等服务员关好门离开后,李文彬开门见山地说道:“陈处长,我想你昨晚一定没怎么休息吧?”
“李部长,我想你特地过来,不是为了关心我睡得好不好的吧?”
陈陶然脸色略显冷淡,语气平静地回应。
第259章 血债血偿
“陈处长,我并非有意取笑你。实话讲,我昨晚也没睡着。”
李文彬注视着陈陶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李部长,我还以为你是胜者,可以安心做个好梦呢。”
陈陶然微微一笑,语带讽刺地说道。
“陈处长,对你约翰牛人来说,港岛警队的确换了个天,但对我而言,并没有本质的变化,不过是头上坐的人从你们洋人变成了我们华人。”
李文彬缓缓说道。
“李部长,你说的那个华人,是指李泽俊吗?”
陈陶然脸色微微一变,故作随意地问道。
“陈处长,你看过我们华夏的《三国演义》吗?”
李文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抱歉,李部长,我听说过这个故事,但自己并没有读过。”
陈陶然开口答道。
“呵呵,那我建议你抽空看看。
在《三国演义》中,魏国最强,蜀国和吴国必须联手,才能与魏国抗衡。”
“港岛警方的局势也是如此,以前你们鹰国人是魏国,我们这些本地华人要团结起来才能和你们对抗。
但现在不同了,我和你们鹰国人现在是蜀国和吴国,轮到我们联手去对付魏国了。”
李文彬望着陈陶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部长,你讲得很在理,不过我更想知道,我们之间能做些什么,或者换个说法,我与你合作,能得到什么?”
陈陶然大致明白李文彬的意思,但显然他对《三国演义》并不感兴趣,于是笑着看向对方,开门见山地问。
“陈处长,我知道你们鹰国人想扳倒李泽俊,我可以帮你。”
李文彬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部长,那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们?”
听到这话,陈陶然眼神一动,抬起头笑着问道。
“陈处长,你应该看过刑事情报科的‘新世界’计划吧?”
李文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我知道。”
作为行动部门的负责人,陈陶然当然清楚“新世界”计划的内容。
“昨晚,‘新世界’计划已经执行完毕。
我打算用新记、号码帮和和联胜三大帮派做诱饵,把李泽俊约出来谈判。
至于你们鹰国人该怎么做,我想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李文彬缓缓说道。
“李部长,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做?”
陈陶然盯着他,有些疑惑地问。
“陈处长,我这么做的原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我也不会强求你是否愿意合作。
总之,我中午十二点会在中环的粤东酒楼约李泽俊见面,其余的事情,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安排了。”
李文彬没有再多解释,他知道,像陈陶然这样的洋人根本无法理解理想和信念的价值。
他要的是港岛警队真正的自主权,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付出一切……
陈陶然沉默地看了李文彬一眼,缓缓开口:“好,李部长,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那我先告辞了。”
李文彬没有多说,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陈陶然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港督先生,是我,陈陶然,有件事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电话接通后,他立即说道。
就在李文彬与陈陶然于跑马地马会俱乐部密谈的同时,港岛恒生指数当天上午九点准时开盘。
一如众人所料,开盘后太古集团股价一路下挫,半小时内跌幅超过百分之五。
但紧接着,大量资金涌入,硬生生将股价拉了回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太古股价在小幅震荡中维持稳定。
正当人们以为今天的行情已经趋于平稳时,警队突然发布一则重磅声明:
警方掌握确凿证据,太古集团涉嫌恶意操控股市,利用市场洗钱。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太古股价应声暴跌,即便四大地产巨头联手出手,也难以扭转颓势。
为保住太古洋行,汇丰、渣打银行联合施怀雅家族,加上四大地产商全力护盘,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再次稳住太古集团的股价。
时间很快到了上午十一点。
此时,太古股价已在34.8元上下浮动,幅度不过一毛,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原先认为太古撑不住的人纷纷改口,认为至少撑到中午收盘问题不大。
然而没人料到,此刻李泽俊正为太古准备着最后的“惊喜”——一个足以让它“升天”的大礼。
梦芝俱乐部六楼的一间办公室内。
“俊哥,按照你的安排,东西已经送到那三个人手里了。”
阿华走进来,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好,阿华,辛苦你了。”
李泽俊望向阿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轻声回应。
“俊哥,我有点想知道,那三个人看到那件东西之后的反应。”
阿华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估计不会太高兴吧。”
李泽俊闻言也笑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卫星电话忽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哪位?”
李泽俊拿起话筒,按下接听键后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徐夕。”
听筒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早在数日前,为了提高玛巴斯特岛上马莱猴们的工作积极性,李泽俊便安排徐夕带领一千名从金山角训练营调来的监工提前抵达岛上,协助他推进金矿的开发。
“阿夕,你这个时候打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期待。
“没错,俊哥,是好消息。
您之前派人联系的那批人,昨天派了三名代表到黎牙比,说是要见您。
我一早便把他们接到玛巴斯特岛来了,现在他们正站在我身边。”
徐夕缓缓说道。
“阿夕,你做得很好,让他们接电话。”
听到这话,李泽俊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最近的太古集团股价波动都暂时被他抛在脑后。
此刻,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清楚,这个即将接通的电话,将会给整个南洋,甚至整个世界,带来怎样的震动……
玛巴斯特岛。
在李泽俊半年来的精心经营,以及华人一贯的勤勉努力下,这座原本荒芜的岛屿早已焕然一新。
岛屿南部的平原地区,如今已有八成以上的民居换成了砖瓦房,农田和橡胶林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原本属于皮克斯·南诺德的庄园旧址上,一座融合了防御功能与居住功能的建筑拔地而起,成为李泽俊在玛巴斯特岛的主要居所。
博士、李洁莹、郭凯琳、黄小七等几位与李泽俊关系密切的女子都住在这里,还有他从狮城重金聘请来的医生和护士专门负责照料她们的生活。
此刻,在这座堡垒的一间房间里,徐夕在接到李泽俊的指示后,将卫星电话递给了身边一位肤色略显黝黑的男人,同时说道:
“布鲁诺先生,李先生想亲自跟您通话。”
“好的,谢谢您,徐先生。”
布鲁诺先是对徐夕表示了感谢,然后才接过他递来的电话。
“李先生,您好。
我是巴布亚解放阵线的副指挥官布鲁诺,感谢您对我们组织的关心。”
接过电话后,布鲁诺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巴布亚解放阵线,是新几内亚岛西部原住民为争取脱离印尼独立而组建的一支武装力量。
自从李泽俊占据玛巴斯特岛之后,他的目光便开始投向南洋其他几个大型金矿。
经过一番权衡,他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新几内亚岛。
原因有两个。
其一,印尼本就是荷兰人强行拼凑起来的国家,主体民族爪哇族实际控制的地区仅限于苏门答腊与爪哇本岛。
换句话说,印尼真正能掌控的区域,不过是苏门答腊与爪哇两岛。
至于婆罗洲、苏拉威西、新几内亚、帝汶等其他岛屿,中央正府的控制力非常薄弱。
正因为如此,加上民族间的矛盾,在这些地区一直活跃着各种由当地原住民组建的反正府武装。
甚至有些武装力量在日后成功独立建国,例如东帝汶。
李泽俊选择与巴布亚解放阵线合作,正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掌控位于新几内亚岛西北部的格拉斯伯格金矿。
这座金矿是全球最大的金矿之一,每月产金量高达八吨,远超玛巴斯特岛上的金矿。
只要能成功控制这座矿脉,李泽俊每月便能获得超过十吨的黄金,换算成系统点,就是超过一千万点。
换句话说,哪怕他之后什么都不做,只要一年多时间,他就能攒够两亿系统点的升级门槛。
而且,李泽俊还清楚,除了黄金之外,格拉斯伯格矿区还蕴藏着极为丰富的铜矿资源。
铜在军工制造中用途极广,对于他未来打造军备体系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因此,拿下格拉斯伯格金矿,已成为他接下来行动的重中之重。
关于第二个原因,李泽俊对印尼的反感由来已久,尤其是对现任总统苏托哈。
这位领导人手上沾着太多华人的血债。
眼下李泽俊的实力还不足以彻底扳倒对方,只能通过一些手段让印尼头疼,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等将来李泽俊羽翼丰满,苏托哈和印尼面临的就不是添点麻烦、掉点血肉那么简单了……
第260章 必须由您亲自拆封
电话那头听完布鲁诺的陈述后,李泽俊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布鲁诺先生,我不喜欢绕弯子。
我对你们巴布亚解放阵线的支持是有条件的。”
他没有扮演什么高尚的救世主,而是直截了当地亮明了自己的意图。
李泽俊很清楚,对巴布亚解放阵线这类组织来说,说什么自由火种、文明希望都是空话,不如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想要什么。
果然,布鲁诺听后神色放松了些,也笑了笑说:“李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坦率。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们什么?”
“我想要巴布亚境内所有矿产资源的优先开采权,而我能给你们的,是除矿产之外的一切。”李泽俊语气平稳地说道。
“李先生,你这个条件有点过了。
如果矿产都被你掌控,那就算我们成功独立,未来靠什么维持生计?”布鲁诺眉头一皱,提出了异议。
“我可以把矿产收益的20%交给你们,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管收钱就行。”李泽俊依旧笑着回应。
“李先生……”
布鲁诺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李泽俊打断:“布鲁诺先生,别忘了,没有我的支持,这些矿产资源你们根本碰不到。”
听到这话,布鲁诺沉默了下来。
其实,格拉斯伯格金矿的利润,风车国原本就要分出四成给苏托哈。
正因如此,靠出卖矿产资源坐享其成,苏托哈才有能力组建起一支在南洋地区颇具实力的陆海军,用来镇压像巴布亚解放阵线这样的反抗力量。
李泽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布鲁诺自己理清思路。
他清楚,无论布鲁诺犹豫多久,最终他还是会点头答应合作。
果然,两分钟后,布鲁诺缓缓开口:“李先生,我们为独立奋斗了这么久,你还能给我们什么?”
他也明白,只有真正握在手里的东西才算自己的。
与其为了那些还掌握在苏托哈手中的资源放弃合作,不如先拿下眼前的机会。
“一万最精锐的战士会在巴布亚岛上为你们肃清爪哇来的军队,一支由四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将为你们挡住一切来自海上的支援。”李泽俊一字一句地说道。
布鲁诺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约三分钟后,他才开口说道:“李先生,你的条件很苛刻,但对我们来说,独立和自由高于一切。
如果你能帮我们实现这一切,其他的你拿走也无妨。”
语气中带着无奈,眼神里也藏着不甘,但现实如此,弱小就是一种罪过。
“布鲁诺先生,相信我,你和巴布亚解放阵线日后一定会感谢今天这个决定。”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布鲁诺先生,请你把电话交给徐夕。”
几秒后,徐夕接过布鲁诺递来的卫星电话,开口道:“俊哥,是我。”
“阿夕,让罗三炮安排船只,把玛巴斯特岛上的‘老兵’全都带上,跟布鲁诺一起回新几内亚岛。”
李泽俊略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记住,一旦拿下格拉斯伯格金矿,进攻节奏就可以放慢一些,把战场还给巴布亚解放阵线和爪哇正府,让他们慢慢打。”
李泽俊心里很清楚,虽然眼下布鲁诺嘴上说着独立和自由最重要,仿佛什么都可以让渡。
但等他们真正拥有独立地位后,享受了巨额利益的李泽俊,迟早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李泽俊从不相信所谓的契约承诺,他笃信人性贪婪永无止境,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让巴布亚解放阵线和爪哇人互相消耗,他则坐等收获成果。
“俊哥,我懂你的意思。”
徐夕听完李泽俊的话后,立刻领悟了他的意图,点头答应。
“阿夕,那就麻烦你了。”
李泽俊笑着说完,便挂了电话。
“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徐夕望向布鲁诺,说道:“布鲁诺先生,我们李先生非常关注你们巴布亚的独立事业,他特地让我带着士兵和军舰前往新几内亚,协助你们夺回属于你们的主权与尊严。”
“感谢李先生,也感谢你,徐先生。”
布鲁诺听到这话,脸上难掩激动。
他其实来玛巴斯特岛,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看看能不能从李泽俊那里争取更多利益。
除此之外,他并未抱太大期望。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华人的武装势力敢正面硬撼爪哇正府。
可没想到李泽俊竟然毫不犹豫地决定出兵支持他们,而且态度比他们自己还要坚决,这让布鲁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刚才开出的条件太松了。
但布鲁诺不知道,日后他会后悔的远不止今天这一件事,他更会后悔将李泽俊这个恶魔引入新几内亚……
与此同时。
一辆挂着“1”号车牌的奔驰缓缓驶入港督府。
几分钟后。
“港督先生,您好。”
在港督府官员理查德的带领下,陈陶然走进了彭佳康的办公室,并主动打了招呼。
他虽已是警务处署理处长,接任正式处长也只是时间问题,但由于是港岛警队历史上权力最弱的处长,他比任何前任都更需要港督的支持。
所以面对港督,他的姿态自然也放得更低。
“陈处长,你来得正好,这两份委任状,麻烦你签一下。”
彭佳康看着陈陶然,一边说话,一边将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陈陶然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些不快。
这两份文件正是卓景全与李文彬的晋升任命书,港督彭佳康与布政司石康都已经签字,只差他这位署理处长签字,港岛警队就将正式进入华人主导的时代……
“陈处长,我刚才的心情和你一样。”
彭佳康看出陈陶然脸色不太好看,便先开口说道。
“唉……”
陈陶然听后深深叹了口气,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没等彭佳康开口,便主动说道:“港督先生,刚才李文彬约我见面,他跟我说了一些话……”
陈陶然将自己与李文彬见面的经过,以及谈话内容,详尽地告诉了彭佳康。
“……”
听完后,彭佳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陈处长,你觉得李文彬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港督先生,这个问题我不方便判断,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在李文彬与李泽俊这次合作之前,两人之间并不和睦。”
陈陶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出了自己的观察。
“……”
彭佳康又沉思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陈处长,我知道你愿意来见我,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港督先生,不管真假,我们都值得一试。
虽然我并不愿意承认,但目前看来,除了肉体消灭,我们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应对李泽俊。”
陈陶然语气中透着无奈。
一个港岛最高行政长官,一个执法机构的最高指挥者,却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去对付一个港岛本地人,无论对陈陶然还是彭佳康来说,都是种耻辱。
这也是彭佳康坚持要陈陶然亲口说出的原因。
身为约翰牛传统贵族的自尊,不允许他自己说出那样粗俗的词。
“陈处长,我会与军情六处的索沃斯处长接洽,希望你们二人能够通力协作,务必将李泽俊这个隐患彻底铲除,为了女王陛下!”
彭佳康神情肃然,一字一顿,语气沉稳而坚定。
“为了女王陛下!”
陈陶然也低沉回应,牙关紧咬。
与此同时。
港岛股市中,太古集团的股价整体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区间内,但就在上午十一点左右,突发状况骤然降临。
港岛中环,兆纪大厦。
这是兆纪地产的总部所在地,也是全港岛排名第七的高楼。
这一天,兆纪地产的掌舵人李兆纪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目光紧盯着股市动态。
为了护住太古集团的股价,短短一个上午,他已经砸下了将近十五亿港纸的真金白银,心疼得几乎肉跳。
但他别无选择。
作为一个亲英派商人,只要英方一声令下,别说十五亿,哪怕是五十亿,他也得毫不犹豫地砸进去。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经过一番剧烈波动后,太古集团的股价总算趋于平稳,李兆纪才稍稍松了口气。
“铃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董事长,刚才有人送来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说是与太古集团有关,必须由您亲自拆封。”
听筒里传来秘书略带迟疑的声音。
“把那个文件袋拿过来,我看是谁在搞什么名堂。”
听闻秘书的汇报后,李兆纪脸色微变。
他协助英方护盘太古集团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亲自看看这封神秘文件的内容。
几分钟后。
李兆纪盯着桌上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他拿起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第261章 你挡了我的道!
随即,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反锁了房门,才又回到桌前,重新翻阅起那沓文件。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神情愈发沉重,待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猛地一拍桌子,将那沓纸重重拍在桌上。
只见那页纸上赫然写着一行字:“你是想挺直腰杆做人,还是继续低三下四当狗?”
“……”
李兆纪盯着这句话,久久无言,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矛盾与挣扎。
巧合的是,在四大地产商之中,除了李半城之外,胡应星和郭得胜也各自收到了与李兆纪一模一样的文件袋。
而他们的反应,也几乎与李兆纪如出一辙。
毕竟,除了彻底堕落的人,谁愿意放弃尊严,去做一条奴才?
当天上午十一点。
在李兆纪等人收到文件不久后,警队对外发布通告,宣布太古集团董事长斯密特·施怀雅涉嫌操纵市场、进行非法资金操作。
这一消息一经媒体披露,太古集团股价瞬间崩盘,急转直下。
“铃铃铃~”
就在李兆纪犹豫是否还要继续投入资金稳住股价时,电话再次响起。
他刚拿起听筒,便听到李半城的声音传来:
“老李,是我阿城。”
李兆纪心头一震,虽然李半城尚未开口说明来意,但他已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阿城,有什么事?”
李兆纪明知故问。
“老李,汇丰和渣打两家银行准备出手,英方要求我们全力以赴,护住太古集团的股价。”
电话那头,李半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
听完这话,李兆纪沉默不语。
李泽俊之所以选择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是因为他们虽曾依附英方,却并未彻底沦陷。
而李半城则不同,他自始至终都是英方的忠实走狗。
早年在北方大肆圈地,低价拿地、骗取政策优惠,然后长期囤积,坐等升值,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后高价抛售,赚得盆满钵满。
最惨的是,这家伙把赚来的钱全砸到了鹰国,一心指望主子赏口饭吃,结果被主子狠狠摆了一道,最终只能流落街头,成了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老李?”
电话那头,李半城没听见李兆纪回应,便又开口问了一句。
“阿城,今天上午才两个钟头,我就烧掉了十五亿港纸,现在又要继续砸钱,哪怕让我扔钱,也得先告诉我到底要扔多少吧?”
李兆纪缓缓地问道。
“老李,汇丰的沈壁已经跟我沟通过了,不管我们往股市里投多少钱,汇丰和渣打都会给我们提供双倍金额的低息贷款,你完全不用担心现金流的问题。”
电话那头,李半城笑着说道。
“放他娘的狗屁,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甘情愿给洋人当走狗?”
李兆纪心里暗骂了一句李半城,嘴上却说:“行,阿城,你跟洋人说一声,我这就安排资金,下午一开盘就全力进场。”
“好,老李,你这么做就对了。”
李半城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听到这句话,李兆纪立刻挂了电话,随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胡应星的号码。
“老胡,是我,中午有没有空出来坐坐,一起吃个饭?”
电话一接通,李兆纪就开口问道。
与此同时,李泽俊正和卓景全通着电话。
“卓Sir,你们那边慢慢放风声,别一股脑全抖出来,咱们一点一点地收拾那帮洋人。”
李泽俊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丝笑意。
“铃铃铃——”
就在这时,李泽俊放在手边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和卓景全的通话。
“谁啊?”
李泽俊拿起电话问道。
“李先生,是我,李文彬。”
听筒里传来李文彬的声音。
“李sir,有事?”
李泽俊眼神微微一动,笑着问道。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昨晚新记、和联胜、号码帮那三家社团发生了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李文彬不知为何,跟李泽俊打这个电话时心里有些紧张,他赶紧稳住情绪,压抑住内心的波动。
“当然知道,李sir,有什么指教?”
李泽俊当然不会告诉李文彬,警队引以为豪的“新世界计划”,其实不过是在替自己办事罢了。
“李先生,你帮我登上警务处副处长的位置,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我可以帮你坐上港岛黑道龙头的位置,这个位置可是连以前的港岛龙头葛菊煌都没能真正坐稳过!”
李文彬一字一句,语气沉稳地说道。
“……”
听了李文彬这话,李泽俊好不容易才压住嘴角的笑意。
这番话,就像拿着别人的东西去送人,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对方这东西有多珍贵,让李泽俊忍不住想笑。
几秒钟后,李泽俊才开口道:“李sir,这份回报太厚重了,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收下。”
“李先生,能让警队摆脱洋人的掌控,是我和我父亲两代人的夙愿,你帮我们完成了这个夙愿,这份回报你担得起。”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李先生,不如这样,我中午在粤东酒楼设宴,咱们当面详谈。”
李文彬语气诚恳地说着。
让警队摆脱洋人控制确实是李文彬和他父亲李树棠的愿望,但这只是他们目标的一部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让警队能够独立自主。
虽然李泽俊帮他实现了前半部分愿望,但李泽俊的存在却挡住了他的后路,所以李文彬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必须除掉李泽俊。
“李sir,我……”
原本李泽俊对李文彬并没有太多防备,毕竟以李泽俊的眼界来看,李文彬还不够资格被他放在心上。
李泽俊甚至打算接受邀请,去粤东酒楼趁势彻底收服李文彬,把警队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然而,就在他脑海中浮现“粤东酒楼”这几个字的时候,一股强烈的警觉感瞬间涌上心头。
李泽俊心里明白,这是“危险预知”技能再次发出警报,提醒他——如果前往粤东酒楼,将面临极为严重的危机。
这一刻,他的脸色悄然一沉,原本正在说的话也戛然而止。
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他上次感受到,还是当年利家企图用油罐车将他炸死那次。
那次如果不是他在半路用替身换掉了自己,在那样猛烈的爆炸中,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由此推断,这次只要他踏进粤东酒楼,恐怕也是十死无生的境地。
这让李泽俊不禁有些好奇,李文彬到底在粤东酒楼安排了什么,竟然能威胁到如今的自己?
“李先生,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李文彬听到李泽俊话说到一半突然沉默,十几秒毫无动静,眼神顿时一紧,连忙问道。
“没事,李sir,突然想到点事,粤东酒楼是吧?我中午准时到。”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平稳地回应。
李泽俊虽然谨慎,但并非毫无冒险精神。
他脑中迅速有了一个既能满足好奇心,又能确保安全的应对之策。
“好,李先生,那我就在粤东酒楼恭候您的光临。”
听到李泽俊答应赴约,李文彬心头一松,立刻热情回应。
李泽俊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李文彬慢慢放下手中的大哥大,随即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处长,是我,李泽俊已经同意,中午会在粤东酒楼和我见面。”
电话接通后,李文彬缓缓开口。
紧接着,对方似乎说了什么,李文彬神色微微一变,沉默几秒后点头应道:“好,我答应你们。”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李文彬走到窗边,望向中环方向,低声自语:“对不住了,李泽俊,挡了我的道,我只能请你离开。”
当天中午,粤东酒楼。
这座坐落在中环的老字号酒楼,是港岛屈指可数的百年餐饮名店,也是粤菜界最具声望的代表之一。
尽管如今许多富豪习惯在维多利亚酒店或半岛酒店设宴,但真要品尝地道粤菜,他们还是会优先选择粤东酒楼。
今天的粤东酒楼一如往常,门庭若市,一辆辆豪车陆续停在门前,下来几位衣着考究、气质沉稳的成功人士。
这时,一辆白色的丰田皇冠缓缓停在酒楼门口。
紧接着,从车内走出一高一矮两个戴着大墨镜的壮汉,他们打开后排车门,一个身穿黑色大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子走了下来,三人一起步入酒楼。
而这一幕,被暗中观察的人尽收眼底。
“邦德,李泽俊进去了。”
马路对面的车内,索沃斯拿着望远镜,一边观察着粤东酒楼门口的情况,一边对身旁的詹姆士·邦德说道。
此次任务意义重大,索沃斯作为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副处长,亲自参与其中。
“索沃斯,我有点怀疑你说你干了几十年特工是不是在给自己贴金。那副打扮,你能确定真的是李泽俊?”
詹姆士·邦德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262章 谁能保证不会兔死狗烹?
“邦德,你的怀疑在专业角度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李泽俊为什么要安排替身坐他的车去见李文彬?难道他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察觉到李文彬和我们的合作?”
索沃斯转头看向邦德,嘴角带着笑意。
“索沃斯处长,我建议你在执行任务时别太依赖这种揣测人心的分析。
我们唯一能依靠的,是确切的情报,而不是心理推测。”
詹姆士·邦德淡淡地提醒。
“oK,你说得对,邦德。
等我们安插在李文彬身上的窃听器确认李泽俊身份后,再行动。”
索沃斯笑着点头。
“索沃斯处长,有一点我确实很佩服你——你为了完成任务,真的能做到不计代价。
这栋百年老楼,可惜了。”
詹姆士·邦德转过头,望着眼前的粤东酒楼,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邦德,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性对你倾心了。
就你这副落寞的样子,要是我是女人,恐怕也会心动。”
索沃斯看着詹姆士·邦德略显沉思的表情,调侃地说道。
“索沃斯,我听说你有三个女儿,都跟你一样,一头金发……”
詹姆士·邦德话刚说了一半,便在索沃斯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
粤东酒楼内部。
李泽俊等三人,在服务员引领下,来到了李文彬所预订的包厢门口。
“李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服务员一边轻敲着包厢的门,一边低声通报。
包厢内的李文彬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开口道:“进来。”
下一秒,戴着墨镜的三人走进了包厢,出现在李文彬面前。
“李先生?”
李文彬望着眼前这位身材与李泽俊相仿,却戴着厚重墨镜的男人,略带迟疑地问道。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李文彬的脸色骤然一变——因为那位墨镜男子,缓缓地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李sir,你儿子在我们手里。
如果你希望他平安无事,就把我当作李泽俊。
“……”
李文彬的脸色阴沉至极。
不只是因为儿子被李泽俊劫持,更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计划居然被李泽俊识破了。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哪一步出现了疏漏。
但眼下,他已经没有退路可选。
毕竟,李家俊是他唯一的儿子。
如果让他在理想和儿子之间做出抉择,他或许会犹豫。
但在拯救儿子与隐瞒洋人之间选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于是,没有多加思索,李文彬便开口道:“李先生,您好。”
粤东酒楼外,索沃斯与詹姆士·邦德听到包厢里传出这句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詹姆士·邦德迅速启动轿车,驶向更远的地方。
十几秒后,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了港岛中环的天际。
这座屹立百年、曾见证无数风云的粤东酒楼,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一般,轰然坍塌。
而承载了两代人期望、一心为港岛警队谋出路的李文彬,也在这一刻彻底从港岛的历史长河中消失了。
从他决定与洋人联手的那一刻起,洋人就已经将他列入了清理名单。
如果不是他的“出卖”,洋人在警队也不会败得如此彻底!
李文彬自以为掌控全局,左右逢源,但洋人却并不按照他的剧本走。
杀一个李泽俊是杀,再多杀一个李文彬也无妨。
他原本想借洋人之手除掉李泽俊,但洋人却干脆利落,连他一并解决。
此时,距离陈陶然签署任命李文彬为副处长的委任状,还不到三个小时。
港岛警队历史上任职时间最短的警务处副处长,就此诞生……
中环,陆羽茶楼。
这是一家与粤东酒楼齐名的老字号。
虽不如粤东酒楼那般历史悠久,但名声丝毫不逊,甚至更胜一筹。
这主要归功于茶楼的老板是来自魔都的人。
上世纪五十年代,魔都的那批富豪带着巨额资金南下港岛后,陆羽茶楼便成为他们的聚集地,从而声名鹊起。
直到今天,仍有大量富商将陆羽茶楼作为社交聚会的首选之地。
比如李兆纪便是其中之一,他也是陆羽茶楼的尊贵客人。
在二楼甲等包厢内。
“四叔,这是刚从大陆运来的新龙井,特意给您留着的,保证让您满意。”
作为贵宾,李兆纪接待他的并非普通店员,而是陆羽茶楼的少东家——李年吉。
虽然被称作“少东家”,但李年吉早已年过四十。
之所以仍被这么称呼,只能怪他的父亲——陆羽茶楼的创始人之一李天云太过勤勉,年近八旬仍未退位。
“阿吉,你们陆羽的茶,我一直都很放心。”
李兆纪微笑着回应。
“四叔您慢慢品尝。”
李年吉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包厢。
过了几分钟。
胡应星和郭得胜两人在李年吉的带领下,走进了李兆纪所在的包厢。
“四叔,隔壁包厢已经帮您清空了,您几位慢慢谈。”
说完这话,李年吉便退出去,顺手将门紧紧关上。
“老胡、老郭,刚才我让人做了估算,目前太古集团的状况,要想维持现在的股价,至少还得砸进去80亿港纸。”
“也就是说,我们四家每家还得各自拿出20亿。
最要命的是,谁能确保太古这边不会再爆雷?”
等李年吉关上门后,李兆纪直接切入正题。
“老李,你打算怎么办?”胡应星望着李兆纪,开口问道。
“老胡、老郭,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我一直在新界那边收购原居民的丁权,准备借新界地皮摆脱洋人的掌控。”
“我承认,这些年洋人给了我不少支持,但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我真的受够了。
现在整个港岛都在骂我是‘洋奴’,可那些洋人何曾真正把我当自己人?”
李兆纪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着。
“老李,谁不是呢?我也早就腻了。
但我们手上的地皮,都压在汇丰和渣打手上。
只要他们一逼债,咱们的公司顶多也只能断臂求生。”
郭得胜一脸苦涩地回应。
“老李,你也收到那份文件了吧?”胡应星忽然开口。
听到这话,李兆纪与郭得胜的神情都变了变。
“看来你们也拿到了。”李兆纪轻轻叹了口气。
“老李,既然我们都拿到了那份文件,那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们觉得里面的内容,靠得住吗?”胡应星看着李兆纪和郭得胜,认真地问。
“华侨银行和盘古银行的贷款合同都在里面,还有什么信不信的。
问题在于,我们敢不敢放手一搏,彻底摆脱洋人?”郭得胜立刻接话。
李泽俊交给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的文件袋中,除了这次针对太古集团的行动方案,还有来自华侨银行和盘古银行的贷款申请书。
这两份申请书上,不仅详细列明了贷款流程,连盘古银行董事长陈泰成与华侨银行总裁陈锦贤的签名和私章也都齐全。
只要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填上所需金额,就能直接在两家银行提取所需资金。
盘古银行和华侨银行分别是南洋第一和第二大银行,陈泰成和陈锦贤更是华人世界赫赫有名的大亨。
三人对此毫无怀疑。
但他们也忍不住好奇,李泽俊到底付出了什么条件,才从陈泰成和陈锦贤那里换来这六份空白贷款书。
李兆纪等人并不知道,陈泰成与陈锦贤本就是南洋华人同盟的成员,而李泽俊与他们关系密切。
他们更无从得知,为了拿到这些申请书,李泽俊所付出的代价。
新几内亚岛上的各类矿产资源(除了金矿)的优先开发权,都被李泽俊送给了陈泰成和陈锦贤。
李泽俊心里明白,一个共同的目标可以聚拢人心,但若想真正让人为你卖力,必须有共享的利益。
而那些矿产资源,加上岛上大量适合种植橡胶的肥沃土地,正是他与南洋华人同盟几位大佬之间的利益纽带。
李泽俊的这一举动,彻底震撼了李兆纪、胡应星和郭得胜三人,也让他们心中那股对洋人长期压抑的不满彻底被点燃。
这是一次光明正大的布局,明摆着告诉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我要用你们来对抗洋人,你们敢不敢上,跟不跟我走!
郭得胜话音刚落,他和胡应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李兆纪身上。
在这个三人小圈子里,李兆纪实力最强,此刻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老胡、老郭,我思来想去很久了,实在拿不定主意,跟着洋人那边吧,我心里头总是憋着一口气;可要是不跟他们,又怕这些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可现在,我想通了,盘古银行和华侨银行的背景我们都很清楚,李泽俊能说动他们出手,他的分量自然不轻。”
讲到这里,李兆纪稍微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继续说:“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受够了做洋人走狗的日子,我怕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连站都站不起来。”
“北边已经和洋人快要谈妥了,我不想我和我的家人日后回不了家门,更不想自己七八十岁了还要流落他乡,漂泊无依。再说,谁能保证,洋人不会兔死狗烹?””
第263章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
听完李兆纪这番话,胡应星和郭得胜两人都变了脸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胡应星才开口:“说真的,老李,你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按洋人的脾性,真到那一步,我们绝对会被他们一脚踢开。
与其到时候坐以待毙,还不如趁现在拼一把!”
“老胡,我也是这个意思,趁着这次机会,跟洋人彻底撕破脸,拼了!”
胡应星刚说完,郭得胜也紧跟着表态。
“好,老胡、老郭,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
李兆纪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
“轰——”
整个陆羽茶楼的楼体都晃动了几下。
“吱呀——”
李兆纪立刻拉开包厢的窗户,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
推开窗户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李兆纪、胡应星和郭得胜三人都愣住了。
他们亲眼看到矗立在港岛中环上百年的粤东酒楼,在他们面前轰然崩塌。
“这……”
李兆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心震撼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港岛最热闹的中环做出这样的事。
不远处,一辆奔驰车里。
“果然够狠。”
李泽俊望着倒塌的粤东酒楼,嘴角微扬。
但他笑中无暖,只有森冷的杀意。
话音落下,他拿起一旁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建军,动手吧,把人逼出来,一个不留。”
“记住,这次行动,只要敢冒头,一个都别想活。”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明白,俊哥!”
听筒里传来王建军坚定的声音。
说完,李泽俊便挂了电话,静静地望着粤东酒楼的方向,等待着好戏开场。
与此同时,
距离粤东酒楼不远处的另一辆轿车中。
“邦德,你说李泽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吗?”
索沃斯看着已经变成废墟的粤东酒楼,还有四周惊慌奔逃的港岛人,笑着问坐在一旁的詹姆士·邦德。
“港英正府的消防部门会给我们答案的。”
邦德淡淡回应。
“怎么,邦德,你看起来情绪不高?”
索沃斯侧过头,看着这位军情六处的王牌特工,问道。
“死了这么多人,我的情绪自然好不起来。
任务固然重要,但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漠视生命。”
邦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
“哈哈哈,邦德,收起你那所谓的同情心吧。
只要李泽俊死了,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索沃斯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冷硬。
“你说得对,索沃斯处长。”
邦德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詹姆士·邦德与索沃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们看见四辆汽车驶到粤东酒楼的废墟前,车上跳下十几个人,径直冲向废墟的一角,开始徒手翻找残骸。
目睹这一幕,詹姆士·邦德和索沃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邦德,你相信命运会有奇迹吗?”
索沃斯咽了口唾沫,低声开口。
“索沃斯处长,到了这个地步,哪怕真有奇迹,我们也得亲手把它抹去。”
此刻,詹姆士·邦德的双眼中闪烁着冷酷与决绝的光芒。
几分钟后,又有几辆轿车陆续赶到粤东酒楼的废墟附近,迅速加入搜救行动。
最终,这四十多号人竟真的从瓦砾中救出一个满身灰尘、衣衫褴褛、神情略显狼狈的男人。
找到这名男子后,众人毫不迟疑,立即围成保护圈,护送他朝旁边的一辆轿车移动。
然而,就在这时,几辆军用卡车驶抵粤东酒楼,几秒后,几十名手持突击步枪的外国士兵从车上跳下,对着那群人疯狂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废墟旁骤然响起。
李泽俊的手下面对猛烈的火力,当场就有十几人倒地身亡,但其余人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迅速分成两个小队。
一队负责掩护撤离,另一队则护送“李泽俊”迅速上车。
就在此时,一辆造型炫酷的跑车和几辆轿车停在了“李泽俊”乘坐的车辆不远处。
车内坐着的是约翰牛军情六处的传奇特工詹姆士·邦德,军情六处驻狮城办事处副主管索沃斯,以及办事处的全部精英人员。
很显然,为了这一次任务,军情六处是下了血本,倾尽全力。
一名手持火箭发射器的外籍士兵从车内跳出,对着“李泽俊”乘坐的轿车就是一发火箭弹。
“轰——”
一声巨响,整辆车腾空炸起,化作一团火球。
“邦德,这次,再也不会有奇迹了。”
索沃斯坐在副驾驶,朝驾驶座上的詹姆士·邦德笑道。
“所有人下车搜查,记住,这次行动,不留一个活口。”
詹姆士·邦德没有回应,只是拿起对讲机冷冷地下达命令。
随后,他推开跑车车门,大步朝“李泽俊”所在的位置走去。
索沃斯见状,轻笑摇头,也推门下车,紧随其后。
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在他们四周,早已悄然埋伏了数百名身着军装的精锐战士,只等一声令下,便将他们这群军情六处特工和外籍雇佣兵一举歼灭。
在粤东酒楼不远处的一条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王建军坐在车内,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待詹姆士·邦德和索沃斯等人全部下车后,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却透着杀意:
“开始行动,记住,这次……”
“一个,都不准活着离开。”
这一刻,王建军的眼神中同样充满冷血与杀意,宛如刚才的詹姆士·邦德。
中环,粤东酒楼废墟旁。
砰!砰!
詹姆士·邦德精准地连开两枪,一发命中头部,一发击中心脏,确认目标彻底死亡。
其他军情六处的精锐特工也都采取同样的战术,个个枪法精准,训练有素。
但让詹姆士·邦德有些意外的是,“李泽俊的人”为何如此顽强?哪怕身中数枪,只要还能动,他们就会继续反抗,仿佛不惧生死。
这种意志,连他都不禁心生警惕。
不过,面对压倒性的武力差距,再顽强也只是徒劳。
多耗费了几发子弹,多耽误了些时间,詹姆士·邦德与索沃斯终于将“李泽俊”身边的护卫全部清除。
然而,就在詹姆士·邦德准备靠近“李泽俊”的尸体时,他忽然注意到那人的右手轻微动了一下。
心头一紧,他立即将身旁的索沃斯扑倒在地。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c4炸药被引爆,爆炸波及十米范围,正在清理现场的鬼佬士兵与特工瞬间被火光吞噬,无一生还。
而詹姆斯·邦德与索沃斯尽管伏倒在地,虽未遭受致命打击,但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
詹姆士·邦德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李泽俊的“特种部队”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将那些鬼佬士兵和特工团团包围在粤东酒楼的废墟外围。
“妈的,我们上当了!”
看到这一幕,詹姆士·邦德立刻意识到,李泽俊恐怕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反而将计就计,利用军情六处布下的局,把他们自己也套了进去。
“撤!”
他没有迟疑,立刻拉起身边的索沃斯,朝着自己的跑车飞奔而去。
然而,
“轰——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詹姆士·邦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跑车,连同后方的几辆轿车,全都被火箭弹炸得四分五裂。
很明显,敌方也和他一样,打算将这些鹰国人全部歼灭在此地。
“拼了!”
詹姆士·邦德咬紧牙关,低声吼道。
“邦德,我们掩护你突围!”
这时,被詹姆士·邦德扶着的索沃斯挣脱了他的手,语气急促地说道。
不等詹姆士·邦德回应,索沃斯继续说道:“邦德,你是军情六处的象征,别人可以出事,但你不能。
你必须活着离开。”
“我已经老了,干了这么多年的处长,身子也早就废了,跟着你只会成为负担。”
见詹姆士·邦德仍有些迟疑,索沃斯压低声音喝道:“邦德,我是你的上级,这是命令!”
“索沃斯,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詹姆士·邦德望着索沃斯坚定的目光,缓缓点头。
“我是索沃斯,所有人注意,向西北方向突围!”
索沃斯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随即报出身份,带着剩下的特工与士兵,朝着西北方向冲去,成功吸引了“特种部队”的火力。
而詹姆士·邦德则趁机朝相反方向——东南突围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面对“特种部队”以命换命的打法,索沃斯率领的鬼佬部队根本难以招架,不到十分钟,便被消灭了大半。
只有零星几人还在挣扎抵抗。
“砰砰砰~”
又过了十几秒的交火,鬼佬这边全员倒下。
“特种部队”开始清理战场,一枪脑袋,一枪心脏,确保每一个敌人都彻底归西。
第264章 有话直说吧
就在一名“特种兵”准备对索沃斯补枪时,索沃斯突然睁开眼,抢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那名特种兵虽身中数弹,却强撑反击,也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一阵扫射过后,这位军情六处狮城办事处的二号人物、军情六处核心高层——索沃斯少将,就此陨落。
而在索沃斯等人吸引火力的同时,詹姆士·邦德凭借矫健的身手与敏锐的直觉,在包围圈中找到了一处空隙,干掉了两名“特种兵”,成功冲出重围。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辆轿车猛地朝他撞来。
“砰砰砰~”
詹姆士·邦德毫不犹豫开枪射击,试图逼停那辆车。
然而子弹毫无作用,最终他只能迅速翻滚躲避。
就在他刚落地的一刹那,车后排的男人端起UZI冲锋枪,对着他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枪声过后,詹姆斯·邦德在空中无处可躲,浑身中弹,像破布般重重摔在地上。
詹姆斯·邦德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位纵横全球多年的传奇特工,没倒在克格勃的陷阱里,也没倒在cIA的圈套中,却最终命丧港岛,死在一个黑社会头目的手上。
弥留之际的詹姆斯·邦德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仿佛在嘲讽命运的荒诞。
他望着从轿车走下、朝自己缓缓靠近的男人,拼尽最后的力气开口问道:“你……是谁?”
“砰——”
“砰——”
回应他的,是两声枪响。
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头颅,另一颗则穿透了他的心脏。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詹姆斯·邦德的眼中仍满是疑惑与不甘,双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军情六处最耀眼的特工,就此陨落。
“所有人听好,按计划处理现场,然后迅速撤离。”
王建军冷冷地看了眼已经断气的詹姆斯·邦德,随后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紧接着,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邦德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的尸体拖向不远处的轿车。
一分钟之后,重新坐进车内的王建军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事情办妥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电话一接通,王建军立刻低声汇报。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简短的声音。
挂断电话后,李泽俊站在远处,看着正在“处理现场”的“特种兵”们,心中明白,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
接下来的战场,将完全属于他自己。
另一边,陆羽茶楼。
“不知道是哪两位‘高人’在背后较劲!”
李兆纪望着远处粤东酒楼的废墟,语气复杂地说道。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
站在他身旁的胡应星立刻追问。
“老胡,你就别装傻了。
这么大的爆炸,后面又打了那么久的枪,港岛警队别说人影,连根毛都没见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不是港岛中环,是濠江中环呢!”
李兆纪斜了胡应星一眼,语气淡淡,却透着讽刺。
“唉,现在这帮人这么玩,迟早把整个港岛都玩崩了,拉着大家一起陪葬!”
胡应星听后,轻叹一声。
“老李、老胡,你们觉得这次是哪几路人马在交火?”
一旁一直沉默的郭得胜终于开口。
“虽然没有证据,但凭直觉,能在港岛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洋人和李泽俊,没别人。”
李兆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我也这么认为。”
胡应星点头附和。
“唉,也不知道粤东酒楼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谁胜谁负……”
郭得胜叹息一声,满脸忧虑。
“等吧。”
“要是李泽俊赢了,我们就按之前说好的,一起跟他反了洋人。”
“如果李泽俊输了……”
李兆纪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异常凝重,“那我们就只能继续夹着尾巴做人,继续给洋人当狗了……”
沉默,笼罩在三人之间。
而与此同时,在警队总部大楼的三间办公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警务处署理处长陈陶然、副处长卓景全、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三人,各自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各异,却都难掩心头的沉重。
尽管警队在接到粤东酒楼爆炸消息后反应迟缓,许多高层也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但真正知情的,只有他们三人。
其中,陈陶然与梁文峰是提前知情,而卓景全则是事后被李泽俊通知。
李泽俊没有告诉他太多,只说粤东酒楼将有“大动作”,让他等待进一步指示。
可卓景全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大动作”,竟会如此惊天动地……
“铃铃铃——”
就在卓景全还在思索之时,他手边的大哥大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喂,哪位?”
卓景全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抓起了电话,拨通后开口问道。
“卓sir,是我,你立刻联系你们警务处的处长,告诉他,我李泽俊给他准备了一点心意,让他尽快和我通个话。”
电话那头,李泽俊的声音传来。
“好的,李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卓景全立刻回应。
“卓sir,辛苦你了。”
说罢,李泽俊便挂了电话,随后他靠在轿车座椅上,闭上眼睛,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对方主动上门。
电话另一端。
卓景全在听到挂断的忙音后,缓缓将手中的大哥大放回桌面,沉思片刻,又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此刻。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内。
陈陶然背靠椅背,双目微闭,神情凝重。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
陈陶然猛地睁开眼,迅速拿起话筒,语气沉稳地问:“谁?”
“陈处长,是我,卓景全。”
听筒里传来卓景全的声音。
一听到是卓景全,陈陶然的神色微微一变,心头顿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卓处长,有什么事?”
“陈处长,今天你在粤东酒楼的举动,李先生非常满意,他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点心意。”
电话那头,卓景全缓缓说道。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陈陶然脑海中炸开,让他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李泽俊送礼物?”“李泽俊还活着?”这些念头在陈陶然脑海中飞速闪现。
粤东酒楼被炸毁,可李泽俊却安然无恙,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震惊过后,一股深深的不安与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
电话那头的卓景全没有急着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陈陶然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陈陶然才回过神来,低声问道:“卓处长,李泽俊到底想表达什么?请你直说。”
“李先生的意思是,请你亲自与他通话,他会告诉你他为你准备了什么。”
卓景全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
听了这话,陈陶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思索片刻,才开口:“好,那你把李泽俊的联系方式给我。”
“七三八二三六七。”
卓景全淡淡地报出号码。
“好,我记下了。”
陈陶然将号码写在本子上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纸上的号码,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在他之前,从未有过警务处长需要主动联系黑帮老大的先例。
更不曾有谁像他这样,面对一个江湖人物时,心中竟会充满忐忑与畏惧。
想到这里,陈陶然深吸一口气,脸色如同大祸临头般沉重。
他缓缓地拿起话筒,拨下了那个号码……
中环,一辆奔驰安静地停在路边。
李泽俊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铃铃铃~’
突然,放在一旁的大哥大响起了铃声。
李泽俊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睁眼,按下接听键。
“李泽俊,我是陈陶然,你想说什么?”
电话一接通,陈陶然低沉的声音便传来。
“陈陶然?你是哪位?”
李泽俊故作疑惑地反问。
“……”
电话那头的陈陶然脸色更沉了,他明白,李泽俊这是在有意试探他。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李先生,我是警务处的代理处长,陈陶然。”
“哦,原来是陈处长,抱歉抱歉,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泽俊依旧语调轻松。
“李先生,别玩这些弯弯绕绕的了,有话直说吧。”
陈陶然终于忍不住,语气冷了下来。
“陈处长,刚才中环那边,粤东酒楼被人炸了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你可能还不清楚,我这个人一向热心,顺手收拾了不少尸体,不过我挺纳闷的,里面怎么会有上百具你们洋人的尸体呢?”
“陈处长,你说说看,为什么在粤东酒楼这种地道的粤菜馆里,会有这么多你们洋人聚集?”
不同于陈陶然的语气,李泽俊的语调轻松带着笑意。
然而,陈陶然虽然冷淡,但言语中透着强撑的硬气;而李泽俊虽然笑语盈盈,却让人听了心里发毛,背脊发凉。
比如此刻电话另一头的陈陶然,在听到李泽俊这句话之后,脸色本就难看,如今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刚办完丧事回来一般。
第265章 又见面了
就在这一瞬间,陈陶然彻底明白,军情六处这次输了,而且输得一塌糊涂,连尸体都被李泽俊给控制住了。
他更清楚,一旦李泽俊将这些尸体的身份曝光,整个港岛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军情六处是鹰国的情报机构,而鹰国如今是港岛的宗主国。
现在这些人却在港岛搞出如此严重的袭击事件,一旦被公开,对鹰国,尤其是对港英当局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特别是港英正府,不仅要承受来自港岛五百万市民的愤怒,还得面对国际舆论的压力,尤其是来自北方的压力。
如果这件事被坐实,北方甚至可以以港英正府暗中支持“恐怖袭击”、破坏港岛稳定为由,提前收回港岛的治权。
那样一来,对港英正府和鹰国正府而言,都将是灾难性的后果。
想到这里,陈陶然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头也满是冷汗。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署理警务处长所能应对的范围。
人一个没死,反而留下这么大的麻烦,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陶然一边在心里暗骂军情六处的人,一边开口问道:“李泽俊,你到底想干什么?”
“也没啥,陈处长,你们洋人给我送上这么一份大礼,我这个华人也讲究个礼尚往来,总得回一份薄礼给你们这些洋人。”
李泽俊语气轻松,缓缓说道。
“李泽俊,我劝你别太过分,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这一刻,陈陶然已经有些乱了方寸,连自己该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胡乱说出一句威胁的话。
“哈哈哈,陈处长,我再冲动也比不上你们洋人冲动啊。
只是不知道,这次你们的冲动,会换来什么样的后果?”
李泽俊笑得开怀。
只是,这笑声在陈陶然耳中,却像一把寒刀直刺心头。
沉默了几秒后,陈陶然才艰难地开口:“李泽俊,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此时此刻,陈陶然终于意识到,自己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陈处长,请你转告港督先生,中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洋人总得有人出来担责。
如果你们不主动处理,那我就只能替你们做点事了。”
李泽俊轻声笑道。
“好,李泽俊,你的话我会转达给港督先生。”
陈陶然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回应。
“哦对了,陈处长,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到时候港督会帮你转交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这句话,不等陈陶然回应,李泽俊便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陶然缓缓放下电话,沉思片刻,又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陈陶然,马上派人去粤东酒楼那边查看具体情况,有消息立刻汇报。”
电话一接通,陈陶然就下达了命令。
说完后,他挂断电话,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几分钟后。
“铃铃铃——”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嗯。”
陈陶然接起电话,只应了一声,便一直沉默着听,脸色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看。
几分钟后。
脸色骤然阴沉的陈陶然一句话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重新拿起听筒,拨通了港督府的号码。
“你好,我是警务处代理处长陈陶然,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见港督先生。”
电话刚接通,陈陶然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的,陈处长,请您稍等片刻。”
听筒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几十秒后。
“陈处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彭佳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港督先生,军情六处在中环那边的行动失败了。
刚刚李泽俊亲自打电话过来,跟我说……”
陈陶然将他与李泽俊之间的对话内容,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彭佳康听完后久久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陈处长,你能确定李泽俊说的都是真的吗?”
“港督先生,我已经派人去核实了,但是……”
陈陶然语气一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港督先生,虽然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事情的发展,恐怕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彭佳康才继续说道:“陈处长,你说李泽俊让你转告我,港英正府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港督先生。”
“好,那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李泽俊一面。”
听陈陶然确认之后,彭佳康缓缓说道。
“明白,港督先生。”
“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话,彭佳康便挂了电话。
随即。
“砰——”
一向举止得体的彭佳康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惊得站在他身后的理查德不由自主地一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港岛这个小地方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上任前,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临时过渡,甚至觉得有些委屈自己。
毕竟他可是冲着财相、外相,甚至是首相的位置去的。
如今却被一个年轻人狠狠打脸,仿佛在告诉他:别说那些高位了,连港督你都坐不稳!
“理查德。”
发泄完之后,彭佳康恢复了冷静,低声叫道。
“港督先生,我在。”
“等李泽俊到了港督府,你亲自带人去找陈陶然。
等我通知你之后,你就告诉他,港英正府需要他为女王作出最后的牺牲。
如果他愿意体面地配合,那是最好;如果他不配合,那就帮他体面地解决。”
彭佳康一字一句地说着。
“港督先生,你……”
理查德眼中闪过震惊,他完全没想到彭佳康会下这样的命令。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彭佳康打断:“理查德,李泽俊完全可以直接联系我,但他却选择让陈陶然传话,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陈陶然可能没看懂,但你应该明白。”
“可是港督先生,陈陶然毕竟是警务处代理处长,是我们港英正府的高层,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
理查德小心翼翼地劝道。
“李泽俊让陈陶然从我这里‘拿礼物’,是因为他清楚,无论是港英正府,还是我这个港督,都需要一个不会开口的人来承担后果。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反驳。”
彭佳康语气低沉。
不等理查德开口,他继续说道:“一旦陈陶然死了,整个港岛警队就将彻底落入李泽俊的掌控之中,港英正府再无任何影响力。”
说罢,彭佳康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眼神中满是憋屈与不甘。
这次对付李泽俊,不仅军情六处损失惨重,连港岛警队也要彻底旁落。
用“赔了夫人又折兵”来形容,都显得轻描淡写了。
彭佳康并不清楚,这仅仅是个开端。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这位末代港督还将经历无数次的窝囊与挫败,直至港英正府彻底终结。
与此同时,陈陶然在被彭佳康挂断电话之后,沉默良久,最终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李泽俊,我是警务处长陈陶然。”
这次,陈陶然为了不让李泽俊有可乘之机,特意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和职务。
“陈处长,我知道你是警务处长,不用特意强调。”
李泽俊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戏谑。
……
陈陶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才缓缓开口:“李泽俊,港督想见你,想和你当面谈谈。”
“没问题,我会亲自到港督府拜访他。”
听到这句话,李泽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半小时后。
一辆奔驰车缓缓停在港督府门口。
“阿三,去通报一声,李泽俊到了。”
李泽俊对着门口的守卫阿三,语气平淡地说道。
……
阿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来这里的华人,无论身份如何,对他都毕恭毕敬,还从未有人像李泽俊这般狂妄。
不过,尽管心中不满,阿三还是恭敬地回应:“李先生,请稍等,我马上通知理查德先生来接待您。”
因为港督府早已有交代,一旦李泽俊抵达,必须立刻通知事务官理查德。
很快,身穿笔挺西装的理查德走到了李泽俊的车旁,恭敬地说道:“李先生,我是港督府事务官理查德,港督已在办公室等候,请您随我来。”
十分钟后。
在理查德的引领下,李泽俊走进了港督彭佳康的办公室。
见李泽俊进入办公室,彭佳康冲理查德微微点头,理查德立刻识趣地退出去,并顺手将门关上。
……
“李先生,又见面了。”
见李泽俊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坐下,彭佳康只能率先开口,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港督先生,你应该明白我这次来的目的吧?”
彭佳康刚一开口,李泽俊也露出一丝笑意,淡淡反问。
“李先生,你要的尸体,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我想要的那具,你得先交出来。”
彭佳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平静地说。
“港督先生,放心,我一向讲究公平交易,从不欺瞒。”
李泽俊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第266章 看鬼佬怎么收场
“这样最好。
不过李先生,我得说,我确实有些佩服你。
原本我以为你会选个更隐蔽、安全的地方见面,没想到你居然直接来了港督府。”
彭佳康看着李泽俊,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
“港督先生,在港岛,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安全。
中环那次爆炸那么猛烈,也没能伤我分毫。”
李泽俊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
彭佳康原本是想试探李泽俊的底线,没想到反被对方轻松化解,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勉强笑道:“李先生,做人还是谨慎些好,运气不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港督先生,你也多加小心吧,港英正府里还能站着的高层,已经不多了。”
李泽俊瞥了他一眼,依旧笑得从容。
“……”
听完这话,彭佳康脸色微微一沉,最终没有再开口,放弃了与李泽俊的言语交锋。
而在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内。
“理查德先生,港督让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陶然望着理查德,开口问道。
“陈处长,你先看看这些资料。”
理查德一边说,一边将一沓纸递给陈陶然。
陈陶然一脸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大变,随后迅速翻阅起来,神情越发凝重。
那沓纸上,竟详尽记录着他过去二十多年在港岛的受贿证据,以及各种违规操作的痕迹。
“理查德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完手里这叠文件,陈陶然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理查德,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陈处长,港督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理解港英正府的立场,那么你将以帝国楷模的身份光荣返乡。
港英正府将为你举行隆重的表彰仪式,你的家人也会得到一笔足以安享余生的津贴。”
“当然,如果你执意不愿配合,那你就将成为第一个被送上法庭的警务处长。
你这些年所得的非法收入,都会被追缴。
你这一生的名誉,也将在港岛乃至鹰国毁于一旦。”
理查德一字一句,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
陈陶然久久未语,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呢喃:“李泽俊,原来你留给我的就是这个结局!”
十几分钟后。
一道身影从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十六楼跃下,划破夜空。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港岛警队史上最短命的处长,就此诞生……
港岛警队新任处长陈陶然坠楼身亡的消息如同一场飓风,瞬间席卷整个港岛,各界哗然,议论纷纷。
港督府,彭佳康办公室。
“港督先生,尸体今晚会准时放在尖沙咀码头十三号仓库。”
在听到陈陶然死讯后,李泽俊语气轻松地对彭佳康说道。
“李泽俊,我得提醒你一点,即便是我,也无法左右苏格兰场的决定。
他们很可能会继续派人来担任警务处长。”
彭佳康神情凝重,语气缓慢。
苏格兰场,也就是雾都警视厅,是福尔摩斯故事中频繁登场的鹰国执法机构。
作为殖民部官员,彭佳康确实难以干预雾都警视厅的任命。
但考虑到他身为现任执政党高层,又曾是保守党的领袖,并与鹰国首相私交甚笃,这番话便显得有些微妙。
不过李泽俊并不在意,甚至觉得由一个外籍人士继续担任警务处长更有利于自己的布局。
毕竟,卓景全虽已向他低头,但这份臣服并不稳固。
过早将他扶上处长之位,未必是明智之举。
相反,等自己在警队内部的势力真正站稳脚跟后,再让卓景全出面,由他来当这个过渡者,之后再由自己人接棒,如此方能将整个警队牢牢掌控在手中。
“港督先生放心,您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这个人一向讲信用,绝不会违背承诺。”
李泽俊微笑着说道。
等到这位新任警务处长抵达港岛,他会发现,整个警队从上到下,早已将他架空得彻彻底底……
与彭佳康完成交易后,李泽俊便从容离开港督府。
但彭佳康不知道的是,李泽俊的手段才刚刚开始。
离开港督府后,李泽俊径直前往亚细亚电视台,以港岛市民的身份发表公开讲话,强烈谴责制造中环爆炸案的“恐怖分子”,并宣布自己将出资一亿港纸,悬赏提供线索者。
这番讲话一经播出,立刻在港岛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愤怒的莫过于彭佳康。
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竟然在与自己达成协议后,又玩出这么一手。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港督权威的蔑视,是对港英正府的当面打脸。
然而可笑的是,如今自己贵为港督,却是拿这小子毫无办法。
此刻,彭佳康终于理解了前任尤金的苦楚。
和李泽俊这种人斗,无论在心理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种极度煎熬的折磨。
若不是肩负着鹰国内阁的重托,而这次任期又关乎自己的政治命运,他几乎都有了辞官跑路的冲动。
“咚咚咚——”
“港督先生,是我。”
敲门声响起,理查德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进来吧。”
彭佳康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平静地开口。
“理查德,所有痕迹都清理妥当了吗?”
等理查德走进办公室,彭佳康立刻问道。
“港督先生,陈处长因为工作失误深感自责,情绪失控,不幸坠楼身亡。”
理查德语气平静地回应。
“那这样,稍后发布声明,就说陈陶然因中环爆炸案情绪不稳定,不慎跌落,港督府代表女王追认他为警务处处长,并追授大骑士勋章,表彰他对港岛警队和港英正府的付出。”
彭佳康缓缓说道。
“明白了,港督先生。”
理查德点头答应。
“还有,密切关注股市动向和太古集团的动向。
李泽俊既然对斯密特·施怀雅出手,必然还有后招。
我们绝不能让太古集团落入他手中。”
彭佳康语气加重。
“明白!”
理查德语气坚定地应下。
“嗯,你先去忙吧。
我下午想休息一会儿,除非特别紧急的事情,其他的我一概不见。”
彭佳康摆了摆手,示意理查德可以离开了。
今天被李泽俊搞得心力交瘁,他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好的,港督先生。”
理查德一边应声,一边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将门轻轻带好。
“唉——”
理查德刚走,彭佳康便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办公椅里,闭上眼睛,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
与此同时,
中环,兆纪地产总部。
兆纪地产董事长办公室内。
李兆纪注视着电视里正在讲话的李泽俊,眼神逐渐坚定。
他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胡,李泽俊在亚细亚电视台的讲话你看了吗?”
电话接通后,李兆纪开口询问。
“正在看呢,老李,我想你也跟我一样,有同样的想法。”
电话那头传来胡应星的声音。
“李泽俊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是我们该表明立场的时候了。”
李兆纪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啊,是时候向李泽俊表明态度了。”
胡应星也认同地回应。
“那就按照李泽俊的部署,继续大手笔买入太古集团的股票,稳定股价,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然后……”
说到这儿,李兆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哈哈哈,老李,你想的跟我一样,到时候看鬼佬怎么收场,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胡应星笑得爽朗,这些年他虽然跻身港岛四大地产商之列,却一直活得并不轻松。
“我也很期待。”
李兆纪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等胡应星再开口,李兆纪接着说道:“不说了,我还要跟老郭联系一下。”
说完,他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郭得胜的号码……
当天下午,李泽俊直播讲话结束后,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开始大比资金涌入股市,迅速将太古集团股价拉回上午开盘时的水平。
他们的“鼎力相助”赢得了鬼佬方面的连连称赞,只是他们不知道,李兆纪等人并不是来救他们的命,而是送他们上“西天”。
而在港岛警队总部,
与彭佳康的愤怒、李兆纪三人的欣喜不同,梁文峰此刻满脑子都是混乱。
粤东酒楼塌了,李泽俊没死,陈陶然突然坠楼,再加上联系不上李文彬,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梁文峰一时难以接受。
这一次,鬼佬和李文彬彻底输了,而李泽俊,却赢得一塌糊涂。
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梁文峰心知肚明。
洋人若是输了,顶多就是把整个港岛警权拱手交给李泽俊,但港英正府的根基仍在,虽说伤筋动骨,却还未伤及性命。
可若是李文彬败了,对李文彬本人来说是灭顶之灾,对那些依附于他的本地警队派系而言,也是大难临头。
如今警队勉强维持着三足鼎立的局势,但李文彬一倒,连想都不用想,梁文峰也知道李泽俊必然会对自己这一派动手。
没了李文彬的统摄,也再无洋人的牵制,等待他们这一派的,恐怕只有彻底瓦解的命运。
第267章 您指的是哪个机构?
此刻的梁文峰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因为他已经看不见前方的出路了。
也不能怪梁文峰绝望。
在他看来,不管是李文彬,还是洋人,都是能人,结果两人联手竟也斗不过李泽俊,反而被对方一举击溃。
这种局面对梁文峰而言,确实令人无比沮丧。
“咚咚咚——”
就在梁文峰思绪混乱、心灰意冷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将他短暂地拉回现实。
“谁?”
他本能地问了一声。
“梁Sir,是我,卓景全。”
门外传来卓景全的声音。
……
听到卓景全的声音,梁文峰瞳孔微缩,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对方竟来得这么快,难道……
反正现在也躲不过去了,不如直接面对!
思索了几秒钟,抱着这个念头,梁文峰咬咬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
“卓处长,你好。”
看着站在门口的卓景全,梁文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开口打招呼。
“梁Sir,你好。”
卓景全看着神情略显不安的梁文峰,嘴角微微一扬,神情似笑非笑。
这让梁文峰越发忐忑,连忙问道:“卓处长,有什么事要亲自找我?”
“梁Sir,不如我们进来说?”
卓景全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抱歉,卓处长,请进。”
梁文峰连忙笑着将卓景全迎进办公室,顺手将门关上。
几秒钟后。
坐在沙发上,卓景全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梁文峰,轻声说道:“梁Sir,别紧张,你先坐下。”
“好的,卓处长。”
梁文峰闻言才意识到自己的紧张,回想起李文彬临行前的交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坐在办公椅上,目光静静地望着卓景全,等待他的下文。
“梁Sir,刚才消防署那边打了电话过来,他们在粤东酒楼的废墟中发现了一具男尸,确认是我们警队的副处长李文彬。”
卓景全盯着梁文峰缓缓说道。
……
虽然早有预感李文彬凶多吉少,但真正听到他已死的消息时,梁文峰心头仍是一震。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卓处长,我们警方一定要彻查炸毁粤东酒楼的真凶,为李处长讨回公道。”
尽管心里清楚是谁干的,他也只能装模作样地演这场戏给卓景全看。
“梁Sir,这正是我想说的。
你是刑事情报科的主管,这件事由你负责最合适。”
卓景全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义不容辞!”
梁文峰郑重地点头回应。
“梁Sir,我知道你和李处长是同期,关系也一向很好,这件事交给你我很放心。
不过……”
话说到这儿,卓景全微微一顿,让梁文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卓景全并未刻意吊他胃口,而是继续说道:“不过,对你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恐怕不是粤东酒楼的事。”
听到这话,梁文峰眼神一闪,立刻问道:“卓处长,那你觉得,我现在最该注意的是什么?”
卓景全露出一丝微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梁Sir,今晚六点,李先生在梦芝俱乐部请你吃饭。
我觉得,这场饭局,才是你眼下最该关注的事。”
“轰——”
卓景全的一席话犹如惊雷炸响在梁文峰的脑海中,让他整个人如遭电击,当场呆住。
梁文峰曾设想过李泽俊可能采取的各种“报复”方式,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李泽俊竟会请他吃饭。
这算是怎么回事?是临刑前的最后一餐,还是暗藏杀机的宴席?
虽然猜不透李泽俊的真正意图,但梁文峰明白一件事——无论这顿饭背后藏着什么,他都必须赴约。
因为自从李文彬在粤东酒楼命丧当场之后,他就再没有拒绝李泽俊的余地。
想到这里,梁文峰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曾是警队的总警司、刑事情报科的指挥官,风光一时,却没想到有朝一日,面对一个江湖人物,他竟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一丝苦涩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望向卓景全,缓缓开口:“卓处长,你说得对,这顿饭,对我来说,确实最重要。”
“梁Sir,你应该庆幸,今天从楼上摔下去的是陈陶然那个洋人,而不是你……”
卓景全看着梁文峰的表情,语气轻松地说道。
梁文峰闻言,脸色骤变,正欲开口,卓景全却已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补了一句:“李先生难得请客,梁Sir,你该觉得荣幸。”
梁文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卓景全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心里清楚,卓景全这话虽然听着刺耳,但却是事实。
当天下午,就在李泽俊约见梁文峰的同时,港督彭佳康也安排了一场会面。
洋人统治港岛,靠的是三件“利器”。
其一,是港英正府,深入港岛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掌控民生大权;
其二,是港岛地区高等法院,作为最高审判机关,洋人借此执行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其三,便是立法局,港岛所有的法律条文都由这里制定,是洋人统治的法律根基。
当年麦理浩能顺利组建IcAc,瓦解警队势力,全靠立法局连夜通过《反贪污条例》和《廉政公署条例》,从法理上赋予了廉署绝对的执法权。
这次,彭佳康要见的人,正是立法局的主席——唐纳克。
立法局共有19名议员,其中11人为官守议员,由港督亲自任命,其余8名为非官守议员,由各界推举产生。
但实际上,不管是官守议员还是所谓“民选”议员,几乎全是洋人安插的人手,区别只是有没有走一下所谓的“民主程序”而已。
通常情况下,港督或港英正府想要推动某项立法,不会直接出面,而是先与立法局主席沟通,再由主席提出法案草案。
很显然,彭佳康知道无法正面扳倒李泽俊后,便选择了迂回战术,打算从背后下手,与李泽俊斗智斗狠。
港督府会议室内。
“唐纳克主席,久等了。”
彭佳康望着眼前的立法局主席,面带微笑地说道。
“港督先生,您好。”
唐纳克立刻回应。
与港英正府、高等法院、立法局中的多数洋人不同,唐纳克有着印度血统。
他肤色偏深,头发乌黑,眼窝比一般洋人更深一些,只是头顶已经秃了。
“唐纳克主席,实在抱歉,打扰您繁忙的行程。”
彭佳康语气颇为客气。
虽然官守议员由港督任命,但有个现实问题——与高等法院的法官一样,这些议员一旦上任,便为终身职。
除非辞职或退休,否则港督虽有任命权,也很难插手。
在港岛开埠一百四十多年的历史中,甚至有多位港督在任期间,连一个官守议员都没能任命过。
在这种局势下,立法会主席的权力就显得格外突出。
他不仅有权提出法案,甚至还能否决立法会议员的表决结果,要求重新进行投票。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制度,也是因为英方担心那些远在天边的殖民地总督权力过大,特意制定了一系列繁琐的限制政策,以削弱总督的自主权,确保本土对殖民地的有效掌控。
但谁也没料到,英方苦心经营数百年的殖民体系,竟在美利坚和苏联的联手冲击下,不到二十年便彻底瓦解,土崩瓦解。
这套原本用于压制殖民地的机制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甚至如今还成了少数仍在英方控制下的殖民地总督们眼中的“眼中钉”。
当听到彭佳康这番客套话后,唐纳克立刻回应道:“港督先生太客气了,您是港岛各机构的最高负责人,只要您有需要,无论何时我都会放下手头的一切来见您。”
说完这番礼貌的开场白,唐纳克接着问道:“不知港督先生这次召我前来,是有什么指示要交代?”
作为一名在港岛政坛沉浮近四十年的老政客,唐纳克心知肚明,现任港督找他这位立法会主席是为何事。
但他依旧“明知故问”。
这,正是一个资深政治人物的老练之处。
让上级开口说话,让他感到被尊重、被引导,而不是被揣测、被接话。
一旦上级觉得不自在,那么下场多半也不会太好。
而唐纳克,显然深谙此道。
彭佳康听后,望着唐纳克笑了笑,缓缓说道:“唐纳克主席,我请你来,目的很明确。
我觉得现在港岛有个机构的权力过于集中,我想对其进行一些限制。”
“港督先生,您指的是哪个机构?”唐纳克立刻追问。
“港岛警察。”
彭佳康一字一顿,语气沉稳地说道。
“……”
听到“港岛警察”四个字,唐纳克神色微微一动。
立法会在港岛的地位一向超然,不管岛内如何风云变幻,一般都不会波及到立法会本身。
但也有例外,比如当年的警廉冲突。
当年,在港督麦理浩的强力推动下,立法会通过了两条对当时港岛警方极具冲击力的法案,协助廉政公署一举瓦解了警方内部的“灰色帝国”。
第268章 销金窟
在那一场冲突中,立法会与廉政公署为此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愤怒的警员直接冲入廉政公署总部和立法会大楼,爆发了两起严重的暴力冲突。
廉政公署方面,有超过四十名调查员遇害,百余人受伤。
立法会虽情况稍好,但也未能幸免。
四名来不及撤离的官守议员当场遇害,两名民选议员重伤,另有十余名工作人员丧生。
正是这两次流血事件,即便如麦理浩这般强硬的港督也不得不作出让步,签署港督令,宣布对警员在该令签署前的一切受贿行为予以特赦,才勉强平息了风波。
而这场风波,也在廉政公署和立法会高层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从此之后,廉政公署高层尽量与警方高层维持合作关系,而立法会则尽量避免通过可能引发警方不满的议案。
“唐纳克主席,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见唐纳克沉默不语,彭佳康微笑着问道。
“港督先生,不知您打算通过什么方式来限制警方的权力?”
唐纳克没有直接表达顾虑,而是转移了话题。
“首先是警务处处长的任期问题。
目前的无限制任期显然不合理,我建议改为每届四年,最多只能连任一届。”
彭佳康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唐纳克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其次便是港岛警队的财政问题。
目前港英正府对警方财政的监管力度远远不够。
我建议港岛警队每年必须向港英正府提交财政预算申请,经港英正府审核后,才能决定拨发多少经费。
此外,在经费发放之后,警队的支出也必须接受IcAc和港英正府的联合监管。”
彭佳康语气平静地说道。
“……”
听到彭佳康这番话,唐纳克微微一怔。
他心中不禁疑惑,港岛警队到底在哪方面惹到了这位新任港督,竟被他如此严厉对待。
先是限制警务处长的任期,削弱警队内部集权的可能性,而一旦领导任期缩短,下属们心思自然就多了,这样一来,警队内部将难以形成统一的意见。
而第二个建议更是直接掐住了警队的财政命脉,今后警队要做任何事、如何做事,都必须获得港英正府和IcAc的批准。
这两项措施一旦实施,港岛警队的权力无疑会被大幅削弱。
只是,彭佳康难道不怕因此引发警队的强烈反弹吗?
唐纳克一边思索,一边望向彭佳康,开口问道:“港督先生,我想知道您为何要对港岛警队做出如此严格的限制?”
“唐纳克主席,您为何要这样问?这两项提议在立法局通过会很困难吗?”
彭佳康并未直接作答,反而反问了他一句。
“港督先生,您刚到港岛,有些事情您或许不了解。
说实话,这件事说出来我都觉得有些难堪。
十多年前……”
唐纳克便将当年立法局曾被警方闯入的历史旧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佳康。
他倒不是怕警方,而是希望彭佳康能亲自出面压制这股力量。
“唐纳克主席,既然您如此坦率,那我也与您开诚布公。
事实上,我们港英正府早已失去了对港岛警队的控制权。
如今的警队,已基本被华人掌控,甚至很可能掌握在一个名叫李泽俊的华人头目手中。
这对于我、对于港英正府、对于整个港岛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为了防止港岛警队在李泽俊操控之下做出损害港英正府治理的举动,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措施予以反制。”
彭佳康望着唐纳克,语气沉稳地说道。
“……”
听到彭佳康的这番话,唐纳克不禁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会有一个港督亲口告诉他,港英正府已经失去了对自己下属机构的掌控。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但他也很清楚,彭佳康并非在开玩笑。
“好,港督先生,我答应您。
我们立法局一定会尽快推动并通过限制警队权力的法案。”
唐纳克虽然不完全是鹰国人,但一向以鹰国利益为先。
“感谢您,唐纳克主席。”
彭佳康诚恳地向他致谢。
“港督先生,您太见外了。
维护港英正府在港岛的治理,是我们立法局的职责,也是我身为立法局主席的义务。”
唐纳克神情严肃地回应道。
“唐纳克主席,您估计立法局多久能通过相关法案?”
彭佳康继续问道。
“三天。”
唐纳克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好!唐主席,为了女王!”
彭佳康一脸坚定地说道。
“为了女王!”
唐纳克也郑重地点头应和。
说罢,两人不再多言,随即分别。
唐纳克离开港督府,而彭佳康则返回办公室,接见第二位访客——港英正府布政使石康。
几分钟后。
“布政使先生,让您久等了。”
彭佳康走进办公室,笑着对早已等候的石康说道。
“港督先生,您刚才是不是与唐纳克会面了?”
石康并未回应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布政使先生,您应当也很清楚,我们现在已基本失去了对港岛警队的掌控。
因此,我准备采取一些措施……”
彭佳康便将他与唐纳克之间的谈话内容,一一告知了石康。
听完彭佳康的话,石康眼神骤然一亮,望着彭佳康笑道:“港督先生,你这一手实在高明。
只要控制住港岛警队的财政,即便李泽俊掌控了警队,也不过是只没牙的老虎,威胁自然大大削弱。”
“布政使先生,不仅如此,我还计划在港岛警队之外,另行设立一个应急局,将飞虎队、冲锋队和机动部队这些重装备力量的部分权力划归该局。”
“同时,我们会给予应急局充足的经费和权限,最终让它接管港岛警队中最精锐的部门,把警队变成一个只能处理案件的机构。”
彭佳康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港督先生,这样一来,李泽俊之前费尽心机,最后不过接手了一个‘空架子’,恐怕要气得跳脚。”
此时,石康眼中也闪过一抹喜色,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李泽俊几次三番让我们难堪,让他气一回,也理所应当。”
彭佳康提到李泽俊时语气极冷,仿佛恨不得将他当场拿下问罪。
“哈哈哈,港督先生说得极是。”
石康听后也不禁大笑起来。
不过笑容没维持多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收敛,转头看向彭佳康,认真地问道:“港督先生,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李泽俊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呵呵,这只是我们港英正府正常的政策调整,部门重组而已。
如果李泽俊借此兴风作浪,不仅北边没有理由插手,我想祖家也不会介意出手。”
彭佳康脸上带着一抹冷笑。
“港督先生,你是说这次会动用祖家的力量?”
石康听后眼神微亮,小心地问道。
“布政使,不是我要动用祖家的关系,而是祖家绝不会容忍一个华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骑在我们鹰国人头上撒野。”
彭佳康直视石康,一字一句地说。
“港督先生,我明白了。”
这一刻,石康终于领悟了彭佳康的意思。
显然,李泽俊这次给这位新任港督的打击实在太大,所以他准备认真对付李泽俊了。
只是彭佳康尚未意识到,当他决定与李泽俊正面交锋之时,李泽俊的反击也会毫不留情,狠到让他吐血的地步……
当天下午六点。
梦芝俱乐部。
一辆汽车缓缓驶入梦芝俱乐部地下车库。
紧接着,一名神情平静的中年男子从车内走下。
“是梁文峰梁先生吗?”
梁文峰刚下车,一名身着西装的年轻人便迎上前,微笑着问道。
“是。”
梁文峰轻轻点头。
此刻的梁文峰表面平静,但若细看他的眼神,便会察觉其中隐藏着深深的不安。
“梁先生,请随我来。”
年轻人微笑着对梁文峰说道,随后转身带路。
望着年轻人的背影,梁文峰神色微变,如同即将面对审判的犯人,小心翼翼地跟随前行,一步一步朝不远处的电梯口走去……
尽管早有耳闻梦芝俱乐部的奢华,但真正置身其中,梁文峰还是被震撼到了。
作为港岛警队的华人高层,梁文峰见过不少高档场所,但跟梦芝俱乐部相比,那差距就像元朗乡下与九龙市区一样悬殊。
单单一件摆设、一张桌子,梁文峰估计就值他一年的薪水,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销金窟”。
这也让梁文峰对李泽俊更加忌惮,内心愈发不安。
能在港岛黄金地段尖沙咀豪掷重金打造如此奢华的俱乐部,仅凭这一点,李泽俊的实力便已远超以往港岛黑道的那些传奇人物。
换句话说,李泽俊表面上是黑道龙头,实际上早已成为真正的港岛枭雄,成就远超他的“前辈们”。
足足走了两分钟,梁文峰才在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一扇门前。
第269章 新世界的部署
“咚咚咚~”
“李先生,梁先生到了。”
俱乐部的一名工作人员敲响了包厢的门,恭敬地说道。
“请进。”
梁文峰听到了一个年轻男子从屋内传出的声音。
几秒之后。
一位容貌俊朗、气场十足的年轻男子走进了梁文峰的视线。
即便梁文峰从未在电视上见过李泽俊,仅凭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李先生,您好,我是港岛警队刑事情报科指挥官梁文峰。”
等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将门关上后,梁文峰没有丝毫迟疑,主动向李泽俊致意。
“梁警司,不必这么拘礼,请坐。”
李泽俊微笑着示意。
“谢谢。”
梁文峰道了声谢,然后略显谨慎地在李泽俊对面坐下,随即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先生,请问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谈?”
“梁警司也不必这么紧张,我们是初次见面,先聊些别的。”
李泽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梁警司,我记得我和李处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o记的总警司,那时候我也还没当上洪兴的龙头,但我们聊得很投机,后来也有过一些很顺利的合作。”
“……”
梁文峰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李泽俊带着人铲平了东星,血洗东星高层。
李文彬虽将他逮捕,但最终却被反将一军,不得不释放他。
如果说那也算“谈得愉快”,那警队的审讯室里每天也该是欢声笑语不断了。
但李泽俊并未在意梁文峰略显复杂的神情,继续说道:“之后我们也有过几次合作,都很顺利,甚至我们还联手把洋人总探长麦仁浩拉下了台,李处长也因此升任为警务处副处长。”
语气稍顿,李泽俊神色一黯:
“可惜啊,天妒英才,李处长就这么走了。”
“李先生,您到底想表达什么?”
梁文峰终于忍不住开口。
“梁警司,你说,是谁害了李处长?”
李泽俊反倒反问了一句。
“……”
梁文峰当然知道是谁杀了李文彬,但他也清楚,在李泽俊面前,这句话不能由他亲口说出来。
“梁警司,军情六处的人在炸毁粤东酒楼的时候,是清楚李处长也在里面的。
换句话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放过李文彬。
从一开始,你们就是与虎谋皮。”
李泽俊目光锐利,缓缓说道。
“李先生,我承认李sir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洋人的冷血,但他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的,我希望您不要这样贬低他。”
梁文峰终于按捺不住,直视李泽俊,语气认真地说道。
他知道李文彬的信念,也是他梁文峰的信念。
为了信念而死,在他看来,值得尊重。
哪怕因此得罪李泽俊,他也必须说这番话,既是为李文彬,也是为自己辩护。
“你们的信念,不就是想让警队由你们来掌控吗?那跟洋人的信念,跟我的信念,有什么区别?”
李泽俊看着他,缓缓问道。
“不一样。
我们不是要掌控警队,而是要让警队能够依法执法,不受干扰,维护港岛的秩序。”
梁文峰立刻回应。
“那我问你,你们所依的法,是由洋人制定的,你敢说这叫不受干扰?”
李泽俊一句话,如同利剑般刺出。
“……”
梁文峰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李泽俊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起点就是错的,那么再完美的执行,也无法改变本质的错误。
“梁警司,唯有把权力从洋人手中夺回来,交还给港岛的市民,你的理想才真正有实现的机会。”
李泽俊凝视着梁文峰,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先生,你又如何保证,在从洋人手中夺回权力之后,你不会据为己有,而是真的将其交还给港岛的市民?”
梁文峰也不甘示弱,直视李泽俊的眼睛,提出了一个直击本质的问题。
“梁警司,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我可以向你承诺一点:一旦洋人失去了主导权,我们港岛的华人将不再低人一等。”
李泽俊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
梁文峰听后沉默了许久,良久才抬起头,缓缓开口:“李先生,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句曾问过的问题,此刻的语气已完全不同。
曾经是质问,如今则是发自内心的探询。
“港岛警队是港岛最为关键的机构,关系到整个社会的运转。
我必须将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泽俊毫不掩饰,直接道出了他想掌控警队的意图。
不等梁文峰回应,他继续说道:“因此,警队中不能出现一个权力过于集中的人物,否则我的控制力就会被削弱。”
“李先生,你的意思是……卓景全?”
梁文峰眼神一动,似乎已经明白了李泽俊话中的深意——他想让梁文峰这一派来牵制卓景全,防止其一家独大。
“卓处长和我合作得很默契,但人这种东西,权力一旦太大,心思就容易活络。
我不希望跟随我的人,开始有自己的算盘。”
李泽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李先生,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梁文峰直视着他,继续问道。
“接下来,人事与训练处处长陆明华将升任为副处长。
作为交换,他会交出人事与训练处的位置,这个位置我会安排卓景全的人接替。”
“而你,刑事情报科总警司梁文峰,将被破格提拔为刑事与保安处处长,接管李文彬在刑事系统的势力。
我会和卓景全、陆明华都打好招呼,未来的警队将呈三足鼎立之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梁文峰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点头应下。
陆明华虽升为副处长,但因失去了人事基础,实力远不及卓景全。
若他想坐稳位置,就必须寻求与梁文峰合作。
而梁文峰一旦与陆明华联手,势力便可压制卓景全。
但无论梁、卓二人如何博弈,最终他们都绕不开李泽俊的布局。
只要李泽俊愿意,随时可以瓦解陆明华在警队的影响力。
这一番布局,构建了一个权力制衡的三角格局,使李泽俊对警队的掌控变得牢不可破。
此时此刻,李泽俊虽未坐上处长之位,却已具备处长之实,谈笑之间便完成了警队内部的势力划分。
“梁警司,不管你信不信,我对李处长一直是尊重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对他不利,只是……”
李泽俊语气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
梁文峰沉默无语。
李文彬已死,如今无论李泽俊如何说,也无人能反驳。
“梁警司,我希望你能以李处长为鉴,不要再胡思乱想,也不要让我难做。”
李泽俊目光平静,语气不重,却让梁文峰背脊发凉,连忙应道:
“请李先生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那就好。”李泽俊露出微笑,“梁警司,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便饭吧。
回头我让梦芝俱乐部的经理帮你办张会员卡,以后有空来放松一下,对工作有好处。”
梁文峰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心中却已明白——这场棋局,早已在李泽俊的掌控之中。
听到李泽俊的话,梁文峰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李先生,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一说,也算是表达我们的诚意。”
“哦?梁警司,什么事?”
李泽俊望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李先生,半年前,我们刑事情报科主导了一个代号为‘卧虎’的行动,安排了一些警员潜入港岛各大帮派内部担任卧底。”
“‘卧虎’行动非常成功,因此最近我们又由刑事情报科牵头,启动了另一个代号为‘新世界’的部署。”
“李先生,你应该听说了前几天洪兴、号码帮和和联胜的高层接连遇刺的事情,这些其实都是我们警方‘新世界’行动的一部分。”
梁文峰毫不保留地向李泽俊透露了警方的核心机密,他相信这个信息一定能让李泽俊另眼相看。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真正策划这两个行动的人,正是眼前的李泽俊,甚至这两个行动的代号,也是李泽俊亲自取的。
作为幕后真正的操盘手,李泽俊微笑着对梁文峰说道:“梁警司,你刚才说的这些内容对我帮助很大,以后如果需要,我会主动联系你帮忙。”
当然,他并不打算让梁文峰知道这些行动背后的真正主脑是谁。
“好的,李先生。”
梁文峰笑着点头答应,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李文彬拿来诱惑李泽俊的那些筹码,总算也起到了一点作用。
“走吧梁警司,饭菜都快凉了。”
李泽俊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与此同时,在港岛中环的一座公寓里。
“卓处长,我感觉你最近对我冷淡了不少,是升了副处长之后觉得我不再重要,还是你已经另寻他人合作?”
霍天任望着眼前的卓景全,语气中透着试探。
“霍教授,你想多了,我对你的态度从未改变。”
卓景全立刻回应。
第270章 我说清楚了吗?
虽然如今卓景全已开始与李泽俊合作,但他仍需要霍天任帮他影响警队中层,以扩大自己在内部的影响力。
“别忘了,我是心理学博士。”
霍天任盯着他,眼神犀利,仿佛想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霍教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立场从未动摇。”
被看得有些不安,卓景全连忙解释。
“那你说,你的信念是什么?”
霍天任缓缓问道。
“霍教授,港岛在洋人的统治下根本没有公正可言,我们要想争取公平,就必须打破他们的控制,这个信念,从未改变。”
卓景全目光坚定地回答。
“很好,卓处长,你能坚持这个信念,我很欣慰。”
霍天任缓缓点头。
随后两人又寒暄几句,卓景全便起身告辞。
他刚离开,公寓中的一间房门悄然打开,章文耀、莫伟琛以及另外三位警司从里面走了出来。
“卓景全已经背离了我们的初心。”
霍天任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霍教授,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章文耀立刻问道。
“现在他是副处长,对我们还有用。
既然他没有撕破脸,我们也没必要提前摊牌。”
霍天任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听从他的安排?”
章文耀继续追问。
“暂时是的。
我眼下正在办一件大事,在这事完成之前,你们仍需听命于他,不能暴露。”
霍天任点头。
章文耀眼神微动,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霍教授,不知你正在办的是什么大事?”
霍天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和廉政公署有关,别的,不要问。”
“明白,霍教授。”
听到这四个字,章文耀神色微变,低头应道。
“哎,港岛这变化也太快了,我们也要赶紧跟上节奏!”
霍天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二天清晨。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把李泽俊从睡梦中唤醒。
还没等他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大哥大,靠在他身旁的梦娜已经贴心地将电话递到了他耳边。
“阿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李占的声音。
“占叔,有什么事吗?”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问道。
“阿俊,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欠了一个人一条命的情分吗?现在他又找上门来了,希望我做个中间人,安排你跟他见一面,谈一谈。”
李占略带几分迟疑地开口。
“哈哈哈,占叔,是哪位港岛的大人物想见我?”
李泽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笑着反问。
“是兆纪地产的李兆纪,他现在正在我这别墅等你。
你要是愿意见他,就过来一趟;要是不想见,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
李占坦然地说道。
自从把伤痕累累的占城国际出手后,李占几乎完全以李泽俊马首是瞻。
两人之间的关系,倒像是李泽俊成了长辈,而李占成了晚辈。
“占叔,您的面子我当然要给。
请李先生稍等,我一会儿就到。”
听到是李兆纪要见自己,李泽俊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其实李兆纪会找上门,他早有预料,不然那三份“文件袋”岂不是白送了?
“好,阿俊。”
李占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李泽俊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也放下听筒,随手将大哥大一扔,准备起身更衣。
“俊哥,今天中午利家的利泽天约了您吃饭,说是要介绍一位重量级人物给您认识。”
梦娜见他要出门,连忙把昨晚没来得及说的话告诉了他。
没办法,李泽俊对梦娜而言就像是一剂强烈的春药,只要两人独处一室,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他。
虽然她的体能远不如黄小七,但她那与生俱来的媚骨和持久的“战力”,足以应付普通状态下的李泽俊。
即使第二天早上,她也能神清气爽地为李泽俊打理妥当。
当然,那是因为李泽俊没有完全放开手脚,否则他那三十多点的“爆发力”,即便是梦娜和黄小七联手,也难以招架。
“好,我知道了。
告诉利泽天,我会到场。”
李泽俊点点头,笑着回应。
他也挺好奇,利泽天口中那位“重量级人物”到底是谁。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门。
等李泽俊离开后,梦娜也迅速穿戴整齐,恢复了平日里那份端庄稳重的模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而此时,在加多利山李占的别墅中。
“老兆,我那个女婿答应来见你了。”
挂完电话的李占,望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缓缓说道。
“谢谢你,阿占。”
李兆纪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谢就不必了。
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深水埗了。
今天这顿,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
不过,如今我们各走各的路,以后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少来找我吧。”
李占语气平静地说。
“阿占,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当年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如果当初没接受汇丰银行那笔贷款,现在会不会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李兆纪语气中满是感慨。
“老兆,如果你没接那笔贷款,那你也就不是李兆纪了。
就像当年我要是接了汇丰的贷款,那我也就不是李占了。”
李占淡淡地回道。
“是啊,那时我总以为做生意就该只看利益,哪怕借了洋人的钱也没什么,赚回来还掉就是了。
结果越陷越深,最后连拿地、盖楼都得先跟洋人打招呼,再也脱不了身。”
在外人眼中,我是港岛四大地产商之一,风光无限,实则内心憋屈得紧,远不如你的占城国际来得自在。
虽然你拿的地皮地段没那么优越,但好处是做什么决策都由自己说了算,资金运用也全凭己意。
李兆纪仿佛要把积压已久的愤懑一股脑倒出来,语气激动得有些失态。
遗憾的是,李占的神色毫无波动:“老兆,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如果你真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占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李兆纪,你这套别在我面前来。
“唉,阿占,刚才我确实有点表演的成分,但也有几分真情实感。
在港岛跟着洋人做事,表面风光,可背后的代价实在太大。”
见自己的“苦情计”对李占不起作用,李兆纪长叹一声,语调低沉地说道。
“老兆,你要是真苦,就别在我这儿抱怨,找洋人去诉苦吧。”
李占看着还在“表演”的李兆纪,语气淡淡地回应。
……
听到李占这番话,李兆纪神情终于归于平静,他望着李占,缓缓说道:“阿占,好久没和你深谈了,你这个人也改变了不少。”
“老兆,不是我变了,是你变了。
洋人早已让你变得不像自己,只是你自己还没察觉罢了。”
李占语气低缓,却意味深长。
“唉,也许你说得对。
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只能尽力把握现在与未来。”
李兆纪一字一句,目光坚定地对李占说道。
李占的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再继续开口。
半小时后。
“占叔,不好意思来晚了。”
李泽俊走进李占的别墅,笑着开口。
全程,他没有正眼瞧李兆纪一下。
“阿俊,你来得已经很快了。”
李占笑着回应,随后指着一旁的李兆纪说道:“这位是兆纪地产的李兆纪董事长,他今天特地要和你当面详谈。”
“李先生,你好。”
听李占介绍完,李兆纪立刻起身,主动伸手示意。
“李先生,你好。”
李泽俊笑容温和,与之握手。
等介绍完毕,李占便识趣地离开客厅,将空间留给两人。
“李先生,昨天您送来的资料,我和胡应星、郭得胜都已经仔细看过,我们决定支持你,一起对付太古集团。”
与李泽俊见面后,李兆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出此行目的。
……
但李泽俊只是静静看着他,并未表态。
“李先生,接下来,我们三人也会按照您的指示行事。”
李兆纪又抛出一个筹码。
……
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见李泽俊迟迟不语,李兆纪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样吧,李先生,我们三家地产公司愿意将一部分股权作为合作的诚意,交由您掌握。”
“我这个人,不喜欢强占别人辛苦打拼的成果。”
李泽俊终于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李先生请放心,我们只是用公司股份做抵押,向盘古银行和华侨银行融资,而您将成为这些股份的第一优先收购人。
这样安排不会影响您的名声。”
李兆纪注视着李泽俊,言辞诚恳。
“哈哈哈,兆纪先生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太计较了。”
李泽俊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直视李兆纪:“兆纪先生,我对你们三家地产公司本身没有兴趣,我只要昌江集团。我说清楚了吗?”
……
第271章 好奇心被推至极点
听完这句话,李兆纪眼中光芒一闪,终于明白李泽俊这次真正的目标所在。
李泽俊把计划展示给李兆纪看过后,李兆纪误以为李泽俊的真正目标是太古集团。
可他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因为李泽俊应当清楚,在港岛想要动太古,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毕竟港岛是洋人的天下,洋人在这里拥有立法权,随时能出台各种法规来制约李泽俊。
再加上汇丰银行与渣打银行这两台“印钞机”随时待命,只要洋人出手,李泽俊除非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否则根本不可能一口吞下太古集团。
但昌江集团就不同了。
虽然它贵为港奥地区首屈一指的地产巨头,可无论是实力还是与洋人之间的关系,昌江都无法与太古相提并论。
如果李泽俊真要对昌江动手,以李兆纪的了解,一旦昌江的损失大到洋人觉得“不值得”,他们便不会出手相救。
届时,李半城恐怕就要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李兆纪心中泛起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回头,没有继续站在李泽俊的对立面。
否则,他这个港岛排名第二的地产大亨,很可能和李半城一样,被李泽俊一步步瓦解,最终彻底吞并。
想到这里,李兆纪看向李泽俊的眼神中已经夹杂了几分敬畏。
能在港岛如此局势下,毫不犹豫地对昌江出手,这份胆识和实力,远远超出了李兆纪所在的层次。
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兆纪开口问道:“李先生,您需要我们怎么做?”
“我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接下来你们……”
李泽俊望着李兆纪,缓缓开口。
“……”
听完李泽俊的部署,李兆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李先生,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行动。”
“兆纪先生,告诉你的伙伴,不必担心未来日子不好过。
连古代的帝王在关键时刻都得妥协,更何况只是一个港督。”
李泽俊望着李兆纪,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先生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传达给我的伙伴。”
李兆纪神情凝重地点头答应。
十几分钟后,李兆纪从李泽俊的别墅离开。
坐进自己的宾利车中,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别墅,心中明白,那里面的年轻人,很快又将掀起一场震动港岛的风暴。
同样是在当天上午。
位于中环的一家名叫“天命”的心理咨询机构。
IcAc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出自电影《反贪风暴》)缓缓走进这间咨询所。
“陆先生,霍医生已经在咨询室等您了。”
前台护士看到陆志廉进来,微笑着打招呼。
“谢谢。”
陆志廉微微一笑,点头回应,随后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
两分钟后。
“你今天迟到了五分钟,遇到什么事了?”
陆志廉刚推开房门,坐在办公桌前的霍天任头也没抬,直接开口问道。
“有案子在处理。”
陆志廉语气简短地答道。
“坐下吧。”
霍天任没再多问,示意陆志廉躺到咨询室的躺椅上。
等陆志廉躺好后,霍天任走到他身边,问道:“这一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一些?”
“好多了,谢谢你,霍教授。”
陆志廉语气平静地回答。
“你其实没病,只是价值观产生了冲突。
你以为自己做的是正义的事,结果却发现,你的上司,那些洋人,才是港岛最大的不公。
这种认知让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意义,从而引发了心理问题。”
霍天任看着陆志廉,语气淡然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霍教授。”
陆志廉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我还是普通调查员的时候,接触的层面没那么深,反而每天都觉得充实。
可自从升为首席调查主任之后,越往上走,越发现港岛一大半的贪腐,背后都有洋人的影子。
而凡是牵扯到洋人的案件,最终都无一例外地不了了之。”
“要么有人替洋人顶罪,要么就是证人失踪、证据消失,最后草草收场。”
说到这些时,陆志廉的脸色异常凝重。
“陆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内心深处的痛苦,其实都源于这个不公平的社会,而这种不公,大多数都是洋人带来的。
所以我们必须挺身而出,向这个不公的社会说不,向洋人说不!”
霍天任凝视着陆志廉,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霍先生,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听完霍天任的话,陆志廉眼神微动,开口问道。
“陆先生,我这儿有一份资料,等我给你做完今天的治疗后,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看看。
我相信它会对你的精神状态有所帮助。”
霍天任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
陆志廉轻轻点头答应。
二十分钟后,
陆志廉坐在霍天任的办公桌旁,翻看着那份资料。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眉头越皱越紧。
等他将资料全部看完,才抬起头,望着霍天任,低声问道:“霍教授,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陆先生,我自有渠道。
你应该清楚,在港岛,洋人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要想与他们对抗,我手里自然得有些手段。”
霍天任依旧神情从容地回答。
“霍教授,这份资料我会带回去慢慢研究。
不过其中涉及的势力太复杂,我必须谨慎行事。”
陆志廉语气郑重地说。
“陆先生,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建议你慢慢来。
毕竟马会已经在港岛扎根了几十年,他们的势力早已渗透到各行各业的高层。
要动马会,势必会掀起一场风暴。”
霍天任微笑着回应。
“霍教授,我有个疑问,洋人势力那么多,你为何偏偏选中马会作为突破口?”
陆志廉目光锐利,直视霍天任。
他虽然想为正义出力,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成为别人的工具。
“陆先生,我曾有过一些理念一致的同伴,但后来我发现,他们都在利用我。
我不是因为他们欺骗我而愤怒,而是因为,他们背叛了我的信念。”
霍天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港岛中环,天命心理咨询所。
“霍教授,你说的那些同伴……是谁?”
听到这话,陆志廉出于职业本能,下意识地追问。
“陆先生,这个答案,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霍天任语气平静地说道。
“霍教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虽然霍天任没有正面回答,但陆志廉并未深究,继续开口。
“你说吧。”
霍天任点头。
“霍教授,我想知道,你借马会的案子,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
陆志廉盯着霍天任,缓缓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
“霍教授,我已经在你这里治疗了四个月了。
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有些事,你是瞒不过我的。”
霍天任刚想轻描淡写地带过,却被陆志廉打断。
“陆先生,我这么说吧,港英正府是港岛明面上的统治者,而马会则是潜藏在阴影中的真正掌权者。”
“洋人借着皇家马会的名义,几乎将港岛九成以上的富豪都纳入其中。
港岛有一句话,只有进了马会的人,才是真正的上流人士。”
“靠着马会,洋人每年从港岛搜刮的财富高达千亿,他们又将这些钱用于所谓的慈善、援助等名义,把洋人的势力渗透进教育、民生等多个领域。”
“可以说,马会是洋人统治港岛的重要支柱之一。
如果能把马会连根拔起,对洋人来说,将是一次极其沉重的打击。”
霍天任沉默片刻,整理思绪后,缓缓开口。
“霍教授,恕我直言,就算这些资料里的证据全部属实,也只能让马会受点小伤,别说撼动根基,就连真正动摇他们的力量都远远不够。”
陆志廉神情冷静地说道。
“陆先生,你难道不记得我刚才讲过什么了吗?我讲过,我要让那帮人因背弃我的信念而付出代价。
这些材料虽然不足以给马会造成太大影响,但足以促使我的那些人对马会动手,让他们与马会对峙。”
“这样一来,无论哪一方圣出,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而且我相信,双方势力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必定是两败俱伤。
那时,我们便可以坐收渔利,至少也能分得一杯羹。”
霍天任望着陆志廉,语气低沉地说道。
“霍教授,我确实很感兴趣,你说的那些人到底是谁,竟然能与马会抗衡,甚至你认为他们还有胜算的可能。”
听完霍天任的话,陆志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陆先生,尽管我对他们的背叛感到愤怒,但我也必须承认,他们——或者说他,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如果他愿意将才华用在正义的道路上,致力于建立一个公平正义、为弱势群体发声的世界,那么我霍天任一定会竭尽所能辅佐他。”
陆志廉敏锐地察觉到,霍天任说这番话时,眼中不再是此前的愤恨,而是一种惋惜,仿佛在为那个人未能与自己志同道合而感到遗憾。
这一瞬间,陆志廉的好奇心被推到了极点。
第272章 你准备怎么对付我们?
霍天任的口才与感染力他是亲身感受过的,即便明知被利用,仍愿意为他所用。
如今连这样的人物都如此敬佩另一个人,那位神秘人物究竟拥有怎样的魅力?
只是,陆志廉今天恐怕无法得知答案了。
“陆先生,我有些疲惫了,你可以回去了。”
霍天任直接下了“逐客令”。
“霍教授,关于马会这个案件,我回去之后还会仔细研究一下……”
“陆先生,你若需要任何协助,尽管开口,不必拘礼。”
霍天任打断了陆志廉的话,语气真挚。
望着神情诚恳的霍天任,陆志廉轻轻点头,回应道:“我会的,霍教授。”
“陆先生,我希望你记住,我所追求的是一个怎样的社会。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骗我,谁都别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霍天任凝视着陆志廉,一字一句地说道。
“霍教授,我明白。”
陆志廉目光坚定地回应,他对霍天任这样的人,除了敬重,便是理解。
而对于霍天任口中那个公平正义、帮助弱势群体的社会,陆志廉同样充满期待。
只是他尚未察觉,一场席卷整个港岛上层权力圈的风暴,正从他手中掌握的这些资料中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在太平山的贺家别墅中。
港岛三大望族——贺家、郭家、李家的家主贺东、郭永年、李培才齐聚一堂,正在商议关于太古集团的战局。
“贺家主,我们在股市联手围剿太古集团已经三天了,但至今毫无进展,太古集团的股价依旧稳定在原区间,看得出来,洋人这次是铁了心要保住太古。”
李培才看向贺东,缓缓说道。
“李家主,你的意思是?”
贺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贺家主,这次李泽俊几乎没有任何动作,与我们之前的共识大相径庭,我对他这种态度表示不满。”
李培才毫不掩饰对李泽俊的失望。
这三天,不论是贺家、郭家、李家这三大华人家族,还是背后的洋人资本,都投入了数十亿港纸,在太古集团旗下包括太古轮船、太古糖业、国泰航空等多个子公司展开了激烈争夺。
但结果并不如李培才等人所愿。
三大家族虽以家主为尊,但家族枝繁叶茂,历史久远,经过三天的僵持后,内部开始出现分歧,这正是贺东、郭永年、李培才三人今日齐聚一堂的原因。
“李家主,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李泽俊有自己的安排,我不便过多催促。”
贺东显然并不打算接过李培才抛来的矛头。
股市中的较量通常都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太古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三天之内完成收购,贺东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天方夜谭。
他心里清楚得很,李培才嘴上在抱怨,其实真正的用意是想逼李泽俊出手。
如今的李泽俊刚从洋人手里拿下港岛警权,正处在声望的巅峰。
贺东明白,就算自己贵为港岛第一望族的掌舵人,要见他一面也未必能讨来什么好脸色。
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贺先生,难道我们就继续拿着真金白银和洋人这么硬拼下去?我们三家虽然有些底子,但别忘了,洋人的汇丰和渣打可是能印钞票的。”
李培才显然对贺东的沉默感到不满。
“呵呵,李先生,别这么着急嘛,李泽俊有他的布局,贺家也有贺家的打算。
再说了,这才刚过三天,咱们走着瞧就好。”
一直没开口的郭永年终于出声缓和气氛。
“贺先生,我不是非要给你和李泽俊施压,只是我们李家现在情况你也知道,底下有些人不安分,我得尽快给他们一个说法。”
李培才露出一丝苦笑。
可无论是贺东还是郭永年,谁也没被这副表情打动。
能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坐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连家都镇不住?他们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李培才在演戏罢了。
见两人神色不变,李培才也就收起了那副苦涩的表情,继续说道:“贺先生,郭先生,既然你们都不愿去打扰李泽俊,那你们说说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李先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我们只能等,等李泽俊动手。”
贺东望着李培才,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
“好,贺先生,我信你这一次。”
尽管心里不爽,李培才也只能点头答应。
说完,李培才便起身告辞:“贺先生,郭先生,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
不等贺东开口,他已转身离开贺家别墅。
等李培才一走,郭永年才笑着对贺东说道:“贺先生,看来李先生在家族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日子不好过?不过是想两头押宝罢了。”
贺东神色平静,语气淡淡。
“贺先生,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
郭永年略显惊讶。
“哈哈哈,郭先生,你这表情可不太像你啊,也小看了我,更小看了李培才。
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李培才就是故意要让我们知道他在两头下注。”
贺东看着郭永年的神情,笑着说道。
郭永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们这些人,脸皮厚得很,哪怕被人看穿了意图,也能面不改色。
“贺先生,我只是有点好奇,李泽俊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底牌,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郭永年换了个话题。
“郭先生,不必试探我了,李泽俊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之所以这么相信他,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贺家是港岛第一大家,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你们还有我们贺家挡在前面。”
贺东看着郭永年,缓缓地说道。
听到这番话,郭永年终于明白,不仅李培才的小心思被贺东看穿,连他自己那点小心思也没能瞒过去。
正如贺东所说,不管是李培才还是郭永年,都没有真正把宝压在李泽俊身上,或者说,他们骨子里还是更信任洋人。
毕竟洋人统治港岛这么多年,那种不可战胜的印象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之所以答应跟李泽俊合作,一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在洋人身上撕开一道口子,自己好从中捞点好处;二也是因为有贺家带头——如果李泽俊赢了,他们能跟着喝口汤;如果输了,那就吃掉贺家,怎么都不亏。
“贺家主,我就不绕弯子了,只能说,我们这样的家族,向来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地方。”
郭永年的脸皮显然比李培才还要厚上几分,笑着对贺东说道。
“郭家主,如果没别的事,我就送你一程吧。”
贺东并未回应郭永年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呵呵,贺家主,那我就不打扰了。”
郭永年听了贺东的话,也不恼,说完便转身离开贺东的别墅。
“哼,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想着两边押宝,真是异想天开。
不管谁赢,最先被清算的,就是你们这群骑墙派。”
望着郭永年离去的背影,贺东低声冷笑。
显然,贺东对郭永年和李培才这种两边下注的行为,并不像表面那样不动声色。
起初,贺东还真有些惊讶,以为自己单打独斗难以应对李半城、李兆纪、郭得胜、胡应星这几位后辈。
可现在确认郭永年和李培才在暗中两头下注后,他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三天,三家联手都没能压住太古集团的股价。
原本他还以为是洋人那边全力出手所致,却始终没收到汇丰和渣打出手的消息。
想到这里,贺东拿起手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李先生,是我,贺东。”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开口说道。
“贺先生,我可等你这通电话很久了。”
电话那头,李泽俊正坐在奔驰车里,正前往梦芝俱乐部的路上,听到贺东的声音后,嘴角微微上扬。
“李先生,你已经明白我打算说什么了?”
贺东语气略带惊讶地问道。
“整整三天,太古股价一分没跌,汇丰和渣打也毫无动静。
贺先生,我要是还看不出你们三大家族出了内鬼,那我真是瞎了眼。”
李泽俊轻笑着说道。
“哈哈哈,李先生,和你合作,果然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你说得没错,郭永年和李培才这两个家伙,就是墙头草,哪边都押。”
贺东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李先生,不瞒你说,原本我的计划是把你们三家全都算计进去。
你这通电话,算是让你们贺家少了不少损失。”
李泽俊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
贺东一时语塞,随即忍不住问道:“李先生,我挺好奇的,你准备怎么对付我们三家?”
“贺先生,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泽俊卖了个关子,语气轻快地回应。
这一天上午,港岛多个地方都格外忙碌。
比如立法大楼,比如警队总部。
作为律政司副司长、港岛大律师协会委员,周峻年还有一个重要身份——立法大会的民选议员。
港岛原本并没有立法机构,但在“重光”之后,全球掀起了殖地独立浪潮。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保住这颗“东方明珠”,英方不得不做出姿态,开始推行所谓“民主”。
设立立法大会,正是其中一环。
第273章 得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
起初,立法大会只有十三名议员,其中十一名由港督指派,主席也由港督兼任。
后来,随着“自由浪潮”席卷,英方不得不放宽限制,先是增加了六个民选席位,使民选议员达到八人,并规定这八人必须是华人。
同时,港督也不能再兼任主席,需由议员自行选举,但最终仍需港督批准。
说到底,这不过是换了个壳而已,立法大会依旧牢牢掌控在英方手中。
而周家作为港岛上最“成功”的亲英家族,周峻年身为周家之主,自然能在立法大会中占据一个民选议员的席位。
和约翰牛下议院类似,立法大会只在每周三和周五举行例行会议,其余时间除非有紧急事件,否则基本处于休会状态。
这份差事,可谓清闲又体面,堪称“金饭碗”。
一如往常的星期三,周峻年早早便来到了立法大楼,手里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走进了会议厅。
“周先生!”
“周先生!”
会议室内,几位民选议员看到周峻年进来后,纷纷点头示意,打着招呼。
毕竟他是慕洋犬家族中地位最高的那位,算是这群洋奴中的“头狗”,其他人自然要表现得恭敬一些。
但与民选议员不同的是,那些官守议员没有一个人主动向周峻年致意,反倒是周峻年主动堆起笑容,向这些洋人一一问好。
因为,人不会主动去理一只狗,但狗却要主动去讨好它的主人。
几分钟后——
“吱呀——”一声,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立法会主席唐纳克走了进来。
“唐纳克主席,您好。”
周峻年第一个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紧接着,其他七位民选议员也纷纷起身致意,而那十一位官守议员却依然端坐不动,纹丝未动。
很显然,在这些纯种约翰牛人眼中,无论是周峻年这种华人买办,还是唐纳克这样的混血儿,都不值得他们起身。
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为了显示所谓的“民主”和“自由”,像周峻年和唐纳克这种人,根本没资格坐在他们对面。
然而,周峻年却不这么想。
他从唐纳克身上看到了周家未来的可能路径。
他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娶了港岛本地豪门的千金,用来维系家族在本地的根基;二儿子娶的是他在约翰牛念书时认识的一位约翰牛律师的女儿,周峻年打算让这一支的后代进入港英正府,继承家族的政治资源。
他相信,自己这个混血孙子的前途,一定比他更上一层楼。
甚至,他已经在为三儿子物色一位苏格兰没落贵族家的女儿,希望未来孙子能继承个爵位回来。
只可惜,真正的约翰牛贵族极少与华人通婚,否则他更愿意为三儿子安排一位正统约翰牛贵族联姻。
另一边,唐纳克担任立法会主席已有近十年,对这些洋人议员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他也清楚,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完全是为了政治平衡的需要。
因此,他在立法会中一向低调行事。
“各位,请坐吧。”
唐纳克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才缓缓说道。
尽管他是混血身份,但在内心深处,他始终觉得自己比周峻年这样的华人要高人一等。
洋人不尊重他,他可以忍;但如果是一个华人不尊重他,那他心里可就不爽了。
待众人落座后,唐纳克开口说道:“各位议员,昨天港督先生召见了我……”
他将前一天与彭佳康的对话,一一讲述出来。
“哗——”
在座众人,无论是官守议员还是民选议员,听后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些议员平日里与港岛商界、媒体的联系并不紧密,像李泽俊这样的人物,他们只是略有耳闻,对其事迹也并不熟悉。
如今听到唐纳克说,这位华人竟然把港督逼到如此地步,众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而其中,最冷静的反而是周峻年。
因为早前就听说过李泽俊的名字,所以他格外留意,对这人的动向也了解得比较多。
如果是普通港岛华人,可能会觉得李泽俊很厉害,敢挑战港英正府,还逼得港督退让;但周峻年却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因为主子被打了,做狗的自然要跳出来护主。
想到这里,他率先开口:“唐纳克主席,既然港督已经提出,我们不妨尽快通过相关条例。”
“呵呵,周先生,我们都知道你很急,港督也很急。
但再急,也不能坏了立法会的规矩吧?哪有今天提出方案、今天就通过执行的道理?这样下去,立法会岂不成了一出闹剧?”
他话音刚落,一位约翰牛议员便冷冷地回应,语气中带着讽刺。
“卡文迪议员,如今港督先生和港英正府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难题,你认为我们立法委员应当如何应对?”
若是在往常,被洋人官员顶了一句后,周峻年大可装作没听见,但这次不同,这件事是港督彭佳康亲自交代的任务,对他而言意义完全不一样。
“最快今天就得拿出方案,星期五开会审议。”
那位名叫卡文迪的议员语气平淡地说道。
作为终身制的官守议员,卡文迪确实有底气不买彭佳康的账,毕竟港督也无权将他撤职。
对他来说,维护立法委的权威和自身超然的地位,才是最要紧的事。
“这……”
周峻年正想再争辩几句,却被唐纳克打断:“周议员,卡文迪议员说得有道理。
你是资深大律师,就请你按照港督的意思拟定方案,星期五我们再开会讨论。”
唐纳克早已预料到这一局面,因此才会向彭佳康表示,最快三天内可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
听到唐纳克的话,周峻年眼神微沉,他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十一位洋人议员,又看向坐在主位的唐纳克,最终点头说道:“好,唐纳克主席,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周议员,这两天就辛苦你了。”
唐纳克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港督的事情说完了,我们继续讨论其他议题。”
周峻年望着唐纳克,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哪怕他是个亲西方派,也对洋人这种拖沓、自私的办事作风极为反感。
在他看来,如果洋人能改掉这些毛病,或许真的能在港岛长久执政,他们周家也能跟着世代荣华。
可惜,周峻年很清楚,自己是想得太多了。
与此同时,港岛警队总部大楼内的会议室里,也正在进行一场高层会议。
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场权力再分配的会议。
在这次会议中,卓景全成了最大赢家,不仅接替陈陶然出任署理警务处长,在新任处长到来前享有处长职权,还成功掌控了陆明华原本负责的人事与训练处。
陆明华则是第二赢家,虽然失去了人事与训练处,但他本人升任为港岛警务处副处长,成为警队实际的二号人物,即便新处长到任,他也能稳居第三位。
至于原本属于李文彬派系的人马,表面上似乎一败涂地,但实际上只有梁文峰心里清楚,他们才是真正的赢家。
因为他们不仅未被李泽俊清洗,还保住了刑事部这一核心部门。
只是……
梁文峰心知肚明,从这一刻起,他和他的派系必须彻底臣服于李泽俊,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卓景全,又扫了一眼同样满脸喜悦的陆明华,心里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
他知道,如今的港岛警队看似是他们三人掌权,但实际上,整个警队早已是李泽俊的天下。
待权力分配完毕后,作为署理处长的卓景全首次坐上了主位,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警队高层,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既然警队内部已经趋于稳定,那我们就来谈谈其他事情。”
“最近太古洋行经理斯密特·施怀雅一案在港岛引起了不小震动,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理?”
“……”
卓景全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包括陆明华和梁文峰在内,竟无一人开口回应。
陆明华不说话,是因为他一向负责后勤事务,对案件侦办并不擅长。
而梁文峰沉默,则是因为他清楚,卓景全的话还没说完,肯定还有下文。
果然,不到一分钟,见无人接话,卓景全便自己继续说道:
“各位对洋人主导的地区高级法院是什么样子,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算我们把斯密特·施怀雅移送起诉到地区高级法院,结果很可能是因证据不足被当场释放。”
“所以,我们必须在将他送上法庭之前,把他彻底拿下。”
“卓处长,你觉得我们现在该采取什么行动?”
梁文峰望着卓景全,开口问道。
“呵呵,梁警司,这件事嘛,可能得让某个同事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
卓景全看着梁文峰,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说道。
当天中午,港岛各大报刊、媒体纷纷爆出重磅新闻——警方内部有人“不慎”泄露了机密资料,斯密特·施怀雅涉嫌操控股市、通过金融手段洗钱的证据被公之于众。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港岛掀起了轩然大波。
……
第274章 兄弟似乎心情不太好?
与此同时,
梦之夜总会。
“阿华,跟地主会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也该行动了。”
李泽俊看着电视中正在播放的关于斯密特·施怀雅的新闻,嘴角微微上扬,对站在身旁的阿华轻声说道。
“明白,俊哥!”
阿华立刻点头应道。
随即,李泽俊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
“贺先生,是我,李泽俊。”
电话接通后,他笑着开口。
“李先生,新闻我已经看到了,应该是你的安排吧?”
电话那头的贺东笑着回应。
“贺先生,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不久后,李兆纪也接到了李泽俊的来电。
挂断电话后,他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连续三天,已经砸进去了十几亿港纸,总算到了看结果的时候,他也想看看李泽俊到底有多大能耐。
此刻,港岛绝大多数人还蒙在鼓里,以为斯密特·施怀雅被曝光的那条新闻只是巧合。
殊不知,那只是李泽俊正式出手的信号,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咚咚咚——”
就在李泽俊布置妥当、准备收网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俊哥,利泽天和他带来的客人到了。”
梦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让他们稍等片刻,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
李泽俊闻言,这才想起自己中午和利泽天约了吃饭,对方还说要介绍一位重量级人物给自己认识。
“好的,俊哥。”
梦娜答应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她走进一间装饰极为考究的包厢,微笑着对利泽天说道:“不好意思,利先生,俊哥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让您稍等一会。”
“没事,梦娜姐,俊哥事情要紧,我们不着急,你先去忙吧。”
利泽天笑着回应。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对李泽俊心服口服。
别说等一会,就算李泽俊爽约,他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更何况,他也清楚梦娜和李泽俊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自然不敢怠慢。
“那我就先失陪了,利先生您自便。”
梦娜也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便退出了包厢。
待梦娜离开后,坐在利泽天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混江龙李泽俊?好大的架子!以前我陪司徒先生来港岛时……”
“林磊,闭嘴!”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子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随即笑着对利泽天说道:“利先生,不好意思,林磊这人直来直去,说话不经脑子,您别介意。”
“司徒先生,林先生快人快语,直性子,我最喜欢这种人了,怎么会放在心上?”
利泽天笑了笑,神色依旧从容。
他之所以对这位司徒先生如此客气,原因很简单——这位姓司徒,是来自鹰酱洪门的重要人物。
司徒雷生。
虽然姓氏相同,却并非那位名震一方的司徒先生的嫡系子孙,而是其家族中较远一脉的族孙。
司徒先生的两个儿子并未继承父业涉足江湖,反而走上艺术之路,长子成为了一位书法家,次子则专注于雕刻艺术。
不过,由于司徒先生在米国洪门的深远影响,尽管其直系后代早已淡出江湖,但其他分支的族人依旧继承了他的地位,延续着洪门掌舵人的角色。
如今的洪门坐馆正是司徒先生的后辈,而司徒雷生作为其侄辈,自然被视为下一任掌门的热门人选。
此次他来港岛,主要是为了解决两桩要事。
第一桩,是半年前米国洪门在港岛被国际刑警查封并没收了九千万美元资产。
之后洪门派出“教授”和“小鸟”两位狠人试图夺回这笔钱,结果不仅钱款不翼而飞,连这两人也失去了踪影。
米国洪门为此展开了长达半年的调查,始终毫无头绪。
当然,司徒雷生做梦也没想到,那九千万美元竟被他即将见到的那个男人“顺手牵羊”了,而且对方还只是随手为之。
第二件事则发生在几天前,米国洪门派遣至港岛进行洗钱操作的吴大伟(出自电影《洗黑钱》)在港岛遭遇变故,不仅三千万美元资金下落不明,连他本人也神秘失踪。
半年之内,在港岛接连损失高达一亿两千万美元,令米国洪门的掌门人司徒云震怒不已,这也是司徒雷生被紧急派回港岛的原因。
抵达港岛后,司徒雷生第一时间便带着洪门的红棍高手林磊,前往曾与洪门合作密切的本地势力——利家,寻求他们的协助。
正因如此,利泽天才会带着司徒雷生来见李泽俊。
在利泽天看来,李泽俊身为港岛洪兴的龙头,而司徒雷生则是米国洪门的重要人物,二人之间自然有得谈。
“咚咚咚——”
正当利泽天与司徒雷生闲聊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肯定是李先生到了。”
利泽天笑着对司徒雷生说了一句,随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包厢的门。
“俊哥,几天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精神了。”
利泽天看着一身便装的李泽俊,笑着打招呼。
没等李泽俊回应,他便凑近低声说道:“俊哥,最近你动作不少啊,有没有啥好处分兄弟一点?”
“好处自然是有的,不过怕你们利家的肩膀不够硬,到时候压坏了身子。”
李泽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算了算了。”
利泽天一听,立刻知难而退,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俊哥,虽然你没拉兄弟一把,但我这个做兄弟的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是想推你一把。”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里面那位戴眼镜的年轻人,是米国洪门坐馆司徒云的亲侄子司徒雷生,我觉得你跟他肯定有得聊。”
“利老四,这就是你口中的大人物?”
李泽俊淡然问道。
的确,米国洪门是个世界级的帮派,若放在半年前,对李泽俊而言,这的确算是重量级人物。
但如今局势早已不同。
“既然来了,那就见一见这位眼镜先生吧,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没说到点上,利泽天赶紧补救。
“利老四,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来了,那就见一见。”
李泽俊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十几秒后……
“司徒先生,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
我们洪兴也是洪门一脉,大家本是一家人,您来港岛,理应提前与我打声招呼才是。”
李泽俊望着眼前气质沉稳、文雅的司徒雷生,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让一旁的利泽天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感叹:俊哥这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
“哈哈哈,李先生,您才是真正的威名远扬!‘混江龙’李泽俊的大名,我在米国就听过多次,都说您是港岛黑道的新一代传奇。”
显然,司徒雷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堪称“互相吹捧”界的高手。
……
站在司徒雷生身后的林磊,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显然对李泽俊迟到的行为颇为不满,只是碍于场合和身份,没有发作。
“这位是?”
李泽俊目光一转,看向林磊,语气平静地问道。
“李先生,向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洪门红棍林磊。”
司徒雷生微笑着将林磊介绍给李泽俊,接着转头看向林磊,语气严厉地说道:“林磊,快向李先生行个礼。”
“李先生,幸会。”
迫于司徒雷生的威压,林磊勉强开口打了声招呼,神情却极为敷衍。
“这位林兄弟似乎心情不太好?刚来港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泽俊望着林磊,含笑问道。
一个小小的红棍竟敢在自己面前摆脸色,若不敲打一下,恐怕洪门还真以为港岛无人能管得了他们。
“李泽俊,我早听说你是港岛最厉害的红棍,身手不凡,要不要咱们切磋一下?”
林磊盯着李泽俊,语气中满是挑衅。
“林磊,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李泽俊依旧淡定,反倒是司徒雷生当场发了火,他怒视林磊,厉声质问。
“司徒先生,我自小在洪门长大,师父和师兄都教导我,洪门的尊严不容侵犯,司徒家的脸面也不容践踏。”
林磊望向司徒雷生,神情坚定,语气缓慢却铿锵有力。
“原来你是司徒雷雨那边的人!”
司徒雷生气得咬牙切齿,随即毫不犹豫地对李泽俊说道:“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这边有点家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要带着林磊离开。
也许他明知林磊已经公开挑衅李泽俊,自然不能就这样轻易走掉;
又或者,他是故意让林磊留下来,借此试探李泽俊的态度,顺便让他出面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手下。
但无论如何,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司徒雷生大为震惊……
只见人影一闪,原本站在李泽俊身后的那个高大男子,已经出现在林磊面前,随手一拳就将他击倒在地。
紧接着,
“砰——”
“砰——”
“砰——”
那人直接将林磊按在地上,强迫他朝着李泽俊磕头谢罪。
第275章 想办法引他出来
每一次头颅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敲在司徒雷生心头。
他眼睁睁看着林磊被按着磕头,从倔强到流血,再到昏死过去,直到没了气息。
当林磊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时,原本洁净的地面已被鲜血染出一大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林磊的尸身落地的一声闷响,终于将发愣的司徒雷生惊醒。
他凝视着神色如常的李泽俊,原以为李泽俊最多是借机敲打林磊,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直接下死手。
毕竟林磊是来自米国洪门的红棍,打狗也得看主人,教训一下无伤大雅,可就这样当场杀了……后果恐怕难以收场。
这时,李泽俊淡淡开口:“力王,这里弄得太脏了,有碍观瞻,赶紧收拾一下。”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司徒雷生,语气平静:“司徒先生,我这个人最烦有人在我面前乱吠,看到疯狗,我见一只,就宰一只,您不会介意吧?”
“……”
司徒雷生沉默不语,脸上神情复杂。
他确实有借刀杀人的意思,但绝对没想到李泽俊会真的杀了林磊。
更何况,这是当着自己的面,杀掉米国洪门的人,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和洪门的脸吗?
但……
他望着李泽俊似笑非笑的表情,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
“李先生,林磊八成是我哥哥司徒雷雨派来捣乱的。
您有所不知,我叔叔司徒云年事已高,准备退位,下一任坐馆呼声最高的是我和我哥哥。
其实,我还得感谢您帮我除掉这个麻烦,不然他这次来港岛,还不知要坏我多少好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已将林磊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挑衅李泽俊,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哦,原来如此。”李泽俊微微一笑,“听您这么一说,我也就安心了。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吃饭?”
听罢司徒雷生的话,李泽俊嘴角笑意更深。
过了约莫几分钟。
李泽俊领着司徒雷生与利泽天走进了另一间包厢。
“司徒先生,刚才的事让您受惊了,我替我这边兄弟敬您一杯。”
李泽俊拿起桌上的茶杯,面带笑意地说道。
“李先生,您真是太周到了。”司徒雷生客气地回应。
此时的司徒雷生早已没了谈事的心思,他心里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李泽俊显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反而又开口道:“听利先生讲,司徒先生这次来港岛是有要事在身。
我在港岛也算有些门路,也许能帮上点忙。”
“……”
闻言,司徒雷生再次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李先生,既然您这么坦诚,我也就不隐瞒了,半年前,我们洪门……”
他将那两笔资金丢失的情况——9000万与3000万美元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他心里想着,反正目前这事也没个眉目,如果李泽俊真有办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就算他办不成,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司徒先生,我挺好奇的,你们米国洪门每年在港岛大概有多少洗钱业务?”听完之后,李泽俊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心中隐隐有了个念头。
“李先生,您问这个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司徒雷生疑惑地看向他。
“司徒先生,如果我能帮你们解决洗钱的难题,是否能帮您在社团里争取个更有利的位置?”李泽俊笑盈盈地反问。
“李先生,您这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司徒雷生盯着他,语气沉稳。
“呵呵,其实我这边也有些资源,洗钱手续费只要三成,而且我给你们的不是美金,而是黄金。
我可以打包票,港岛没有比我这更稳妥的地方。”
司徒雷生刚才所言,一下子点醒了李泽俊。
他完全可以利用点石成金这个能力,帮洪门、青帮这些国际大帮派洗黑钱。
既能从中收取三成手续费,又能靠点石成金再凭空多出五成黄金。
也就是说,每洗1亿美元的黑钱,他就能白赚5000多万,完全属于无本万利,坐享其成,毫无风险。
至于这么多黄金涌入市场是否会引起金价下跌?
一则全球黄金交易量巨大,几十亿不过是九牛一毛;二来,等他的枭雄系统等级再提升几级,掌控南洋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赚钱的门路多的是,哪怕黄金贬值也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李先生,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司徒雷生听后愣了一下,目光认真地望着李泽俊。
“司徒先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们洪门最近在港岛被劫的3000万美元,我会安排人替你们追回。
不出意外,几天后你就可以带着价值2100万美元的金条回阿米利卡,向你叔叔司徒云复命。”
李泽俊神色淡然,语气笃定。
而那笔半年前失踪的9000万美元,李泽俊似乎压根没听见过。
“李先生,如果您真能帮我们找回这3000万,那您就是我司徒雷生一生的挚友。”
司徒雷生目光诚恳,语气坚定。
“司徒先生,其实我更希望,将来能有一位洪门龙头成为我的朋友。”
李泽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温和。
“李先生,既然您如此坦率,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司徒雷生语气诚恳地说道,“您看看司徒雷雨能安排林磊跟我来港岛捣乱,就知道我在帮内其实处境并不乐观。
就算我能在港岛做成几件大事,为社团解决洗钱问题,也未必能立刻改变现状。”
他不是不想争取,而是有些局面,靠一时之力难以扭转,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开诚布公。
“司徒先生,我想我刚才表达得还不够清楚。
重点不是你司徒雷生有多了不起,而是我李泽俊想和一位洪门龙头做朋友。”
李泽俊目光坚定地望着司徒雷生,一字一句,沉稳而有力地说出这番话。
当夜,尖沙咀一间健身房外。
“阿修,我们已经确认过了,那个叫周伟生的律师就在里面。”
九纹龙站在封于修身边,指着眼前这家名为“强盛”的健身馆说道。
在李泽俊答应帮助司徒雷生解决那笔被抢走的三千万美元之后,便立刻下令开始追查美国洪门的吴大卫,以及为他们洗钱的律师周伟生。
随着李泽俊一声令下,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都被调动起来。
十几万混迹在社会底层、各行各业的古惑仔齐齐出动,别说找人,就算是一只老鼠也逃不过他们的搜捕。
不到一个小时,关于吴大卫和周伟生的行踪情报就已经传了过来。
李泽俊并没有立刻让力王和封于修分头行动,一人去追吴大卫,另一人去查周伟生。
与此同时。
“强盛”健身馆内部。
“周律师,我们干掉了美国那边来的人,还吞了洪门的钱,万一被他们查到,后果会非常严重。”
一个男子站在周伟生面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哼,这里是港岛,你以为是在美国?洪门的人就算来了,在这里也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周伟生冷笑一声,语气淡然。
他能为洪门洗黑钱,胆子自然不小,而这次敢动美国洪门的钱,也是因为司徒雷雨的默许。
因为吴大卫本来就是司徒雷生的人,如果他在港岛出了事,司徒雷雨就可以在美国那边煽风点火,逼得洪门必须派司徒雷生亲自来港岛处理。
为此,司徒雷雨还从美国派了几名硬手过来,目的就是要把自己的竞争对手司徒雷生困死在港岛。
如果没有司徒雷雨的暗中支持,周伟生再有胆子,也不敢去碰洪门的钱。
不过,该摆的谱,周伟生还是得在手下面前摆一摆。
“周律师,可那毕竟是洪门啊,我们是不是……”
“你他妈话真多,让你去找吴大卫,你们找到没有?”
这名小弟显然没太被周伟生的气场震慑住,还想继续劝说,却被周伟生直接打断。
“还没找到。”
那人小声回答。
“没找到还不快去找?我告诉你,洪门的司徒雷生已经到了港岛,如果他先一步找到吴大卫,你猜会发生什么?”
周伟生语气阴沉地说道。
“周律师,我这就带人去找吴大卫。”
一听这话,这名手下脸色一变,连忙表态,说完便匆匆离开。
“呵!”
看着那人的背影,周伟生露出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
“周律师,司徒雷生已经到港岛了,你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说话的是司徒雷雨从美国派来的打手头目——威龙。
“别急,我已经让手下去找吴大卫了,只要控制住他,就能把司徒雷生引来。
到时候嘛……”
周伟生眼神一冷,话语中透着几分阴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十几个男人走进了这家健身馆。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瘦小但气质凶悍的男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身上杀气十足,一看就不是善类。
正是封于修!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特种兵”般的兄弟。
……
第276章 还是保守了
这次行动,他们没带枪,而是用军刀直闯进来。
那名刚接到周伟生命令、准备出门找吴大卫的手下,此刻正坐在门口,不到半分钟,就被捅得满身是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一样,脸色煞白,场面极其骇人。
“你们是谁?!”
周伟生盯着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厉声质问。
“除了他,其他人,一个不留!”
封于修没有回应周伟生的问话,而是在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径直发出了指令。
随着封于修一声令下,十多名特种兵立刻扑向周伟生和威龙两人。
“快撤!”
威龙见势不妙,一边冲周伟生大喊,一边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边退边对着这些神情冷漠的男子开火。
“砰砰砰砰砰……”
威龙射速极快,准头也极准,即便是在后退的过程中,弹夹里17发子弹几乎全都命中目标。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这些冲过来的人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面对射来的子弹也没有丝毫闪避的意图,就像那些子弹不是金属制的,而是塑料玩具一般。
更诡异的是,有一个人接连中了五枪,身上早已被血浸透,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冲过来,毫无倒下的迹象。
这一刻,威龙心里发毛了。
几乎是本能地换上新弹夹,他转身就想逃。
可就在他刚要迈步的瞬间,
封于修已经悄然逼近,猛地一脚鞭腿,直接踢中他握枪的手腕。
只这一脚,便将他的手臂踢得骨折,手枪也无力地掉落。
封于修毫不留情,借着踢出的余势,腰身一转,又是一记回旋踢,重重踢中威龙头部,将他直接踢翻在地。
威龙强忍着头部的眩晕试图起身,可他刚动了一下,几把三棱刺刀便扎进了他的身体,随即被拔出。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威龙便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此时,没人再理会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伟文身上。
而此刻的周伟文,已经从后门迅速跑下楼,一边掏出车钥匙,一边奔向自己的轿车。
“嗖——”
突然,一道凌厉的腿风横扫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伟文虽是律师出身,但身手敏捷,几乎是本能地避开这一脚。
可当他准备反击时,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上百人将他团团围住。
这样的场面,别说他周伟文,就是施瓦辛格来了也无力回天。
“嗖——”
又是一记强劲的鞭腿,直取他头部。
“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
周伟文刚想格挡,就在他出手的刹那,对方忽然变招,由踢转膝,一记泰拳式冲膝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当场将他撞晕。
“……”
没有多说一句话,封于修一手拎起周伟文的衣领,朝自己来时的车子走去。
与此同时,在旺角一栋老旧唐楼内,
吴大卫正焦急地在客厅来回踱步。
他万万没想到,港岛竟然有人胆敢黑吃黑,不仅抢走了他带来的三千万美元脏款,还打算灭口。
若不是手下阿杰拼死掩护,恐怕他现在早已躺在太平间等火化了。
“艹,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不同于司徒雷生,吴大卫至今仍不知周伟生已经背叛洪门,此刻的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再加上被人一路追杀,根本没有机会调查真相。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吴大卫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枪,贴到门边低声问道:“谁?”
“吴先生,司徒先生派我来找你,他说只要你听到‘圣经139页’就会相信我。”
门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听到这句话,吴大卫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司徒先生来港岛了?”
他看着眼前高大结实的男人,立刻问道。
“跟我走,司徒先生想见你。”
力王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
“好!”
沉默片刻后,吴大卫最终决定信任眼前之人,跟力王一同前去见司徒雷生。
而在另一边……
同样是在当天深夜,梦芝俱乐部的一间套房内。
司徒雷生站在窗边,凝望着港岛维多利亚海峡两岸璀璨的夜景,神情凝重。
洪门作为全球最大的华人社团,其影响力遍布世界各地,仅次于世界顶尖的黑帮组织黑手党,在港岛当然也有它的势力布局。
然而,经历了林磊一事之后,他对洪门在本地的力量已不那么信任。
既然司徒雷雨能安排人手一路跟随自己来到港岛,那洪门在港岛的势力也极有可能已被他渗透甚至操控。
正因如此,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李泽俊,接受他的援助。
只是,司徒雷生心里也没底,不确定这个李泽俊是否真能帮自己化解眼前的危机。
虽然听利泽天介绍,李泽俊是港岛地下世界的第一号人物,但如今他基本可以判断,港岛这整件事背后,正是司徒雷雨在操控。
而一旦事情牵扯到那位堂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司徒雷生太了解司徒雷雨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若真是他在背后布局,他可不认为李泽俊能在这种局面中占到便宜。
“唉……”
想到这里,司徒雷生忍不住轻叹一声。
窗外维多利亚海峡的夜景,在他眼中也顿时失去了光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咚咚咚——”
“司徒先生,是我。”
听出是自己心腹吴大卫的声音,司徒雷生神情一紧,立刻起身打开门。
“司徒先生,你果然在这!”吴大卫一见他,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看到吴大卫,再望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力王,司徒雷生心头一震。
这才过去多久,李泽俊就能找到吴大卫,看来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也许,这个人真能帮上忙?
他拍了拍吴大卫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你没事就好。”
“司徒先生,我倒是没事,可是阿杰……还有那三千万美金……”
吴大卫眼中浮现出一丝愧疚和愤怒。
“先进来再说。”
司徒雷生打断他,将吴大卫带进屋内,同时示意力王留在门外。
显然,他对李泽俊仍未完全放心。
进屋后,他缓缓关上门,转身说道:“大卫,我现在可以确定,是周伟生联合外人把你害了。
你把那天的详细情况跟我说一遍。”
“靠!我就知道是周伟生这狗东西在背后搞鬼,我……”
吴大卫一听,立刻怒火中烧,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雷生打断:“说重点。”
“好。”吴大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开始将那天三千万美金被劫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完后,司徒雷生冷冷一笑:“这事背后一定有司徒雷雨的影子,否则就凭周伟生一个律师,怎么可能请动那种级别的雇佣兵?”
“司徒先生,如果真是司徒雷雨插手……”吴大卫脸色顿时变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惧意。
“我已经和港岛洪兴的龙头李泽俊联手,先让他去试探一下司徒雷雨。
如果他办不到,那我就只能从美国调人,跟那位堂兄好好较量一番了。”
司徒雷生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绝。
“司徒先生,我建议别等了,直接从美国调人吧。”吴大卫皱眉道,“司徒雷雨一旦出手,必定是准备充分,我们也要提前布好局才行。”
“你说得对。”司徒雷生点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念在同门情分,这些年一直不愿撕破脸。
可这次他逼得太狠,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司徒雷生听完了吴大卫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说道。
“咚咚咚——”
正当他做出决定,准备从米国调派人手来港岛行动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司徒雷生站起身,朝着门口问道。
“是我,司徒先生。”
门外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司徒雷生立刻起身开门,看到李泽俊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事?”
司徒雷生一边问着,一边将他请进屋内。
“司徒先生,麻烦您点一下。”
李泽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一个小型皮箱递了过去。
夜色深沉,梦芝俱乐部的包厢里灯光柔和。
司徒雷生下意识地接过箱子,神情略显疑惑。
他缓缓打开箱盖——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愣住。
整整齐齐的一排金条,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司徒先生,2100万美元的金条,已经全部在这儿了,您可以验货。”
李泽俊看着他惊讶的神情,语气平稳地说道。
“李……李先生,我……”
司徒雷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刚才,他还在和吴大卫讨论,怀疑李泽俊是否有能力对付司徒雷雨的人。
结果,李泽俊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李泽俊这个港岛地下世界的老大,可不是徒有虚名。
之前利泽天对他的评价,非但没有夸大,反倒还有些保守。
第277章 这日子怎么熬!
司徒雷生也许不了解李泽俊的手段,但他太了解自己的堂兄弟司徒雷雨了。
“司徒先生,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还有一条消息要告诉您——周伟生是您堂兄的人。
这次港岛的风波,其实都是司徒雷雨设计的,目的就是把您引到港岛,然后除掉您。”
“不过您放心,他派来港岛的几个洋人我已经替您解决了,周伟生也已经处理好了,您随时可以带他回米国和司徒雷雨对质。”
李泽俊目光平静,语气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
听完这话,司徒雷生的神色更加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泽俊不仅在两小时内帮他洗好了3000万美元的黑钱,还顺手搞定了周伟生,并干掉了司徒雷雨派来的杀手。
以前他一直觉得洪门在地下世界已经是顶尖的存在,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不过是眼界太窄,太过自满。
李泽俊让他明白了什么叫高手之上还有高手。
想到这里,司徒雷生深深吸了口气,神情诚恳地看着李泽俊,缓缓说道:“李先生,我真心感谢您。”
“司徒先生,您太见外了,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李泽俊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回应。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司徒先生,既然您的堂兄已经动了杀心,派了杀手来,您打算怎么应对?”
“实话讲,面对司徒雷雨,我没有十足的胜算,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迎难而上,跟他斗到底。”
司徒雷生语气坚定地说道。
“司徒先生,那现在,您信我吗?”
李泽俊望着他,缓缓问道。
“李先生,您不是说我们是盟友吗?我怎么会不信您?”
司徒雷生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李泽俊轻轻点头,随后意味深长地问道:“那您有没有想过,既然他能用杀招对付您,为什么您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他呢?”
“李先生,司徒雷雨这个人非常谨慎。
除了我叔叔亲自召见,他很少离开洛圣都的大本营,想要动他,难度不小。”
司徒雷生思索片刻,摇头说道。
“司徒先生,我不需要您告诉我有多难,我只想知道——如果司徒雷雨不在了,您有没有能力稳住洪门坐馆的位置。”
李泽俊凝视着司徒雷生,一字一句地问出这句话。
与李泽俊立场相同,司徒雷生同样凝视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行!”
“司徒先生,准备好军火和情报,剩下的,你就安心在家等我好消息吧。”
李泽俊笑着对司徒雷生说道。
“李先生,恕我冒昧,”司徒雷生听后,并未显露出喜悦,反而神色微沉,“我很好奇,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在道上打拼多年,他深知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
李泽俊不仅帮他追回赃款、收拾了周伟生,如今还要替他铲除司徒雷雨。
而他所求的,不过只是洪门洗钱的生意罢了。
暂且不论李泽俊是否有能力除掉司徒雷雨,单凭这一点利益,就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无利不起早,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司徒雷生绝不敢轻易接受这份“恩情”。
“司徒先生,我之前就说过,问题不在你,而在于我需要一个愿意做我朋友的洪门龙头。”
李泽俊迎着司徒雷生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轰——”
这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司徒雷生心头,他目光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李泽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谁坐上洪门话事人的位置并不重要,关键是要一个能与他李泽俊合作、对他有用的人。
如果你司徒雷生不愿做,也做不了,那他完全可以扶持别人,毕竟司徒家可不只你一个。
最关键的是,若李泽俊真有实力铲除司徒雷雨,那他说这话就确实有底气。
如此一来,就算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也只能继续跟他合作,做个“好兄弟”,否则……
司徒雷生沉默了好几分钟,心中经历了激烈的挣扎与权衡,最终抬起头,缓缓说道:“李先生,我明白了。
我会在美利坚安排好一切,等你的人动手。”
“司徒先生,恭喜你,做了个聪明的决定。”
李泽俊嘴角微扬。
“李先生,遇见你,究竟是福是祸,我也不清楚了。”
司徒雷生苦笑了一声。
“司徒先生,你该想想,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可能已经死在港岛某个角落,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最后只能烂在路边,成为野狗果腹的食物。
所以,往前看吧。”
李泽俊淡淡地说道。
“是啊,往前看。”
司徒雷生轻轻叹了口气,望向李泽俊,缓缓点头。
说完,李泽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离开后,司徒雷生提着那只装有2100万美元金条的箱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司徒先生,这……”
吴大卫望着他手中的箱子,刚想开口,却被司徒雷生抬手制止。
“大卫,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回美国。”
“司徒先生,那三千万美元的黑钱,还有周伟生的事,我们……”
这次,司徒雷生没有打断他,而是默默打开了那只箱子。
当金光闪闪的金条映入眼帘时,吴大卫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徒先生,这些都是李泽俊……”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卫,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高人一等。”
司徒雷生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语气缓慢而深沉。
与此同时。
一支舰队正航行在浩瀚的太平洋上。
这支队伍由四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和四艘熊国巡逻舰组成。
虽然无法与真正的大国海军相比,但在南洋地区,这已经是一支罕见的强大力量,除非印尼或马来西亚倾尽海军主力,才敢与之抗衡。
这支舰队已经在海上连续航行了将近两天两夜,距离此行目的地——新几内亚岛,只剩不到五十海里。
而在舰队的旗舰上,气氛肃穆,一切都在悄然准备之中。
“布鲁诺先生,你们提供的情报可靠吗?爪哇海军的所有舰艇真的都停泊在新几内亚极乐湾的纳比雷港?”
罗三炮站在海图前,抬头看向巴布亚解放阵线的布鲁诺,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
布鲁诺神情严肃地回应:“罗先生,我愿意以性命担保,爪哇舰队的确停靠在纳比雷港。
不过你更该关心的是,尽管那里只驻扎了三艘小型驱逐舰、两艘运输船以及十几艘巡逻艇,但爪哇人在港口四周已经建起了四座海岸炮台,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军港。”
事实上,爪哇人的繁衍能力确实惊人,但他们并不擅长打仗。
虽然靠着人数和装备优势,将巴布亚解放阵线的游击队逼入新几内亚岛的密林深处,但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解放阵线的掌控之中。
正因为如此,即便爪哇正府在新几内亚岛上部署了近五万部队,对解放阵线进行围剿,却始终无法拿下这支只有几千人的游击队。
说到底,要是爪哇人真有战斗能力,也不会被几万风车国殖民者统治两百年,甚至连独立都不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是西方国家施舍来的所谓“民主”。
“布鲁诺先生,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无误,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应该就能在纳比雷港亲自清理爪哇人的尸体。”罗三炮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泽俊此次在新几内亚岛的行动中,将海军指挥权交给了罗三炮,而由徐夕负责指挥近万名经验丰富的陆军精锐。
李泽俊给罗三炮和徐夕的任务很明确:对爪哇人,一部分消灭,一部分俘虏。
敢于抵抗者杀无赦,愿意投降者送去矿场为他效力。
凌晨三点。
罗三炮站在旗舰的甲板上,透过望远镜,已经可以隐约看到纳比雷港灯塔发出的微光。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拿起对讲机,低声下令。
此时的纳比雷港内,近万名爪哇士兵大多已经沉入梦乡。
连灯塔上的哨兵也不例外。
仅有的两名新兵,是在老兵的命令下被迫在灯塔顶部站岗。
“唉,什么时候才能退伍回家啊?”一名新兵用爪哇语抱怨道。
“我们这种兵,至少还得熬三年才能脱下这身军装。”另一名新兵叹了口气。
“三年?这日子怎么熬得下去啊。”
“别太着急,等下一批新兵来了,我们就能轻松点了。”同伴安慰道。
“希望吧。”
第一个人喃喃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步枪旁的望远镜,站起身,准备看看海面上有没有异常情况。
“瞎看什么,这儿连鬼都不来,咱们聊会儿天打发时间算了。”另一人笑着说道。
“说得也是。”新兵耸了耸肩,放下望远镜,重新坐回原位。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八艘战舰正悄悄驶入距离港口不到两公里的海域。
“第一、第二陆战队,出发!”
随着罗三炮一声令下,一千名特种兵悄无声息地跳入海中,朝着纳比雷港潜行而去。
……
第278章 临阵退缩者,死!
十分钟后,这支部队按照布鲁诺提供的情报,分成四组,分别向四座海岸炮台推进。
又过了十几分钟。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突然从海岸炮台方向传来。
除了一些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哨兵外,大部分守军都在熟睡中。
在这种情况下,二百多名特种兵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地将四座炮台一一拿下。
紧接着。
“轰!轰!轰!”
四艘谢尔曼级驱逐舰上的十二门127毫米火炮同时开火。
仅仅一轮齐射,就将港口内三艘爪哇驱逐舰中的两艘击沉,剩下的一艘也严重受损。
整座纳比雷港瞬间被炮声惊醒。
“轰!轰!轰!”
在舰炮火力的掩护下,四艘毛熊巡逻舰载着第一批两千名登陆部队,迅速接近海滩,距离岸边不到五十米。
随后,这2000名“精锐老兵”迅速朝纳比雷港方向挺进。
一踏上岸,这支队伍便自发地分成十个小组,迅速向各个爪哇军队的营地扑去。
此刻的爪哇士兵才刚刚被惊醒,连整队都来不及,便被这些“精锐老兵”打得措手不及。
“哒哒哒哒——”
在爪哇士兵眼中,这些“老兵”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手中机枪喷出一道道火舌,毫不留情地收割着生命。
一些士兵见势不妙,干脆直接跪地,表示愿意投降。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宽恕,而是又一串子弹。
“哒哒哒哒哒——”
无论是徐夕还是罗三炮,都很清楚一个道理:战争讲究的是速度和效率。
从行动开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打算留下任何俘虏。
此时,在纳比雷港的一座别墅里。
被枪炮声惊醒的爪哇少将施瓦克正怒火中烧。
“他妈的,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不知道是谁!哨兵呢?海岸炮台呢?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冲着自己的副官大声咆哮。
“少将,现在敌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们太猛了,我们的人根本顶不住……”
副官一脸焦急,显然,他并不在意施瓦克的怒骂,他更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逃命。
“他妈的,你怎么不早说!快撤!”
果然,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上司。
听完副官的话,施瓦克毫不犹豫,立刻带着副官和卫队共一百多人迅速撤离。
随着施瓦克的逃窜,原本就混乱的爪哇军队彻底失去了指挥。
除了少数士兵还在负隅顽抗外,其余的人几乎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屠戮。
等到上万名“精锐老兵”全部登陆后,爪哇军队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这一夜,等待他们的,注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清洗!
“砰砰砰砰——”
清晨时分,新几内亚岛的纳比雷港传来阵阵枪声。
一排排的爪哇士兵被押到坑边,接着一声声枪响后,尸体纷纷倒进早已挖好的大坑中。
格拉斯伯格金矿还未拿下,留着这些俘虏也是浪费口粮,不如直接处理干净。
巴布亚解放阵线的布鲁诺目睹这一切,全身发冷,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从未想过,李泽俊的部队不仅战斗力惊人,而且手段如此血腥。
巴布亚解放阵线虽然也和爪哇人有血海深仇,俘虏后也会进行审讯与折磨,实在换不回人质才会处决。
但他们杀人远没有李泽俊的部队这么高效。
他的部队像在杀猪一样,把俘虏一排排赶进坑里,然后直接开枪。
更让布鲁诺震撼的是,这些士兵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们杀的根本不是人。
大坑底部很快被鲜血和尸体填满,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布鲁诺几欲作呕。
看了几分钟后,布鲁诺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感到痛快,反而心里堵得慌,只能悻悻地离开,打算去找罗三炮和徐夕,问问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十几分钟后,他在一处海岸炮台找到了正在指挥士兵改造防御工事的罗三炮与徐夕。
“罗先生、徐先生,爪哇在纳比雷港的指挥官施瓦克逃了,我估计他一定会去找帕拉尼。”
“虽然你们昨晚消灭了近万名爪哇兵,但帕拉尼手里还有四万多人,其中一支是全美式装备的加强团,我们之前就是败在这支部队手上。”
“这支加强团是帕拉尼最精锐的力量,也是他能在印尼军中站稳脚跟的关键。”
布鲁诺将掌握的情报一一说明。
如今的印尼由苏托哈联合多个军阀组成军事政权统治。
各地的实际掌控者并不是正府官员,而是盘踞当地的军阀势力。
苏托哈作为印尼势力最大的军阀,在爪哇和苏门答腊可谓风生水起,两地的小军阀多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到了苏拉威西、婆罗洲和新几内亚这些地方,情况就不一样了,当地的头头脑脑一个个都是地头蛇,对苏托哈的招呼也就不那么上心了。
比如新几内亚的帕拉尼,虽然名义上接受印尼正府军编制,手里除了自己的亲兵之外,其余部队都来自中央调配,但靠着这些兵力,他在新几内亚俨然成了土皇帝。
就连苏托哈要他办点事,都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正因为如此,巴布亚解放阵线才一直没能被彻底消灭。
毕竟一旦巴布亚组织真的被剿灭,帕拉尼也就失去了继续盘踞新几内亚的理由,只能回到苏门答腊或爪哇当个普通军阀。
要在“土皇帝”和“普通军阀”之间选一个,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因此布鲁诺非常清楚,如今李泽俊的人马打进新几内亚,帕拉尼势必会全力以赴,务必将他们彻底消灭,以维持自己在岛上的地位。
“布鲁诺先生,我们正在加紧修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帕拉尼的大军。”
徐夕看着一脸忧虑的布鲁诺,笑着说道。
“你们打算在纳比雷港正面硬抗帕拉尼和他的四万部队?”
布鲁诺听后,满脸震惊,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
一万对四万……
他几乎怀疑罗三炮和徐夕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不然你以为纳比雷港那位爪哇指挥官是怎么逃出去的?”
罗三炮看着布鲁诺,淡淡地说道。
从一开始,他们的计划就是把爪哇的主力吸引到一个地方,集中歼灭。
新几内亚地广人稀,与其分散兵力逐个击破,不如让这些爪哇部队主动聚集送上门来。
对于这些南方部队的战斗力,罗三炮和徐夕心里早有判断——别说四万,就算来十万,他们也敢带着一万人正面硬拼。
昨夜纳比雷港的战况也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更妙的是,爪哇人还留下了一份大礼——囤积在港口的军火与粮草全部完好无损。
这让罗三炮和徐夕对这场仗的胜算,从九成九九提升到了百分之百。
就算敌人突然爆发,也别想赢。
与此同时,施瓦克坐着吉普车狂奔了近五个小时,终于带着副官和两名护卫赶到爪哇军在新几内亚的总部——米米卡县。
之所以将大本营设在这里,是因为新几内亚最高峰查亚峰就在米米卡县境内,而巴布亚解放阵线的主要活动区域正是围绕这座山展开。
“快带我去见帕拉尼将军!”
一进营地,施瓦克顾不上休息,直接拉着前来迎接的士兵催促道。
十几分钟后。
“施瓦克少将,你的意思是,敌人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拿下纳比雷港,而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帕拉尼中将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将军,您说得没错,但具体情况……”
施瓦克一听这话,脸色微变,连忙想要解释。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帕拉尼打断:“你身为纳比雷港的指挥官,临阵脱逃,我现在以战时总指挥的身份,判处你死刑。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
施瓦克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刚想开口求情。
可他刚张嘴,站在一旁的两名卫兵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就是两记鞭腿,直接将施瓦克和他的副官双双踢晕。
随后,几名士兵如拖死狗般,把两人拖出了房间。
片刻后,屋外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
‘砰砰砰砰~’
一阵枪声突兀地传来,惊破了房间内的寂静,帕拉尼听到后,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如果施瓦克的部队还存在,帕拉尼绝不敢贸然对他下手。
只能说这人太不争气,一夜之间就把自己的势力拱手让人。
在爪哇,没有哪个军阀失势后还能苟活,失去军队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结局只有一个——死!
“宋提纳,下令新几内亚岛上的所有部队,今晚12点前必须赶到米米卡集合。”
枪声刚刚平息,帕拉尼便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秘书宋提纳淡淡地说道。
“明白,将军。”
宋提纳立刻点头应命。
正如罗三炮和徐夕预料的那样,帕拉尼正调动岛上所有爪哇驻军,准备对纳比雷港内的“外来者”发起雷霆一击。
这也是他现在急于除掉施瓦克的原因。
在出兵之前,华人习惯以祭旗鼓舞士气。
爪哇人显然也学到了这一招。
帕拉尼打算用施瓦克的人头来祭旗,更是想借此向其他指挥官敲响警钟——
胆敢临阵退缩者,下场就是死!
第279章 岂止是元气大伤
“是巴布亚解放阵线请来的帮手吗?”
望着宋提纳离去的背影,帕拉尼低声自语。
随后,他轻轻摇头,语气低沉却充满杀意:“不管你们是谁,这一回都别想活着离开!”
此刻,帕拉尼眼中寒光闪烁,杀机毕露。
就在同一天上午,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一场决定新几内亚岛命运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港岛中环,金融心脏地带。
一如往常,太古集团的股票在市场上频繁交易,成交量在整个恒生指数中遥遥领先。
这一切,是因为李兆纪、胡应星和郭得胜三人的疯狂扫货。
他们几乎不计成本地买入,使得太古银行的股价不仅没有下跌,反而小幅上扬。
三人分别持有了4.7%、3.3%、3.1%的股份,合计接近11%。
再加上李半城手中的7.6%,四位地产大亨合计掌握的太古集团股份已经接近19%,联手后成为集团的第三大股东。
第一大股东依旧是太古背后的施怀雅家族,持有37%股份;第二大股东是汇丰银行,持有19%。
原本,依靠这55%的持股比例,英国人足以牢牢掌控太古洋行,但73年那场股灾中的一笔交易,改变了这一切。
为了应对股市风暴,四大洋行曾联手达成股权置换协议。
施怀雅家族用部分太古股份换持了会德丰的股票,而会德丰则可用手中九龙仓股份换取太古股份。
也正是因为这个协议,鲍玉刚当年在收购九龙仓时被英国人算计得惨,最后不得不让出大量利益给李半城,才得以成功上位。
而那些用于交换的太古股份,后来也落在了鲍玉刚手中,占股约5%。
这意味着,英国人如今能掌控的股权只剩下50%,一个看似稳固、实则危险的数字,也注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正当外界以为今天又将是各方围绕太古继续角力的一天时,局势却悄然生变。
“黄世同,李先生交代了,按照计划行动。”
在中环一栋写字楼里,阿华对着眼前的黄世同等人笑着说道。
“好!”
黄世同毫不犹豫,立刻拨通电话,“阿敏,马上调动全部资金,全力做空昌江集团的股票。”
没错,这一次,李泽俊布局良久,真正要动的,其实并不是太古集团,而是李半城手下的昌江集团。
而与他对话的罗敏生,正是地主会在股市上的“白手套”。
在听到黄世同的话后,罗敏生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脱口而出:“同叔,昌江集团规模庞大,经营状况又这么好,我们想做空它,简直不可能。”
“让你做就做,别那么多废话!”
黄世同语气严厉地打断了他。
他当然明白,仅凭地主会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动李半城的昌江集团。
可现在,自己的性命都捏在李泽俊手里,别说让他对付昌江集团,就是让他去动汇丰银行,他也只能照做。
“好,同叔,我这就去办。”
察觉到黄世同语气不善,罗敏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嗯。”
黄世同冷哼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转头对阿华说道:“我已经安排下去,地主会会全力出手,针对昌江集团。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港岛?”
“黄老板放心,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离开。”
阿华望着黄世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从容地回答。
电话那头,罗敏生听着忙音,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拿起另一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缓缓开口:“调集所有可用资金,全力做空昌江集团。”
十五分钟后。
中环金融证券中心的交易员们惊讶地发现,市场出现了异动,昌江集团的股价开始缓慢下跌。
与此同时。
阿华正与李泽俊通电话。
“俊哥,地主会已经动手了,目标是昌江集团。”
“嗯,我知道了。”
李泽俊淡淡地回应。
随后,他缓步走到窗前,远望中环方向,语气平静地说道:“李半城这只洋奴在港岛耀武扬威了十几年,是时候打断他的脊梁骨了。”
中环,昌江集团总部大厦。
这是一座高达47层的摩天大楼,原本是黄埔船坞公司总部所在地。
当年,汇丰银行为了扶持李半城,以高于市值的价格将黄埔船坞卖给李半城,成交价高达76亿港纸,而其中50亿还是由汇丰提供的低息贷款。
换句话说,李半城只用了不到三亿现金,就拿下了市值近60亿的公司。
在这样的扶持下,别说李半城精明能干,就算他是个普通人,也能被推上港岛地产龙头的位置。
正因如此,李半城才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洋人的走狗。
收购黄埔船坞之后,他立刻拆除了原总部,建起了现在的昌江集团大厦。
此刻,在大厦33层的办公室里,李半城紧盯着屏幕上的恒生指数,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地主会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在他身旁的是马世明,昌江集团总经理,负责整个集团的金融运作,是李半城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李先生,我已经派人调查,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不是他们为何出手,而是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来应对这场做空。”
马世明沉声回答。
虽然地主会在外界看来神秘莫测,但对李半城这类顶级富豪而言,并不陌生,罗敏生正是他们台前的操盘手。
这些日子,李兆纪、郭得胜、胡应星三人虽已尽全力运作,但李半城本人投入更甚,不仅将集团流动资金全部押入股市,还从汇丰银行借了20亿港纸继续加仓。
若换作平时,有汇丰撑腰,哪怕账上一分现金都没有,他也不会担心。
可现在局势不同,地主会明显是冲着昌江来的,若不及时反击,一旦市场信心崩塌,后果将极其严重。
“叮铃铃——”
就在李半城思索应对策略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喂,哪位?”
他拿起话筒,出声询问。
“李先生,快打开电视,看亚细亚电视台!”
听筒中传来焦急的声音,那是李半城的另一位得力助手霍建民。
霍建民现任昌江集团的副总,与马世明一内一外,分别掌控金融与本地地产、以及海外投资扩张。
两人各司其职,互为配合,正因有他们鼎力协助,李半城的事业才得以顺风顺水。
……
李半城深知霍建民向来沉稳冷静,若非遇到非常严重的事,绝不会如此慌张。
因此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迅速切换频道至亚细亚电视台。
一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马世明见状,也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电视屏幕。
十几秒过去。
李半城与马世明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与疑虑。
两人对视片刻,已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片刻后,马世明率先开口:“李先生,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昌江集团恐怕要大伤元气!”
“岂止是伤元气?他们这是摆明了想把我逼到绝境!”李半城语气低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电视中的新闻内容并不复杂:昌江集团将几乎全部流动资金和汇丰银行提供的贷款都投入股市,眼下公司账面资金几乎枯竭。
亚细亚电视台特聘的财经评论员对此进行了一番专业分析,指出对于房地产企业而言,现金储备与土地储备是最关键的资产。
昌江集团虽然拥有大量土地资源,却将流动资金全部押注股市,这不仅对投资者不负责任,也让购房者面临巨大风险。
更令人不安的是,节目还透露,昌江集团大部分土地资产已被质押给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
一旦股市投资失败,不仅股东利益受损,连购房客户的权益也将受到严重影响。
最致命的一击是,节目主持人公开承诺新闻内容真实无误,欢迎昌江集团起诉亚细亚电视台,若有一丝不实便可承担法律责任。
李半城心里明白,这条新闻显然是配合地主会对昌江集团做空的节奏来的,目的就是煽动持有昌江股票的市民恐慌,引发抛售潮。
原本以他的实力,即便有人做空,他也无所畏惧。
但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手头真的没有可用的流动资金。
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抓住了他最脆弱的时刻,发起这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李半城立刻对马世明下令:“马经理,马上安排召开记者会,澄清亚细亚电视台是在恶意造谣诽谤。
另外,让法务团队起草律师函,发给亚细亚电视台!”
律师函虽然不具备直接法律效力,但在公众眼中却常常被视为正式起诉的前奏。
普通人往往会被它震慑,误以为已进入法律程序。
“明白,李先生。”
马世明深知事态紧急,应了一声,转身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马世明离去的背影,李半城脸色阴沉,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经理,是我,李半城。”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
第280章 看门狗
“李先生,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汇丰银行洋人大班沈壁轻松的声音。
“沈经理,地主会那边……”李半城将当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壁,随即语气一转,“我希望汇丰银行能立刻提供三十亿港纸的紧急贷款,帮助我们度过这次难关。”
“没问题,李先生。”沈壁听后略作思考,随即答应,“等会我和其他高层开会商议一下,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可以让您的律师来汇丰银行办理手续。”
毕竟李半城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港岛华商标杆”,无论如何,沈壁都不可能轻易放弃他。
一旦李半城倒下,不仅会影响港英正府的代理人布局,也会动摇汇丰银行在本地的影响力。
“谢谢了,沈经理。”
得知沈壁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李半城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连忙向沈壁致谢。
“李先生,您是我们汇丰银行最重要的客户之一,只要汇丰还在运作,我们就会一直是您最稳固的依靠。”
沈壁嘴角轻扬,语气沉稳地说道。
“沈经理,您这番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李半城立刻听出了沈壁话中的深意,随即再次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与忠诚。
“好,李先生,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说了,改日再聊,再见。”
话音刚落,沈壁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李半城缓缓将听筒放回原位,沉思片刻,又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此时,在兆纪地产总部大楼的李兆纪办公室内。
李兆纪正依照李泽俊的部署,集中资金持续吸纳太古洋行的股票。
刚刚从盘古银行和华侨银行获得五十亿港纸贷款的他,手头宽裕,只要市场上出现太古集团的股票,他就毫不犹豫地大手笔买入。
在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等人的持续操作下,太古集团的股价已经明显上涨。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紧盯股市的注意力。
“喂,哪位?”
电话接通后,李兆纪开口问道。
“老李,是我,阿城。”
这次,李半城的语气比以往客气许多,完全没有了前几天代表洋人发号施令时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哦,是阿城啊,有什么事?”
昌江集团的股价波动,李兆纪早已察觉,而这一切也都在李泽俊的预料之中。
听到李半城的声音,他心里已大致明白对方的来意,故意不动声色地反问。
“老李,这事儿我也不太好开口,地主会那边……”
李半城嘴上说着难以开口,脸上却毫无波澜,把地主会正在做空昌江集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兆纪。
“阿城,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李兆纪再次装作不明白地问道。
“哎,老李,不瞒你说,前几天我把昌江集团的现金流都投入到太古集团的股票里了,现在手头实在紧张,我想……你能不能支援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兆纪打断了:“阿城,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你也知道,我把资金都投在太古集团上了,我现在也拿不出多少流动资金。”
这番拒绝,正是李泽俊计划中的一环。
李半城当然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兆纪地产的资金动向他一清二楚,这几天在股市里砸进去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想一下子拿出几十亿确实不现实。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虽然汇丰银行答应借款,但金额毕竟有限,毕竟那是一家位于英国伦敦的外资银行。
沈壁或许可以说服港岛本地高层拨出几十亿港纸支持他,但他不可能说服伦敦总部拿出上百亿来为他撑腰。
而要与地主会抗衡,按照李半城的预估,五十亿勉强应付,八十亿才更稳妥。
剩下的三十亿,必须得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所以才有了他给李兆纪打电话的这一幕。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但李兆纪的拒绝让他有些失望。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时,李兆纪却话锋一转:“阿城,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
“嗯?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是你能帮我渡过这一关,我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份情。”
李半城立刻来了精神。
“很简单,阿城,虽然我个人力量有限,但如果加上胡应星和郭得胜,咱们三个人各筹个七八亿港纸,凑一凑,还是可以的。”
李兆纪淡淡一笑。
“好,好主意,老李,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李半城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别着急,阿城,听我把话说完。
咱们公司现在都是股份制的,要是想直接借钱给你,董事会那边肯定会过问。
为了稳妥起见,你最好能提供一些价值相当的抵押物。”李兆纪微笑着说。
“老李,你说得在理,那你想要什么抵押?”李半城听了之后,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要么把你手里的太古集团股票押给我们,要么拿同等价值的昌江集团股票来抵押。”李兆纪笑着回应。
李半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行吧,老李,那就把太古集团的股票押给你们。”
李兆纪听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随即哈哈大笑:“阿城,那这事就没问题了。
你拿这个条件去找胡应星和郭得胜谈,他们也一定不会拒绝借钱给你。”
梦芝俱乐部内。
“太古集团的股价现在明显偏高,而昌江集团的股票已经被做空,价格大跌。
李半城是什么性格,他怎么可能拿昌江的股票?这事根本不用多想。”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李半城根本没想到,当他拿出太古集团的股票时,就等于把自己送上了砧板,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以为自己从李兆纪、胡应星和郭得胜那儿借到的是救命资金,其实,那不过是他的“安家费”。
昌江集团总部大楼。
李半城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表面看起来神情平静,可眼神中透出的一丝焦躁,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现在正在等那笔“救命钱”。
只要从汇丰银行拿到50亿港纸的贷款,再从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那里筹到差不多30亿,他就有能力应对地主会的做空。
只是,三人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约而同地把他晾在一旁。
而这,也正是李泽俊计划中的一环。
李半城向来精明,如果对方答应得太痛快,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让他等一等,急一急,他反而会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李半城的思绪。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哪位?”
“是我,阿城。”听筒里传来李兆纪的声音,“刚刚老胡和老郭都和我通了气,让我统一答复你。
只要你愿意把你手上的太古集团股票做抵押,我们三个人愿意联合借给你25亿港纸。”
虽然李半城手中的太古集团股票市值超过了25亿,但在眼下这种急需资金的情况下,拿出价值更高的抵押品,对他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至于抵押出去会不会有风险?
在李半城看来,李兆纪、胡应星和郭得胜和自己一样,都是洋人的“看门狗”。
太古的股票放在谁手里,区别不大。
所以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答应:“好,老李,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和老胡、老郭了。”
“哈哈,阿城,咱们是合作伙伴嘛,能帮当然要帮。你可以带着你的律师来签合同了。”
电话那头的李兆纪笑容满面,可眼神里却毫无温度。
他心里甚至希望,李半城下一秒就倒下。
当然,他不是因为李半城称呼他“老李”而不爽,而是因为李泽俊答应过,等李半城一倒下,他就可以从对方的“遗产”中分一杯羹。
李泽俊一向懂得“恩威并用”的道理。
光靠威慑只能暂时压制,唯有让他们对你既心存忌惮,又能从你这里获得实际利益,再辅以些许敬意,才能真正将他们牢牢掌控。
“好的,谢谢您,老李。”
李半城听到李兆纪的话,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中午,他连饭都没顾上吃,立刻带着自己的律师直奔兆纪地产总部,与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完成合同签署,正式将自己持有的太古集团股份转让给他们。
李半城离开后,李兆纪随即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李先生,是我。”
电话一通,李兆纪便立刻说道:“我们刚刚和李半城完成了签约,他手里的太古集团股份,现在归我和胡应星、郭得胜三人所有。”
“很好,兆纪先生,那就麻烦你们去找我的律师马学仁,推进下一步安排吧。”
听闻此事,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
他的计划,是让李兆纪三人将手中太古集团的股份转让给自己。
再结合贺东与鲍玉刚的持股,他将成为太古集团的最大股东。
到了那时,便是他收网之时,正式“斩狗取肉”。
“明白,李先生!”
李兆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嗯。”
李泽俊轻应一声便挂断电话,随即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第281章 又想玩什么把戏?
“贺先生,是我。
你那边可以安排家族律师去找马学仁了。”
电话一通,他就开门见山地说。
“好!”
电话那头的贺东一听,神色一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郑重应下。
李泽俊之前已将整个计划大致告知他,因此他清楚接下来的动向。
只是没想到事情推进得如此之快,让他略感震惊。
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选择与李泽俊联手,是正确的决定。
挂断贺东电话后,李泽俊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鲍先生,是我,李泽俊。”
电话一通,他笑着打招呼。
“阿俊啊,有什么事?”
鲍玉刚也笑着回应。
“鲍先生说笑了,我哪敢指派您。”李泽俊笑着回应一句,随即说道,“就是不知道您下午有没有时间,想请您喝个下午茶。”
“哈哈哈,阿俊,我下午要飞一趟省岛,下午茶怕是没空了。
不过如果你现在有空,可以来寰宇大厦,我们吃个饭后甜点。”
“好,那就打扰鲍先生了,我去蹭个甜点。”
说完,李泽俊便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中环。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一栋17层高的写字楼前。
几秒钟后,李泽俊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门楣上那几个大字——“寰宇集团”,随即大步朝门口走去。
这座写字楼虽在高楼林立的中环并不起眼,但一旦加上“寰宇集团”这四个字,立刻便显出非凡地位。
这家集团旗下拥有两家重量级企业,一家是寰宇航运,位列全球前茅;另一家是九龙仓,港岛顶尖的地产商之一。
虽然九龙仓在地产界不如李半城、李兆纪等人那般声名显赫,但这并不影响其地位。
它主要经营港口、物流中心、仓储等基础设施项目,鲜少涉足住宅开发,因此外界认知有限。
但这些项目恰恰是投资巨大、回报稳定、周期长远的优质资产。
十年前,也只有像世界船王鲍玉刚这样的人,才有实力操盘。
如今,这些项目也正在为鲍玉刚带来源源不断的丰厚回报,其中最知名的,便是红磡海底隧道。
起初,鲍玉刚为了打造这条穿越海底的通道,前前后后共花费了3亿2000万港纸。
那可是上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的金额,放在今天,其价值至少是当初的十倍不止。
然而,作为如今港岛唯一一条海底隧道,它每年为鲍玉刚带来超过一亿港纸的净收益,可谓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摇钱洞”。
单看九龙仓便已如此了得,其背后的母公司寰宇集团的实力自然更不可小觑。
以寰宇集团的财力,要换个比现在总部豪华十倍的地方,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寰宇大厦对集团而言意义非凡,这是鲍玉刚决定从航运转向陆地发展后亲手建造的第一座大楼,有着极强的纪念意义,因此他从未考虑过更换总部。
一分钟过后。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李泽俊刚刚踏入寰宇大厦,前台的一位姑娘便立刻迎上前,面带微笑地问道。
“我叫李泽俊,已经和鲍先生约好了。”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一听李泽俊说已和鲍玉刚约好,前台姑娘神情微变,态度也瞬间变得更加恭敬,称呼也悄然改成了更正式的“您”。
毕竟,能在港岛直接与鲍玉刚约见的人少之又少,每一个都是她必须全力以赴接待的大人物。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俊朗的男子,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直接与鲍玉刚会面?
而且,她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如果不是演员绝不可能见得到鲍玉刚,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哪家电视台的当红小生了。
十几秒后。
“李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请这边走。”
确认了李泽俊的确与鲍玉刚有约,前台姑娘语气中满是恭敬地说。
“没事。”
李泽俊依旧微笑,随后随着她走向电梯口。
“李先生,鲍先生的办公室在16楼,到了会有专人接待您。”
她轻声介绍。
“好的,谢谢。”
李泽俊点头致谢,随后按下了电梯唯一的楼层按钮。
“李先生,您好。
鲍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门一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士便迎了上来,礼貌地说道。
“好,谢谢。”
李泽俊笑着回应,跟在他身后朝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鲍先生,李先生已经到了。”
西装男士敲了敲门,随后开口。
“请李先生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鲍玉刚沉稳的声音。
几秒钟后。
“鲍先生,您好。”
李泽俊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鲍玉刚,微笑着打招呼。
“阿俊,你来了,快请坐。”
鲍玉刚脸上也挂着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喝茶还是咖啡?”
等李泽俊落座后,他又笑着问。
“喝点茶吧,咖啡不太习惯。”
李泽俊笑着答道。
“我也是,还是龙井合口味,那是家乡的味道。”
鲍玉刚点头道。
他是宁波人,龙井确实算是他家乡茶。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人并未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寒暄了几句。
等秘书将泡好的龙井端上来,退出房间并轻轻带上门后,李泽俊才正色地看着鲍玉刚,开口说道:
“鲍先生,说实话,我这次来找您,是想请您帮个忙。”
李泽俊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阿俊,不知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鲍玉刚听了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问道。
“鲍先生,我需要您手中持有的那5%的太古集团股票。”
李泽俊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哦?阿俊,最近股市上的那些风波,该不会是你引起的吧?”
听完李泽俊的话,鲍玉刚目光一凝,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
“不过是小场面,怎能跟鲍先生当年拿下九龙仓的壮举相提并论。”
李泽俊语气平和地说道。
“哈哈哈,阿俊,你别谦虚了。
我当年选的是和记这种好捏的软柿子,你可倒好,直接冲着太古洋行下手,还说自己是小打小闹?”
鲍玉刚忍不住大笑。
“鲍先生,我这话说得也不假。
现在的我,确实没能力动太古洋行。”
李泽俊笑着回应。
这话倒是真话。
太古洋行背后有英国人撑腰,再加上施怀雅和汇丰银行手中握着的大批股份,现在的它几乎固若金汤。
李泽俊要真想吃下它,还得再积累些实力。
“阿俊,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目标到底是谁?”
听完李泽俊的话,鲍玉刚神情认真地问道。
“李——半——城。”
李泽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这个名字。
“……”
鲍玉刚眼神微动,盯着李泽俊看了几秒,缓缓道:“你是要打狗,先震慑主人吧?”
“眼下还动不了人,只能先收拾几条狗,吃点狗肉,让自己更壮实些。”
李泽俊嘴角微扬。
“好,阿俊,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鲍玉刚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不谈李半城那副崇洋媚外的嘴脸,单就当年鲍玉刚收购九龙仓时李半城搞的小动作,就足够鲍玉刚对他心存芥蒂了。
所以当听到李泽俊要动的是李半城时,鲍玉刚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一口应下。
“鲍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次你出手,会带来相当可观的回报。”
李泽俊露出一抹笑意。
“阿俊,我还挺好奇,你打算怎么动手?”
鲍玉刚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鲍先生,其实我的目标很清楚,就是逼洋人自己把狗赶出门去。
接下来,我会这样安排……”
李泽俊将自己的大致计划讲了一遍。
“……”
听完后,鲍玉刚盯着李泽俊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阿俊,我只能说,幸好你站在我们这边,不然我和雷英冬这些人,怕是迟早要栽在你手里。”
……
半个小时后。
李泽俊从寰宇大厦走出,坐进了门口那辆奔驰轿车。
“去汇丰银行总部。”
车子刚启动,他便低声吩咐道。
汇丰银行总部大楼。
半年前李泽俊制造的那场“小动静”,让这栋大楼至今还有些微微倾斜。
为了解决这小小的五度偏差,汇丰银行花了三亿多港纸,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才彻底修缮完毕。
如今,19层的沈壁办公室里——
“你说谁要见我?”
沈壁一手拿着电话,一脸惊讶。
“沈壁先生,李泽俊要见您。”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
作为沈壁的秘书,她当然清楚李泽俊是谁。
因此,当李泽俊亲自上门并报上名号时,她立刻通知了沈壁。
“……”
听秘书确认后,沈壁沉默了几秒,脸上的惊讶渐渐被平静取代,缓缓道:“让他上来吧。”
“好的,沈壁先生。”
秘书应声,电话挂断。
沈壁放下话筒,轻声自语:“李泽俊,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第282章 简直废物!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半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汇丰银行抢劫案是谁干的,但沈壁心里一直怀疑,那背后少不了李泽俊的手笔。
原因很简单,全港岛,只有李泽俊有这个胆量和实力敢玩这么大的局。
只是可惜,没有证据,哪怕他再怀疑,也拿李泽俊无可奈何。
如今的李泽俊,早已不是昔日那个靠武力说话的社团大哥。
他近来的种种举动,已经让沈壁彻底领教了这个年轻人的厉害之处。
沈壁对李泽俊的警惕之意愈发浓烈,这份戒心甚至比对港督彭佳康的还要深重。
彭佳康虽为港督,但他的任期是有限的,干完这一届就可以返回港岛。
他与李泽俊之间的摩擦,其实更多是港英正府和鹰国正府与李泽俊之间的利益冲突所致。
而一旦北方正府收回港岛,这些矛盾也许就随之化解了。
但汇丰银行就不一样了。
虽然名义上它是总部设在鹰国雾都的外资银行,但所有人都清楚,它的业务九成集中在港岛和南洋地区。
港督可以离开港岛,港英正府也可以撤离,汇丰银行却无法抽身。
它是真正与李泽俊站在对立面上的势力,连带四大洋行也一样。
哪怕将来港英正府撤了,这些洋行也会像寄生虫一样赖在港岛不走。
只要他们还想继续攫取利益,就必然要与李泽俊正面对上。
可即便如此,沈壁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泽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
“咚咚咚——”
“沈先生,李先生到了。”
正当沈壁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敲门声响起,随之传来的还有他的秘书声音。
“请李先生进来。”
沈壁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几秒钟后,李泽俊走进了办公室。
他那张在洋人眼中也称得上英俊的面庞出现在沈壁视野中。
“李先生,你好。”
作为主人,沈壁起身迎接,态度非常和气地率先打招呼。
“沈先生,你好!”
李泽俊也面带微笑地回应。
“李先生,请坐,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等李泽俊坐下后,沈壁又礼貌地询问他想喝什么。
“沈先生,我们就别客套了,时间宝贵,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李泽俊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他可没兴趣喝什么洋味的饮品。
“也好,李先生请讲。”
沈壁笑了笑,目光温和地看向李泽俊。
“沈先生,我很好奇,这次你们汇丰银行到底借了李半城多少钱?”
李泽俊望着沈壁,笑着开口。
沈壁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神色平静地说道:“李先生,这属于我们银行的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呵呵,沈先生不说也没关系,不妨先看看这个,或许你的想法会有些改变。”
李泽俊一笑,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中抽出一沓文件,递到沈壁面前。
沈壁凝视李泽俊片刻,才伸手接过文件,缓缓翻阅起来。
“……”
只是扫了一眼,沈壁便感到一阵头皮发凉。
那厚厚的一沓,不是别的,正是鲍玉刚、贺东、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等人将自己所持太古集团股份转让给李泽俊的正式协议。
这一刻,他才明白,这几日股市上疯狂抛售太古股票的幕后黑手,不是贺东,而是眼前这位笑容温和的男人。
更让他震惊的是,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竟然被李泽俊策反了,不仅背弃了鹰国,还背得如此彻底!
至于李半城,更是蠢到把自己手上的太古集团股份转给了这三人。
简直愚蠢至极!
沈壁只觉得心头怒火中烧,仿佛有千万匹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
“沈先生,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数学应该不差,我就不多解释了。”
李泽俊看着沈壁骤变的脸色,笑意不减地说道。
“李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
沈壁脸色阴沉,盯着李泽俊,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不用细算也明白,如今李泽俊已是太古集团的最大股东,虽然尚未绝对控股,但已经拥有了相当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比如提名董事会成员、向董事会提交议案,以及最关键的一项——审查账目并查阅太古集团所有资料。
而沈壁最担心的,也正是李泽俊动用这项权利。
让太古董事会里多几个华人面孔,或者李泽俊提几个议题上会讨论,对太古集团和洋人方面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汇丰银行和施怀雅家族手里握着太古集团近半数股权,足以否决李泽俊提出的任何议案。
但他们却拦不住李泽俊查账。
身为洋人的沈壁,非常清楚洋人在港岛那一套运作方式。
几大英资洋行,包括汇丰和渣打,设立了多少名目繁多的俱乐部、慈善组织,目的就是为了把港英正府高层喂饱,好让这些公司赚得更多。
不仅如此,这些顶级英资企业还与马会等英国本土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旦这些内幕被抖出来,对于洋人来说,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甚至可能比当年港岛政治部那些年积累下来的资料曝光还要严重。
更棘手的是,政治部的资料最多一把火烧个干净,人证物证全灭。
但太古集团不同,它是一家上市公司,若敢销毁账本,不但股民不会答应,港岛证券监管机构也会出手处罚。
到时候李泽俊很可能会借机把整个太古集团吞下。
港岛证管处是港岛唯一一个洋人无法完全掌控的部门,洋人最多只有监督权。
不是英国人不想控制这个肥差,而是美国人提出要求:如果港岛想维持远东金融中心的地位,就必须确保证管处的中立。
洋人舍不得港岛、省岛、南洋那边的财路,才不得不容忍一个不受自己掌控的监管机构存在。
而这一点,也被李泽俊提前算到了。
“沈壁先生,在我回答你之前,先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汇丰银行这次批给李半城多少贷款?”李泽俊听完沈壁的质问,不急不缓地反问。
“五十亿港纸。”
沈壁低声回答。
“哎哟,果然是汇丰银行,港岛乃至远东首屈一指的大银行,一出手就是五十亿,真是财大气粗。”
李泽俊笑吟吟地看着沈壁说道。
但在沈壁听来,这话说得格外刺耳,心里一股火气腾地就冒了出来。
“李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壁强压怒火,盯着李泽俊缓缓问道。
“沈壁先生,我希望你们汇丰银行立刻撤销对李半城的五十亿贷款。”
李泽俊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壁沉默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前几天李泽俊在股市上对太古集团的动作,不过是幌子。
他真正的目标,是李半城,是昌江集团。
沉默几秒后,沈壁缓缓开口:“李先生,你应该清楚李半城在我们汇丰银行体系中的意义吧?”
“我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
我只想问一句,你们汇丰银行能不能立刻对外宣布撤销这笔五十亿的贷款。”
李泽俊语气干脆,不留退路。
此刻,沈壁脸色难看至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挣扎。
如果出手保李半城,那么太古集团那些账目被公开后,整个港岛都会受到冲击,包括港英正府、几大洋行、汇丰、渣打都跑不了。
可如果选择不救……
沈壁在汇丰港岛总部的这十几年,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扶持李半城。
正是靠着李半城,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李半城是汇丰“养狗计划”最成功的案例。
如果他倒了,十余年的布局将毁于一旦。
而李泽俊的狠在于,他要求汇丰在这个时候公开收回贷款,等于是告诉整个港岛的买办:真出事了,你们这些狗,想保也保不住。
这种局面,正是沈壁最不愿看到的。
这一瞬,沈壁的心里翻江倒海,一时之间竟难以决断。
他沉吟片刻,最终将目光落在李泽俊身上,缓缓开口:“李先生,能否给我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后,我再给你明确答复。”
“当然可以,沈先生。”李泽俊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从容。
尽管两人视线平齐,但李泽俊的眼神中隐约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仿佛早已掌控全局。
沈壁微微颔首,道了声谢,随即拿起电话说道:“福瑞德,带李先生去休息室稍坐片刻。”
片刻之后,李泽俊被秘书带离办公室,沈壁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汇丰银行的沈壁,请帮我接通港督先生,有要事汇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好的,沈经理,我这就为您安排。”
不多时,电话接通,彭佳康的声音传来:“沈经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沈壁没有迟疑,将刚才与李泽俊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彭佳康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虽早知太古集团在股市上节节败退,但没想到局势竟已恶化至此。
“妈的,资金、政策都给了你们,居然还干不过一个华人,简直废物!”
他在心里怒骂一通,随后沉声问道:“沈经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
第283章 真正的代价
沈壁语气沉重地答道:“港督先生,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救李半城,要么放弃他,别无他法。”
彭佳康沉默片刻,又问:“沈经理,你们汇丰手上还持有太古的股份,能不能考虑转卖给施怀雅家族,让他们重新掌握控制权?”
“港督先生,这件事要由汇丰总部拍板,您也清楚我们英国公司的运作方式。
而且眼下太古股价持续上涨,以我对董事会那帮人的了解,他们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沈壁语调低沉,语气中透着无奈。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李泽俊的算计之中。
这是一场布局缜密的阳谋,对手明明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破解,却偏偏无力回天。
彭佳康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沈经理,李半城是你们汇丰扶持起来的人,救不救他,你们汇丰说了算。
但我希望你们能从大局出发。”
沈壁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意味,郑重回应:“港督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尽全力妥善处理此事,不给您、港英正府,也不给母国添麻烦。”
“很好,沈经理,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尽快处理吧,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听筒中传来嘟嘟的忙音,沈壁却仍握着电话,久久未动,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缓缓放下听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办公室。
几分钟后。
“李先生,我们汇丰会立即公开要求李半城偿还五十亿港纸的贷款。
但你如何确保自己不会影响太古集团的正常运营?”
沈壁望着李泽俊,语气平静,却难掩内心的复杂。
“很简单,”李泽俊微笑着回应,“我可以按照现在的股价,把太古集团所有股份都卖给你们这些英国资本。”
“以现在比平时高出三成的价格,把太古全部股票卖给我们?”沈壁虽早有预料,仍不禁为对方的胆识和“厚脸皮”所震惊。
一个昌江集团的损失还不足以满足,还要在太古集团的股票上再狠狠宰他们这些洋人一刀?
李泽俊,求求你,做人留一线吧!
这是此刻沈壁内心唯一的念头……
“沈壁先生,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们非要出手托住太古集团的股价呢?”
李泽俊望着沈壁,嘴角微扬,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最终,沈壁还是不得不接受了李泽俊提出的全部条件。
包括公开撤销借给李半城的五十亿港纸贷款,同时以二百五十九亿港纸的天价,买下李泽俊手中持有的所有太古集团股份。
当沈壁点头答应的那一刻,心里就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虽然这笔钱不会全由汇丰银行独自承担,但这些年他们在李半城身上投入的资源和精力,却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昌江集团旗下那么多优质资产,价值逼近千亿港纸,如今全都化为泡影……
沈壁暗自发誓,若有一线希望,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李半城和昌江集团,但现实却逼得他无路可走。
“唉……”
他望向站在眼前的李泽俊,那张年轻的华人面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沈壁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过狠辣,根本不给汇丰银行一丝喘息之机,也丝毫不留情面地撕碎了港英当局的体面。
另一边。
昌江集团总部,李半城的办公室。
此刻的李半城信心满满,手中握有七十五亿港纸的现金,他有十足把握抵御地主会对昌江的做空攻势。
然而他并不知道,十几辆汽车已经停在了昌江总部大楼外。
从车上下来的,有催债的律师、协助执行的警员,还有电视台的摄像团队和记者,二十余人声势浩大地走进了昌江大楼。
“您好,请问您们是……”
前台工作人员刚迎上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港岛警队商务罪案调查科黄文彬警司,受汇丰银行及德进律师行委托,防止突发状况,协助处理债务催缴。”
这一次,李泽俊再次亮出了黄文彬这张王牌。
如今黄文彬已是警队中专门对付洋人犯罪的头号人物,由他出面,效果极具震慑力。
“黄sir,我……”
“立刻带我们去见你们的董事长李半城。”
前台小妹被黄文彬的气势震慑,语气都有些发颤,“黄sir,我得先向上级汇报一下……”
“告诉他,我给李半城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内见不到人,我们就当场公开催缴昌江集团的债务。”
黄文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好的,黄sir,您稍等。”
前台小妹应了一声,立刻跑到电话旁,拨通了内线。
与此同时。
李半城正在听马世明汇报今天的股市动向。
“董事长,这次地主会是真的下了血本,我砸进去三十亿,总算稳住了我们的股价。根据我的估算,他们那边至少动用了四十亿,要不是您的资金来得及时,我们这次真有可能被他们给做掉。”
马世明将今日短短几个小时内股市的风云变幻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李半城。
“哼,这群地主会的混蛋,以前欺负点散户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还真以为他们能左右整个港岛股市了?简直是不知死活!”
“等我们缓过这口气,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李半城冷冷说道。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李半城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进来。”
“董事长,下面……”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发白,刚开口就被李半城打断。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半城打断了:“急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冷静点,慢慢说给我听。”
李半城的秘书听了这话,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才开口:“董事长,楼下来了几位警察和律师,他们……”
秘书接着把汇丰银行派律师前来追讨昌江集团五十亿港纸贷款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李半城讲了一遍。
“你说什么?!”
李半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地望着秘书,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位警官说,如果五分钟之内见不到您本人,他就会让律师当着全港岛媒体的面,正式向我们集团公开追债。”秘书战战兢兢地补充道。
“砰——”
听完这话,李半城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坐在一旁的马世明立刻关切地问道:“董事长,您没事吧?”
“我没事。”
李半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随即又转向秘书,语气沉稳了些:“你带他们去会议室等我。”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汇丰银行这次是想干什么,这件事一旦被媒体曝光,昌江集团将面临一场信任危机。
五十亿的巨额债务一旦公之于众,普通股民必然会恐慌性抛售股票,后果不堪设想。
更别说现在还在应对地主会的挑战,要是再加上股民的集体动荡……
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于是他立刻做出决定,无论如何,这事不能外泄。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无人接听的忙音。
他没有犹豫,立刻放下听筒,又迅速拿起,拨了另一个号码。
“你好,我是李半城,请帮我找一下沈壁先生。”
电话一通,他就急切地开口。
“李先生,不好意思,沈先生交代过,他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
第284章 命中注定
“为什么?!”
李半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眼下昌江集团几乎八成的地产和物业都抵押在汇丰银行,账上又没有流动资金,万一对方真的采取强硬手段,后果不堪设想。
他额头已经开始冒汗,背后也湿了一大片。
“董事长,你……”
一旁的马世明察觉到他的异常,刚想开口,就被李半城抬手制止。
“马经理,你马上去一趟汇丰银行,找他们的高层。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问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好的,李先生!”
马世明立刻应声。
“快去吧!”李半城语气凝重,“我这边先应付一下那些律师,随后就赶过去。
今天可能是我们昌江集团最关键的一天。”
马世明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唉——”
等马世明离开后,李半城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调整了下表情,朝门口走去。
而在汇丰银行总部。
“沈经理,刚才李半城来电,我已按您的指示谢绝接听。”
一位外籍女职员站在沈壁面前汇报道。
“好,我知道了。”沈壁淡淡地点头,“你通知银行其他高层,今天凡是昌江集团的人,一律不见。”
“是,沈经理。”
女职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走后,沈壁缓缓抬起头,虽然语气平静,脸色却异常难看,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唉——”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目光落在不远处汇丰银行总部旁边的昌江集团大楼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养一只狗十多年,都会产生深厚感情,更何况沈壁和李半城之间早已是命运相连的利益共同体。
在沈壁看来,从公事角度,李半城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自己仕途上升的重要助力;从私交而言,两人私下关系也非常密切。
甚至,李半城还为沈壁预留了一个年薪千万的高级顾问职位,只等沈壁从汇丰银行退休,便可无缝衔接,进入昌江集团享受高薪待遇。
可惜,这一切如今都已化作泡影。
“李半城,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要怪,就怪李泽俊吧,那是个该下地狱的魔鬼。”
望着昌江集团总部大楼,李半城低声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奈与决绝。
同一时刻,李半城也顾不上诅咒谁了,他快步走向会议室门口。
“李先生!”
守在门外的昌江集团法律顾问立刻迎了上来。
“德进律师事务所那边的人来讨债,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李半城没有立刻推门而入,而是低声向自己的律师询问。
“李先生,您和汇丰银行签的所有贷款合同,都没有明确还款时间,所以……”
律师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好,我明白了。
等会你就尽力而为吧。”
听到这话,李半城脸色愈发阴沉。
但他也清楚,这一切只能怪自己。
当初在汇丰银行贷款,手续越简便越好,设置还款期限反而麻烦,没想到如今却反被其害,自食其果。
说了一句勉励的话后,李半城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各位,我是李半城。”
一进屋,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仍想保持风度,守住最后的体面。
“李先生,我是德进律师行的尚威廉大律师。
受汇丰银行委托,前来向您追讨50亿港纸的贷款。
汇丰银行要求您于明晚12点前偿还全部款项,逾期一天将收取1.5%的滞纳金,若超过15天仍未归还,银行将依法处置您提供的抵押物。
若抵押物价值不足,我们保留向港岛高等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
尚威廉在听完李半城的自我介绍后,毫不迟疑地抛出了开场白。
“尚律师……”
“这是汇丰银行正式发出的还款通知。”
李半城话刚出口,尚威廉便打断了他,同时将一沓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李半城看都没看那文件,而是将目光投向坐在角落的一位男子。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黄文彬,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警司。”
黄文彬翘着腿,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得意。
此时的他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自从跟了阿华以后,不仅赚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钱,还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不管是斯密特·施怀雅,还是眼前的李半城,以前都是他只能仰望的人物,现在却一个被他亲手拘捕,另一个则必须在他面前毕恭毕敬。
这种快感,用金钱也换不来。
“黄警司,我想请教一下,德进律师行来我们昌江集团追讨汇丰银行的债务,警方为什么会派人到场?”
李半城笑着问道。
其实,当他听到“黄文彬”这个名字时,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他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是真想知道原因,而是想试探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李先生,我们警方是应汇丰银行及德进律师所的请求,才派我来协助处理。
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黄文彬一边说着,一边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
“……”
李半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道:“辛苦黄警司跑这一趟。”
说罢,李半城拿起桌上那叠汇丰银行发来的还款通知,目光落在尚威廉身上,语气沉稳地说道:“尚律师,我已经收到了这些通知,麻烦你跟银行那边说一声,明天晚上之前,我会把这笔贷款还清。”
话音落下,李半城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转身离开。
“好的,李先生。”
尚威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微笑着应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
李半城独自回到办公室。
他站在窗边,望着不远处汇丰银行的总部大楼,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思绪早已飘远。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进来。”
他语气平静地说。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是他的小儿子李泽豪。
自从原本被他悉心栽培、准备接班的大儿子李泽华被张世豪绑架杀害之后,李泽豪就成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儿子。
“父亲,你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李泽豪看着父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因为他还从没听过父亲说话如此急切。
“泽豪,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认真听。”
李半城看着他,缓缓开口。
与此同时,在太平山37号别墅的露台上,李泽俊正悠闲地靠在躺椅上,阿华站在他身旁。
“阿华,等着瞧吧,狗急了也会咬人,哪怕是一条洋狗,也不例外。”
李泽俊望着中环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而在昌江集团总部,李半城的办公室内。
李半城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低声说道:“泽豪,我们李家是怎么起家的,为什么能有今天的地位,你应该也清楚吧?”
“父亲,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李泽豪依旧一脸困惑。
“当年你大哥在念大学的时候,我把他送去了雾都国王学院,就是希望他能在英国建立人脉,将来回来接手家业。”
“因为我们李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几乎都是靠着英国人的支持。
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对我们至关重要。”
李半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原本还打算,等港岛交还给内地后,把我们大部分资产转移到英国,做一个真正的英国人。”
说罢,他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着李泽豪,缓缓说道:“泽豪,我当年没有送你去英国读书,而是把你送到美国,原本是想让你在美国另起炉灶,因为我们这样的家族,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地方。”
“但你大哥的意外让我不得不调整计划,把你提前推上前台。”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兜了一圈,我们李家最终还是要走向美国。”
……
第285章 今晚就动身
听到这话,李泽豪的眼神一变,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李家现在要转向美国?”
“有些事我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但接下来,我可能很难离开港岛了。”
李半城语气低沉地说道。
“父亲……”
“听我说完,这件事得从十九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靠卖塑料花赚了些钱,盖了两栋楼,算是第一次在地产上尝到甜头。”
“我原本打算慢慢买地、稳扎稳打地发展,但就在这时,有个洋人找上了我,他叫沈壁,他说可以给我贷款,让我一口气大量购入土地。”
“那时候,六七暴动刚结束,港岛的房地产市场跌到谷底,我心动了,然后……”
李半城一五一十地向李泽豪讲述了自己与沈壁合作的全过程。
直到此刻,李泽豪才真正明白,那个被外界称作港岛四大地产商之首、狮子山下最励志的商业传奇——自己的父亲李半城,不过是汇丰银行扶持起来的一颗棋子。
正是在汇丰银行的支持下,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
只是直到现在,李泽豪仍然困惑不解——这些事情和昌江集团要从港岛撤出、转去米国又有什么关联?
很快,李半城便为李泽豪解开了这个疑惑。
“你听说过李泽俊这个人吧?”
李半城望着仍一脸茫然的李泽豪,开口问道。
“听说过。”
李泽豪立刻点头。
“半年前,这个人突然冒头,然后……”
接着,李半城把李泽俊所做的那些事,仔仔细细地讲给李泽豪听。
听着听着,李泽豪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惊愕,再到最后的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社团里的小人物,竟然能逼得他们李家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不仅被迫离开港岛,甚至连李半城本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安然脱身。
这怎么可能……
“父亲,这个李泽俊真有这么厉害?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李泽豪小心地问。
“还记得那个抓了斯密特·施怀雅的黄文彬吗?他是李泽俊的人。
今天汇丰银行派律师来找我讨债,本来这事和警方毫无关系,但黄文彬却亲自出现在我面前。”
“这其实就是李泽俊借黄文彬的手在告诉我,这件事背后是他动的手脚。”
李半城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泽豪,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现实是,如果汇丰银行铁了心不再支持我们,那我只能去找李泽俊,求他给李家留条活路。”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猛地砸在李泽豪心头。
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在港岛呼风唤雨、几乎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会说出这种示弱的话来——去找李泽俊,求他放过李家?
为什么?凭什么?
这是李泽豪此刻脑海里唯一的疑问。
似乎看出了儿子心中的疑惑,李半城继续说道:
“泽豪,如果是李泽俊一个人出手,我还能应对。
可这些年我替洋人做了不少事,也得罪了不少人。”
“这些人之所以不敢动我,是因为我背后有洋人的支持。
但现在,洋人已经基本表明会保持中立,那些人自然就蠢蠢欲动,联手对付我们李家。
再加上股民对我们昌江的信心下滑,地主会又趁机做空,正好打中我们的软肋。”
李半城语气低沉,说得极慢。
等他说完,李泽豪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开口道:
“父亲,我想……地主会恐怕也是李泽俊的人。
这一切,包括之前股市上针对太古集团的围剿,其实都是李泽俊布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吞掉我们昌江。”
“甚至,李兆纪、胡应星和郭得胜三人,很可能早已投靠了李泽俊……”
这话一出,李半城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汇丰银行和沈壁会选择远离自己。
很简单,他们要保太古集团。
一定是李泽俊提出了什么条件,让洋人在太古和自己之间做出了取舍,而他,就这么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毕竟在洋人眼里,同为他们资产的太古集团,远比他这个“洋奴”要重要得多。
想到这里,李半城满脸苦涩。
他缓缓地看向小儿子,低声说道:
“泽豪,你现在就去准备,今晚就动身去米国。”
“父亲……”
李泽豪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李半城直接打断:
“听我的。”
“是,父亲。”
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模样,李泽豪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父子俩的思绪。
“喂,哪位?”
李半城拿起话筒问道。
“李先生,是我,马世明。我现在见不到汇丰银行的任何高层,不是在开会,就是说身体不舒服,要不就说正在度假……”
听筒里传来马世明焦急的声音。
“马经理,回来吧,今天你已经见不到他们了。”
李半城早已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汇丰银行和洋人彻底失望,语气平静地留下那句话后,便毫不迟疑地挂了电话。
“李先生,我们还有话说……”
马世明刚想继续解释几句,话才刚出口,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忙音。
他望着手中的听筒,满腹疑问,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放下电话。
电话那头,李半城放下听筒,从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那是黄文彬先前递给他的。
他盯着那张名片看了片刻,随即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是李半城吧?”
电话一接通,那边便传来黄文彬熟悉的声音。
“是我。”李半城语气沉稳地应道。
“半城,你尽快到太平山37号来一趟,有人等你,但我不知道他能等多久。”
黄文彬话语中带着笑意,却让人摸不清深浅。
“明白了,谢谢。”李半城回应了一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一切尽在他人掌握之中的感觉。
可现实却一次次地提醒他,这辈子他似乎从没真正掌控过自己的命运。
年轻时被岳父牵制,好不容易熬到岳父去世,刚当家没多久,又被汇丰银行、被沈壁牵着鼻子走,如今,又换成了李泽俊。
这样的无力感让李半城几近窒息,却又无可奈何。
“泽豪,去准备一下。”
他对仍站在办公室里的李泽豪说了一句,便朝门口走去。
原本司机已在楼下等着,准备送他前往汇丰银行。
但他临时改了主意,直接让司机调头驶向太平山。
同一时间,太平山37号别墅内。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阿华的口袋里传出。
“谁啊?”阿华一边掏出大哥大,一边问道。
“华哥,是我,黄文彬。
刚刚李半城联系我了……”黄文彬将刚刚通话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阿华听完后,简短地回应一句,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泽俊,轻声说道:“俊哥,黄文彬刚来消息,李半城已经打过电话了。”
“哦?看来我们得好好准备迎接贵客了。”李泽俊睁开眼,嘴角微扬,语气轻松。
十几分钟后,一辆奔驰缓缓驶入太平山蜿蜒的山顶道。
车内,李半城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绪翻涌。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仿佛即将被命运宣判般的紧张与不安。
车子猛地一刹,停在了太平山37号门前。
“私人区域,闲人勿入。”
门口站着的男子冷着脸,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地提醒道。
“我是李半城,我来找李泽俊先生。”李半城态度恭敬地回应。
“稍等。”对方依旧冷冰冰地回答。
片刻后,铁门缓缓打开,奔驰车驶入院内,停在别墅正门前。
……
第286章 已经晚了
“李先生?”阿华已站在车旁,拉开后门,“俊哥在里面等您,请随我来。”
李半城点点头,毫不犹豫地下了车,跟随阿华走进别墅。
刚踏入客厅,他就看见李泽俊正坐在沙发上。
“李先生,久仰。”李半城一反往日作风,主动打了招呼,那股曾属于地产四大家之首的傲气,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老李,快坐,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李泽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容可掬。
李半城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边坐下,离李泽俊保持着一段距离,心中却越发紧张。
像他这样的人,最怕的不是威胁,不是利害,而是未知。
那种扑朔迷离的未来,那种被命运牵着走的无力感,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之中。
李泽俊的话刚说完,站在旁边的阿华便走过去打开电视和录像机,把一盘录像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很快出现之前在昌江集团总部会议室的画面——洋人律师尚威廉代表汇丰银行向李半城追债的场景。
……
看到这一幕,李半城额头顿时渗出冷汗,转头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
而就在此刻,李泽俊也正望向他,目光锐利,让李半城本能地躲闪开来,不敢与之对视。
“李老板,你来得正好,现在是三点三十三分,再过二十七分钟,亚细亚电视台的四点新闻就会播出这条消息。
到时候港岛市民,是惊是喜,可就说不准了。”
李泽俊脸上带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先生,这次我李半城输了,现在我就在你面前,随你处置,只求你给李家留条活路。”
录像中的画面让李半城彻底清醒,汇丰一旦断供的消息传出去,昌江集团在港岛股市的信誉将瞬间崩塌。
接下来必然是股价暴跌,被人做空,最后要么破产,要么贱卖资产。
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进退都是死,不如配合李泽俊,哪怕死,也求个体面。
听到李半城近乎哀求的话语,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李,你李家有没有出路,不在我,而在于你自己。”
“李先生,你想让我怎么做?”李半城立刻追问。
“昌江这块蛋糕太大,一个人吃,确实不容易……”李泽俊语气轻缓。
“李先生,我愿意把我手中所有的昌江股份都转让给你,到时候你就是昌江最大的股东,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一,完全可以掌控公司。”
李泽俊还没说完,李半城急忙表态。
“呵呵,老李,你误会了。
昌江集团百分之九十的资产都押给了洋人,我要是接下昌江,岂不是也得替洋人还债?”李泽俊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
李半城顿时愣住,心中最大的底牌竟被李泽俊轻描淡写地否决了。
“老李,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只要事情办成了,我可以让你儿子李泽豪带着一亿港纸离开港岛。”李泽俊目光冷峻,一字一句地说道。
昌江集团他是势在必得,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李半城去完成。
“李先生,你想让我做什么?”李半城神色一紧,语气沉重。
“老李,接下来你就这么办……”
李泽俊嘴角微扬,语气不急不缓。
“李先生,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听完李泽俊的安排,李半城满脸震惊,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有如此大胆的计划。
“老李,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开玩笑吗?”李泽俊眼神一冷,语气虽平,却让李半城心头一震。
“好,李先生,我明白了,只希望事成之后,你能履行承诺,给我们李家留条生路。”李半城缓缓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老李,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我的吩咐,把事办好。
这,才是你唯一的活路。”李泽俊眼神中透出一丝寒意,语气不容置疑。
而在李泽俊与李半城在太平山别墅密谈的同时,港督府内,汇丰银行经理沈壁也正与港督彭佳康会面。
“港督先生,刚才李泽俊亲自到汇丰银行找我,说了……”
沈壁将自己与李泽俊见面的过程,原原本本向彭佳康汇报了一遍。
“沈经理,虽然有些遗憾,但你的决定是对的。
太古集团的那些资料绝不能曝光,否则不仅对我们不利,对整个港英正府,甚至大英帝国都会造成严重冲击。”
彭佳康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太古洋行做鸦片生意,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这点彭佳康倒并不担心。
他真正忌惮的,是太古洋行暗地里干的另一桩勾当。
那便是人口买卖。
从十九世纪末开始,太古洋行就和华人买办联手,把大量中国人骗到阿米利卡、爱国等地做苦工,从事各种繁重的体力劳动。
像阿米利卡的西部铁路,几乎全靠华工一锤一凿建起来的。
为修这些铁路,前后有近二十万华工活活累死。
更令人发指的是,到了二十世纪,连黑奴贸易都被禁止的时候,太古洋行依旧在贩卖华人。
手段也从最初的诱骗劳工,一步步“进化”成直接绑架、诱拐,各种下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一百万华人被太古洋行贩卖到海外做苦力。
这还只是活着被卖的人,更多的人则在运送途中丧命,死在船上的远超过这个数字。
太古洋行的洋人根本就视华人如草芥。
为了节省成本,一艘货轮往往塞进上千名华工。
清廷时期,他们甚至把华人的辫子绑在一起,防止他们逃跑。
船舱拥挤不堪,肮脏至极,整船整船的华工就这样在途中死去。
而这一切,港英正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支持。
港英正府不仅默许,还授予太古洋行贩卖人口的特权,鼓励他们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
直到北边革命成功,太古洋行的这条血色生意链才被斩断。
可那时,这个洋行早已血债累累。
他们每赚一分钱,背后都浸透着华人的血与泪。
正因如此,彭佳康和沈壁等洋人头目才死死防着李泽俊,不敢让他接触太古集团的内部文件。
“港督先生,还有一件事……”
沈壁这时再次开口。
“哦?”
原本神情稍缓的彭佳康脸色又紧绷起来。
他现在最怕就是和李泽俊有关的事情,尤其怕下面的人出岔子。
“李泽俊要求黄文彬陪同汇丰的律师去昌江总部,向李半城追讨贷款。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沈壁低声说道。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出动警察,更别说还是黄文彬这样身份敏感的警官。
再说,全港都知道黄文彬是李泽俊的人。
所以沈壁对李泽俊此举格外警觉。
“……”
听完沈壁的话,彭佳康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沈经理,在你那边律师找李半城要债之后,李半城有没有联系你?昌江那边有没有派人找上汇丰?”
“有的,李半城打过电话来,昌江的马世明也来找过汇丰高层。
不过我谁都没见,也没透露半点口风。”
沈壁立刻回答。
“唉……”
彭佳康长叹一声,“沈经理,你该见一见李半城的,至少稳住他。否则,你就等于把他往李泽俊那边推。我猜,李半城手里恐怕也掌握了一些汇丰的把柄吧?”
话音未落,沈壁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之前竟没想到这一层,现在想来,确实有些莽撞了。
“港督先生,那我现在就去找李半城?”沈壁连忙问道。
彭佳康轻轻摇头,“现在去已经晚了。我估计,李半城这个时候已经去找李泽俊了。”
……
第28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港督先生,李泽俊不是一直在针对李半城吗……”
沈壁本想反驳,但在彭佳康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点头道:“港督先生说得对。”
沈壁见过不少亲洋派,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骨头软。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愿意做亲洋派。
而李半城素来被称作“慕洋犬王”,骨气自然不硬,尤其在沈壁眼中,李半城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心中从无道义与家国情怀,只认私利,唯利是图。
这种节骨眼上,李半城几乎可以肯定,已经去见过李泽俊了。
想到这儿,沈壁立刻开口问道:“港督先生,我现在有些拿不准,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我,或者说是汇丰银行,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论权术,沈壁在银行圈还算游刃有余,可要放到港英正府,面对彭佳康这样久经政坛的老手,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沈经理,你立刻联系李半城,约他见一面。”
彭佳康语气沉稳地说道。
“啊?”
沈壁一时愣住,完全没料到这个建议。
既然李半城已经投靠李泽俊,自己还见他干什么?
仿佛看穿了沈壁的疑虑,彭佳康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沈经理,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轰——”
这句话仿佛在沈壁脑中炸开,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彭佳康竟然直接动了杀心。
果然,玩政治的人,不仅手段狠,连心都比别人黑!
“沈经理,你放心,动手的事不劳你亲为,我会安排人处理李半城和他的家人。
接下来,你们汇丰和渣打就可以迅速接管他的遗产,将昌江集团抵押给你们的资产全部收归囊中,留给李泽俊一个空壳子,也算替你们银行回点血。”
看着神情恍惚的沈壁,彭佳康意味深长地说着。
“好的,港督先生。”沈壁终于缓过神来,点头答应。
“沈经理,振作点,我们和李泽俊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在那小子倒下之前,我们谁都不能松懈。”
见沈壁仍有些失神,彭佳康继续激励道。
“港督先生,我明白了。”沈壁听罢,眼神一凝,郑重地向彭佳康点头回应。
替洋人当走狗,不但随时可能被出卖,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亲手灭口……
昌江集团总部大楼内。
“李先生,刚才汇丰银行的沈壁先生来电,说等您回来后务必尽快回电,他有要事想和您商谈。”
李半城刚走进公司,他的秘书便迎上来,低声汇报。
“……”
李半城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好,我知道了。”
随即,他径直回到办公室,坐在椅上,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最终,他还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我是李半城,请帮我接沈壁经理。”
电话很快接通,李半城直截了当地说。
“好的,李先生请稍候,我马上为您转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正是之前曾拒绝过他的那位,但这次语气却异常爽快。
李半城听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却满是凄然。
十秒钟后,电话接通。
“半城,是我,沈壁。”
“沈先生,您找我有事?”
李半城明知故问。
“呵呵,半城,我刚刚确实有点忙,处理完就立刻联系你了。
这样吧,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当面聊。”
电话那头,沈壁的语气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
“好,我这边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一会就过去。”
李半城淡淡回应,语气中透出更深的哀伤。
“嗯,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沈壁笑着说道。
“嗯。”
李半城轻应一声,便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拨出一个号码。
“泽豪,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道。
说完,他便挂断,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时的他,眼中除了茫然、颓唐,还多了一丝惊愕。
就在刚才,李泽俊曾提醒他,沈壁迟早会找上门,而那时,恐怕也就是他的死期。
李泽俊要求李半城做的事,是以他的性命为引,揭开洋人最后的遮掩。
这正是李半城震惊的原因所在。
他不是没预料过洋人会在关键时刻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但他万万没想到,动手的人竟会是沈壁。
两人虽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但多年情分摆在那儿,李半城是真的把沈壁当朋友的。
只可惜……
“唉……”
想到这里,李半城又是一声长叹。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进来。”
李半城语气平淡地说。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他最小的儿子李泽豪,走到他面前站定。
“爸,您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要交代?”
李泽豪一脸疑惑地开口。
“泽豪,你带着这些资料,去恒来酒店找李泽俊的人接头。
之后你的行动听他的安排。
今晚一过,明天早上会有一艘船开往吕宋,你搭那趟船离开,然后再从吕宋飞往阿米利卡。”
李半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缓缓开口,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这份不舍,说不清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他打拼半生的基业,又或是自己的性命,也许,都不再重要了。
“爸,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
李泽豪惊愕地开口,却被李半城抬手打断。
“泽豪,我刚刚见过李泽俊,他答应我,只要我们父子俩配合他,就能保你平安。”
李半城没有再隐瞒,把和李泽俊谈好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儿子。
“可爸,李泽俊说的话未必可信。
以您的地位和名望,洋人不见得敢对你下手。”
听完父亲的话,李泽豪脱口而出。
他对洋人,仍存几分幻想。
“就在刚才,沈壁给我打了电话,说有要事要当面谈,让我去汇丰银行总部一趟。”
李半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
“说不定沈壁先生真是有急事找您……”
李泽豪还想再说,但在父亲的目光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哪怕到了今天这一步,李泽豪心里还是偏向洋人。
“泽豪,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洋人的嘴脸吗?如果沈壁真想帮我,当初就不会不接我电话,马世明也不会找不到汇丰银行的人。
我刚和李泽俊见面,他就立刻给我打电话,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李半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竟比他还更“崇洋”。
“爸,我明白了,我会照您说的去做。”
见父亲态度坚决,李泽豪最终只能点头。
“好。
你现在就去恒来酒店。
我也准备动身去汇丰银行了。”
李半城说着,缓缓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将双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温和又沉重:
“泽豪,到了阿米利卡,做个安分守己的富人就好。
港岛的水太深,你碰不得。
你过得安稳,我才能安心闭眼。”
那一刻,李半城脸上,只有父亲才有的慈爱。
“好,我记住了,爸。”
李泽豪眼圈微红,低声应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以前不信这句话,总觉得只要利益一致,什么人都可以合作。
现在才明白,我错得离谱。
去了阿米利卡之后,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做那种崇洋媚外的人,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华夏人。”
李半城眼神中满是悔意。
“爸,我懂。”
李泽豪重重地点头。
“去吧。”
李半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爸……”
“去吧。”
李泽豪还想说什么,李半城却已是一脸决然。
……
第288章 别再演了!
看到父亲脸上冷漠的神情,李泽豪知道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他默默跪下,对着李半城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唉——”
等儿子离开后,李半城又一次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备车,我要去汇丰银行总部。”
电话刚接通,李半城就直接说道,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李泽俊,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他望着远处那座高耸的汇丰大楼,低声喃喃了一句。
接着,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缓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而此时,在南洋的新几内亚岛上,另一场危机也正悄然逼近。
“将军,前方侦察兵传回消息,纳比雷港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一位年轻的少校站在爪哇中将帕拉尼面前,恭敬地汇报着。
“那边没有设置防御工事?”
帕拉尼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自从两天前得知施瓦克的消息,纳比雷港失守之后,帕拉尼立刻派出侦察部队前往港口查探情况,并在米米卡县集结了近四万名部队,准备大举进攻。
帕拉尼能在爪哇军中组建起一支美式装备的精锐部队,自然不是一般人。
他毕业于荷兰海牙军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论军事才能,超过绝大多数爪哇将领。
但可惜的是,他的侦察队实在不争气。
虽然确实派人到了纳比雷港附近,但那群侦察兵的水平,简直让徐夕笑掉大牙。
毫不夸张地说,随便一只猴子都比他们隐蔽。
结果可想而知,不到一个小时,帕拉尼派出的两百多人中,有一半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清理”了,剩下的人吓得连靠近都不敢,远远地望了一眼就赶紧撤了回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经过两天的紧急施工,纳比雷港已经建起了三条半永久防线,原本的四座舰炮阵地也被改装成了陆地炮台,只等爪哇军队上门,送上一场“烟火表演”。
帕拉尼虽有些疑虑,却也只能依靠侦察兵的报告做判断。
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所以才会再三确认。
“将军,我们的人确实没看到任何防御工事。”
参谋再次坚定地回答。
帕拉尼沉吟片刻,点头道:“也是,巴布亚那些乌合之众要是真懂修工事,早就不会被我们赶到山里去了。”
他冷哼一声,又接着道:“施瓦克那个混蛋真是废物,居然被那些土着吓破了胆,一点用都没有!”
施瓦克出身部落贵族,靠家族背景才混到少将的位置。
像帕拉尼这样靠实力起家的军人,最瞧不起这种靠关系上位的人。
他一直认为,若自己出身显赫,如今至少也该是个手握实权的上将,而不是被派到这种荒凉之地来剿匪。
“您说得对,施瓦克就是个废物。”
一旁的年轻参谋立刻附和道。
帕拉尼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下令:“旁拉纳,通知其他几位将军,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天黑前拿下纳比雷港。”
由于爪哇士兵中不少人患有夜盲症,军队作战多依赖白天进行,一旦天黑就停止进攻,这是他们一贯的战术。
“明白,将军,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虽然帕拉尼没有具体点名,但参谋很清楚他说的是哪几位将领。
由于利益纠葛、对帕拉尼独掌大权的担忧,以及维系自身在新几内亚岛的影响力,苏托哈出于多重考虑,派遣了多个小军阀率领各自的武装力量进入该岛。
施瓦克便是其中之一。
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位地方军阀。
这些人的兵力加起来也超过了三万人,平日里分散驻扎在岛上的不同区域,俨然成了当地的土皇帝。
换言之,真正隶属于帕拉尼的部队只有一万人。
印尼部署在岛上的五万兵力,更像是一支由多个派系拼凑而成的联军,远非统一指挥的正规军。
这正是帕拉尼始终耿耿于怀的原因。
他若出身显赫的部落世家,便能成为整座岛屿的最高统帅,整片土地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下,成为名副其实的地方霸主。
不久之后,帕拉尼的参谋将他的作战指令传达给了其余四位军阀。
遗憾的是,尽管那四位表面上满口答应,部队的实际行动却丝毫没有加快。
正因如此,帕拉尼手下那支稍有提速的部队很快便从队列中突前。
无奈之下,他只能命令部队放慢节奏,重新归入大部队的行进序列。
帕拉尼虽不知“枪打出头鸟”这个说法,但他深知在战场上太过显眼并非好事,极容易成为敌军优先打击的目标。
对这类军阀而言,手下的士兵就是自己的资本,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因此,对于此次作战,帕拉尼心中早有盘算:让别人去冲锋陷阵,自己则坐收渔利。
然而,其他军阀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帕拉尼能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
这支四万人的部队,从一开始就是一盘各怀心思的散沙。
这一切,自然也被另一些人看在眼里。
纳比雷港内。
“徐先生、罗先生,我理解你们的信心。
但对方是四万人的部队,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你们先避其锋芒,和我们巴布亚解放阵线一样,转入游击战。
我们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再配上你们的战斗力,多花些时间也能重创敌军,没必要一开始就正面硬拼。”
布鲁诺这两天一直在劝说徐夕与罗三炮慎重行事。
在他看来,即便准备工作做得再充分,敌我人数差距摆在那儿,没必要急于决战。
“布鲁诺先生,如果你担心,可以先上军舰。”
罗三炮语气平静地说道。
“罗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们……”
“叮叮叮——”
布鲁诺正准备继续劝说,突然,一部卫星电话响起铃声。
“讲。”
徐夕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后简短地开口。
十几秒后。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徐夕看着罗三炮缓缓说道:“爪哇人已经推进到距离纳比雷港25公里的位置。”
不同于帕拉尼这个信息闭塞的家伙,爪哇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在徐夕和罗三炮的掌握之中。
以爪哇军队的水平,想发现特种部队的行动,显然有些强人所难了。
“看来他们是打算在天黑前发起进攻。”
罗三炮低声说道。
“那我们就先给他们送上一份‘见面礼’。”
徐夕那张朴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在汇丰银行总部大楼。
沈壁的办公室中。
“半城,你来了。”
沈壁看着走进来的李半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李半城径直在沈壁对面坐下,注视着他开口问:“沈壁,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九年。”
沈壁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迟疑。
“十九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九年?沈壁,虽然我们一直都在互相利用,但相处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
李半城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洋人,缓缓说道,语气中透着真诚。
“半城,你拿我当朋友,我又何尝不是把你当知己。”
沈壁听罢李半城这番真心实意的话,也不禁有些动容地回应。
“既然你把我当自己人,那就别瞒我,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我?”
李半城语气低沉地问。
“半城,你是不是多想了,我……”
沈壁下意识想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半城打断:“沈壁,都到这份上了,别再演了。既然是朋友,你还非要学那些洋人,跟我玩虚的?”
第289章 意外发生
“半城,你也清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若能自主选择,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沈壁望着一脸沉重的李半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这话真假参半,目的还是想安抚这个亲洋派,让他在最后再为洋人卖一次命。
“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只想问你一句,我现在就泽豪这么一个儿子,你,或者说你们,能不能留他一条生路?”
李半城目光如炬,缓缓开口。
“半城,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去找过李泽俊?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壁没回答,反倒反问了一句。
“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李半城没有回应,而是再次盯着沈壁,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半城,这种时候,稳字当头。”
沈壁语气低沉,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肯配合,你儿子不仅不会出事,我们还会扶持他继承你的产业,成为港岛新贵。
你们李家依旧是豪门。”
说完这话,沈壁像往常一样,一手威胁一手给甜头。
这套手法他用得炉火纯青,从未失手。
可惜,这次碰上硬茬了。
“哈哈哈,沈壁,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兔死狗烹’。
你们既然要杀我这条老狗,还想着让我儿子当你们的新狗,继续被你们宰,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半城冷笑着望向沈壁,话语中满是讥讽。
“李半城,事到如今,要么你配合我们把最后一步走完,要么……”
沈壁终于撕掉伪装,眼神冰冷。
“沈壁,现在这局势,可不是你们洋人能一手遮天的。”
李半城面对他的威胁,反而露出一丝笑意,让沈壁心头一紧。
“李半城,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壁皱眉追问。
李半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讥讽意味。
就在这时——
一辆奔驰车驶出红磡海底隧道,迅速驶入弥敦道主干道。
车内,李泽豪神情紧张,一边不时看后视镜,一边紧紧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得死死的,车速已经飙到80公里。
自从他从昌江集团总部离开后,就被两辆车盯上了,无论他怎么绕路,那两辆车就像甩不掉的影子,死死咬住他不放。
这让李泽豪心惊胆战,只能一路加速,赶往恒来酒店。
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泽豪回头一看,一辆警车已经贴在车后,副驾驶上坐着的警察正朝他挥手示意靠边停车。
而那两辆一直尾随他的车,也悄悄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一幕,李泽豪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
他慢慢将车靠边停下。
“喂,这条路你开这么快,是想出人命啊?”
两名穿着制服的差佬朝他走来,语气不善。
“阿Sir,不好意思,我确实着急办事,我知道错了,罚单我认了。”
李泽豪立刻低声下气地道歉。
“罚单少不了,而且你超速50%,涉嫌危险驾驶,先跟我们回警署做笔录。”
一名军装差佬语气平静地说道。
“阿Sir,我真的有急事,要不我让律师先跟你们过去办手续,我稍后过去行不行?我是昌江集团董事,李泽豪……”
“不行,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今天请了谁来撑腰,都得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一边说话,一边已经从腰带上取下了手铐。
“两位警官,我……”
李泽豪此刻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
“哎,你们是哪个分局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一个穿着军绿色夹克、鼻梁高挺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李泽豪身边,语气平静地问那两名警察。
“你又是谁?”一名警察皱眉问道。
“连我们都不认识?你们是九龙这边的?”男人打量着他们,眼神中透出一丝疑虑。
“你很有名?”警察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这一举动被男人尽收眼底。
“砰砰砰——”
就在两名警察准备拔枪的瞬间,男人已经先一步掏出了自己那把点三八手枪,对着两人连开六枪,两人当场倒地身亡。
“连我陈家驹是谁都不知道,也敢冒充警察?”
陈家驹冷冷地看了眼倒下的假警察,随即一把拉住正想转身逃跑的李泽豪,同时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笑着说道:“李先生,别怕,我是九龙重案组的总督察陈家驹,奉上级命令来保护您的安全。”
原来,就在不久前,陈家驹接到上级指示,整个九龙警方都接到了保护李泽豪的命令,这才有了他及时出现的一幕。
“陈督察,多亏了你。”李泽豪确认了证件后,感激地说道。
“不客气,我送您去目的地。”陈家驹微笑着回应。
与此同时,
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
“看来这次我们不用出手了。”九纹龙看着前方,笑着对身边的阿华说道。
“不一定。”阿华目光沉稳地望着前方,语气平静。
就在这时,
“吱——”几辆车猛地刹停在离陈家驹和李泽豪不远处。
车子刚停稳,十几名身形彪悍的男子迅速下车,隐隐约约将两人围住……
“要不要让兄弟们现在就行动?”九纹龙有些急切地问。
“不急,先让警察跟他们周旋一会儿,等他们撑不住了,我们再上。”阿华嘴角微扬,从容不迫地说。
显然,李泽俊和阿华早已做好了安排,此刻一点都不慌。
另一边,
陈家驹身为警队出了名的硬汉,自然一眼就看出这帮人来者不善。
他立刻低声对李泽豪说:“李先生,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这帮人交给我们警队处理。”
说完,他便高声喊道:“我是港岛警队总督察陈家驹,我……”
可话还没说完,那十几名包围上来的人已经从腰间拔出匕首,直冲两人而来。
“砰砰砰——”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陈家驹立即开枪还击。
不过这群人明显训练有素,借助周围掩体迅速闪避。
只有一个人反应慢了一拍,被子弹击中手臂,但即便如此,那人依旧咬牙冲上前来。
“靠!”陈家驹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打开弹巢换弹,同时观察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脸色十分严峻。
这次出警虽然来了不少人,但都分散在各处,最近的支援至少还要一两分钟才能赶到。
而眼下这帮拿着匕首的歹徒,已经逼近到不到三米的距离。
“拼了!”
眼见根本来不及换弹匣,陈家驹怒吼一声,抄起手中的左轮手枪,狠狠砸向一名匪徒的脸部。
紧接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支伸缩警棍,猛地甩出后,立刻朝着围上来的歹徒们冲了过去。
“快点!陈Sir被包围了!”
此时,陈家驹在重案组的队员也赶到了距离他不到三十米的位置,看到上司被围攻,立刻大喊出声。
‘砰砰砰砰……’
眼见陈家驹情况危急,重案组的探员们也顾不上警告,纷纷拔枪射击。
可惜他们的枪法实在一般,几轮射击过后,只打中了两名匪徒。
不过,随着援兵赶到,陈家驹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虽然他的身手远胜这群歹徒,警棍也比对方的匕首长,但一方面对方人多势众,另一方面他还要拼命挡住那些想要靠近李泽豪的家伙,打得异常吃力。
幸好。
‘呼——’
看到手下及时赶到,陈家驹心中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刚缓过劲来的瞬间,意外再度发生。
‘哒哒哒哒哒……’
几辆轿车突然驶到附近停下,车上跳下几名手持冲锋枪的枪手,对着陈家驹和重案组成员就是一通扫射。
……
第290章 最后一次劝你
‘哒哒哒哒哒……’
一阵枪响之后,除了陈家驹反应迅速躲开外,其他探员几乎全部中弹。
运气好些的只是伤到四肢,运气差的则被击中要害,当场倒地不起。
“他妈的!”
看到这一幕,陈家驹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就要冲出去拼命。
就在这时——
阿华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地说道:“动手。”
‘砰砰砰砰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弥敦道两旁的高楼中,十几名早已埋伏好的“特种兵”举起步枪,齐齐开火。
眨眼之间,原本占据优势的匪徒几乎全被当场击毙。
“………”
正准备冲出去拼命的陈家驹愣在原地,‘我命都准备豁出去了,结果这就结束了?’
但很快,耳边传来的惨叫声让他回过神来。
他立刻掏出对讲机大喊:“弥敦道爆发枪战,请求支援!另外,有同事重伤,马上叫救护车!”
说完,他正准备冲向倒下的下属。
“陈Sir,先把目标带回警署,任务要紧!”
一名身负枪伤的手下咬牙强撑,对陈家驹说道。
“好……”
陈家驹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带着李泽豪坐上自己的奔驰车,驶向九龙总区警署。
“阿华,俊哥交代要护送李泽豪去恒来酒店,现在警察把他带走了,我们还要出手吗?”
看着陈家驹载着李泽豪离开,九纹龙立刻转头问身旁的阿华。
“不急。
俊哥的意思是,如果警方没插手,我们就负责护送;现在警察已经接手,那就让他们送李泽豪去警局吧,反正警局跟俊哥的地盘也没啥两样。”
阿华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嘴角微扬。
其实,李泽俊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如果李泽豪被警察带走,反倒更有利于计划的下一步展开。
毕竟,一个富家公子被杀手追杀、只能躲进警局的故事,更容易引发关注,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说罢,阿华拿起手边的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俊哥,警方出手了,李泽豪已经被他们带走。”
电话接通后,阿华开口道。
“好,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李泽俊正站在梦芝俱乐部顶楼露台,望向维多利亚港对岸的汇丰银行总部大楼,嘴角挂着笑意。
挂断电话后,他又拨出另一个号码。
“占叔,又要麻烦你了。
半小时后,安排亚细亚电视台的记者去九龙总区警署总部……”
电话接通后,李泽俊语气轻松地说道。
与此同时——
汇丰银行总部大楼,沈壁的办公室内。
沈壁与李半城在一番“坦诚”的对话之后,彼此沉默,办公室里顿时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静默。
“铃铃铃——”
突然,电话铃声划破了沉寂,也将两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喂,请问是哪位?”沈壁拿起听筒,语气平稳地问道。
听筒里传来的几句话,却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语气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明白了。”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是不是派去对付我儿子的人出岔子了?”李半城看着沈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壁沉声开口:“半城,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港岛现在还是我们鹰国人的地盘。就算你投靠了李泽俊,他能护你儿子一时,护不了一世。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我沈壁可以保证你儿子平安。”
李半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沈壁,笑意依旧:“沈壁,我给你们洋人做了二十年的事,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们的底细。
对我而言,我儿子只是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旦我没用了,他也就没用了。
你所谓的承诺,不过是镜花水月。”
沈壁语气诚恳地说:“半城,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劝你,信我一次。”
李半城凝视着他,淡淡一笑:“沈壁,我希望你以朋友的身份,送我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他直接跨上窗台,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外。
沈壁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迅速坠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砰——”
“啊!!!”
紧接着,楼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尖叫,惊得沈壁猛然冲到窗前,低头望去。
只见李半城的尸身扭曲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一刻,沈壁再次愣住,心中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己周旋了二十年,甘当洋人走狗的李半城,竟然会以这样决绝的方式结束一切。
他更想不到,李半城之死背后另有隐情,而这一死,将掀起席卷整个港岛的惊涛骇浪……
“靠,真的跳了?”
李半城从沈壁办公室跃下后,躲在汇丰银行总部楼下一辆轿车里的章文耀目睹这一切,忍不住脱口而出。
就在今天,李泽俊一声令下,整个警队立即行动起来。
九龙总区的任务是确保李泽豪安全,将他从李半城手中取得的重要资料顺利送达李泽俊。
而港岛总区的使命,则是在李半城身亡后,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章文耀对李泽俊的命令早已不再怀疑,但亲眼看到有人真的从汇丰总部高楼跃下,仍让他感到震撼。
这已经不是预判力强的问题了,简直是幕后操盘手般的存在。
“莫Sir,都拍下来了吗?”片刻后,章文耀回过神来,转头问身边拿着录像机的莫伟琛。
“拍到了,章Sir,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莫伟琛点头确认。
“那接下来,就该我们上场了。”章文耀一边说着,一边从车里取出一个警用报警器,放在车顶。
“呜呜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顿时在中环汇丰银行大楼下响起。
随后,章文耀推开车门,带着莫伟琛和十几名港岛总区重案组的探员,走向李半城的尸体。
一分钟不到。
“哎哟,这不是李半城吗?”尽管尸体已经惨不忍睹,莫伟琛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位港岛地产界的大佬。
一来是莫伟琛现在住的公寓,正是李半城旗下的昌江集团开发的;129平米的宣传面积,实际到手只有不到90平米。
收房那天,他差点就带着配枪去找李半城理论了——每平米四万港纸的天价,硬生生被吞掉了四十平米,将近一百六十万港纸就这样蒸发了。
纵使是像莫伟琛这样拿着高薪的公务员,也得省吃俭用五年才能攒下这笔钱,更别提一般公司的职员了,少说也得十年才能凑齐这个数。
靠着这一招,李半城不知从港岛百姓口袋里掏走了多少钱,其中又有多少最终流进了洋人的腰包。
如今看着眼前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的李半城尸身,莫伟琛心里五味杂陈。
他抬头望了望眼前的汇丰银行总部大楼。
也许李半城不过是汇丰这只吸血鬼打造出来的工具人,为的就是更方便地从港岛人身上榨取血汗,等激起民愤时,再拿他出来当替罪羊。
“莫探长,马上通知支援,封锁现场,A组的人跟我上楼抓人!”
章文耀依照李泽俊的指示,迅速部署任务。
“收到,长官!”
听到章文耀的命令后,莫伟琛等人齐声回应。
与此同时,
沈壁办公室内。
“呜呜呜~”
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加上楼下围在李半城尸身旁的警察,让沈壁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沉思片刻后,他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寇文,等会不管谁来,我都不见。立刻通知庞青云律师,让他马上过来一趟,我需要他在我身边。”
沈壁语气平稳地说道。
第291章 玩够了吧
别看庞青云这个名字听着像个华人,其实是个洋人,还是汇丰银行的首席法律顾问、大律师协会的副主席。
沈壁之所以认为庞青云能为自己保驾护航,是因为他还身兼一职——警队司法公正评定委员会的主席。
有这个身份在,整个警队都得对他礼让三分。
“明白,沈经理。”
寇文点头应下。
沈壁听完后便挂了电话,接着拨通了港督彭佳康的号码。
“港督先生,是我,沈壁。”
电话一通,沈壁立刻开口。
“沈壁先生,有事吗?”
电话那头,彭佳康一听是沈壁,眉头微皱。
他隐隐觉得,这次电话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港督先生,刚刚李半城……”
沈壁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沈壁先生,你立刻来港督府一趟。”
听完之后,彭佳康脸色阴沉,语气坚定地说道。
“港督先生,事情有这么严重吗?我已经让庞青云律师赶来了。”
沈壁也察觉到不对劲,语气微变。
“别忘了,我们的对手是李泽俊。”
彭佳康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这句话。
“好,港督先生,我马上过去。”
一听到“李泽俊”这个名字,沈壁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名字,在这些洋人心中,早已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另一边,沈壁正与彭佳康通话时,章文耀已带着七八个华人探员冲进了汇丰银行总部。
“操你祖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我们到底怎么做才能见到沈壁?搞清楚,他是银行经理,不是港督!”
一名重案组探员对着前台姑娘大声训斥。
章文耀站在他身后,面色阴沉,冷冷地盯着对方。
“阿sir,我已经说过了,没有预约,任何人……”
前台话还没说完,一把左轮枪已经顶在了她额头上,吓得她立刻闭嘴。
“我告诉你,现在沈壁涉嫌命案,你要敢阻碍警方执法,就是窝藏罪犯,到时候看这些洋人会不会替你出头!”
章文耀一手举着枪,语气森然。
“沈经理的办公室在17楼,电梯直达……”
前台姑娘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说。
这些洋奴,骨子里就一个通病——骨头软。
特别是在与人交锋时,你若强势,对方自然退让;但你若示弱,对方反而会步步紧逼。
“带路!”
章文耀猛地将前台女员工拽了出来,语气冷峻地命令道。
若这是来自警队的指令,他未必会如此拼命。
可这次的命令是阿华下达的,哪怕因此得罪汇丰银行的洋人高层,他也必须完成任务。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
“喂,这里是私人区域,你们不能乱来……”
这时,汇丰银行总部大楼的印度保安终于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散弹枪,朝章文耀一行人冲了过来,大声警告。
“他妈的,死印度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港岛!立刻放下武器,双手举高,否则我当场开枪击毙你们!”
章文耀毫不示弱,举起手中的点三八手枪,直指这群印度保安,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七八名重案组警员也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面前的保安。
“别紧张,他们不敢开枪的。”
这时,一个口音混杂的洋人声音响起。
“砰!”
话音未落,章文耀已经扣动扳机,朝天鸣枪,随即冷冷地继续道:“我数三个数,没放下武器的,格杀勿论!”
“三!”
“二!”
当章文耀喊出“一”时,那几名印度保安早已扔下武器,高举双手,满脸惊恐。
印度人素来惜命,更何况只是拿薪水打工的保安,能站出来吓唬人已经算尽责了。
“把他铐起来!”
章文耀转头盯着神情呆滞的洋人,冷声下令。
接着,他继续押着那位前台女员工,径直走向通往17楼的电梯。
就在章文耀于汇丰银行总部一楼大展威风时,
沈壁已经挂断了电话,准备离开办公室。
“寇文,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他的秘书寇文神色紧张地跑过来,沈壁皱眉问道。
“沈经理,刚刚我接到消息,说有一群警察要找你,我担心他们来者不善。”
寇文连忙解释。
章文耀在楼下闹出那么大动静,自然也传到了寇文耳中。
“该死,这帮警察动作还真快!马上去安排车子,我们立刻去港督府!”
沈壁这才意识到,自从李半城踏入他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了李泽俊设下的圈套。
李半城一开始就是个诱饵,引诱自己上钩的诱饵。
李半城确实是自杀没错,但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他沈壁和李半城两人。
他说是自杀,信不信,全看警方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的警队,他倒不担心,但如今的警队已是李泽俊的天下。
只要他被带走,等待他的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李泽俊整垮,要么被他当作交易筹码。
无论哪种结果,沈壁自己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去。
“好手段,好魄力,好狠心!”
他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位汇丰银行的总经理,竟会被一个华人逼到这种地步。
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麦仁浩、尤金等人当年所承受的压力。
但沈壁已无暇多想,现在他必须尽快离开汇丰银行总部大楼,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野狗。
“叮——”
不到半分钟,电梯门打开,章文耀一脸肃杀地冲出来,一把抓住一名洋人,厉声问道:“沈壁的办公室在哪?”
“这位先生,请……请跟我来。”
洋人被吓得语无伦次,连忙当起了带路人,带着章文耀一路走到沈壁办公室门口。
“砰!”
章文耀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妈的,沈壁人呢?”
看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章文耀一把揪住那个带路的洋人,怒声质问。
“先生,我刚刚看到沈壁先生离开了办公室,如果您要找他,最好打电话联系他。”
那名洋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操他吗de,早干嘛去了!”
章文耀一脚将这洋人踢翻在地,随即对身边的下属大喊一声:“给我狠狠教训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华哥,是我,章文耀。”
电话一接通,章文耀一边往沈壁的办公室走,一边低声说道。
“章Sir,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阿华语气平静地问道。
“华哥,实在抱歉,我来迟了,沈壁那个洋人跑了!”
章文耀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
“章Sir,沈壁跑了没关系,只要李半城是从他办公室跳下去的,那就没问题。你马上通知警队,发布通缉令,全港岛通缉杀人凶手沈壁!”
阿华语气不紧不慢地交代道。
李泽俊亲自策划的整套方案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沈壁逃也输,不逃也输。
甚至从某种角度看,他这一逃,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明白,华哥,我这就安排警队发通缉令。”
章文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嗯,记得把证据做扎实了,毕竟你们办案还是讲证据的。”
阿华轻轻‘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华哥,您的意思我懂。”
章文耀立刻回应。
听完这话,阿华没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章文耀也收了线,随即快步走出办公室,对还在教训那名洋人的手下喊道:“玩够了吧,差不多了,快点进来勘查现场。”
“yes sir!”
听到命令后,这群差人恋恋不舍地住了手,纷纷走进沈壁的办公室。
第292章 必须做出回应!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再来点劲头给我看看啊?”
章文耀走到那个已经满脸是血、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洋人面前,嘴角一扬说道。
“……”
洋人此刻眼神涣散,脸上写满了恐惧,几乎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
章文耀又冲他踹了两脚,再次拿起大哥大拨号。
“唐Sir,我是章文耀,立刻发布通缉令,公开通缉汇丰银行总经理沈壁!”
电话接通后,章文耀语气沉稳地说道。
“章Sir,我没听错吧?您要通缉沈壁?”
电话那头,港岛总区警司唐彬一脸惊愕。
“怎么,洋人就不能通缉了?”
章文耀淡淡反问。
“不是这意思,章Sir,我只是想问……要不要先跟王Sir通个气?”
唐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章文耀是港岛总区助理指挥官,在警队中地位不低。
而比他职位更高的,整个港岛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总区指挥官王凯华。
“王Sir那边我会处理,你现在只管发通缉令,这是命令!”
章文耀语气坚定地说道。
至于王凯华?章文耀压根没放在心上。
如果他有意见,自己大可以请现任警务处署理处长卓景全亲自去和王Sir谈一谈。
“yessir!”
听到章文耀语气略显严肃,唐彬立刻答应。
他当然明白沈壁的身份特殊,一旦通缉可能会引起不少麻烦。
但眼下章Sir已经发话,要是不执行,麻烦恐怕更大。
章文耀满意地挂了电话,转身回到沈壁的办公室。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找出“证据”,把沈壁彻底钉死成杀人凶手。
消息传开得极快,几乎一夜之间,整个港岛都在疯传:汇丰银行总经理沈壁涉嫌杀人潜逃,已被警方通缉。
而沈壁也因此成为港岛开埠140多年来,第一个被警方正式通缉的汇丰银行高层。
此时,梦芝俱乐部顶层。
李泽俊接到这个消息后,微微一笑,望向九龙总区总部大楼的方向,轻声说道:
“上阵父子兵,李半城谢幕了,该轮到你这个当儿子的登场了——李泽豪!”
港岛广播道。
亚细亚电视台新闻部。
“小田哥,到底是什么独家啊?居然要贞姐亲自出马?”
谷胖子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眼前正翻文件的新闻部主管黎小田问道。
“这次你们得去九龙总区警署,采访李半城的儿子李泽豪。
上面传话说,他要爆料。”
黎小田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回答。
“爆什么料?”
乐慧贞立刻竖起耳朵,作为一名资深记者,她最清楚“爆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还让你们去采访干嘛?”
黎小田心里嘀咕,我自己也是刚接到通知,你问我,我问谁去?
“行吧,小田哥,我们这就出发。”
乐慧贞没有多说什么,拉上谷胖子就走出了办公室。
这半年多来,亚细亚电视台在李占的操盘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整个电视台上下都拧成一股绳,拼命干活,因为这里实行的是多劳多得的制度。
如今的亚细亚已经坐稳了港岛第一电视台的位置,风头完全盖过了老牌的无线电视台。
至于丽地电视台嘛……
老大和老二打架,死的往往是老三。
丽地电视台就是那个快要出局的老三。
不过据说洋人方面坐不住了,已经有财团打算出手收购丽地,想和亚细亚、无线打擂台。
但就算有洋人撑腰,在夹缝中生存也不是那么容易。
光是亚细亚电视台,就已经从当初的3个部门、300多人,扩展到如今的11个部门、近千名员工。
除了主频道外,还开了三个子频道,综艺、电视剧、新闻、电影、纪录片,全面铺开。
为了彻底压制无线电视台,李占还砸下重金,搞了一个“亚细亚小姐选美”活动,跟无线的港姐竞选分庭抗礼。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港岛在远东的文化和经济地位,把比赛分成了南洋赛区、省岛赛区、濠江赛区,把各地的华人美女都纳入进来,真正做到“亚细亚小姐”的品牌效应。
这个活动不仅让亚细亚电视台成功打入南洋、濠江等地,无论从参赛者素质还是观众基础来看,都远超无线的港姐选美。
此外,李占还效仿无线的艺员培训班,一口气开了两个,分别设在南洋和省岛。
这不仅提升了亚细亚在海外的影响力,也正好配合李泽俊在南洋的战略布局。
毕竟南洋的华人,短的离开大陆也有几十年,长的已经几百年了。
对李泽俊来说,唤醒他们对华人身份的认同感,是建立南洋华人联盟的关键。
正是在李泽俊的战略指引和李占雷厉风行的执行下,亚细亚电视台正朝着像英国bbc、曰本NhK那样的综合性媒体巨擘飞速发展。
与此同时,港岛警队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李先生,我是刘建明,来自刑事情报科。
你手上那份你老板李半城交代的东西,可以交给我了。”
刘建明看着眼前神情紧张的李泽豪,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是李泽俊的人?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李泽豪皱着眉,试探性地问道。
“呵,李先生,你是什么身份,也配俊哥亲自出面?”
刘建明冷冷一笑。
不等李泽豪回话,刘建明又补充了一句:“李先生,刚刚接到消息,你父亲李半城从汇丰银行大楼坠楼身亡,警方正在调查死因。”
听到这个消息,李泽豪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好,我把资料给你。
那份东西现在……”
在得知父亲离世的消息后,李泽豪终于意识到,自己除了完全听从李泽俊的安排,已无路可走。
“行,李先生,还有一件事,稍后会有记者来采访你。
他们问什么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一点:你父亲是被鬼佬害死的。”
刘建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嘴角微微上扬,留下这句话后起身离去,只留下李泽豪一个人怔怔地坐在原地,神情呆滞。
二十分钟后,乐慧贞带着谷胖子走进了九龙总区总部大楼。
“是亚细亚电视台的乐小姐吧?请跟我来。”
李泽俊早已做好安排。
乐慧贞一报上自己的身份,便被带去见李泽豪。
此时的李泽豪,早已没有了往日昌江集团继承人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
刚经历鬼佬刺杀的他,如今如同惊弓之鸟,哪怕身处警局,也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李先生,您好,我是亚细亚电视台新闻部的记者乐慧贞,想问您几个问题,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乐慧贞语气十分礼貌。
“你问吧。”
李泽豪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能在警局这么顺利见到自己,这位女记者八成是李泽俊安排的人。
“好的,李先生,我想请问您……”
乐慧贞轻轻一笑,开始提问。
就在她采访李泽豪的同时,港督府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港督先生,李泽俊竟然敢让我被通缉!一个鹰国人、汇丰银行的总经理被通缉,这是对整个港英正府的挑衅,我们必须做出回应!”
沈壁愤怒至极,这几十年来,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他来到港岛已有三十多年,从踏足这片土地开始,华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没人敢给他脸色看。
尽管他表面上亲近华人,但内心深处,他比很多鹰国白人还要排斥华人。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港岛成为通缉犯,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沈壁先生,冷静一点,请坐,我们慢慢谈。”
彭佳康看着眼前激动不已、脸色发青的沈壁,语气平稳地说道。
……
第293章 一个字:钱
“好……好,港督先生。”
沈壁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港督与以往的并不一样。
以前的港督会因为汇丰银行的地位对他礼让三分,但彭佳康不是。
“沈壁先生,今晚有一班军用运输机飞回鹰国,你先回去休养一段时间。”
彭佳康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沈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彭佳康竟直接让他离开港岛。
说是休养,其实就是变相劝他离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到这种地步。
“港督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
沈壁满脸震惊地望着彭佳康。
“沈经理,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现在的你,只有回到鹰国才是最安全的。”
“你应该清楚李泽俊的手段,他既然能让李半城在你办公室里动手杀人,就一定还有后招。
我们港英正府绝不能让汇丰银行的总经理落入一个华人的掌控之中。”
虽然彭佳康语气客气,但沈壁却从中听出了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很明确:如果你不听话,被李泽俊抓住,那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
沈壁沉默良久,最终看着彭佳康缓缓点头:“港督先生,我明白了。
不过我毕竟是汇丰银行的总经理,今晚就离开实在有些仓促,能否给我两天时间,向总部提交辞呈,并做好交接工作。”
“一天,最多一天。”
彭佳康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好……我明白了。”
沈壁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彭佳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被推开,港督府事务官理查德快步走了进来,走到彭佳康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壁一直盯着彭佳康的神情。
他看见对方脸色微变,随即转头望向自己,心头顿时一紧,整个人如坠冰窟,只觉大事不妙。
越是担心什么,往往就越会发生什么。
彭佳康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语气缓慢却带着一丝压抑:“沈经理,看来你暂时走不了了。
打个电话给李泽俊,问问他的条件吧。”
沈壁听得出,彭佳康这话中夹杂着无奈、憋闷,还有一丝疲惫。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港督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彭佳康没有回答,而是朝理查德点了点头。
理查德会意,随即转头对沈壁说道:“沈经理,刚刚我们收到了李泽俊送来的东西。
一份是昌江集团与汇丰银行、港英正府高官多年来的往来账目记录,另一份是李半城的儿子李泽豪接受采访时的录像带。”
“这两样东西,对汇丰和港英正府来说,都非常麻烦。”
理查德语气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沈壁心头的鼓点。
他话音刚落,彭佳康便接道:“这两份材料一旦公之于众,对我们当前的局面会造成巨大冲击,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
我们必须尽快与李泽俊谈,把这些事情压下去。”
李泽俊显然深谙谈判之道——手握筹码时才是最强的威胁,一旦亮牌,便成了鱼死网破的死局。
因此,在乐慧贞采访结束的第一时间,她的原始录像带就被李泽俊的人取走,复制后,连同李半城给儿子李泽豪的那份资料一起,送到了港督府。
这两份材料,成了压垮彭佳康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彭佳康的计划是让沈壁返回鹰国,再找一个汇丰银行的华人高管出来顶罪,随后沈壁辞职谢罪。
这几乎是鹰国人在殖民地惯用的“甩锅”套路:所有坏事都是本地人干的,他们只是监管不力,但好在及时纠正。
然而这一次,李泽俊却打破了他们的如意算盘,逼着他们不得不坐下来谈判,唯有如此,他才能获取最大利益。
沈壁沉默良久,最终看向彭佳康,点了点头:“港督先生,我明白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李泽俊当初递给他名片,并不是出于礼貌,而是为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他缓缓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掏出李泽俊留给他的那张名片,拨通了电话。
“李先生,是我,沈壁。”
电话一接通,他就主动开口,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沈经理,有什么事?”李泽俊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戏谑。
“李先生,我们就别兜圈子了。”沈壁直接切入正题,“你开个条件,怎样才能让今天的事情翻篇。”
“沈经理,这么大的事,不叫你们港督先生亲自跟我谈谈?”李泽俊笑着反问。
……
沈壁脸色一沉,下意识地看了眼彭佳康。
见他轻轻摇头,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李先生,你的条件,直接跟我说就行。
如果我做不了主,我会再向港督先生请示。”
彭佳康的用意不难理解,他打算先让沈壁与李泽俊交涉,这样一来,他与港英正府就有了缓冲余地,免得在李泽俊提出的苛刻条件下,双方话不投机,当场谈崩。
“哦。”
李泽俊轻声应了一下,随即语气平淡地说道:“沈经理,我其实要得也不多,你们之前收购太古集团所用的259亿港纸,我要求全部换成现金,最迟明天送到恒来酒店由我接收。”
“还有,昌江集团欠了你们汇丰和渣打不少债务,李半城扛不住了,已经把昌江的股份转给了我。
我这个人一向讲信用,欠债从不赖账。
所以我想用昌江集团10%的股份,来抵偿昌江集团对汇丰和渣打的债务,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先生,昌江集团光是欠我们汇丰的钱就有180亿港纸,10%的股份恐怕远远不够吧?”沈壁听完这两个条件,下意识地提出了疑问。
“哦?还不够?没关系,沈经理,你开个价,我尽量让昌江的股价涨到那个水平,保证不会亏待你们这些债权人。”
李泽俊这话一出,沈壁整个人都愣住了。
先说这259亿现金意味着什么?
虽然汇丰确实是港纸的发行银行之一,但它也不能随便印钞。
每发行一定数量的港纸,都必须有相应的美元作为储备支持。
也就是说,每增加100美元储备,才能印出1000港纸。
李泽俊这一开口,就要从汇丰手里抽走26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对汇丰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压力。
至于昌江集团的债务问题,自从被地主会联手做空之后,股价一度低迷,是李半城从别处调来75亿港纸才稳住了局面。
随后地主会也没有继续做空,反而加入了拉抬股价的行列。
原本10%的股份确实远远不够偿还将近200亿港纸的债务,但如果继续推高股价,事情就不好说了,昌江未必到不了那个价位。
这一刻,沈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对李泽俊而言,最重要的当然是升级他的大枭雄系统,所以259亿现金,是他最急需的资源。
至于昌江集团的股份,那是白拿不拿的便宜。
而沈壁这个人?对李泽俊来说,让他坐牢或者面临司法调查,是最不重要的事。
只要李泽俊的实力足够,这些港岛的洋人终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甚至将来,连他们背后的英国本土,也不过是他未来餐桌上的一道菜,到时候想怎么清算都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所以他这一连串动作,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字:钱。
说完自己的条件后,李泽俊并没有急着催促沈壁回应,而是悠然地等着。
因为他很清楚,这两个条件,沈壁根本做不了主,整个港岛,只有一个洋人才有资格答应。
……
第294章 人都布置好了吗?
港督办公室里。
沈壁捂住话筒,将李泽俊提出的两个条件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彭佳康。
“……”
听完之后,彭佳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如果按照李泽俊的要求来,你们汇丰银行大概会损失多少?”
“那259亿现金先不谈,光是昌江集团这一块,我们汇丰至少要损失150亿港纸。”沈壁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
彭佳康再次沉思了几秒,然后说道:“我会跟你们汇丰总部沟通一下,告诉他们港英正府对此已无能为力,他们要么接受损失,要么就承受汇丰股价暴跌的后果。”
“谢谢你,港督先生。”
沈壁听完这话,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轻轻说道。
259亿现金由汇丰银行、渣打银行、怡和洋行、太古洋行、和记洋行及会德丰洋行这六家外资企业共同承担。
李泽俊坚持要现金补偿,说到底也就是要汇丰与渣打两家从自身资金中拿出一部分来支付。
虽然这令他们相当不满,但如果六家公司共同分担损失,倒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昌江集团拖欠汇丰银行的180亿贷款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笔债务是汇丰的直接损失,想要总部高层同意一笔勾销,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身为西方人的沈壁,对洋人骨子里那种贪婪与执着再清楚不过。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哪怕一分钱的利益。
因此,彭家康愿意代表港督府向汇丰总部传递那句话,实际上就是在为沈壁背书,这对沈壁来说意义重大。
想到这里,沈壁这才放开捂在话筒上的手,开口说道:“李先生,这两项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派律师到汇丰银行总部来签正式合同。”
“还是沈经理痛快。”
李泽俊听完,笑着回应道。
“李先生,钱我们可以出,条件也可以适当让步,但我们不希望看到李半城的那些内部资料,还有他儿子接受采访的内容被曝光出去。”
在收到彭家康眼神示意后,沈壁随即补充道。
“没问题,沈经理。
我李泽俊向来说一不二,这些事情绝不会外泄半个字。
另外,李半城的儿子我会安排他先去吕宋,再从马尼拉转机前往美国,这是我答应过李半城的,还望你们理解。”
李泽俊说到做到,已经履行了自己对李半城的承诺——不仅放了他儿子一马,还安排了远走他乡的后路。
至于港岛这边英国资本是否会担心李泽豪泄露什么秘密,甚至派人到美国动手灭口,那就不是李泽俊要考虑的事了。
沈壁听完这番话,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缓缓说道:“好,我知道了。”
“沈经理,跟你谈事情很痛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多多交流。”
李泽俊笑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沈壁脸色阴沉,按下了挂断键,随后望向彭家康,把李泽俊刚才的谈话内容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接着,他语气平静但带着寒意继续说道:
“港督先生,李半城的儿子要往美国去,我们是不是该……”
经历了那次被李半城出卖的惨痛经历后,沈壁早已对这位昔日“朋友”再无半点情分,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厌恶。
对李半城的儿子,他只有一个念头——斩草除根。
毕竟他们现在动不了李泽俊,但让李半城的儿子闭嘴,还是能做到的。
唯有死人,才永远不会开口。
“沈经理,这种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我会联系军情六处,请他们出手处理。”
彭家康语气淡淡地说道。
“好,那我就先去准备给李泽俊的现金。
也请您尽快通知渣打、怡和等几家洋行,让他们把各自应付的份额尽快打到汇丰账户。”
沈壁点头应下。
“放心,沈经理,这次不会让你们汇丰独自承担的。”
彭家康缓缓道。
听到了这番承诺,沈壁才安心地离开了办公室。
沈壁刚走,彭家康便开口道:
“理查德,帮我接通英国的专线。”
“好的,港督先生。”
理查德立刻应声照办。
几分钟后。
“梅里,是我,彭佳康,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出面协调一下,关于汇丰那边,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让汇丰集团总部批准沈壁提出的以股权抵偿债务的方案。”
“第二件事,等沈壁提交这个方案之后,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他调离现任岗位。”
彭家康握着听筒,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正在通话的对象,正是英国首相约翰·梅里。
“是的,我在港岛的日子并不顺心。
这些华人不知感恩,反倒一心想着摆脱我们的治理,手段还颇为巧妙,我都快被逼得束手无策了。”
“请安心,首相阁下,有祖家作为强大后盾,一切都不过是小麻烦,最多一年时间,您就会听到港岛传来的佳音。
不耽误您了,告辞。”
彭佳康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说完后,他慢慢放下电话,抬起左手做了个示意动作。
“港督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理查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问道。
“在汇丰银行里物色一个合适的华人中层人选。
沈壁必须出局,所以我们要找个人替他顶罪,这样才能让李泽俊手中的那颗‘炸弹’失去作用。”
彭佳康语气低沉,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
与此同时,南洋,新几内亚岛。
经过长达十小时的行军,帕拉尼终于率领四万名爪哇士兵抵达了距离纳比雷港仅五公里的区域。
一到达,他便立刻下令几位将领率领各自部队发起进攻。
然而……
南洋,新几内亚岛。
“帕拉尼将军,其他几位将领说他们的部队已经连续行军十多个小时,现在急需休整,无法投入战斗。”
一名参谋走到帕拉尼身边,低声汇报。
“哼!”
帕拉尼冷哼一声,心中清楚得很,所谓的疲惫只是借口,真正目的不过是想保留实力,谁都不愿打头阵罢了。
若是前面是一座无人防守的村庄,那帮人恐怕早就冲得比谁都快。
虽然心中不悦,但帕拉尼也只能强压怒火。
他拿起望远镜,望向远处的纳比雷港,见那里并无明显防御工事,便对身旁参谋说道:“告诉他们,这次我会先派出五千人作为前锋进攻纳比雷港,他们每人也必须各自派出五千人配合进攻,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依军法处置!”
能在新几内亚岛占据一席之地,帕拉尼靠的可不是苏托哈的一纸命令,而是他手中那支全副美式装备的加强团。
正因有这支精锐部队,他才有底气压制岛上的其他小军阀。
而这次派出去打头阵的,自然不会是他真正的王牌,而是他收编的五千名杂牌军。
这些人原本就是用来掠夺村落、榨取资源的,顺便也用来逼其他部队不得不参战——我帕拉尼都派兵上去了,你们这些小角色还能不出兵?
在帕拉尼的强硬命令下,两万名爪哇士兵陆陆续续、散漫地朝着纳比雷港方向移动,士气低迷,毫无章法。
“这些爪哇兵真是让人无语,这种水平也配当兵?”
徐夕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慢慢靠近的敌军,忍不住摇头。
“南洋那帮家伙都差不多,脑子还没开窍,指望他们干正经事可不容易。”
罗三炮显然对这些南洋兵早有领教,语气里满是不屑。
“阿炮,你的人都布置好了吗?”
徐夕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罗三炮。
……
第295章 意下如何?
“没问题,早就埋伏到位了。”
罗三炮神情平静地答道。
“好。”
徐夕点了点头,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那群乌合之众一步步靠近。
由于纳比雷港毫无动静,再加上这些爪哇兵以往欺负土着惯了,即便已经接近到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依旧懒散得像是在散步。
“开火!”
一声令下,徐夕按下对讲机按钮。
“轰——轰——轰——”
四座改装过的炮台同时发威,十六门大炮齐声怒吼,炮弹划破长空,狠狠砸进敌军阵中,顿时炸起一片血肉横飞。
“哒哒哒哒哒哒——”
埋伏在战壕中的老兵们也纷纷探出身子,对着敌军猛烈扫射,瞬间压制住了敌军的队形。
只一个照面,这些爪哇兵便被打得魂飞魄散,扔下两千多具尸体,仓皇向后方大本营逃窜。
而“精锐老兵”们则远远尾随其后,一边持续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一边将这群溃兵驱赶回爪哇军的主营。
此刻……
“发生了什么状况?”
帕拉尼手持望远镜,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爪哇士兵,整个人愣住了。
他早就知道这2万人的部队战力堪忧,但没想到居然差到这种地步,一触即溃,简直不堪一击,这是什么废物军团?
但现在不是他发愣的时候,帕拉尼心里很清楚,要是这些溃兵冲进营地,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引发大范围混乱,重则整个军营都可能失控崩溃。
想到这里,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向身边的副官,说道:“立刻通知军部,务必稳住这些从战场退回的士兵,听懂了吗?”
“听明白了!”
副官点头应声,随即转身离去。
帕拉尼站在原地,望着越来越近的逃兵,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准确地说,就在他背后。
没过多久,这群爪哇溃兵便哭爹喊娘地冲进了军营。
虽然帕拉尼已经下了命令,但他还是高估了爪哇军队的执行力。
命令不能说毫无作用,但也基本等于没用。
这一万多人像洪水一样涌入营地,整个大本营顿时乱作一团。
军营中到处是哭喊、求饶、祈祷和惨叫的声音。
“立刻通知施德朗,让他带人守住纳比雷港那边的通道!”
看到这一幕,帕拉尼意识到,必须动用那支装备精良的美械加强团了,否则等待他的,只有全军覆没。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一支由三千多人组成的队伍,如同天降神兵,突然出现在爪哇军营后方,直接发动猛烈进攻。
这一击,成了压垮爪哇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军营顿时陷入大乱。
尽管帕拉尼拼尽全力试图稳住局势,但凭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挽回。
无奈之下,他只能退守美械加强团的驻地,准备用这最后的底牌杀出一条血路。
但让帕拉尼心如死灰的是,敌人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个个悍不畏死。
等他终于突围而出时,原本五千人的美械加强团,只剩不到两千人,他心如刀绞。
但此刻他也顾不上哀痛,立刻带队直奔米米卡县——那里有一座临时机场,是在海军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唯一能离开新几内亚的希望。
现在的帕拉尼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但他万万没想到,更大的噩梦正等着他。
第二天清晨,经历一夜奔波的帕拉尼几乎榨干了身体极限,终于抵达米米卡县。
此时,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名士兵。
让他意外的是,迎接他的不是自己留守的部下,而是一群神情冷峻的华人面孔士兵。
这一刻,帕拉尼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人在最绝望时,往往是在即将看到希望的那一瞬间,希望被彻底击碎。
他就是如此。
而他的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像惊弓之鸟一样,见到这一幕,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纷纷扔掉武器,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很快,这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全部跪地投降,只有帕拉尼仍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毫无反应。
接着,这些爪哇士兵的武器被全部收缴,几百名特种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罗三炮冷冷扫了一眼这些俘虏,淡淡开口:“动手。”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枪声过后,爪哇人在新几内亚岛上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武装力量,被彻底清除。
那个曾在新几内亚岛称霸数年、一度如土皇帝般的帕拉尼,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倒在血泊中,连个认出他身份的人都没有,死得极其卑微。
当天上午,太平山39号别墅里,一场由李泽俊亲自主持的“分赃大会”正悄然拉开帷幕……
太平山39号别墅。
李泽俊、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再加上贺家方面的代表——贺东的儿子贺文,以及鲍玉刚的二女婿刘荣升,一共六人围坐一堂。
若只是李泽俊单独召见,贺东与鲍玉刚自然会亲自到场。
可如今一同前来的还有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显然并不被贺、鲍二人放在心上。
于是,一位派了自己的儿子,另一位则让女婿出面应付。
不过,不管是贺文还是刘荣升,在各自家族中都已算是未来的接班人。
贺文年纪轻轻,今年才33岁,却已是贺家地产公司的掌舵人,全权操持家族的地产板块。
而鲍玉刚膝下无子,两个女儿各自接手不同业务,大女儿负责航运,二女儿掌管地产,刘荣升正是因这层关系才出现在此。
在李泽俊的带领下,他们联手击溃李半城,拿下昌江集团,逼得洋人步步退让,如今正是坐下来分战利品的时刻。
实际上,若李泽俊真有此心,完全可以独自吞下259亿港纸和昌江集团的全部股份,只给其他人一点残羹剩饭,他们也无可奈何。
但他们幸运的是,李泽俊并非独占之人。
在他看来,港岛这块蛋糕实在太大,单靠一个人难以全盘消化,不如多拉些人入局,一起分食,同时也能借此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在南洋时,他也一贯如此行事——想让人帮你,就得给人足够的好处,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这才是长远之道。
“大家平日里都很忙,我就不多说废话了。”
李泽俊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
听他这么说,在场众人纷纷凝神,目光中透着好奇,心中也在猜测,这次行动李泽俊到底捞了多少好处。
“这次我们拿到了昌江集团百分之七十八的股份,还有259亿现金。”
李泽俊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众人闻言,一时语塞,全都愣住了。
昌江集团旗下包括昌江地产与黄埔地产,市值约在五百到六百亿之间,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带来的总收益至少有六百五十亿。
这份战果令人震惊,整个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打算这样分配……”
李泽俊继续说道:“昌江集团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十用来偿还汇丰和渣打银行的债务。”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八里,我拿百分之二十八,剩下百分之四十由兆纪先生、胡先生、郭先生、贺先生四人来分配。兆纪先生和贺先生各拿百分之十二,胡先生和郭先生各拿百分之八。”
“至于鲍先生那边,我曾借了他百分之五的太古集团股份,现在打算用四十亿现金来偿还,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
第296章 等你们的好消息!
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贺东四人,在对抗太古集团时各自投入了十几亿到近三十亿不等的资金,如今李泽俊将昌江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出资比例进行回馈。
即便是投入最少的郭得胜,这一笔也能净赚二十多亿。
更重要的是,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三人如今都唯李泽俊马首是瞻。
他看似将股权分散出去,实则仍牢牢掌控着昌江集团的控股权。
至于鲍玉刚,他借出的太古集团股份市值约二十五亿,短短一天时间便赚了十五亿,即便是高利贷,也未必有如此丰厚的回报。
“李先生的分配我很赞成。”李兆纪率先开口。
“我也没问题。”胡应星随即附和。
郭得胜也点头表示同意。
贺文和刘荣升也相继表态:“我们贺家没有异议。”
“九龙仓这边也没问题。”
几人语气一致,皆无异议。
哪怕真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在此时此刻表露出来。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这次合作非常顺利,也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更多机会继续合作。”
李泽俊轻轻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作为这次事件中收获最大的人,李泽俊不仅得到了219亿港纸的现金,还成功掌控了港岛华资第一大地产公司——昌江集团,同时还把贺家和鲍玉刚拉入了自己的阵营,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与此同时。
太平山山顶。
贺家的主人贺东正在会客,气氛有些微妙。
来的客人并不多,只有两位,一位是郭家家主郭永年,另一位是李家家主李培才。
在得知李泽俊胜出之后,郭李两家迅速切换立场,准备重新站队,回到李泽俊的阵营之中。
“贺先生,你也是一族之长,应该理解我们的处境。
我们做出任何决定,都不只是为自己考虑,更是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必须小心谨慎。”
李培才面带笑意地对贺东说道。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你们现在确定要做出选择了?”
贺东平静地看着他。
“是的。”
李培才马上点头。
“太晚了。
柴都劈完了,火都点着了,现在才想过来取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贺东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贺先生,大家都是熟人,就当是帮个忙吧。”
郭永年也笑着插话。
“这个忙我帮不了。
还有,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李泽俊?”
贺东看了两人一眼,语气不急不缓。
“贺先生,我们和李泽俊不熟,需要一个中间人。”
李培才和郭永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贺东才是这场博弈背后的真正操盘手。
毕竟,洋人在港岛盘踞百年,早已深根固柢,在他们看来,能在港岛与洋人周旋的,只有贺东。
李泽俊不过是贺东推出来的代言人罢了。
但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李泽俊竟真是这次事件的主导者。
“那你们去找别人吧。”
贺东直接拒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两人听出贺东语气中的坚决,便起身告辞。
在确认幕后之人确实是李泽俊后,他们决定亲自去找李泽俊。
他们不信,凭郭李两家的底蕴,李泽俊会拒绝他们的投诚。
与此同时。
格拉斯伯格金矿附近。
“布鲁诺先生,我们已经兑现了对你们巴布亚解放阵线的承诺,现在轮到你们履行你们的诺言了。”
徐夕看向身旁的布鲁诺,语气平静地说道。
像格拉斯伯格这样储量惊人的金矿,早被爪哇正府卖给了西方公司,如今正是由荷兰企业进行开发。
而徐夕的要求很简单——让布鲁诺带领巴布亚解放阵线,清除矿区内所有洋人势力,为徐夕接手铺平道路。
“好!”
布鲁诺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如果是几天前,布鲁诺或许还会有些别的念头。
他曾经想过,如果李泽俊的人和爪哇正府拼个两败俱伤,那他们巴布亚解放阵线就可以趁势而起,一举将西新几内亚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谁愿意做傀儡,谁不想做主人?
可最近几天的经历让他彻底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泽俊的军队战斗力远远超过爪哇军队,几乎是碾压式的存在。
对于布鲁诺这样连爪哇军都难以抗衡的武装头目来说,李泽俊的部队简直像是神兵天降,战无不胜。
所以现在,他没有任何杂念,只想全力配合李泽俊拿下格拉斯伯格金矿。
为此,他甚至从总部调来了两千名战士,准备彻底清理矿区。
“去吧,我在这等你们的好消息。”
徐夕拍了拍布鲁诺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没有丝毫迟疑,布鲁诺立刻带领两千多名士兵,朝格拉斯伯格金矿进发。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没过多久,金矿方向便传来密集的枪声。
这阵枪声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渐渐平息。
一个多小时后,布鲁诺满身血迹地回到徐夕面前,对他说道:“徐先生,矿区已经肃清,你们可以随时接手。”
“很好,辛苦了,布鲁诺先生。”
徐夕微笑着点头回应,接着又说道:“另外,布鲁诺先生,别忘了,新几内亚岛上还有十七座矿场被外国公司占据,希望你们能帮我们夺回属于我们的权益。”
仅仅拿下格拉斯伯格是远远不够的,李泽俊的目标是让新几内亚岛上的原住民武装,把那些在岛上开矿的外资企业彻底清除。
这样一来,李泽俊的人马就只是受雇的雇佣兵,而其他那些“脏活”就都成了巴布亚解放阵线干的,他们这些雇佣兵可没义务去背这些黑锅。
“明白,徐先生,我们一定会履行承诺!”
对于徐夕的要求,布鲁诺没有丝毫异议,立刻答应下来。
徐夕笑了笑,随后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俊哥,是我,徐夕。”
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
“阿夕,有什么好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俊哥,格拉斯伯格矿区已经拿下,接下来我会按照你的安排,让巴布亚那边的人……”
徐夕将岛上的局势简要地向李泽俊汇报了一番。
“好,阿夕,你可以在矿区开始作业了,工人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人送过去。”
李泽俊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拿下格拉斯伯格矿区之后,他的实力将进一步增强,现在也该让省岛那边的丁瑶加快“融资”的节奏了……
当天下午。
十几辆面包车缓缓驶入恒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紧接着,数百名神情冷漠的男子从车里抱下一包包钞票,运送到五楼。
几百号人整整忙活了半个小时,才将所有的钞票搬运完毕。
等他们离开后,李泽俊才一个人走上五楼,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美元,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
汇丰银行一下子拿出259亿港纸现金也并非易事,所以那帮外国人选择了用美元支付。
李泽俊走到一叠钞票前,伸手轻抚上去。
“检测到1000万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检测到1000万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兑换?”
很快,他的系统点就暴涨到了惊人的两亿点。
而与此同时,在他脑海中的大枭雄系统界面中,“师长”后面也出现了“+”号。
与以往一样,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升级至军长需消耗2亿系统点,是否确认?”
“确认。”
“恭喜宿主晋升为军长,获得自由属性点10点,获得随机人物召唤卡一张,随机技能卡一张,是否抽取?”
“抽取。”
“恭喜宿主抽中王小龙(出自《龙虎门》),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人见人爱。”
“人见人爱:激活声望条,所有中立或友善角色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0点(对冷淡或敌意目标无效)。”
在完成升级并抽取人物与技能后,系统一连串提示音接连在李泽俊脑海中响起……
第297章 警队可算是拿捏住了!
升为军长后的这次奖励,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王小龙,《龙虎门》的主角,即便只是电影版本的设定,也已经远超常人极限,甚至可以说是超自然级别的存在。
哪怕电影中没有漫画那般夸张,也不是普通枪械能对付的,堪称人形猛兽。
……
至于“人见人爱”这个技能,也让李泽俊颇为惊喜。
它不仅开启了声望系统,还能大幅提升好感度。
在某些场合,它甚至比“君权神授”、“危险预知”这样的技能还要实用。
关于君权神授这项技能,自李泽俊升任军长后也获得了强化。
如今他能任命一位旅长、一位团长、三位营长以及九位连长。
他照例将罗三炮提拔为旅长,徐夕任为团长,如此一来,两人在新几内亚岛上便能拥有更大的权限。
随后,李泽俊为目前所有召唤出的部下安排了军衔,接着便召唤了王小龙。
“俊哥,你好。”
几乎在李泽俊确认召唤的瞬间,一头杀马特发型的王小龙便出现在他面前,礼貌地点头问候。
“小龙,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李泽俊轻轻拍了拍王小龙的肩膀,感受到他体内蕴藏的强大力量,露出笑意。
“还请俊哥多多指教。”
果然,王小龙在待人接物方面远胜李泽俊之前召唤的那些人物,不愧是曾经管理过社团的人。
召唤完王小龙后,李泽俊把手上10点自由属性中的6点用于提升2点体力,剩下4点则加到了力量上,完成了本次的调整。
调整完毕后,他的属性面板也随之发生了巨大变化……
调整过后:
姓名:李泽俊;
力量:30(普通人10);
敏捷:32(普通人10);
体质:32(普通人10);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赌术(大师级)、识人断忠、危机预知、君权神授、点石成金(已强化)、魅力加持;
职务:军长(升级下一等级需3亿系统点);
可召唤人数:\/(可召士官350\/500,工程师350\/500);
可召唤建筑:海军工厂(0\/1)(需选址)、空军工厂(0\/1)(需选址)、陆军工厂(0\/1)(需选址);
已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徐夕、罗三炮、力王、冯文轩、王小龙。
看完自己的属性后,李泽俊自己也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升到军长后,竟有如此多的好处。
首先是可召唤士兵数量达到了五万人。
五万特种兵意味着什么?
李泽俊知道,未来佣兵界的一支强大力量“瓦格纳”也不过两万人,却已能在非洲横行无忌,掌控十余座金矿,其他如油矿、铜矿等资源更是不计其数。
而他手下足足有五万比瓦格纳更强的“特种兵”,如果再加上罗三炮、徐夕等人所带的兵力,总兵力将达到六万之众。
说实话,收拾南洋那些宵小之徒,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
就在这一刻,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脑海中。
既然毛熊国可以把部队派出去“执行任务”,那我李泽俊为什么不行?他手下的“特种兵”可比瓦格纳专业多了。
但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更让李泽俊惊喜的是那三座可以召唤的军工厂。
对现在的李泽俊来说,人员已经不是问题,真正的瓶颈在于装备,尤其是海军和空军装备。
虽说目前他控制的海上力量已能让南洋那些国家瑟瑟发抖,但他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米国、鹰国等强国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而他们才是真正的劲敌。
他必须尽快增强海军实力。
至于空军,李泽俊基本还是一张白纸。
造舰艇或许相对容易,但造飞机的技术难度可就高太多了。
而系统提供的三座军工厂让他终于松了口气。
此刻,他只想立刻赶回玛巴斯特岛,把这三座工厂召唤出来,看看能制造出什么样的军备。
而且,军工厂的出现对李泽俊而言,不只是提供装备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它让他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升到军长就能召唤三座工厂,那再升一级呢?再升两级呢?
李泽俊心中那股对资源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想赚钱。
正当李泽俊沉浸在“展望未来”的思绪中时,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谁啊?”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哥大”,按下接听键后开口问道。
“俊哥,是我。”
听筒里传来阿华熟悉的声音。
“阿华,有什么事?”
李泽俊语气轻松地问。
“俊哥,刚刚鬼佬那边出了个新政策,专门针对警队。
新规定说警务处长最多只能干一届,四年为限,同时还收紧了警队的资金来源,对财政支出的监管也加强了。
这明显就是想让警队喘不过气来。”
阿华一向负责警队事务,对这类动向了解得格外清楚。
“看来鬼佬还是没忍住,动手了。”
李泽俊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俊哥,你有对策?”
阿华立刻追问。
“当然有。
阿华,你马上让卓景全放个风,就说……”
李泽俊嘴角一扬,低声交代着。
“明白,俊哥,我这就去安排。”
阿华听罢,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立刻准备执行。
与此同时。
港督府,彭佳康的办公室内。
立法会主席唐纳克正坐在对面,神情颇为得意,像是在汇报成果。
“港督先生,这回警队可算是被我们拿捏住了。
那些华人警察,没了正府拨款,看他们还怎么维持运作,还怎么支持他们自己人。”
唐纳克一边说,一边露出笑容。
“唐纳克主席,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彭佳康语气平静,不温不火。
“另外,马上又要改选立法会主席了,港督您看……”
唐纳克话中有话,笑意更深。
虽然港督无法直接撤换立法会议员,但新任主席必须由港督正式任命。
只要有彭佳康的支持,他的连任基本就稳了。
“没问题,唐纳克主席。”
彭佳康点头微笑。
“那真是谢谢港督了,我……”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
“我是彭佳康,说吧。”
接起电话的彭佳康语气冷静。
“什么?”
片刻后,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三度,引得唐纳克一愣。
但没多久,他又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挂吧。”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彭佳康没有让唐纳克疑惑太久,放下电话后,他缓缓开口:“唐纳克主席,我想,你们立法会还需要再做点事。”
“港督先生请讲。”
唐纳克立刻端正姿态。
“刚刚得到消息,警队的卓景全放出风声,说是为保障港岛治安稳定,要成立一个民间治安委员会。
重点是,这个委员会可以接受社会各界的捐款,名义上是让大家一起出力维护治安。”
“结果你猜怎么着?李泽俊第一个就捐了10亿港纸,紧接着贺东、李兆纪等人都跟进了。”
“现在别说我们断了警队的财政,就算我们一分钱不给,人家照样能过得滋润。”
彭佳康目光深沉地望着唐纳克说道。
“……”
唐纳克一时语塞,完全没想到警队会用这种方式应对。
他本以为这一招能把警队逼入绝境,结果反被一军。
但他也没愣太久,很快便回过神来。
“港督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们立法会能撤销刚刚出台的那项管理条例,恢复之前的版本。”
彭佳康叹了口气,“如果让警队长期依靠这些富豪捐款运作,那我们鹰国人可就真失去对警队的控制了。”
……
第298章 出大事了!
“……”
唐纳克彻底沉默了。
这项规定才发布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就要撤回?这在港岛历史上简直是头一遭。
这要是传出去,立法会的脸面恐怕要丢个精光,甚至会成为笑柄。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接受这个“名场面”。
想到这里,唐纳克终于开口:“港督先生,这么做对我们立法会的信誉打击实在太大了。”
彭佳康一边注视着唐纳克,一边缓缓说道:“主席先生,照着以前的做法来,找一位华裔民选议员出面,许诺些好处,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明白了,港督先生,我这就去着手安排。”
唐纳克听完后,深深地看了彭佳康一眼,然后起身告辞,走出了办公室。
“唉……”
等唐纳克离开后,无论是办公室里的彭佳康,还是走廊上的唐纳克,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谁也没想到,他们原本自以为高明的一招,竟被李泽俊轻而易举化解,还搞得自己脸上无光,心里憋屈至极,越想越气。
同样憋屈的还有郭永年和李培才。
他们原以为投靠李泽俊,对方一定会欣然接纳,没想到李泽俊连见都不见他们一面,这让两人顿感颜面尽失。
但他们拿李泽俊毫无办法,只能窝着一肚子火,自己生闷气。
此时,李泽俊早已动身前往澳岛,准备搭乘航班连夜赶往玛巴斯特岛。
他对那里的军工项目早已迫不及待……
深夜,澳岛国际机场。
“阿俊,你可真是洋人的克星,才回港岛几天,就把他们收拾得够呛。”贺贤笑着对李泽俊说道。
“贤叔你才是真正的高手,人家可是被你彻底架空了。”李泽俊笑着回应,两人默契地互捧了一番。
“哈哈哈,我那是运气好,而且面对的是葡萄牙人。
要比起狠劲儿来,他们哪比得上英国佬。”
接着,贺贤压低声音问道:“阿俊,你这么急着去南洋,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贤叔,今天我在新几内亚那边……”
李泽俊话一出口,贺贤瞬间愣住。
虽然他对李泽俊的能力一向看好,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在印尼眼皮底下拿下新几内亚岛。
要知道,印尼人口过亿,实力不容小觑。
而李泽俊手上不过几万人马,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贺贤怔了几秒才回过神,眼中满是惊喜:“阿俊,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了……不,是我没资格评价你了。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
“贤叔,感激不尽。”
李泽俊真诚地道谢后,转身走向正在与父母道别的贺天儿。
在李泽俊的精心经营下,贺天儿终于怀上了孩子,这次她将随他一同前往玛巴斯特岛安心养胎。
“天儿,去了那边要听阿俊的话,知道吗?”阿妹在一旁叮嘱。
“嗯。”
贺天儿眼眶湿润,轻轻点头。
虽然不舍父母,但还是跟随李泽俊登上了飞机。
“天儿,如果你……”
“俊哥,不用说了,做你的女人,我早就想好了。”
李泽俊本想劝她如果实在舍不得,就留在澳岛。
可话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
看着贺天儿泪中带着坚定的眼神,李泽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第二天清晨。
李泽俊的专机降落在玛巴斯特岛新建成的机场上。
在充足人手的支持下,机场、码头这类基础设施的建设进度非常迅速。
更难得的是,在李泽俊的引导下,原本懒散的当地人也被调动起来,逐渐变得勤劳肯干。
“俊哥!”
“俊哥!”
刚走下飞机,李泽俊就看到冯文轩等人早已在停机坪迎接。
他笑着朝众人点头示意,随后带着贺天儿朝不远处的一群人走去——确切地说,是一群女人。
这些女性有一个显着的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挺着大肚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博士,也是李泽俊众多伴侣中地位最高的那位。
“博士,这位是贺天儿。”
“天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博士。”
李泽俊笑着把博士和贺天儿互相引荐了一下。
“不是说过了嘛,在这儿别叫我博士,叫我胡婧就好。”
博士冲着李泽俊翻了个白眼,然后温柔地拉起贺天儿的手,笑着说:“真是个漂亮的姑娘,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婧姐姐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贺天儿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压得很低。
“别说什么指教不指教的,咱们女人啊,不都是为了男人嘛。”
胡婧微笑着说道。
“哈哈,博士说得有道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李泽俊见气氛有点尴尬,赶紧找个借口离开了。
“噗——”
博士看着李泽俊有些匆忙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转头对贺天儿说:“天儿妹妹,我带你四处看看,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谢谢您,婧姐姐。”
贺天儿听后眼神微微一动,微笑着回应。
与此同时。
李泽俊带着王小龙、冯文轩等人来到了玛巴斯特岛的西南方向。
这片区域尚未开发,依旧是一片原始森林。
他立刻召唤出1000名“特种兵”将这一带清空,接着根据系统的指引,找到了一块符合要求的空地,准备召唤军工厂。
“是否召唤空军建造厂?”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确认!”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默念。
随着他的念头一动,眼前瞬间凭空出现了一座现代化工厂,虽然规模不算庞大,但光看外观就能感受到它极高的科技水平。
这座空军建造厂的外墙颜色与周围的森林几乎融为一体,别说卫星了,就算侦察机不低空飞行也很难发现。
召唤完成后,系统面板上出现了“空军建造厂”的选项。
打开之后,只能生产一种机型——三代战斗机。
不过在三代战斗机中,可以选择F-15、米格-25或者幻影F1,虽然外形与原版略有不同,但性能完全一致。
要制造这些战机,李泽俊只需消耗相应的系统点,价格也相当划算,比如F-15只需10万点,相当于200万美元。
唯一的缺点就是生产周期较长,每架战机需要十天才能完成。
接着,李泽俊一口气又召唤了陆军和海军建造厂。
相比于空军建造厂,陆军工厂可生产的军备种类更多一些,包括二代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枪械等各类陆军装备,性价比同样非常出色。
唯一的不足同样是生产速度较慢,比如一辆二代主战坦克需要六天才能完成。
至于海军建造厂,则给李泽俊带来了最大的惊喜。
它将原本的谢尔曼级驱逐舰提升到了亚当斯级。
目前美军服役的主力驱逐舰是斯普鲁恩斯级,只比亚当斯级高一代。
这意味着,等“亚当斯级”正式服役后,李泽俊的海上力量不仅能轻松压制整个南洋,甚至可以和美军的某个基地正面对抗。
而这样一艘亚当斯级驱逐舰,只需100万系统点,也就是2000万美元,比起从美军基地购买退役舰艇要划算得多。
不过,建造一艘亚当斯级也需要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在召唤完这三座军工厂后,李泽俊清楚地意识到,现在对他来说,最紧缺的资源就是时间……
当李泽俊在玛巴斯特岛上逐步扩张势力时。
远在风车国。
一座依水而建的小塔楼里,
一个长着鹰钩鼻、皮肤呈古铜色的外国男人正坐在环形办公桌前翻阅文件,忽然,敲门声响起,还没等他回应,一个金发女子便快步走了进来。
“首相,出大事了!”
“马丽莎,你现在的作风越来越像在床上那样随便了。”
吕德抬起头,看着走到桌前的马丽莎……
第299章 就等黄金了!
“首相,阿姆斯特丹的皇家自由港矿业公司紧急来电,说爪哇那边出了状况,他们的人皮尔森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吕德神情微变。
皇家自由港矿业公司是风车国唯一一家全球性矿业集团,他们的一句话,甚至能决定他这位首相的命运。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一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一边进门一边扣上外套最上一颗纽扣。
“请进。”
皮尔森走进来,不等吕德示意,便径直坐到了办公桌对面。
“首相阁下,我们在爪哇格拉斯伯格金矿的联络突然中断了!”
他看到吕德脸色沉了下来,继续说道:
“我已经让爪哇方面的苏托哈去核实情况,但我觉得必须立刻调派海军前往支援。”
与此同时,爪哇国一座类似白宫的大厅深处,某间办公室内。
“全部失联了?”
苏托哈接到皮尔森电话后,第一时间派人查证新几内亚岛的情况,结果却令他大为震惊。
不仅帕拉尼这些地方军头无法联系,岛上包括金矿在内的十七个据点也全部断了音讯!
“啪!”
他一怒之下将桌上所有物品全都掀翻在地,满地都是碎玻璃。
那可都是钱,是他能稳坐如今这个位置的根基!
他已经不在乎是谁干的了,不管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苏哈尔多,你带上所有可用的舰船,立刻前往纳比雷港,给我把敌人彻底消灭!”
苏托哈愤怒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可是……我们是否应该先……”
“别跟我说可是!”
“马上出发,立刻执行!”
由八艘帕契姆级导弹护卫舰和两艘法塔希拉级护卫舰组成的爪哇海军舰队,正快速向纳比雷港进发。
苏哈尔多舰长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神情凝重地站在舰桥,手握望远镜盯着海面情况。
直到现在,他仍不清楚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
只知道纳比雷港全军覆没、新几内亚岛全面失守,敌人实力可见一斑。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罗三炮的监视之中,正一步步踏入对方设下的伏击圈。
海战中最关键的就是装备优势,谁能先发现对方,谁就占据了胜局。
爪哇舰队的十艘军舰早已出现在谢尔曼驱逐舰的雷达屏幕上,十个光点清晰可见。
“所有舰只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等目标全部进入射程再开火。”
罗三炮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地下达命令。
此刻,帕契姆护卫舰上,雷达声与机械运转声交织,令苏哈尔多心烦意乱。
海面异常安静,无线电监听中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雷达上没有任何异常,他甚至开始怀疑敌人早已撤离,或者苏托哈的情报出现了偏差。
“将军,我们即将进入纳比雷港海域。”
“其他舰艇有发现异常吗?”
“回将军,各舰均未报告异常情况。”
“哈苏舰长还说,可能是对方被我们吓跑了。”
在整个南洋地区,爪哇海军无论舰艇数量还是装备水平,都是最强的。
可越是风平浪静,苏哈尔多心里越不安。
与此同时,罗三炮紧盯着雷达屏幕上的目标,内心激动不已。
还差两艘,还有一艘……
“开火!”
“轰——轰——轰——”
随着一声令下,四艘谢尔曼级驱逐舰上的十二门127毫米\/54倍口径单管主炮齐发,毛熊巡逻舰上的所有火炮也同时怒吼!
爪哇海军整支舰队瞬间陷入猛烈炮火之中。
“敌袭——!”
苏哈尔多大喊一声,紧紧抓住栏杆,勉强站稳身子。
“快请求空中支援!敌军在我们右舷和左舷方向!”
话音未落,又一轮炮火呼啸而至。
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旗舰的弹药舱,引发连环爆炸,
“砰——”“砰砰——”“砰砰砰……”
“快撤!快撤出战斗!”
“轰——”
随着又一声巨响,苏哈尔多连同整间驾驶舱一同被掀上半空。
仅仅两轮炮击,
爪哇国的十艘战舰,便有一艘被彻底击沉,六艘重伤,余下三艘也各有损伤。
“追上去,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罗三炮看到雷达上敌舰开始撤退,立刻下令。
“呼——”
“突突突突突——”
一架战机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接着便是一阵投弹声,
“轰——”
“他娘的,他们的空军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撤退!”
罗三炮咬牙切齿地发布了撤军命令。
“阿炮,这次打得漂亮!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空军了!”
李泽俊接起罗三炮的卫星电话,心里更感紧迫。
空军和海军装备必须尽快落实生产。
他立刻在海军造船系统中点击制造亚当斯级和谢尔曼级驱逐舰。
与此同时,
“谢尔曼级驱逐舰四艘,外加四艘巡逻舰?”
苏托哈听完报告,顿时头晕目眩,
“对方竟有如此实力?”
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确认苏哈尔多战死、舰队大败的消息传来。
“他娘的!”
他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抄起电话直通风车国。
“皮尔森,对方这么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知道我这次损失有多大吗?”
电话刚接通,苏托哈便劈头盖脸地将责任甩到皮尔森头上。
“你必须给我提供更先进的舰船和装备!”
“这样才能帮我夺回格拉斯伯格金矿!”
皮尔森听完电话,也是一脸震惊。
四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加上四艘巡逻舰?南洋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支强大海军?
“军舰我可以帮你协调,但费用必须你来承担!”
皮尔森讲得很清楚:船可以帮忙搞,但钱得苏托哈自己出!
这正是苏托哈希望得到的答复,他一口答应:“行!”
挂断电话后,皮尔森再次走进刚离开的小楼,见到了风车国首相。
“首相先生,我需要四艘最新的多尔曼级护卫舰!”
当李泽俊的海军与爪哇舰队在南洋激战之时,远在弯岛的另一场“战役”也在悄然展开。
丁瑶自接到李泽俊的任务返回弯岛后,便开始四处宣传金矿融资的事宜。
经过她一周的奔走,整个弯岛几乎无人不知丁瑶正与南洋矿主合作,准备扩大金矿产能,对外融资。
再加上她三联帮的身份,更让岛民相信这事真实可信。
如今,只差黄金到位!
“俊哥,这边一切就绪,就等你那边的黄金了!”
丁瑶用卫星电话联系李泽俊。
“我这就安排人送过去!”
李泽俊一边打电话,一边推开黄金储藏室的大门。
灯光一亮,满室金光,几乎刺得他睁不开眼。
整整十吨金砖,整整齐齐码满一面墙。(一立方米黄金重约19.3吨)
若不是这些金子在出售前无法转换成系统点,他早就全部变现了。
不过,这十吨黄金运到弯岛也不是个小问题,肯定不能靠外人运输。
李泽俊想到,眼下爪哇海军刚受重创,短时间内难以发起进攻,正适合让罗三炮护送这批黄金南下弯岛!
五天之后,
十吨黄金安全抵达弯岛,被存入华侨银行金库,
银行方面正准备进行黄金检测。
而丁瑶则在金库前召开记者会,
现场坐满了政界商界人士和各大媒体记者。
当丁瑶推开金库大门的一刻,
在场所有人几乎被金光晃得睁不开眼,
整整齐齐的金砖堆得像墙一样,足足有她半人高!
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
“这些黄金刚刚从南洋运抵,总共10吨重,将全部存入华侨银行,作为金矿融资计划的担保!”
丁瑶手握话筒,热情洋溢地介绍着现场的盛况。
……
第300章 什么都能给你……
“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些黄金到底靠不靠谱!”
她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为了让大家信服,我特意请来了一位专业人士和他的团队!”
“冯先生!”
随着她一声呼唤,人群中走出一个男人,身后跟着八人团队。
眼尖的记者们立刻认出,这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黄金鉴定专家——冯翔。
“冯先生,请你和你的团队给大家做个鉴定!”
“没问题!”
冯翔二话不说,拿起喷枪,直接对着一块金砖喷出火焰,旁边记者迅速将镜头对准他和金块。
他的团队成员也各自分工,手持设备开始检验。
没过多久,冯翔便接过话筒,语气坚定地说:“是真的!”
紧接着,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确认:
“是真的!”
“确实是真金!”
声音虽小,但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靠,还真是黄金!”
混在人群中的周朝先一边扶了扶眼镜,一边低声嘟囔。
“这丫头,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黑龙在一旁啐了一口,看别人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陡然升温,许多人立刻掏出大哥大,纷纷向老板汇报。
紧接着,丁瑶和她助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了起来。
“丁姐,我投一百万!”
“丁姐,我这边两千万没问题!”
“三千万!先占个位置!”
当晚,各大电视台纷纷报道这一轰动事件——
“真的是黄金!”
观众们几乎是贴着电视屏幕在看,
“整整10吨!”
“还等什么?赶紧去银行取钱,融资名单都快抢疯了!”
“再晚一步,恐怕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
在郊区的一座别墅里,
“丁瑶只用了10吨黄金,一天就融了20亿港纸。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侯部长看着面前坐着的周朝先和黑龙,缓缓开口。
“比印钞机还快啊!”
说着,他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语气渐渐阴沉。
“部长,您的意思是……?”
“部长,您的意思我们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的意思?看到这么多钱,你们心里就没点想法?比如,要是这笔钱是我的,那该多好。”
“哦——哈哈哈,还是侯部长高明!”
周朝先与黑龙两人立刻心领神会。
“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
几天后,
整个弯岛都知道华侨银行里存放着丁瑶的10吨黄金。
原本无人问津的融资计划,现在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政商两界争相送钱上门,生怕错过机会。
丁瑶一下子成了岛上上流社会的红人,各种宴请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真没想到,钱来得这么快!”
丁瑶刚刚赴完宴,靠在车后座上感慨不已。
即使她曾经跟随雷功多年,也从未经历过这样波澜壮阔的几天。
“砰!”
突然,一辆车从旁边横冲出来,撞上了她的座驾。
“怎么回事?”
朱旭明拉开门查看,
只见一群人举着霰弹枪从街道两侧走了出来。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朱旭明应声倒地,邱刚敖则迅速滚到车底躲避,但肩膀还是中了一枪。
他咬牙摸出大哥大,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请求支援。
两人随行的保镖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这时,周朝先与黑龙才从后方慢悠悠地走出来,
“丁姐,大家也不是外人,我也不想太为难你。
我们想加入你的融资计划。”
“你们直接买债券就行了!”
丁瑶坐在车内大声回应,心里清楚必须拖时间。
“丁瑶,你明白我们要的是什么!”
“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如跟我们走一趟吧!”
“轰!”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支援的特种部队迅速赶到。
“哒哒哒!”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特种兵便在车上直接操起AK,对着周朝先的人一顿扫射,当场撂倒一大片。
丁瑶坐在车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周朝先,黑龙,我人到了,你们还不快逃?”
“你这女人真够狠的!”
周朝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哪里还有心思带走丁瑶。
“黑龙,走!”
他转身一头钻进旁边的车里,
“轰——”
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别追了,先救人!”
邱刚敖捂着还没包扎的伤口大声喊道。
“你没事吧?”
他快步走到丁瑶身边,后者正抱着手臂站着。
“先把卫星电话拿来。”
丁瑶接过电话,把事情简单说完后,那头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谁敢动我的人,还抢我的东西?”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死字怎么写!”
医院病房里,
丁瑶坐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差点送命的朱旭明。
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可那双眼睛却泄露了内心的惊恐与愤怒。
换作是谁,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也难以平静。
正当她出神时,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准备一份名单,包括地址和武器配置,我这两天就派人过去。”
“谢谢。”
丁瑶的语气很真诚,这让李泽俊愣了一下。
“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
与此同时,
新几内亚岛的一栋别墅中,
李泽俊挂断电话,转向王小龙、封于修和力王,语气冷得像冰:
“你们三个,带三百个特种兵,立刻出发去省岛。”
“等到了省岛,丁瑶会把名单给你们。”
“按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他要让整个省岛看看,谁敢动他李泽俊的人。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周朝先的,只要动了歪脑筋,就得付出代价。
“俊哥,我们明白。”
三天后,
在周朝先住的茶园里,
他捏着茶杯,狠狠啐了一口:
“那女人到底是从哪找来的帮手!”
想到那些冲上来根本不躲子弹的人,他心里就发毛。
“这帮人到底吃了什么药?”
院子里狗叫声不断,
“叫什么叫!再叫就全宰了炖狗肉汤!”
此时,
王小龙带着一百名特种兵悄悄摸进了茶园。
拿到名单后,三人各带百人,兵分三路。
几个特种兵摸上前,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周朝先心爱的狼狗。
“你们是——”
门口两个守卫话没说完,就被王小龙一拳轰爆了脑袋。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一个人一拳打爆一个头,还以为在看动作片。
趁着他们发愣的功夫,王小龙一步上前,又放倒几个。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周朝先。
他从茶室探出头,往下一看,顿时浑身发冷。
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走廊上,独自一人,干翻了他所有手下。
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是血,毫无疑问,都是他的手下。
一眼看去,至少死了五十人以上。
“操!老子还没找你麻烦,你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趁着混乱,他闪回茶室,从暗格里取出火箭筒,又跑回楼梯口对准王小龙。
“管你是什么神仙下凡!”
“我就不信这个邪!”
他连手下都不顾了,直接扣下扳机。
“轰——”
火箭弹呼啸而出,直奔王小龙。
王小龙立刻反应过来,双腿一蹬,腾空跃起,翻过人群。
下面的人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下一秒,
“轰——”
爆炸轰然炸响,气浪四散,连周朝先也被掀翻。
“我靠!”
“这还是人吗!”
周朝先扶着墙站起来,却看到王小龙已经站在他面前。
“我可以给钱!我什么都能给你……”
“噗——”
话还没说完,王小龙一拳洞穿他的胸膛,硬生生扯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小弟哪还敢反抗,一个个撒腿就跑。
可那些特种兵早就拔枪在手,砰砰几声,全部击毙。
……
第301章 夜壶也想翻身当主人?
黑龙帮首领黑龙的庄园内。
四辆货车径直撞破铁制围墙,突入庄园内部。
“唰——”
货厢门猛地拉开,
“哒哒哒哒——”
一百名特种士兵从四辆车上迅速跳下,一出手就放倒了一片。
原本还打算抵抗的小喽啰们见状,立刻放弃抵抗,仓皇逃进别墅。
端着AK扫射谁不会?
但他们面对的这群人偏偏枪法还奇准无比,简直像退伍的特种兵再世。
“龙哥,对方太猛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您赶紧从密道撤吧!”
话音未落,
“砰——”一声巨响,别墅大门被炸飞,数十名特种兵鱼贯而入。
几乎同时,
“啪——”玻璃碎裂,封于修从顶层跃入室内,
“黑龙在哪?”
“就在那儿!”
黑龙迅速指向一个手下。
“哦,原来你就是黑龙,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黑龙见状立刻掏枪瞄准,但下一秒,封于修已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拧断。
此时,
侯部长刚挂掉电话,这是他安插在黑龙和周朝先身边的人打来的。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们战斗力这么强?丁瑶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侯部长瞬间明白了形势,
“不行,再留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必须马上联系洪爷!”
他立刻做出决定,连衣服都没换,驾车从另一条路离开。
力王率人赶到侯部长住所,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立刻调头前往纳骨塔。
纳骨塔是侯部长秘密收钱的据点,里面还有两个与他勾结的神棍,宋妙天和宋妙地。
两人利用双胞胎的身份制造所谓“分身术”的奇迹,欺骗了大批信徒。
要说最了解侯部长的人,非这兄弟俩莫属。
很快,力王从纳骨塔里揪出了宋妙天和宋妙地。
“你们谁先开口,谁就能活!”
“侯部长现在在哪?”
力王话音刚落,便砍下了每人一条胳膊。
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哪见过这种场面。
“我说!”
“我先说!”
与此同时,
整个弯岛陷入了混乱。
所有的夜总会、赌场、出租车公司……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你是松林帮黑豹堂的杨雄?”
“你是毒蛇堂的金士杰?”
“你是谁?”
“咻——”
一个个黑道知名人物在惊叫声中倒地,血溅当场。
警局的电话、媒体的采访铃声此起彼伏,一整天都没断。
所有警察和记者都在满岛奔走,拍几张照片就匆匆赶往下一处。
整个弯岛震惊了。
“停业!”
“今晚不营业!”
无论是夜总会、酒吧,甚至连普通餐馆都纷纷关门歇业。
街头巷尾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更慌的还是那些混黑道的。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死的人都是道上混的,而且不单属于某一个帮派。
各大黑帮头目集体涌向机场。
“我要去港岛!”
“我要去美国!”
“去濠江也行!”
“五万一张机票?”
“买!给我来十张!”
“能不能现在包机走?”
……
弯岛。
“侯部长现在应该藏在北边的那栋别墅里。”
脸色苍白、血流不止的宋妙天虚弱地说。
“继续说,俊哥还有问题要问你。”
力王拿着卫星电话一边汇报一边记录。
“他的资金都流向了执政院的洪院长,那家伙平时都住在执政院,不过我有去过他家几次!”
“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能不能先给我们止血?我怕没说完就撑不住了。”
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弟弟,宋妙天内心极度恐惧,他不想死。
“给他止血。”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他正思索着宋妙天提供的情报。
弯岛的局势和港岛截然不同,在这里,黑道不过是上层权贵的工具而已。
那些立委、议员、院长、部长,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自己确实该去弯岛一趟,见见这位所谓的洪院长。
如果能合作,当然是最好;要是谈不拢?他也不介意换个院长人选。
“阿力,这两个人继续审,再让丁瑶核对一下,对不上号的,直接处理掉!”
“什么时候问完了,也别留着,全部解决。”
“我说,我说,我都说!我绝对配合,连账户密码都可以给你们!”
“我还知道洪院长他们不少秘密!”
李泽俊没理会这个神棍的求饶,而是拨通了丁瑶的电话,先问了问她的伤势,他对安抚女人一向拿手。
随后才说,自己打算动身去弯岛。
“你要过来?”
丁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静。
“想我了?那就给我备好武器dan和一亿现金。”
李泽俊知道周朝先为了当立委,都给侯部长送了六千万。
可见台币真不值钱,一元港纸差不多能换十元台币。
当然,层层抽成后,真正到洪院长手里的肯定没那么多,但自己先准备一个亿,以防万一。
“我这边还有一份洪院长的资料,你找人核查一下,看有没有漏洞。”
“另外这几个地点,你帮我查清楚。”
安排完丁瑶之后,李泽俊又处理了新几内亚岛这边离开后的事务,等一切都妥当,就可以启程前往弯岛。
几天后。
侯部长心里庆幸自己跑得快,一路上遇到的几辆车,八成就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他一步都不敢离开那个安全屋——位于弯岛北市核心地段的一栋三层别墅,离执政院只隔了几条街。
即便如此,他还是提心吊胆,总觉得那群人随时会找上门。
“洪院长,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他在安全屋里,想到唯一能护住自己的,就是执政院院长了。
在弯岛,警政署归内政部管,而内政部又隶属于执政院。
最高权力在执政院院长手中,接下来才是副院长、秘书记长,再往下才是各部部长。
“小侯啊,这伙人到底什么背景?”
穿着中山装的洪院长握着大哥大,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神情严肃。
最近几天,电视新闻全被黑道相关的内容刷屏。
所有黑帮势力都偃旗息鼓,大佬们要么躲去了港岛、澳岛,要么干脆飞去阿美莉卡。
这种情形,只有当年“一清”“二清”行动时才出现过。
简直就是在挑衅他们的权威,连当年他负责“迅雷专案”时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些人,真该统统送去绿岛。
“我不知道这伙人的具体背景,但我知道他们一定跟丁瑶有关系!”
侯部长随后把自己之前的操作全盘托出。
“我不管丁瑶背后是谁,他们这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我们才是弯岛真正的天!”
洪院长一句话掷地有声,让侯部长心里安稳了不少。
“洪院长,那能不能安排雷霆小组(类似港岛飞虎队)来保护我?”
“小侯,出动雷霆小组就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侯部长一听,立刻明白洪院长是在试探自己,赶紧表态:
“洪院长,我今年的献金,多加两成!”
洪院长没急着回应,而是关掉电视,缓缓说道:
“我不能看着我们执政院的干部整天提心吊胆,雷霆小组的职责就是保护重要人物。”
“那些夜壶,想翻身当主人?得先问问主人答不答应!”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行了,具体安排我会处理,你把位置发过来就行。”
“好的好的,谢谢院长!”
“没事了,我也该下班了。”
洪院长说完便挂断电话,关灯,下楼,走到院子。
和往常一样,司机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他。
他像往常一样钻进车里,可刚坐下就发现——今天的司机不是小林。
他想开门逃跑,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车子已飞驰在大街上。
“你是谁?!”他惊怒交加地吼道。
“放我出去!”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闭嘴!”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洪院长瞬间愣住,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
第302章 这还怎么打!
车子飞快驶出执政院,速度几乎突破极限,
忽然间一个急刹,车子猛地停在了街边,
洪院长惊恐地朝外望去,生怕车子一停,外面的人就会冲上来结果自己。
当听到车门开启的声音,他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但他只看到封于修拿出一个黑色布袋,直接套在他头上,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人架着走了出去,隐约感觉自己被按在了沙发上。
当他头上的袋子被取下时,眼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你是谁!”洪院长立刻厉声问道。
“我叫李泽俊,来自港岛。”对方语气平静地回应。
洪院长脸色骤变,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
李泽俊?竟然是他?
身为弯岛执政院院长,他对港岛的局势并不陌生,能在这个地方自称李泽俊的,只有一个传说般的人物。
那个连港督都要退让三分的黑道巨头。
“我的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丁瑶你应该听过,她最近做的几笔生意,都是在替我筹资金。”
“丁瑶背后是你?”
“弯岛黑道最近接连出事,是你动的手?”
“你想干什么?”
洪院长连问三句,震惊之下几乎语无伦次。
“很简单,大家出来都是为了谋生赚钱,合作没问题。
但谁要是坏了我的规矩,那我就不会客气。”
李泽俊看着洪院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洪院长,你知道侯部长现在在哪吗?”
听到这句话,洪院长心头一颤,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李泽俊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更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被绑架到这里。
可李泽俊的名字在港岛早已如雷贯耳,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让人胆战心惊。
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干掉。
但现在,李泽俊却在问侯部长的下落?
他要不要说?不说的话,李泽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要是说了,他之前才刚答应侯部长,还派了雷霆小组去保护他。
更何况,侯部长是他亲手提拔的人,如果连自己的部下都保不住,其他人又会怎么看他?
其实,侯部长的藏身之处李泽俊早已掌握,洪院长被带走的同时,封于修和力王已经前往目标地点了。
“李泽俊,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过侯部长?”洪院长犹豫许久,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他舍不得侯部长这个得力下属,但命也得保住。
“洪院长,咱们不如把话摊开来说,你现在能给我什么?”李泽俊反问。
“你想救侯部长,不如先想想怎么救你自己。”
“你不是想在弯岛融资、做生意吗?我可以保证,没人敢再找你麻烦。”
“可现在也没人敢动我。”李泽俊淡淡一笑,不急不躁。
他不介意跟洪院长周旋,甚至他就是要耗着对方。
“你只是吓住了弯岛的黑帮,不代表你真正了解弯岛的规则。”
“弯岛的规则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的规则。”
“谁要是敢动我李泽俊的东西,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那就别想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另一边,
雷霆小组接到洪院长电话后,立刻奔赴侯部长在弯岛北部的住所。
“你就是侯部长?”一个身穿黑色防弹衣、头戴战术头盔的高大男人端着m4A1突击步枪站在他面前。
“我是李波,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我们奉命来保护你!”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你现在别站在门口,太危险了,我们进去谈。”
李波和侯部长一踏入二楼客厅,就立刻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容易被狙击手盯上!”
侯部长听到这话,心中不由自主地暗自点头,这人做事的确够专业。
心里顿时稳了不少。
而跟李波一同进来的几十名队员,也迅速散开,各自找好位置开始警戒,有人则开始检查房间里的器材。
与此同时,
封于修和力王两人正站在街边,仔细观察着侯部长居住的那栋公寓楼。
“外头的人归你们对付,里面的我来处理!”力王语气坚定地说。
“你从外面制造动静,我带人从旁边的楼顶摸进去。”他继续补充道。
“那就开始吧!”封于修冷冷地说完,随即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摩托车,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彻整条街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紧接着,街道两侧冲进来四辆货车,径直撞向雷霆小组的攻坚车。
车里的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被撞得晕头转向。
每辆货车上下来五十名特种兵,端起AK对着攻坚车内部就是一通扫射。
下一秒,
“轰——”
那辆花费巨资引进、号称堪比装甲车的攻坚平台车瞬间被炸飞上天。
“快!找掩体!”
刚进入楼内的雷霆小组接到楼顶传来的警报,立刻一个翻滚,躲在街道边的车辆后。
可惜的是,这次丁瑶准备得太过充足,特种兵迅速取下背上的火箭筒。
“轰!”“轰!”
几声巨响过后,几十名雷霆小组成员直接被炸飞。
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在外面逗留,边打边退,慌忙往楼里逃。
与此同时,
力王带着十名特种兵冲进隔壁公寓楼,一口气跑到楼顶,再跃上侯部长所住的那栋楼顶。
趁着楼顶守卫注意力全被楼下枪声吸引,力王迅速出手,一手一个,瞬间放倒了四个哨位上的侦查员,随即挥手示意后面的队员跟上。
街道上,
四队特种兵会合,集中火力猛攻公寓楼的小门,雷霆小组的人根本不敢露头。
二楼有人试图从窗户射击,结果刚一探头,迎面就是一枚火箭弹。
“轰——”
侯部长抱着头缩在墙角,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哪见过这种场面?
刚才还夸雷霆小组专业,结果转眼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注意!楼上也有人冲下来了!”
力王带着人很快从三楼杀了下来。
“侯部长,您先在这里躲着,我已经通知支援了,马上就能到!”李波说完,带人准备迎战从楼顶下来的敌人。
“砰!砰!”
雷霆小组的队员刚从楼梯冲出来,还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被特种兵点射倒地。
一场单方面的压制就此展开。
“队长,我们撑不住了!”
“这帮人太猛了!”
一名队员通过耳机急促地喊道。
“我去看看!”
李波赶到现场,一看局势顿时破口大骂:
“他妈的,哪来的狠角色,这还怎么打!”
要不是之前洪院长承诺事成之后升职加薪,他早就带着人跑了——这帮人简直不是人!
街道上,
“轰!”
“轰!”
特种兵看到雷霆小组躲在楼梯转角,直接就是火箭炮轰过去!
楼上楼下双重夹击之下,李波实在顶不住,只能带人暂时退守一间房间。
力王趁机逐个房间搜查,凭借敏锐的听觉和气息判断,很快在卧室衣柜里发现了抱头蜷缩、浑身发抖的侯部长。
“啪——”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侯部长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力王。
“啊——”
一声惨叫响起。
下一秒,力王拎着侯部长的头从卧室走出,随手抓了个袋子装进去,准备送去给李泽俊。
北大街公寓楼内,
“队长,目标已经死亡!”
“死了??”
李波听到耳机里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死的?
敌人是谁?
自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是的,彻底没气了,连脑袋都被割走了。”
又一个疑问浮现:敌人怎么离开的?
楼梯口楼上楼下都有人把守,别说可疑人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沉默许久,李波才低声说道:“明白了。”
难怪刚才外面的火力突然减弱了。
“可恶啊……”
李波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
第303章 又少了一个
此时,力王与封于修已坐进车内,正疾驰赶往山庄别墅。
别墅客厅内
“李泽俊,你别太过分了!”
洪院长终于按捺不住,怒声喝道,
“这是弯岛,不是港岛!”
“你在港岛呼风唤雨,不代表在我们这儿也能为所欲为!”
“别忘了,我们弯岛还有军队!”
“哦?是吗?”
李泽俊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洪院长,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安静地坐着看戏。
难道你以为我大老远请你来,是为了跟你商量侯部长的命吗?”
“你……”
洪院长怒火中烧,却在瞬间明白了过来。
李泽俊连他这个院长都能绑架,侯部长又算得了什么?
他连自己都被摸得一清二楚,更何况一个区区部长?
“呼……”
原本站起来准备发作的洪院长,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盯着李泽俊。
“洪院长,马上你就知道了。”
“嘟——”
汽车鸣笛声突然划破宁静。
“人到了,洪院长,好戏开场了!”
片刻后,力王和封于修走进客厅,力王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隐隐透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洪院长盯着袋子,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力王,让洪院长开开眼界。”
力王将袋子往桌上一放,洪院长站起身,迟疑地靠近,还未打开便已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颤抖着手打开袋子,下一秒,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地上。
袋子里是一颗人头,鲜血未干。
“里面……是谁?”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发颤。
“你仔细看看,应该认识。”
洪院长强忍恐惧,再次低头查看,果然是侯部长。
他踉跄后退,跌坐回沙发,嘴唇颤抖着开口:“李泽俊,你想在弯岛做生意,我答应你!”
“你想融资,我也答应你!”
李泽俊轻轻摇头,缓缓道:“洪院长,你搞错了。
那是刚才的事,现在我不仅要做生意,还要掌控整个弯岛的黑道!”
洪院长沉默良久,才低声说:“我不反对。”
“洪院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不……换种说法?”
李泽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把玩着,洪院长脸色一变,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由你掌控弯岛黑道,我同意了!”
“啪啪啪——”
李泽俊拍起手来,笑着看向洪院长:“洪院长,你不鼓掌吗?不为我成为弯岛黑道之主庆祝一下?”
“啪——啪——啪——”
洪院长咬牙拍手,强忍着怒意说道:
“李泽俊,恭喜你成为弯岛黑道之主……”
“洪院长,你好像不太开心啊,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洪院长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李泽俊,恭喜你成为弯岛黑道之主!”
“不不不,洪院长,你又错了。
我不会亲自做这个大哥,我只是掌控它。”
洪院长一怔,随即低声道:“我明白了。”
“这才对嘛,洪院长。”李泽俊笑着站起身,从洪院长衣兜里取出一部大哥大,“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请你通知那些已经上岸的黑道议员,让他们来我这儿一趟。”
在弯岛,只有当上议员,黑道老人才算真正上岸,才能在台面下继续控制势力。
洪院长接过大哥大,双手微微发抖。
“洪院长,我相信你懂得怎么处理。”
“李泽俊,这样一来,你能放我一马吗?”
李泽俊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坐回沙发,淡淡开口:
“洪院长,开始吧。”
洪院长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海清,是我,洪院长。
立委选战在即,几位老大一起过来新竹山庄别墅泡温泉、碰个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电话那头的许海清听后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最近弯岛黑道局势混乱,确实该聚一聚了。
“林青,我,洪院长,你过来一趟。”
“蔡永昌,我,洪院长,你也来。”
……
不一会儿,洪院长便将剩下的五位弯岛最大帮派的头目一一通知到位:天道盟许海清、四海帮林青、竹联帮蔡永昌、飞鹰帮王飞鹰、北联帮张春旭。
这五位是弯岛地下世界最具分量的人物。
只要他们一倒,其他小帮派自然群龙无首,各自为政,根本成不了气候。
更不用说,警政署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一旦这几位出事,剩下的那些社团头目都会被一锅端,送去绿岛喝咸风。
而李泽俊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人安插进这些帮派,就能彻底掌控局面。
相比之下,弯岛的地下势力比港岛更容易收拾。
安排妥当后,李泽俊让早已准备好的特种兵换上统一的黑衣墨镜,戴上耳麦和对讲机,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专业的保镖。
随后,他又让洪院长向这些“保镖”交代以往接待这些帮派大佬的流程。
林青接到洪院长的电话,说要立刻见面,心中略感疑惑。
他随即联系了王飞鹰。
王飞鹰听了,笑着回道:“估计是洪院长又买了个山庄,要我们过去‘付款’。”
“还真有这个可能!”林青笑了笑,但没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这一次,他们用的可不是钱来付账,而是命。
一个小时后,
许海清第一个驾车抵达山庄门口。
一名“保镖”上前拦下他的车。
他很识趣地下了车,主动接受搜身。
车子则由“保镖”开进停车场。
随后,在指引下进入大厅,站在二楼的空旷区域。
“洪院长让你在这等。”
山庄内。
“这洪院长怎么还没到?每次都让我们干等,真烦!”王飞鹰不满地抱怨。
其他人没说话,或闭目休息,或若有所思。
“说是宴会,连个酒水都不给,我们每个月上交几百万,连杯水都不配了?”
“喂,你们谁去给我倒杯酒!”
王飞鹰冲着站在沙发后的一名“保镖”喊了一声,对方却像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他站起身,打算自己去拿,结果刚动身就被“保镖”按回沙发上。
“你们必须在这坐着,谁也不准乱动!”
一名“保镖”甚至直接端起AK,对准了他的脑袋。
王飞鹰只能咬牙坐下,脸色铁青。
又过了一个小时。
“啪、啪、啪——”
走廊传来鼓掌声,洪院长走在后面,李泽俊走在前面,缓步走入大厅。
众人目光立刻集中在洪院长身上,随即又被他身前的李泽俊吸引过去。
“让大家久等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泽俊先生,从现在起,各位的帮派都归李先生指挥。”
洪院长率先开口。
李泽俊?
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港岛黑道的传奇人物,连港督都曾向他低头。
可他不是港岛人吗?
“洪院长,他不是我们弯岛人,凭什么让我们听他的?”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王飞鹰的脑袋已经炸开,脑浆四溅。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还有谁有意见?”李泽俊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人再敢说话。
李泽俊这才缓缓坐下,坐在主位上。
洪院长想顺势坐在一旁,却被李泽俊冷冷一瞥,只得尴尬地走到他身后站好。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当大家都同意了。”
“原本,这里应该坐八个人。三联帮雷功已经沉在澳岛;松林帮周朝先死在自家茶山;黑龙会黑龙死在家中。”
“现在,我们又少了一个。”
李泽俊说得轻描淡写,可许海清等人却听得如坐针毡,不自觉地挪动身体,神情紧张。
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成为那个“少一个”。
第304章 退出洪门?
“接下来,我会安排一些人进入各位的组织,我想各位不会介意吧?”
李泽俊在系统中调动了几位具有独立思维能力的士官,直接渗透进这些帮会的核心管理层,迅速剥夺了原本高层的权力,彻底掌控了各个组织!
“不可能!我们什么都没想!”
四个人齐声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此刻他们哪还敢有任何别的念头,李泽俊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李泽俊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半小时后,
天道盟的许海清、四海帮的林青、竹联帮的蔡永昌、北联帮的张春旭,神情凝重地从别墅中走出。
许海清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低声叹息道:
“各位,如今我们这里也和港岛一样了,彻底是李泽俊的天下了。”
别墅二楼,
李泽俊回身对站在身后的洪院长说道:
“洪院长,还有一个人你得见一见!”
“阿修、力王、小龙,你们几个再带队出去一趟!”
刚才只是处理了五个最大的,整个弯岛还有一批没离开、有点分量的头目,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压力了。
桃园某处公寓楼内,
血鹰帮帮主张陈新发和他的妻子倒在血泊之中,一个人擦完枪,打开房门从容离开。
花莲隧道里,一辆货车与另一辆发生猛烈碰撞,造成一起惨烈事故,梅花帮的黄鸿寓也在这场车祸中命丧黄泉。
就在同一天晚上,飞鹰帮核心成员全部被清除。
与此同时,别墅山庄中,
“俊哥,我来了!”
丁瑶身着一袭黑裙,步履轻盈地走进来,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李泽俊面前。
“这位是洪院长,接下来的融资合作你直接跟他对接,他会提供官方支持。”
丁瑶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洪院长。
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站在李泽俊身后?而且对李泽俊言听计从?
“打个招呼就当认识了。”
丁瑶微微侧身,轻轻点头示意。
“洪院长好!”
“好,好,好!”
洪院长看着眼前姿色出众的丁瑶,心中却不敢有任何杂念。
“好了,洪院长,你可以先回去了。”
李泽俊淡淡开口。
洪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以走了?
“洪院长,你还在这儿干嘛?需要我亲自送你?”
闻言,洪院长也只能叹口气,再看了眼别墅,转身离开。
现在自己在李泽俊眼里,大概就是个随用随丢的工具吧!
同一时间,
三联帮的渔场边,
忠勇伯收起钓竿,看着水面漂浮的鱼漂,喃喃感慨道: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阿亮!”
“忠勇伯,要不是有你在,三联帮早乱了!”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猛地将他们推入水中。
忠勇伯和阿亮挣扎着想浮上来,却被力王和王小龙死死按住脑袋,压在水下。
“咕噜咕噜——”
气泡不断冒出,没多久,两人便没了动静,沉入池底。
不多时,
别墅山庄中,丁瑶的手机响了起来。
“丁姐,忠勇伯出事了,落水身亡,恭喜您终于可以全面接管三联帮了!”
忠勇伯死了?
她终于能彻底掌控三联帮?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泽俊早就为她布好了局,她身边早已经被李泽俊安排了数名拥有自主意识的士官,只要李泽俊愿意,随时可以将她取代!
丁瑶听着电话,望向眼前手握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夜色的李泽俊。
没想到他竟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她都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不仅让她获得执政院的支持,还帮她铲除障碍?
丁瑶一时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不真实。
她一直渴望的,就是被人真正地尊重。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李泽俊的一枚棋子。
没想到他真的在乎她,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她情不自禁地走近李泽俊,靠在他身边。
“俊哥……”
丁瑶轻声唤道,语气柔情似水,一手挽住李泽俊的手臂,另一只手缓缓拉开自己背后连衣裙上的拉链,动作暧昧而诱人。
李泽俊知道,丁瑶已经完全臣服于他了。
他轻轻按住她的手,做了个向卧室方向示意的动作。
“嗯~”
丁瑶轻轻应了一声,顺从地跟着他走进卧室。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
阿美莉卡此刻正值白天。
最近,司徒雷生带着价值两千一百万的金条重返美利坚,立刻引起了洪门高层的极大关注。
尤其是洪门总负责人司徒云,格外重视此事。
原本司徒云并不看好司徒雷生,甚至有意将掌门人的位置交给司徒雷雨。
可如今,司徒雷生不仅成功找回了那笔失踪的两千一百万,还顺利将其洗白为美元,更声称已在港岛开辟了新的洗钱路径。
甚至能够将美元兑换成金条。
这一系列操作让洪门内部不少人开始向他靠拢,
更有人在司徒雷雨和司徒雷生之间两头下注,左右逢源。
然而,司徒雷雨对司徒雷生的压制也愈加明显。
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司徒雷生,最终只能掏出电话,拨给了那个他一直想联系却又心存顾虑的人。
李泽俊!
此刻,美国旧金山的洪门总部外,车辆络绎不绝,街道两侧停满了各种豪华轿车。
今天正是洪门大会暨全球恳亲大会的日子,世界各地的洪门组织纷纷派代表前来参会。
但对司徒雷雨和司徒雷生兄弟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聚会,更可能决定谁将成为下一任掌门人。
上午九点,
司徒雷生和司徒雷雨几乎前后脚从各自的车上走下。
“堂弟,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风光得很呐!”
司徒雷雨张开双臂,笑着迎向司徒雷生。
“堂哥,久违了!”
司徒雷生语气略显生硬地回应,脸上带着几分勉强,还是与对方轻轻拥抱了一下。
“堂弟,我们先进去聊吧!”
“雷生,你这段时间可真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说着,司徒雷雨一把搭上对方肩膀,强行将他往里带,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洪门的十个分会都已经表态支持我继任掌门人,我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刚一踏入总堂,便有大半人站起身来迎接,剩下的多半是来自美洲其他地区的人,连司徒雷雨都还没打过照面,司徒雷生自然也不熟悉。
那些站着的人齐声高喊司徒雷雨的名字,声音在不算宽敞的大厅中回荡,气势逼人。
司徒雷生没想到司徒雷雨竟能赢得如此多的支持。
司徒雷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现场立刻恢复了秩序。
“堂弟啊,你别急,我也就比你早出生几年罢了,等你再历练几年,也能有我今天的气势!”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司徒雷生,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话里有话。
“不过嘛,等你历练出来,我可能已经是掌门人了!”
两人边走边说,已经来到了从上往下数第三排的位置。
司徒雷雨指着座位说道:
“堂弟,你等下就坐这儿吧!”
司徒雷生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位置排在第三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下来,不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在洪门中的地位仅排第三?
那司徒雷雨自然就是第二,而目前的第一则是他的叔叔司徒云。
这不是等于默认未来的掌门人就是司徒雷雨了吗?
“司徒雷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干了什么!”
忍耐已久的司徒雷生终于爆发。
“我做了什么?我为洪门拼过命,流过血,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那就不必说了,在座的哪一位不是如此?对吧,各位!”
“雷雨说得太对了!”
“我们都是为了洪门的发展,为了洪门的壮大!”
“雷雨大哥,请你一定要接下掌门之位!”
“如果雷雨大哥不继任,我们合胜堂第一个反对,我们直接退出洪门!”
此话一出,会场一片哗然。
退出洪门?这话太重了!
第305章 由衷敬佩!
“郭兴,你是合胜堂的堂主,怎么能这么说?你要清楚,没有洪门就没有合胜堂,没有合胜堂,也就没有你郭兴!”
司徒雷雨一脸正色地斥责道。
接着,他又转向司徒雷生,语气缓和了些:
“老弟,你也看到了,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要不,委屈你一下,你去跟叔叔说,你退出掌门之争?”
“什么?”
这等于是要他忍气吞声,司徒雷生第一次起了杀心。
一直以来,司徒雷生念在兄弟情分上,始终没有与司徒雷雨彻底撕破脸皮,就连李泽俊曾提出要帮他解决司徒雷雨,他都拒绝了。
“你先跟叔叔说你退出坐馆竞争,然后把你在港岛的洗钱通道交出来。”
司徒雷雨仿佛没听见司徒雷生的话,继续说道:“你要明白,我这是为了整个洪门着想!”
“这么关键的洗钱渠道,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掌控,应该让大伙儿共享!”
“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
司徒雷雨一转身,大声喝道。
“雷雨大哥说得对!”
“以前就是因为洗钱渠道只由一个人掌握,结果我们损失了九千万美金!”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人独揽渠道,不然我们连钱是不是被吞了都不清楚!”
现场众人情绪高涨,纷纷要求司徒雷生交出洗钱渠道。
其实,不用司徒雷雨开口,大家早就对司徒雷生的渠道垂涎三尺!
“阿生!”
一位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司徒雷生面前。
“孝伯!”
司徒雷生与司徒雷雨几乎同时开口。
“阿生啊,现在洪门这么多兄弟都希望你交出渠道,不如你就交出来,让我们亲自对接,这样也能体现出你对洪门的贡献!”
“孝伯,连你也这么说!”
司徒雷生心里清楚,他绝对不能交出李泽俊提供的洗钱渠道。
一旦说出来,恐怕今天自己就走不出这扇门了。
在美国,只要资金有丝毫可疑,就会被国税局盯上,而一旦被盯上,连阿朋那样的毒枭都难逃覆灭!
……
在美国有句老话,宁可招惹FbI,也别惹上国税局!
自己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个渠道,而这些人现在也都依赖他来洗钱。
“老弟啊,你不愿意上缴,也不愿意告诉大家,那你是想一个人独吞!”司徒雷雨语气一沉,大声喝道。
“给你一个机会,交出渠道,咱们还是兄弟;不然,恐怕在场每一个人都不会服气!”
“对,交出来!”
“交出来!”
“你……”
司徒雷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原来这一切,都是司徒雷雨一手策划的。
“司徒雷雨,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司徒雷生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回到美国后一直在秘密准备武器弹药,
可他迟迟下不了决心,毕竟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司徒雷雨一再逼迫,真是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
他一出会馆,钻进车里,便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打给李泽俊。
“司徒先生,你终于肯打电话来了,是做出决定了吗?”李泽俊听完了他的讲述,微微一笑,缓缓问道。
“是的,俊哥,你说得对,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全世界,只有你能帮我!”
司徒雷生神色凝重地说道。
在弯岛的别墅山庄里,李泽俊轻轻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丁瑶,坐起身来。
“俊哥,武器弹药我都准备好了!”
他记得以前在港岛时,司徒雷生还只是称呼他“李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改口了。
“俊哥,你什么时候派人过来?”
此刻的司徒雷生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早些听从李泽俊的建议。
如果早点听俊哥的话,今天也不会……唉!
俊哥果然有先见之明,只怪自己太自负,结果成了别人的笑柄!
“司徒先生……”
“俊哥,别这么客气,你叫我雷生或者阿生就好!”
现在的司徒雷生,不仅把李泽俊当成救命稻草,更是从心底敬佩他。
“好,阿生,既然你叫我一声俊哥,那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我马上派人飞过去帮你!”
说完,李泽俊走出卧室,安排封于修和力王前往美国,只留下王小龙在他身边负责保护与协助。
接着,他又让洪院长帮忙安排一架前往美国的飞机,越快越好。
与此同时,
司徒雷生挂断电话后,把手中的手机扔出窗外,猛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出。
司徒雷生在街边猛地踩住刹车,拦下一辆的士,迅速钻了进去,让司机掉头行驶。
不久,他就看见四辆车接连驶过,车牌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司徒雷雨的座驾。
“靠,司徒雷雨,你他妈真够狠,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傻子都能猜到那四辆车里的人想干什么!
司徒雷生庆幸自己刚才及时给俊哥打了电话,在路边换了一辆的士,否则估计还没等到俊哥的人来,自己就已经栽了。
他让司机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便指示他前往一个只有他、吴大卫和李泽俊才知道的秘密地点。
与此同时,封于修和力王抵达了机场,早已在等候的机场负责人刘贤达立刻上前迎接。
“两位请这边走!”
“我已经为两位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专程送你们前往美国!”
刘贤达满脸巴结地引着封于修和力王走进机场。
他亲自陪同登机,亲手关上舱门。
“希望两位能在李先生面前替我多多说几句好话!”
在美国,晚上8点,躲在安全屋里的司徒雷生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李泽俊的人却还没出现。
“司徒先生,这哪有这么快啊。”
吴大卫看着司徒雷生在屋内来回踱步,走了不知多少圈,还不时透过猫眼朝外张望。
他们不敢拉开窗帘。
担心司徒雷雨的人找上门来。
“弯岛一天只有三班直飞旧金山的航班。”
“你给李泽俊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晚上吧?”
“大卫,以后要叫俊哥。
你以后可以不听我的,但必须听俊哥的,明白吗?”
司徒雷生立刻纠正吴大卫。
“司徒先生,这话说得有点……”
“我司徒雷生这辈子从没真正佩服过谁,连我叔叔司徒云也不例外。”
“但俊哥不同,他让我由衷敬佩,我愿意一辈子追随他,唯他马首是瞻。”
“你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司徒先生。”
吴大卫嘴上答应,心里却觉得他有点太夸张了。
“你不理解,现在俊哥是我唯一的指望,态度必须摆正。”
司徒雷生看着吴大卫的神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司徒先生,我懂了。”
吴大卫微微点头,继续说:“但不管怎么说,俊哥的人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机场开门才能订票。”
“而且从弯岛飞旧金山要十几个小时,再快也得明天才能到。”
“司徒先生,先吃点东西,别把自己饿坏了。”
说着,吴大卫拿出一包饼干递给他。
“大卫,其实我也知道俊哥的人不会这么快到,但我就是盼着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司徒雷生和吴大卫立刻警觉,拿起枪悄悄靠近门边。
“我们是俊哥派来的人!”
俊哥的人?
司徒雷生眼中一亮,刚要开门,却被吴大卫拦住。
“万一是司徒雷雨的人假扮的呢?先从猫眼看看。”
司徒雷生透过门眼,看到封于修和力王二人,他曾在港岛见过他们,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
……
第306章 赤手空拳地来?
吴大卫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一时间有点懵。
真的来了?
这才不到20个小时!
怎么可能?
要不是他也在港岛见过他们站在李泽俊身边,他真会以为是假扮的……
但就他们两个人?
吴大卫盯着封于修和力王看了好一会儿,还冒着风险走出门口四处查看。
“你们就两个人?”
“两个人够了。”
“资料准备好了吗?”
封于修语气冷淡地问。
“在屋里,我马上给你们拿!”
司徒雷生立刻递上他早就整理好的厚厚一沓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司徒雷雨的日常习惯、家庭成员、安保部署等一切信息。
“你只要告诉我们司徒雷雨现在在哪就行。”
“你们这是要现在就动手?”
不管怎样,总得好好计划一下吧?
就这么贸然过去,跟去送命有什么区别?
吴大卫觉得这两人根本就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李泽俊故意派他们来送死。
即便是对李泽俊一向信任的司徒雷生,此刻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犹豫。
就凭这两个人,真能成事吗?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是准备硬闯进去?
“你们可能不清楚,雷雨身边的护卫全都配备了最新的m4卡宾枪,可不是港岛那些只能吓唬人的AK!”司徒雷生不愿看到李泽俊的人白白送命,便把已知的守卫情况简要地告诉了他们。
“那有什么不同?”
“差别可大了去了!m4射速快、精度高,威力也比AK强得多!”
吴大卫都快被这个毫无常识的问题气笑了。
“哦,那司徒雷雨现在在哪?”
司徒雷生见两人已经打定主意,也不再多劝,回头看了眼钟说道:
“今天是洪门大会,晚上总堂要设宴招待全球各地的洪门兄弟。”
“这个时候,雷雨肯定还在总堂。”
“好,你打电话跟俊哥说一声,我们出发了。”
力王和封于修随即朝洪门总堂出发。
“你们两个就打算去杀司徒雷雨?”
这一瞬间,司徒雷生震惊不已。
“记住,对你来说洪门总堂可能是龙潭虎穴,但对俊哥而言,不过是条小水沟罢了。”
力王回头看了司徒雷生一眼,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地说道。
旧金山,洪门总堂。
灯火通明,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此时,里面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洪门人士。
不只是来自美加地区的代表。
还有来自欧洲、东南亚,甚至远在东方的魔都也有人到场。
远远地就能看见人流如织,门口更是宾客不断。
门口的守卫数量自然不少,一眼望去至少有二十人,分两队,一队守大门,一队守街口。
远处的街道上也能看到不少巡逻的守卫。
正如司徒雷生所说,这些人全都配备了m4卡宾枪。
一旦开火,顷刻之间就能放倒一片。
守卫严密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封于修和力王观察了一会儿,却觉得这些守卫中看不中用,不过是摆个样子吓唬人罢了。
想混进去并不难。
毕竟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又来自世界各地,穿着打扮各异,守卫们根本分辨不清谁是宾客、谁是可疑之人。
要是不小心拦错了人怎么办?
只要对方一个电话打给上头,那可就有他们受的了。
街道入口处。
“这些守卫虚得很,咱们直接混进去,找到司徒雷雨解决掉,然后走人。”
“走!”
封于修和力王商量一番后,便大步朝总堂方向走去。
果然如他们所料,一路畅通无阻,直到门口才被拦下。
“站住,你们是谁?”
“封于修。”
“力王。”
“从哪来的?”
“港岛。”
“你我腰凭各有不同,母亲赐我护身之物。”门口守卫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手势。
“请问兄弟供奉的是哪位先贤?堂前烧的是几炷香?香头多重?香烟飘向何方?”
“反问!”
“再问!”
见两人毫无反应,几个守卫立刻端起m4卡宾枪围了过来。
这套暗语和“三问”是美国洪门沿袭下来的规矩,能对上才算自己人。
封于修与力王互相对视一眼,就知道身份暴露了!
下一秒,
一道寒光闪过,
盘问他们的守卫应声倒地,两人随即冲进了总堂。
“哒哒哒哒哒哒——”
“你他妈疯了吗?万一打中里面的人怎么办!”
“快通知云叔和雷雨大哥,我们进去追!”
封于修和力王一踏入会场,就甩开了尾随的保镖。
望着宽阔的大厅,两人决定分开行动,各自寻找司徒雷雨的踪影。
与此同时,
司徒雷雨正端着酒杯,与一位来自毛里求斯的洪门成员交谈。
突然,一名手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熊先生,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要处理,我们稍后再聊。”
说完,他便跟着手下匆匆离开。
“不用想也知道是司徒雷生那家伙派来的!”司徒雷雨低声咒骂了一句,
“今早我就该在门口直接把他干掉,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到现在还抓不到司徒雷生那混蛋!”
“他们来了几个人?”
“两个。”
司徒雷雨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个?你确定?”
“没错,就是两个。
而且没带任何武器,外面的兄弟才以为是普通宾客,让他们混进来了。”
“哈哈哈,堂弟啊堂弟,你这也太让我惊讶了!”
“我知道你不中用,但也不至于这么废物吧?连个像样的人都派不出来?”
“真是笑死我了,真的笑死我了。”
嘴上虽然嘲讽,但他还是加快脚步朝楼上走去。
不管怎么说,先躲一躲。
“你们几个,赶紧叫些人跟我去办公室。”
虽然只是两个人,但司徒雷雨不敢有丝毫松懈。
“如果有人问起我在哪,就说我在后面的停车场。”
“司徒雷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下意识回头,“嗯?”
下一秒,胸口一阵剧痛,力王一拳洞穿了他的胸膛,手中还握着他仍在跳动的心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太快了,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
什么情况?
“啊——”
一名女宾的尖叫打破了沉默,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但力王早已不见踪影。
“快打急救电话!”
“抓住凶手!”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而在楼上,司徒云和孝伯还不知情,正听取守卫的汇报。
“让雷雨来我办公室躲一躲,你们赶紧找出那两个人。”
“唉,雷生这孩子也真是的。”
司徒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孝伯问道:
“阿孝,你说雷生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把江湖看得太简单了?以为混帮派就像请客吃饭一样轻松?”
“就派两个人过来?连武器都不带,赤手空拳地来?”
“就算要杀人也给我做得像点样子!”
“连我都觉得丢脸,别人还以为我们司徒家连把枪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洪门已经没落到连人都派不出来了!”
司徒云虽然不反对他们兄弟争斗,但司徒雷生的做法实在让他失望。
“这说明他在洪门根本没有威信,手下根本不服他,办个事都找不出人来!”
“所以我一直觉得雷雨更适合做下一任龙头。”
孝伯这才开口。
“大哥,你真该看看今天早上,有多少人支持雷雨。”
“砰——”
敲门声急促响起,
门外的人还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云叔,雷雨大哥……雷雨大哥死了!”
“死了?”
“真的?”
司徒云和孝伯像见了鬼一般望着来人。
“真的!雷雨大哥的心脏被人生生从胸口抓出来了!”
两人听后,久久无言,缓缓坐回沙发上。
……
第307章 统统都是废铁!
与此同时,美国旧金山机场。
司徒雷生始终不敢相信,仅凭封于修和力王两个人就能干掉司徒雷雨。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雷雨已经找到了李泽俊,两人联手要对付自己?
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先离开美国,收拾好行李,买了张夜班机票。
登机前,他还是想着跟司徒云打声招呼。
尽管司徒云从未刻意提拔他,但这些年来对司徒雷生也算关照备至,情理上,雷生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他道个别。
其实雷生心里还有更深一层的打算——他希望司徒云能出面调解他与司徒雷雨之间的纷争。
他谨慎地走进一间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号码。
心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电话那头却先传来孝伯的声音:
“雷生,你现在在哪儿?”
“我们马上过去找你!”
雷生心里一阵苦涩,没想到都准备离开了,孝伯还执意要找到自己。
“是雷生打来的电话?”
“快,把电话给我拿过来!”
司徒云直接从助手手中接过听筒。
“雷生,雷雨死了,现在你是洪门坐馆唯一的继承人!”
“司徒雷雨死了?云叔,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雷生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话是从司徒云嘴里说出来的,语气又显得异常认真。
“真的死了?”
“雷生,我承认你这一招挺高,找来的那两个人确实不简单,但你这么问就不合适了。”
雷生一听,整个人几乎从电话亭里跳了起来,立刻回答:
“我明白了,云叔,我现在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对正在帮他提行李的吴大卫说:
“雷雨死了,我们回去!”
“死了?”
“司徒雷雨真的死了?是不是俊哥那边动的手?”
“没错,云叔在电话里已经说了,就是俊哥派的那两个人干的!”
“对了,我得先打个电话,跟俊哥报个喜讯。”
说着,雷生又回到刚才的电话亭。
“俊哥,是我,阿生。
俊哥,你的人真是厉害!”
“云叔已经答应,过几天就把坐馆的位置让给我了!”
“俊哥,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以后我一切都听你的!”
“等我上位之后,你能不能派几个人在我身边,帮我照应一下?”
怕李泽俊不信,雷生又急忙补充道:
“俊哥,我是真心的,只有你的人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在弯岛的一座高楼落地窗前,李泽俊听完雷生的话后说道:
“阿生,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安排几个人过去协助你。”
“谢谢俊哥!”
“行了,阿生,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李泽俊随即打开系统,调遣几名特种兵前往美国保护司徒雷生,并安排数十名士官混入洪门,暗中掌控局势。
做完这一切,他望向办公桌后正在专注处理事务的丁瑶。
窗外,一群年轻姑娘正忙碌地接电话、记录信息。
她们身后挂着一块醒目的招牌:
“君瑶资产!”
原本是“俊瑶资产”,但李泽俊喜欢低调行事,于是丁瑶便顺理成章地改成了“君瑶资产”。
融资业务已全面步入正轨,获得了官方背书与认证。
从这一刻起,李泽俊在弯岛真正扎稳了脚跟。
三个月后,新几内亚岛。
一艘“亚当斯级”驱逐舰缓缓驶出海军造船厂,与此同时,另外两艘“谢尔曼级”驱逐舰也在船坞中完成建造。
“亚当斯级”是“谢尔曼级”的升级版,最大的区别在于它配备了防空导弹和反潜导弹。
此外,它还装备了两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以及6组三联装324毫米鱼雷发射管,火力配置极为全面,堪称多面手。
不仅如此,该舰还升级了雷达系统,新增了远程SpS-39型雷达,探测范围可达四百公里!
这意味着只要有任何军舰进入爪哇海域,几乎都能被第一时间发现。
可以说,这艘“亚当斯级”驱逐舰,是目前整个南洋最先进的战舰。
至此,李泽俊麾下已拥有一艘“亚当斯级”和六艘“谢尔曼级”驱逐舰。
整体战力大幅提升!
完全具备称霸东南亚海域的实力,甚至足以与美军舰队一较高下。
与此同时,在爪哇国,苏托哈刚刚走下飞机,神采飞扬,精神焕发。
这次他前往风车国,获得了对方的大力协助。
在那里,他成功签署了几项新的合作协议,并顺利从风车国借调了最新服役的“多尔曼级”护卫舰。
刚下飞机,苏托哈便直奔国防部,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目标只有一个:复仇雪耻!
“上一次的交锋中,我们发现对方几乎没有空中作战能力,只有4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和4艘来自毛熊国的巡逻舰。”
“上次我们战败的主要原因,是敌方舰艇技术更先进,火炮和雷达的探测、打击距离都比我们远。”
“还没等我们发现他们,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火力范围。”
在会上,爪哇国海军上将马格尔指着白板,向众人分析着战况。
“这些都不是问题!”苏托哈语气坚定,一锤定音。
他一开口就化解了众人心中的忧虑:“我这次去风车国,已经谈妥了,他们将借给我们两艘最新的‘多尔曼级’护卫舰!”
“别看只有两艘,这可是风车国最先进的护卫舰,上面还装有反舰导弹!”
“反舰导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在座的将领们虽然没见过反舰导弹,但防空导弹倒是见过,大概能理解这种武器的用途——专门用来打击军舰的。
“我告诉你们,导弹就像我们小时候放的那种‘窜天猴’,不过它有雷达制导,威力大、打得准!”
“一枚反舰导弹,就能让敌舰灰飞烟灭!”
“有了导弹,火炮就过时了!”
“那几艘还在用火炮的‘谢尔曼级’驱逐舰,还有毛熊国的巡逻舰,都已经是老掉牙的装备了。”
苏托哈边说边在白板上比划,“咻——”
“一发导弹,直接送他们上天!”
“一艘‘多尔曼级’护卫舰,就能把对方的8艘舰艇全都炸飞,更何况我们现在有两艘!”
“现在这两艘‘多尔曼级’已经进入太平洋,过几天就能抵达爪哇,到时就是我们报仇雪耻的时候!”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总统,您真是太牛了!”
“连风车国都愿意借这么先进的军舰给您!”
“有了‘多尔曼级’,什么谢尔曼、毛熊,统统都是废铁!”
众将群情激昂,恨不得立刻开战,亲眼看到敌舰被导弹炸上天的场面。
而在爪哇方向,新几内亚岛附近。
“咦?这两艘船的雷达信号不太一样啊?”罗三炮站在“亚当斯级”驱逐舰的舰桥上,盯着雷达屏幕。
自从这艘新服役的“亚当斯级”下水以来,罗三炮就立刻把它当作自己的旗舰,亲自担任舰长。
每种舰船都有独特的雷达特征,一旦发现陌生信号,说明很可能出现了新型战舰。
观察了一个小时后,他确认这两个信号的移动轨迹正朝爪哇方向前进,基本可以断定是爪哇国最近引进的新型军舰。
罗三炮随即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俊哥,我发现爪哇国新引进的战舰了。”
与此同时,两艘“多尔曼级”护卫舰早已在一个多月前离开风车国,现在正驶入爪哇海域。
由于风车国是米国的盟友,其军事装备也基本来自米国,因此“多尔曼级”无论在配置还是武器数量上,都比“亚当斯级”低一个档次。
第308章 怎么想的?
可以这么说,“多尔曼级”就像是“亚当斯级”的简化版,但也配备了“山猫”反潜直升机。
其武装包括两组四联装外贸版“鱼叉”反舰导弹,射程约120公里(原版为130公里);
八枚“海麻雀”mK48中程防空导弹;
一门76毫米紧凑型mK100舰炮;
两组双联装324毫米鱼雷发射管;
配备Lw08雷达,探测距离可达140公里。
风车国派出的人员正在舰上忙碌,他们的计划是先与爪哇国剩余的舰队会合,利用爪哇舰艇作为诱饵,将敌方引出水面。
凭借雷达探测距离和火力覆盖范围的优势,直接将来犯之敌送入海底。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行动早就在掌控之中!
此刻还在弯岛的李泽俊接到通报后便已明白,那两艘新型战舰,必定是爪哇国请来的外援。
至于他们的意图,毫无疑问,就是为了争夺新几内亚岛的金矿资源。
不过,李泽俊对此毫无畏惧。
不管对方的战舰有多先进,如今自己也已经装备了最新型的“亚当斯级”驱逐舰。
除非米国亲自下场,否则任何舰艇都不是“亚当斯级”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敌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这款先进战舰,更不可能知道,他现在还掌握了一支空战力量——空军。
经过三个月的生产,空军的军工工厂已经完成了9架F-16战斗机的部署。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不过是徒劳。
“阿炮,你直接去把那两艘新舰给我清理掉。”
“这次空军也由你统一指挥。”
“明白!”
罗三炮深知“亚当斯级”驱逐舰的威力。
雷达探测范围达400公里,再配上40枚射程130公里的“鱼叉”反舰导弹,这简直就是海上霸主。
毕竟传统舰炮的射程也就30公里左右,那些还依赖火炮的舰艇,早该被淘汰了。
这次他只需要出动“亚当斯级”即可。
与此同时。
爪哇国海军的行动由“多尔曼级”舰长豪斯中将全权负责。
“豪斯将军,我们已经抵达预定海域。”
这次爪哇国几乎倾巢而出,派出了6艘亚尼级护卫舰、8艘帕契姆级护卫舰,还有4艘w型潜艇。
“你们是脑子进海水了吗?潜艇放在编队中央还浮在水面上?让它们下潜,到最前方执行侦察任务!”
豪斯将军看着雷达屏幕,忍不住对爪哇海军的指挥水平感到失望,连带着对李泽俊的海军也打了个折扣。
“难怪他们之前败得那么惨,居然把潜艇浮在中间!”
豪斯关掉无线电,转头对参谋抱怨。
“这群爪哇人到底怎么想的?”
“将军,这些人就是穿了衣服的野人,指望他们打仗,不如指望世界和平更现实。”
“哈哈哈,艾森,你这话太对了。我还真把他们当成我们风车国训练有素的军官了。”
“将军,这南洋的海战,就是一群小孩拿着新玩具玩过家家。”
“什么战术?什么阵型?根本不懂!”
“哈哈哈,艾森,你说得没错。我还真以为他们会是米国或毛熊那种级别的对手。”
豪斯觉得自己严重高估了爪哇海军,也连带着低估了他们的对手李泽俊。
和猴子打仗的,又能是什么高手?还不是一样是猴子。
“艾森上校,接下来就由你来指挥,练练兵。”
“是,将军!”
艾森接过指挥权,打开无线电,开始重新调度爪哇海军的阵型。
将潜艇部署在最前方,其余舰艇居中,自己的两艘“多尔曼级”护卫舰则在最后方。
组成一个扇形战斗队形。
而在“亚当斯级”驱逐舰的作战室中。
罗三炮看着雷达画面,不禁评价道:
“嗯,这次总算不是上来就冲了。”
“居然懂得排兵布阵了,还知道让潜艇在前方担任侦察。”
虽然不清楚敌方新舰的具体性能,但可以按照“亚当斯级”的标准来推断。
目前最先进的反舰武器就是“亚当斯级”搭载的美国原装“鱼叉”导弹,射程130公里。
即便他们用的是同型号,外贸版的射程也肯定低于这个数字。
只要在130公里外发起攻击,就能保证自身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校,敌舰发现了!”
“敌方舰艇正从九点方向进入雷达监测范围。”
“只有一艘吗?继续观察!”
“上校,确实只有一艘,位于我舰九点钟方位,距离一百三十五公里。”
“等距离缩短到一百二十公里时再向我报告!”
与此同时,
罗三炮紧盯雷达屏幕,目标距离已经缩短到一百三十一公里。
“导弹参数输入完毕,准备发射!”
一百三十公里,一百二十九公里!
“上校,对方在一百二十九公里处停止前进了!”
艾森分析道。
“停下了?难道他们想撤退?”
就在此时,罗三炮果断下令:
“发射!”
这次行动除了风车国的新式战舰外,爪哇国共出动了十六艘军舰与四艘潜艇。
除潜艇外,罗三炮为每艘军舰都配备了反舰导弹。
而那两艘新式舰艇则各自被分配了十枚导弹。
采取的是饱和打击策略。
“轰——轰——轰——”
三十四枚导弹同时发射!
场面何其震撼!
一分钟过后,
“哔——哔——”
“多尔曼级”护卫舰的火控雷达警报响彻全舰。
“导弹来袭!预计五分钟后命中!”
“数量十枚!”
艾森一时愣住,导弹?从哪来的导弹?
“快,让山猫直升机起飞,投放干扰箔条!”
还没等艾森下令,凭借日常训练的条件反射,机组成员听到警报声后立刻冲进直升机,迅速升空。
豪斯中将也第一时间赶到了指挥室。
“该死的,这群爪哇猴子,真是个个都是猴子,连情报都搞不清楚!”
“这哪是什么‘谢尔曼级’驱逐舰,‘谢尔曼级’哪来的反舰导弹?”
“将军,要不要通知那些爪哇人?”
“通知个鬼!这群混蛋把我们全给骗了,还说什么!”
“要是早知道对方有导弹,就算上军事法庭我也不会来!”
“全舰弃船!”
十枚反舰导弹?挡得住才怪!
而航行在最前方的爪哇海军对此还毫不知情。
他们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不断扫视海面。
忽然,一个快速移动的光点划过天空。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一名眼尖的水手指着远处惊呼。
“不知道啊,怎么飞得这么快?”
“要不要问问风车国的人?”
“不对,它在朝我们飞过来!”
话音刚落,反舰导弹俯冲而下。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两艘“多尔曼级”战舰瞬间被烈焰吞没,浓烟滚滚升腾。
“他奶奶的,还说什么对方只有舰炮,我看这些爪哇人不仅脑子进水,眼睛也瞎了!”
豪斯将军坐在救生艇上,望着身边新式战舰的残骸,愤怒地咳着烟尘。
“咳咳……这些该死的爪哇人,搞什么海军,老子回去一定要在议会告他们!”
而在爪哇军舰上,
“灭火!快灭火!”
损管警报在舰内各处回荡。
“撤退!快撤退!”
“快联系空军支援!”
尽管每艘舰艇只被一枚导弹命中,损失不算严重,但都已起火,完全丧失战斗力。
“该死,海军那帮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上次不是还拍胸脯说有风车国支持不用我们出手吗?结果不到半天就又出事了!”
“这次连敌人的方位都没搞准!”
虽然怨声载道,但爪哇空军还是迅速派出十架“野马”螺旋桨攻击机和五架F-5E战斗机前往支援。
……
第309章 彻底清除!
在“亚当斯级”驱逐舰上,
“舰长,敌机接近!”
雷达兵报告情况。
“好啊,来得正好!”
“上次你们不是仗着没有空中支援欺负我们吗?这次让你们见识见识!”
“空军出动!”
随着罗三炮一声令下,
新几内亚岛上,九架F-16战斗机以“大象漫步”的方式起飞,冲上云霄。
以每小时两千一百七十五公里的速度,进行超视距识别与作战。
很快便抵达了爪哇舰队上空。
“我们的战机到了!”
爪哇军舰上一片欢呼,上次就是空军击溃敌军的,如今己方的空军又来了,对方只能瑟瑟发抖!“哈哈哈~”
“空军的兄弟们,狠狠地干他们!”
‘轰~’
F16没有发现敌机,直接开启航炮,对着下方的爪哇军舰猛烈扫射。
‘轰~’
一枚激光制导炸弹从天而降,
一艘爪哇军舰被炸成两截。
F16来回穿梭两次,击沉了三艘爪哇军舰后,爪哇空军的F5E战斗机和“野马”螺旋桨攻击机才缓缓抵达战场。
“哔~哔~哔~”
这10架“野马”螺旋桨攻击机和5架F5E战斗机还没来得及进入战斗区域,雷达告警器便响个不停,它们已经被F16锁定!
下一秒,
“轰~”
空中炸开15道火光,爪哇空军这15架战机瞬间在空中解体坠落。
“快逃命!”
“快点啊,再快一点!”
还在海面上的爪哇军舰顾不上是否会损伤舰体,直接全速后撤!
“我们的人还在下面呢?”
经过风车国弃船人员所在区域时,爪哇舰艇像没看见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妈的,爪哇佬,给老子滚回来!”
豪斯将军气得破口大骂。
爪哇岛上。
苏托哈收到了最新的战况通报。
“最先进的军舰被击沉了?”
“空军被全歼了?”
“对方还有更先进的军舰?”
“还有更先进的战斗机?”
苏托哈接到电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对方怎么可能拥有最新的战斗机?
……
不只是苏托哈,整个爪哇国高层都得知了这个消息:对手不仅拥有最新型军舰,还配备了最先进的战斗机,甚至把风车国的先进军舰也击沉了。
议会召开紧急会议。
“我早就说应该和新几内亚岛谈和!”
“现在可好,对方连新式战斗机都有了!”
会议厅里顿时一片指责与怒骂,矛头全都指向苏托哈,怪他贸然发动战争。
“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问题是,如果对方打到爪哇岛怎么办?”
“啊?”
整个议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敌人会打过来?
爪哇空军已经完了,海军也完了,剩下的只有陆军,指望那帮人,还不如指望去米国帮忙。
刹那间,这些爪哇高层真的慌了神。
怎么办?
与此同时,
爪哇总统府内。
“你们风车国不是说这艘新式军舰没问题吗?”
“你们还拍胸脯保证能把新几内亚岛的敌人干掉!”
“我这才答应你们的条件,还背着议会那帮人,把协议里的分成给你们多加了两成!”
“喂喂喂,你们怎么不说话?”
苏托哈在电话里怒吼,发泄着对风车国的不满。
“我不管,这次你们必须想办法把新几内亚岛的敌人彻底清除!”
“就算你们亲自出兵也行,飞机、坦克、军舰什么都可以调过来!”
爪哇国的高层们已经开始四处找退路,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于是,爪哇国空军被全歼、海军丧失作战能力的消息,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南洋。
新几内亚岛。
布鲁诺第一时间收到战报。
李先生已经这么强了吗?
岛上现在有战斗机了?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幸好当初我没动什么歪心思。
布鲁诺心里一阵后怕,也是一阵庆幸。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泽俊正筹划一件更大的计划,徐夕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吕宋岛,
“新几内亚岛?那不是李泽俊的地盘吗?”
托马斯·费尔南迪脸上顿时露出惊惧之色。
“made,李泽俊果然是个狠人!”
听着部下的汇报,托马斯仍心有余悸。
“没想到李泽俊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连F16这种先进战机都有。”
一时间,托马斯的心思活泛起来。
“我现在也算是李泽俊的人了,能不能请他帮我费尔南迪家族在吕宋更进一步?”
狮城,
“哈哈哈,爪哇国终于吃瘪了,活该!”
李元首听到隔壁爪哇国传来的消息,脸上露出少有的喜色。
长期以来,狮城一直对爪哇国心存忌惮,担心被对方吞并。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随后传来的情报又让他陷入忧虑。
“巴布尼亚解放阵线领导人布鲁诺即将发表独立宣言,宣布巴布亚脱离爪哇国!”
新几内亚岛上。
“阿夕,你要的电视台记者我已经安排好了。”
“整个南洋地区,包括弯岛、港岛,还有米国旧金山的所有电视台都会同步转播。”
要调动这些媒体资源,对如今的李泽俊来说只是打个电话的事。
“现在你带100名特种兵协助布鲁诺发表独立宣言。”
在得知罗三炮海战大捷后,李泽俊立即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了正在新几内亚岛监视布鲁诺的徐夕。
徐夕一直与布鲁诺及其组织驻扎在新几内亚岛西岸。
“布鲁诺,我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
徐夕没敲门,直接推门走进去。
“徐先生,海战胜利的消息我已经听说了,李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徐夕没有多说,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布鲁诺面前。
“布鲁诺,李先生打算兑现当初的承诺,帮你争取独立和自由。”
“虽然我们已经实现了独立,但一直缺少国际认可。
今天,李先生将让你获得全世界的承认。”
布鲁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小心翼翼地问:
“徐先生,这是真的吗?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布鲁诺,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李先生了?我们之间也算是朋友吧?”
“朋友之间谈什么代价,你只需要对我们保持忠诚就足够了。”
布鲁诺强压内心的激动,心想:有这么好的事?
谁不想做真正的领袖,谁愿意做傀儡?
他笑着说道:“谢谢李先生,也谢谢徐先生。”
“别急着道谢,听完你会更感激。”
徐夕唤来身旁已经准备就绪的士官,
“你所需的正府班子,我们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接下来你只要坐稳位置就行。”
布鲁诺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其实还是个傀儡角色。
“好了,仪式半小时后开始,你先把稿子熟悉一下。”
半小时后。
“我们巴布亚人长期遭受爪哇国压迫,我们渴望自由,追求思想的火花与文明的曙光!”
“经过不懈努力,今天我布鲁诺正式宣布,巴布亚独立!”
随着电视直播画面的播出,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南洋、港岛、弯岛、米国,并迅速扩散至全球各地。
邻近的帝汶岛。
“巴布亚从爪哇国独立了?”
“我们也要独立!”
婆罗洲。
“我们也脱离爪哇国!”
苏拉威西。
“我们不归爪哇国管了!”
爪哇国首都。
在一座类似白宫的大厅深处的办公室里……
“这群人简直是造反了!”
苏托哈愤怒得想抓东西发泄,可自从被李泽俊“教育”过后,桌上空空如也,连水杯都被他刚刚摔了。
没东西可砸让他更暴躁,干脆一把抓起身后的椅子狠狠摔在地上。
“啪——”
红木椅瞬间粉碎。
“这群人反了!”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一串号码。
“你这个国防部长马上来见我!”
“不,你别来了,立刻召集所有剩余部队,陆军、海军、空军全部出动。”
“马上进攻巴布亚,直接攻打新几内亚岛。”
“必须把这帮人彻底清除。”
……
第310章 老子还不想死!
即便处于盛怒之中,苏托哈也清楚,如果不迅速镇压布鲁诺的独立运动,帝汶岛等地也会效仿,爪哇国将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甚至整个国家都可能因此覆灭。
“另外,帝汶岛、婆罗洲、苏拉威西三地立即实行宵禁。”
“胆敢违抗者,就地正法!”
撂下这句话后,他又拨通了风车国的电话。
“苏托哈,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皮尔森冷冰冰的声音,刚刚才被苏托哈一顿训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皮尔森,刚才我语气是有点冲,但我也是急了,别往心里去。”
“有事快说,说完我还有别的安排。”
“新几内亚岛宣布独立了!巴布亚解放阵线的布鲁诺刚刚发表全国讲话,正式宣布脱离爪哇国。
你打开电视应该还能看到。”
“稍等,我马上查一下。”
皮尔森挂了电话,苏托哈知道这件事一定能引起对方重视。
风车国一向只看利益,这种事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片刻后,电话再次接通。
“布鲁诺居然真敢宣布独立……”皮尔森的语气明显变了,“如果其他地区效仿,我们在那里的影响力就完了。”
他开始重新考虑苏托哈先前的建议。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我希望风车国能调动全部资源,协助我彻底清除这股势力。”
“一切开支由爪哇国承担。”
随即,苏托哈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强烈谴责布鲁诺的分裂行径。
在他的带领下,这些极端分子在巴布亚地区肆意残害我爪哇国民众!”
“经议会批准,我已下令采取军事手段,清除这批极端分子!”
他将布鲁诺直接贴上极端分子的标签,也将整个巴布亚解放阵线划入非法组织行列,试图抹黑他们的形象。
随后,他语气一缓:
“但我相信,大多数成员是被布鲁诺蛊惑的。
只要你们交出他,我和正府将既往不咎。”
这番讲话迅速传遍全球,尤其引起了米国和鹰国情报机构的高度关注。
cIA内部。
“巴布亚解放阵线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实力了?”
“布鲁诺怎么会有我们最新的F16战斗机?”
“立刻调查,查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与此同时,军情六处也下达了同样指令。
“调派所有可用人员,摸清情况,查有没有其他势力在背后支持。”
远在省岛。
“阿炮,让你的舰队封锁爪哇国所有港口!”
李泽俊第一时间拨通罗三炮的卫星电话。
对方不仅不投降,反而先动手了?那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让F16飞到苏托哈头顶转几圈!”
随着命令下达,三架F16呼啸着掠过总统府上空。
“我们一定要夺回新几内亚岛,爪哇万岁!”
“轰——”
音爆声震动了整个雅加达。
什么情况?
摄像机还开着,苏托哈吓得直接钻进桌子底下。
“总统,快进防空洞!”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冲进办公室,拔掉摄像设备,急促地说道:
“敌机就在头顶盘旋!”
“什么?!”
苏托哈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冲,连身边的护卫都甩在了后面。
与此同时。
议会大厅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的高层们,听到音爆声后瞬间钻进了桌子底下。
过了一会儿,没见炸弹落下,才一个个灰头土脸地钻出来。
“敌机来了,港口被封锁了!”
秘书们陆续进来汇报,众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惨白地冲出会议厅。
“轰——”
又一声音爆炸响,跑在最前面的议员刚拐进走廊,就一个趔趄蹲在墙角,双手抱头。
一架F16在议会大楼外上空俯冲,临近极限距离才猛地拉高。
那一刻,冲在最前的人仿佛觉得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脑子里飞快闪过了自己的一生。
几秒后,被后面的议员摇醒,才惊觉自己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他们,裤腿已湿,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站起。
“快,快点……快啊……”
议员们惊慌失措,话都说不清楚了,旁人根本听不明白他们在喊什么。
雅佳达港口。
一辆辆坦克正有序地排队登船,准备奔赴前线,围剿巴布亚解放阵线。
士兵们整齐列队在岸边,等待登船命令。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响起,眼前的运兵船瞬间被火光吞没,腾空而起。
紧接着,海平面上浮现出四艘军舰的轮廓。
“他娘的,苏托哈这是让老子去送命!”
岸上的陆军上将苏马士望着爆炸起火的船只,愤怒地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这还打什么打?
还说什么登陆作战,简直就是胡扯!
海面上全是敌人的军舰,还没靠岸就被打垮了。
难怪海军和空军都完蛋了,原来是苏托哈拿老子的部队去填坑!
“去他的苏托哈,老子不陪你玩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说完,苏马士立刻下令:
“所有人,撤回雅佳达!我要为牺牲的兄弟们,向苏托哈讨个公道!”
与此同时,
“呜——呜——呜——”
防空警报响彻整个城市。
雅佳达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人们抱着各种物品从商店里跑出来,
有人急匆匆从车上跳下,冲进店里,抓起所需物资就往车上塞,完全不顾店主的阻止。
原本秩序井然的街道如今被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嘟——嘟——嘟——”
“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让开!”
“来来来,我的车给你开,你能过去我叫你爷爷!”
前面的司机跳下车,拍着后窗一顿叫骂,满口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到了。
不少司机也纷纷下车,试图从车缝中穿过去,看看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
“咔嚓——”
紧接着,他们看见一辆坦克径直碾过前方车辆,朝他们开来。
“我去!”
“快跑啊!”
“这些人疯了吧!”
车里的人一看,立刻推开车门,四散逃命。
一辆接一辆坦克碾压着小车,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
他们的目标,是苏托哈的官邸,前去保卫总统。
防空地下室里,
苏托哈第一时间带着几名亲信躲了进去。
他拿起电话,准备向陆军下达反击命令。
你们敢踏进雅佳达一步,老子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然而,电话还没拨出去,议会议长的来电先到了。
“苏托哈,能不能请你稍微配合一下?”
“议长,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
议长还想慢慢解释,旁边的议员已经忍不住了:
“就是我们不跟你玩了,我们要谈和,要停战!”
苏托哈一听,怒火中烧,对着电话怒吼:
“华尔西,你他妈别忘了是谁把你扶上议员位子的!”
“你还当自己是议员?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谁爱当谁当,反正老子还不想死!”
“啪——”
他猛地挂断电话,狠狠把话筒摔在桌上。
“他妈的,这帮混蛋!”
他转头对助理说:
“马上让苏马士登船,去新几内亚收拾那帮人!”
助理刚打开电脑,脸色却瞬间变了。
“总……总统,总……苏马士的部队正朝这边来了。”
“你说什么?”
苏托哈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他太清楚苏马士此举意味着什么了。
“玛姬,你是不是看错了?”
爪哇国。
白宫风格的白色大厅地下室里。
苏托哈万万没想到,议会和军队竟然会背叛自己,
甚至想把自己交出去。
然而越是这种危急关头,他反而越冷静。
紧接着他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短短几个月,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海军舰队全没了,空军也全军覆没,甚至连从风车国引进的两艘新型军舰也搭了进去……
第311章 吃人不吐骨头
以这种损失程度,连手中最后的陆军,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一旦陆军也完了,那自己就彻底完了!
即便他苏托哈现在还端坐高位,也没人真把他的话当回事。
不,更现实的是,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他心里清楚得很,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军阀,还是爪哇国地盘最大的一个。
“呸!布鲁诺你这个混蛋,到底攀上哪棵大树了!”
苏托哈一怒之下,把嘴上的雪茄狠狠甩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布鲁诺明明有实力动手,却迟迟按兵不动,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他背后的靠山,并不希望布鲁诺坐大,反而有意把他留给苏托哈。
苏托哈自以为猜中了对手的心思。
实际上,是李泽俊压根看不上除那几个产金岛之外的其他地方。
那些鸟不生蛋、还要倒贴钱的破地方,还得养一大堆当地人,这种亏本买卖,李泽俊才懒得接手,就让苏托哈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既然布鲁诺背后的人不打算让局势失控,那他反倒有机会谈条件。
苏托哈很快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平静。
“给我接通布鲁诺,我有话要跟他谈。”
他已经丢了里子,至少得保住点面子,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否则,爪哇国内其他地方也会跟着起哄,一个个效仿巴布亚地区搞独立。
更重要的是,这是为了维持他在爪哇国统治的正统性。
苏托哈还没打算彻底认输,他想通过谈判争取更多筹码。
新几内亚岛这边,徐夕陪着布鲁诺接通了苏托哈的电话。
“布鲁诺,马上让你的舰队撤离,不然我就出兵收拾你!”
电话那头传来苏托哈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托哈,你当我真不知道你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布鲁诺一脸得意,一边说着,一边在椅子上转圈。
下一秒,却被徐夕伸手按住,眼神一凛,布鲁诺立刻识趣地改口:
“苏托哈,这些外交上的事,你还是跟我手下谈吧,等会我让他联系你。”
“你,布鲁诺,喂!”
“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苏托哈愣在原地,没想到布鲁诺现在敢这么不给面子。
这个混蛋,竟然还耍起威风来了。
电话挂断后,徐夕立刻向李泽俊汇报。
李泽俊决定继续保持低调,让徐夕作为新几内亚岛内务总管、巴布亚解放阵线总负责人,出面与爪哇国交涉。
他将谈判的核心条件交代清楚后,徐夕便拨通了苏托哈的电话。
“苏托哈,我是徐夕,新几内亚岛内务总管,巴布亚解放阵线总负责人,接下来的谈判由我全权处理。”
苏托哈听到一串头衔,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他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你说了算吗?要是布鲁诺不同意呢?”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说的话,布鲁诺同不同意都得照办。”
这一句话,苏托哈瞬间明白过来,这才是真正的后台老板,布鲁诺投靠的靠山。
但他不知道的是,徐夕也只是李泽俊推出来的一个前台人物。
“苏托哈,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的人必须彻底退出巴布亚地区,包括整个新几内亚岛。”
“那可是我们爪哇国的领土!”
苏托哈话音未落,就被徐夕打断:
“那我现在就下令进攻。”
“别急,咱们好好谈。”
苏托哈心里发虚,生怕一个不小心,导弹就落下来了。
“苏托哈,你该明白,现在整个巴布亚已经没有你的势力了。
如果我愿意,你现在坐的位置,早就换人了。”
“我们之所以还留着你,是因为你现在对我们来说,没有威胁。”
徐夕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苏托哈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他无法反驳。
他现在被人看扁了,只是因为没有价值才被留下来的。
最终,他缓缓松开拳头,语气低沉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争的资本了。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得先让舰队离开雅加达港。”
“否则议会的人现在都躲在防空洞里,谁也不敢露头,没有议会授权,我空口白牙也没用。”
“苏托哈,你肯定有法子让那帮议员从防空洞里出来。
等我们收到消息,舰队自然会撤离!”
“对了,你动作快点,万一舰队等急了,搞不好会玩点烟花庆祝一下!”
徐夕话音未落,没等苏托哈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我靠!”
苏托哈气得几乎爆炸,不过自从被李泽俊多次调教之后,他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还有正事要办!”
不一会儿,他便安排人手,把议员一个个“请”到了议会大厅,枪口可不长眼。
“唰唰唰——”
所有人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宣布,巴布亚正式成立!”
在雅佳达港口,罗三炮通过收音机得知这一消息后,下令舰队驶离港口。
天空中的F16也陆续返航。
“呼——”
爪哇国高层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而在新几内亚岛的巴布亚解放阵线总部,众人激动万分。
“我们真的成功了?”
“我们真的被爪哇国承认了?”
整个组织都陷入狂欢,唯独布鲁诺神情凝重,带着几名亲信,重新走进了丛林深处。
他刚接到一个电话,内容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电话里的信息太过震撼,他必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做出决定。
但那通电话的内容,早已被李泽俊安插在内部的特种兵监听到。
他们的目标,是把华人赶出新几内亚岛。
“这些爪哇猴子,真当自己是猴子,一点良心都没有!”
李泽俊冷笑道。
“既然他们不懂什么叫感恩,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感恩!”
丛林深处,布鲁诺在亲信的簇拥下走入密林,那里藏着他们最后的秘密据点。
这里曾是巴布亚解放阵线的隐蔽基地,储存了不少武器装备,高层经常在此开会。
“布鲁诺将军,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地盘,现在却要听命一个华人?”
马修,一名巴布亚解放阵线的军官大声说道。
“我们要夺回新几内亚岛,把那些华人统统赶走!”
“没错,把他们赶出去,金矿就是我们的了,还有那些漂亮的华人姑娘,也都是我们的。”
华人已经把新几内亚岛建设得井井有条,高楼林立。
巴布亚解放阵线在这过程中也捞了不少好处,不少人已经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但人不是怕穷,而是怕别人富得比自己多。
看着华人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内心却越来越不平衡。
如今巴布亚独立,获得承认,岛上也日益繁荣,这些人的想法开始动摇。
布鲁诺看着手下群情激奋,早就受够了傀儡身份的他,决定放手一搏。
趁着李泽俊的注意力还在爪哇国,舰队还在雅佳达,他要趁机将李泽俊势力彻底赶出新几内亚岛。
他手头还有不少武器,更有各国情报机构的联系方式。
早在与帕拉尼争斗时期,就有多国情报机构主动联系他,承诺提供军援,只是条件太苛刻,他当时才作罢。
相比之下,最终选择了李泽俊合作。
可李泽俊一上岛,他就后悔了。
这个华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吃人不吐骨头。
他自己哪里还有昔日的威风?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不仅是他,整个巴布亚人现在在岛上几乎成了华人的附庸,一切资源、机会都向华人倾斜。
布鲁诺从一堆资料中翻出一部卫星电话,那是袋鼠国情报机构送他的。
他迅速做出决定:联系袋鼠国。
他们离得最近,支援最快。
……
第312章 全力配合
与此同时……
李泽俊心里早已有了打算,他要让这帮巴布亚人尝尝什么叫知恩图报。
“阿夕,我现在调拨三万精锐特种部队给你!”
“今晚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感恩’!”
很快,三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列队站在徐夕面前。
巴布亚解放阵线那帮人自以为藏得够深,其实他们在这座新几内亚岛上的一举一动,徐夕早就掌握得一清二楚。
除了布鲁诺那几个人可能还留着武器,其他人手里的家伙早在之前就被徐夕以各种名义收缴一空。
再加上这次派出的特种部队,今晚就能让整个巴布亚解放阵线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不过,既然是李哥要他们“感恩”,那就不能只是简单收场。
徐夕很快就想好了计划。
“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三万士兵兵分多路,准备给这帮人好好上一课。
而巴布亚的那帮人,徐夕决定亲自处理。
与此同时。
密林深处。
布鲁诺正和袋鼠国情报部门通电话。
“没想到你还愿意联系我们!”
布鲁诺迅速将目前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你说你的幕后支持者是李泽俊?”
这一名字让袋鼠国情报机构如获至宝,他们终于拿到了cIA一直想要的关键信息。
他们立刻将这个重要情报转交给了背后的主子——美国cIA。
接到消息后,cIA立刻指示袋鼠国方面稳住布鲁诺,继续套取更多信息。
“布鲁诺,你之前拒绝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计较。”
“布鲁诺!”
这个突兀的声音让他瞬间警觉,立刻挂断了通话。
是徐夕,门外还站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外面的其他人,在枪口下早已纷纷举手投降。
“布鲁诺,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徐夕明知故问。
“是我爪哇岛上的亲戚!”
布鲁诺强作镇定,语气却已经有些发颤。
“徐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要向李先生反映情况!”
徐夕没有理会,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卫星电话。
“徐先生,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布鲁诺知道事情败露,但仍试图做最后挣扎。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过你说得对,李先生最讲信用了,所以他让我好好‘教教’你。”
“带走!”
布鲁诺被押走后,徐夕立刻查看通话记录,很快就在那串联系人中找到了可疑号码。
“俊哥,现在怎么处理?”
徐夕向李泽俊汇报了布鲁诺联系袋鼠国的情况。
李泽俊听后迅速做出判断:既然布鲁诺已经联系了袋鼠国,而对方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就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原本他打算让布鲁诺活不过今晚,现在倒是可以留他一命,让袋鼠国那边继续传递虚假情报。
毕竟,那个情报部门其实就是cIA的小跟班。
“让他们都去挖矿!”
与此同时。
在爪哇国。
苏托哈刚从美国情报机构那里得知布鲁诺准备在新几内亚岛动手的消息。
但他不知道的是,布鲁诺已经被李泽俊送去矿场劳动改造了。
“如果消息属实,也许我可以和布鲁诺联手,来个内外夹击!”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而在新几内亚的矿坑里。
一个监工拿着皮鞭抽在布鲁诺身上。
“磨蹭什么,快点挖!”
又一鞭子落在另一个前巴布亚解放阵线成员身上。
“今天任务完不成,明天都别想吃饭!”
与此同时,美国cIA总部大楼内,一间大约30平方米的会议室里,二十多人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主持人是名叫布莱恩的一名美国白人官员。
“我们已经收到了来自澳大利亚的确切情报。
最近困扰我们已久的巴布亚问题,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布莱恩站在会议室前方,指着投影屏幕,目光扫过在座的特工、米国高层及军方代表。
“澳大利亚情报机构昨晚接到了巴布亚解放阵线成员布鲁诺的求助电话。”
“他说自己目前正被李泽俊控制,是一位来自港岛的李泽俊!”
介绍完背景后,布莱恩看着众人略显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个人在座不少人应该都有耳闻!”
“难道是那个李泽俊?”
“没错,正是那位在港岛掀起不小风浪的李泽俊!”
布莱恩语气坚定地确认。
“就是那个曾让英国资深情报机构焦头烂额,甚至击毙了知名特工007的李泽俊!”
“尽管我们还未能完全厘清许多细节,比如他如何获得战斗机、军舰以及武器装备。
但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布莱恩话音刚落,总统联络人便站起身,语气严肃地说道:
“总统已经了解了这一情况。
总统的意思非常明确:绝不能让一支华人力量在南洋地区崛起!”
“南洋一直是传统意义上的殖民地势力范围,无论是荷兰、英国,还是澳大利亚,他们都是我们的盟友。
换句话说,那片区域就应当是我们米国的地盘!”
他的一席话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盟国的小弟,自然就是米国的地盘,这一点无可争议!
“而且一旦华人势力登上南洋舞台,他们可比当地那些土着人更难对付。
想要像过去那样操控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总统联络人的一番分析,让局势变得清晰无比。
没有米国等西方国家的干预,仅凭南洋那几个国家,根本压制不了华人力量。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想大家都明白了吧!”
联络人最后说道。
“布莱恩,这次的任务由你全权负责。
总统和国会的态度很明确,南洋绝不能再出现任何华人势力!”
“这是第一要务,也是必须达成的目标!”
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目标,是军火销售。
能够大量输出军火,是国会那群军火商梦寐以求的机会!
“各位,这是来自总统和国会的正式授权书,现场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布莱恩的指挥!”
联络人从手提箱中拿出一份文件,展示完内容与签名后递给了布莱恩。
“既然总统和国会如此信任我,那我即刻展开部署。”
“首先,最了解李泽俊的是英国人,我们需要尽快从军情六处获取他的全部资料。”
“其次,是苏托哈。
目前李泽俊和苏托哈势力正处在激烈冲突中,我们不能坐视苏托哈失败,必须提供足够的军事支持!”
“我去联系英国方面,其他人负责协调军火商和苏托哈的对接!”
说完,布莱恩便离开办公室,拨通了军情六处的电话,将整个情况做了说明。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
“这次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行动。另外,最熟悉李泽俊的是港督彭佳康,我会安排他主动与你联系。”
港岛。
彭佳康这几日简直度日如年。
原本以为当上港督是风光无限的事,可自从李泽俊出现后,他就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官,而是在受气。
“喂——”
他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
“你说……是来对付李泽俊的?”
一听这话,他瞬间精神了起来,整个人仿佛焕发了新的活力。
“我一定全力配合cIA,全力支持布莱恩的计划!”
爪哇国。
在一座类似白宫风格的建筑深处,苏托哈正哼着小调,心情大好。
上次如此开心,还是他当选爪哇国总统的时候。
没想到现在竟然和米国搭上了线。
米国啊!
连曾经的宗主国荷兰如今也是米国的跟班之一。
没想到自己也能和米国合作,这一切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更重要的是,老美这次居然真愿意提供军事支持,完全不像风车国那样小气,只肯借两艘军舰应付了事。
第313章 实在太高了
老美这次出手大方,不仅提供军舰,还准备了各类战机,甚至连风车国都没见过的新型战斗机都列在支援清单中。
这让苏托哈心里乐开了花,若不是还要顾及形象,他恨不得立刻大摆庆功宴,彻夜狂欢。
“这回,徐夕,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直到现在,苏托哈仍然认定徐夕才是背后真正的主谋。
正得意间,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是之前约好的三方通话。
…………
他、布莱恩,还有港督彭佳康。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彭佳康的声音。
“苏托哈,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全力协助,替你狠狠反击李泽俊!”
“李泽俊?不是徐夕吗?”
“徐夕?他只是李泽俊手下的一个棋子罢了,李泽俊这个人,最喜欢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靠,这李泽俊还真是够阴的!”
苏托哈这才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不过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他已经不把这点挫折放在心上了。
紧接着,彭佳康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错,这家伙就是个阴险的黄皮猴子。
这回,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有多严重!”
彭佳康语气中带着狠意,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趁着这次老美出手的机会,也从祖家那边调一些先进装备,给李泽俊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会把李泽俊团伙的所有资料都整理一份发给你!”
“我还会联系我们祖家,让约翰首相也给你提供军事支持。”
布莱恩一听英国也要插手,担心老美这边的利益被抢走,赶紧私下联系彭佳康说:
“彭佳康,我建议你先跟你们首相沟通清楚,再做出承诺!”
“另外,我希望这次行动由我来主导,需要军情六处正式授权!”
此时,弯岛。
李泽俊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丁瑶肩上,一手摆弄着手中的大哥大。
他已经得知布鲁诺联系了澳洲,自然不会坐等对方出手。
澳洲是老美最忠实的小弟之一,澳洲一出面,就等于老美亲自下场。
既然澳洲已经介入,那老美肯定也已经掌握消息。
虽然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李泽俊却没有丝毫畏惧,但准备还是要充分一点。
最好能趁机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看着面前的地图,目光停留在最北边的那一大片区域——那是苏联的地盘。
算算时间,1991年已经临近,苏联即将解体。
那可是曾经能跟老美一较高下的超级大国,拥有无数先进的武器和辉煌的军事遗产。
更是一个遍地都是机遇的宝藏国度。
一瞬间,一个宏大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知道,自己是时候亲自去苏联走一遭了。
正好在弯岛待了几个月,也该换个地方活动活动筋骨了。
“先让阿华去联系一下吧!”李泽俊很快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
港岛总督府内。
彭佳康正在与英国正府通话。
“约翰首相,这次老美在印尼对李泽俊出手,对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能在印尼把他赶出南洋,就能大大削弱他的势力,他在港岛就没那么猖狂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在港岛对他出手,重新树立我们英国的权威!”
彭佳康没有明说的,是借此机会彻底报复李泽俊,让他生不如死。
果然,一提到重树英国威望,约翰首相立刻来了兴致,脑海里已经开始描绘一幅复兴蓝图。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如今早已风光不再,这是每个英国人心中难以释怀的痛。
如果自己能在这关键时刻重振英国雄风,让其再次屹立于世界强国之列,那他的历史地位恐怕将远超铁娘子和丘吉尔。
“这件事我得跟议会商议一下,走完流程,才能正式答复你。”
听到这句话,彭佳康知道,自己的复仇,终于要开始了!
米国cIA总部。
布莱恩从总统特使手中接过武器采购清单和重点目标列表,粗略扫了一眼,瞳孔就忍不住放大了几分——这次上层的胃口也太惊人了!
这份清单内容繁多,密密麻麻,连他这种老江湖都感到意外。
苏托哈真能接受得了?
更让他咋舌的是,这些武器的价格简直高得离谱。
每一项几乎都是市面价格的两倍起跳。
以F16战斗机为例,美军自用版只要一千八百万美金一架,卖给盟友是两千五百万。
现在给苏托哈的报价,直接飙到了五千万美金一架!
五千万美金一架,价格翻了一倍还不止!
“这价格,苏托哈真会点头吗?”布莱恩忍不住向眼前的总统代表提出疑问。
“他还有别的选择?”总统代表冷笑一声。
“不买F16,他拿什么跟李泽俊对抗?”
“再说,除了我们米国,全球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出口这么先进的装备?”
“他敢去找毛子试试?去了恐怕还没开口,就被毛子干掉了。
更何况现在毛子自己都焦头烂额。”
“五千万能买到这种级别的战机,苏托哈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要不是看在他手里只剩下苏拉威西的金矿和油田,一架F16至少得卖一个亿!”
“现在才五千万,我们已经够仁慈了。”
“布莱恩,只要你这次办成了,高层答应给你一个议员席位。”
见布莱恩仍有迟疑,总统代表立刻抛出了诱饵。
“你就可以正式加入我们的圈子,成为上层的一员!”
布莱恩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我会让苏托哈答应的。”
说罢,他重新拨通了苏托哈的电话。
“苏托哈,我们这边已经定下来了,你那边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敲定?”
其实苏托哈早已得知这份军援的大致内容……
当然,米国人的援助从来不是免费的——他们要的是苏拉威西的金矿与油田。
理智上,他想拒绝,可情感上,他根本拒绝不了。
尤其是看到清单上“20架F16”这几个字时,他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二十架F16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南洋的天空都将由他主宰!
李泽俊?
他那九架F16,还不够自己一轮打击的。
“这个价格……实在太高了。”苏托哈试探性地想压一压价。
“苏托哈,你得明白,除了我们米国,已经没有谁还能帮你了。”布莱恩语气平静地回应。
苏托哈咬牙思索片刻,最终报仇的渴望压过了理智。
他当然知道这价格里水分不小,但正如布莱恩所说,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我干了!”
苏托哈一锤定音。
不就是苏拉威西岛上的金矿和油田嘛。
只要能把李泽俊赶出爪哇,什么都会有的。
至于苏拉威西那点资源,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现在爪哇议会那帮人不听我的,他们也不想继续和李泽俊对抗了。就算我同意这笔军购,议会那边也不容易通过。”
“另外,苏拉威西的矿产名义上属于国家,但实际上被一家公司掌控。”
布莱恩听后轻笑了一声。
这些在苏托哈眼中是难题,但在cIA面前,不过是些小麻烦罢了。
“你把名单整理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你的意思是?”
“后面的你不用操心了,名单给我就行。”
“那军援什么时候能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李泽俊的人上天了。”
“你以为飞机是种出来的?就算是种出来的,也得等发芽开花吧。”布莱恩笑了笑,略一思索,给出了明确答复。
“三个月后开始交付。”
“记得赶紧推动议会通过这笔军援,我们才能安排后续。”
“布鲁诺,我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三个月后就会正式支持你!”
……
第314章 天涯海角也给你送过去!
米国和鹰国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人能察觉。
但他们没想到,徐夕通过袋鼠国的情报系统,早已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如今布鲁诺依旧在徐夕的掌控下,继续与袋鼠国保持联系。
“你安心联系他们,米国和鹰国已经决定出手了,你说李泽俊还能翻盘吗?”
这次行动中,袋鼠国情报部门的表现得到了cIA的肯定,他们因此对布鲁诺这条线格外上心。
简而言之,就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继续问他,确认一下米国和鹰国的动向。”
徐夕用枪口示意布鲁诺赶紧推进对话。
“他们已经准备好军援苏托哈,包括20架F16战机和几艘新型驱逐舰!”
“放心,我们已经和苏托哈达成协议,到时候你的好处不会少!”
“话说回来,你那边有没有李泽俊的武器配置和军事部署信息?”
布鲁诺边问边看向徐夕,征求他的意见。
“给我点时间整理,下次联络再提供。”
“好,那就等你消息。”
通话结束后,袋鼠国的情报联络人并未察觉异常,反倒信心满满。
只要再搞到李泽俊的军事部署,就是一次重大突破。
“干得不错,布鲁诺,今天上午你休息半小时。”
说完,徐夕顺手将卫星电话收进了自己口袋。
与此同时,
李泽俊带着封于修、力王、王小龙,以及一百多名特种兵,登上了飞往毛熊的专机。
之前已经由阿华联系好了敖德萨军区司令叶戈罗夫元帅。
这次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敖德萨。
敖德萨位于黑海西北岸,是毛熊重要的物流枢纽和外贸港口,同时也是军工业的重要基地,着名的黑海造船厂就坐落于此,负责制造“无畏级”驱逐舰。
几个小时后,飞机顺利降落在敖德萨机场。
舱门刚打开,李泽俊便看到叶戈罗夫元帅身穿军大衣,站在下方迎接,身后还停着几辆军用吉普。
“李先生,久违了!欢迎你来到敖德萨!”
元帅亲自走上前,热情地给了李泽俊一个大大的拥抱。
“元帅,我也一直挂念着您呢!”
李泽俊笑着回应,随即向封于修三人做了个手势,三人便从机舱里抬出一个铁箱。
叶戈罗夫略带疑惑地看着,只见李泽俊拿起撬棍,打开了箱盖,里面赫然是一整箱金砖。
“元帅,来,试试成色。”
李泽俊拿出一块递给叶戈罗夫,他接过手的一瞬间,凭借多年经验就知道,这是纯正的黄金!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您别嫌弃。”
“哎呀,李先生,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来,咱们边走边聊。”
这一刻,叶戈罗夫觉得李泽俊就是他的亲兄弟。
“真是太感谢你的厚礼了。”
不过对李泽俊而言,黄金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
“这样吧,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而来,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敖德萨军区有的,我一句话,全给你安排!”
说着,他甚至拉着李泽俊一起坐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元帅,我刚才说了,那是给您的见面礼,仅此而已。”
“至于别的交易,我们照规矩来,我会全额付款。”
“我李泽俊从不做亏待朋友的事。”
“哈哈,李先生,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说罢,叶戈罗夫从口袋里拿出珍藏的雪茄递给李泽俊。
“尝尝,正宗的古巴货,一年我只能弄到四五根,平常我都舍不得抽。”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泽俊接过雪茄,元帅亲自为他剪头、点火。
“唔——”
一口烟圈缓缓吐出。
“好东西啊!”
“哈哈,李先生您满意就太好了!要不然收下您那一整箱金子,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呢。
我这个人啊,跟您李先生一样,从来不让朋友吃亏。”
叶戈罗夫元帅一边笑着,一边注意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随即大声指挥道:
“往左拐!怎么能带李先生去看那些老古董呢!”
他随即补充解释:
“那边的装备大多是从前线退下来的,有不少都有毛病。
咱们得看现役的,那才叫好东西,好多都是刚从工厂出来没多久的!”
李泽俊一听,心里顿时明白,自己那点金子花得真是值。
要不然,谁知道他们会拿些有毛病的装备来糊弄自己,就像买二手车一样,搞不好都跑了几十万公里还没人说。
车子刚一开进装备库区域,李泽俊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一眼望去,坦克排列成行,望不到头;另一边则是堆成山的黄灿灿炮弹。
果然不愧是毛熊的风格,武器装备就这样露天摆放,粗犷得很。
“哈哈,这些都是第二代主战坦克t72。”叶戈罗夫看着李泽俊惊讶的样子,心里特别受用。
“只要你出得起钱,全都是你的!”
“不光是这些,还有第三代战机米格24,雷达系统、防空导弹,甚至战舰都能给你安排上!”
“李先生,这可是只对你才有的特殊待遇!”
李泽俊听到“战舰”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重型战舰了。
如果战舰也能买,价格合适的话,直接买上几艘回去。
“那无畏级护卫舰也能卖吗?”
“呃……这个嘛,不行。”
叶戈罗夫没想到李泽俊胃口这么大。
“那这样吧,元帅,不能买的话,能不能让我和我的人进去参观几天?”
李泽俊早有打算——既然不能买,那就让系统工程师来“学习”吧。
只要几天时间,就能把“无畏级”舰艇的技术吃透,甚至连黑海造船厂里所有正在建造的军舰和潜艇都能学到手。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不出造船厂,里面随便你看!那其他装备呢?”
听李泽俊这么一问,叶戈罗夫立刻点头答应,随后又问道。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说出订单:
“10架米格24战斗机,50辆t72坦克,三套雷达系统,再加五套防空导弹系统。”
敖德萨,毛熊地界。
叶戈罗夫听完订单,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果然是出手阔绰的大客户,一出手就是黄金一箱。
“李先生,你想要多少装备我来算账,你用黄金支付就行。
对了,还得麻烦你负责运输,运费也一块儿算上。”
叶戈罗夫听完后,笑容几乎就没停过。
用黄金结算,他求之不得。
而且还有运输费,又是一笔进账,怎么可能拒绝?
可对李泽俊来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黄金了。
这些黄金虽然不能兑换成系统点数,但堆在手里也没啥用。
“李先生,你一下子订这么多装备,该问的我不问,只要你给2吨黄金,别说运到哪儿,就是天涯海角我也给你送过去!”
“成交!”
李泽俊话音刚落,叶戈罗夫就拉着他说要一起赴宴。
“元帅,先去黑海造船厂吧!我飞机上还有几个人也想一块儿看看。”
虽然叶戈罗夫心里明白李泽俊的目的,但架不住黄金实在太多,也只能配合。
“要不我派人去接你的人过来?”
“还是我自己带人过去吧。”
毕竟,总不能让叶戈罗夫看到自己“凭空变人”的本事。
回到飞机后,李泽俊立刻召唤出20名系统工程师,由叶戈罗夫安排人带他们去参观。
而他自己则和元帅一起出席晚宴,还顺便邀请了整个造船厂的高层作陪。
这20位工程师开始自由参观学习,他们不仅登上“无畏级”驱逐舰,还进了正在建造的毛熊航母,甚至找到了潜艇的设计图纸。
可惜的是,航母才建了一半,工程师们也只能学到一半的技术,系统暂时还造不出来。
……
第315章 像一群废物
五天后。
夜晚,一座豪华庄园内。
李泽俊正拿着红酒杯在宴会上应酬,忽然,系统提示响起:
【“无畏级”驱逐舰技术学习完成,可在系统界面开启生产!】
李泽俊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想立刻打开系统界面看看,但眼下还是酒会场合,这里聚集了不少未来毛熊和二毛子的重要人物,他觉得有必要趁这个机会拓展一下人脉。
此外,他也需要和叶戈罗夫打声招呼,告别一下。
工程师那边的学习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也该动身回去了。
“元帅,这几天在这里住得挺开心的,我打算明天启程回去了!”
李泽俊在人群中找到了叶戈罗夫,手里端着一杯酒,向他举杯示意。
“这几天多亏了你的招待,让我印象深刻,真是令人难忘!”
“李先生你太客气了,我倒是受之有愧。”
叶戈罗夫也举起酒杯回应了他。
两人随后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继续低声交谈。
“元帅,你的人可以跟着我的飞机一起过来。”
“等到了之后装上黄金,再飞回去。”
“不过你这边得支援我几架飞机,驾驶员由我这边派人来负责。”
李泽俊还是对叶戈罗夫那边的人不太放心,更倾向于让自己的特种兵驾驶,这样比较稳妥。
“这都没问题,之前咱们已经说好了,我会安排几架运输机给你。”
“一切都按计划来!”
叶戈罗夫说完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下交接的细节。
他们约定由叶戈罗夫派人到弯岛接收黄金,而李泽俊这边则会在敖德萨接收武器装备。
两边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同时让运输机起飞。
第二天,李泽俊安排力王和王小龙带领一百名特种兵留守,继续盯着叶戈罗夫,自己则带着其余人返回弯岛,后方还有一架来自叶戈罗夫的飞机一同起飞。
登上飞机后,李泽俊终于可以打开系统界面,查看那艘“无畏级”驱逐舰的详细信息。
看到资料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毛熊出品的驱逐舰,火力配置堪称恐怖,武器装备堆得满满当当。
各种先进的雷达和声呐系统,探测范围最远可达500公里,甚至能发现海面上的一只飞虫。
武器配置包括:2门100毫米舰炮、4组30毫米近防炮、2组四联装URpK-3导弹(共8枚匕首导弹)、8组八联装3K95导弹(共46枚石英反舰导弹)、2组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2条布雷轨道(可布放30枚水雷)。
这一艘“无畏级”驱逐舰可以说是武装到了极致。
唯一让李泽俊有点遗憾的是,建造这艘驱逐舰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比“亚当斯级”驱逐舰的两个月建造周期要长一些。
不过根据徐夕提供的情报,米国援助爪哇国的装备也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到位,自己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部署。
他没有犹豫,立刻决定启动“无畏级”驱逐舰的建造。
毕竟,这款驱逐舰的性能和米国的“基德级”驱逐舰相当,比现在自家军工厂正在生产的“亚当斯级”要高出一个等级。
三个月后,第一艘“无畏级”驱逐舰终于完工了。
刚一驶出船厂,连罗三炮都被震撼到了——整艘舰艇几乎被武器覆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暴力美学”。
大吨位、高火力密度,各种武器层层堆叠!
这一下,李泽俊的军事实力可以说是飞跃式提升。
目前他手上的力量包括:1艘“无畏级”驱逐舰、2艘“亚当斯级”驱逐舰、8艘“谢尔曼级”驱逐舰,再加上4艘毛熊原产的驱逐舰,总共15艘驱逐舰。
空中还有12架F-16战斗机、16架米格-24直升机。
地面方面,拥有50辆t-72主战坦克。
这种军力规模,放眼全球,也就只有少数几个强国才能媲美。
放在南洋地区,李泽俊无疑已经成了最强大的存在。
再加上布鲁诺不断向袋鼠国提供假情报,导致米国、鹰国以及苏托哈都未能掌握李泽俊的真实动向,甚至他们还误以为李泽俊的实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强。
正是借助布鲁诺的情报误导,苏托哈并未如愿拿到全部的装备,只得到了6艘“亚当斯级”驱逐舰。
但他私下又与布莱恩达成协议,租借了2艘米国的“基德级”驱逐舰。
这8艘驱逐舰正从米国太平洋海军基地出发,朝爪哇国方向驶来。
此外,苏托哈还获得了20架F-16战机。
最让他兴奋的是,他还请到了10名鹰酱军教官,协助他策划对新几内亚岛的行动。
这十名鹰酱军教官个个经验丰富,参与策划过多场鹰酱军海外军事行动。
其中甚至有一位曾参加过对日军的最终决战,对南洋诸岛情况了如指掌的米尔斯中将。
这实际上意味着鹰酱已经亲自下场了。
苏托哈觉得自己这次是胜券在握。
完全可以一举歼灭李泽俊的所有部队。
爪哇国。
在一座白色宫殿深处的会议室里,
一位身穿鹰酱军上将制服的白发老人正对着桌前众人侃侃而谈。
苏托哈只能坐在旁边,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就连远在海上的舰长们也通过卫星电话,恭恭敬敬地听着讲话。
这位就是苏托哈从鹰酱请来的军事顾问米尔斯中将,这次针对新几内亚岛的作战行动全权由他指挥。
“无论对手实力如何,我们都必须全力以赴,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米尔斯中将开始分析双方情报。
“我们的整体实力在各方面都占优,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情报搜集必须持续进行。
目前每天派出F-16战斗机进行高空巡逻,一方面是为了获取情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锻炼飞行员。”
“我方F-16飞行员的飞行时长远不够,实战经验严重不足。”
米尔斯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
“海战才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根据情报,对方只有一艘亚当斯级驱逐舰。
从荷兰方面获得的信息来看,这艘军舰的火力配置与我们相当。”
“雷达探测半径可达400公里,导弹射程达130公里。”
“所有舰艇必须与敌舰保持130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
“那还怎么打?”电话中传来爪哇国舰长佐科多的疑惑。
米尔斯虽未言语,但心中不免有些不屑。
“发现即摧毁,这是海战的黄金法则。”
基德级驱逐舰舰长劳伦斯说道。
他同样对这些爪哇军官的能力心存疑虑,要不是这次行动由米尔斯中将主导,他早就带着军舰转一圈然后返航了。
“我们只需负责定位并牵制敌方军舰,最后的打击还得靠空中力量。”
劳伦斯忍不住开始讲解,这正是鹰酱航母舰队多年来总结出对付水面舰艇最有效的战术。
“劳伦斯说得对,决胜还是要靠F-16。
F-16作战半径900公里,从爪哇岛起飞足以覆盖整个新几内亚海域。”
“至于六艘亚当斯级和两艘基德级驱逐舰,主要任务是海上搜索,要尽量展开阵型。”
“每艘军舰之间保持50至100公里间距,通过雷达组网提升探测效率和范围。”
“其余爪哇海军的军舰则要减少三分之二的人员,派往前方充当诱饵。”
虽然听不太懂,但苏托哈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太专业了!
果然是鹰酱海军,光是听战术安排就让人信服。
自己请来鹰酱军顾问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这钱花得值!
再看看一旁的爪哇军方代表,不知为何,苏托哈突然觉得他们就像一群废物。
……
第316章 是敌机!
而在新几内亚岛上,
从白熊采购的装备已全部到位,并且全部调试完毕。
正如叶戈罗夫所说,这批装备都是状态最好的,也只有李泽俊才配享受这样的待遇。
三套防空雷达部署在全岛最高处,探测半径达600公里,不仅覆盖整个新几内亚岛,还延伸至半个海域范围。
海面上,在罗三炮的调度下,军舰不会停泊在港口,而是由无畏级和亚当斯级各领一队,在岛屿两侧海域巡逻,弥补雷达覆盖的盲区。
通过这一部署,几乎可以掌握爪哇岛上的一切动向。
“舰长,三架战斗机刚刚从爪哇机场起飞,是否需要发射防空导弹拦截?”
“无畏级”驱逐舰上的副舰长向罗三炮征求意见,有了新舰,罗三炮自然也就从“亚当斯级”转到了“无畏级”。
“继续监视,让甲板上的兄弟把伪装网收紧,别露出破绽!”
此次行动的主要对手是从米国太平洋基地出发的八艘军舰,在未发现对方前,必须隐藏好“无畏级”的行踪。
然而,连续搜寻多日,罗三炮始终没捕捉到敌舰的踪影。
敌方来势不善,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迷惑对方。
“另外,让岛上的防空雷达也暂停运转!”
罗三炮的计划是放长线钓大鱼,引出敌方的全部20架F16战机,再一网打尽。
为己方空军建立战术优势,是他目前的首要目标。
空中。
爪哇空军飞行员传来报告:
“报告,一切正常!”
“通讯频道干净得很,没受到雷达扫描,也没有空中拦截!”
三天来,每天派出20架次的战机,结果都是一模一样。
“靠,碰到老手了!”
这样太平静的情况反而引起米尔斯警觉,他感觉自己像是遇上了棋逢对手。
也让他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确性。
无论如何,面对敌方战机的频繁巡逻,己方理应有所反应。
他不信对方真的毫无察觉,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等待时机。
“那好,从明天起,每班次只派一架战机巡逻。”
三天过去,罗三炮也大致掌握了敌人的行动节奏与意图。
原来双方都在试探,都想揪出对方的狐狸尾巴。
可老子这次偏偏不陪你玩了。
“命令,岛上雷达全开,锁定那三架F16,给我打下来!”
“哔——哔——哔——”
三架爪哇F16的警报器同时响起。
“糟了,地面,地面,我被锁定了!”
“发现有战机从新几内亚岛起飞!”
飞行员话还没说完,
“轰——轰——轰——”
三架F16就在空中炸成碎片。
与此同时。
米尔斯一听到敌机升空,立刻警觉,猜测对方的目标很可能正是己方机场。
果然不出所料!
“命令,剩余F16立即起飞,敌人要袭击机场!”
没错,罗三炮的目标就是敌方机场。
通过三天侦察,他早已掌握对方空军基地的位置。
成天在头顶盘旋嗡嗡响,这次我直接端了你的窝!
“给我狠狠炸,把那机场夷为平地!”
爪哇岛空军基地内。
17名F16飞行员被紧急从休息室叫出,火速赶往机场升空迎战。
米尔斯通过雷达发现敌方共出动12架F16。
果然,果然情报都错了!
“靠,风车国说得没错,这些爪哇佬根本靠不住!”
“不过多出三架而已,优势还在我们这边!”
米尔斯自我安慰着,眼睛紧盯着雷达屏幕。
“这17架F16不能有任何损失,必须暴露军舰了!”
“传令,海上舰群立即开启雷达,同步追踪敌方12架F16。”
海面上。
爪哇国的6艘“亚当斯级”和2艘“基德级”驱逐舰已在此处潜伏数日,悄悄逼近罗三炮的雷达监测边缘,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徘徊。
“什么?米尔斯将军现在才下令开机,那我们不是暴露了!”
“基德级”的舰长劳伦斯满脸不悦,但还是执行了命令,迅速启动雷达系统。
“滋——滋——”
雷达一启动,罗三炮便察觉到敌舰踪迹。
“终于找到你们了!”
“你们这群孙子,让老子好找啊!”
罗三炮顿时来了精神。
“先标定位置,回头让F16去收拾你们。”
天空中。
12架F16战机迅速爬升至万米高空,隐蔽在云层之中,避开雷达扫描和可能遭遇的防空导弹。
这也是敌我双方在战术上最显着的差异之一。
有经验的空战老手非常擅长规避防空雷达的扫描,还能精准估算与防空导弹之间的安全距离。
更厉害的是,他们甚至不用雷达,仅凭经验就能推测出敌机的大致方位。
李泽俊的飞行技术堪比“金头盔”级别的精英飞行员。
面对爪哇国这批刚接触F-16不久的新手,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很快,李泽俊带领的12架F-16就凭借丰富的实战经验,率先发现了正在爬升、气势汹汹赶来的17架爪哇国F-16。
谁先发现对方,谁就占据了主动权!
17枚空空导弹呼啸而出。
紧接着,不出所料,天空中绽放出17道耀眼的火光。
爪哇国的17架F-16还没来得及察觉敌情,就被击中坠毁。
“怎么会这样!”地面指挥所里,和米尔斯一起盯着屏幕的苏托哈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17架F-16就这样没了?
不,加上之前损失的3架,总共是20架!苏托哈心如刀绞。
一架F-16价格高达五千万美元,20架就是整整十亿美元。
他现在已经无力计算这些数字了。
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仿佛在滴血。
这次打击太沉重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绝望,只是怔怔地盯着屏幕。
“是否继续执行轰炸任务?”空中12架F-16发来询问。
“不必了,现在目标改为敌方舰艇!”
“全体返航!”
敌方战斗机已被全部清除,机场也失去了打击价值。
这批F-16此番出击,只挂载了空空导弹和对地武器,需要返回机场换装反舰导弹。
爪哇岛上的米尔斯脸色铁青。
“所有军舰立即全速撤退,开启全部雷达,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他很清楚,刚才军舰雷达开机已经暴露了位置,敌人下一波攻击目标必然是舰队。
但此时后撤为时已晚。
罗三炮早已锁定目标。
他保持与敌舰150公里的距离,既不让对方进入攻击范围,又死死咬住不放。
“哈哈哈,来打我啊!”他乐在其中。
这个距离正好让敌方束手无策。
“基德级”驱逐舰舰长劳伦斯望着屏幕上清晰的雷达信号,几乎想把雷达关掉。
敌机就在后方不远,距离始终保持在150公里左右,而“鱼叉”导弹的最大射程只有130公里,完全打不到。
没多久,12架F-16在机场完成换装,重新升空。
现在制空权已完全掌握,飞行员们不再担心敌机威胁。
这次他们没有选择高空穿云飞行,而是低空贴海突防,利用海面雷达杂波掩护自己。
由于雷达受海面干扰失效,只能依靠肉眼识别目标。
但依靠“无畏级”驱逐舰实时传来的坐标信息,飞行员很快就在视野中捕捉到了敌舰的身影。
敌方舰队共有8艘驱逐舰,己方出动12架F-16。
任务迅速分配完毕:两艘“基德级”各由2架F-16负责,其余6艘“亚当斯级”各由1架,另加2架担任机动支援。
轰鸣声中,12架战机低空掠过海面,激起一道道长长的浪迹。
“是鱼雷?”
“基德级”甲板上的水兵通过望远镜发现了异常。
“不是鱼雷,是敌机!”
“防空雷达怎么回事?”
“快准备防空炮火!”
“飞机飞得太低了,火炮俯角不够!”
“规避!”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F-16机翼下导弹接连发射。
“轰——”
“轰——”
……
一连串爆炸声接连响起。
12架战机从火光中穿出,高速脱离战场。
第317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返航!”
飞出安全距离后,飞行员们迅速爬升至高空,避开敌方雷达追踪,返回新几内亚岛进行补给。
至于攻击效果,只能等“无畏级”驱逐舰靠近确认。
此刻,“基德级”驱逐舰上一片狼藉……
“报告各系统受损情况!”
劳伦斯打开全舰广播,大声喊道。
“动力舱失去动力输出!”
“雷达系统失效!”
“主炮系统瘫痪!”
“全舰失去作战能力,有三个舱室正在进水!”
旁边的另一艘“基德级”驱逐舰状况类似,不过还能维持最低航速。
而由爪哇水兵操作的六艘“亚当斯级”驱逐舰就没这么幸运了。
这些爪哇水兵缺乏经验,面对空中袭来的导弹,连最基本的机动规避都没做,直接被命中。
六艘“亚当斯级”驱逐舰,仅剩一艘还在海上漂浮着。
“听着,爪哇人,你们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立刻投降,否则我们继续开火!”
来自“基德级”驱逐舰的通讯中传来喊话。
投降?
门都没有!
劳伦斯舰长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们是米国海军,不是爪哇海军!”
他想靠国家的名头震慑对方指挥官罗三炮。
“哦?原来是米国海军啊。”
劳伦斯以为罗三炮被吓到了,毕竟米国海军的威名可不是吹的。
“那么米国朋友请注意,你们现在已丧失作战能力,请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将继续攻击!”
没想到,对方的回应更加理直气壮。
“我们可是米国海军,你们敢让我们投降就不怕……”
话还没说完,炮声就响了起来。
“轰!”“轰!”“轰!”
“舰长,他们开火了!”
密集的弹雨贴着“基德级”的舰身飞过。
“再给你们五分钟,否则继续打击!”
罗三炮的声音再次从无线电中传来。
“舰长,难道真的要投降吗?”
驾驶室里众人纷纷望向这位舰长。
“我得先联系米尔斯将军。”
劳伦斯立即把战况汇报给远在爪哇岛的米尔斯将军。
“我们是米国海军,他们怎么敢……”
“敢让我们投降?”
“就不怕我们之后报复吗?”
米尔斯将军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连问三句。
“还剩30秒!”
无线电再次响起罗三炮的声音,与此同时,导弹已经装填到位,火控雷达也锁定了“基德级”驱逐舰。
“哔——哔——哔——”
警报声在舰桥上回荡。
“舰长,快决定吧!”
“投降吧!”
“别再拖了!”
劳伦斯一脸不甘,但最终还是咬牙说出那两个字:
“我们投降。”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自己的军人生涯完了。
他将成为米国海军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投降的舰长。
不对,旁边那艘“基德级”也发出了投降信号。
尽管如此,劳伦斯的心里依旧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爪哇岛,指挥所内。
只有米尔斯一个人还坐在原地。
苏托哈已经被抬出去了。
他刚听到F16机群全军覆没的消息时就已经心痛不已,现在连刚买来的舰队也被击溃,他已经麻木了。
“都没了?”
“全都没了?”
“几十亿美元就这样没了?”
“真的没了?”
苏托哈说完,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米尔斯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手里还握着那部已经沉默的卫星电话。
“输了。”
“我真的输了?”
“怎么可能?”
“竟然被彻底击溃,舰队全灭,甚至还有军舰被俘!”
“这怎么可能?”
回看米国海军的历史,就算是在最惨烈的珍珠港事件中,也只不过被击沉了七艘战舰,那还是对方几百架战机突袭的成果。
而现在,对方只出动了十二架战斗机,就击沉五艘,俘虏三艘!
而到目前为止,米国海军还没有任何一艘军舰被俘虏的记录。
可今天,自己成了那个“第一”——一个载入史册的耻辱之“第一”。
米尔斯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取下胸前的勋章,接着重新拿起卫星电话。
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次事件的影响控制到最低。
一定要维护米国海军的声誉。
今天发生的一切,绝对不能让任何无关人员知道。
尤其是那两艘被俘获的“基德级”军舰,对外就说是属于爪哇国的,没错,就是爪哇国。
“劳伦斯,你们立刻换上爪哇海军的军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爪哇海军!”
“我们会设法救你出去,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爪哇海军!”
劳伦斯瞬间明白了米尔斯将军的意图,果然,老将的脑子就是好使。
被俘的是爪哇海军,和我米国海军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爪哇海军,我们就是爪哇人!”
听到劳伦斯这句话,米尔斯才稍微安心了一些,随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向米国白宫和cIA汇报了整个情况……
“米尔斯将军,你处理得非常正确,我们米国海军是世界上最强的!”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会想办法把劳伦斯他们救出来的!”
弯岛。
李泽俊很快便接到了罗三炮的来电,战况大捷,还成功俘虏了米国的军舰。
“哈哈哈,没想到米国佬也有今天!”
李泽俊自己都没料到,居然真的能俘获米国的军舰,这可是目前全球最强的米国海军。
他决定必须大肆宣传,让整个南洋都知道自己的实力,震慑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家伙。
“阿炮,那两艘军舰和舰上的人员一定要看管好!”
“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但还没等李泽俊说完,他便听到隔壁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
“爪哇海军在新几内亚岛与巴布亚海军爆发冲突,爪哇海军刚从米国购入的军舰被巴布亚海军俘获!”
“米国外交部回应称,这起事件极为严重,不能让米国军舰落入敌方之手!”
李泽俊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跑过去一看,瞬间明白了。
屏幕上播放的是两艘“基德级”驱逐舰驶出米国海军基地的画面,还有米国船员穿上爪哇海军军服的照片。
这些照片正是劳伦斯刚刚让舰上几个长着爪哇面孔的人员拍摄的,拍完后立刻传回了总部。
“真他娘的是条狗!”
“这米国人真是够无耻的!”
“什么叫贼喊捉贼?这就是!”
现在就算自己再说俘虏的是米国海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阿炮,发布会不用开了,米国人已经替我们开好了。”
但这条米国发布的新闻,却迅速引爆了整个南洋。
连米国都确认的消息,肯定是真的。
而在他们看来,尽管新闻里说军舰是卖给了爪哇海军,但熟悉内情的人都清楚,这就是打败了米国海军。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我们华人终于赢了米国人!”
“李泽俊,华人第一人!”
“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场发生在南洋的海战余波,因为米国的介入,传播得更加广泛。
虽然被俘的是爪哇海军,但军舰是米国制造的。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理解的。
不得不说,米国这招棋下得太妙了。
同时,也无形中抬高了李泽俊的声望,毕竟连米国都在为他背书。
这也让李泽俊看出了米国的软肋和底线,原本他还不知道该如何牵制米国,这场发布会却让他抓住了主动权。
他料想米国会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自己。
果然没过多久,他手中的大哥大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彭佳康。
“李泽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风光?”
彭佳康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米国让他来当这个中间人,了解李泽俊的态度,他早就让李泽俊亲自到港督府来了。
第318章 我的答复依然不变
“亲爱的港督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
“那巴布亚海军,难道不是你的人吗?”
这一瞬间,李泽俊心里已经清楚,彭佳康这通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亲爱的港督,你听过一句话没?求人办事,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彭佳康一听这话,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可他是真惹不起这位“李老板”,只能压住火气,捂住话筒,转身冲门外低声骂了一句:
“我操!”
他定了定神,调整了下表情,才又开口:
“李泽俊,你直说吧,到底想要什么条件?”
“一百亿美金,外加米国方面亲自向我道歉。
还有,下次让他们自己来联系我。”
李泽俊心里明白,这个要求彭佳康肯定不会答应。
但他也清楚,谈判嘛,本来就是先狮子大开口,再慢慢往下谈的。
就像做生意一样,喊价越高,还价空间才越大。
米国,cIA总部。
“这家伙胆子真不小,还真敢提!”
布莱恩听完彭佳康转达的条件,并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肯提要求,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也说明他暂时不会把事情捅出去。
“派人查一下,爪哇那边还能拿出多少钱。
苏托哈还有多少油水?”
现在最关键的是看爪哇的态度,看苏托哈还能不能继续出钱。
至于米国这边,一个子儿都不会掏。
爪哇岛某家医院内。
苏托哈躺在病床上,看起来一脸平静。
他不是真的病了,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躲避外界的纷扰。
最近的连番失利,让议会和党内不少人对他产生了怀疑,甚至有人已经在动心思,想取而代之。
但他心里有数,这次虽然输了,但反而会让自己的位置更加稳固,因为背后还有米国的支持。
至于那些不服的人?让米国去头疼吧。
与此同时,在苏拉威西岛。
一处写着“谭家”两个大字的牌坊后,是一座气派的庄园。
大厅内,几位华人正围坐在电视机前,反复观看米国关于爪哇海战的新闻。
这条新闻他们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换了一个又一个频道。
“我已经打听到了,背后支持巴布亚的,是我们华人,李泽俊。”
谭家现任家主谭杰明坐在主位上,满头白发,手拄拐杖,目光却依旧锐利,紧盯着电视画面。
“南洋第一华人,李泽俊,名不虚传啊!”
他缓缓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几个儿子,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我不指望你们个个都像李泽俊,但你们一个个也太不争气了!”
“苏托哈那个混蛋要我们交出苏拉威西岛上的矿场,你们就真答应了?”
原来,苏托哈为了换取米国军援,与米方达成了协议,用苏拉威西岛上的矿场作为抵押,其中就包括谭家的矿场。
尽管军援最后没能派上用场,但这份协议依旧要履行。
苏拉威西岛矿产丰富,周边更是拥有大量油田。
但这些资源大多掌控在爪哇人手中。
尽管最早开发矿场的是岛上华人,可后来大多都被爪哇人以各种方式收归己有。
而谭家正是最早在岛上开矿的华人之一,如今也是岛上最具影响力的华人世家。
但他们过得并不轻松。
整个爪哇国对华人的压迫,苏拉威西岛也不例外。
华人依旧处在社会底层,被爪哇人压制。
“爸,我们又能怎么办?苏托哈背后可是米国人啊!”
大儿子谭华生一脸无奈,语气中透着愤怒。
交出矿场,还能保个管理层的位置。
如果不交,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谭杰明听了,久久没有说话,拄着拐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当然明白儿子说的现实。
但他心里的怒火却压不住。
他恨自己没有李泽俊那样的实力,能跟爪哇国、米国正面对抗。
他更恨当年的自己,为何选择妥协,为何一次次退让,导致如今连祖上传下的产业都要保不住了。
他早该像李泽俊那样选择一条对抗爪哇国的路,可惜当时没有那样的决断。
如今他满心懊悔,但世上终究没有后悔药。
“爸,要不我们去找李泽俊求助吧?看在同为华人的份上,他说不定愿意帮我们一把。”
“说得轻巧,凭什么让人出手相助?现在的谭家,还能拿出什么筹码?”
谭杰明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已经燃起一丝希望,这是他对儿子的一种试探与引导。
谭华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除了手里还剩的那栋别墅,谭家如今确实一无所有。
“唉——”
见儿子久久不语,谭杰明忍不住叹气。
果然,李泽俊那样的人世间难寻,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苏拉威西岛有啊!”
听到这话,谭杰明既恼火又惊讶。
“虽然比不上新几内亚岛,但苏拉威西岛也是爪哇国矿藏最丰的几座岛屿之一。”
“与其让那苏托哈占了便宜,我宁愿整座岛都归李泽俊所有!”
“罢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新几内亚岛吧。”
当然,谭杰明不会真的贸然前去拜访。
他和几个儿子不同,他懂华人的处世之道,也一直与南洋华人圈保持着密切联系。
很快,他找到了贺家,希望贺贤能引荐自己认识李泽俊。
其实贺贤也正想找李泽俊。
李泽俊所取得的成就早已超出他的预期。
他正计划着,让李泽俊出面整合整个南洋华人,担任南洋华人联盟的会长。
甚至,如果李泽俊不想加入现有的联盟,想要另立门户,他也会第一时间退出联盟,全力支持李泽俊建立新的组织。
“谭兄,据我了解,李泽俊现在根本不在新几内亚岛。”
电话那头,贺贤对谭杰明说道。
“我现在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不过我听说你的情况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贺贤很快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将谭家的事简单提了一下。
“那你让谭杰明直接联系我吧。”
听到这句话,贺贤心里一松,看来李泽俊对华人事务还是关心的。
他赶紧趁热打铁,提出自己希望李泽俊统合南洋华人的想法。
“贺先生,我的态度还和之前一样。”
“阿俊,你先听我说完,如果你打算自立门户,我愿意全力支持!”
“贺先生,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但我之前的答复依然不变。”
“还是那句话,您让谭杰明尽快联系我吧。”
说完,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那个所谓的南洋华人联盟,无异于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更喜欢隐于幕后,操控全局。
即便他已经如此低调,鹰酱还是迅速找到了他。
没多久,李泽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谭杰明得知消息后,一刻也不想耽搁。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连听筒里都能听出他的紧张。
“谭先生,您的处境我听说了,我非常理解,也十分痛恨爪哇国对华人的压迫。您说说,我能在哪方面帮到您?”
谭杰明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李泽俊竟如此爽快答应。
其实,李泽俊之所以决定出手,是因为听说苏托哈竟然拿苏拉威西岛跟鹰酱做交易。
他绝不能让苏托哈得逞,同时也想借此机会加快鹰酱答应他条件的步伐,尽快准备好赎金。
谭杰明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开口说道:
“李先生,苏拉威西岛虽不及新几内亚岛富饶,但也算是爪哇国最富矿藏的几座岛屿之一。”
“拿下它,不仅对您大有裨益,也能极大削弱苏托哈的经济来源。”
谭杰明用上了敬语,语气诚恳。
……
第319章 怎么还动手了?
“实不相瞒,比起落入苏托哈之手,我更愿意看到它落在您这样的华人手中。”
“谭先生,我愿意帮忙,并不是因为您的矿场。
拿下苏拉威西岛之后,您的矿场仍归您所有。”
“今后你的矿场归我来统筹管理,所有交易对象都要经过我的审批,价格方面自然会合理公道。”
李泽俊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真正想要掌控的是整个苏拉威西岛的矿产命脉。
不过,掌控并不意味着亲力亲为,这种繁琐的事务完全可以交给谭家去处理。
“李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有什么吩咐,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执行!”
“情报,越多越好,尤其是爪哇军队在苏拉威西岛的动向,越详细越好。”
“明白,我马上去办!”
谭杰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李泽俊心中盘算,一旦拿下苏拉威西岛,整个爪哇国除了爪哇本岛还有点矿产资源,其余地区几乎已无战略价值。
而如今,爪哇国失去了海军和空军,拿下苏拉威西岛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这个任务就交给罗三炮和徐夕两人吧,专业的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罗三炮与徐夕接到命令后,立刻展开地图分析,并通过卫星电话远程商讨作战方案。
要想进攻苏拉威西岛,就必须从新几内亚岛调派登陆部队,唯一的运输方式只能是海运。
但这种方式极易暴露行踪,给敌人提前预警的机会。
因此,必须制造一个诱饵,吸引敌军注意力。
很快,两人便将目标锁定在雅加达,围攻这里,自然能将敌军主力调离。
“阿炮,这次行动就交给你了,我得留在新几内亚盯着布鲁诺那群家伙。”
原本苏拉威西岛的地面作战是徐夕最擅长的领域,但眼下他实在抽不开身。
不过,以自家特种部队的实力,对付爪哇军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很快,罗三炮再次对爪哇岛形成包围态势。
不过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除了封锁,他还派出了小型登陆艇,搭载数百名特种兵登岛,与爪哇军队发生了正面交火。
同时,12架F16战斗机对军方目标实施了密集轰炸。
“总统!总统!敌人打到雅加达了!”
原本卧病在床的苏托哈听到消息后,猛地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就冲向地下指挥中心。
他现在对这个流程已经无比熟练。
“敌人已经打到什么位置了?”
“有没有联系米尔斯将军?”
“还没联系上!”
“快!快联系米尔斯将军!”
他万万没想到李泽俊真的敢对雅加达下手。
此前,鹰酱方面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李泽俊短期内不会有任何动作。
结果米尔斯前脚刚走,李泽俊后脚就动手了。
“米尔斯将军,李泽俊已经开始攻打雅加达了,快救我!”
苏托哈一把从助手手中抢过电话,语气慌乱地喊道。
“攻打雅加达了?”
米尔斯也是一愣,布莱恩不是说和李泽俊谈妥了,短期内不会采取军事行动吗?
“是啊,敌人都已经到郊区了,F16还在军事区轰炸了好几轮!”
“你一定要救我啊!”
“我现在就安排支援,毕竟你那些军援款还没结清呢!”
“对对对,我那笔军援的钱还没付呢!”
与此同时。
罗三炮通过F16侦察确认,爪哇军全部集中向雅加达港口调动,计划的第一步已然奏效。
他随即下令:
“目标:苏拉威西岛,登陆部队出发!”
苏拉威西岛方向。
一万多名特种兵搭乘两百多艘船只,浩浩荡荡地在海面航行,毫无阻碍。
此时,全世界的目光都被雅加达牵制,无人注意苏拉威西岛的动向。
谭杰明带着儿子谭华生等人早早等在码头,准备了大量补给物资,犹如迎接王者归来。
“爸,海面上那些小艇……都是李先生的人?”
谭华生拿着望远镜,难以置信地问。
即便是视力已经不如从前的谭杰明,也能看到那一望无际的船队。
这规模至少有上万人吧?
谭杰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又低估了李泽俊。
当初他以为李泽俊最多派几百人来支援。
在他看来,几百人已经算是鼎力相助了。
没想到,李泽俊竟如此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上万精兵。
他到底有多少兵力?竟能如此轻松地调遣上万人马?
这一刻,谭杰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爸,他们上岸了!”
“快快快,我们赶紧去接他们!”
谭杰明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走到队伍前头,一边向领头的特种兵打听情况,一边悄悄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你就是谭杰明吧?把这些拿回去,麻烦让一下,时间就是生命!”
话音刚落,那名特种兵立刻集合队伍,摊开地图,迅速将部队分成两路,直扑苏拉威西岛的两座核心城市。
谭杰明和谭华生站在原地,目送这支铁血部队迅速出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军人。
连谢礼都不要?
这李泽俊到底有什么能耐,竟能掌控这样一支精锐之师?
“华生啊,以后你就跟着李泽俊干吧。”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这性格踏实稳重,正好适合跟着他,也不会想太多,瞎折腾。”
谭杰明望着远去的特种兵,眼神中透着复杂和一丝落寞。
“等这件事结束,整个谭家就交给你了。”
“苏拉威西岛上谭家的一切事务,全都由你说了算。
我这些年没回过国,也该回去安享晚年了。”
“爸,你到底怎么了?”
谭华生听不太懂父亲这一番话的含义。
“我是想说,李泽俊实力太强了,这整个南洋迟早都是他的天下。”
“可李泽俊越强,对我们不是越有利吗?”
谭杰明一时语塞,不知该为儿子的这番话欣慰,还是为他的不够进取而失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对,李泽俊越强,我们越有靠山。
看来,谭家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
借助谭家提供的情报,特种兵们一路清除暗哨,推进顺利。
很快,部队便抵达了苏拉威西岛的两座主要城市。
其实这座岛屿并不算大,最窄处只有26公里,最宽处也不过180公里。
而一般士兵负重五公里跑进19分钟就算优秀了,但系统召唤出的特种兵,一小时行军20公里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轻松自如。
“立即投降,不许反抗!”
不到一个小时,首府望加锡的总督府就被特种兵突袭占领。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开一枪。
原来总督府的守军刚刚调走,正在前往爪哇岛增援雅加达的路上。
剩下的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队伍?枪口一指,立刻举手投降,还主动交代了总督的所在位置。
特种兵直扑总督办公室。
望加锡总督看着冲进来的士兵,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多年从政的经验让他迅速举起双手,选择配合。
另一队特种兵则还在前往苏拉威西岛另一座大城市——万鸦老的路上。
路程稍远,他们借用了谭杰明安排的卡车,沿着公路飞速前进。
与此同时。
李泽俊接到了来自cIA负责人布莱恩的电话。
自从港督彭佳康联系过他之后,李泽俊就一直没得到回应,直到现在。
“李泽俊,我是布莱恩,cIA负责人。之前我通过彭佳康跟你谈过,说好先搁置分歧,你怎么还动手了?”
布莱恩上来就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想用鹰酱情报机构的身份施压。
第320章 你很识时务
“布莱恩,你要这么说话,我现在就挂电话,让人轰炸苏托哈。”
“我给你一分钟冷静时间,想清楚再打过来。”
“一分钟内没接到电话,轰炸立刻开始。”
布莱恩顿时急了,要是苏托哈真的被炸死,鹰酱的军援就彻底白搭,没人会为此买单。
而李泽俊其实也不希望苏托哈这么快死,他还有用——比如他藏在海外银行里的那些资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否则,苏托哈早就被清除出局了。
一分钟后。
李泽俊再次接起电话。
“李泽俊,你之前提出的要求,我们已经认真讨论过了。”
“目前整个爪哇国一年的Gdp才不过0.08万亿美元,也就是800亿美元。”
“你要100亿美元?就算你现在控制了整个爪哇国,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爪哇国拿不出来,但你们米国可以啊!”
“别忘了,你们还有两艘军舰和几百名船员在我这儿呢!一百亿美金买两艘军舰,再加上几百个米国人性命,这笔账划算吧!”
“那两艘军舰是爪哇国买的。”
不等布莱恩把话说完,李泽俊就直接打断了他。
“那我现在就让人把船上的人全都扔进海里喂鱼,你说,要是这些鹰酱人性命丢了,你们国内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布莱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东西都能造假,唯独人命不行。
别说死几百人,就是死上几个,那些家属就能把天给掀了。
到时候,总统都得下台谢罪。
至于自己这个小小的cIA职员,肯定只能替罪羊一个,等着坐牢吧。
“李泽俊,别冲动,我们可以谈!但你必须先保证那两艘军舰上所有人员的安全,必须给他们提供食物、饮水和医疗救助!”
“布莱恩,这不就对了吗?”
“可你说的一百亿,我们实在拿不出来,爪哇国现在几乎一无所有了。”
“爪哇国真有那么惨?那好,打个折,五十亿!”
爪哇岛。
白色宫殿深处的地下室里。
“五十亿?”
“五十亿美金?你不如直接一枪崩了我算了!”
苏托哈接到布莱恩的电话,气得差点跳起来。
若不是李泽俊之前反复叮嘱要克制情绪,他早就抄起枪,随便找个地方扫射泄愤了。
“你们当初不是拍胸脯保证,说有了F16和军舰就能打赢李泽俊?结果呢?”
“几十亿美金就这么没了!”
“现在让我上哪给你凑五十亿?干脆我把整个爪哇岛都给你们米国得了!”
布莱恩一时语塞,没再说话。
爪哇岛确实不值钱,要是真值钱,他早就建议用它抵押换现金了。
谈判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苏托哈接到了来自苏拉威西岛万鸦老首府总督的来电。
“苏托哈,我这里已经被围攻了,我打算投降了。”
“什么?你那边被攻击了?那望加锡情况如何?”
“我联系不上,估计也已经丢了。”
苏托哈咬牙切齿,几乎要把牙根咬碎。
“李泽俊!!!”
“你这混蛋,竟敢耍我!”
但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这苏拉威西岛被你抢了也好。”
整个苏拉威西岛早已被他抵押给了米国,早就不是爪哇国的地盘了。
李泽俊这一动手,等于是在抢米国人的资产。
想到这里,苏托哈反而不再生气,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李泽俊啊李泽俊,你偏偏去抢苏拉威西岛,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下米国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他已经能想象到米国派出航空母舰,对李泽俊展开全面打击的画面了。
他立刻重新拨通布莱恩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布莱恩,刚刚收到消息,李泽俊的人已经拿下苏拉威西岛了。”
“什么?他知道那是我们鹰酱的资产吗?”
布莱恩顿时火冒三丈。
苏拉威西岛是米国的重要投资对象,现在被李泽俊抢走,爪哇国拿什么来偿还军援贷款?
对鹰酱人来说,赔钱比死还难受。
他猛地挂断电话,立刻拨通李泽俊的号码。
“李泽俊,苏拉威西岛是我们的资产!你立刻撤出苏拉威西岛,否则我会请求总统授权太平洋舰队对新几内亚岛发动军事打击!”
李泽俊没有说话,只是朝徐夕看了一眼。
徐夕立刻明白,一把将“基德级”驱逐舰的舰长劳伦斯拽过来,咔嚓一声折断了他的手臂。
“啊——”
惨叫声从话筒中传来。
“布莱恩,你他妈竟敢威胁我?你他妈的人还在这儿呢,啊——”
劳伦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不断响起。
“李泽俊,你到底想干什么?”
“布莱恩,没人能威胁我李泽俊,等着收你手下人的尸吧。”
“顺便提一句,建议你立刻打开电视,好好欣赏下直播画面。
我已经安排全球同步转播,让全世界瞧瞧,这些所谓的精英到底是米国来的,还是从爪哇来的!”
布莱恩这下彻底乱了阵脚,要是真全球直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泽俊,30亿美金,30亿!我让苏托哈给你30亿!我们调查过,他最多也只能拿出这么多。”
“我们米国再加2亿,苏拉威西岛也归你!”
“这是我们米国最大的让步了!”
李泽俊沉吟片刻,30亿美金足够让大枭雄系统升一级了。
这样一来,爪哇那边恐怕真的要面临一场大清洗。
“不过,苏拉威西岛得像新几内亚岛一样,实行自治!”
“没问题,没问题,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但你得放了那两艘基德级驱逐舰,还有舰上的所有人!”
“布莱恩,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布莱恩一听,连电话都来不及挂,直接冲出办公室。
他需要最快飞往爪哇岛,动用战斗机都行。
这事儿拖不得,李泽俊是真的不买米国的账,说杀就杀,连个犹豫都没有。
他得亲自去跟苏托哈谈,逼他接受李泽俊的条件。
三小时后。
布莱恩乘军机飞抵爪哇岛上空,差点被罗三炮的防空部队击落,还好他紧急通过无线电通报身份,才被放行。
刚落地,他一刻不停直奔苏托哈办公室。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苏托哈,布莱恩开口道:
“苏托哈,30亿美金,你出30亿,李泽俊就会从雅加达撤军!”
“我哪来这30亿?”
苏托哈一脸不耐烦地反问。
布莱恩没说话,只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给对方。
苏托哈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异常复杂。
第一份文件详细列出了爪哇高层在海外的银行账户,每个人的存款金额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第二份,则是他本人的海外账户信息。
“你们账户上不是还有一大比钱吗?”
布莱恩盯着他,语气意味深长。
“你不如让大家分担一下,凑个30亿,不就解决了?”
“布莱恩,你……”
苏托哈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里憋屈至极。
不仅仗没打赢,还得赔钱给米国,现在连赔钱的方式都被米国控制着。
“苏托哈,赶紧答应吧,别让我们为难。”
“要选哪一份文件公布出去,你自己做个决定。”
布莱恩话里藏着威胁:要么牺牲高层,要么你自己出局。
“哗啦——”
苏托哈咬牙撕碎了那张写着自己银行账户的文件。
“很好,你很识时务。”布莱恩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请你通知上层,一个小时之内,凑出30亿美金!”
“顺便发布个讲话,宣布苏拉威西岛也实行自治。”
苏托哈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被米国彻底出卖了一般。
他甚至怀疑李泽俊和米国根本是一伙的。
只是他不知道,李泽俊手里握着米国的致命把柄。
……
第321章 必须尽快出手
“布莱恩,你们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当天晚上,李泽俊便在电视上看到苏托哈的公开讲话,宣布苏拉威西自治。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意味着整座苏拉威西岛都归他掌控了,岛上的矿产资源,包括一座大型金矿和两座海洋油气田,也全部落入囊中。
这一战,他赚大发了。
与此同时,两架米国军用直升机获准降落在新几内亚岛。
一袋袋装满现金的旅行包被陆续扔下机舱,很快就在地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随后,在经过层层安检后,布莱恩终于见到了李泽俊。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神情。
谁能想到,让他吃下如此大亏的,竟然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家伙。
“李泽俊,你要的32亿现金,我已经带来了。”
“我的人呢?”
“放心,一个不少。”
李泽俊示意徐夕将两艘鹰酱军舰艇上的所有人员从禁闭室带出,自然不会让这些人继续留在船上。
“布莱恩,我绝不会放过你,等我回去,一定要告你上军事法庭!”劳伦斯一边被抬着,一边破口大骂。
布莱恩很快听到了这熟悉的怒吼声。
其他船员都是被押着自行走出,唯有劳伦斯是躺在担架上被人抬出来的。
布莱恩走近查看了一下劳伦斯的状况,发现并无大碍,只是断了几根骨头。
“布莱恩,幸亏你当初只吓唬了我一下,不然你就见不到他了!”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船呢?”布莱恩冷声问道。
“我的人正在清点那些钞票,检查完毕后就带你去。”李泽俊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布莱恩这类人,他很清楚,cIA的人不在乎金钱,但可能会在行李中藏匿爆炸物。
在机场,数百名特种兵正在有序地打开每个行李箱,将里面的钞票取出检查,再重新整理好。
待全部检查完成后,李泽俊才让徐夕押着布莱恩、劳伦斯以及其他所有船员前往港口。
港口停泊的正是那两艘“基德级”驱逐舰。
不过,李泽俊早已安排工程师全面拆解研究过,如今系统里也已解锁了“基德级”驱逐舰的建造权限。
“好啦,我就不远送了。”李泽俊说完,转身离去,后续事务交由徐夕和罗三炮处理。
待他们登舰后,罗三炮便率舰队一路“护送”他们驶离新几内亚海域。
李泽俊则独自来到存放钞票的仓库,只见一间大厅里堆满了成捆的美元现金。
他走到一堆钞票前,伸手摸了摸。
“发现10,000,000美元,可兑换50万系统点,是否兑换?”系统提示连续响起。
很快,李泽俊便累计获得了1亿6千万系统点。
而在大枭雄系统面板上,“军长”一职后也出现了“(+)”标志。
李泽俊立刻选择升级。
“升级至下一阶段需3亿系统点,是否确认?”
“确认。”
“恭喜宿主晋升为军团长,恭喜获得2座大型空军工厂、2座大型海军工厂、2座大型陆军工厂!”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召唤人物卡一张,是否抽取?”
“是。”
“恭喜获得人物:王小虎(唯一)(可实体化)(出自《龙虎门》)。”
随着李泽俊完成升级和抽取,系统提示音接连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次晋升带来的收获令他颇为意外。
王小虎,是《龙虎门》中王小龙的弟弟,和王小龙一样,都已踏入高武境界,不是普通枪械可以制服的存在,堪称人形猛兽。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次还额外获得了六座大型军工厂。
这些大型工厂让生产效率提升了一半。
以前造一艘“亚当斯级”驱逐舰需要三个月,现在制造升级版的“基德级”驱逐舰只需一个半月。
三代战斗机的生产周期缩短至五天,二代主战坦克则只需三天。
随即,李泽俊便召唤了王小虎。
“俊哥!”几乎在确认召唤的瞬间,身穿红色上衣的王小虎便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打招呼。
“小虎,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李泽俊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感受到一股如王小龙般的强大爆发力。
“多谢俊哥!”王小虎微微一笑。
随后,李泽俊查看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泽俊
力量:30(常人10)
敏捷:32(常人10)
体质:32(常人10)
技能:自由格斗(精通)、赌博(大师级)、识人辨忠奸、危险预知、君权神授、点石成金(强化版)、人见人爱
职衔:军团长(下一级需6亿系统点)
剩余召唤名额:\/(可召唤士官350\/3000,可召唤工程师350\/3000);
可召唤建筑:大型海军工厂(0\/2)(需选址)、大型空军工厂(0\/2)(需选址)、大型陆军工厂(0\/2)(需选址);
可召唤人物:王建军、王建国、高晋、封于修、张华、徐夕、罗三炮、力王、冯文轩、王小龙、王小虎。”
李泽俊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召唤出三十万人了。
三十万“特种兵”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米国陆军总兵力也不过才五十万,更何况自己召唤出来的,可是整整十万特种部队!
别说是南洋了,哪怕放在全球范围内,也仅次于那五个军事强国了。
而更让李泽俊感到震惊的,是系统提供的军工厂选项。
一旦完成召唤,他将拥有三座大型海军工厂、三座大型空军工厂、三座大型陆军工厂。
这意味着,今后装备供应问题彻底迎刃而解,再也不用为武器弹药发愁。
终于,他拥有了可以与阿美莉卡正面对抗的资本。
这次苏托哈之所以敢主动挑事,不就是仗着背后有米国和鹰国撑腰嘛。
那这次,他也该好好“回礼”一下米国。
米国不是最喜欢躲在背后,扶持代理人吗?
那他就学它一手,让米国也尝尝被搅局的滋味。
目标他已经选好了——吕宋!
……
新几内亚岛。
李泽俊把原本分布在港岛、弯岛、吕宋以及其他各地的系统召唤人物召集到了一起,共同商讨应对米国的策略。
既然米国主动来搅局,那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cIA那帮人。
“俊哥,我们最近查到cIA在吕宋暗中扩大势力!”阿华作为李泽俊的第一谋士,率先汇报了最新情报。
“他们正在扶持一个当地代理人。
只要我们干掉这个目标,不仅能打乱他们的布局,还能顺势安插我们的人,彻底掌控吕宋!”阿华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泽俊听完后,毫不犹豫地批准了这个计划。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米国。
cIA在爪哇国吃了大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对李泽俊展开调查。
局长布莱恩绝不允许这样一个能够挑战cIA权威的人物继续坐大。
很快,大量情报汇总到布莱恩桌上。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发现,李泽俊几乎已经悄然掌控了整个南洋,势力正在向每一个角落蔓延。
港岛、弯岛、吕宋、爪哇……李泽俊的手腕之狠、布局之广,令人震惊。
更让布莱恩震惊的是,他还和毛熊搭上了关系。
这可不行!
布莱恩隐约意识到,李泽俊或许会成为cIA历史上最棘手的对手,甚至有可能动摇米国的全球霸权。
必须尽快出手,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随着情报不断深入,李泽俊背后的整个网络逐渐清晰地浮现在布莱恩眼前。
港岛的洪兴、弯岛的丁瑶、吕宋的费尔南迪、爪哇的谭家……
第322章 不能让这种人上
不过,cIA这次的情报也有些偏差。
由于布鲁诺一直在被李泽俊监控下与袋鼠国情报机构联系,加上苏拉威西岛目前由谭家控制,cIA误以为谭家才是李泽俊在爪哇的真正代理人。
既然要对付李泽俊,就必须先剪除他的这些羽翼。
柿子当然要拣软的捏。
很快,cIA将目光投向了费尔南迪。
正好吕宋目前正值大选,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除掉费尔南迪、扶植己方代理人杜尔特·马科斯上位,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好计。
吕宋。
托马斯·费尔迪南看着眼前的阿华,用刚学的生硬中文小心翼翼地问道:
“华哥,你怎么来了?”
“我时间不多,直接说重点。”阿华开门见山,“托马斯,你想不想让你费尔南迪家族在吕宋再上一个台阶?”
“想想看,华哥,我在想呢!”
托马斯·费尔南迪当年是靠着李泽俊的支持,才在家族内部争得一席之地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琢磨着当初选择站队是否明智。
直到他亲眼见证了爪哇海战的胜利,李泽俊不仅击败了苏托哈,还狠狠教训了米国一把。
从那时起,他就确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
李泽俊竟如此强大,那他这个费尔南迪家族在吕宋还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家族更进一步。
他也确实在行动,悄悄扩张地盘,可惜这些动作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罢了。
没想到,如今李泽俊的人居然亲自找上门来。
托马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他用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夹杂着吕宋本地口音,急切地问道:
“华哥,俊哥最近身体还好吧?”
“托马斯,你这中文说得越来越溜了,俊哥肯定喜欢!”
阿华笑着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我们有个计划,你愿不愿意参加总统竞选?我们可以全力支持你,让你成为吕宋的掌权者!”
根据吕宋的选举制度,总统和副总统都必须是本地出生的吕宋人,这正好符合托马斯的身份。
“真的?华哥,你说的是真的?”
“这是俊哥亲自交代的。”
“俊哥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阿华却语气一沉:“当然,我们也不是白白帮你,你得先答应我们几个条件。”
“华哥,快说吧,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心里清楚,早就跟李泽俊绑在了一条船上,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更何况,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第一,华人在这边的地位必须提升!”
“第二,我们会帮你组建内阁!”
托马斯一听就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个台前人物,幕后还是他们说了算。
但他并不在乎,这样的傀儡位置也香得很。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阿华满意地点头:“好,现在你可以正式参选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剩下的我们来搞定。”
毕竟,有些事必须由他本人出面,这是大选的基本规则。
“我现在就去办!”
托马斯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生怕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会突然消失。
随后,阿华又去找了吕宋本地的华商家族,说服他们支持托马斯。
这些华人家族掌控着吕宋一半的媒体资源,背后也各自扶持了不少势力。
他们早就想和李泽俊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再加上阿华一句话:“吕宋华人这些年被人踩在脚底下,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了,从这里开始!”
这句话一出,整个华商圈立刻动员起来,在阿华的调度下全力支持托马斯·费尔南迪。
吕宋的总统选举采用简单多数制,也就是说,只要在所有候选人中得票最多就能当选,不需要过半数。
而参选门槛也很低,只要到相关机构登记并通过审核就行,人数没有上限。
当托马斯正式成为候选人之后,阿华指挥下的宣传造势也随即全面铺开。
“华哥,这样真的行吗?我可从来没有搞过政治,怕搞砸啊!”
托马斯忐忑地向阿华请教,他熟悉的是地下世界那一套,政治圈的水可太深了。
阿华却笑着拍拍他的肩:“别担心,大家其实都差不多。
选民们哪知道候选人到底干过什么,还不是看广告、听名字,谁砸的钱多,谁就赢。”
正如阿华所言,在铺天盖地的金钱攻势下,原本默默无闻的托马斯迅速成为大选的热门人物。
在费尔南迪庄园内,托马斯兴奋地盯着白板上的民调数据,激动地说:
“华哥,你太厉害了!我现在民调第一了,比杜马特·马科斯还高出三个百分点!”
阿华却神情冷静:“现在还不能放松。
虽然我们暂时领先,但你得提防对手暗中使绊子,特别是杜马特·马科斯背后是cIA撑腰的。”
根据阿华对cIA的了解,接下来的阶段里,他们肯定不会安分,会搞出不少小动作来搅局。
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cIA惯用的手段其实并不复杂,无非就是翻旧账、爆黑料,把对手抹黑到底。
托马斯身上确实有不少历史问题,但杜马特·马科斯也不是干干净净的白纸一张,阿华早就收集了不少关于他的负面信息。
“你再跟我一起过一遍你以前做过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被cIA拿来大做文章的!”
“华哥,我以前的事我都跟你讲得够清楚了,你不是也查过我好几次嘛!”
与此同时,
在吕宋的一栋写字楼里,布莱恩正翻看着最新的民意调查数据。
由cIA支持的杜马特·马科斯目前落后托马斯三个百分点。
他很清楚,托马斯背后是李泽俊的人马。
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托马斯,之所以没有采取行动,是在等今晚的那场电视辩论。
之前故意让托马斯一路领先,是为了吸引其他候选人的火力和注意力,
让杜马特·马科斯能够躲在背后,低调发育。
果不其然,李泽俊根本不懂政治运作。
如果换个人来支持托马斯,恐怕早就慌了手脚。
可偏偏选的是托马斯这种不懂低调的人。
各种绯闻不断,丑闻一堆,新闻不断。
就连他亲哥哥卢迪·费尔南迪的死,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种人还能参选总统,简直是笑话。
布莱恩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手下,
“把这些关于托马斯的黑历史交给媒体,重点炒他亲手开枪打死亲哥哥的那条新闻。”
吕宋的一家报社里,主编看到线人送来的材料,整个人都愣住了。
“总统热门候选人竟然是杀害亲兄的凶手?”
“卢迪·费尔南迪是被自己的弟弟托马斯亲手杀死的?”
主编一时间不敢相信,但材料里有详细的时间、地点,还有大量具体的细节。
“连亲人都敢下手的人,还能当总统?”
主编心里一阵发冷,仿佛这个世界比想象中还要黑暗。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当总统!”
和他想法一致的还有几家电视台。
当天晚上,关于托马斯“杀害亲兄”的新闻瞬间席卷整个吕宋。
民众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就是愤怒——
“杀人犯怎么能竞选总统?”
“绝不能让这种人上台!”
托马斯的支持率迅速下跌,杜马特·马科斯则反超了三个点。
布莱恩看到最新民调结果,嘴角忍不住扬起得意的笑容。
玩政治?你们还差得远呢。
而此时,
阿华也看到了这则关于托马斯杀兄的报道,但他的第一反应反而是松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cIA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也早做了准备。
卢迪·费尔南迪本身就是一个烂摊子,死有余辜。
阿华将早就准备好的文章交给吕宋最有影响力的华人家族媒体,同时包下了几乎所有电视台的广告时段,播放托马斯的公开讲话。
……
第323章 是个男孩!
“卢迪·费尔南迪,比克尔大区的人都非常熟悉,他曾经是那里的地方长官。”
“整个比克尔地区,只要有点姿色的女性,不管年龄大小,是否已婚,都曾遭受他的侵害!”
紧接着是记者实地采访的画面。
“你好,请问你认识卢迪·费尔南迪吗?”
“滚!”
“别提那个畜生!他就是个魔鬼!”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姐姐被他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一位路人哽咽着说,眼中含着泪。
“你们能帮我找到我姐姐吗?”
“那你们怎么看托马斯·费尔南迪?”
“托马斯先生?他是个大好人!”
“多亏他干掉了卢迪,我们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屏幕前的观众们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大多成家立业,有妻有女,也有人年迈的父母在堂。
起初,大家都认为托马斯·费尔南迪冷血无情,连亲哥哥都能下手。
可如今再看,托马斯简直成了正义的化身!
而卢迪·费尔南迪这样的人,确实死有余辜。
“杀得好!”
吕宋各地的广场上,阿华安排的人齐声高呼,声音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没错,杀得好!”
“托马斯·费尔南迪,我们挺你!”
“你是我们的英雄,托马斯!”
民意调查迅速更新,托马斯的支持率猛涨十个百分点,重新坐上第一的宝座。
新闻直播间里,主持人这次直接连线托马斯。
镜头前,他声音哽咽,眼里泛着泪光:
“卢迪·费尔南迪是我亲哥哥,我曾经苦口婆心地劝他放过那些无辜的女孩,放过那些年迈无助的人……”
“但他不听。”
说罢,他低头用手轻轻擦了擦眼角,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所以我只能承担起这个责任,成为费尔南迪家族的新家主。”
说完,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啜泣,场面极为动人。
“哥哥,我也很想你啊……卢迪。”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舆论,全国上下群情激奋。
不少人自发走上街头,为托马斯发声,甚至发起联名请愿,呼吁法律从宽处理。
虽然托马斯本身拥有特赦权,但民众的热情依旧高涨。
“托马斯,你太有担当了!”
“我们永远支持你!”
他的支持率遥遥领先第二名杜马特·马科斯二十个百分点。
但阿华知道,胜负还未真正锁定。
他要做的,是让杜马特·马科斯主动退选。
杜马特出身马科斯家族,家族是吕宋北方的名门望族,世代为大地主。
因为历史恩怨,与“新人民”军势同水火,“新人民”军恨不得将马科斯家族彻底铲除。
而眼下,正因费尔南迪家族的阻拦,“新人民”军无法北上复仇。
这一切,阿华早已掌握得一清二楚,只等关键时刻重拳出击。
此刻,他盯着墙上的钟,心中默数——那份文件,已经送到了马科斯家族现任家主艾曼·马科斯的手中。
在吕宋北部的一座豪华庄园里,
艾曼·马科斯正与杜马特·马科斯、布莱恩一起在高尔夫球场挥杆。
“艾曼叔叔,有您的信!”
一个小孩跑过来,递上一封信。
艾曼接过信,才扫了几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杜马特与布莱恩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立即把杜马特叫到跟前。
“杜马特,你是不是认识卢迪·费尔南迪?以前还经常一起混?”
“父亲,当初可是您让我多结交费尔南迪家族的人,让他们帮我们挡住‘新人民’军啊。”
“我让你结识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帮你掳掠贫民窟的女孩子?”
艾曼怒不可遏,将文件重重摔在杜马特脸上。
杜马特翻开几页,脸色瞬间煞白。
文件里详尽记录着他与卢迪一起犯下的罪行,甚至连几个女孩因他们而跳海的细节都一一列出。
这些事一旦曝光,他的政治生涯、家族名誉,都将毁于一旦。
“没用的东西!”
艾曼盯着神色慌张的杜马特,下了最后决定。
他别无选择。
文件最后还有一句话:如果杜马特不主动退选,那“新人民”军将挥师北上,血洗马科斯庄园。
当晚,马科斯家族宣布杜马特退出竞选。
托马斯·费尔南迪成为唯一候选人,胜选已成定局。
“阿华,你这次干得太漂亮了。”
李泽俊看完全程,忍不住感慨。
“俊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电话那头,阿华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几分自信。
“现在,整个吕宋都是你的了。”
“俊哥,咱们得提防着米国cIA暗中搞动作,虽说现在咱们已经控制了吕宋总统。”
“可米国凭借美元的主导地位,依旧牢牢掌控着吕宋乃至整个南洋的经济命脉。”
“他们只要利用美元的涨落,就能轻易对我们施压。”
“阿华,你这话一点没错。
不过既然米国能靠金融优势收割南洋,那我们同样也能利用这种手段反制别人。”
“甚至我们可以先发制人,走他们的老路,逼得他们无路可走!”
其实,李泽俊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切。
未来的金融危机,多半是米国借着金融霸权对全球进行收割,而像索罗斯那样的人,不过是替他们打头阵的先锋罢了。
如今,李泽俊也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
丁瑶通过“融资”手段,已经在省岛筹到了接近500亿港纸的资金。
而他自己拥有的金矿也已经开采了20吨黄金,在“点石成金”技能的作用下,变成了30吨。
眼下,南洋各国普遍实行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度。
所谓汇率,说白了就是货币的价格。
1美元能兑换多少当地货币。
根据市场规律,供大于求时价格下跌,供不应求时价格就上涨。
但固定汇率制度相当于把价格给固定住了。
当市场上本币大量流通,理论上应该贬值,也就是兑换美元的能力下降。
但为了维持汇率,就必须动用外汇储备把多余的本币买回来。
理解了这套机制后,李泽俊立刻开始部署他的大计划。
第一步,用那500亿港纸和30吨黄金作抵押,从南洋各国银行换取足够多的本地货币。
第二步,将这些货币拿到外汇市场换成美元。
比如在泰国,用2亿港纸抵押,换得10亿泰铢。
然后用这10亿泰铢,按照25泰铢兑1美元的比例,换回4000万美元。
当泰铢在市场上泛滥,汇率自然下跌,可能变成50泰铢兑1美元,这时候只需2000万美元就能换回10亿泰铢。
把这10亿泰铢还给银行,拿回2亿港纸抵押金。
这一进一出,就净赚了2000万美元。
关键是要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从各国银行套取足够数量的本地货币。
但又不能被对方察觉,这需要时间和耐心。
李泽俊并不着急。
此刻,他正身处玛巴斯特岛。
他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手术室门。
这间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他从新加坡重金聘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照顾他的女人们生产。
整座医院几乎就是为她们而建的。
走廊两侧站着封于修、王小龙等人,一个个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出。
博士已经推进手术室一个小时了,李泽俊马上就要当父亲了。
可这生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样,格外难熬。
“啪——”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婴儿走出来,大声宣布:
“母子平安!”
李泽俊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李先生,恭喜您,是个男孩!”
……
第324章 除了您,谁我都不服!
“谢谢,谢谢!”
李泽俊按照家乡的习俗,把一个红包塞进护士手中。
又拿出一个更大的红包,放在婴儿襁褓里,还加了一枚长命锁。
他没忘了博士,问道: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再等会儿,等她出来。”
话音刚落,博士就被推了出来。
“你辛苦了。”李泽俊走上前,轻轻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秀发,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在她手里。
“咱们之间还来这套!”
博士又好气又好笑。
“老家的规矩嘛。”
李泽俊笑了笑,随即又掏出几个红包,挨个发给在场的医生和护士。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南洋都知道博士生了个儿子,纷纷打电话来道喜。
“李泽俊,你是南洋头一号的华人代表,你儿子那就是南洋老二啦,哈哈!”
玛巴斯特岛。
岛上从早到晚接连不断地放着鞭炮,全岛都在报喜!
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神情。
在传统观念里,博士生了儿子,意味着李泽俊这下真有后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港岛、弯岛、吕宋、狮城……整个南洋地区的上层人物纷纷打电话过来祝贺。
李泽俊光是接电话就接了一整天,说的话也差不多翻来覆去讲了一整天,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
“满月酒到时候来玛巴斯特岛喝啊!”
转眼一个月过去。
李泽俊一早便起床祭祖,随后点燃鞭炮。
随着第一声爆竹炸响,整座岛也陆续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码头边,阿华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准备迎接各方宾客。
第一个登岛的是贺贤,身后两个随从,一人提着鸡笼,里面装满了肥硕的大阉鸡;另一个抱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阿俊,这是我特地从乡下找来的阉鸡,专门准备的!”
“贤叔,我家也有不少呢!”
“那可不一样,我这阉鸡是从惠阳带过来的,专供月婆补身子的。”
“再说这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不能忘啊。”
“说得对,贤叔您说得对,咱们得记得。”
“来,先吃个红鸡蛋吧。”
李泽俊一边说,一边递上一颗染红的鸡蛋。
贺贤接过,剥壳一口吃了下去。
“哈哈,我怕你不熟悉这些老规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没想到你连红鸡蛋都备好了,敬神也做过了吧?”
“早就做完了,天刚亮就起身祭祖了。”
“很好很好,阿俊,年轻一代里,也就你还能记得这些老传统。”
“这些我当然也准备了。”
贺贤说着,又把那个箱子递了过去,里面是一套金制的长命锁、项圈、手镯和脚镯,样式都是传统的。
“还有这个金饭碗,一定得送到我贤侄孙手里。”
“这个我明白,寓意是将来捧金碗吃饭嘛。”
“贤叔,您太破费了!”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贤侄孙的。”
“对了,孩子在哪,我看看!”
“还在睡呢,等会儿博士会抱出来。”
“那我先四处转转。”
“贤叔您先休息会儿,我还得接待其他人。”
“没事,你去忙你的。”
话刚说完,谭杰明带着谭华生也到了门口,手上同样拎着鸡笼,身后抱着的大箱子里也是金锁、金镯之类的贺礼,其他宾客大多也差不多如此。
不过像金碗、金筷、金勺这种,只有关系特别亲近的才会准备。
南洋各地的华人精英几乎都齐聚岛上,等着开席。
“鹰酱洪门司徒雷生到!”
随着一声通报,全场哗然。
鹰酱洪门司徒雷生?
连鹰酱洪门的新任龙头都来了?
“俊哥,我来晚了,真不好意思。
您现在在鹰酱的名头太响了,我进岛时差点被拦下来。”
司徒雷生提着行李箱,一脸歉意地说。
在场不少人认得他,报纸上最近常有他的新闻,鹰酱洪门新任掌门人,居然对李泽俊这么客气?
“俊哥,我在鹰酱出生,不太懂咱们老祖宗的规矩。”
司徒雷生说着,直接打开行李箱。
满满一箱美金,全是一百美元面值的纸钞。
“这里是一百万美元,我不知道送什么好,就当是给小侄子的压岁钱吧。”
“阿生,你太客气了。”
“俊哥,我说句实话,我这个位置,可都是您给的。”
“好,好,好。
来,阿生,先吃个红鸡蛋,找位置坐下。”
李泽俊一边递鸡蛋,一边接过箱子。
宾客们却一片震惊,不是因为一百万美元,虽然这笔钱也足够惊人,但到场的人不少都见惯了美钞。
真正让他们惊讶的,是司徒雷生说的那句话——
连鹰酱洪门坐馆的位置,都是李泽俊给的!
连米国的洪门也归李泽俊管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李泽俊的势力居然已经渗透到米国去了?
中午的满月宴散席后,贺贤与南洋地区的华人高层便前往玛巴斯特岛的会馆休息、交流,等待李泽俊处理完事务。
按照华人传统,满月酒的主角是孩子,酒席过后才是谈正事的时候。
李泽俊送走宾客后,步入会馆。
原本有些喧闹的厅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包括贺贤在内。
先前他们是宾客,自然不用讲究这些礼节;但如今场合不同了。
目睹这一幕,贺贤心中不禁感叹,这或许就是“南洋第一人”的气场吧,除了李泽俊,没人能享有如此尊崇的地位。
李泽俊径直走到会馆中央,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坐上了主位——那把最庄重的太师椅。
此前即便李泽俊不在场,也没有人敢坐这把椅子,连贺贤也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0……
这把椅子,一直都是为他保留的。
在场的人,对李泽俊都是心悦诚服。
这些华人,哪一个不是曾经被米国、鹰国或当地土着欺压过?
他们之所以想组建南洋华人联盟,就是为了对抗本地土着、鹰国势力和米国势力。
但在过去,从未有人能让米国吃亏,更别提让米国低头赔款。
而李泽俊做到了。
他不仅击溃了米国的飞机和军舰,还让米国不得不低头认错,赔款道歉。
这样的成就,在全球范围内都前所未有。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领导下,整个南洋华人的地位显着提升。
不再动辄遭受本地人的欺负,也不再随意被抢夺财产。
有恩有威,有实力有担当。
李泽俊如今在南洋的威望,已无人能撼动。
称他为“南洋第一华人”,名副其实。
李泽俊落座后,轻轻一抬手,众人这才缓缓坐下。
“大家不必拘束,喝茶吧。”
他端起茶盏,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他人这才敢端起茶来。
“今天我李泽俊能在这里,多谢各位前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宴。”
李泽俊环视众人。
想当初,他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还得靠贺贤引荐,才能见到这些人。
如今,他们不仅主动前来,还推他坐上最尊贵的位置。
更有人称呼他为“俊哥”——这可是许多长辈才会叫的称呼。
“俊哥,您这话太客气了,我们现在都是靠您的庇护。”
“是啊,俊哥,因为有您在,我们华人在南洋的日子才好过了不少。”
“整个南洋的华人都应该感谢您!”
“来,大家以茶代酒,敬一声‘谢谢俊哥’!”
“谢谢俊哥!”
众人齐声高呼,虽是茶水,却如烈酒般热情高涨,整个大厅仿佛都被这声浪震得回响连连。
“我提议,由阿俊担任南洋华人联盟的首任会长!”贺贤趁势提出了酝酿已久的提议。
“我也支持俊哥当会长!”
“我们南洋所有华人,都需要俊哥来带领!”
“俊哥,南洋华人不能没有您,我们也不能没有您!”
“俊哥,除了您,谁当会长我都不服!”
不只是贺贤,连其他几位老辈人物也纷纷开口。
……
第325章 引爆经济泡沫!
李泽俊知道,这一刻,他已无法推辞。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也就不再推脱了。”
他缓缓站起,语气坚定。
“既然我当上了南洋华人联盟的会长,那从今天起,我们所有华人必须团结一致,再也不能受那些洋人的欺负!”
“从现在开始,轮到我们华人让他们尝尝被欺压的滋味了!”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对!轮到我们华人让他们尝尝被欺负的滋味了!”
“我们华人终于挺直腰杆了!”
众人陆续离开后,李泽俊特意留下了盘古银行的陈泰成、华侨银行的陈锦年,还有澳岛王贺贤。
四人站在码头边,海风轻拂。
李泽俊率先开口:
“贤叔,半年后我有个安排,想请你们帮个忙。”
“阿俊,你开口就对了!”
贺贤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俊哥,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陈泰成和陈锦年也纷纷表态,不过他们还是忍不住问道:
“能不能先透露一点,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现在还不方便说,但你们放心,这事对你们只有好处,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知道的人越少越稳妥,但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提前打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等到真正出手的时候,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手中货币全部变现,这就需要提前布局各种渠道,以及大量的账户支持。
而陈泰成和陈锦年身为银行负责人,手里掌握着大量资源,开设期货、股市账户对他们来说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这些操作都需要时间铺垫。
“另外,你们多留意当地的黑市交易点。”
“还有就是在当地期货市场和股市,尽量多开些账户。”
“这些都没问题。”陈锦年点头,“不过俊哥,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
李泽俊笑了笑,只说了一句:
“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手里的黄金换成当地货币,多多购置土地、股票。”
贺贤一听这话,神色微微一变:“阿俊,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李泽俊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
“半年后,我会再联系你们。”
“好。”
贺贤、陈泰成和陈锦年三人神情复杂地登上了回程的船。
船开出一段后,陈锦年终于忍不住问贺贤:
“贤叔,您猜俊哥到底要做什么?”
“我像知道的样子吗?”贺贤摇头。
“黄金换货币……难道是打仗的前兆?”陈泰成推测。
“不可能。”陈锦年立刻反驳,“打仗前人都抢黄金,哪会换出去?”
“那到底是什么事?”
“不清楚,但既然俊哥让这么做,咱们照做就是了。
黄金换成货币对我们又不吃亏。”
“对。”贺贤也点头,“阿俊不会害我们。
既然他说要换,我们就放手去做。”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泰成和陈锦年:
“你们那边也要尽快准备到位。”
“贤叔,您放心。
我们本身就是做这行的,已经安排人手在四处打听了。”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李泽俊开始大举用黄金在南洋各地银行和地下钱庄换取当地货币。
然后,他把这些钱全都投进了股市、地产、房产。
南洋各国的高层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但他们并没有多想。
那时的人还没见过真正的金融危机,只觉得经济这么热,外资流入这么猛,国家前景一片大好。
股市节节攀升,地价飞涨,整个南洋都沉浸在一片繁荣之中。
与此同时,汤茱蒂、黄小七、郭凯琳、李洁莹等几位夫人也陆续生产。
李泽俊一视同仁,每个孩子满月时都举办了隆重的满月宴,并准备了一套金锁、金镯、金脚环作为礼物。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陈泰成、陈锦年与贺贤再次应约来到岛上。
这一次,三个人都是满脸笑意。
李泽俊当初的建议,让他们在这半年里赚得盆满钵满。
一见面,陈泰成就竖起大拇指:
“俊哥,你真是神了!这半年我至少赚了五百万,市场热得发烫!”
“我这边也是。”陈锦年难掩兴奋,“贷款的人都排着队来,哪怕利息两成也抢着借!”
贺贤也感慨万分:
“我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南洋的经济热得发烫,股市、楼市一路飙升,所有人都沉浸在赚钱的狂喜中,抽的是名烟,喝的是名酒,住的是豪宅,开的是豪车。
“阿俊,多亏了你的指点,我这回赚了不少,你看我现在都抽上古巴雪茄了!”
贺贤一边说着,一边炫耀地扬了扬手里的雪茄。
但李泽俊的一句话却让整个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嗯,既然他们都已经享受够了,那就送他们去见阎王吧。”
这一句话让在场三人脸色骤变,尤其是做银行生意的陈泰成和陈锦年。
他们近半年来放出了大量贷款,资金流向如洪水般汹涌。
一旦经济风向突变,他们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俊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贺贤却一脸茫然,但心中隐隐已有猜测。
他早就觉得,南洋这股经济热潮与李泽俊脱不了干系,而李泽俊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南洋会突然这么热闹?”
李泽俊反问。
“因为外资大量涌入啊!”
陈泰成立刻回答。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外资到底从哪来的?”
李泽俊再问。
两人顿时警觉,目光紧紧盯住他。
“俊哥,这些所谓的外资……不会都是你的吧?”
李泽俊只是淡淡一笑,轻轻点头。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逐渐苍白。
“俊哥,你不会是打算……”
话没说完,但他们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沉默片刻,陈泰成低声感叹:“俊哥,你真是个魔鬼!”
“但我喜欢这样的魔鬼。”陈锦年附和道。
只有贺贤一脸困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到底怎么回事?”
“贤叔,还是他们来跟你解释吧。”李泽俊笑着示意。
陈锦年接过话头:“贤叔,你知道现在南洋的地价有多高吗?”
“知道有多少人从我们银行贷款,投进房地产和股市吗?”
“现在的地价,比半年前至少翻了十倍,贷款投资的人排着队来!”
“但如果现在地价一下子跌回半年前,会发生什么?”
陈泰成接着问。
贺贤迟疑了一下:“那……很多人会上天台了吧?”
“贤叔,不是上天台那么简单!”
“很多人会倾家荡产,甚至有些国家都会破产!”
“现在社会的运转,是建立在借贷之上的。
这些人投资的钱,都是用各种资产从银行贷出来的!”
“一旦泡沫破裂,房价、股价暴跌,他们不仅血本无归,如果用了杠杆,还会反过来欠银行一大比钱!”
“而且,你知道现在南洋的利息有多高吗?”
“三分!三分的利率都有人抢着借!”
贺贤咽了咽口水,渐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像高价囤了一大堆货,结果突然暴跌,只能亏本卖出,还不够还银行的。”
“对,贤叔,就是这么回事!”
李泽俊点头,“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东西价格暴跌,直接打骨折!”
“引爆整个南洋的经济泡沫!”
陈泰成和陈锦年听得一阵心惊,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们身为银行家,比谁都清楚这种操作的威力,也知道后果有多可怕。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贺贤虽然还不太懂细节,但他知道,能让南洋那些家伙倒霉,就是件令人兴奋的事。
……
第326章 全都乱了!
陈锦年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要把手里的资产全部抛售,换成美元,全部换成美元!”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之前让我们找地下钱庄,开那么多境外期货账户了。”
陈泰成感慨道。
“俊哥,这手段太狠了。”
“真是大手笔!”
李泽俊望着陈泰成与陈锦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
“接下来,就靠你们几位了!”
“俊哥,这事儿一过,你可就成南洋诸国的噩梦了!”
“他们晚上做噩梦都会想到你!”
“那阿俊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就现在!”
话音刚落,李泽俊便从身上取出早已备好的卫星电话,递给三人。
与此同时,整个南洋,李泽俊的手下纷纷现身各大银行和地下兑换点。
在马来西亚,手下阿龙步入一条专营黑市交易的钱庄街。
“我手里有块地,你们谁有兴趣接手?”
“我收,五百万元!”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率先回应。
“刀疤七,你当我是新来的吧?现在地价飞涨,一分钟一个行情!”
“半年前才一百万的地,我出五百万已经很够意思了!”刀疤七辩解道。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位老太太朝阿龙招手。
“小伙子,来我这吧,我出一千万!”
“好,成交!”阿龙当即完成交易,转身离去。
刀疤七一脸不爽地看向那老妇。
“老太太,你这是抢我生意啊!”
“谁让你这么贪心,这一千万收进来,过几天转手就能卖一千五!”
而阿龙则拿着钱,直接前往银行换成美元。
类似的情形,正在南洋各地接连上演。
尽管李泽俊已开始大规模抛售半年前收购的资产,但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即使有人察觉,也以为只是市场正常波动,毕竟地价与股市天天都在涨,谁也不会多想。
不久之后,陈泰成、陈锦年以及贺贤的人也纷纷加入,他们在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等地,通过各种渠道抛售资产与本地货币,换成美元。
很快,这些国家开始发现自己的美元储备所剩无几。
泰国中央银行正与总理阿披实的幕僚召开紧急会议。
“我们的美元储备只剩下五亿美元了!”
“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会被耗尽!”
“怎么会这样?”阿披实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们也查不出原因。”央行行长西瓦拉也一头雾水,经济数据并未出现异常,却有大量资金流入美元市场。
“既然美元不够,那就直接暂停兑换好了!”阿披实随口提议。
西瓦拉听后脸色骤变,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千万不能这么做!”
“一旦让外界知道我们外汇耗尽,整个国家的经济就会崩溃!”
阿披实一脸困惑地看着西瓦拉。
“只要宣布暂停兑换,股市就会暴跌,地产也会崩盘,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危机。”
听完,阿披实瞪大双眼,惊恐地问:
“那怎么办?”
泰国,阿披实没想到,仅仅是暂停外汇兑换,竟可能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不暂停不行,继续兑换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
阿披实不是经济专家,听到这种局面,只觉得头皮发麻。
“有一个办法,”西瓦拉沉思片刻,作为央行行长,他迅速提出对策,“我们可以把兑换美元的人抓起来。”
“这样我们既不用宣布停止兑换,又能有效控制兑换量。”
“我现在就派人去办!”阿披实当即下令,立刻在全国范围内抓捕兑换美元的“可疑人员”,一夜之间,泰国就抓了几十人。
与此同时,
马来西亚、印尼等南洋国家也采取了类似措施。
既然不能明面上停止兑换,那就从人入手。
这下,排队兑换美元的人群瞬间消失,外汇储备也随即稳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对这些人展开审讯,查明他们是否有人幕后指使。
这一连串应对措施,暂时稳住了外汇局势。
而此时,
“俊哥,我们的人被抓了!”
贺贤、陈泰成与陈锦年几乎同时收到消息。
“是时候,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李泽俊已经回本,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李泽俊第一次尝到了后世坐庄操控市场的甜头。
一开始,他用黄金做抵押,换成当地的货币,用来购置土地和其他资产。
接着,他又把这些土地和资产变现,换成美元。
如今,这些资产比起半年前,价值翻了至少五倍。
哪怕只是卖出一小部分,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收回了最初的黄金投入,还几乎抽干了南洋各国的美元储备。
接下来,他的目标是彻底压垮这些国家的金融体系。
而他要做的,仅仅是把“当局正在逮捕私下兑换美元的人”的消息透露给媒体而已。
再加上一点舆论引导,媒体自然会按着这个方向大肆报道。
果然不出所料。
南洋各国的电视台、报纸纷纷渲染,一个比一个说得耸人听闻。
其实情况本就如此严重,只是正府高层原本想把消息压住。
李泽俊所做的,不过是让真相曝光而已。
市场立刻陷入恐慌。
人们纷纷抛售手中的地皮、股票,想要换成美元保值。
在马来西亚,地下钱庄聚集的一条街上,当初李泽俊的手下阿龙曾以一千万的价格卖给一个叫尼姬的老妇一块地皮。
此刻尼姬正和刀疤七激烈争吵。
“昨天还值两千万,今天怎么才七百万?”
“老太太,当初你非要抢我的单子!”
刀疤七一脸不满。
那块地皮当初他给阿龙的报价是五百万,结果尼姬硬生生抬价到一千万把生意截走了。
“我可是花了一千万买的,低于一千万我绝不卖!”
“尼姬,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明天说不定连一百万都不值了!”
“行行行,七百万就七百万,快点换成美元!”
“要是换成美元,最多只能卖三百万了。”
刀疤七冷冷地回应。
“你他ma是抢劫吗!”
“你要不要赶紧点,下一秒价格又变了!”
“换!快点换!”
“不行,现在只能卖两百万了!”
“什么?!”
“你自己看!”
刀疤七把电脑屏幕推到尼姬面前。
只见上面的地价像雪崩一样,一路狂跌!
与此同时。
虽然地皮和股票价格暴跌,但生活必需品——粮油的价格却在疯涨。
这些国家虽然以农业为主,但粮食价格与美元挂钩,出口鹰酱能卖高价,谁还会低价卖给本地市场?
如今外汇兑换被暂停,粮食成了硬通货,能换美元。
用当地货币计价的话,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一分钟一变。
“给我来十斤大米!”
一名当地人递给米铺一张百元面值的钞票。
“现在只能买五斤。”
“你招牌上不是写着十元一斤吗?”
“改了,现在二十元一斤。”
店主拿起笔,随手一划。
“那五斤就五斤吧。”
“抱歉,现在只能买三斤了。”
“什么?现在涨到四十块一斤了?”
“你他ma到底卖多少钱一斤?”
那人话音未落,另一个顾客将一整袋钞票丢在柜台上。
“你就说,这些钱能买多少!”
“一斤。”
话音刚落,两人愣了一下,随后立即抓起一袋米往外跑。
“抢劫啊?”
店主还没喊完,更多人冲了进来,直接扛起米袋就走。
整条街不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人们冲进店铺,抢了东西就跑。
外面更有人为了一个面包、一袋米大打出手。
“完了,全都乱了!”
阿披实望着会议室里的一众人,听着汇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脑袋嗡嗡作响。
……
第32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让军方出动,实行戒严和宵禁吧。”
“之前抓的那些人查出什么来了吗?”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我们还是查清楚了。”
“他们的幕后老板都是华人,包括盘古银行的陈泰成、华侨银行的陈锦年,还有澳岛王贺贤。”
“肯定是那些华人捣的鬼,现在立刻查封他们在我国的所有财产,正好把那家银行收归国有!”
听到阿披实这话,西瓦拉赶紧打断道。
“万万不可啊!这个时候绝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动手查封他们的资产,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其他华人也会急忙抛售资产外逃!”
他稍顿了一下,继续劝道:
“至少现在不行,就算要动也得等风头过去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信心比黄金还金贵!”
阿披实听后略一沉思,随即点头。
“好,那就先派人去和他们谈谈,让他们先得意几天。
等这阵风过去,再让他们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短短几天,南洋诸国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土地、股市、汇率全线崩盘,货币价值暴跌。
粮价飞涨,日用品价格翻倍,恶性通胀愈演愈烈。
一袋钞票买不到一斤大米,连等重的卫生纸都换不来。
甚至有人直接把纸币当手纸用。
暹罗皇宫内。
拉玛十世听着臣子汇报民间动荡的情况,一向不问政事的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立即召见阿披实与军方高层,商议对策。
“你们不是说这一切是盘古银行的陈泰成、华侨银行的陈锦年,还有澳岛王贺贤联手策划的吗?”
“那就派人去找他们谈谈,看在百姓的份上,手下留情些。”
“陛下,怎么能向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求和?”阿披实立刻反对。
“砰砰!”
拉玛十世竟用权杖重重敲击地面,打断了他的话。
“阿披实,你有没有想过,继续这样下去会出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百姓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你!”
阿披实震惊地看着国王,又望向军方将领,没想到他们竟纷纷点头。
他们早就想好了,大不了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重新举行大选。
这一刻,阿披实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拉玛十世最后下了结论:
“这件事,阿披实你们不用再管了,我亲自派人去和陈泰成、陈锦年、贺贤交涉。”
与此同时,马来西亚首相与爪哇的苏托哈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他们都决定派出特使,联系陈泰成、陈锦年和贺贤,希望尽快平息风波。
再这么下去,他们会被愤怒的民众撕碎!
很快,三国的特使先一步联系上了陈泰成与陈锦年。
毕竟两人在当地都有业务往来。
“俊哥,暹罗、大马和爪哇的特使找上门了,现在都在客厅,锦年正应付着他们。”
陈泰成第一时间向李泽俊汇报。
“他们想求和,希望我们网开一面。”
“我们要答应吗?”
“让他们亲自来见我。
告诉他们,我在玛巴斯特岛等他们。”
“明白,俊哥。”
挂断电话后,陈泰成回到会客厅。
三位特使正与陈锦年交谈。
他坐回沙发,开口说道:
“实话告诉各位,我们也不是最终决策人。”
三位特使一听,全都睁大了眼睛。
什么?连陈泰成、陈锦年这样的人物也听命于人?
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过转念一想,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有可能一手掀起这场席卷三国的金融风暴。
此刻,三位特使才真正明白,这场风暴的源头,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们的真正主事人是俊哥——李泽俊。
他说,请各位亲自去玛巴斯特岛详谈。”
爪哇国特派使者听到这个名字,脊背一颤。
这个名字早已在爪哇国高层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仍抱着一丝侥幸,开口问道:
“李泽俊,是玛巴斯特岛和新几内亚那边的那个李泽俊吗?”
“没错。”
陈泰成的回答让爪哇国使节如遭电击,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随即把李泽俊的情况告诉了身旁同样满心期待的大马国和暹罗国代表。
三人几乎同时掏出卫星电话,紧急联络本国高层。
爪哇岛。
“李泽俊,怎么又是李泽俊!”
电话那头的苏托哈暴跳如雷,几乎把头发都揪了下来。
“我靠,李泽俊你和我过不去是吧?咱们哪点结的仇?”
“你先支持新几内亚,又对爪哇动手,现在还来搅乱我们的经济!”
苏托哈越想越憋屈,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招惹了这个瘟神。
“拉斯年,你走一趟玛巴斯特岛,去找李泽俊,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顺便问问,我到底哪得罪他了?我要是能改,我立马改!”
暹罗王宫。
拉法十世听完手下汇报,低声沉吟:
“李泽俊,就是那个搅动南洋风云的人物?”
即便他一向不理政事,也早听过李泽俊的鼎鼎大名。
如今这人已在南洋声名鹊起,无人可挡其锋芒。
“我们暹罗什么时候招惹过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惹上这尊煞神。
但形势所迫,他还是下达了命令:
“皮蓬,去玛巴斯特岛见李泽俊,先弄清楚他想要什么。”
大马国首相安瓦蒂亚同样做出了类似的决定,派遣玛哈拉蒂前往玛巴斯特岛面见李泽俊。
玛巴斯特岛,一处豪华庄园大厅内。
李泽俊端坐在主位,望着眼前的三位使者——爪哇国的拉斯年、暹罗的皮蓬,还有大马国的玛哈拉蒂。
他未等三人介绍自己,便开门见山地说:
“看在平民百姓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手下留情。
但你们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你们国家的所有矿产资源,不论是金矿还是其他矿产,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由我来开发。”
“第二,我旗下的所有企业在你们国家经营,必须享受最优惠的税率。
具体数值我们再谈,但不得高于你们给任何国家的优惠。”
“第三,我是个华人。
你们对华人的歧视,就是对我本人的冒犯。
从现在起,你们正府高层中,华人必须占至少两成。”
话音刚落,三位特使便面露怒色,这条件太苛刻了,简直无法接受。
“我们绝不接受!”
李泽俊看着三人愤怒的表情,毫不意外。
“真的不考虑一下?”
他缓缓开口:
“现在不答应,下一次我可不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了。”
若不是身在李泽俊的地盘,几位特使恐怕早就拍案而起了。
这哪里是优惠条件?分明是要主权、要控制权!
这不仅要在税收上特殊对待,还要在权力中枢安插华人官员。
简直是要他们割地赔款!
“如果你们现在拒绝,以后别说你们这些代表了,就算你们的国王、总统亲自来,我都未必愿意见。”
三位使者气愤地转身离开,心里满是屈辱。
“太过分了!简直欺人太甚!”
“他以为自己是谁?我们的国王还得他见?”
回到各自国家后,三位使者立刻汇报了情况。
暹罗皇宫。
拉法十世听完皮蓬的复述,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李泽俊,你太过分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让我亲自去见你还要掂量掂量?”
“想都别想,老子压根不会去!”
大马国首相玛哈拉蒂听闻之后,当场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李泽俊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爪哇国的苏托哈听后反倒最为沉稳,他早有预料,缓缓开口。
……
第328章 我还担心他不来呢!
“一次两次还忍得下,第三次还当我苏托哈是软柿子?”
“拉斯年,你说暹罗和大马都被李泽俊整得够呛,不如我们联手反制,来个大动作!”
没过多久,
苏托哈便联系上了暹罗的拉法十世和大马国的玛哈拉蒂,电话中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李泽俊不是自认华人吗?说谁动华人他就跟谁过不去?”
“这次我们三个国家联手,干脆一起对华人下手,直接没收他们的资产!”
“再把责任推给华人自己,让民众去抢他们的财产!”
“这样一来,其他华人自然会向李泽俊施压。”
“看他李泽俊能撑到什么时候?”
拉法十世和玛哈拉蒂稍作思索,觉得这计策可行。
“本来就是李泽俊挑起的,让华人替他背锅,合情合理。”
虽然暹罗中央银行行长西瓦拉极力反对,但政策仍迅速执行。
一夜之间,暹罗、大马国、爪哇国三地的华人银行账户全被冻结,资金清零。
同时,三国媒体纷纷将华人渲染成罪魁祸首。
当晚,不少华人家庭遭遇不同程度的打劫。
第二天,华人开设的商铺、企业全部被查封!
就连陈泰成与陈锦年在三国的分部也没能幸免。
“俊哥,我们早就把资产转移了,这次不仅没亏,反而赚了不少。”
陈泰成和陈锦年早有准备,损失微乎其微。
“可是其他华人就惨了,很多辛辛苦苦一辈子的积蓄,就这样全没了。”
贺贤也致电李泽俊,没想到局势恶化得如此之快。
“阿俊,这次华人群体损失太严重了。”
“贤叔,你告诉他们,坚持一下,我会让暹罗、大马和爪哇把他们的财产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而且这段时间我会负责他们的基本生活费用。”
李泽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既然是你们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让他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与此同时,
暹罗、大马和爪哇国虽然抄了华人的财产,但经济状况并未好转。
反而越来越糟,民众不满情绪高涨,矛头开始指向正府。
另一边,
这三国深陷危机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米国和鹰国财团耳中,加上苏托哈顶不住压力,开始联系cIA,寻求布莱恩的帮助。
摩根集团和汇丰银行得知后,迅速派人主动接洽,并提出了他们的条件。
暹罗皇宫内,
拉法十世、阿披实与军方高层接见了由摩根与汇丰联合组成的代表团。
一番简单寒暄后,对方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
“我们的资金不是白借的,我们要收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这笔贷款必须用全国税收做担保,每年偿还金额不得低于税收的百分之五十。”
“你们的国家领导人必须带头削减开支。”
“最后,你们必须全面开放金融市场,我们旗下所有企业将自由运营,不受任何限制。”
拉法十世听完,脸色极为难看。
每年一半的税收用于还债,还要自己带头勒紧裤腰带?
最后连金融市场都得让出来,任他们为所欲为?
这跟李泽俊当初提的条件有什么区别?
同样是屈辱的代价!
只不过,对方没要求插手政治,也不派人进入高层,这一点倒是有所不同。
不需要提升本地华人的社会地位,那些华人仍然可以任人驱使。
相比李泽俊提出的条件,这些要求显然要温和得多。
最终,拉法十世点头答应了。
大马国的玛哈拉蒂与爪哇国的苏托哈看到同样的条款时,心中虽有不满,但与李泽俊提出的相比,这些条件实在好接受太多了。
于是,两人也都签署了协议。
当暹罗、大马国与爪哇国正式完成签约后,
摩根集团和汇丰集团的资金迅速到账,大量美元汇入这三国的银行账户。
与此同时,粮食运输船也陆续停靠三国港口,开始以较低价格向市场投放粮食。
虽然地价仍在下跌,但股市已经止跌回升。
街头巷尾也不再有抢劫和打砸的混乱场面,商铺纷纷恢复营业,城市逐步恢复秩序。
拉法十世、玛哈拉蒂和苏托哈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泽俊早已布下杀招,正等待时机,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在摩根和汇丰的支持下,暹罗的局势逐步稳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经济开始恢复,房地产价格和股市也都停止了下滑。
但李泽俊的下一步计划已经悄然启动。
开泰银行——暹罗国内规模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
根据李泽俊的安排,反击的第一步就是主动出击,给这三个国家制造点小麻烦。
而开泰银行正是他选定的目标之一。
今天的银行大厅格外热闹,柜台前排起了长队。
所有客户都只为办理一项业务:兑换美元。
而且每个人兑换的金额刚好是100美元。
当初阿披实下令抓捕兑换外币的人,让李泽俊损失了不少人马。
现在,他干脆全部启用本地人去排队兑换,每人只换100美元。
你阿披实总不能把整个暹罗的人都抓起来吧?
与此同时,在外汇市场,
除了开泰银行,其他机构也出现了大量暹罗人前来开户。
开户之后,他们只做一件事——大量做空泰铢。
一时间,市场上泰铢的空头头寸迅速堆积。
不仅如此,
这一次李泽俊的布局不仅限于东南亚。
他动用了丁瑶在省岛筹集的资金,同时在米国和鹰国的金融市场,大量做空暹罗、大马国和爪哇国的股票和债券。
甚至摩根和汇丰也成为他的做空对象。
同时,李泽俊还安排司徒雷生联络媒体,放出风声,说摩根和汇丰这次在东南亚恐怕要栽大跟头。
消息一出,米国和鹰国的投资者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两家金融机构。
就在昨天,摩根集团股价已经下跌了1%。
这让摩根董事会开始重新审视这次对东南亚的援助是否值得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在米国,股价就是一切。
哪怕是一点点跌幅,也可能引发投资人对管理层的质疑,甚至导致董事会成员被替换。
当然,这不过是李泽俊送给他们的开胃小菜。
与此同时,
暹罗皇宫内,
拉玛十世得知市场上再次出现大量做空泰铢的交易。
他立刻怀疑,这背后肯定是李泽俊在背后操纵。
“妈的,我还没找他麻烦,他倒先动手了!这次可不能让他再全身而退。”
对于李泽俊给他带来的打击,拉玛十世一直耿耿于怀。
他至今记得那次失败带来的沉重代价,连日常开销都被迫大幅削减。
过去一天能抽一整盒雪茄的他,如今每天只能抽五根。
这种羞辱怎么能忍?
每次点燃雪茄,他都会想起那个罪魁祸首——李泽俊。
他决定要反击,甚至已经联系了大马国的首相玛哈拉蒂和爪哇国总统苏托哈。
三人已经达成一致:既然李泽俊还敢来犯,这次就联手彻底把他吞掉。
“这次有摩根集团和汇丰集团出手支持,我们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
拉玛十世在三人通话中率先发言。
“对,我还正担心他不来呢。要是他不来,我还真没机会让他尝尝苦头!”
大马国首相玛哈拉蒂也显得斗志昂扬,仿佛已经看到李泽俊的资金被自己一口吞下。
他甚至连最极端的手段都已经安排妥当,只等一声令下。
“嘿嘿,实在不行,我们就切断网络,让他动不了手!”
玛哈蒂拉说到这儿,语气中都透着兴奋,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
第329章 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泽俊不过是个小角色,凭什么和我们整个国家抗衡?”
“规则都是我们定的,就算改不了,我们也完全可以不按规则来!”
“上回只是我们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才让他钻了空子。”
拉玛十世听后频频点头,觉得玛哈拉蒂说的句句在理。
“我们掌握规则,他凭什么和我们斗?”
苏托哈却始终没有开口,他和李泽俊交手多次,每次都吃瘪。
他觉得拉玛十世和玛哈拉蒂太小看这个人了。
李泽俊如果这么容易被收拾,他早就被自己送进海底了。
但苏托哈也没出声泼冷水,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万一这回真的成了呢?
可很快他就明白,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摩根集团的cEo小摩根亲自打电话找上了苏托哈。
“苏托哈,我们决定暂停下一阶段的资金注入。”
同样的话,也分别传到了拉玛十世和玛哈拉蒂耳中。
“我们目前在股市有些问题,你们的债券融资也受到影响。”
“现在米国和鹰国都在传,说你们三国即将破产,投资者都不敢再投钱。”
“甚至有传言说你们准备切断网络,暂停外汇交易!”
“污蔑!这绝对是李泽俊搞的鬼!”
玛哈拉蒂立刻暴跳如雷,大声否认。
他却没意识到,一旦真的切断网络、暂停交易,投资人自然会认为国家经济出了大问题,可能要崩盘。
到那时,手上有投资的第一时间就会想撤资,还没投的只会捂紧钱包。
“我警告你们,如果还想拿到下一笔资金,千万别动切断网络、关闭外汇的念头!”
小摩根语气坚决,他很清楚这三人真敢干这种事,也绝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一旦外汇市场关闭,他们自己的资金都可能被困住,出不来。
摩根和汇丰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情况恶化,立刻抽身撤离。
与此同时,米国和鹰国的金融市场正疯传一个消息:大马国、暹罗、爪哇国三国濒临破产,摩根和汇丰都将因此遭受重创。
更多投资人开始观望,摩根的股价今天又跌了2%。
而在暹罗、大马国和爪哇国,
玛哈拉蒂、拉玛十世、苏托哈三人正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是好。
该怎么办?
在米国,摩根集团的股价近期累计跌幅已达10%。
1%的下跌都足以引起投资者强烈反弹,更何况是10%?
米国投资人已经联名要求更换摩根集团的cEo——小摩根。
鹰国汇丰集团的日子也不好过,股价同样大幅下跌,投资人怨声载道。
更糟的是,他们开始意识到,投入到暹罗、大马国、爪哇国的资金,仿佛是进了黑洞。
每次资金一到账,不到半天就被李泽俊转走,毫无回响。
实在撑不下去了,汇丰的cEo奎因私下联系小摩根,开门见山地提出想退出这三个国家的市场。
“小摩根,我们汇丰已经投了20亿美元,可这三个国家的汇率还在持续下滑!”
“我们摩根公司也砸进去三十亿了,要是再没点动静,那些股东非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干脆发个声明直接撤资得了!”
“撤资不行!这节骨眼上退出来,损失太大了!”
在小摩根的字典里,掉脑袋的买卖可以干,赔本的买卖绝不能碰。
“咱们不能明着跟这三个国家说撤退,不如把我们的资金伪装成李泽俊那边的资金,在市场上先炒一把再走!”
“凭什么李泽俊能在外汇市场捞金,我们就不能狠狠赚一笔?”
两个本就在金融圈摸爬滚打的老手,很快便达成了默契,定下了计划。
暹罗、马来西亚、印尼这些国家的生死存亡,关他们屁事?能赚钱才是正经事!
两人一边在电话里安抚三国,承诺会尽快提供新一轮美元援助;
另一边却跟李泽俊当初一样,大举做空这三个国家的外汇市场,同时在股市和债市也同步做空。
就等着最后来一场股、债、汇三线齐杀!
有了他们的加入,这三个国家的汇率彻底崩溃了!
历史上头一遭,三个国家的货币汇率集体跳水!
更糟的是,因为汇丰和摩根之前放出话来,这三个国家一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敢关闭外汇市场,生怕得罪他们所谓的“金融救星”。
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那点美元一点点被掏空,直到一分不剩。
美元储备,彻底空了!
“空了?”
“真的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拉玛十世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连夹在指间的雪茄都在发抖。
“真的一分钱都没了?”他盯着暹罗央行行长西瓦拉问道。
“国王陛下,确实一文不剩了!”
拉玛十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时间都停了下来。
没有外汇储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百姓要挨饿了!
百姓饿了,那还不得掀了王座?
更可怕的是,国库里没钱了,连他想逃都没路费!
“摩根和汇丰不是说好要给我们一笔美元吗?”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追问。
“国王陛下,这两个集团刚刚正式宣布,将完全退出对暹罗、马来西亚和印尼的投资!”
“不仅如此,还要求我们三个国家按照协议,如期偿还他们之前的贷款!”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
拉玛十世整个人瘫坐在御座上,久久无言。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艰难地开口:“联系李泽俊,我们谈和!”
与此同时。
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也苦笑着说了同样的话:“好吧,联系李泽俊吧。”
而在印尼那边,苏托哈倒是早有准备,直接吩咐下属联系李泽俊。
玛巴斯特岛。
李泽俊静静地望着正在震动的卫星电话,没有伸手去接。
暹罗、马来西亚、印尼三方的人轮番拨打他的电话,却全都石沉大海。
拉玛十世得知这个结果,无奈地叹道:“去找盘古银行的陈泰成、华侨银行的陈锦年,还有澳岛的贺贤!”
“告诉他们,他们在暹罗的资产我们愿意归还!”
他当然舍不得已经到手的利益,但眼下也只能退一步。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帮我们搭上线,联系上李泽俊!”
然而他们打给陈泰成没人接。
打给陈锦年也一样石沉大海。
贺贤的电话干脆直接关机!
“他们竟敢这样?”拉玛十世怒不可遏。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闭门羹?他是暹罗国王,什么时候低三下四地求过人?
现在他主动示好求和,居然连个电话都不敢接?
“陛下,负责戒严和宵禁的军方问,他们工资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们说,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晚上恐怕要自行解散了。”
拉玛十世当然听得出,这是军方的变相威胁。
如果军队真的散了,他的王位也就到头了。
汇率暴跌,外汇储备枯竭,物价飞涨,生活成本飙升,民众连基本温饱都成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李泽俊刻意推动,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自然把怨气转向拉玛十世等人。
“对,把那些华人商铺、房产统统归还!”
要让拉玛十世吐出已经吞下的利益,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但若不吐出来,他马上就要面临更大的危机。
“还有盘古银行的陈泰成、华侨银行的陈锦年、澳岛王贺贤的资产也必须立刻解封!”
与此同时,大马国与爪哇国也迅速释放了所有被冻结的华人财产。
这时,他们再次尝试联系陈泰成,意外发现电话竟然通了……
第330章 竟然全是真的!
“让你们的国王亲自去玛巴斯特岛面谈!”
“出发前,必须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国王的行程!”
“全世界都要知道你们的国王要前往玛巴斯特岛,去拜见俊哥!”
“一切礼节按你们过去朝见皇帝的规格来!”
“我只是个传话的,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俊哥说了,等你们照他说的做了,发布了新闻,才能正式联系他。”
暹罗。
皇宫门前。
拉法十世攥着手中的讲稿,几乎把牙根咬碎。
但他别无选择,若不按这个内容召开记者会,他的王位恐怕保不住了。
“本人暹罗国王拉法十世,将亲自前往玛巴斯特岛拜见俊哥!”
同样地。
“我大马国首相玛哈拉蒂将前往玛巴斯特岛拜见俊哥!”
“我爪哇国总统苏托哈也将前往玛巴斯特岛拜见俊哥!”
这一消息一出,不只是南洋,连全球都被震动了!
李泽俊是谁?
为何三个国家的领导人要亲自去见他?
不对,是“拜见”!
人们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这两个问题。
要知道,“拜见”这个词,意味着是下级拜见上级,也就是说,李泽俊是这三位的“上头人物”?
在南洋知道底细的人看来,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就是“太狠了”!
“俊哥,真的太狠了!”
而在敌人眼中,尤其是彭佳康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又是李泽俊!”
“李泽俊,你怎么还不死啊!”彭佳康愤怒地将手中的报纸撕得粉碎。
此时的玛巴斯特岛上。
李泽俊坐在大厅最尊贵的位置,拉法十世、玛哈拉蒂、苏托哈三人则站在他对面。
而李泽俊的座位高出他们四五级台阶,即便坐着,也仿佛俯视着三人。
此刻的他,就像古代帝王一样,居高临下地训示臣子。
拉法十世等人虽然憋屈至极,但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只能强忍屈辱。
而这一幕正被实时直播到全球。
顿时,全世界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看到了李泽俊高高在上的姿态。
也看到了暹罗、大马国、爪哇国三人低头听命的样子。
“就算是鹰酱总统接见这三个国家的元首,也没见过这么有威势的吧?”
“那岂不是说,这李泽俊比鹰酱总统还厉害?”
“这简直就跟古代的霸主一样!”
“不光是古代。”
“这是现代的南洋霸主!”
“南洋霸主,李泽俊!”
很快,这个名字便随着这场电视直播,传遍了全球。
与此同时。
李泽俊俯视着站在下方的拉法十世、玛哈拉蒂和苏托哈。
“以前是我太心软了。
我说过,现在的情况,已不是当初的条件所能比拟。”
“之前我要的是同等价格下优先开采权,但现在,任何决定都必须先经过我点头!”
“先前我让你们为我的商业活动提供税务减免,现在我要的是彻底免税!”
“另外,既然你们之前对华人财产的征收乐此不疲,那从现在起,所有被征收的华人资产,必须额外补偿资产总额的百分之十!”
“之前我提出你们的高层中要有两成是华人,现在这个比例必须提升到三成,而且人选必须由我亲自指定!”
“最后,你们所有的港口必须无条件租借给我,港口周边的一切事务你们不得干涉,全由我自行处置!”
拉法十世、玛哈拉蒂与苏托哈三人听完后,全都愣住了。
前几条不过是金钱上的要求,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但后两条却几乎等于把他们的权力拱手让人。
高层必须有三成华人席位,还必须是李泽俊指定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泽俊将成为他们权力的共享者之一!
他们手里的权力,现在也必须分一杯羹给李泽俊?
尤其是拉法十世这位暹罗国王。
他原本就不得不与军方分享权力,早就不满已久,恨不得一脚把军方踢开。
如今却又要再加上一个李泽俊,与他共享王权。
而最后一条更夸张,港口区域的所有事务不得过问,这和国中之国有何区别?
“你们只需要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李泽俊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三人只觉得憋屈至极,竟然落到了只能回答“是”或“否”的地步。
可他们别无选择,若非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坐在这里。
“我们同意。”
三人说出这几个字时,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很快,暹罗、大马国以及爪哇的华人陆续收到了第一笔赔偿金。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要知道,过去华人的财产一旦被征收,就再也别想拿回来。
如今不仅原物奉还,还额外获得了10%的赔偿。
原本,许多华人都在质疑李泽俊,怀疑他带来了灾难。
可如今,当他们真正拿到赔偿金时,才意识到,李泽俊才是他们在南洋真正的守护者。
过去他们对李泽俊并无特别感觉,但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如今李泽俊不仅有名有利,更在南洋华人中树立了无可替代的威望。
而大马国的华人感触尤其深刻。
在大马国,华人的地位长期低下,属于二等公民。
所谓的高层,连一个华人影子都看不到。
华人的社会地位之低,几乎可以用“不如狗”来形容。
如今,大马国正府高层中必须有三成华人名额,这直接将华人的地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些针对华人的不合理政策也迅速被废除。
从此,华人终于有人能在高层中为他们发声、争取权益。
这对于大马国的华人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却奇迹般地实现了。
要知道,过去华人若想提高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本地土着通婚,但这也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信仰。
为了坚守信仰,他们宁愿忍受歧视,也不愿妥协。
而如今,这一切都改变了。
大马国的华人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挂起灯笼、燃放鞭炮、舞狮舞龙,热闹非凡,比过年还喜庆。
对大马国的华人而言,李泽俊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救世主般的存在!
当李泽俊在南洋“大展拳脚”的同时,港岛中环,天命心理咨询所。
陆志廉又一次走进了这家熟悉的诊所。
和往常一样,刚进门,前台护士便微笑着打招呼。
“陆先生,霍医生已经在咨询室等您了。”
“谢谢。”
陆志廉点头回应,随即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推开门,霍天任没有抬头,语气淡淡地说:“你来得比以前少了。”
“你交代的事,最近有了进展。”陆志廉答道。
听到这话,霍天任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问:“调查得怎么样了?”
“案件细节不能透露,这是纪律!”
陆志廉语气坚定地回应,脚步没有停。
“我只是惊讶,霍教授,你给我的这些材料,竟然全是真的!”
“我很好奇,您到底在这件事里起了什么作用?”
“甚至我觉得,从您这里还能挖出更多关键的线索和证据!”
霍天任听罢,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上次你来,我就说过,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是我过去并肩作战的人。”
“霍教授,看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陆志廉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我是廉政公署的陆志廉。”
“我们在执行公务。”
……
第331章 祭拜天地!
不等他说完,霍天任笑着伸手,轻轻将证件合上。
“你这套就别在我面前摆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那些洋人吧!”
“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什么首席调查主任就手下留情。”
说着,霍天任坐上桌子,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递给陆志廉。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
“那当然,除非你愿意付钱,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一杯收你一百块好了。”
“一杯一百你还说便宜?”
陆志廉笑着接过酒杯,刚喝一口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看来真是便宜货。”
“是啊,超市打折买的,好像是三十还是四十块一瓶。”
听到这句话,陆志廉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霍教授,既然你把这份资料交给我,说明你也知道那些洋人一定会来找我麻烦,那你肯定有应对的办法吧?”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处理?”
“没问题,不过我得收费,这可是要加到你的咨询费里的。”
“嗯。”
陆志廉点头后,霍天任回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又取出一份资料递给他。
“那些洋人不怕你,也不怕我,更不怕廉政公署。”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资料中李泽俊的照片。
“他们只服一个人。”
“可以说,全世界的洋人都只忌惮他。”
陆志廉的表情随之不断变化。
“这个人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但港岛一半以上的黑钱,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就我手头掌握的部分材料,他已经牵涉好几起警察贪污的案子,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难道我们要和这种人合作?”
霍天任只是举起酒杯敬了一下,随后一口饮尽。
“这就看你这位廉政公署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怎么选择了。”
同一时间,廉政公署总部。
麦克雷的办公室内。
“麦克雷,我不是来闲聊的,你们廉记最近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麦克雷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马汇董事局主席托比昂。
“你们最近几次来我们公司,还带走了几个人问话。”
“我们马汇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为谁做事,你难道不清楚?”
“你就不怕上面的人直接把你调走?”
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位廉政专员有些措手不及。
“托比昂,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据我所知,廉记内部并没有针对马汇的调查。”
“而且你应该清楚,我们IcAc,不只是我们,整个港岛所有机构,名义上是为港岛办事,其实都是为了祖家的利益,为了祖家在这边的布局。”
“那你总不能说,你们廉记的陆志廉是谁吧?你总不能说他不是你们的人吧?”
“陆志廉?”
麦克雷听后,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又是这家伙惹的祸。”
“我根本管不了他。”
“你说什么?IcAc的最高长官,廉政公署的一把手,居然指挥不动一个下属的首席调查主任?”
“麦克雷,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上面要你查我?”
托比昂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个念头。
他们这些洋人要是真出事,背后唯一的可能,就是祖家那边动了念头。
麦克雷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向咖啡机倒了一杯咖啡递给托比昂。
“托比昂,你就别瞎琢磨了。
就算是祖家真要查你,也不可能在港岛对你动手。
你应该清楚,现在祖家在港岛的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
这个时候、这个关头,怎么可能去动你这么一个身份特殊的人——全港最大的慈善家、最大俱乐部的会长、马汇的董事长?”
托比昂一想,确实有理。
祖家要真这么做了,不是自毁形象吗?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托比昂,说实话,陆志廉这个人我真管不了!”
“那你干脆把他从廉政公署开除了不就完了!”
“听起来是个办法,但你想想,一旦开除了他,我们就完全不知道他会去哪儿、做什么。
你能保证他不会继续针对马汇、针对你?”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把他控制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至少还能掌握他手里的证据,知道他查到什么程度了。”
“嗯,你说得对。
实在不行,最后再把他处理掉,扔进维多利亚港的海底。”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到底掌握了什么资料。
你先回去,找个机会我去试探一下他。”
“到时我再跟你联系。”
“麦克雷,你要记住,廉政公署不是为港岛服务的,也不是为了本地人,而是为了祖家办事的!”
托比昂说完,满脸不爽地推开门,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
麦克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陆志廉,我一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要是坏了我的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也别怪廉政公署了。”
吕宋。
第一届南洋华人恳亲大会在这里召开。
虽然名义上的吕宋第一人还是托马斯·费尔南迪,但实际上真正掌控局面的是李泽俊。
他早已通过召唤出的士官渗透进了托马斯的内阁。
如今整个吕宋上下,几乎都成了他的影响力范围。
在南洋各国中,除了玛巴斯特岛,吕宋无疑是最适合召开恳亲大会的地方。
而玛巴斯特岛则安置着李泽俊的家人,出于安全考虑,他不愿让这里受到打扰。
上午九点,
恳亲大会会馆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前来参加活动的南洋华人。
贺贤、陈泰成和陈锦年带领着一众老一辈代表,站在会场门口中央位置等候。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驶来,伴随着礼炮声,缓缓停在会馆门前。
两旁的华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车门打开,贺贤、陈泰成和陈锦年三人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为来客打开车门。
“贤叔,这就不必了。”
“说什么话,今天你是主角!”
“好。”
李泽俊笑着把手臂搭在贺贤手上,由他扶着走下车。
刚落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两队舞狮在人群中腾跃而起,围绕着他欢腾跳跃。
片刻之后,两队舞狮将象征吉祥的狮球呈到李泽俊面前。
他接过狮球,依照传统,分别给两队各封了一个红包。
舞狮队伍走在最前方,引着李泽俊步入会馆,身后锣鼓队也紧随其后。
“俊哥!”
“俊哥!”
李泽俊刚走进会场,全场华人齐齐起立,纵使鼓乐震天,也压不住这来自南洋各地代表齐声呼喊的热情。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如今都在享受李泽俊带来的种种好处。
华人在南洋各国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各国高层和正府部门纷纷向华人敞开大门。
曾经只有本地人才能享受的种种福利,如今华人也都能享有,甚至还有专为华人设置的优待政策。
各大高校也不再因种族而设限,不再要求华人学生必须考出远超本地人的分数才能入学,反而对华人学生更加欢迎。
这一切,都离不开李泽俊的努力与付出。
现在每当有人喊出那一声声“俊哥”,都是发自内心、真心诚意的呼唤。
两头狮子围绕着会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香炉跳动舞动,进行开光仪式。
供奉的牌位上写着四个字:天地亲师,这是所有南洋华人共同信奉的信仰。
李泽俊从贺贤手中接过第一支香,神情庄重。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这时也安静下来,纷纷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
整齐地站在李泽俊身后,一起行礼,祭拜天地!
三叩首之后,李泽俊将第一炷香插进香炉。
……
第332章 连他手下都怕?
这时,一张太师椅被人从旁搬出,摆在了会场正中。
两只舞狮一左一右,在众人注视下做出请坐的动作,示意李泽俊入座。
在全场敬仰的注视中,李泽俊缓缓坐上了这象征最高尊荣的太师椅。
贺贤站在他身旁,端起第一杯茶,大声说道:“这一杯,敬天地!”说完将茶洒在地上。
他又端起第二杯:“这一杯,敬先贤!”话音一落,也将茶洒下。
最后端起第三杯:“这一杯,敬俊哥!”
“敬俊哥!”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呼应声。
李泽俊接过茶杯,轻轻一拂,喝了一口,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也都喝口茶,坐下说话吧。”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小饮一口。
“贤叔,你也请坐。”
贺贤这才在李泽俊身旁坐下。
“我们华人漂泊异乡,几百年来远渡南洋谋生,辛辛苦苦帮助这片土地建起了现代文明。
可南洋那些人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不但从未正眼看待我们,还处处压迫,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是时候改变了!”
“从今天起,谁敢再欺负我们华人,我李泽俊绝不轻饶!”
“俊哥!”
“俊哥!”
“俊哥!”
“阿俊,我看南洋华人联谊会的第一任主席就由你来担任吧!”这时贺贤开口说道。
“我想在场的各位都是支持的,对吧,兄弟们!”
“支持!”
“我也是!”
“既然大家都这么抬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俊,剩下的事你来宣布吧。”
李泽俊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说道:
“我宣布,南洋华人联谊会正式成立,我们华人,真正站起来了!”
与此同时。
港岛。
街边的一家咖啡店里。
陆志廉看着手中整理好的资料,心中已有了决定。
每年,港岛赛马会都被洋人操控,利用各种手段将上百亿港纸输往英国。
而李泽俊虽然也渗透了警队,但他从未损害港岛百姓的利益,反而因为他的存在,洋人对港岛的压榨减轻了许多,普通人的生活也因此有了明显改善。
孰轻孰重,陆志廉心里清楚得很。
“霍教授,让我来见的这个人,居然是个廉记。”
卓景全摘下墨镜,从车里走下,径直坐到陆志廉对面。
“而且,廉记还请我喝路边的咖啡。”
“你们这次来是查贪污,还是受贿?”
“这个我不能透露。”
“不过要是真想喝廉记的咖啡,也欢迎去IcAc,只是那里的味道可就没这么香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IcAc首席调查主任,陆志廉。”
“我是警队人事与训练处处长,卓景全。”
“我知道,你也是李泽俊的人。”
“所以你在调查我?”
“合作之前,自然要弄清楚合作对象。”
“那说吧,你想干吗?”
陆志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卓景全,然后端起咖啡静静等待对方翻阅完毕。
才缓缓开口:
“我想请你把这些资料交给李泽俊。”
“你们廉记主动找俊哥合作?听上去有点意思。”
卓景全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这些交给俊哥。
至于他怎么决定,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事了。”
卓景全收起资料,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地看向大楼转角的方向。
“顺便提醒一句,要是想派人跟踪,也该找个更隐蔽点的地方。”
“那不是我安排的人,那是麦克雷专员的人,或者换个说法——港督的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听到跟踪者竟然是港督的人,卓景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陆志廉,你这个廉政公署的头号调查员,到底站哪边的?”
“我是属于港岛老百姓的!”
“哈哈,陆主任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如果你真站在港岛民众这边,那你跟俊哥联手,那可真是选对人了!”
“港督在港岛还是有不少人脉的,要不我安排点人保护你?”
“我想,如果李泽俊真有传说中那么硬的实力,港督他们现在还不会对我下手。”
陆志廉说完,端起咖啡慢慢品尝,目光落在窗外,神情轻松。
“那你很快就能见识到俊哥真正的能量了。”
卓景全说完,拿起手里的资料拍了拍陆志廉的肩,随后转身离开。
港督府内。
港督彭佳康、廉政专员麦克雷、马汇主席托比昂,还有布政司石康四人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雪茄,喝着洋酒,气氛轻松。
“托比昂,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这次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麦克雷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叠文件递给了彭佳康。
“你们操纵赛事的证据差不多都被陆志廉掌握了,要不是我拖住了他的调查令,他早就找上门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拿到了那段关键录像!”
麦克雷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而且根据我手下的报告,陆志廉已经去找过李泽俊了。”
“那干脆让他消失算了!”
彭佳康轻描淡写地说道。
“只要陆志廉一出事,这件案子就会转到警方那边。”
“这样一来,警方就完全掌控局势了!”
廉政公署只能查贪污,命案归警方管。
“说到底,还不是祖家对我们权限的限制,现在反倒成了障碍!”
“绝对不能让警方主导调查。
一旦他们插手,李泽俊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上来!”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干掉陆志廉,又不会被警方盯上?”
“你们刚才不是说到了警方吗?”
“嗯?难道警方还能管全世界?”
“没错,港岛警方只能管港岛的事。”
四人互相对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是啊,港岛警方只在港岛有管辖权。
如果陆志廉死在别的地方,那警方就插不上手了!
“你们IcAc是不是也经常有出差任务?”
托比昂看着麦克雷笑着问。
“要不要我捐点钱,送他去北极或者南极考察一圈?”
“说起来容易,你们打算让陆志廉去哪出差?”
“他可是苏格兰场训练出来的,跟那边还有联系。”
“那就送他去毛熊那边吧!”
“苏格兰场总不可能管到那边去。”
麦克雷突然觉得,让陆志廉去毛熊出差,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没问题,我在毛熊那边也有不少合作客户,要他们处理一个人不难。”
“那李泽俊手上的资料怎么处理?”
“顺便让卓景全也去毛熊‘出差’一趟?”
“可我这个港督调不动卓景全啊。”
“还不是祖家那些权限限制闹的。”
四位心照不宣地叹了口气,都觉得这个权限限制真是麻烦,不然哪至于今天这么被动。
“要是我们在港岛动卓景全,那李泽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布政司石康冷静地分析道。
“真要闹起来,港岛又得掀起一场风波。
上次闹得港督都下台了,这次没人想离开吧?”
彭佳康听了,也不住地点头。
的确,在李泽俊不在港岛的日子里,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当港督的感觉。
“所以我们得趁李泽俊还没回港岛之前,把这事处理干净。”
“否则等他带着人马回来,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李泽俊真有这么可怕吗?”
托比昂作为马汇主席,从没真正跟李泽俊交过手,觉得众人有点小题大做。
“你不仅怕李泽俊,连他手下你也怕?”
彭佳康、石康和麦克雷三人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警告。
……
第333章 目前的资源远远不够
现在他们每到夜晚都要把房门紧紧锁上,连窗户也要反复检查,确认是否关严实了,甚至还在外面加装了防盗网,就是担心一觉醒来,发现李泽俊的人已经站在床边。
不对,更准确地说,是人可能在睡梦中就没了!
世上怎么会有李泽俊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彭佳康、石康和麦克雷三人心中只有这两个念头。
“既然你们都不敢动,那就让我来动手吧,到时候找的是毛子和非洲的恐怖分子,肯定不会查到你们头上!”
“真是的,连一个矮个子都怕成这样!”
托比昂心里暗自抱怨,早知道就不找这些人合作了,真是麻烦透顶,还不如自己花钱雇几个杀手,直接干掉陆志廉和卓景全来得省事。
彭佳康他们三人其实就等着托比昂这句话。
只要不是他们动手,托比昂自己干,就不会惹祸上身。
而在另一边,
李泽俊接到了卓景全的来电。
卓景全把陆志廉目前掌握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李泽俊。
“陆志廉手里现在有一段关键的录像带,里面有马汇里那些洋人操控比赛、打假球的确凿证据!”
李泽俊听后立刻来了兴趣。
港岛马汇,那是整个港岛最大的高端俱乐部,里面的会员不是权贵就是富豪。
如果说彭佳康等人是明面上掌控港岛的人物,那马汇就是背后那双看不见的手。
“我马上派人去港岛,一定要保护好那段录像!”
李泽俊和那些洋人打交道这么久,早就清楚他们的手段——杀人灭口、毁证据、制造混乱。
说完,他就让身边的封于修和力王立刻前往港岛,任务一是保护录像带,任务二是保护陆志廉的安全。
与此同时,
港岛中环,天命心理咨询所内。
“霍教授,你预测得一点没错,李泽俊果然对这起案子很感兴趣!”
“而且正如你所料,那些港督的洋人也开始插手了。”
陆志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霍天任。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吕宋岛的一处山庄别墅内,
李泽俊正在翻阅卓景全紧急送来的资料。
马汇发展了几十年,早已在港岛建立起庞大的关系网,渗透到了各行各业的高层。
从港督到街头混混,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和马汇扯上关系。
原因有两个。
第一,因为英国人的宣传,港岛人普遍认为骑马是一项高贵、贵族的运动。
而全港岛真正能骑马的地方,只有马汇。
这让它吸引了一大批上流人士,也成了港岛最尊贵的会所之一。
第二个原因很简单——马汇是港岛唯一合法的博彩机构。
它垄断了港岛的赛马、六合彩以及海外体育赛事的投注业务。
赚的钱堪比印钞机,甚至更夸张,只要调整一下赔率,一场球赛就能带来几亿、几十亿的收入。
尤其在世界杯期间,几乎整个港岛的人都在投注。
光是这两个原因,就足以让李泽俊下定决心拿下马汇。
名和利,他都要。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利用陆志廉手中的那段录像,把整个马汇收入囊中。
“光靠这一卷录像带,还不足以撼动马汇。”
“廉政公署也不会因为一盘录像就对马汇展开全面调查。”
“就算他们真动了,也不过是抓几个替罪羊,对上面的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李泽俊看着阿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甚至陆志廉本人,都有可能被廉政公署或者港督那边的人‘处理’掉。”
阿华听完,频频点头。
“因为港岛的制度设计,就是让各部门互相牵制,谁也不能一家独大。”
“我们现在控制了黑帮和警方,但力量还不够。”
“如果能借这次机会,拿下马汇的同时,把廉政公署也一锅端了,那我们才算真正掌控整个港岛!”
“到了关键时刻,就算是港督,我们也一样能通过廉政公署把他扳倒!”
“可廉政公署的专员是由港督亲自任命的,只向港督负责,我们要动他谈何容易!”
一时间,连阿华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这时,李泽俊却开口了,语气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既然在港岛内部难以解决廉政公署和马汇的问题,那就把目光放远一点,放到鹰国去。”
“港岛说白了,不过是鹰国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而马汇也不过是那些鹰国人在港岛赚钱的工具罢了。
一旦这工具无法继续带来利益,就会被毫不犹豫地丢弃。”
“俊哥,我懂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港岛中环,天命心理咨询室。
霍天任听陆志廉问起自己的目的,便讲起了那个他时常提起的故事。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我读书那会儿,班上有些同学家里很穷,甚至要靠正府救济。
可有个同学,明明条件够,却一直批不下来。”
“有个同学A实在看不下去,就帮这个同学伪造了一份文件,结果真通过了。”
“其他同学看到这个办法可行,都来找同学A帮忙,最后事情还是败露了。
结果呢?同学A被学校开除,还被送进了少年管教所。”
“直到今天我都觉得,这位同学做的事在道德上是完全站得住脚的。
他只是触犯了法律,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犯罪!”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帮人,不是吗?”
“而这个同学A,现在正在给一个姓陆的同学做心理辅导。”
陆志廉看着霍天任缓缓说道。
“我查过你。
你曾经是个抑郁症患者,甚至有过自杀的念头。
但我很好奇,现在的你,完全看不出一点抑郁症的痕迹。”
“因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使命,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霍天任皱了皱眉。
“可你却从不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具体的事。”
“我的立场很简单,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站在弱者这边。”
“说起来,志廉,你我其实挺像的。”
“这个世界本不该如此,也本可以不是这样。”
“如今的港岛,不过是为那些洋人资本家剥削劳工的工具罢了。”
“而我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港岛的普通人,为了港岛的百姓。”
“怎么样,志廉?要不要加入我们?”
“你们廉记,不就是为了港岛人而存在的吗?”
霍天任向陆志廉伸出了橄榄枝。
陆志廉却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胸前,神情轻松。
“刚才卓景全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现在我也想跟你说,霍教授,这真的很有意思。”
“我承认,作为港岛人,我对你非常敬重。
但作为一个廉记成员,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
话音落下,霍天任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但我并不介意,从你这里获得帮助。”
陆志廉接着说道。
“这次要扳倒马汇,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光靠李泽俊目前的资源远远不够。他虽掌控了警队,但还远远达不到影响港岛上层的程度。”
“要知道,警队说到底也只是对普通人有威慑力,说白了,就是上层眼里的狗,一条早就被戴上嘴套的狗。”
“即便现在狗绳不在港督手里,这条狗也咬不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
整个港岛的高层几乎全是洋人,说得难听点,就是洋人的一言堂。
就连立法局也只有一半是民选产生的议员,立法局也只是港督的工具罢了。
而港督只受鹰国议会监督,终审法院更是设在鹰国的枢密院。
就连港岛的驻军,也由鹰军司领的洋人统一指挥。
第334章 我不介意保你一程
在这样的局面下,陆志廉想不通,李泽俊到底要怎么才能扳倒马汇,又如何撼动马汇的上层。
他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
但就在这个时候,阿华、王小虎、封于修和力王已经踏上了港岛,准备开始执行李泽俊的计划!
港岛。
“大飞,周日那场马赛,让你的人押4号马五百万,想跟注的都行!”
“俊哥,你也关注赛马啊?这4号马赔率虽然诱人,1赔20,但听说它有旧伤啊!”
大飞正拿着一份马报仔细研究。
“俊哥,要不考虑一下7号马吧,它可是蔡约翰训练的,这位练马师可是圈内数一数二的!”
“大飞,叫你押4号就押4号,啰嗦什么!”
这群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事拎不清。
尤其是这种博彩类的玩法,基本都是庄家在背后控盘,普通人玩久了哪有不亏的!
李泽俊挂了电话,又拨通了九纹龙的号码。
“阿龙,周日这场马赛,让你的手下押4号马五百万,你们要是想跟也没问题。”
“放心吧俊哥,我也押4号一百万!”
接着,李泽俊又给剩下十个堂口的负责人一一打去电话,让他们各自安排人手替他下注。
这次赛马,李泽俊总共押了六个亿。
这就是他的计划。
操纵比赛又怎样?
凭什么马汇的老板能干这事,我李泽俊就不能?
港岛赛马场每周三、周六、周日都有比赛,而周日因为是周末,人气最旺。
每场比赛共有十二匹马出赛。
与此同时。
廉政公署。
“陆志廉,你去一趟毛子那边吧。”
麦克雷亲自来到陆志廉办公室,把厚厚一沓资料递给他。
“毛子那边?”
陆志廉望着麦克雷,一脸疑惑。
“这是我们掌握的一些关于马汇的资料,他们在毛子那边有个合作方,你过去查查看。”
陆志廉半信半疑地接过资料,翻了几页后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资料上详细记录着毛子一个军火商通过马汇洗钱,并且和马汇老板托比昂之间关系错综复杂。
为了让陆志廉心甘情愿地前往毛子,麦克雷他们也是下了血本。
反正这人已经是个“死人”了,知道再多也无所谓。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陆志廉虽然知道麦克雷没安好心,但作为一名廉政公署调查员的使命感,还是让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你现在就可以去机场买票出发!”
陆志廉听罢立刻起身,安排下属订机票,自己则回家收拾行李。
另一边。
马汇董事长托比昂已经让他的合作方在机场安排好人手,只要陆志廉一落地,迎接他的只有一颗子弹。
“看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嘛?”
托比昂左手夹着雪茄,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的马场。
“港督他们真是大惊小怪!”
“这个李泽俊不过是个小角色,连上层的水有多深都不懂,能有什么能耐?”
“彭佳康他们也太废物了,才会被李泽俊钻了空子!”
说什么李泽俊多厉害,搞得神乎其神。
结果这几天风平浪静,社会照常运转!
自己准备的那些毛子黑帮都没派上用场,白白花了好一笔钱。
真他妈浪费!
托比昂现在对彭佳康这些人满是不屑。
他都不想再提这些破事了。
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专心赚钱,筹备下一场赛马。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号码。
“周日这场赛马准备得怎么样了?”
托比昂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握着手机。
“我们打算安排6号马赢。”
“嗯,跟骑师和练马师都说清楚,周日那天别给别的马喂太饱!”
“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4号马的投注金额已经突破十个亿了。”
托比昂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笑意。
“奇怪什么?4号马的赔率那么高,我要是看到这么高的赔率,也会下点小注。”
要不是怕太惹眼,托比昂还真想安排4号马赢一把,不过那样太张扬了,他们做这行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托比昂挂了电话,又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他要给祖家那边打个电话,先透露一下周日的赛果。
他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拨了出去。
“刘易斯爵士,星期日投注6号马,如果买位置的话,重点留意6号、9号和7号!”
“汉密尔顿公爵,星期日押注6号马,若买位置,推荐6号、9号与7号!”
在场每一位都是议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托比昂能坐稳马会董事长的位置,全靠这些人背后的支持。
为了回报他们的信任,托比昂每次都会私下透露一些赛果。
这些人也就顺势买个一两万,借此小赚几万块,贴补一下日常开销。
虽然每次金额不大,但胜在长期积累,不显山露水,一年下来竟也有几百万的进账。
沙田马场。
阿华和王小虎正站在场边,看着6号、9号与7号马的训练情况。
“小虎,这几匹马明天还要接受最后的体检,你心里有数了吧?”
既要让它们在比赛中出事,又不能被察觉是人为,还得在赛程中途突然摔倒——这种事对王小虎来说,轻车熟路。
“放心吧,华哥,我心里有谱!”王小虎点头回应。
接下来,阿华还要处理剩下的8匹马。
不可能所有马都出事,那样太惹眼,搞不好比赛直接取消。
而这3匹重点目标,防守严密,饲料品质也很高,想从内部下手不容易。
于是阿华在另外8匹中,动手脚换掉了其中5匹的饲料,剩下的3匹则通过收买骑师搞定——他们早已加入洪兴。
一切安排妥当,就等比赛当天,4号马拿下头马。
与此同时——
另一边,陆志廉从卓景全那里拿到了李泽俊的电话,当然,这也得到了李泽俊的默许。
“李泽俊,IcAc安排我前往毛熊的伏尔加格勒出差。”
陆志廉直接拨通电话,语气毫不客气。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如果你是来寻求我的庇护,我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
“我不是来找你保护的,我只是想问问,马会那边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在港岛等着看就知道了。”
“那我这次就死而无憾了。”
陆志廉心里清楚,这次去毛熊,凶多吉少。
但他必须去。
否则,就不是他陆志廉了。
“陆志廉,其实我也不介意保你一程。”
李泽俊听到这话,反倒起了惜才之意。
但他也明白,陆志廉不是那种靠金钱或权势就能收买的角色。
“如果你真能搞定马会,那我愿意接受你的保护。”
其实陆志廉并不相信李泽俊真的能动得了马会。
他也无意接受对方的保护——在他看来,一旦接受,自己便打上了李泽俊的标签。
更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李泽俊似乎什么都没做,连警队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临行前,他想亲口问个明白,看李泽俊是否真的准备动马会,也好让自己走得安心。
“陆志廉,那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说吧,你坐哪趟航班?等你从毛熊回来,我还需要你这个IcAc的人,帮我收拾那帮洋鬼子。”
听到李泽俊这话,陆志廉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我会查你的安排,但我要有证据才会去动那些洋人。”
“警队里,你只能查我准你查的人。”
“至于那帮鬼佬,证据我自然会给你。”
“当然,如果警队里真有罪大恶极的家伙,我也不介意你去查。”
……
第335章 几段录像算什么!
李泽俊心里清楚,是时候在港岛布下一盘制衡之局了。
否则像卓景全、梁文峰、陆明华这些人一旦坐大,就会变得难以掌控。
而在港岛玩制衡,最好的资源就是本地的三司十三局。
平时让他们互相牵制,关键时刻又能拧成一股绳。
只要自己彻底掌握三司十三局,包括立法会,就能架空彭佳康,整个港岛都将真正属于自己。
而这些部门之间也能相互牵制,不会对自身构成威胁。
“那我就暂且不把最后一战安排在毛熊了。”
陆志廉说完后,将自己航班的信息和起飞时间告诉了李泽俊。
“那你最好在星期天前回来,当然,最迟星期天也得回来,不然怕错过关键时机。”
“这个消息可是我特地提前透露给你的。”
李泽俊挂断电话后,立刻联系了已经在港岛的阿华,让他替封于修和力王安排好机票。
陆志廉站在“天命心理咨询所”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心里已有决定,他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正在里面的霍天任。
而霍天任此刻正坐立不安。
李泽俊迟迟没有动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真的可行。
他原本的计划是挑动李泽俊和鬼佬火并,自己好从中获利,顺便一雪前耻——李泽俊当初抢走了他最重要的得力助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刚拒绝了他的陆志廉,已经在悄悄向李泽俊靠拢。
“李泽俊到现在还是毫无动作吗?”霍天任拨通了他在警队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线人之一。
“教授,没有啊,警队一切照旧,街头的混混们也还是老样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明白了。”霍天任挂断电话,低声自语。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可能吧,李泽俊怎么会放过马汇这块肥肉?”
“看来,我得再加把火,让他们两个动起手来,最好是让鬼佬把驻港的武装力量调出来。”
说罢,他再次拨通电话。
“沙普丘(金三角有名的女毒枭,也是霍天任的盟友),帮我办件事。”
港督府内,彭佳康正与石康、麦克雷对坐。
“李泽俊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近的港岛出奇平静,反而让他们三人觉得不太对劲。
这不像是李泽俊的风格。
“难道他真的对马汇没兴趣?”
彭佳康心中隐隐不安。
“不会的,”麦克雷率先开口,“据我对李泽俊的了解,他绝不会放过马汇这块大蛋糕。”
“而且他一定会保护好陆志廉。”
石康也刚说完,麦克雷却补充道。
“可是,陆志廉已经买好了今晚飞往毛熊大林格勒的机票,几个小时后就要起飞了。”
“啊?”三人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是通知一下托比昂吧。”彭佳康最终下定决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没错。”
托比昂接到彭佳康的电话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们被那个小个子吓破胆了吧?”
他嗤笑道,“现在港岛风平浪静,能出什么事?”
“要是你们嫌太平,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几起恐怖袭击助助兴。”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通知毛熊那边,让他们知道陆志廉要到了。”
夜幕降临,霍天任依旧没等到李泽俊的任何动作,甚至海外也没有关于他的风吹草动。
他再也坐不住了,决定再次出手,制造冲突,逼李泽俊和鬼佬摊牌。
沙普丘派出十名手下支援霍天任,他安排这些人带着一盘录像带,假借李泽俊的名义交给电视台,意图揭露马汇的黑幕。
但电视台很快把这件事通知了李泽俊。
“俊哥,你要放这盘录像带曝光马汇的事,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派人去取。”
接到电话的李泽俊一脸困惑。
他什么时候让人送录像带去电视台了?
难道是陆志廉私下安排的?
不对,陆志廉已经登上飞往毛熊的航班了。
“那个送录像带的人是谁?”
“保安说,看起来像是个越南人。”
李泽俊嘴角微扬,有点意思,居然有人敢假借他的名义行事。
“那俊哥,这盘带子我们播不播?”
“播,当然播。”
与此同时,港督府。
彭佳康也收到了电视台收到录像带的消息。
“哈哈哈,这才对嘛!”彭佳康看着石康,笑出声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李泽俊!”
“哼,李泽俊,你以为一盘录像带就能扳倒马汇、扳倒我们整个系统?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飞机舱内,气氛略显沉闷。
“你们一落地,一切行动听我安排!”
陆志廉语气坚定地对封于修和力王说道。
当他知道这两人是李泽俊专门安排来保护自己的,便打算顺势安排他们配合自己的计划。
“我们只听俊哥的命令。
他让我们保护你,我们就只负责你的安全。
其他的事情,我们不会插手!”
封于修冷静地回应。
“也别想着指挥我们,我们有自己的判断。”
陆志廉听后,无奈地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点郁闷。
虽然李泽俊只派了两个人,但他早听说李泽俊手下的人个个本领高强。
可为什么这些人如此听从命令,而且只听李泽俊一个人的?
陆志廉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得力助手,早就把那些洋人贪官全都送进廉政公署了!
“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拉近关系。
“不用。”
封于修闭目养神,语气淡然。
“那你呢?小伙子?”
陆志廉转头看向力王。
“谢谢,不用了。”
见力王愿意开口,陆志廉便顺势问:“你们跟李泽俊多久了?”
“你会知道的。
不过,别白费力气了,你那套老办法对我们没用。
我们和俊哥的关系,不是你能理解的。”
“什么关系是我理解不了的?”
陆志廉笑着追问。
“就算是兄弟之间的情谊,也轮不到你来评论!”
话音未落——
“砰!”
力王一拳砸在陆志廉的椅垫上,泡沫顿时飞溅。
若不是在飞机上,他怕是会打出一个窟窿!
“陆志廉,接下来你安分点,大家都能轻松点。”
说完,力王便不再理会他。
陆志廉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之前听说李泽俊的手下厉害,现在他算是亲身感受到了。
那一拳的力道收放自如,既显示了力量,又没造成太大影响。
这种对力量的精准掌控,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就连英国警方的特勤也不一定有这水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以前从没在港岛见过他们?
又为何没进体制内,而是被李泽俊招揽了去?
越想越觉得港岛的那些机构太烂了。
在洋人主导的体制下,只有洋人或者亲洋的人才有机会上位,真正有能力的华人却总是被压制。
加上之前霍天任的劝说,此刻的陆志廉越发觉得,港岛是时候该改变了。
与此同时——
港岛,港督府内。
托比昂拿着酒杯,坐在沙发上,神情轻松地看着彭佳康。
“彭佳康,你说李泽俊这么厉害?就这点本事?”
“也就是在电视台播几段录像?”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
托比昂等人看到录像播出,反而感到轻松。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
“让麦克雷那边的IcAc准备抓人吧,我已经准备好几个替死鬼给他了。”
托比昂一边说一边轻啜了一口酒。
彭佳康也坐到一旁,拿起酒杯先和托比昂碰了杯,又和布政使石康碰了一下。
“李泽俊真以为光靠警队就能掌控港岛?”
“放出录像又如何?”
“他指望警方能查这件事?还是想煽动民众?”
“我们只要让IcAc抓几个人,给民众看,民众只会更相信我们!”
“而且这些替死鬼都是华人,一个洋人都没有,正好彰显我们英国人的廉洁和正义!”
……
第336章 你欠我一条命
“哈哈!”
布政司石康讲完话后,第一次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但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李泽俊将计就计的结果。
如果他不想让他们看到那段录像,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别想看到半个画面。
虽然李泽俊仍在追查那个假冒他身份的人,但这正好让港督一干人等放松了戒备。
与此同时,在港岛的大街小巷中……
“真没想到,马汇竟然这么黑,连比赛都能操控,难怪我之前押的9号马会输!”
“港岛怎么变得这么乱,这么腐败?一定有官员牵扯其中!”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就是在欺负我们普通人!”
“港岛还有没有公道和正义了!”
电视前的观众看到马汇舞弊的新闻后,纷纷义愤填膺。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突然切换,插播了IcAc麦克雷的讲话。
“我们IcAc已经掌握了马汇造假的确凿证据,我们一定会扞卫港岛的公道与正义!”
…………
麦克雷讲完,神采飞扬地走出录影棚。
李泽俊啊李泽俊,你这不是在给我们送功劳吗?
抓几个人!
明天全港岛都会传颂IcAc的正直清廉,称他们为正义的守护者。
正如麦克雷和彭佳康等人所设想的一样。
“还好有IcAc,不然港岛真的要陷入黑暗了。”
“还是鹰国的制度管用,让IcAc能把这些大人物绳之以法。”
“我以后也要加入IcAc!”
而正在港岛,准备观看马汇托比昂演出的李泽俊,也看到了麦克雷的发言。
“阿华,他说得可真动听。”
“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李泽俊看完后,忍不住对麦克雷竖了个大拇指。
“阿华,你说等星期天一过,他还笑得出来吗?还能这么得意吗?”
“这颗烟wu弹出现得真是时候。”
“我得好好感谢这位幕后功臣。”
说完,李泽俊看向阿华。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一个金三角毒贩头目沙普丘的手下。”
“一个毒贩也来插手这件事,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毒贩和中环一家心理诊所的霍天任教授有联系。”
“那我们就亲自去道谢吧,好好‘感谢’一下这位霍教授。”
港岛。
中环,天命心理咨询所。
霍天任刚从外面回来,站在熟悉的店门前,却感到一丝不安。
他刚想转身离开,却见阿华已经出现在眼前,一把带消音器的枪,直指他的脑袋。
“霍教授,请进吧,我们老板在里面等你。”
阿华冷冷开口。
就在刚才,阿华已经带着王小龙等人把诊所彻底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李泽俊才决定在这儿等霍天任——还有什么比在敌人的老巢里等着他,更能震慑对方的呢?
在阿华的陪同下,霍天任被搜身后带进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办公室。
李泽俊正坐在他平日里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本他写的书,《犯罪心理学》。
“霍教授,你不介意我翻看一下这本书吧?”
李泽俊眼角一瞥,见霍天任进来,一边说话,一边安抚着对方紧锁的眉头。
“放心,其他东西我都没动,电脑、信件,都没碰。”
“霍教授,这书写得真不错,不愧是港岛大学的心理学权威。”
“按你书上说的,通过观察人的面部表情、手部动作,以及说话的方式,就能看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对方不开口,就一直说、一直问,逼得他忍不住开口为止。”
李泽俊边说边盯着霍天任的眼睛,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不过,这些技巧对我来说根本不需要,我也能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你脸上并没有害怕或惊慌的表情,说明你大概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对吧?”
说着,李泽俊站起身,把手中的书递给霍天任。
霍天任接过书,合上,然后轻轻放回原本的位置。
他仿佛没发生任何事一般,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霍教授,你在书里提到过,如果有人在对话前要先喝点酒,那就说明他在试图应对内心的不安,同时也可能在跟对方争夺话语权,想借酒来给自己增添点勇气,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
“教授,那你现在的心境,属于上面说的哪一种?”
李泽俊话音刚落,霍天任的眉头微微一颤,但他迅速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波动。
正如李泽俊所言,此刻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以往他总是洞察一切、掌握全局的人,而今天却被李泽俊看得通透,完全失去了掌控感。
这种被动的局面让他既不舒服,也隐隐有些恼火,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霍教授,别紧张,我不会杀你。
我要真想杀你,你根本进不了这扇门。”
说着,李泽俊一把接过霍天任手中的酒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把酒杯轻轻放在他掌心。
“来,喝一口,提提神,说说你现在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李泽俊语气平和却带着压迫感,几句看似轻松的话语,竟慢慢瓦解了霍天任的心理防线。
他接过酒杯,仰头一口干了。
“哈哈哈,霍教授,你的书写得太贴切了,你现在这状态,简直和你书里描述的完全一致!”
说完,李泽俊坐回了霍天任的办公椅。
“霍教授,酒也喝了,胆也壮了,可以说了吧。”
“李泽俊,你到底为什么来我这里?”
霍天任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霍教授,我还正想问你,你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送出那段录像带?”
“不过呢,我是来感谢你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当时的动机是什么,但那段录像带的内容,正好掩盖了我的安排。”
“李泽俊,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霍教授,现在你坐的是病人的位置,而我,才是那个心理医生。”
李泽俊边说边拿起霍天任桌上的诊疗本,翻开,拿起笔开始填写。
“姓名:霍天任。”
“心理状态——霍教授,你觉得我该怎么写呢?”
“李泽俊,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教授,你不是犯罪心理学专家吗?你猜啊,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李泽俊,你干脆让我手下把你杀了得了,快点动手吧!”
“哦,那我明白了该怎么写了。”
“心理状态:患者表现出极度消极情绪,试图通过挑衅来促使治疗师结束其生命。”
“诊断建议:建议立即住院观察。”
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霍天任。
他曾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好不容易才从医院走出来恢复正常生活。
他猛地站起,却被一旁的阿华和王小龙合力按回座位。
“李泽俊,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霍教授,记住了,这次你欠我一条命。
下次别再随便插手我的事。”
“还有,你以为那段录像带是你让电视台放出去的吗?”
“电视台一收到录像带就联系了我,是我点头后他们才播的。”
“好了,今天的诊疗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李泽俊说完才发现,这里不是诊所,而是霍天任的家。
“嗯,那我先走了,记得按时吃药,好好调理。”
李泽俊起身,把那张诊疗单塞到霍天任手中,临走前还淡淡地补了一句。
“要是想对付鬼佬,照你的那套方法可没用,好好看看星期天的赛马汇,你就会明白怎么做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
……
第337章 真给面子
“俊哥,还要杀他吗?”
“不用了,阿华。
只要这家伙不碰底线,不做伤害穷人的事,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如果他真的滥杀无辜,他首先杀的就是自己。”
“他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正如李泽俊所说。
霍天任只是摘下眼镜,缓缓坐回办公椅。
他将那张诊疗单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但停顿片刻,又捡了出来,展平,仔细地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沙普丘,让所有人都回来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与此同时。
距离周日的赛马汇还有一天。
港督彭佳康等人自以为已经摆平了李泽俊的事,心情颇为轻松。
彭佳康望着石康与麦克雷,笑着提议:
“要不,周日我们一起去赛马汇,当作是庆功怎么样?”
托比昂立刻接话:
“我来安排一下,周日去沙田马场搞个高端聚会如何?”
“把港岛的名流都请来,一起庆祝!”
与此同时,在毛熊的斯大林格勒机场外。
陆志廉、封于修和力王三人刚走出机场的玻璃门。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封于修猛地将他拽倒在地,紧接着,陆志廉只感觉耳朵边一阵疾风掠过——
他以为封于修要对他下手。
可下一秒,一阵子弹破空而至,擦着他耳边呼啸而过。
紧接着,枪声四起,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机场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奔跑的脚步声。
封于修下意识地护住陆志廉,力王则迅速拖过行李箱挡在他身前。
两人一前一后,护着他迅速撤退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
等稳定下来,陆志廉怔怔地望着两人,眼神里满是震惊。
只见封于修与力王紧贴着墙体,灵活地穿梭在混乱的航站楼中,躲避飞来的子弹,动作干脆利落,快如闪电。
那场面,简直像在看动作电影。
他们一个挥拳砸烂了一辆汽车,一个抽出短刃,一刀斩断车顶,车内敌人瞬间被制服。
陆志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确认周围再无威胁后,两人又回到机场内,将缩在行李箱后方的陆志廉扶了起来。
“谢谢。”
陆志廉语气客气,不失体面。
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在李泽俊手下?
自己所在的IcAc可是港岛的官方机构!
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物?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李泽俊的分量。
也意识到自己一开始低估了他。
甚至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李泽俊的能力。
只是,有些事情,他还得搞清楚。
“很抱歉,让你们陷入这样的险境。
但接下来,还得请你们继续保护我一段时间。”
“还有,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我们?以你们的身手,我可以向上级申请,直接进IcAc特勤组。”
连封于修都忍不住觉得陆志廉有点烦了。
但陆志廉一向如此,遇到有能力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拉入自己麾下。
“不用了。”
“你要找的人,刚刚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陆志廉闻言立即跑过去查看,果然发现了他正在追查的目标。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
IcAc根本不是为了查案,是想让他死!
“麦克雷,看来廉政专员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廉洁。”
陆志廉低着头,神情黯然地回到机场。
他内心一直坚持的某种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虽然他早有预感,但当真相真正摆在面前时,那种打击仍然沉重得难以承受。
“走吧,我们买张票回港岛。”
“谢谢你们陪我来这一趟毛熊。”
“俊哥已经帮我订好了回程票。”
封于修说着,掏出了三张即将登机的机票。
“他说,舞台已经搭好,要你亲眼看一看马汇的最终谢幕。”
听到这话,陆志廉眼中才重新泛起一丝光彩。
是啊,还有李泽俊在。
“俊哥还有什么交代吗?”
他语气中透出一丝期待。
“他说,让你穿得精神点。”
“好,那我们赶紧回去吧,这场谢幕演出,可不能错过。”
刚刚还陷入绝望的陆志廉,此刻仿佛抓住了一根希望的稻草,重新振作起来。
港岛这边。
一切正如李泽俊所料,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IcAc仅用一天时间,找了几名替罪羊顶罪,就草草结案了马汇操纵比赛的案件。
彭佳康等人果然开始筹备庆功宴了。
几乎港岛所有上流阶层都收到了托比昂发出的请柬,邀请他们前往周日的沙田赛马观赛。
受邀者不止包括立法会里的那些洋面孔,甚至还有从英国本土特地请来的数位国会议员。
就连李泽俊也收到了邀请。
尽管两人之间摩擦不断,但彼此都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而从现在的地位来说,李泽俊毫无疑问已稳居港岛名流圈子之中。
无论心里愿不愿意,这种全岛上流社会的聚会,彭佳康都得把他列上邀请名单。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真心愿意发这份请柬。
这是他们庆功的场合,庆祝他们刚刚在较量中胜出的一次胜利。
可偏偏,他还要邀请李泽俊出席,彭佳康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我连李泽俊也请了,你们猜他会不会来?”
彭佳康难掩内心的兴奋,他已经可以想象李泽俊真的出现在宴会现场时,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彭佳康啊,做人还是得有点分寸吧,毕竟我们刚把人家压下去,现在又让人家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布政使石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这些搞政治的,真够虚伪的,不过我也挺好奇,李泽俊到时候会不会憋住气。”
托比昂一边叼着雪茄,一边用雪茄尖指着彭佳康,嘴角早已藏不住笑意。
而此时,李泽俊的办公室里。
“俊哥,这个邀请函是港督那边刚送来的,说是沙田赛马会的观赛邀请,我看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阿华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分析,“我已经打听过了,几乎所有港岛上流人士都收到了邀请,连英国那边的一些议员也会出席。”
“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意。”
阿华劝说着李泽俊别去。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请我,但我还是得去。
这种场合,反而是最安全的。”
李泽俊平静地分析,“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丢脸的是港督自己。”
“这就是政治圈的游戏规则——关起门来怎么争都行,但门一开,大家还得握手言欢,在镜头前表现得像多年老友一样。”
“那些街头混混不懂这些潜规则,才会被大佬们拿捏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既然是他们的庆功宴,我就更得去了。
这戏得唱下去,安保方面你帮我安排好。”
“还有,陆志廉回来了吗?让他陪我一起去。”
星期天,下午三点。
沙田赛马场。
李泽俊带着陆志廉、王小龙和封于修几人,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接待人员。
“李先生,请跟我来。”
接待人员领着他们进入最顶级的贵宾观赛厅。
彭佳康远远看见李泽俊走进来,心中一阵窃喜,脸上却堆满笑容,快步迎上去握手。
“哎呀,李先生真给面子,来了啊!”
就在这座城市的最高观赛厅中,气氛微妙地酝酿着。
“李先生,不好意思,这里需要例行安检。”
一名服务员上前拦住他们。
“港督这次的安保确实做得不错。”
李泽俊淡淡地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说完,他便带着陆志廉等人直接走过安检门,毫无波澜。
……
第338章 唾手可得
“毕竟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安保工作当然要做得细致些。而且,李先生也来了,当然要格外重视。”
彭佳康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这安检到底是为谁准备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但脸上仍保持微笑。
“我今天邀请李先生,一是想加深彼此的了解,二来也是为了庆祝马会破获了今年最大的假赛案,大家一起为港岛的公正喝彩。”
彭佳康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李泽俊的表情。
见他露出一丝“震惊”的神情,彭佳康心里一阵快意。
原来,胜利者的滋味真的这么好。
原来,看着失败者在你面前低头,竟是如此令人满足。
可就在他沉浸其中时,李泽俊却突然握住他的手,语调真诚地说道:
“港督,太了不起了!你们这次办得太漂亮了!真是全港岛的榜样,恭喜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恭维,让彭佳康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硬生生从得意中惊醒过来。
让他隐隐有些不适的,是这些铺天盖地的恭维话里,竟然听不到一丝一毫对李泽俊失败的惋惜。
反倒透出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李泽俊却毫不在意,转头对彭佳康说道:
“彭公,你请我来参加这个聚会,不给引荐一下各位贵宾吗?”
“哎呀,对对对,我这就给你介绍!”彭佳康连忙应声,拉着李泽俊开始一一引荐。
“这位是廉政专员麦克雷先生!”
“哦,麦克雷先生,久仰久仰!”李泽俊热情地伸出手。
“听说你们最近破获了一起大案子,真是辛苦了!”
麦克雷与李泽俊握手时,眼神却落在他身旁的陆志廉身上,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活着的人。
“李先生,多谢夸奖。”麦克雷敷衍了一句,随即转向陆志廉问道:
“陆志廉,你怎么会和李先生在一起?”
“是李先生邀请我来的。”
“对,是我请他来的。
顺便说一句,他是你们IcAc的人吧?昨天在毛熊的斯大林格勒机场差点被人干掉,是我把他救出来的,看他挺惨的,就带他来见识见识。”
李泽俊这话一出口,麦克雷脸色顿时变了,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李先生,你们聊,我这边有点事。”
说着,他朝彭佳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
但彭佳康身为东道主,还得把剩下的宾客介绍给李泽俊,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这位是托比昂先生,马汇的董事长,港岛出了名的大善人。”
彭佳康拦住了正想离开的托比昂。
“哦,托比昂先生,幸会。”李泽俊笑着打招呼。
托比昂第一次见到李泽俊,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原来这就是那个被自己赢了的人。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先生,你好。”
“你今天有没有看好哪匹马?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匹?”
“我对赛马不太懂,不过我今天还是下了点注,一亿吧。”
李泽俊边说边比了个手势,随即一副无奈的样子补充道:
“不过我估计多半要输了,我押的是4号马,就当是做点慈善了。”
托比昂一听,笑意更浓。
果然是个菜鸟,押4号马,还一亿?
“哈哈哈,李先生,你要不试试6号马?要是不够钱,我可以借你点,说不定那一亿就回来了!”
正说着,托比昂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麦克雷和石康打来的,立刻摆手告辞。
“李先生,我那边有点事,能先把彭先生借我一下吗?”
李泽俊也不留人,“行,没问题。”
陆志廉看着彭佳康走远,凑过来低声说:
“你放出去的那些录像带,好像对他们没造成什么影响啊?”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李泽俊嘴角微扬。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聚会别有意味,简直就像是为他办的庆功宴。
这么多观众,待会儿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格外精彩。
“贤叔,你也来了啊!”
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贺贤。
“阿俊,你也来了,他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贺贤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侍者递上一杯酒。
“现在港岛就是我的家。”
李泽俊自然明白贺贤的意思。
什么社团大佬,在真正有权势的人面前,也不过如此。
“没错,在这里,你可比我安全多了。
既然来了,我带你认识几位英国来的议员。”
“好。”李泽俊点头。
能结识几个洋人政要也不错,要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就更好了。
贺贤带着李泽俊走到几位外国人面前。
“这位是克里斯蒂娜·柴尔德小姐,柴尔德家族的千金,英国议会议员。”
“这位是李泽俊先生,南洋华人中的佼佼者。”
贺贤介绍完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
毕竟李泽俊的身份太过特殊,很多话不能明说。
“我清楚港岛和省岛的帮派头目,还有巴布亚和吕宋背后的人物。”
克里斯蒂娜说完,主动伸出手。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李先生在英国议会中的影响力并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
事实上,现在议会内部为此已经吵翻了天!”
“我有这么大影响力?”
李泽俊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穿黑色包臀裙、一身正式职业装、卷发微卷、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轻轻抬手与她指尖轻碰示意。
“三分之一的议员想拉拢你,二分之一的人主张联合鹰酱,出兵‘解决’你,剩下的则是持中立态度。”
“那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类?”
“你觉得我会是那个要对你动手的人吗?”
“哇,李先生果然聪明,猜得一点没错!”
其实李泽俊心里清楚,能进入这个会场的英国议员,大多背后都和托比昂、彭佳康这些人有关系。
但这些人之间也不是完全统一,各有各的盘算。
“铲除你在港岛的势力,对我而言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
“是吗?我也觉得把你们这些‘洋人’赶出港岛,对我自己也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
李泽俊笑着看着眼前的克里斯蒂娜,语气轻松却不失锋芒。
“可不一定哦,李先生。如果你真把我们这些‘洋人’赶出去,你觉得港岛不会乱吗?”
克里斯蒂娜直视李泽俊的眼神,见他神情不以为意,便继续说道:“不是危言耸听,听我慢慢讲。”
“第一,地铁、公交可能会瘫痪。这对普通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第二,港岛是国际金融和转口贸易的重要窗口。一旦我们这些外资撤离,多少本地人会因此失业?他们靠的就是这条贸易链过日子。”
闻言,李泽俊淡淡一笑,反驳道:“你讲的有一定道理,但我完全可以派自己人接手这些岗位。”
“开公交、地铁,我手下有的是人愿意干,你信不信?”
他当然不会轻易被对方带节奏:“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没想到议会里一半的人都想动我!”
“这算什么情报?只要你收买一两个议员,这些消息不就唾手可得?”
克里斯蒂娜说道。
她随口一句话,却让李泽俊心头一亮——这不正是他在吕宋扶持托马斯·费尔南迪的套路吗?
既然能在吕宋扶植一个国家元首,在英国和鹰酱扶持几个议员,又有什么难的?只要布局长远,整个英美政坛都可以为己所用。
第339章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你不是在吕宋成功扶持了托马斯·费尔南迪吗?在英国扶持几个议员,应该也不难吧?”
“你这小姑娘倒是挺了解我的底细。”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嘛。”
“不错,挺有胆识。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我柴尔德家族会全力保障你的全球利益,彭佳康之流可没这个能力。”
“我手下正缺像你这样既能干又能打的人。”
前一秒还在谈“剿灭”,下一秒就变成了拉拢,李泽俊有些困惑地望着这位情绪跳跃的英国女孩。
“你可以选择是胡萝卜,还是大棒。”
“你这个小妹妹挺有意思。
不过啊,江湖不是靠打打杀杀,更多是人情世故。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不喜欢动刀动枪。”
“再说了,没了你们这些外资,港岛照样运转,但要是没了我李泽俊,港岛立刻就会乱套,甚至你们的资产都未必保得住。”
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克里斯蒂娜,李泽俊便转头望向贺贤。
“贤叔,我们走吧。
你还有什么人要介绍的?如果还是议员,我就不认识了,太无聊。”
“多结识些人,对你没坏处。”
“不用了。
他们那种高高在上,一副你愿意低头就是我赏你饭吃的姿态,实在让人反胃!”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李泽俊早就甩脸走人了。
即便是个女的,他也懒得再搭理。
但他心里清楚,让这些“洋人”乖乖听话、低头的日子,也快到了。
另一边……
麦克雷与石康将托比昂和彭佳康带到角落,几个人低声交谈起来。
“托比昂,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麦克雷毫不掩饰地开口质问。
“陆志廉怎么还活着?”
“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托比昂听罢立刻掏出卫星电话,但电话那头却无人接听。
麦克雷见状继续说道:
“没人接,是不是?你那个所谓的俄国朋友,恐怕已经被李泽俊给解决了!”
“操,这家伙跟你们这些搞政治的真是一路货色,恶心死了!”
托比昂脸色难看,表情扭曲地说道。
“刚才还笑得那么灿烂,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布,反复擦拭之前与李泽俊握手的那只手,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彭佳康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说:
“陆志廉没死又怎样?反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马汇那件事已经结束了,大家现在该吃吃,该喝喝,看比赛就好。”
“就算他跟李泽俊在一起了又能怎样?他还能做什么?”
“石康,你说是不是?”
石康一直和李泽俊打过不少交道,此刻却眉头紧锁,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刚才我看李泽俊的脸色,根本不像是输了的样子。”
“可就算李泽俊现在掌控了警队又能怎样?上面只要稍微防着他点,警方就动不了我们一根手指头。”
“对啊,那不就完了!”
“好好享受今晚的聚会吧!”
“就算陆志廉没死,这一局我们还是赢了。”
“港督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
麦克雷也点点头,心道:陆志廉死不死有什么要紧?这次没死,下次再找机会就是。
“那我们就为这次战胜李泽俊,干一杯!”
彭佳康举起酒杯。
“干杯!”
托比昂也拿起酒杯应和,随即又补充道:
“顺便说件事,挺有意思。
李泽俊居然砸了一个亿押了4号马!今晚他又要大出血了。”
“我刚才还‘好心’提醒他买6号马。”
“等比赛结束了,咱们就低调点,别去戳他痛处。
毕竟连输两次,咱们也得顾及一下他的情绪,给他点面子。”
“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咱们还是别刺激他了,不然他一生气把火撒到那些社团头上,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几个人听后都点头称是。
“哈哈哈,关心失败者,是我们的基本素养!”
……
下午四点整,赛马活动正式开始。
先是例行的开场致辞与表演节目。
观赛大厅里,宾客们接过侍者递来的望远镜,纷纷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赛道。
“阿俊,消息传来,6号马会赢,那几个洋人都押了它。”
贺贤递给李泽俊一只望远镜。
“贤叔,你该不会也买了6号吧?”
“我投了五万,玩玩而已。”
“那我告诉你,赢的是4号马。”
“阿俊,4号是匹伤马!”
“老实告诉你,我押了六个亿!”
贺贤一听脸色骤变,立刻掏出大哥大,电话刚通就低声命令:
“4号马,再追加一千万。”
“贤叔,你下这么重注?输了怎么办?”
“阿俊,连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
我就知道你今晚来不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连我都能被你骗过去,彭佳康他们今晚可有得瞧了。”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比赛正式开始。
“6号马起跑领先,9号和7号紧随其后,4号马落在最后,果然伤势影响不小!”
李泽俊没有亲自走到窗边看比赛,而是静静地听着广播里的解说。
“你不看看吗?”
陆志廉在一旁问道。
“刚才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这些事早就安排好了,看不看都一样!”
“但我有个地方想不明白,你这么做,跟托比昂他们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
我的钱始终留在港岛,不管怎么操作,就像那个鹰国女孩说的,总会有港岛的人从这笔钱里受益。”
“而托比昂他们呢?钱都转到国外去了,让外国人得利!”
“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李泽俊说完,看着陆志廉。
“你给了我一个不错的思路,但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说罢,他把望远镜递给陆志廉。
“好好看看比赛吧,一定很有趣。”
赛场另一边。
“哈哈哈,李泽俊押了那个4号马,最后一个冲出去的!”
“那当然,那是一匹伤马,根本跑不了!”
“你们说李泽俊不是挺能的吗?结果也就这样。”
彭佳康、石康、麦克雷和托比昂四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一位鹰国议员走了过来,对托比昂说道:
“托比昂,6号马已经领先四分之一圈了,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斯塔克议员阁下,您这话我可不敢当,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对了,我刚才听说竟然有人押了4号马?”
“是啊,而且押了整整一个亿,就是那边的李泽俊。”
“李泽俊?我听说过他,他不是港岛和弯岛的地下大佬吗?怎么会押4号马?”
“哈哈哈,他刚才亲口对我说的,你看,他现在连比赛都不看了!”
“我还以为这人多厉害呢,结果这么有钱直接给我一个亿不就好了!”
“斯塔克议员你也这么想?哈哈哈,我真是笑死啦!”
正说着,克里斯蒂娜也走了过来。
“克里斯蒂娜女士,您好!”
彭佳康等人立刻挺直身子,恭敬地行礼。
“托比昂,这次的零花钱不错。”
“能为克里斯蒂娜女士赚到零花钱,是我的荣幸。”
“听说李泽俊押了4号马一个亿?”
“是啊,克里斯蒂娜女士,您也听说了?”
“真是的,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6号马摔倒了,摔倒了!”
广播里突然传来解说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说话。
“医生已经跑过去了,哎呀,骑师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马摔了,现在7号马冲到了第一!”
克里斯蒂娜和斯塔克议员立刻将目光投向托比昂,眼神中满是怒意。
“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托比昂连忙解释。
“还有买位置呢,7号马和9号马都是前三!”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养马师。
可还没按完号码,广播里又传来新的消息:
“7号马停下来了,它不跑了?这是怎么回事?”
“9号马怎么也慢下来了?”
“9号马被超过去了!”
“托比昂,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托比昂整个人都慌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克里斯蒂娜则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
“我不管,托比昂,我这次投了10万,你必须赔我10万!”
“托比昂,我也照你说的投了5万,你也得赔我!”另一位议员也过来质问。
另一边。
陆志廉坐到李泽俊身旁,低声说道: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你是故意让他们内讧?”
“你猜对了一半,真正的精彩还在后面。”
李泽俊接过望远镜,走到还在争执中的托比昂等人面前。
“托比昂,你刚才那么有把握的6号马,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要不要看看我的4号马,现在已经冲进前三了!”
“前三了?”
托比昂和彭佳康等人顿时一惊,身体都僵了一下。
他们赶紧抓起望远镜,看向赛场上的情形。
“4号马创造了奇迹!原本有伤的它,现在已经冲到了第二!今天会不会是它的奇迹之日?”
……
第340章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哎呦,没想到我人生第一次买马,居然就中了!”
“托比昂先生,作为赛马会的主席,请您帮我看看,今天的4号马绝对有希望爆冷夺冠!”
“李泽俊,你竟然敢暗箱操作比赛!”
麦克雷气得几乎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出来。
“麦克雷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别让自己下不来台。
你们IcAc不是昨天才高调宣布,已经把赛马会里的所有害群之马都清理干净了吗?”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运气好!”
李泽俊笑着不紧不慢地回应。
“顺便说一下,我下的不是一亿,是六亿!我押了六亿在4号马上!”
“你们快帮我算算,要是它真赢了,我能赚多少!”
投注截止时,4号马的赔率已经涨到了1:30。
换句话说,李泽俊的六亿将换来一百八十亿的回报。
一百八十亿!
这数字,赛马会一年都不一定赚得出来!
托比昂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若不是身后靠着落地窗,他恐怕已经站不稳了。
“奇迹!”
“4号马创造奇迹了!”
“夺冠了,4号马夺冠了!”
现场广播里的每一句话,仿佛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震撼得无以复加。
整个赛马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李泽俊和贺贤还保持着清醒。
贺贤此刻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六千万,一亿八千万,不对,是十八亿!
阿俊真是牛!
不不不,应该是俊哥真牛!
他现在真想喊一声“俊哥”!
观众席更是彻底沸腾,所有人都在欢呼。
4号马,已然成为全场的焦点!
李泽俊自然也赚翻了!
一百八十亿!
仅仅一场赛马,他就赢了180亿!
“托比昂董事长,我这180亿什么时候能到账?”李泽俊望着站在落地窗前勉强支撑身体的托比昂,语气轻松地问道。
“这……这……”
托比昂一时语塞,目光四处游移,先看向彭佳康,又看向石康,再望向在场的议员和克里斯蒂娜,希望有人能替他解围。
尽管在场的议员们还没完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他们都已经意识到,托比昂被这个年轻人耍了,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但与托比昂等人不同,他们更在意的是那180亿。
180亿!
即便是港纸,这个数字也太过惊人。
要知道,女王皇室的总资产也不过140亿英镑,约合1400亿港纸。
他一场比赛就赢了相当于女王资产的十分之一?
而约翰牛王室可是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才达到这个数字。
这些鹰国议员们心里已经开始各自盘算。
“这件事必须先由IcAc介入调查,确认是否有人操控比赛!”彭佳康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李泽俊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
之前抓的那几个人,所谓的录像带,全都只是他的障眼法。
他心里早已破口大骂,但碍于场合和在场的众多议员,只能强忍怒火。
但他觉得还没彻底输。
麦克雷也立刻接话。
“没错,这场比赛结果太反常了,我们必须彻查是否有幕后操控。”
“哈哈哈,麦克雷专员,要不要我介绍个人给你?”李泽俊大笑着,指向身旁的陆志廉。
“我推荐你们IcAc的首席调查官——陆志廉!”
彭佳康等人听了这话,满脸错愕,完全搞不清李泽俊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竟然主动要求IcAc调查?难道不怕查出他操控比赛的证据?
李泽俊却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我相信陆主任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马会一个清白,也让IcAc恢复声誉!”
“让大家都知道,之前IcAc对马会的调查,并没有彻底清除内部的腐败分子!”
听到这里,彭佳康等人终于恍然大悟。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如果真的展开调查,万一查出问题,就等于证明IcAc此前的调查有漏洞,根本没把马会的问题查清楚,IcAc的声誉将大受打击。
同时,港岛赛马会数十年来的声誉也会受到重创。
如果不调查,那就等于默认了结果,把180亿白白送给了李泽俊。
这怎么选都不划算!
“李泽俊,你……你……”
彭佳康气得脸色发青,终于看透了李泽俊的计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鹰国议员听明白之后,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李泽俊这一手,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彭佳康输得一点都不冤。
他们在心里重新评估了李泽俊的危险等级。
一个个暗自决定,没有十足把握,绝不能轻易招惹这个人。
太可怕了。
太难缠了。
碰不得。
真的碰不得。
最惨的还是托比昂。
180亿!
这一场马赛,马会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通常情况下,除非出现冷门,否则这些庄家是不会亏钱的,因为赔率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无论哪匹马获胜,他们只需从中抽成,始终稳赚不赔。
但4号马是今天的大冷门,因此在赔率设定上,4号马的赔率明显偏高。
换句话说,一旦4号马真的赢了,这次比赛所收取的投注金额根本不足以支付应赔付的奖金,超出部分必须由马会自行承担!
这种从未发生过的状况,竟然真的出现了……
冷门爆出!
马会这次注定要血本无归。
托比昂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实际赔率全额赔付,马会将损失100亿。
100亿!
尽管马会一年的投注总额庞大,但实际年收入也就刚刚超过100亿,真正赚到手的利润也不过30亿左右。
这意味着,这次相当于把整整三年的利润都赔给了李泽俊?
托比昂越想越心惊,这笔180亿的奖金真的要全额兑现吗?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彭佳康,希望得到一点支持,可彭佳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又望向在座的鹰国议员,那些人却都是一副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的表情。
他看向麦克雷,看向石康,却都没有看到他期待的回应。
要知道,眼下不只是180亿奖金的问题。
更大的麻烦是,这些议员和海外的一些势力,一直以来都利用赛马活动进行洗钱操作。
操纵比赛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帮他们把黑钱洗白。
这也是为什么鹰国议员一接到他的邀请,就愿意专程从鹰国飞来港岛开会的原因。
但这次的结果等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更让他们意识到,比赛并非完全可控。
只要李泽俊愿意,他们的钱随时都可能直接流入他的口袋。
现在这些鹰国政客和势力头目肯定不会放过他。
对于一个既知道他们的秘密、又无法继续为他们办事的人,结局只有一个——
彻底消失!
而且是全家一起“意外”地消失!
想到这里,托比昂只觉背脊发凉。
他只能无助地望向李泽俊。
此时此刻,他竟开始祈求李泽俊能放他一马!
“李泽俊!”
他张了几次嘴,才终于喊出声。
“俊哥!”
这时李泽俊才将目光投向他。
彭佳康等人则是一脸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俊哥,我们去办公室谈一下奖金的事吧。”
所有人都没想到托比昂会突然称呼李泽俊为“俊哥”!
就连李泽俊自己也有些意外。
托比昂当然不愿意这么叫。
但他在场中扫视了一圈,能救他全家性命的,似乎真的只有李泽俊一人。
这已经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而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泽俊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那我们去你办公室谈吧。”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李泽俊语气平静,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他倒是很好奇,托比昂到底想说什么。
更何况,一个鬼佬最懂鬼佬,想击败敌人,首先得了解敌人。
“彭佳康,你们就别过来了,这是马会内部的事。”
彭佳康几人本想跟上去,看看托比昂想搞什么名堂,却被他拦了下来。
“各位议员先生,也请稍等片刻,我和俊哥先处理一下奖金的事,之后再招待大家。”
李泽俊带着阿华和封于修等人,随托比昂走进顶层的办公室,窗外是整个港岛的风景,一览无遗。
“俊哥,救我!”
门一关上,托比昂几乎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绝望。
“托比昂先生,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泽俊心里清楚,这一步确实让马会损失惨重,但再怎么严重,也不至于要了托比昂的命,顶多就是被送回鹰国养老而已。
“俊哥,俊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托比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
说着,李泽俊便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托比昂办公室里的大班椅,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眼前是落地窗外一望无际的港岛风光。
“俊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俊哥,你可能不了解港岛上层的规矩。就算我不死在港岛,一旦被送回鹰国,我全家都会遭遇不测!”
……
第341章 绕不开马会
托比昂见李泽俊一副淡然模样,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这赛马会远不只是个赌博的地方,它背后其实是个洗钱的平台,那些议员、海外的黑帮势力,都通过马会洗钱!”
“这次比赛一输,至少让他们损失了一个亿!”
“一个亿听起来不多,但对于那些议员和黑帮来说,这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们会觉得我不够格,甚至可能直接对我下达追杀令!”
李泽俊轻轻摩挲着桌上的摆件,语气淡淡地说:“这是你的麻烦,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亿,你自己掏腰包补上不就行了?”
“俊哥,问题就在这儿!”托比昂急切地回应,“就算我赔了钱,他们也不会再信任我,觉得我能力不够,迟早会把我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来。”
“而只要我一离开那个位置,又知道那么多内幕……”
“那我只有一个下场,我全家也一样,只能是‘意外死亡’!”
李泽俊微微眯眼,语气一沉:“你到底帮哪些海外黑帮洗过钱?”
不管最后帮不帮他,他都想从托比昂嘴里套出些情报。
“如果你想我出手,那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哪都有,老毛子、美利坚、鹰国、欧洲、岛国、棒子国、哥伦比亚……我也说不清具体有多少个。”托比昂叹了口气,“可以说,全世界的黑帮,我差不多都有点联系。”
“呵,你还真不简单啊。”李泽俊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我只控制了港岛地下势力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和全球黑道搭上线。”
虽然李泽俊知道托比昂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他心里也明白,这家伙确实和全球的地下势力有来往,否则也不会怕成这样。
毕竟,那些真正的巨头,就是鹰国议会和美利坚国会,连恐怖组织背后都有美利坚的影子。
“俊哥,要不是情况这么严重,我也不会这么慌啊。”
托比昂从桌上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中取出一根雪茄,剪开后双手递给李泽俊,等他接过去,又小心地替他点燃。
“俊哥,这可是古巴的限量纪念雪茄,专供他们的国家领导人的。”
李泽俊接过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托比昂,说吧,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
“别跟我说你是马会董事长,你自己也清楚,这个位置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
“俊哥,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保证,这个位置绝对稳!”
李泽俊看着他,慢慢说道:“托比昂,我们华人有句话,叫‘一臣不事二主’。”
“你现在要我帮你,那你在鹰国那边的主子,又怎么可能容你?”
“而且我跟你以前遇到的人不一样,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哪天背叛了我,或者对我心存二意,不管你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不管你躲到哪儿,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彻底消失。”
他已经盘算好了,托比昂虽不能完全信任,但确实有价值。
毕竟鬼佬骨子里都是种族主义者,只要是非白人,就别想真正融入他们的核心圈子。
他想从华人嘴里得到鬼佬的情报很难,而托比昂恰恰能填补这个空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来自西方世界的情报资源。
“俊哥,当我在大厅里喊出‘俊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再也不会真心接纳我、信任我了!”
托比昂心里满是苦涩。
平日里大家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吃饭、谈笑风生,他甚至为这些人拼命做事、赚取利益。
可如今,却连一个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又怎会愿意低头求救于自己的对手,如果不是走投无路?
“托比昂,那我该怎么帮你保住马会董事长的位置?”
“俊哥,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我就有办法保住这个位子,而且不会让你损失一丁点利益!”
听闻李泽俊愿意帮他,托比昂喜出望外,连忙走到他面前。
“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俊哥的名头,您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有损您声誉的事情!”
事实也证明,洋人的骨头也没那么硬,膝盖一样可以弯。
说到底,只是实力不够罢了。
只要足够强大,照样让他们低头。
李泽俊坐在托比昂的大班椅上,看着他一份份地取出账册,放在桌前。
这些文件,都是关键证据。
“俊哥,只要这些账本在您手里,我就稳坐马会主席之位!”
这也意味着,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交到了李泽俊手上。
当然,他也是在赌。
但此时此刻,这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展现出足够的诚意。
“阿华,你过来看看。”
李泽俊一边说着,一边转过椅子,望向窗外。
“托比昂,你这办公室的风景真是不错。”
“俊哥,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办公室了。”
“这就不必了,给我用太浪费,我一年到头,也就在港岛待不了几天。”
“我看你平时坐就好了。”
“是,俊哥,那我平时就替您守着办公室,等您来了港岛,我就泡茶给您喝。”
“你们洋人不是都喝咖啡的吗?也懂泡茶?”
“俊哥,我现在就学,马上请个专业的茶艺师傅来教我!”
“那你现在都有什么茶叶?”
“锡兰红茶,还有斯里兰卡的绿茶。”
“全都倒掉。”
李泽俊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去买点凤凰单枞上来。”
“是,俊哥!”托比昂立刻拿出手机安排人去买茶叶。
他走到柜子前,看着那几罐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的锡兰红茶和斯里兰卡绿茶,眼神里满是不舍。
但一咬牙,他还是把它们都倒进了垃圾桶。
“以后喝茶,要记住凤凰单枞。就是红茶,也得是英红九号。”
“托比昂,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会明白,好茶的味道,比这些罐子好看得多。”
李泽俊顿了顿,又说道:
“算了,茶叶不用买了,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送你一包凤凰单枞吧。”
说完,他便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一包普通的凤凰单枞过来。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
封于修从外面接过茶叶,看了李泽俊一眼,确认了他的意思后,直接扔给了托比昂。
“托比昂,泡来我尝尝。”
托比昂看着手里的茶叶,脑子里努力回忆起之前见过的泡茶方式——好像得先烧热水?
他提着水壶跑到水龙头接水,然后找来茶具,笨手笨脚地开始煮水。
“俊哥,这茶叶要放多少?”
“一勺。”
李泽俊望着窗外,头也不回地说。
托比昂拿着茶叶和茶杯反复端详,阿华则在一旁认真地翻阅账本。
另一边,观赛大厅里。
“托比昂必须清除!”彭佳康语气冰冷。
他没想到托比昂居然会选择投靠李泽俊。
“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摇摆不定的人,竟然背叛祖国家族!”彭佳康盯着石康,满脸怒意。
与此同时,
鹰国议员聚集处。
“他掌握我们太多秘密了。”
“托比昂不能再留了!”议员斯塔克带头表态。
“先让他辞去马会主席职务,然后立即返回国内!”
另一个议员附和道。
“他们俩离开这么久,到底去干了什么?不会已经打算逃了吧?”
克里斯蒂娜语气沉稳地开口:
“比起别的,你们更该担心托比昂能不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栋楼!”
她话音刚落,彭佳康便走上前来,插话道:
“克里斯蒂娜姐,我觉得是时候换一位马会的新主席了。”
他环顾四周,又补充一句:
“各位议员,你们怎么看?”
“佳康,你心中可有人选?”克里斯蒂娜看着他问道。
“目前还没有,但我支持祖家的任何安排。”
“好,那你先回避一下,我们要开会商议。”
议员们随即围在克里斯蒂娜身边,仿佛她成了这个圈子的中心。
“明白,克里斯蒂娜姐。”
虽说彭佳康身居总督之位,但这种级别的会议,他还插不上手。
“彭总说得对,其他事都可以缓一缓。”克里斯蒂娜缓缓开口,“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须找一个能为我们办事的人。”
“港岛是我们最关键的一环,而马会就是这环中的核心。
只要马会停摆一天,我们就可能前功尽弃。”
“没错,克里斯蒂娜姐说得在理。”一位议员点头附和,“我们海外的许多资金往来,几乎都绕不开马会。马会不能停,更不能旁落他人之手。”
另一位议员建议道:
“要不,干脆让克里斯蒂娜姐派人接管马会?”
此时,在托比昂的办公室内。
阿华翻着手中的账本,越看越心惊。
全球一半以上的地下资金流动,竟然都经过马会;而鹰国的非法资金中,有近八成都在这里进行“漂白”。
账本上还出现了几个他熟悉的名字——爪哇的苏托哈、大马的玛哈拉蒂、暹罗的阿披实……
有了这本账本,几乎等于握住了整个世界权贵的命脉。
而且,阿华判断,这些记录都是真实无误的。
这太可怕了。
也难怪托比昂一直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处理掉”。
哪怕只是一张纸泄露出去,估计他就会从顶楼“失足”掉下来。
……
第342章 收点小费
“俊哥,茶泡好了。”托比昂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热茶,递到李泽俊面前。
李泽俊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点点头:
“嗯,香气不错。”
“托比昂,你这泡茶手艺还得练练。”李泽俊笑了笑。
“俊哥,我今晚就去报班学!”托比昂立刻回应。
阿华这时开口:
“托比昂,这些账本我要全部带走。”
托比昂看了看李泽俊,又看看阿华,心里已经明白——阿华大概就是李泽俊背后的谋士。
他马上端起一杯茶,双手递到阿华面前。
“华哥,喝口茶歇歇。”
“叫我阿华就行。”
“阿华,你想拿多少都行,这些账本我已经不敢碰了。”
如果说李泽俊是洗黑钱的高手,那托比昂和赛马会简直就是洗白钱的大师。
从账本来看,鹰国议会、阿美莉卡国会,甚至南洋各国的高层,几乎没有人手上是干净的。
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难怪洪院长他们在湾岛叫我们‘夜壶’。”李泽俊听完阿华的汇报,忍不住感慨。
“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污水池。”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跟这些“大人物”一比,自己简直还嫩得很。
“好了,托比昂,你也不用守在茶壶边了。”李泽俊站起身来,“你现在,安全了。”
托比昂听后,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谢谢俊哥,真的太感谢了。”
“这些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也在这待得够久了。”李泽俊从办公椅上起身,“该去他们那儿讨点封口费了。”
与此同时,克里斯蒂娜和鹰国的议员们已经达成共识:
星期一——也就是明天——托比昂必须下台,同时议会要开始部署对李泽俊的全面清除计划。
“李泽俊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克里斯蒂娜原本是希望拉拢李泽俊加入自己的阵营,但既然无法为己所用,她宁可将其彻底铲除,也绝不允许他日后成长为可以威胁自己的存在。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完全赞成您的看法。
李泽俊心思太深,手段也太滑,要么不动他,要动就得一举把他拿下。”
斯塔克等议员今天亲眼见识了李泽俊的能力,巴不得尽早将他清除出局。
“绝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否则他一定会反咬一口!”
“你们是在说谁要反咬呢?”
话音未落,李泽俊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
“正好大家都在,我也有件事想找你们聊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这边,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克里斯蒂娜迎着李泽俊的目光,语气丝毫不让。
“既然你们不愿谈,那我只能找你们的对手谈谈我的情报服务费了。”
李泽俊这话一出口,克里斯蒂娜和其他议员脸色齐变,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托比昂。
心中不由一紧:他知道了什么?
但他们从托比昂脸上看不到任何异常,只看到他对李泽俊满脸恭敬,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
“我想你们的对手一定很乐意了解你们在马会的资金流向。”
说完,李泽俊便转身离开那个小圈子。
“李泽俊,等一下!”
克里斯蒂娜出声叫住,但他头也不回,脚步稳稳地继续前行。
斯塔克议员急忙上前拦住去路,克里斯蒂娜等人也快步围了上来。
“李先生,那边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到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
克里斯蒂娜改变了对李泽俊的称呼。
“克里斯蒂娜小姐,你们鹰国贵族不是总讲礼仪吗?难道不应该先说‘请’吗?”
克里斯蒂娜听后,脸色微微一僵,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低声说道:
“李先生,请您移步门外,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那你带路吧。”
她心中怒火暗涌,这语气,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仆从了。
但她强忍着没发作。
等你一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克里斯蒂娜带着李泽俊走出宴会厅,来到一个无人的走廊拐角。
“李泽俊,你想谈什么就直说吧。”
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克里斯蒂娜小姐,在我们华人的习惯中,直呼对方姓名是不太礼貌的。”
克里斯蒂娜一听,差点气炸。
她怎么不知道华人还有这种讲究?
“呼——”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李先生,请讲,您想谈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是我手上刚好有几本账本,嗯……比较私密的那种。”
克里斯蒂娜等人一听,立刻转头瞪向一脸无辜的托比昂。
不用多说,账本是谁的已经一清二楚,内容肯定也牵连到他们。
“李泽俊,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等克里斯蒂娜说完,李泽俊便打断她,笑着纠正:
“是‘李先生’,你这样说话,是不是该改改了?”
这一句话几乎让克里斯蒂娜原地爆炸。
“李先生,您到底想谈什么条件?”
“我这个人喜欢细水长流,也一向不喜欢逼人太甚。”
这句话一出口,连斯塔克都忍不住皱眉。
谁信你这话说的?
要真是不喜欢逼人,我们怎么会站在这儿?
“我更愿意和大家合作,互利共赢。”
一句话,李泽俊便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以后你们还可以通过托比昂继续操作资金往来,不过每一笔都要抽百分之五的保密费。”
“这不可能!”
克里斯蒂娜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知道百分之五意味着什么吗?”
听起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比例,但脱离了数额谈比例,根本就是空谈。
一旦资金规模庞大,哪怕只是千分之一,那也是个惊人的数字。
更别提,马会私下几乎集中了鹰国议会一半以上议员的资金往来请求,每年的流水规模都达到数千亿!“最多千分之五!”
克里斯蒂娜毫不掩饰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线。
“千分之五,你每年也至少能分到十亿!”
“那看来我们谈不拢了,我最低要百分之一!”
李泽俊说罢,转身作势要走。
克里斯蒂娜用眼神征询了斯塔克等议员的意见,见他们都点头默许,便开口说道:
“李先生,百分之一就百分之一,但你得确保我们资金流动绝对安全!”
“这个没问题。
不过我有个条件,托比昂必须继续担任马会董事长!”
李泽俊抢先一步说道,不给克里斯蒂娜继续讨价还价的机会。
“其他人我信不过。”
克里斯蒂娜看斯塔克等人都已点头,只得强压怒火,点头答应:
“行!”
就这样,克里斯蒂娜等人接受了李泽俊的条件。
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时答应李泽俊的条件,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在他们看来仍在可控范围内。
李泽俊也不是非要置他们于死地,至少不是现在。
有了资金的流动,他才能追踪背后隐藏的链条,摸清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真相。
就像阿美莉卡控制了瑞士银行,从而掌握了全球权势阶层的秘密,使得各国政要哪怕内心抵触,也得在某种程度上听命于它,不敢轻易与之对立。
谈妥一切细节后,众人重新回到观赛大厅。
彭佳康看到克里斯蒂娜等鹰国议员竟与李泽俊谈笑风生,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托比昂,还像个小跟班一样,满脸恭敬,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看花了眼。
他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石康和麦克雷。
两人一抬头,原本端起的酒杯也停在半空。
“这是怎么回事?”
麦克雷一脸惊讶地问彭佳康。
“托比昂怎么还在?看样子他一点事都没有?”
这成了麦克雷最想不通的问题。
在他看来,刚才克里斯蒂娜他们还打算对付李泽俊,怎么现在两人竟然有说有笑?
更奇怪的是托比昂,明明之前两方都想除掉他,如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李泽俊晃悠。
而麦克雷等人并不知道,为了保命,托比昂早已将彭佳康等人全盘托出,全部“送”给了李泽俊。
正如李泽俊一开始所料,要对付洋人,还得靠他们自己人。
特别是曾经同流合污的自己人。
现在,轮到李泽俊向彭佳康等人“收点小费”了。
李泽俊离开克里斯蒂娜等人,朝彭佳康走去,托比昂则像影子一样紧随其后。
“港督先生,感谢您今天邀请我来参加这场晚宴。”
李泽俊语气温和热情,可彭佳康听了却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发作。
“李先生太客气了,您是我们港岛的重要人物,我们自然应该多交流,共同推动港岛的发展。”
“可是港督先生,我刚刚无意中得知了一件事。”
李泽俊一边说,一边靠近彭佳康耳边低声说道。
话还没说完,彭佳康的脸色已经变了。
“港督先生,我没想到您上任才几个月,就已经往开曼群岛汇了好几亿,说是支持当地的慈善事业。”
彭佳康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
第343章 封口费
“李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试图掩饰,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这我哪知道,你可以问问托比昂董事长啊。”
“对了,石康布政使先生,好像最近也跟托比昂走得挺近的吧?”
李泽俊一边看着石康,一边又将目光转向麦克雷。
“李先生,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麦克雷急忙打断李泽俊的话头,顺手从一旁的银盘上拿起一杯酒,递到李泽俊手中,笑着说道:
“李先生,喝点酒顺顺气,别太激动。”
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年代,待在港岛的洋人有几个是清白的?差别只在于捞得是多是少罢了。
就连英伦本土对这些人的底细也一清二楚。
准确地说,这些洋人不过是伦敦派来的“白手套”而已。
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捅破窗户纸,尤其不能在英伦那边爆出来。
有些事,不说是一回事,一旦翻出来,千钧之力也压不住。
石康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搬来一把椅子,放到李泽俊身边。
这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出怪异的场面。
四位洋人巨头站在那儿,李泽俊却坐着,手里还端着酒杯,好像那几个洋大人是他手下的小弟一样。
贺贤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洋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阿贤,那边什么情况?”
李兆纪等人也受邀出席这场晚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他现在希望能从跟李泽俊走得近的贺贤那儿打听点内幕。
“我也搞不清楚,不过好像李泽俊捏住了他们的把柄?”
贺贤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不太真实。
胡应星、郭得胜、贺东三人也凑了过来。
“别说,我越看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胡应星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觉得这事有点荒唐。
毕竟在港岛的历史上,从来都是洋人压着华人,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华人能压住洋人,哪怕是个最小的洋人官员,也比本地华人地位高。
可眼下这局面,偏偏就是这样。
“我看咱们几个也别瞎猜了,待会直接问问阿俊不就明白了。”
相比之下,最不是滋味的还要数李培才和郭永年两人。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们一直盼着李泽俊和洋人彻底撕破脸,最好是洋人找个机会把他除掉。
可现在,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首先是懊悔,深深的懊悔。
后悔当初没站好队,没像贺东他们那样早早支持李泽俊。
结果现在被排挤出港岛华人的上层圈子。
至少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贺东这四位已经不带他们玩了。
他们只能继续跟在洋人屁股后面,做条听话的狗。
可现在居然看到李泽俊和洋人谈笑风生,关键是洋人竟然还对他毕恭毕敬。
那他们当初的选择又算什么?
接下来就是愤怒和嫉妒。
但他们只能憋在心里。
他们太清楚李泽俊的手段有多狠了,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李泽俊,你个矮矬子,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和我们平起平坐,甚至坐在我们头上!
凭什么!
“港督,这里说不太方便,人太多,对你们影响不好。”
李泽俊可不是出于善意才这么说。
好不容易抓住这几个洋人的把柄,他可不想他们第二天就被调回约翰牛了事。
彭佳康也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纷纷朝这边张望。
“李先生,谢谢您替我们考虑周全。”
此刻的彭佳康早已没了对抗李泽俊的念头,至少在李泽俊手里攥着他那些黑料的情况下,他不敢有任何妄想。
“不如等宴会结束之后,请李先生到港督府一叙?”
“港督府啊,以前可不怎么欢迎我。”
“欢迎!李先生随时欢迎!只要您愿意来,港督府就是您的家!”
彭佳康赶紧表态。
“行了,港督先生也别多说了,我是无所谓,但对你影响可不小。”
“来,港督先生扶我一把,我脚有点麻。”
“是是是,李先生。”
彭佳康立刻上前,搀扶住李泽俊。
李泽俊随即提高了声音说道:
“大家别围观了,刚才只是腿有点麻,感谢石康布政司帮我找来椅子,也谢谢大家关心。”
他这是在为彭佳康他们洗白,万一因此事让彭佳康等人被召回约翰牛,那他手里的那些账本可就废了。
但事实上,许多人已经相信了眼前的局面。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阿才,想不到李泽俊那小子也有慌神的时候!”
李培才对郭永年低声说道。
“看来我们之前是想多了。”
“就是嘛,洋人怎么可能听一个矮个子的呢!”
郭永年笑了笑,继续说道:
“只是之前那事让我心里一直不太踏实,总觉得李泽俊会报复我们。”
其实,李泽俊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甚至几乎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两个人。
“想多了,想多了,来来来,喝酒!”
而在另一边,鹰国的议员席上。
“哼!”
克里斯蒂娜冷冷一笑。
“倒是挺有手段的。”
“现在是怕我们把彭佳康他们带回鹰国?”
“以后居然还要跟一个矮个子分权,真是让人不爽。”
议员斯塔克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毫无表情。
“就让他先风光几天吧。
让一个本地人出面,我们也好脱身。”
克里斯蒂娜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向来不喜欢被牵制,可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彭佳康等人刚一离开,贺贤等人便立刻围到了李泽俊身边。
“阿俊,你刚刚真是腿麻了?”
“贤叔,你看我这年纪,像会腿软的人吗?”
李泽俊这话一出口,贺贤等人全都愣住了。
原来刚才的猜测是真的!
洋人竟然真的听他的?
那可是彭佳康啊,港岛的“皇帝”啊,竟然也低头了?
“可是阿俊,那洋人为啥这么听话?”
贺贤和众人都一脸疑惑,迫切想知道答案。
“贤叔,你只要记住一点,只要你够强,洋人也懂得服侍人。”
“那俊哥,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贺文开口,眼神扫向李培才和郭永年两人。
“哪两个?”
李泽俊这才想起他们还在现场。
“阿俊,我听说你们之前有些过节,不过他们现在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要不就放他们一马吧。”
贺贤劝道。
他看多了风云变幻,年纪大了,心也软了,不想再惹事生非。
“好,就听贤叔的。”
李泽俊并不介意顺水推舟,卖贺贤一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彭佳康他们很快就会先一步把这两人给“处理”掉。
甚至,会拿他们两家当见面礼,求自己原谅过去的事。
而事实也正如李泽俊所料。
彭佳康一行人刚走出宴会厅,就聚集在一间办公室里,正讨论着这件事。
“托比昂,我们一向是盟友,你怎么能出卖我们!”
麦克雷盯着托比昂,语气压抑着怒火。
“我们不还是一条船上的人嘛,怎么就出卖你了?”
托比昂反而有点得意。
好在他反应快,早早跳上了李泽俊这艘大船……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靠拢的,自然待遇最好。
马会主席的位置稳稳当当,以前的收益一分不少,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定期“进贡”。
李泽俊要求的“封口费”,其实也全转嫁到了克里斯蒂娜他们的头上。
更关键的是,托比昂现在觉得自己安全了。
以前,各方势力都有可能动他。
但现在,只要不背叛李泽俊,洋人、海外那些黑帮,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切都有李泽俊顶着!
这样的处境,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
第344章 廉政公署要查谁?
“别吵了,只能说李泽俊太狠了。”
彭佳康扫了一眼在座众人,语气平静但带着压力。
“现在我们都被他捏住了把柄,以前做的事,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彭佳康话音一落,石康和麦克雷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唯独托比昂显得格外轻松,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没直接对李泽俊动过手,之前他顶多就是干掉了陆志廉。
更重要的是,他是最早倒向李泽俊的那一人。
“哎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看我就没有这些麻烦!”
托比昂笑嘻嘻地望着正用杀人眼神盯着他的彭佳康等三人。
“托比昂,要不是我们现在都被李泽俊攥在手里,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现在就让麦克雷的IcAc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所以啊,你们现在才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我当初选择李泽俊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人一旦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心里反而会轻松不少,托比昂此刻简直要笑出声来。
“托比昂,你先出去一下,行吗?”
石康现在真不想看到他,他们落到这步田地,还不都是因为他?
“好嘞,你们聊,我去招呼客人!”
托比昂一边说一边走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唉……”
彭佳康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我看不如把李培才和郭永年交出去,送给李泽俊!”
“听说他们之前在李半城的事情上就背叛过李泽俊,而且这两人向来墙头草两边倒!”
石康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我们之所以拉他们进来,是因为我们现在在华人圈里实在没什么号召力,大家更愿意投靠李泽俊,而不是我们!”
“没想到最后,连我们自己都成了李泽俊的人!”
石康语气中透着苦涩,谁能想到,他们曾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对手,如今却成了他们必须低头的对象。
“所以,把李培才和郭永年交出去,我们也不会损失太多。”
石康他们现在既要讨好李泽俊,又不想动自己的根本利益。
明明已经归顺,却仍心有不甘。
更不想彻底撕破脸,毕竟他们还惦记着港岛的庞大利益。
总之,他们现在就是既不甘心又想保全。
“那就动手吧!”
彭佳康听完石康的分析,当即拍板决定。
“麦克雷,你的IcAc可以出动了。
等李培才和郭永年从马会出来的时候,当着李泽俊的面把他们带走!”
“记住,一定要当着他的面!”
彭佳康特意强调了一遍,无论如何,他们得表现一下,争取挽回一点李泽俊的好感。
“是,港督阁下!”
“那陆志廉那边呢?”
“那是你们IcAc自己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麦克雷听后一阵尴尬,昨天还在想怎么整死陆志廉,今天就要低头求他回来?
但最后他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嗯,那就这样吧。”
三人此时心情沉重,满肚子苦水。
另一边,
陆志廉见李泽俊回到了观赛大厅,终于找到机会挤了过去。
“你是和托比昂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现在是打算放过马会了吗?”
陆志廉看着李泽俊,直截了当地问。
“所以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李泽俊望着陆志廉的眼睛,反问了一句。
“还没结束。”
“只是这盘棋局,现在变大了。”
“待会你可以回IcAc上班了。”
“你会发现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
“你真的会开始清理港岛的那些蛀虫。”
“那马会的事情,是暂时放过了?”
陆志廉继续追问。
“那就看你怎么定义了。
马会接下来会有一批洋人被换掉。”
李泽俊早已计划好,他信不过托比昂,他要在马会安插自己的人。
但马会每个位置都已经被洋人占满,那他就先把洋人清出去。
这项任务,自然落在陆志廉身上。
既能清除一批势力,又师出有名,谁也说不出什么。
“除了托比昂,对吧?”
陆志廉嘴角扬起,李泽俊轻轻点头。
“这已经不错了,我也没打算一下子就把托比昂扳倒。”
“能拉下这么多洋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陆志廉的职业生涯中,凡是廉政公署查过的案件,最后承担责任的往往都是本地人。
如今终于有外籍人士被送进去,他已经觉得是破天荒的大事了。
“接下来,不仅马会要查,立法会也逃不掉,就连港岛三司十三局,也会有一大批洋人被廉政公署盯上!”
听到这话,陆志廉不禁睁大了眼睛。
“你认真的?”
在他看来,能把马会那边的洋人拉下马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李泽俊竟然说,连立法会那边的洋人都能动?
甚至连三司十三局里的高层洋人也要被查?
这些人可都是港岛真正的洋人高官,真的能动得了他们吗?
“你真没骗我?”陆志廉忍不住再次确认。
“如果我说,不只是三司十三局,就连太古洋行、汇丰集团这些地方,也会有洋人落网呢?”
陆志廉只觉得像在做梦,这种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廉政公署办的都是些什么案子?
说是维护廉洁,其实更像是抓些小贪小腐而已。
港岛那些真正的上层人物,从来都是碰不得的禁区。
如今,这些禁区竟然也能打破了?
“志廉,好好干吧!”李泽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别太拼命,注意身体!”
“是,俊哥!”陆志廉终于发自内心地喊出这一声。
“还有,我答应你,如果你真想查托比昂,给我一两个月时间,到时候你就可以动手了。”
“不用了,我现在反而对托比昂没那么上心了。
我更想查的是立法会和三司十三局那些洋人!”
“哈哈哈~”
李泽俊听后忍不住笑出声。
“俊哥,说真的,以前我一直想扳倒立法会和三司十三局的那些洋人,但自己没这个能力,只能挑个最不重要的托比昂下手。”
“但现在……”
陆志廉眼神中透出兴奋的光。
“我想查彭佳康!”
李泽俊听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有机会的。”
这就是廉政公署的好处,除了港督,港岛任何人都能查。
不论身份地位,廉政公署都有权介入。
而且不像警方那样,必须等案件发生才能行动。
廉政公署只需要收到一封举报信,就能展开调查,比警察要灵活得多。
而李泽俊也希望陆志廉多挖几个港岛上层的洋人出来。
只要这些人被查,他就能借机把系统里召唤出来的士官安插进去。
慢慢掌控整个港岛。
“李先生,能打扰一下吗?我想跟陆志廉说几句话。”
这时,麦克雷走了过来,很有礼貌地对李泽俊说道。
等李泽俊点头后,他转头看向陆志廉,语气变得严肃。
“陆志廉,我是廉政公署专员麦克雷,现在需要你协助调查一宗重要案件,请立即中止手头所有任务,接受征召!”
“Yes,Sir!”
陆志廉听到这熟悉的程序话,有些惊讶地望向李泽俊。
这就开始了?
这么快?
“俊哥,那我先去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生怕自己太兴奋会失态。
麦克雷也向李泽俊点头告别。
“李先生,您继续,我们先走一步。”
“嗯。”
“阿俊,没想到你现在连廉政公署的人都能拉上关系!”
贺贤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刚才他听到麦克雷说话,才知道李泽俊身边的年轻人竟是廉政公署的人。
还是首席调查主任!
“俊哥,这次廉政公署要查谁啊?”李兆纪忍不住好奇地问。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真正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廉政公署。
“我哪知道。”李泽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廉政公署最喜欢说那句‘廉政公署办案,恕不透露’。”
……
第345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贺贤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泽俊。
他当然知道李泽俊十有八九清楚廉政公署下一步的动向,但他没有追问,而是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阿俊,这回赚了18亿,你说该怎么花才好?”
“贤叔,你真赚了18亿?”
李兆纪盯着贺贤的眼睛,心里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贤叔,你真的中了18亿?不是说好是6号马的吗?我可是赔了100万进去!”
贺文等人也齐刷刷看向贺贤。
他们都收到了所谓“内部消息”,说6号马会赢,结果可想而知,每个人最少也亏了50万。
“哎呀,这次是阿俊跟我说要买4号马,我就一口气投了六千万进去。”
贺贤满脸笑意地看着李泽俊,其他人则像在看神仙一样望着他。
“俊哥,这也太神了吧?”
“俊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贤叔,你不是说只投一千万吗?怎么变成六千万了?”
李泽俊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直视贺贤。
“一开始是投了一千万,但我一想,一千万也就三亿嘛,干脆再加五千万,多投点!”
“你就不怕输?”
李泽俊反问。
“阿俊,什么时候让我亏过钱?”
这句话一出,不光李泽俊看着贺贤,连李兆纪等人也都盯着他。
靠,难怪贺贤能在澳岛立足称王,难怪他和李泽俊关系这么铁!
“哈哈,贤叔,我总算没让你失望!”
李泽俊笑着回应,能这么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人,也只有贺贤了。
“不过,阿俊,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赚了多少,居然连托比昂都请你去谈兑奖的事。”
“我?也没多夸张,比你多个零而已。”
“多个零?”
“180亿?”
刚才大家还觉得贺贤的18亿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李泽俊居然比他还多个零?
180亿?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这些平日里动辄谈几亿、几十亿的人,也还是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俊哥,你真的赚了180亿?”
贺文还是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遍。
众人全都盯着李泽俊,只见他微微点头。
“我靠!”
众人脑袋嗡的一声,哪怕是在这种场合讲究体面,也顾不上了,全都激动得不行。
“俊哥,180亿到底有多少啊?”
“要是换成现金,能堆满一间屋子吗?”
“也就是十一位数而已。”
对李泽俊来说,百亿级别的收入他早已经习惯了,并不算什么大新闻。
但对李兆纪这些人而言,虽然身处港岛顶层,签过上百亿的合同,但一次性拿这么多现金,还是头一回见到。
“俊哥,下次可一定要带上我们啊!”
连李兆纪都忍不住开口。
“对啊,俊哥,不能光让贤叔一个人发财,我们也想跟着赚点!”
“我们真的挺缺钱的!”
“得了吧你们,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李泽俊笑着调侃。
“不过有机会,我会叫上你们的。”
“俊哥,我的大哥大随时待命,等你电话!”
“我也一样,就等你一个电话!”
“好好好!不过我来也来了,也该走了。”
“俊哥,我们送你!”
李泽俊刚要动身,李兆纪、胡应星、郭得胜、贺东、贺贤等人立刻跟上。
“俊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我开法拉利来的,新买的兰博基尼,要不要试试手感?”
刚到停车场,几人都争着让李泽俊坐自己的车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另一边也走来几个人。
李培才和郭永年出现了,他们正是彭佳康那边安排在此时出现的。
紧接着,他们看到麦克雷和陆志廉走进了停车场。
“IcAc,请李培才先生配合调查。”
“IcAc,请郭永年先生配合调查。”
“石康,老子操你祖宗!”
郭永年和李培才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清楚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会有人叫他们来停车场。
而远处的李兆纪等人,则是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头翻江倒海的,震惊、惊愕,连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都说不清楚了。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他们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陆志廉和麦克雷押着李培才和郭永年从面前走过。
“俊哥,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志廉冲李泽俊打了声招呼,麦克雷也笑着点头示意。
“李先生,我们先告辞了。”
李培才与郭永年两人盯着李泽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甘和不服。
紧接着,李培才大声吼道:
“李兆纪,你们这些人跟着李泽俊这矮个子,迟早也是这个下场!”
李兆纪等人看了看李培才和郭永年,又看了看李泽俊,早在“李半城”那件事上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根本不在意了。
他们只是把头一偏,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
“李泽俊,你这样对待咱们华人!”
“吵死了。”
不等李培才说完,李泽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砰!”
麦克雷一把抓起李培才,直接往旁边车上砸去。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了你们这些洋鬼子!”
“嘴上叫着李先生,可谁不知道当初是谁想干掉李泽俊的!”
话还没说完,麦克雷又是一把拎起他,狠狠往车门上砸了几下。
“砰——砰——砰——”
直接把李培才一颗门牙给砸掉了,鼻血满脸,模样狼狈不堪。
麦克雷见他老实了,这才停手。
“安分点,别打扰李先生说话。”
“李先生,我今天刚弄到一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今晚你有没有时间来港督府喝一杯?”
没想到彭佳康这么快就打来了电话。
看来他是真有点慌了。
但他越是急,李泽俊反倒越是沉得住气。
“港督阁下,我今晚不太想出门。”
李泽俊甚至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
“没关系,李先生,你告诉我地址,我亲自送去给你!”
彭佳康继续劝说。
“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是最后一瓶用老藤酿造的年份。
1946年之后葡萄园被根瘤菌侵袭,老藤被毁,再酿出来的酒已经不是那个味道了。”
“这瓶酒是我在法国找了好几个人才求来的,真的难得一见!”
“真有那么金贵?”
李泽俊听着,只觉得彭佳康在吹牛。
“那你今晚来吧,我就在凯撒夜总会等你。”
“李先生,夜总会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彭佳康还有话没说出口,那是街头混混才去的地儿,自己一个港督怎么好意思去那种地方?
“万一被记者拍到,影响不好。”
“港督阁下,整个港岛的媒体都在你手里,你也会怕记者?”
“你要是今晚不来,我明天就可能离开港岛了。”
彭佳康一听,立刻脱口而出:
“今晚十点,凯撒夜总会!”
“好的,港督阁下,我等着您。”
港督府内。
彭佳康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放下了话筒。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麦克雷和石康:
“今晚十点,凯撒夜总会。”
“夜总会?”
“那可是矮个子混混们常去的地方,我们怎么能去?”
石康一脸怀疑,觉得彭佳康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我一个港岛布政使,去那种地方?”
“要不你去跟李泽俊说改个地方?”
彭佳康直接把话筒递给他。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用他们华人的话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彭佳康反问了一句。
“妈的,都是托比昂那个混蛋惹的祸!”
“要不是他,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麦克雷,李培才和郭永年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彭佳康看向麦克雷。
“吐得可痛快了,牵出了一大堆名字。”
麦克雷将手里的名单递给彭佳康。
……
第346章 最有权势的三个人
“你收着就行,等晚上给李泽俊看看,就当是我们送他的第二份心意。”
“好,不过你真的要把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送给他?”
一听这话,彭佳康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
那瓶酒,是他珍藏了几十年的宝贝,连自己都舍不得开一瓶尝尝。
他原本是打算等自己七十岁生日那天,无论如何,都要喝上一口,算是人生圆满了。
可是现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就当是送给他的一点心意吧,咱们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
晚上十点。
彭佳康、石康和麦克雷三人穿着整齐的西装,站在凯撒夜总会的门口。
刚从车上下来,三人的身影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我没看错吧?港督也来这种地方?”
门口负责停车的小弟,一溜烟冲进了九纹龙的办公室。
“龙哥!龙哥!大事不好!”
“什么港督来了?”
“不是黑话,是真的港督!电视上那个!”
“什么?港督来了?哪个港督?”
九纹龙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来干什么?带了多少人?”
“不会是来查我们的吧?”
他一边拿起电话想打给李泽俊,一边紧张地问。
“就三个人,只有他们三个。”
夜总会门口,彭佳康几人显得有些局促。
站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他们像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麦克雷率先走上前,对门口的一个小混混说:
“我们来找李泽俊。”
“李泽俊?”对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叫俊哥!你谁啊?这么没规矩?”
“我是廉政公署的。”
“廉政公署?你以为古惑仔怕这个?”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顶了起来。
这时,九纹龙从里面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俊哥说让你们进去等。”
他刚打完电话问了李泽俊,对方特别交代要好好“招待”这三人。
“跟我进来。”
九纹龙领着三人穿过舞池,一路绕到最热闹的位置。
“我靠,那是港督?”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几个打扮夸张的女生围上来,一边扯着彭佳康的领带一边笑嘻嘻地说:
“港督大人,要不要陪我们玩一会儿?”
彭佳康心里一阵反感,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不敢有任何不悦的表示。
“这是俊哥的客人!”九纹龙回头冷冷地说道。
几个女生这才嘟着嘴离开。
“那个李泽俊——”石康刚开口。
“叫俊哥!”一旁的阿生立刻纠正。
“你谁啊?也配这么叫俊哥?”
“啊对对对,俊哥……他什么时候来啊?”
“他没说什么时候到,你们等着就行。”
九纹龙也不知道李泽俊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就坐这儿等吧,等他叫你们。”
“让我们坐这儿?”石康有些难以置信,语气里带着火气。
“那你也可以站着等。”九纹龙淡淡地回应。
“反正俊哥就是这么安排的。”
“你……”
石康气得说不出话来,但看到彭佳康和麦克雷都坐下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拿起菜单,掩饰自己的尴尬。
“对了,你们想喝什么都可以点,但账得你们自己付。”
……
凯撒夜总会里。
彭佳康、石康、麦克雷三人坐在最热闹的卡座上。
各自端着一杯红酒,时不时抿一口,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一下现场的尴尬气氛。
舞池里的人多数没有跳舞,目光却都落在彭佳康三人身上,仿佛他们是什么稀有动物。
周围人流不断,像在展览馆看稀奇一样,远远围着,没人敢靠近。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是李泽俊请来的贵宾,只能站在远处偷偷打量,生怕惹出什么麻烦。
“李泽俊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彭佳康低声抱怨着。
“说好十点见面,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让我们干等这么久!”
他脸上的不耐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小点声,港督大人,我跟李泽俊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个人,喜欢看别人在他面前低头。
现在他肯定躲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石康低声提醒。
“他就是故意冷落我们,想让我们难堪!”他语气里带着怒意。
而正如石康所说,李泽俊正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三人。
“俊哥,就这么让他们在那等着,没问题吧?”九纹龙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要是不坐在那里,才有问题。”李泽俊语气平淡。
“俊哥,他们是真来找你的?”
“不然你觉得,港岛表面上最有权势的三个人,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李泽俊反问。
九纹龙心头一震,说不出话来。
虽然李泽俊早已不像从前那样动辄动手,但他现在的气场,反而更让人敬畏。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小心起来。
曾经,他是洪兴的老大,大家叫他一声“俊哥”,就像叫大哥一样亲切。
现在,他更像是一个掌控一切的王者,让人敬而远之。
“俊哥,这事要是传出去,明天这里怕是要挤得水泄不通。”九纹龙努力缓解自己的紧张,找了个话题。
“差不多了。”李泽俊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带着阿华等人朝楼下舞池走去。
“俊哥!”
“俊哥来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兄弟们,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站着。
李泽俊只是微微点头回应,但就是这个动作,让每个人都激动不已。
“俊哥刚刚对我点头了!”
“我居然也能被俊哥点头问候!”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幻想,这将是未来多少年里最值得炫耀的一刻。
而在舞池中央,彭佳康、石康和麦克雷还在强装镇定地坐着。
“港督大人,实在抱歉,让您几位久等了。”李泽俊终于出现,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也没等太久。”彭佳康嘴上笑着,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阿龙,你怎么能让港督坐在这里?”李泽俊忽然提高了声调,像是责备,“你知不知道,这是港督大人,港岛地位最高的人,怎么能和我们这些江湖人坐在一起呢?”
九纹龙立刻会意,“对啊对啊,俊哥说得对。港督大人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出现呢?”
彭佳康三人脸色瞬间变了,却只能强作镇定。
“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港岛的一分子,谁也不比谁低一等。”彭佳康连忙打圆场,“我也只是来体验下港岛的生活,和大家一样嘛。”
“是啊,石康、麦克雷你们说是不是?”他赶紧拉上两位同伴,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彭佳康这番话一出,李泽俊与九纹龙等人听后,全都强忍笑意,脸上带着几分揶揄。
昨日你冷眼对我,今日我已登高望远。
“港督大人,您这话说得太精彩了!”
九纹龙边鼓掌边笑着说道。
“那您以后可得多来坐坐,亲身体验一下当港岛市民的乐趣!”
“一周一次,如何?”
这话一出口,彭佳康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李泽俊则拍着彭佳康的肩膀,打趣地说道。
“阿龙啊,你就别逗港督大人了。
他这么忙,日理万机的,能一个月来一次就已经很难得了。”
“对对对,一个月来一次就够了!”
“港督大人,您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您一来,这些客人反倒放不开手脚了。”
听李泽俊这么一说,彭佳康才算是松了口气。
要是真让他每周都来,他怕是要崩溃。
“阿龙,去安排个包厢,咱们好好招待港督一行!”
“好嘞!”
……
第347章 一份厚礼
趁着九纹龙带人去总统包厢的间隙,彭佳康将手中拿着许久的一个精致木盒递给了李泽俊。
“李先生,这是我说好要带给您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
“谢谢港督大人!等会儿咱们一起尝尝。”
李泽俊接过看了一眼,随即递给旁边的阿华。
“阿华,让厨房开瓶醒酒,再准备点下酒的小菜。”
该晾的也晾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作为东道主,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对了,港督大人、布政使先生、还有廉政专员,你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都行!”
众人落座包厢后,李泽俊便吩咐九纹龙去准备饭菜。
可说完这些,李泽俊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没有一点要谈正事的意思。
这让正襟危坐、坐姿端正的彭佳康三人心里焦急万分。
过了好一会儿,彭佳康终于忍不住了,悄悄地朝麦克雷递了个眼色。
麦克雷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李泽俊。
“李先生,这是我们这次抓捕李培才和郭永年之后审讯所得的一份名单,请您过目。”
李泽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递到面前的文件。
“麦克雷先生,这不太合适吧?外面不是常说,廉政公署办案,资料不能外泄的吗?”
“您这么直接把内部文件给我看,不怕违反保密规定,回头把我给抓了?”
“李先生就别开玩笑了,整个港岛,谁都能抓,但谁也不能抓您啊!”
麦克雷笑着回应。
李泽俊却指了指彭佳康,继续说道:
“那麦克雷先生,既然你们廉政公署谁都能抓,那你们能抓港督吗?”
彭佳康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麦克雷在一旁只觉得无比为难,夹在两人之间,左右都不是人。
“港督大人,我也不能抓啊,毕竟他是我上级,我这个位置能不能坐稳,还得靠他呢。”
“那我问你,要是港督真的出了问题,你们怎么办?”
“这……恐怕只有鹰国议会才有权处理了。”
“哦?不过我相信咱们港督大人一定是清正廉洁的吧!”
李泽俊意味深长地看向彭佳康,彭佳康也盯着李泽俊,心里疑惑万分,搞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李先生,您有话不妨直说!”
彭佳康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开口说道。
“港督大人,我就喜欢您这种爽快人!”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我需要您给予十个立法局议员的委任名额。”
“李先生,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真的给不了这么多。”
彭佳康语气略显无奈地解释道。
“我手里确实有二十二个名额,但其中不少都是鹰国议会指派的人选。
真正由我决定的,只有五个而已。”
港岛立法局总共有五十七名议员。
其中11位是当然议员,22位由港督委派,12位由功能界别选举产生,1位由全体市政局议员选出,另有1位由区域市政局议员共同推选。
最后剩下的10位,才由各区全体区议员组成的选举团投票选出。
而这10位中才全部是华人议员,其余的全是洋人!
“如果你真想在立法局里拿到议员席位,那这5个位置我可以直接让给你!”
李泽俊听后却连连摆手。
“不不不,总督先生,您未免太低估我了吧?”
“5个席位,能做成什么事?”
“我至少需要10个席位。
而且,总督先生,您要明白,这不是在和您商量,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彭佳康飞快地盘算起来,10个席位意味着在立法局拿到一半票数需要29票,自己目前掌握的当然议员有11人,另外还有12个委任席位,但要真正控制立法局,他还需要争取6个华人议员的支持!
“还有港岛的三司十三局的人事安排,尤其是保安局局长和律政司司长的位置!”
“李泽俊,你这也太贪心了吧!”
还没等李泽俊说完,彭佳康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几乎就要指着李泽俊破口大骂。
“用你们华人的话说,这叫贪多嚼不烂!你要这么多,真能消化得了?”
“港督先生,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
能不能吃得下,那是我的事,不是您的事。”
“顺便提醒一下,彭佳康,说话注意点态度!”
“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谈,是因为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这么快离开港岛。”
“是因为我还有从你身上获取利益的空间!”
“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听完这番话,彭佳康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当然明白李泽俊的意思,不就是把自己当棋子吗?
可他自己也没胆子反抗,也不想这么快就回约翰牛。
说到底,他确实被李泽俊捏住了命门。
“李泽俊,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真的给不了这么多。”
“如果你想让我在港岛继续待下去,你也清楚,我这个港督本来就是约翰牛议会各派系之间妥协的结果。”
“我也得顾及背后那些人的利益,像克里斯蒂娜大姐这些人,他们指定的议员席位我都得保留。”
“保安局的位置可以给你,但律政司不行,这涉及约翰牛议会的一项特殊决定。”
“很抱歉,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明白。”
“我能告诉你的是,就连我都插手不了律政司的事。”
不用彭佳康多说,李泽俊心里也清楚得很……
这是约翰牛为了维持对港岛的控制,律政司作为制定港岛规则的重要机构,自然不可能放手。
而律政司里的所有工作人员,不管是洋人还是华人,都必须持有约翰牛颁发的执业资格证,必须得到伦敦方面的认可。
这就等于把律政司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另外,立法局的议员名额方面,最多我只能给你8个。”
李泽俊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彭佳康能控制的8个委任席位,加上那10个民选的华人议员,再加上保安局的一个当然议员席位,总共才19个。
立法局要过半数通过议案需要29票,还差10票。
再加上立法局主席彭佳康的那一票,也只能算20票,还差9票!
洋人依旧能牢牢掌控立法局。
“不行,彭佳康,太少了。
这么说吧,我需要你们至少能拿出19张支持票,也就是19个人。”
李泽俊话一出口,彭佳康等人立刻明白,李泽俊的目标是掌控立法局。
“而我最初的想法,是拿下你手上的那22个委任席位。”
正如彭佳康所说,那些位置早就被约翰牛议会的各方势力安排好了。
而彭佳康自己也不过是个过渡人物,一个摆设。
没错,在那些真正的掌权者面前,彭佳康这种级别的人物,不过是个听话的提线木偶罢了。
“李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如果你真想掌控立法局,我真心建议你从约翰牛议会那边着手,从克里斯蒂娜大姐那里打开突破口!”
“只要你能说服她,港岛立法会一半的选票就稳了!”
李泽俊心里清楚,彭佳康这话一点不假。
港岛的真正话语权,其实并不在本地,而是在鹰国议会。
如果只是在这边兜兜转转,那就只是表面功夫,根本触及不到权力核心。
看来,是时候加快在海外的动作了。
“麦克雷专员,刚才那份文件能让我看看吗?”
李泽俊不再多想立法会的事情,转而对麦克雷说道。
麦克雷立刻将文件递上,李泽俊粗略翻了几页,心里便有了数。
这是一份“厚礼”。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洋人的名字,当然,也有不少华人在列。
……
第348章 什么不合规矩!
“彭佳康,这里面有不少是你不对付的人吧?”
“是竞争者。”
彭佳康笑着点头承认。
“不过李先生,你一眼就看出这份名单的价值,还真是让人佩服。”
“要我说,如果你生在鹰国,将来首相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你天生就是做政治的料。”
这话出自彭佳康之口,虽然带着恭维,但也透着几分真实。
即便身处风口浪尖,他也不忘先借力除掉自己的对手。
政客的脸,翻得比书还快。
“可即便我是个华人,那鹰国首相的位置,早晚也是我的。”
李泽俊一边翻着名单,一边淡淡回应。
这番话一出,彭佳康、麦克雷、石康三人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们与李泽俊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他从不说空话。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泽俊的目标竟然如此远大——鹰国议会、唐宁街13号!
三人心里不由为鹰国那群人默哀三秒。
但同时,他们又隐隐有些期待。
如果李泽俊真的能把矛头对准鹰国议会,那港岛这边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他们三人也就不必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联交所那个副主席别留了,汇丰的沈壁也拿下吧。”
李泽俊像是在点菜一样,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念到谁,谁就得去IcAc喝茶。
“还有太古集团的斯密特·施怀雅。”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报菜名。
“李先生,你慢点说,我记不过来!”
麦克雷一边听一边记,手都快抽筋了。
“把笔给我!”
李泽俊接过笔,在名单上勾画,仿佛手握生死簿的判官。
每一个被他圈中的人,都是曾经与他有些摩擦、或是替某些人站台过的角色。
“麦克雷,不如直接把港岛所有机构的名单拿来,我一次性圈完。”
这句话一出口,彭佳康和石康的脸色都变了。
这人,已经不打算遮掩了吗?
反正他们要谈的事也完了,接下来就是IcAc的活儿了。
麦克雷望向彭佳康,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态度,可对方神情平静,仿佛早已认命。
“那我明天把名单都送来,你看着勾就是。”
麦克雷叹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点,还能落个痛快。
“先把这份处理完,再拿新的来。”
李泽俊刚才一口气圈了上百个洋人的名字。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九纹龙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既然阿龙来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一句话,让彭佳康三人如释重负。
“阿龙,给港督他们倒点酒,别倒太多,其他人也得尝尝。”
李泽俊吩咐道。
“是,俊哥!”
九纹龙笑得合不拢嘴,倒酒时还真的只给彭佳康三人各倒了一口。
彭佳康望着那一小口酒,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那是他自己珍藏的好酒,平日里舍不得动,如今却只能浅尝一口,连过过瘾都谈不上。
他只能自我安慰,好歹还能尝个味道,总比一口都喝不上强。
李泽俊举起酒杯,开口说道:
“预祝我们合作顺利,也祝港岛未来更加繁荣!”
“合作愉快!”
尽管彭佳康和其他两人各有心事,但还是纷纷举杯应和。
与此同时,
此时的港岛,大多数人早已进入梦乡。
维多利亚酒店的一间客房里,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陆志廉径直走了进去,打开灯,目光直奔床铺。
床上的外国男子惊怒交加,冲着他吼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IcAc办案!”
“律政司检控科,彭德列专员,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陆志廉边说边从门口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件外套,递了过去。
“还有你旁边的这位小姐,也请跟我们走。”
就在这一刻,
港岛各大高档酒店中,
IcAc展开了统一行动,雷霆出击。
就连卓景全等人也接到了协助请求。
“我靠,今晚这是要翻天了?”
卓景全拿着资料对梁文峰说。
“咱们警队和IcAc一向是各管各的,今晚他们居然主动找我们帮忙?”
“全城抓老外,好几个拒捕的,已经发生了几起开枪伤人的事,当然归我们处理。”
陆明华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IcAc这是发什么疯,连外国人都敢抓?”
卓景全一伙人心里都清楚,IcAc所谓的“公正廉洁”不过是做做样子,平日里只敢动华人,哪敢碰洋人。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你们说,这IcAc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暂时不会。”
正当几人议论纷纷时,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三人回头一看,正是陆志廉。
“我知道你,陆志廉,廉政公署首席调查官!”
卓景全一眼认出对方。
“你们廉署的人就这么没规矩,进处长办公室不敲门的?”
“我是替俊哥传个话,你们出警太慢了,我们人手紧张,现在需要你们抽调部分警力支援我们。”
陆志廉话音刚落,卓景全三人当场愣住,半晌才迟疑地问出那句:
“你们IcAc也归俊哥管?”
陆志廉微笑着看着他们。
“如果不信,可以现在打个电话确认。”
……
卓景全、梁文峰、陆明华三人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陆志廉。
“不会吧?”梁文峰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李泽俊。
卓景全和陆明华紧紧盯着他,甚至亲自按下了免提键,他们只想亲耳听听李泽俊怎么说。
“俊哥,这位廉署的陆志廉说他是按您的意思来找我们的?”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没错,你们动作太慢了,马上配合陆志廉他们的行动!”
三人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神情愈发震惊。
难道IcAc现在也归俊哥指挥了?
我靠,这事居然真的?
“俊哥,这廉政公署的真听您的?”
“梁文峰,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赶紧去抓人,今晚重点抓洋人!”
“要是跑了一个,明天你就给我回派出所当片警去!”
“明白!”
梁文峰立刻挂断电话,转头问陆志廉:
“你需要多少人手?我现在马上调给你!”
“对对对,你们廉署需要多少人,我们立刻安排!”卓景全和陆明华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口。
“要不要调飞虎队和冲锋车过去?”
陆志廉心中也翻起惊涛骇浪。
李泽俊的一句话,竟然比保安局局长的命令都管用。
刚才他按照正规流程联系保安局请求支援,局长虽答应了,但只派了几个实习警察过来。
而李泽俊一个电话,不仅调动了正规警力,连飞虎队和冲锋车都准备出动。
“飞虎队就不必了,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不过要是程序允许的话,冲锋车能配几辆最好,时间就是效率嘛。”
“陆主任,这话就见外了,现在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哪还有什么程序不程序的。”
“我们三位处长都签了字,还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卓景全说完,便从桌上抽出一张人事调动令,刷刷几笔签上名字,然后递给了陆明华和梁文峰。
不多时。
五辆警用越野车从警署大楼停车场鱼贯而出,分作五路疾驰而去。
其中两辆车组成一队,由陆志廉与卓景全带队出发。
另外三辆车则是由陆明华与梁文峰各自领队。
在车队的对讲频道中传来声音:
“陆志廉,真没想到你也成了我们这边的人!”
卓景全望着身旁的陆志廉,想到一周前他还是廉政公署的干将,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陆志廉,既然你现在归我们这边了,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啊!”
“我们可不想去你们那儿‘喝茶’。”
“其实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只听俊哥的命令。而且俊哥还说,要是你们谁敢胡来,就让我请你们去廉记坐一坐。”
……
第349章 每一分钟都在亏钱
卓景全三人闻言,神情微微一变,分不清陆志廉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至于吧,陆志廉,你不是也加入我们了吗?怎么说也算半个自家人了吧?”
“不,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是因为认同俊哥的理念、出于信念才选择追随他的,这一点和你们完全不同。”
李泽俊没想到自己队伍壮大之后,内部竟也开始出现层级划分,甚至隐隐形成了高低之分。
“我没有拿过俊哥一分钱,也没有靠他升职,我只是打心底里敬佩他,认同他的理念。”
“所以我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什么把柄,也不是因为他逼我听命。”
虽然夜色中看不清表情,但陆志廉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卓景全三人听完,竟有些感慨。
他们谁也没想到李泽俊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当初他们加入,多少是出于现实考量,图的是升职加薪。
更甚者,最初也是因为被李泽俊掌握了把柄,才不得不配合。
此刻,他们不自觉地有些羡慕陆志廉。
相比起他这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们反倒显得有些功利和被动。
而在另一边。
凯撒夜总会顶楼的办公室里。
阿华正向李泽俊汇报从托比昂那里获取账本后的分析结果。
“俊哥,根据账本来看,资金流向大致分四条线。”
“一条流向约翰牛,一条汇往鹰酱,还有一条流进毛子的地盘,剩下的则分散到其他国家。”
“阿华,你直接讲讲港岛这边的情况吧。”
虽然李泽俊早就知道约翰牛人的贪婪,但当听到确切数字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约翰牛人每年从港岛明面上拿走的钱,超过一千亿。”
“你确定?”
这些数字,是阿华从托比昂这条线整理出来的,还只是表面的数据。
“实际数字只会比这个更高。”
“港岛的巴士、地铁、电话等民生类企业,基本都掌握在约翰牛人手里。”
“这些公司在港岛赚的钱,要向约翰牛交税,采购的设备也必须指定使用价格高、质量差的约翰牛厂商产品。”
很多人只把目光放在李半城的地产帝国上。
但实际上,地产并不是最赚钱的行业,反而是最费力的。
真正暴利的是那些民生服务类企业,牢牢掌握在英资手里。
比如电话公司,只需要铺设几条线路,安装几部电话,就能源源不断收钱。
再比如电力公司,不管用不用电,都得依赖供电。
港岛只有两家电力公司,一家华电,一家港灯,全都由约翰牛人控制。
无论哪个阶层,日常生活都绕不开向约翰牛人交钱。
这才是约翰牛人在港岛最精明、最隐蔽的布局。
就在这时,李泽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尽管如此,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话筒里立刻传来克里斯蒂娜的声音——
“李泽俊,马上放了我的人!”
……
李泽俊听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他大致猜到了情况——估计今晚被廉政公署带走的人里,也有克里斯蒂娜的手下。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麦克雷故意放进来的人。
毕竟,尽管同属克里斯蒂娜阵营,内部也不一定铁板一块。
没过多久,卫星电话又响了。
李泽俊瞄了一眼,依旧是克里斯蒂娜的号码,干脆直接按下静音。
先让这位性子火爆的女人冷静冷静。
至于她怎么弄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八成是彭佳康他们透露的。
果不其然,正如李泽俊所料。
克里斯蒂娜得知手下被廉政公署带走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彭佳康。
彭佳康当然清楚,李泽俊和克里斯蒂娜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于是他干脆把问题推给李泽俊,让两人直接对话。
很快,李泽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当电话第三次响起时,李泽俊才慢悠悠地接起。
“喂,您好,您是哪位?”
“李泽俊,你这是存心耍我?”
“哦,原来是克里斯蒂娜小姐,之前不是说过说话要有礼貌吗?怎么又忘了?”
听到这话,克里斯蒂娜几乎咬碎银牙。
可眼下自己的人被关进了廉政公署,她只能忍下这口气。
“李先生,您好!”
“哎呀,克里斯蒂娜大小姐,晚上好!”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准备休息了,不如明天再聊吧。”
“对了,这么晚打电话,不太合适哦。”
说完,李泽俊又挂了电话。
克里斯蒂娜听着通话中断的嘟嘟声,愣了一下。
这就……挂了?
“砰!”
她一怒之下,把手中的卫星电话狠狠摔了出去。
“李泽俊,你竟敢挂我电话!”
“还敢挂两次!”
克里斯蒂娜气得胸口起伏,她还从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
她又抓起另一部电话,拨给李泽俊,结果提示音说对方已关机。
“关机?”她低声重复,怒火中烧。
但眼下她的人被廉政公署带走,时间不等人。
她只能再次联系彭佳康。
“彭佳康,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你怎么能让廉政公署动我的人?现在马上让IcAc放人!”
“别想骗我,IcAc是港督直派,麦克雷听你指挥!”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真没办法啊。”彭佳康语气苦涩,“IcAc的确归我管,你的人也是他们抓走的,但人现在被关在警署。”
“你也知道,我现在根本调不动警队。”
“这件事,只能你去找李泽俊谈才行。”
彭佳康说完,心里其实还挺佩服李泽俊的。
虽然廉政公署名义上归鹰国人管,但通过警廉合作,最终人还是落在了警方手中。
而警方,完全在李泽俊的掌控之下。
这就等于,那些人现在全在他手里攥着。
“李泽俊的电话关机了,我现在能怎么办?”
克里斯蒂娜把怒火发泄完后,也很快反应过来,彭佳康不敢真对她下手。
“克里斯蒂娜小姐,现在只能等明天跟李泽俊见面,听听他怎么说。”彭佳康小心地建议道。
他现在就像个夹在两人之间的夹心饼干,里外都不是人。
“彭佳康,我明天再跟你算账!”克里斯蒂娜冷冷说道。
但她心里清楚,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李泽俊。
这一夜,李泽俊睡得很踏实。
而克里斯蒂娜却觉得整个下午都无比漫长。
港岛时间比鹰国快了整整八个小时。
港岛深夜23点,正是鹰国午后3点。
当江河清晨6点醒来时,那边刚好是晚上22点。
克里斯蒂娜连晚饭都没胃口吃,一直在等李泽俊的卫星电话重新上线。
这段时间,她自己都数不清给李泽俊打了多少通电话,每隔十来分钟就忍不住拨一次。
可李泽俊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毫无回应。
鹰国时间23点15分。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接通的提示音,克里斯蒂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李泽俊的电话终于开机了。
“李泽俊!”
“啊,不,李先生,早安!”
这是克里斯蒂娜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客气的语气。
难得地,李泽俊也耐心地接起了电话。
“克里斯蒂娜姐,早啊!”
“李先生,我那些人都在你们警队,能不能放他们出来?”
“克里斯蒂娜姐,你的人是谁啊?我不知道是谁,怎么放呢?”
“你答应了?那我待会儿把名单发给你!”
克里斯蒂娜压不住心头的欣喜。
“这得按流程走,要等IcAc调查清楚没问题之后才能放人。”
“不过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我可以让他们优先审查你提供的名单。”
“李泽俊!不,李先生!”
她连忙控制住情绪,深怕一激动就把李泽俊惹恼,电话又断了。
然后又要等上不知多久,几个小时都有可能。
她可以等,但她的资金不行,每一分钟都在亏钱。
……
第350章 你是在耍我吗?
“李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我那些人?”
“克里斯蒂娜姐,你怎么这么想呢?”
“我可是在扞卫港岛的公正廉洁!”
“再说,这事也不归我管,你该去找IcAc。”
克里斯蒂娜听了这话,几乎要笑出声。
李泽俊说自己在维护港岛正义?一个矮个子说这话,真不违心吗?
“李先生,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我李泽俊敢堂堂正正地说,我从没收过港岛普通百姓一分黑钱。”
事实上,他针对的从来都是上层。
“克里斯蒂娜姐,你们敢这么讲吗?”
……
鹰国,一座乡间的古老庄园内。
克里斯蒂娜听完这番话,一时语塞。
他李泽俊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说自己没动过底层百姓,谁信啊?
不剥削普通人,怎么赚钱?
她自己都不敢这么干,更别说皇室成员和女王本人了。
“那李先生,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那些人?”
“克里斯蒂娜姐,来玛巴斯特岛,咱们详谈。”
“或者你来港岛也行。”
“你不会想趁机对付我吧?”
“克里斯蒂娜姐,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大客户,我怎么会动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放了我的人吧!”
“不行,除非你亲自过来。”
“好,我去港岛,你把地址给我。”
克里斯蒂娜挂了电话,立刻找来管家玛丽夫人,吩咐安排私人飞机直飞港岛。
“克里斯蒂娜小姐,注意形象,你可是淑女。”
玛丽夫人从没见过她如此风风火火的模样。
“玛丽夫人,你不明白,现在每过一分钟,我在家族里就落后一分。”
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行李。
目前柴尔德家族正在挑选继承人,作为资本世家,最重要的就是赚钱能力。
五年之内,家族五十岁以下的所有人都可参与角逐,谁赚得多,谁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
与此同时。
李泽俊和阿华还在继续研究账本,筹划全球布局。
李泽俊如今的事业可以说已经攀上了令人咋舌的高度,开始真正触及这个世界的本质层面。
然而,恰恰在这个时候,他也正处于最敏感、最危险的阶段。
毕竟,他已经动摇了不少传统权贵家族的根本利益。
过去,他的影响力还只局限在港岛一隅,但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全球范围。
更为关键的是,从前港岛社团那一套运作方式,如今已经显得捉襟见肘,至于谈到军事力量,面对像鹰酱、鹰国这样的强国,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匹敌。
现实必须正视,这个时期的鹰酱军力确实强大得可怕。
但历史也一次次证明,再坚固的防线往往也是从内部瓦解的。
眼下,司徒雷生已经开始在鹰酱着手布局,试图拉拢一些地方议员。
先从地方和州级议员入手,逐步摸清鹰酱政治的运作机制,然后再推进更深远的计划。
而在鹰国方面,李泽俊则希望利用系统召唤出的士官,建立属于自己的影响力。
因为鹰国的入籍门槛相对较低,只要取得国籍就可以操作很多事情。
而在鹰酱,则必须拥有七年以上的公民身份。
不过,鹰酱相较于鹰国的优势在于,这里存在着数量庞大的社团组织,而且这些社团能够渗透到社会各个层面。
更重要的是,鹰酱居然还有全国性的社团委员会。
这个组织不仅正式且具备相当的权威性,负责监管全国社团的运作,并调解各大家族之间的矛盾冲突。
很快,李泽俊便明确了接下来的两个主攻方向:
一是在鹰国,逐步渗透并掌控其高层权力;
二是在鹰酱,推动洪门加入该委员会,并借此掌控全国社团的主导权。
至于老毛子那边,说白了,目前能吸引李泽俊的只有他们的石油资源,其他方面,他已完全提不起兴趣。
通过那份账本,李泽俊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世界的社团也有等级划分的话,老毛子的那帮人只能排在最底层,干的也都是最底层的活,比如雇佣兵之类。
同样的,岛国和棒子国的社团势力,如今在李泽俊眼中也不再有太多价值,他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克里斯蒂娜以及港岛这边的事务。
当晚,克里斯蒂娜带着她的管家玛丽夫人和助理琳达抵达了港岛。
随行的还有她的一群保镖,全都全副武装。
彭佳康早已提前安排好人员在机场迎接等候。
“彭佳康,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把你从港督的位置上换下来!”
一见到彭佳康,克里斯蒂娜就火冒三丈。
短短两天时间,她在家族内部的排名竟然跌了三位,现在排在第五位。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对此深感抱歉!”
彭佳康只能低头认错,默默充当出气筒,至少这样能保全自己。
“行了,你帮我联系李泽俊吧!”
克里斯蒂娜盯着彭佳康冷冷地命令道。
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李泽俊的声音,每次和他交谈,她都处于劣势,那种无力感让她异常难受!
“我明白你和李先生关系不错。”
彭佳康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办。
“李先生,克里斯蒂娜小姐已经下飞机了,她让我通知您,我们该在哪儿见面?”
“让她一个人过来!”
彭佳康将目光投向克里斯蒂娜。
……
“李先生,克里斯蒂娜小姐说——”
还没等彭佳康说完,电话那头的李泽俊便直接打断了他。
“彭佳康,克里斯蒂娜不会自己说话吗?你把电话给她!”
直到这时,克里斯蒂娜才一脸不情愿地接过电话。
“克里斯蒂娜,你一个人来半山别墅。”
“我得带一名助理。”
“可以。”
半小时后,半山别墅。
“李先生,我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抵达港岛。”
克里斯蒂娜语气冷淡,明显带着不满。
“现在,您可以放了我的人了吧?”
“抱歉,暂时还不行,因为我发现你的这些人,都是在港岛为非作歹的害群之马!”
李泽俊随手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这份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她那些手下在港岛犯下的种种恶行。
克里斯蒂娜没有伸手去接文件,她心知肚明,自己的那群手下是个什么德行,其中不少行为甚至还是她默许纵容的。
“李先生,我们西方有句老话,打狗也得看主人。”
“李先生,这些人是我的部下,你凭什么擅自处置?”
“因为我代表着港岛的公正与法律!”
“这批人,我绝不可能交出来!”
“不但不会交出他们,我还会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们接受港岛司法的严惩!”
“我要为港岛正本清源,让所有违法乱纪者引以为戒!”
……
半山豪宅内。
克里斯蒂娜此刻已经气得几乎失控。
她从鹰国飞了九个多小时,马不停蹄赶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件事。
你却告诉我,我的人不能放?
还要在公众面前公开他们的所谓“罪行”?
“李泽俊,你是在耍我吗?”
克里斯蒂娜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形象。
李泽俊却神色平静地望着她说道:
“我从没说过会放人,只说过,除非你亲自来!”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克里斯蒂娜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误会了?
但眼下她也顾不上细想这些。
“李泽俊,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人?”
“克里斯蒂娜女士,我刚才的话,你真的听明白了吗?”
“这批人,我是不会放的,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我只是念在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才特地通知你一声。”
“当然,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重新安排一批人来。”
李泽俊说道。
……
第351章 关键证据仍然缺失
克里斯蒂娜咬紧牙关,如果能轻易派新人,她还会坐在这里谈?
在这个时代,无论哪个领域,人才都是稀缺资源。
可不是街头的混混,随手一抓一大把。
“李泽俊,你是想逼我和你翻脸吗?”
她冷冷地回应,耐心已经快要耗尽。
“我不介意,克里斯蒂娜女士。
甚至可以说,我求之不得。”
李泽俊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放弃港岛这块巨大的利益?”
“更何况,即便你真想动手,我不认为你能赢,更不认为鹰国的舰队敢随意靠近港岛。”
“要知道,我们不是阿根蒂娜。”
“靠几艘军舰就想耀武扬威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其实,这番话的底气,更多来自背后祖国的支持。
否则,李泽俊也不敢如此强硬地面对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神色变幻,过去她根本不需要低声下气地和李泽俊谈判。
直接推动议会,派航母过来,轰炸几下,再不行就登陆部队施压。
但现在,只要鹰国军队一动,恐怕港岛所有的外资势力都会连夜撤离!
“所以,克里斯蒂娜女士,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李泽俊说完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着她。
一瞬间,克里斯蒂娜有些慌了。
她只是想施压,并不是真的想开战。
开战,正如李泽俊所说,港岛不是阿根蒂娜。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
“我知道不可能全部带走,但能不能给我五个人?”
“而且这五个人我可以保证,罪行并不严重。”
“具体名单先报上来,要等IcAc审核。”
李泽俊语气淡然地回应。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尤其对方已经软化了态度。
“财政司司长威廉。”
港岛的三司十一局,每一局都设有一正一副两位司长,各配一名助理。
???
李泽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怎么也抓了财政司司长?
原来,前两日他在夜总会的包厢里勾名单时,记不清具体是谁。
那灯光昏暗,只要看到洋人名字,就随手勾了几笔。
他没想到,连财政司副司长的名字也被勾上了。
而廉政公署的麦克雷和陆志廉,竟然真的把他给带回来了。
“李泽俊,你别装了,这事你肯定知情!”
克里斯蒂娜盯着李泽俊略带困惑的脸色,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实在忍无可忍了,到现在还装傻,真当别人好糊弄也得有点底线吧!
“我得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
李泽俊当然不能让克里斯蒂娜看出自己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
“喂,陆志廉,听说你们把财政司司长威廉也请到廉署喝茶去了?”
“没错,俊哥,没想到啊,您连财政司司长威廉都动得了!”
“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咳咳咳——”
李泽俊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个敢查,一个还真敢抓!
“麦克雷这个廉政专员就没拦你?”
“俊哥,自从麦克雷专员把那份名单交给我之后,就直接说身体不舒服,现在人都在玛丽医院的IcU里躺着呢!”
“已经进去两天了,听说情况挺严重的,连家属都不让见。”
麦克雷自己都想喊冤了。
但问题是他一看到李泽俊列出来的那串名单,就知道要出大事。
可他又能怎么办?
连港督彭佳康都默许了,他一个廉政专员还能怎样?
只能装病!
而且得装重病!
反正我人已经在IcU了,啥也不知道。
你们这些大佬,我谁都惹不起,躲总可以吧!
而事实也正如麦克雷预料的那样。
他手机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一个接一个地响。
他在港岛的住所楼下,别说门口了,整条街都挤满了人,都是想见他一面的。
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病”得及时!
“俊哥,您真是太厉害了,一出手就是财政司司长!现在咱们廉政公署的名号可真是打出去了,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人都敢动!”
“谁还敢说我们港岛的反腐只是做做样子?谁还敢说我们廉署只敢动华人?”
陆志廉对李泽俊的敬佩之情,现在已经完全藏不住了。
他现在喊“俊哥”,那可是一点不带敷衍的。
“陆志廉,这次你做得不错!”
李泽俊听他这么说,也只能这样回应。
说完才挂断电话,转向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姐,你也听到了,事情的真相还得等廉署调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如果真如你所说,威廉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等调查结束,他也会很快被释放的。”
……
警署大楼的审讯室内。
“你们别在我面前来回转圈了,我的律师没到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而且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你们最多再拖24小时!”
财政司司长威廉看着陆志廉,态度强硬,毫无退让之意。
尽管陆志廉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但目前还无法真正坐实对威廉的指控。
“等我一出去,你就等着被麦克雷开除吧,我是廉政公署的首席调查主任!”
即便被限制在审讯椅上,威廉依旧气定神闲,甚至反过来威胁起陆志廉。
“还有,你们把我和警方关在一起,这程序合法吗?”
“等我一出去,我一定会向律政司投诉你们!”
“程序?你们要是当年在采购合同上守规矩,今天我们也不会这样处理你!”
卓景全在一旁冷眼看着威廉,心里暗爽不已。
这次不只是他,连陆明华和梁文峰也都亲自到场。
三个人就坐在那里,就等着看这个洋人出丑。
别看他们现在都是处长了,但这些年受的洋人气,可一点都不比陆志廉少。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洋人,还是曾经几次想削减他们经费的财政司司长。
“这次是警方和廉署联合办案,我们怀疑你与昨晚廉署行动中发生的枪击事件有关。”
梁文峰直视着威廉,语气沉稳地说道。
“你说,我们把你留在警署,合不合法?”
“还有一点,现在只是我们警署在负责羁押,等这段时间过去——”
梁文峰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陆志廉的眼睛。
“那边廉署会以新的调查理由接手你。”
“等廉署那边的羁押时间一过,我们警署再把你接回来。”
“你说,我们能这样来回折腾多久?”
说完,梁文峰模仿着卓景全等人的样子,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陷入被动的财政司司长。
“没关系,我们时间多得很,可以慢慢耗。”
此时,威廉才开始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们要是现在放我走,下一个财政周期,我给你们警署的经费涨一半!”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回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警署。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李泽俊——他要对这群港岛的洋人展开一场公正的清算。
“之前削减你们经费的事情,都是港督和立法局下令的,等我回去,马上恢复你们全部经费!”
“司长阁下,就不劳您费心了。”陆志廉淡淡地说,“现在港岛市民对我们警署非常支持,社会各界也纷纷捐款,我们并不缺经费。”
“还是请您说说你和李培才之间的采购协议吧。”
陆志廉一边说,一边将一份文件推到威廉面前。
“李培才和郭永年已经全都交代了。”
“包括操纵股市、在地皮招标期间你给予他们的协助,全都说了。”
“连你在海外账户收钱的事,他们也一五一十都供了出来。”
虽然陆志廉掌握了这些供词,但那个海外账户,他没有权限深入调查。
也无法查清里面具体资金的来源和流动情况。
这也就意味着,关键证据仍然缺失。
……
第352章 一切还有转机!
“陆志廉,别玩这些把戏了,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如果你们真有决定性的证据,我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正如威廉所说,这些只是李培才和郭永年的证词。
虽然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些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但要真正定罪,还远远不够。
李泽俊要的是对这些洋人的“公正审判”。
他要让港岛的市民亲眼看到这些洋人伪善面具下的丑恶嘴脸。
不能有一丝破绽。
另一边,
半山别墅内,
克里斯蒂娜看着李泽俊的脸色,终于忍不住了。
结果还是一样——她再一次被挡在门外。
她转身离开别墅,走向外面。
“琳达,”她边走边说,“绝对不能让李泽俊对他们动手审判,那样会动摇我们在港岛的威信。”
回到车上,她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如今的港岛社会,大多数人都认为洋人天生高贵,代表公正,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者。
但如果李泽俊真的公开审判他们的人,
无论结果如何,洋人在港岛人心目中的地位都会大打折扣。
她不怕李泽俊直接处决他们的人,那样只会让死去的洋人成为“为正义牺牲”的英雄。
这就是为什么李泽俊必须坚持走程序、找证据,不能有任何差错。
“克里斯蒂娜,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既然李泽俊想走正道,讲规矩,那就按规矩来一场较量。”
“我懂了,爸爸。”
克里斯蒂娜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向父亲求助。
“别忘了,港岛这套制度是谁建立的。”
“我马上安排约翰牛剑桥最出色的律师去为威廉辩护。”
“你那边要稳住威廉,同时要尽快销毁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
克里斯蒂娜听出了父亲话中的意思,也明白现在必须立刻行动。
李泽俊虽然已经拿到了托比昂的账本,但这些东西其实并不足以成为正式证据,更何况他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
这本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博弈。
彼此之间还没有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就像两家大企业,表面上是竞争关系,私下里却在多个项目上携手共进。
“唉……”
可挂掉电话后,克里斯蒂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不是鹰国如今江河日下,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
港岛这边,廉政公署和警署大楼外早已被大批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早就从内部渠道得知了消息。
港岛财政司司长被廉署“请”去谈话了,连一众外籍官员也被一并带走。
这可是港岛近年来前所未有的大新闻!
连街坊邻里都传开了。
“听说昨晚一票洋人被廉署带走了?”
“好像是真的,这次廉署是真的动真格了!”
“廉署这次是真狠啊!”
而了解实情的九纹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兄弟们。
“我靠,俊哥这么牛了?”
大飞等人全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仿佛还在梦里没醒。
“九纹龙,你不会还在醉酒吧?”
“我昨晚早就醒了,再说了,我就喝了一口酒!”
“你们知道我喝的是啥吗?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
“我今天还专门查了一下,拍卖会上拍出几千万不是问题!”
“九纹龙,你确定你不是喝高了?”
“我看你吹牛是越来越顺口了!”
“连洋文都说得这么溜,罗曼尼·康帝,1945年的?我喝的还是1982年的呢!”
“既然你们都不信,那俊哥让我留一口给你们的,那我自己喝了吧!”
话音刚落,大飞等人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九纹龙刚才说的竟然是真的。
“不是吧,九纹龙,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瓶酒是昨晚港督亲自送来的,俊哥尝过后觉得不错,就让咱们兄弟也尝尝。”
“可你们都不信,那我就自己喝了。”
“九纹龙,你一个人敢喝,还把不把兄弟放在眼里了?”
“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俊哥告你一状!”
“行了行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九纹龙于是把昨晚港督等人在场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大飞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靠,俊哥真的这么厉害了?”
“现在电视上说的那些洋人被抓的事,也是俊哥背后操作的?”
“没错,我跟你们讲,俊哥就像那些洋人的阎王爷一样,拿着名单一个个点名,点完就说,这些人,全部带走!”
他学起李泽俊那天晚上对麦克雷说话的样子,动作语气惟妙惟肖。
大飞等人听得如痴如醉,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
怎么昨晚俊哥不去我那儿,偏要去九纹龙那边!
但对李泽俊的敬佩之情,又更深了一层。
“你们谁掐我一下,我怕自己是在做梦!”
“俊哥现在真是牛了,连鬼佬都敢动了!”
“大飞,你这话不对,应该说俊哥现在连洋人都敢处理了!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他以前不敢似的。”
“对对对,我确实是说错了。
俊哥以前就能让他们吃亏,但我们真的没想到,他现在连洋人都能直接拿下。”
“还有啊,俊哥让我带句话,以后你们都要守点规矩。”
“他说,以后要是听到谁欺负人,特别是弱小的,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九纹龙,我们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就是,我们最多收点保护费,哪有欺负人!”
“我连那些出来谋生的老人都帮过,还倒贴过钱呢!”
“你们知道俊哥现在是在为港岛和我们出头,所以咱们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现在俊哥是在为咱们争取主动权,对抗那些洋人,咱们自己也得守规矩才行。”
“没错,九纹龙,自从认识你以来,这句话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为什么去混江湖,还不是因为洋人欺人太甚,逼得人活不下去!”
“如果正经营生能养家糊口,当年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没错,我虽是江湖人,但我绝不让我的儿子再走我的老路!俊哥现在对付洋人,就是在为我儿子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就算俊哥没开口,我也绝不会给他添乱!”
“谁要是敢拖俊哥的后腿,就别怪我不讲情分,翻脸不认人!”
“对,我九纹龙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收拾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泽俊要动洋人,就必须先把社团内部稳住,不能给对方抓到任何把柄。
与此同时。
随着大飞等人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很快,大多数港岛居民都听说了这件事。
但一开始,这些港岛人和大飞等人一样,压根就不信。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华人被洋人压制了几百年。
所以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在IcAc这样的部门任职,已经是华人莫大的成就了。
现在你跟我说,有个华人能把港岛的洋人绳之以法?这么牛的人物,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你在编故事,不是小说就是电影。
也有人宁愿相信是洋人突然大发慈悲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这不过是IcAc搞的一场戏,过几天那个财政司司长威廉照样会出来,继续上班,什么都不会变。
对于这些想法,李泽俊心知肚明,他也不想多做解释。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要公开审判这些洋人。
另一边。
警署大楼内。
处长办公室中。
陆志廉、陆明华、梁文峰和卓景全四人围坐在一起,正讨论着案情。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缺乏关键证据,根本定不了威廉的罪!”
“这些洋人实在太狡猾了,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海外账户,那边的银行根本不理会我们!”
“要是能找到什么书面证据就好了!”
“对,再从李培才和郭永年那边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四人很快达成一致。
与此同时。
维多利亚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克里斯蒂娜见到了从鹰国专程赶来的菲利普爵士。
“没想到你亲自来了港岛。”
“克里斯蒂娜小姐,家父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
“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损害我们鹰国的声誉。”
菲利普·兰尼斯特爵士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出现在克里斯蒂娜面前。
能在鹰国获得爵士头衔,并且是皇家御用律师的人,那绝对是业内顶尖人物。
而且他的收费在整个鹰国都数一数二,普通的咨询每小时就要一千英镑。
由此可见,阿尔弗雷德·柴尔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更说明,鹰国方面已经急了。
他摘下礼帽,向克里斯蒂娜微微欠身,礼貌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克里斯蒂娜小姐,虽然李泽俊这次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但我们并非没有反手的机会。”
菲利普坐下后,跷起二郎腿,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相反,我们的胜算还不小。”
“李泽俊最大的失误,就是选择在我们最擅长的领域、按照我们的规则来跟我们博弈。”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港岛终审法院依然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我们让终审法院做出裁定,一切就还有转机。”
……
第353章 不需要律师!
港岛终审法院作为最终的司法机构,其地位至关重要。
为了确保司法独立,所有法官都是终身制,不受退休年龄限制,除非出现失职或品行不端,才由港督重新提名,但还需立法会批准。
这一决策一旦实施,毫无疑问将落入鹰国那些洋人掌控之中。
“但我们仍要竭力防止这种局面出现,毕竟只要把我们鹰国的人送上法庭,就会严重损害我们的声誉!”
“更重要的是夜长梦多,我担心李泽俊会利用那份账本,对我们某些法官施压,逼他们反水、动摇立场!”
菲利普爵士在来之前,以及在航班途中,早已对这件事进行了详尽的分析与准备。
尤其是对李泽俊的行事风格、过往经历,以及他在港岛迅速崛起过程中所采用的策略,都做了深入研究。
他早在飞机上就意识到,李泽俊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而随着研究深入,他愈发认识到,这个人比预想中更加棘手。
纵观李泽俊的发展轨迹,他最擅长的,就是将对手逼至墙角,在极限压力下迫使对方妥协让步。
因此,菲利普判断,这一次李泽俊极有可能再次故技重施,用强硬手段迫使他们鹰国做出让步,满足他的某些条件。
但他并不清楚,这次李泽俊没有其他私利,唯一的意图就是让这些洋人接受应有的审判。
若说真有什么目的,那就是揭穿洋人的真面目,让更多港岛华人认清现实,不再对洋人抱有幻想,加入到反对外来势力的行列中。
毕竟港岛慕洋媚外者和潜在的崇洋分子不在少数,李泽俊也不可能真的一一清除。
此外,菲利普心里有种预感——一旦案件最终由港岛的终审法官裁决,李泽俊肯定会再次出手,对这些法官施加极限压力,账本、家人安危,都可能成为他施压的工具。
“菲利普爵士,真没想到你对李泽俊了解得这么透彻!”
听完菲利普的分析,克里斯蒂娜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也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克里斯蒂娜小姐,华人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有深入了解对手,我们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应对策略。”
克里斯蒂娜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菲利普爵士,看来父亲派你来真是明智之举,不然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克里斯蒂娜小姐,能得到您的肯定,我倍感荣幸。”
“这次我必将全力以赴,扞卫我身为爵士的荣誉。”
“但我更期待,事情结束后,还能听到您的称赞。”
虽然获得了克里斯蒂娜的肯定,菲利普却并未表现出丝毫得意,依旧保持谨慎与冷静。
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说道:
“虽然我们目前占据优势,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在港岛的布局已经遭受了严重打击。”
“最主要的问题是彭佳康等人过于轻敌,还有托比昂的突然背叛,将最关键的一本账本交给了李泽俊。”
“这直接打乱了我们在港岛的所有安排,使我们再也不能信任和使用当地任何机构。”
这番话一出,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克里斯蒂娜顿时坐直了身子,满脸震惊地望着菲利普。
“菲利普爵士,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一点都没有夸张。
如今廉政公署和警队都已落入李泽俊的掌控,即便他尚未完全掌控廉政公署。”
“当然,这并不是您的错。
起初我也只是认为李泽俊只是控制了警队中的个别人,最多只是影响了警方系统。”
“直到我在飞机上深入研究了李泽俊在港岛的所有布局,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请告诉我,克里斯蒂娜小姐,你现在还能调动廉政公署吗?你还能命令廉政专员麦克雷去调查李泽俊吗?”
“你现在还能调动港岛任何一个机构,与李泽俊正面对抗吗?”
克里斯蒂娜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鹰国在港岛设立的权力机构,如今她竟然一个都指挥不动。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此时,菲利普爵士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便你现在还能调动这些机构,你又能否确保他们仍然会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克里斯蒂娜听完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原本以为李泽俊只是掌控了警方系统,没想到情况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或者说,你能确保这些部门里的人不会在暗中给李泽俊报信吗?”
她摇了摇头,经菲利普爵士这么一提醒,她完全认同了他的分析。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大鹰似乎正在逐步丧失对港岛的实际掌控力,正如菲利普爵士刚才所言。
她终于意识到局势的严重性。
是的,大鹰确实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削弱了对港岛的控制。
现在,除了在资本和金融领域还能发挥影响力之外,港岛的其他机构早已不再真正听命于他们。
李泽俊带来的破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可问题是,菲利普爵士,就算这样,议会那边到现在也拿不出一个明确的应对方案!”
“还在想着像当初对付德国那样,采取妥协手段,幻想把李泽俊收编成我们的棋子!”
“让他成为我们的一条忠犬!”
克里斯蒂娜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毕竟对他们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唉,是啊,这正是我们这次最大的失误!”
菲利普爵士说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但现在的情况是,李泽俊带来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能为我们创造的价值。”
说罢,他从公文包中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准备了两个对策。”
克里斯蒂娜正等着他这句话。
“第一个方案,我详细调查了财政司司长威廉的背景,并且安排人调取了他在开曼群岛的银行账户记录。”
“说实话,威廉这个人算是比较干净的。”
他一边说,一边摊了摊手。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多收了五百多万而已。”
他指着其中一份文件继续解释,“其实只是帮人开过几次方便之门,但整体流程他并没有插手干预。”
“这些事我当然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动念头想把他弄出来了。”
克里斯蒂娜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太阳穴,李泽俊真的太让人头疼了。
“那你可以看看这份文件。”
菲利普将目光投向她手中的资料,“就算内容泄露出去也无所谓,因为上面的数据不具备法律效力。”
克里斯蒂娜瞬间明白了意思,立刻站起身,把那文件扔进了碎纸机。
“好,那请你说第二个方案吧。”
“和你一样,我也更倾向于第二个。”
“第二方案,就是在威廉被羁押在警署或廉署期间,安排他死在大楼内。”
“这样一来,不管他本身有没有问题,这口黑锅都只能由警署或廉署来背。”
“什么正义审判,直接成了港岛历史上最丑陋的一幕。”
菲利普话音刚落,克里斯蒂娜便忍不住鼓起掌来。
李泽俊不是想让我们在港岛出丑吗?
只要威廉死在警署或廉署内部,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虽然失去威廉这个得力助手,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权衡利弊后,她迅速做出了决定。
“菲利普爵士,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那后续安排应该也考虑好了吧?”
“是的,克里斯蒂娜女士。”
“琳达,凡是菲利普爵士的指示,一律照办。”
克里斯蒂娜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李泽俊,这次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与此同时,
廉署大楼内。
陆志廉正在签署文件,将李培才与郭永年移交给卓景全所在的警署。
接着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正式将威廉等人从警署转至廉署接手。
警署与廉署如今紧密合作,相互配合着节奏,即便暂时拿不出确凿证据,也能让涉案人员寸步难行。
然而李培才和郭永年进了警署之后,反倒对廉署生出几分怀念。
说到审讯手段,卓景全这一边明显更为老练,手段也更多。
再加上陆志廉已经离开,如今只剩下卓景全、梁文峰和陆明华三人,没了掣肘,三人都显得更加放手一搏。
“我说,我全说!”
没过多久,李培才就撑不住了,
“你们想听什么,我都交代!”
“这会儿不需要律师了?”
“现在不需要了!”
卓景全这才一把将李培才提起来,像拎着一只鸡似的,扔到椅子上坐下。
“听着,我们不光要听你说,更需要你能拿出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
“比如汇款记录之类的!”
“可这些我真的不清楚啊,我们从来都是在游艇上交易的,我把钱送去之后,后面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但我可以肯定,最后那些钱肯定是进了财政司司长威廉的口袋,否则我怎么可能拿到财政司挂牌出让的几块地的投标资格!”
……
第354章 外界的声音堵得住吗?
这就是陆志廉等人目前最头疼的问题——明明知道资金最终可能流入威廉的账户,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连李培才自己都没见过对方具体是谁,更别说确认钱真的到了威廉手上,他最多也只是猜测。
“你就没起过疑心?”
卓景全和梁文峰都不太相信事情这么简单。
“你肯定私下查过吧?”
他们太清楚这些富豪的行事作风了,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底牌交出来,一定还有隐藏的细节。
“我当然怀疑过,也查过,但那些游艇都是租的,而且每次都换不同的。”
“每次都有人提前通知我,把具体码头的位置、时间、船号告诉我,剩下的就靠我自己去理解。”
“你们以前也干过这些事吧,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李培才满脸悔意,“我确实得罪了俊哥,但动手抓我的不是俊哥,而是彭佳康这些洋人把我放弃了!”
他后悔自己当初摇摆不定,站到了彭佳康那一边。
“现在我句句都是实话,真的没骗你们!”
话音刚落,梁文峰便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铜锣湾那边发现了威廉的银行账目文件?”
……
铜锣湾。
陆志廉收到消息后立刻赶到现场。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正在翻看资料的梁文峰问道。
“刚收到线报,说是这里有份银行账目资料,我马上赶过来了。”
“你连维多利亚酒店里都安插了人?”
“那你以前怎么不早说?”
陆志廉接过文件,正是刚才克里斯蒂娜从窗户扔出去的那份。
“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手段。”
梁文峰笑着回应,语气毫不在意,
“我也有人脉和安排。”
过了一会儿,梁文峰看向陆志廉说道:
“你看了这份文件,感觉如何?”
“看起来挺真实,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也有同感。
这份文件来得太巧了,时机也太关键了。”
陆志廉点头赞同。
“你跟俊哥汇报了吗?”
“我第一时间就打过电话了。”
另一边,半山别墅。
李泽俊看着阿华缓缓开口:“对方开始反击了。”
这就像是下棋,你先走一步,对方也会回应,你再想办法应对,看谁布局更深,谁能撑到最后。
“这份文件不可能凭空出现。
而且我们离开曼群岛那么远,那边的文件怎么可能出现在港岛?”
李泽俊听着阿华的分析,频频点头。
“阿华,你分析得有道理,这份文件八成就是克里斯蒂娜那边放出来的!”
“俊哥,但我始终没弄明白一点,她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资料送上门来?”
阿华边说边皱眉思索。
“而且刚才陆志廉和梁文峰都确认过了,那些账户信息几乎可以确定是真的!”
“这就更奇怪了,明明是能直接扳倒威廉的证据,却主动交到我们手上,是想一锤定音吗?”
李泽俊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阿华,有时候想不通的事,就别硬想。”
“更何况,无论有没有这份文件,在我们的布局之下,威廉翻不了身!”
自从得知财政司司长威廉被陆志廉带进廉署后,李泽俊就在谋划如何将他彻底定罪。
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只是还没到揭晓的时机,暂时还不能让陆志廉、梁文峰这些人知道全部底牌。
毕竟,他还没真正掌控廉政公署,即便掌控了,这个机构也从来不是铁桶一块,稍有不慎,情报就可能泄露到克里斯蒂娜那里。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酒店总统套房内。
克里斯蒂娜接起了响个不停的卫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菲利普爵士低沉的声音。
“克里斯蒂娜小姐,那份文件正如你预料的那样,已经落入了警方和廉署手中。”
克里斯蒂娜轻笑一声,语气平静:“菲利普爵士,你就别客气了,这整个计划都是你的主意,我只是执行而已。”
她顿了顿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菲利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现在廉署已经开始连夜突击审讯威廉了。”
正如李泽俊所料,廉署的情报泄露简直防不胜防,就像一张破洞百出的网。
虽然克里斯蒂娜无法完全掌控廉署,但要获取一些关键信息却轻而易举。
廉政公署大楼,审讯室内。
陆志廉将那份文件拍在威廉面前,目光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威廉只是匆匆扫了几眼,脸色便有些发白,语气也急促起来。
“司长先生,您就别问来源了。”
陆志廉虽然不清楚这份文件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但这并不妨碍他拿来做突破口。
他之前已经把情况和李泽俊沟通过,李泽俊听后不由感慨:手下能人多了,做起事来果然省心,很多事情不用自己亲力亲为也能顺利推进。
以前只有阿华一个人做他的参谋,虽有智谋,但也有局限。
如今多了陆志廉这样的人,思路更开阔,做事更高效。
而且陆志廉是个理想主义者,对港岛的正义有着近乎执着的追求,这让他和李泽俊的目标天然一致,也不必担心他会背叛。
“威廉司长,只要确认这些内容属实,我们就能正式对你提起控诉!”
“陆志廉,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除非我的律师到场!”
“你们这样软禁我,虽然合法,但外界的声音你们堵得住吗?”
威廉很快镇定下来,语气也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如果我还是见不到律师,我一定会控告你们违法审讯,侵犯我应有的权利!”
陆志廉听完,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审讯室,正看见前台站着一位身穿深色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我是菲利普·兰尼斯特爵士,鹰国皇家御用律师,皇家律师协会首席顾问。”
“我将代表威廉司长,全权处理此案。”
菲利普爵士语气沉稳,伸出手来。
陆志廉与他握手,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话语却带着一丝讽刺:
“真是没想到,一个港岛财政司司长,竟能请动皇家御用律师亲自出马。”
“扞卫公理正义,是女皇陛下赋予我的使命。”
“只要世间仍存不公,我必将以尊严与生命为盾,扞卫正义!”
“因此,陆主任,我现在可以会见我的当事人了吗?”
菲利普爵士话音刚落,便从他的皮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语气坚定地说道。
“若我无法立即见到我的当事人,或你们以任何方式妨碍我与他沟通,我将立刻采取法律行动,控告你们程序违法!”
菲利普面带微笑,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陆志廉。
只要能见到威廉,
一切就都完成了!
……
菲利普·兰尼斯特早已胸有成竹。
那份他与克里斯蒂娜故意泄露的银行资料,不过是引向威廉毁灭的第一步。
而他真正要做的,是在与威廉见面的那一刻,彻底终结他的生命。
“当然没有问题。”
陆志廉微微侧身,为菲利普让出一条通道。
“感谢你,陆主任。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查看你们所掌握的相关证据,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
只要符合法律流程,陆志廉都一一应允。
与此同时,
在大洋彼岸的鹰酱旧金山,
司徒雷生带着几名随从,走进了写着“天下为公”的牌楼。
这是鹰酱西海岸最大的唐人街,
十多万华人及他们的后代生活在这里。
鹰酱洪门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为这些身处异乡的同胞提供保护。
毕竟,鹰酱警察在种族问题上一向名声不佳。
而华人,则是种族歧视链条中最底层的一环。
相较而言,港岛的华人虽也受到洋人的压迫,但远不及鹰酱华人的艰难处境。
在鹰酱,就连黑人都可以随意欺凌华人。
更别提当地警察机构的腐败与偏见,几乎全由白人掌控的执法系统,对待无权无势的华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华人只能依靠洪门来守护他们的安全,
代表他们与警方交涉,扞卫他们的权益与财产,
避免这些资产被所谓的“合法”手段夺走。
今天,司徒雷生来到唐人街,就是为了与当地警局局长汤姆·史密斯商讨年度捐款事宜。
往年这类事务都由司徒云或司徒雷雨处理。
如今站在“天下为公”的牌匾下,司徒雷生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俊哥啊。”
他低声说道。
“要是俊哥能来鹰酱,那就太好了。”
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自从接任坐馆之位后,这几个月他愈发感到吃力。
内忧外患,让他疲于应对。
内部方面,司徒雷雨猝然身亡,凶手至今未落网,他原本的势力纷纷自立门户。
司徒雷生靠着李泽俊调来的特种部队,才勉强稳住局势,重新整合洪门。
但外部压力也未曾减弱。
首先是鹰酱本地执法部门,一个个都虎视眈眈,想从华人身上捞好处。
其次便是鹰酱的各种帮派组织。
这些帮派一直对唐人街这块肥肉垂涎三尺。
过去,唐人街始终是洪门的天下,所有敌对势力都被驱逐出境。
可如今,那些帮派并未放弃,仍在伺机而动。
其中最危险的,莫过于赛克力拓犯罪家族。
……
第355章 重大盗窃团伙!
这个家族拥有超过四十名核心成员,五百多名附属成员,五位主要头目。
与港岛社团或洪门不同,鹰酱帮派主要分为两类:一种是以家族为核心,类似《教父》中的模式,成员多为亲属;另一种则是公司制结构,老大即老板。
眼下,赛克力拓家族已经向鹰酱洪门正式发出威胁函,
要求洪门主动让出唐人街一半的地盘,否则将发动全面冲突。
想到这些,司徒雷生满脸忧愁地走进了警局,
在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中静静等待。
直到汤姆·史密斯局长点到他的名字,他才迈步走入那间决定唐人街命运的办公室。
司徒雷生坐在走廊的小凳子上,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外,看着人们陆续走进局长办公室。
不断有秘书出来,叫走旁边坐着的人,一个接一个。
他回想起叔叔司徒云的叮嘱:
“不管你坐多久,都不要露出一点情绪。
你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而是代表唐人街十多万华人坐在这里。”
他还记得叔叔司徒云,还有哥哥司徒雷雨,当年也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加上他本就沉稳温和的性格,坐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觉得有多难熬。
反正早晚轮到自己。
他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愣住了。
一个刚来的黑人混混,竟直接被带进去了!
还有他旁边坐着的另一个黑人,也在前面那人进去后不久被叫了进去。
“哈哈哈,黄皮佬,等很久了吧?拜拜咯!”
那黑人冲着他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再见。”
司徒雷生嘴上回应着,心里却默默加了两个字——“尼哥”。
他心想,要是俊哥在,恐怕当场就要怼回去了。
俊哥是绝不会怕这些人的。
自己比起俊哥,还是差得太远。
他正想着,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
这时,那个留着栗色短发的局长秘书终于叫了他的名字。
司徒雷生起身,站在门口,摘下帽子,微微弯腰,对坐在办公桌后、两腿搁在桌上的汤姆·史密斯打招呼。
“汤姆局长,您好,我是鹰酱洪门新任的坐馆,司徒雷生。”
“这次我将全权负责与您商谈今年的捐款事宜。”
汤姆·史密斯连头都没抬,只是示意秘书帮他点上一支雪茄。
等他吐出一个烟圈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今年的捐款数额不变,但你们要把唐人街一半的地盘交给赛克力拓家族。”
“就这样,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去调戏秘书,动作轻佻。
司徒雷生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不动。
汤姆·史密斯见他还站在门口,冷冷地开口:
“你还在这儿干嘛?刚才的话没听清楚吗?”
“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司徒雷生抬起头,声音坚定:
“汤姆局长,我不会交出唐人街,更不会把它交给赛克力拓家族。”
……
鹰酱旧金山,
警局大楼办公室内。
汤姆·史密斯望着还站在门口的司徒雷生,一脸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这个华人敢拒绝他的第一个条件。
以往,站在那个位置的华人,从来没有一个敢说“不”的。
在他印象里,这些华人几乎不会拒绝任何要求,哪怕再离谱。
“我不希望在我的辖区内看到你们之间发生冲突。”
汤姆·史密斯收起翘着的腿。
“如果你们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枪动刀,出了人命,不管你们是不是洪门,我统统抓起来。”
“汤姆局长,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如果赛克力拓家族先动手呢?”
“你们就站在原地挨打好了,像以前一样。”
汤姆·史密斯缓缓说道。
“反正你们这些黄种人的命也不值钱。”
他语气轻蔑,毫无顾忌。
司徒雷生压抑着怒火,回应道:
“局长,您别忘了,没有我们这些黄种人的选票,您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我正因为记得你们的选票,才只要你们让出一半的地盘!”
“这一半地盘不会影响你们太多,而且据我了解,让出之后反而损失更小。”
确实如汤姆局长所说,虽然唐人街每年要交保护费给洪门,但洪门本身并不赚钱。
每年的“捐款”已经把收入消耗殆尽,而洪门作为唐人街的实际管理者,还有许多开销要自行承担。
没了唐人街,就等于失去了洪门的根基。
无论唐人街的生意多么艰难,鹰酱洪门都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你们只要让出一半的地盘,不仅可以避免冲突升级,也能为洪门减轻不少负担。”
汤姆·史密斯一副“为你着想”的语气对司徒雷生说道。
“汤姆局长,这种事我绝对不可能答应。
如果因为这样你要抓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司徒雷生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可刚走出门那一刻,他心里就开始后悔了。
虽然刚才那一番话说得痛快,但关于捐款的事一点都没谈清楚。
万一这些三藩市的警察借机大肆抓捕华人怎么办?
就在司徒雷生踏出办公室大门的同时,
汤姆·史密斯立刻拿起桌边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的手下。
“唐人街最近治安怎么这么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这边都能听到那边偷鸡摸狗的事!”
“局长,唐人街和以前差不多啊,也没见有什么大案子。”
“什么差不多?我刚刚就听说那边冒出一个什么重大盗窃团伙!你们还不赶紧去查!”
挂断电话后,汤姆又拨通了赛克力拓家族的文森特·赛克力拓。
“文森特,那家伙拒绝了我的建议。”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乖乖交出唐人街的地盘。”
“汤姆局长,这可真是多亏了你啊!”
电话那头,文森特·赛克力拓缓缓开口。
“放心,我会在议员面前多替你说几句好话。”
“另外,我庄园过几天有个宴会,会邀请几位州议员,你有兴趣来参加吗?”
“我一定到,一定参加!”
汤姆挂断电话后,又立刻拨回给刚刚那个手下。
“我让你们去抓人,抓了没有?”
“立刻带回来,送到三藩市警局,我要亲自过问!”
与此同时,廉政公署大楼内。
菲利普看着坐在对面的威廉,对一旁的陆志廉说道:
“我可以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谈吗?”
“可以,但只有五分钟。”
陆志廉刚离开审讯室,威廉立刻双手紧握菲利普的手。
“菲利普爵士,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威廉,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是不是强迫你认罪?”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精神都快崩溃了!”
威廉立刻顺着菲利普的话往下说。
说完,他猛然站起来,对着监控摄像头喊道:
“我现在身心受创,吃不好睡不好,必须立刻就医,我要去医院!”
“砰砰砰——”
他话音刚落,便一头撞向墙边。
陆志廉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来,扶住满头是血的威廉。
然后冷冷地瞪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神情淡定的菲利普。
“陆主任,我的当事人声称在这里遭受了不公正对待,现在他状态极差,必须马上送医。”
菲利普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里清楚,这套制度是大鹰定下的,李泽俊你们凭什么跟我斗?我看你们怎么玩!
一旁的助理也附和道:
“陆主任,他现在流血了,如果不送医,对我们的影响很不好。”
“叫救护车,我亲自送他去!”陆志廉冷冷说道。
菲利普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说:
“感谢陆主任的配合,但作为律师,我必须全程陪同当事人,防止他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被灌输什么误导性的内容。”
陆志廉感到无比棘手,同时对这些洋人更加反感。
就是这样,只要港岛的规则不变,这些人总能钻空子,逃脱惩罚。
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去找霍天任的原因——因为他亲眼见识过这些洋人如何利用制度上的漏洞,一步步限制港岛。
陆志廉安排好威廉的事,立刻转身走向洗手间,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经过马会风波后,陆志廉对李泽俊的信任更上一层楼。
他心里清楚,李泽俊手里八成还攥着什么底牌,只是还没到亮出来的时机。
“俊哥,你要是还有什么后招,就赶紧告诉我吧,我这边真的快撑不住了!”
……
李泽俊听完陆志廉讲述菲利普到了廉署后的种种情况,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这次来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甚至比当年彭佳康那一派还要难缠!
“大鹰这次总算派了个脑子灵光的过来。”
他轻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其实他倒宁愿碰上彭佳康这类人——至少他们还知道什么叫“底线”,不像这菲利普,开口闭口都是“荣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满肚子算计。
“俊哥,你那边是不是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能不能先透露点风声?”
别看陆志廉现在已经是首席调查主任,经验也相当老道,可他以往面对的都是一些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像这次这样直接与洋人正面交锋,还真是头一遭。
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发虚,甚至隐隐有些退缩的念头。
……
第356章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志廉,你就按平常那样做,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李泽俊宽慰他几句。
“至于我的计划,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万一你了解了,反而会干扰你的判断。”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手上握着的,是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李泽俊语气坚定。
“明白了,俊哥!”
“行了,你就继续陪着那位洋人周旋吧!”
说完,李泽俊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阿华。
“阿华,我们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俊哥,差不多了,再过一两天就能到位。”
李泽俊的计划说白了也很简单:既然找不到证据,那就直接“借”一份过来。
不就是银行账本嘛,去趟开曼群岛,让他们“借”一份出来,再找个合适的地方“遗失”,让陆志廉派人“捡”回去,就成了。
虽然到现在他和阿华都没搞明白,克里斯蒂娜为什么要把威廉在开曼群岛的银行文件扔出来。
但既然发生了,那就顺势而为吧。
再说,这也给了李泽俊一个方向。
否则面对开曼群岛上数不清的银行,他还真不知道从哪下手——就连陆志廉那边都没能查到威廉的具体账户。
而克里斯蒂娜丢出来的那份文件上,有银行盖章,“必达菲尔特银行”。
现在要做的,就是顺藤摸瓜,找到这家银行,再调出相关账本,拿到手就是关键证据。
王小虎、王小龙和王建军已经动身前往开曼群岛,负责这项任务。
这次没让封于修和力王去,是怕他们太张扬,动静太大。
相比之下,王小龙、王小虎兄弟俩和王建军三人的行事风格要低调得多,情商也高一些,至少不会轻易引起注意。
与此同时,在廉署大楼内——
菲利普见陆志廉离开后,虽然还有人盯着,但那位助理显然没有陆志廉盯得那么紧。
他立刻和威廉低声交谈起来。
“威廉,现在陆志廉他们拿到了一份银行账本的复印件,对你非常不利。”
“菲利普爵士,你跟我说实话,这份文件到底是怎么流出来的?”
“开曼群岛的银行资料,怎么会出现在港岛?”
“具体我也说不准,应该是李泽俊动了什么手脚。”
“我告诉你,如果这份文件最终出现在法官面前,不管怎样,我都保不住你。”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这是克里斯蒂娜姐的意思吗?”
“不,这是我的判断。
克里斯蒂娜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她派我来港岛的原因。
但我们也要替她考虑一下,不能把事情做得太明显。”
“威廉,咱们可得对得起克里斯蒂娜小姐的关照,你说是不是?”
“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菲利普爵士,很高兴你能这么坦白地告诉我。”
威廉听完,心里就清楚该怎么做了。
所以,那批银行资料会落到陆志廉他们手里,其实是菲利普安排的。
目的,就是为了把威廉逼到绝境。
让他觉得已经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自我了断。
即便他不愿意自己结束生命,那份文件里也夹杂了不少假信息。
真假混杂,在关键时刻就能被推翻,变成无效证据。
这样一来,整件案子的其他证据链也会跟着动摇。
不过,李泽俊根本就没打算用克里斯蒂娜拿出来的那份银行记录。
他早就派人飞往开曼群岛,前往必达菲尔特银行,把真正的账目资料取回来。
“菲利普爵士,那我这一走,我家人就拜托你和克里斯蒂娜小姐多关照了,尤其是我的孩子!”
“放心吧,威廉,克里斯蒂娜小姐已经亲自给剑桥和牛津写了推荐信。”
“你儿子和女儿,随便挑,两所学校都行。”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悄悄话呢?”
陆志廉刚结束和李泽俊的通话,正好走了进来。
“陆主任,这是我们律师和委托人之间的私密谈话,恐怕不方便透露。”
“菲利普,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要以妨碍廉政公署调查来处理你。”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问了我当事人,今天去了几次洗手间,每次用了多久,排泄了多少!”
菲利普一脸得意地看着陆志廉。
“怎么样,陆主任,满意了吧?”
“我会记录下来,到时候一并作为证据提交。”
“堂堂皇家律师,居然问这种问题?”
“这当然是为了保护我的当事人,万一他在你们这儿受了委屈呢?”
“救护车来了,再不走,伤口都快结痂了。”
陆志廉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他已经知道李泽俊手上有底牌,心里踏实多了。
现在,他只想陪着这群洋人慢慢玩。
……
开曼群岛,必达菲尔特银行大楼外。
王小龙、王小虎和王建军三人站在街对面,望着眼前的建筑。
这座八层高的大楼,挂满了二三十家金融机构的牌子。
如果不是有克里斯蒂娜那份文件作指引,还真不容易找到,至少得花上半个月时间。
“要不我们先上去看看?”
王小虎开口问道。
“先等凌晨再行动,那时候人少,俊哥交代了,绝不能被他们发现。”
王建军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安保居然这么松。
简直可以说几乎没有。
门口就站着几个保安。
这也很正常,开曼群岛的这些银行,大多数只是注册个公司占个位置而已,并没有存放大量现金。
所有资金往来都是电子转账完成的。
客户来这儿也只是为了满足监管要求,亲自前来开户,提交个人资料和存款证明。
这些信息只在内部流通,外人根本不知道,自然也就不需要那种高标准的安保措施了。
“我看今晚就能收工了。”
王建军很快下了判断。
与此同时,港岛,玛丽医院。
陆志廉站在病房门口,盯着正在包扎头部的威廉。
再晚一会儿,那伤口都要愈合了。
“菲利普爵士,你说,要是威廉突然从窗户跳出去,会怎么样?”
陆志廉说完,菲利普顿时愣住了。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还是说……计划已经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菲利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菲利普爵士,您身为一位王室御用大律师,大概不清楚港岛这边的复杂情况吧!”
“在我的从业经历中,这种嫌疑人突然身亡的案例其实也并不少见。”
陆志廉望着菲利普爵士,忍不住想笑。
虽然他一时半会儿猜不透菲利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在这港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发生过?
这还是在廉政公署,要真换到警队那边,莫名其妙暴毙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爵士,您知道吗?在这地方,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陆志廉本是随口一说,但菲利普却听得心头一紧。
他直觉陆志廉已经察觉到他对威廉的计划。
因为他从进来到现在,压根没找到任何可以“处理”威廉的机会,连这家医院都被改得像个安全屋一样!
也许这就是菲利普最大的失误——把这里当成了鹰国,以为可以像那边一样随便制造“意外”。
但他没料到,港岛在防范“非自然死亡”这方面,手段可是相当齐全。
就连威廉刚才撞的那堵墙,其实早就被包上了厚厚的泡沫材料,根本不可能造成真正的伤害。
要知道,本地社团制造“意外”的手段,比起这些洋律师的点子,可要高明太多了。
他那些所谓的离奇计划,在本地人眼里,简直像老掉牙的剧本。
不过陆志廉其实并不知道菲利普的真实意图。
他只是看出菲利普和威廉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才故意说些话来试探一下。
就像李泽俊之前没告诉陆志廉自己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一样,一旦心里有了想法,行为就很难再保持自然,做事也会带着刻意。
陆志廉自己也一样。
在不知道李泽俊掌握确凿证据前,他整天提心吊胆,脑子飞速运转,生怕威廉一伙人会突然逃脱。
但现在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笑容都多了几分从容。
反倒是菲利普爵士,眼神四处飘忽,明显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越是这样,陆志廉越觉得,这两人肯定是在医院里策划着什么名堂。
两个老狐狸碰上了,谁也不会轻易开口说破。
“菲利普爵士,如果您真想让财政司司长‘出事’,我建议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您还不如直接派两个高手在路上伏击来得实在。”
陆志廉说完,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给李泽俊发了一条信息:
“俊哥,能不能把我之前在老毛子那的保镖封于修和力王调来?”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菲利普便开口了:
“陆主任,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明白。”
但没过几分钟,菲利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自己安排的杀手发来的信息。
可当他看完内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屏幕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菲利普爵士,俊哥让我代他问好。”
……
第357章 太难缠了!
菲利普脑中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人居然被李泽俊“处理”了?
他看了看还在跟医生纠缠、拖延时间的威廉,又看了看站在诊室门口的陆志廉。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安排的人怎么会被找到?
要知道,那帮人连克里斯蒂娜都不知道,是他偷偷带来的雇佣兵。
可对李泽俊来说,这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如今的港岛街头巷尾,几乎每一个店铺、每一辆摩的、出租车,背后都可能是李泽俊的眼线。
码头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社团的地盘。
哪怕飞过一只苍蝇,只要李泽俊想查,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简直比监控天网还灵通。
只要李泽俊一声令下,洪兴一传,所有小弟都会开始收集信息。
只要确定了雇佣兵大致活动的区域,再靠着封于修和力王的追踪能力,剩下的事情,几乎就是水到渠成。
“陆主任,您刚才发那条短信……到底做了什么?”
菲利普看着陆志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不敢明问,只能试探着开口。
“菲利普爵士,连我发短信的内容你都要过问?”
“这可是我的私事!”
“不过我这个人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表面光鲜亮丽,嘴上都是荣誉正义,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菲利普爵士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表面上仍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只是发了个短信给医生,说说今天上了几次厕所,每次花多长时间,排了多少东西。”
“菲利普爵士,这个答复你满意吗?”
……
菲利普凝视着陆志廉的脸,心中一阵憋屈。
那可是他亲自从老毛子那儿请来的精锐啊!
一队身经百战的雇佣兵!
这些家伙从前都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的精锐,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存在。
战场上,一个人就能端掉一个团的指挥所。
而且他们可不是空手来的,装备精良,甚至配备了火箭筒。
更别说还有从鹰酱来的m4卡宾枪,这可是现代战争中最实用的中距离武器之一。
但菲利普不知道的是,力王和封于修早就见识过m4的威力,根本不觉得它有多厉害。
可就是这样一队战力惊人、装备精良的精英部队,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连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对方甚至还用他们自己的手机发短信告诉他是谁干的!
这让菲利普心里一阵发凉。
连这么强悍的部队都能被悄无声息地解决……
那他算什么东西?还不是想让他消失,他就得消失?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李泽俊还没打算让他死。
否则,李泽俊真要动他,别说港岛,就是整个警署都会配合出具他“已离开”的证明。
“陆主任,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菲利普试探性地问,又不敢问得太明显——毕竟雇佣兵这东西,本身就见不得光。
“菲利普爵士,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陆志廉一脸茫然,其实他确实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李泽俊只让封于修处理掉那群雇佣兵,并用他们的手机发条信息给菲利普,没说要发短信给陆志廉。
“你还装,我都知道了!”
菲利普盯着陆志廉那副无辜的表情,忍不住多透露了一点,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真相。
“可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志廉一脸无辜地说完,菲利普顿时火冒三丈。
你装什么装?
一个大男人,还装不知道?
“陆主任,你当我是个三岁小孩?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陆志廉没有回避,也直视着菲利普,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菲利普此刻的表情来看,他已经猜到大概。
肯定是刚才那条短信之后,俊哥出手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俊哥到底是怎么干的,竟然能让这个一向不可一世的约翰牛佬变得如此惊慌。
“陆主任,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这一次,陆志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出这句话,让菲利普几乎抓狂。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个屁!
你当我是傻子吗!
“陆主任,我的人突然没了!”
“菲利普爵士,人不见了,这事不归我们廉署管吧?你应该去找警察。”
陆志廉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却爽得不行。
他早就看这个洋鬼子不顺眼了。
只是以前没机会收拾他。
如今俊哥出手,真是大快人心。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警方?虽然我们和警署关系不好,但你可是皇家律师,他们一定会重视的,说不定还会成立专案组呢。”
菲利普内心早已怒吼连连,却只能强忍着憋屈。
你当我傻吗?
现在港岛这边的警察系统,早就是李泽俊的天下了。
我要是去找警察报案,说我这边的人被李泽俊搞没了。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警察那边还搞了个专案组。
专案组告诉我,这些人是自己不小心丢了?
别忘了,这些人可是职业军人,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
你让我去找警察?
是要我把自己送进去吗?
还是说,让专案组把我和我鹰国皇家律师一块抓了?
菲利普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快炸了。
“陆主任,我的人就这么在港岛失踪了,我连自己的安全都开始担心了!”
“菲利普爵士,既然你担心人身安全,那更应该向警方提出保护申请。”
陆志廉这话,气得菲利普差点跳起来。
我是被李泽俊盯上了。
你却让我去找李泽俊控制的警察申请保护?
让我让敌人来保护我?
我脑子没问题吧?
菲利普心里已经快要骂翻天了。
这个陆志廉怎么这么可恶!
还有那个李泽俊更是恶心!
这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
“陆主任,我对港岛的司法公正产生了严重质疑,你们廉政公署到底有没有在履行职责?”
“菲利普爵士,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你说的这些事,跟我们廉政公署没有关系。”
“如果你真有意见,可以去找我们的廉政专员麦克雷,或者直接向港督彭佳康反映。”
我要是能找得到麦克雷,还用得着来这儿?
我要是能联系上麦克雷,会在这儿跟你废话?
该死的麦克雷,偏偏这个时候病得不轻,还进了重症监护室。
谁信啊,这病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还有那个彭佳康,作为鹰国派来的港督,难道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了吗?
他心里还装不装我们鹰国的利益了?
这廉政公署到底还听不听他指挥?
居然要我一个皇家律师来处理这种肮脏的事?
来干这种见不得人的活?
“好了,菲利普爵士,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带财政司司长回去了。”
陆志廉看了看,威廉已经处理完伤口,检查也做完了。
“不行,陆主任,我当事人精神受到了严重打击,需要住院观察!”
陆志廉却只是笑着递上一份医生的诊断书。
“不过,医生说他不需要住院。”
……
开曼群岛。
必达菲尔特银行。
王小龙、王小虎和王建军三人趁着凌晨人少,悄悄剪断了银行的电路,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内部。
这样,监控就完全抓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虽然这家银行里现金不多,但文件却多得惊人。
全世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的资料,这里应有尽有。
港岛这边,几乎每个机构里的洋人身份信息都在这儿能找到。
如果不是一次性搬走太显眼,李泽俊早就让王建军他们把所有资料带回港岛了。
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王小龙、王小虎和王建军进这银行就跟回家一样。
这些资料,就当是寄存在这儿了,下次要用,直接再来一趟就行。
无非就是多花几天时间。
飞机来回一趟也得三五天。
到了早上。
三人坐飞机准备返回港岛,但中途还得转机一次。
另一边。
港岛。
菲利普·兰尼斯特想逼死威廉的计划彻底失败。
他的那些雇佣兵,全都被李泽俊揪了出来,一个没剩。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难有第二次了。
陆志廉他们现在对威廉的监控明显加强了许多。
不仅如此,整个廉政公署,加上大部分的警察部门人员,都被排除在威廉的接触范围之外。
陆志廉现在谁也不敢轻易相信。
由陆志廉和卓景全等三人亲自负责威廉的安全。
甚至连李泽俊也安排了封于修和力王专门“守着”威廉,以防万一。
目的只有一个:防止菲利普再动什么歪脑筋!
维多利亚酒店,总统套房内。
克里斯蒂娜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菲利普。
“克里斯蒂娜姐,我的计划失败了。”
菲利普低着头承认。
“哦?威廉没死成?”
“不是他没死,而是李泽俊太难缠了,他好像提前知道我要动手一样。”
“他的防范措施布置得太严密了,一点空子都找不到。”
菲利普把警方和廉署的常规安保手段全都归到了李泽俊头上。
……
第358章 慕洋犬,绝不轻饶!
在菲利普看来,这些都不是普通执法程序,而是李泽俊亲自安排的防御。
他并不清楚,这些其实只是廉署和警方与社团长期较量积累下来的经验,是标准操作流程。
但菲利普在鹰国从没见过这样的部署,也没经历过如此严密的保护措施,自然就以为是李泽俊在背后操控一切。
“就连我安排的备用人手,也被他一个一个清理掉了。”
“李泽俊真有这么厉害?”
克里斯蒂娜听了之后有些惊讶。
她印象中李泽俊确实不简单,但他终究是个华人,再怎么能耐,也有限。
怎么可能和他们昂萨克贵族相比?更别提那些皇室认证的律师了。
她盯着菲利普,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不会是怕我在父亲面前说你办事不力,才把李泽俊说得这么厉害吧?”
毕竟,手下办事失败时,总是习惯把对手说得多厉害,把事情说得有多复杂,以此来减轻自己的责任。
“没有,没有,真不是这样!”
“克里斯蒂娜姐,我绝对没有夸大!”
“我安排的那些人,全是俄罗斯的雇佣兵,以前都是特种部队出身,甚至有几个还是克格勃出来的,但全部都被干掉了!”
听到这里,克里斯蒂娜也不禁愣了一下。
连特种部队出身的人都被全灭了?
这到底是李泽俊太强,还是他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她不由得开始联想,李泽俊背后是不是有北方的支持?
不然,一个华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能对付得了俄罗斯特种部队和克格勃的人,恐怕也只有鹰酱人了吧?
就连鹰国的情报机构军情六处,都不敢说自己能稳赢克格勃。
李泽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下?
克里斯蒂娜是真的被震住了。
她看着菲利普说道:“那就启动第二套方案吧。”
“反正你也准备好了。”
“没问题,克里斯蒂娜姐,我这就开始准备。
只要他们真的拿出那本账册,我们就赢定了。”
菲利普显得信心满满。
但克里斯蒂娜并没有他那么乐观。
如果李泽俊真的拥有可以对抗俄罗斯特种部队和克格勃的势力,那这个人就太难对付了。
要知道,连中情局和军情六处都曾在克格勃手上吃过亏。
李泽俊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真心希望这只是菲利普为了推脱责任而夸大其词。
“菲利普爵士,如果你刚才说的属实,那你接下来一定要格外小心。”
“毕竟,我们对李泽俊的情报掌握得太少了。”
菲利普也点头赞同:“克里斯蒂娜姐说得对,我们的资料里根本没有提到李泽俊有这么强的背景。”
“如果我早知道有这种人,就不会贸然行动了。”
“好了,别再说什么如果了。”
“如果真有如果,我们早就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把事情解决了。”
“别自责了,把接下来的计划做好才是关键。”
“好的,克里斯蒂娜小姐,我这就回去做准备!”
菲利普说完,见克里斯蒂娜轻轻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总统套房,着手准备即将到来的庭审。
而当他带领团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时,
乔装成普通顾客的王建军,却不小心把真实的银行账本遗落在了廉政公署对外经营的咖啡馆里。
巧的是,陆志廉正好在王建军走后路过他刚才坐的位置,
并顺手捡起了那本被遗忘的账册。
他翻看了一下,嘴角便露出一丝笑意。
他立刻猜到,这很可能是俊哥暗中安排送来的重要证据。
于是他没有多想,便依程序将账本上交。
……
但在提交过程中,陆志廉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只交出了部分内容,保留了关键部分,
既保证账册的真实性被认可,又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当他把部分账册提交上去不久,克里斯蒂娜和菲利普就收到了消息。
听到汇报说文件内容与之前收到的类似,只是这次只提交了一部分时,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也是,克里斯蒂娜小姐,开曼群岛的银行资料,李泽俊怎么可能轻易拿到呢?”
“你说得对,菲利普爵士,是我们太紧张了。”
克里斯蒂娜心里暗自懊恼,这段时间她被李泽俊在港岛的手段搞得草木皆兵,
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无所不能,连睡觉都提心吊胆的。
眼下她脸上已经明显有了黑眼圈,连眼角都显出些许疲惫。
“克里斯蒂娜小姐,这是我整理好的应对材料,请您过目。”
菲利普将一沓文件递过去,上面详细列举了在法庭上可能面对的每一项指控、每一条证据,
以及相应的反驳策略和法律依据。
克里斯蒂娜只是随意翻了几页,便递还给菲利普。
“这方面你比我在行,我相信你的判断。”
“克里斯蒂娜小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想以您的名义召集港岛和鹰国两地的律师协会一起开会讨论这些应对方案。”
“集思广益,把所有可能的漏洞都补上。”
“这个主意很好,菲利普爵士,你让琳达去安排吧。”
“多谢您的支持!”
“不用客气,菲利普爵士,这不仅是为了我们大鹰帝国,也是为了正义。”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陆志廉,手中握着这份关键账册,心里已稳如泰山。
再多的狡辩也敌不过白纸黑字的记录。
现在他只需要再确认一件事——让李培才和郭永年核实账册中的资金流向是否属实。
“李培才,你看看这些账目里涉及的资金,是不是你们当初提供的?”
陆志廉看着对面两人,语气平静地问道。
两人刚翻了几页,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份资料……你们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眼中满是惊恐。
账目中记录的大量资金流向,很多都与他们直接相关,甚至有几笔就是他们名下账户转出的,
账户编号也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我不会告诉你们来源,你们只需要回答,这些记录是否属实。”
“陆主任,您就告诉我们吧,这份文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我们也好安心。”
郭永年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是俊哥交给我的。”
陆志廉话音刚落,李培才立刻追问:
“俊哥?是指李泽俊?”
陆志廉点了点头。
李培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眶瞬间泛红。
“陆主任,我们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帮我们求求俊哥,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当初真是糊涂了,不该左右摇摆,投靠彭佳康那个港督!”
说完,李培才泪如雨下,郭永年也一旁跪地痛哭,苦苦哀求。
“陆主任,咱们都是华夏人,您就帮我们向俊哥求个情吧,您跟俊哥说,我们真后悔了!”
陆志廉望着李培才和郭永年两人满脸悔恨,情绪激动,心里也有些复杂。
“你们先把这份文件里的资金流动情况讲清楚。
等我把这些了解明白了,再考虑要不要替你们说句话!”
“好好好,我讲,我全都讲!”
李培才和郭永年急忙开口,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细节,凡是涉及他们资金往来的部分都交代得明明白白,毫无保留。
“陆主任,现在您能为我们说说话了吧?”
李培才说完,满脸诚恳地望着陆志廉。
“那我现在就给你们打个电话问问俊哥的意思。”
陆志廉说着,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把两人悔过的态度详细描述了一遍。
郭永年和李培才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陆志廉,耳朵竖得老高,等待电话那头的回应。
“让他们在庭审时当众指认财政司司长威廉,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李泽俊听完陆志廉的汇报,沉思片刻后开口。
“俊哥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说的是实情,到时候就要在法庭上指认财政司司长威廉!”
陆志廉把话转达清楚,接着又问了一句:“你们考虑一下,是否愿意?”
“愿意,我愿意!”
李培才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得生怕李泽俊听不到。
郭永年也赶紧接话。
“我也愿意,俊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没问题!”
他们都清楚,一旦在法庭上公开指认威廉,就等于彻底与洋人阵营决裂了。
听到两人的表态,李泽俊对陆志廉说道:
“既然他们愿意出庭作证,那就按正常流程处理吧。”
陆志廉立刻明白了李泽俊的意思。
两人愿意指认威廉,就是将功补过的表现。
虽然免不了要坐几年牢,但惩罚已经比原本轻了许多。
这正是李泽俊的行事风格。
既然是“慕洋犬”,为洋人带了路,那就不能轻饶。
但如果对方真心悔过,愿意配合,那也要给予机会。
奖惩分明,才能立住威信。
对那些仍然心存幻想的“崇洋派”,也必须杀一儆百。
之前死了个李半城,对这些人来说还没起到震慑作用。
这次正好让李培才和郭永年做个反面教材。
日后,还要让他们现身说法,给其他人心敲警钟。
“谢谢俊哥!”
李培才和郭永年听完陆志廉的解释,虽然还要坐几年牢,但比起原本的结局,已经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两人由衷地喊出那句:
“谢谢俊哥!”
……
第359章 没有我们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回到办公室,陆志廉站在墙上的白板前,把最后一块拼图补了上去。
现在有了李培才和郭永年的证词,证据链完整,财政司司长威廉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在电脑前,填写完起诉申请,按下打印键,取出文件后便拿着去递交。
接下来,就是等待开庭时间了。
而在这个空档,李泽俊当然不会浪费机会。
菲利普和克里斯蒂娜等人原本想低调处理这件事,但李泽俊偏偏要高调应对。
敌人越反对的,他越要做。
之前没让媒体曝光,是因为手里还没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现在李培才和郭永年愿意作证,证据确凿,一切都稳了。
于是,舆论热度开始被炒了起来。
甚至都不用李泽俊亲自安排,只要稍稍放点风声,那些记者就像嗅到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廉政公署大楼外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财政司大楼门口更是被堵得寸步难行。
连港督彭佳康的官邸门口,也挤满了长枪短炮,都想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
在玛丽医院,几天前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的廉政专员麦克雷,听到外面记者喧闹的消息,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又一次忍不住感叹,生一场病真是明智之举。
原本早就该办理出院手续的他,却千方百计提着关系赖在病房里不肯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他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听筒。
“您好,麦克雷先生,我是亚视的记者,想就财政司司长威廉的相关情况做一个采访。”
可对方话还没说完,麦克雷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只是想采访廉政专员麦克雷先生。”
“抱歉,这里是医院,就算你们是记者,也不能打扰病人休息!”
麦克雷心里一紧,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再住几天重症监护室也不错。
他按下呼叫铃,随即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过敏药,往自己嘴唇上抹了一点。
很快,脸上泛起了大片红疹,整个人也顺势倒了下去。
“快来人!急救啊!”
在意识模糊中,他看见自己被医护人员推着穿过层层围堵的记者,又一次躺回了病床。
还是重症监护室最安全。
华人有句老话,天神打架,凡人遭殃!
我不过是个廉政专员,何必掺和到大人物之间的纷争里去?
克里斯蒂娜那边的势力、鹰国议会,我惹不起。
至于李泽俊,那更是碰不得。
要是把鹰国议会得罪了,最多回老家养老;可要是得罪了李泽俊,怕是连自由都没了,只能去赤柱蹲牢房。
与此同时。
维多利亚酒店,总统套房内。
“克里斯蒂娜小姐,现在不只是港岛本地媒体,连南洋和鹰酱的记者都守在门口了!”
短短一个上午,全世界都知道了港岛财政司司长威廉被廉政公署带走的消息。
这可真是爆炸性的新闻。
连欧洲各国也纷纷准备派人来采访。
而鹰国此时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首相梅杰被女皇紧急召入白金汉宫。
一同被召见的还有克里斯蒂娜的父亲——阿尔弗雷德·柴尔德,以及一众鹰国元老贵族。
“我知道你们之间私底下一直争斗不断,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损害我们大鹰的声誉!”
伊丽莎白女皇语气严厉地说道。
在她看来,财政司司长威廉被抓这件事,一定是底下这帮人内斗的结果。
梅杰首相与阿尔弗雷德等人纷纷低头不语。
他们可以不听任何人的话,但唯独这位女皇不行。
她不仅辈分极高,经历更是丰富,甚至亲自上过战场。
这样的分量和威望,没人敢不敬!
“姑姑,我已经派了菲利普爵士这位皇家律师前去处理此事。”
“阿尔弗雷德,称呼正式一点,是‘女皇殿下’!”
阿尔弗雷德·柴尔德立刻察觉到姑姑的不悦。
只有在她生气时,才会要求使用这种正式称呼。
平时,她更愿意大家把她当成一位亲切的长辈。
“阿尔弗雷德舅舅,你别让祖母生气了。”
站在一旁的一位年轻贵族开口劝道。
鹰国这些老贵族之间向来关系错综复杂,姻亲交织,辈分也常常混乱不堪。
“查尔斯,你也体谅一下你舅舅。”
伊丽莎白淡淡地训了一句。
“是的,祖母。”
“梅杰,这件事你负责到底。
我不能容忍港岛传出任何损害我们大鹰形象的负面消息。”
“如果出了问题,你这个议会领袖必须负全责。”
虽然李泽俊还没有正式对威廉等人做出最后的处置。
但鹰国的高层已经乱成一团。
“现在全球都在反对殖民主义,如果港岛爆出这么大的丑闻,那我们在其他地区的统治也将受到冲击。”
“就像阿根廷,虽然我们在马岛战争中赢了他们,但他们心里从未真正服气。”
女皇语气沉稳,缓缓说道。
“你们别忘了还有苏格兰、北爱尔兰,还有威尔士!”
大鹰是由约翰牛的四个部分组成,分别是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以及北爱尔兰。
即便是世界杯这样级别的赛事,威尔士也能单独派出一支队伍参赛。
但长期以来,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这三个地区都对英格兰心存芥蒂,始终渴望争取更大的自主权,甚至脱离整个联合王国。
更甚者,这些地区都曾出现过强烈的独立呼声,有些地方甚至孕育出了类似某些国家独立运动的武装组织,伺机而动,希望实现各自为政。
“所以,你们应该清楚我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港岛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也守不住了。”
“但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这三个地方,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保住!”
……
伦敦,白金汉宫。
“姑姑,你的意思是……?”
阿尔弗雷德隐隐猜到了一些,但还不确定姑姑的意思是否真的如此。
“你们心里都清楚,尤其是你,阿尔弗雷德,还有你小查尔斯!”
“港岛现在不都是你们两家在操盘吗?”
伊丽莎白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实在保不住了,你们就稍微让点利,别太死板。”
“让那个李泽俊停止他所谓的‘正义审判’。”
“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正义审判,他李泽俊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
“所谓的正义,不就是演给那些底层民众看的吗?”
“让他赶紧收手,别再继续演下去了。”
“明白了,姑姑。
我会让克里斯蒂娜去找李泽俊谈谈,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是我们能给的,我们会尽量满足。”
“阿尔弗雷德,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政治,最重要的就是懂得妥协,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核心利益。”
“就像我当年能够跨过战争的阴霾,不正是因为明白英伦三岛才是大鹰的根基,才能让我们坚持到现在吗?”
“姑姑,我懂的。
要不是你,大鹰早就被欧洲吞没了。”
“那我现在就联系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接到父亲阿尔弗雷德的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父亲,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不,克里斯蒂娜,我们已经输了。”
“按照你姑祖母的说法,这个新闻一旦爆发,我们就已经输了。”
“我们不怕失去港岛,我们真正担心的是,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会效仿李泽俊的做法,对我们在当地的官员展开调查和审判。”
“然后我们也可能失去这三个地方。”
克里斯蒂娜听完后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父亲,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步,但现在这则新闻已经传到了苏格兰和北爱尔兰。”
“军情六处的情报显示,这两个地方的独立分子活动明显频繁,就连威尔士也出现了不少关注此事的声音。”
“难道北爱尔兰那些人就一点不懂感恩吗?”
“没有我们大鹰的支持,他们什么都不是。”
“所以我们必须尽力将这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阿尔弗雷德语重心长地告诫女儿。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联系李泽俊。”
“克里斯蒂娜,你要知道,我其实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你姑祖母看得比我们更远。”
“我明白的,父亲。”
克里斯蒂娜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失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沙发上。
大鹰真的已经衰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竟然要去跟一个来自港岛的年轻商人低头求和?
这还是那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吗?
克里斯蒂娜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克里斯蒂娜小姐,你怎么了?”
助理琳达带着菲利普·兰尼斯特走进来,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样子,立刻关切地问道。
“菲利普爵士,我没事,只是你的第二个方案恐怕用不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克里斯蒂娜小姐?”
克里斯蒂娜把刚才与父亲通话的内容,以及伊丽莎白女王的决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菲利普。
……
第360章 地底的老鼠!
听完后,菲利普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克里斯蒂娜女士,女皇这番话是不是真糊涂了?”
“菲利普爵士,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是再让我听到一次,你这个爵位可就保不住了!”
克里斯蒂娜语气一沉,随即又放缓了语气。
“不过,姑祖母的话也有她的道理,她看得比我们要远得多。”
“菲利普爵士,你最近为这事操心不少,还折损了一个俄罗斯特种兵小队,我这边真的很过意不去。”
“克里斯蒂娜女士,这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大鹰的尊严!”
“好啦,你先出去吧。
琳达,把我的卫星电话拿来,我亲自联系李泽俊,看他愿不愿意配合。”
半山别墅内。
李泽俊接到克里斯蒂娜的电话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大鹰的动作这么快,还没打起来,就已经接连示好。
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马岛一战,已经是大鹰最后的高光时刻。
如今的大鹰,就像一个破了产的富豪,还在硬撑着面子,生怕别人看穿了底裤。
“李泽俊,你开个价吧,港岛那边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不让我们把威廉交出去,我都可以考虑。”
“克里斯蒂娜女士,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了?我想要的东西,不用你们给,我自己会拿。”
“李泽俊,我是真心实意在和你谈条件!”
“克里斯蒂娜女士,既然你这么诚恳,那你还直呼我名字呢?”
“行行行,李先生,你到底想怎样?”
“我早就说过了,我要的是让威廉这些洋人接受应有的审判!”
“李先生,你就别装了,你还真信世上有什么所谓的公正和正义?”
“公正和正义,不过是我们这些人演给老百姓看的一场戏罢了。”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有的只是利益。”
“克里斯蒂娜女士,这正是我和你们的不同。
我信,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正义存在。”
“李先生,那我们是谈不拢了?”
“克里斯蒂娜女士,很抱歉。”
说完,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把阿华叫了过来。
“阿华,你马上去查!”
“查清楚大鹰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要低头!”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只是港岛的问题,我们可能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说不定,我们还能借这个机会,打入他们的核心圈子!”
……
唐人街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十几辆三藩市警察局的警车,封锁了唐人街各个入口。
“莫妮王,我们怀疑你涉及一起重大盗窃案,请配合调查!”
“爱德李,我们怀疑你与一起重大盗窃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群白人警察冲进一栋栋中式小楼,将一个个华人带走。
而在餐馆后厨,警察们开始逐个检查移民身份。
“我们怀疑你们窝藏非法移民!”
在唐人街,后厨很多帮工都是没有证件的非法移民。
只要不惹事、不被驱逐,待满一定年限,就能获得绿卡。
这是在鹰酱各个族裔之间半公开的潜规则。
而警察们也常常用这个理由,过来“收点好处费”。
与此同时,唐人街深处的一栋中式茶楼大厅内。
司徒雷生正坐在八仙桌旁,与唐人街四位老叔公讨论前几天与警方的谈判。
整个唐人街,表面上是洪门在掌事,实际上是由洪门和五位老叔公共同管理。
其中四位叔公各掌一块地盘,一位统筹全局。
“这些鹰酱警察,太欺负人了!”
“赛克力拓家族是干什么的,我们能不知道吗?”
“说是来做生意,其实就是贩毒!”
“他们是想用毒品腐蚀我们的唐人街,侵蚀我们华人!”
“雷生,你今天做得很果断。
别的地方我们鞭长莫及,但唐人街这片地盘,绝不能让白面这种东西染指!”
“别说外人,就是我们自己人,也绝对不能沾这个东西!”
五位唐人街的长老都纷纷点头,语气坚定地支持着司徒雷生。
然而话音未落,楼下突然冲上来一个门房,气喘吁吁地喊道:
“杰克长老!”
“出事了,条子上门抓人了!”
原本还群情激愤的四位长老,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顿时一沉。
“妈的,汤姆这老小子下手还真快!”
负责统筹事务的王杰克咬牙切齿,满脸怒意。
前几天谈判刚破裂,今天就来抓人,明摆着是三藩市警局的报复。
与此同时,
港岛,
半山豪宅。
阿华正绞尽脑汁打听约翰牛那边的动向。
跟鹰酱那边不同,虽然李泽俊目前在鹰酱还没正式展开布局,
但有鹰酱洪门这个最大的华人组织撑着,只要不是涉及最高机密的情报,基本都能通过司徒雷生搞定。
可约翰牛就不一样了,李泽俊在英伦三岛没有任何基础,对那边的局势几乎一无所知。
一方面是他扩张得太快,顾不过来;
另一方面,约翰牛的情况比预想中还要脆弱得多。
“俊哥,我猜应该是约翰牛本土出了大事,可我问了彭佳康他们,都说不清楚。”
“阿华,这些人肯定不会知道的。”
这些港督虽然是英廷任命的,但就跟打仗一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约翰牛正府本来就对他们不完全放心,更别指望这些人能掌握伦敦的风吹草动了。
“这件事,还得托比昂帮忙。”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利益才是最牢靠的纽带。
托比昂靠着帮议员们捞钱,在约翰牛政界反而混得如鱼得水,比谁都清楚内情。
“华哥!”电话那头,托比昂一接通就恭敬地喊道。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很清楚阿华的身份——李泽俊的智囊,必须打好关系。
“托比昂,俊哥想问你,最近约翰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华试探着问。
“哎呀,华哥,我现在人在港岛,还真不太清楚。
不过你稍等,我马上打听!”
挂了电话,阿华看向李泽俊:
“俊哥,果然不出你所料,托比昂才是真正掌握内情的人。”
“我也没想到,当初安插的一颗闲棋,居然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李泽俊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俊哥,你真是太神了,我都觉得你真是料事如神。”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有时候,突发状况反而带来更大的机会。”
话音刚落,阿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托比昂回电了……
“华哥,我打听到了,约翰牛最近确实出大事了,现在局势有点乱。”
电话里托比昂的声音清晰传来,李泽俊也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明芬派又开始闹腾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明芬派是北爱尔兰的一个分离武装组织,一直想把北爱从约翰牛分裂出去。
北爱尔兰这块地方,掌控着约翰牛近九成的石油资源。
这块地原本属于爱尔兰,后来被约翰牛强行控制,当地人一直心有不甘。
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起,明芬派就不断跟约翰牛对抗,八十年代还得到过利比亚卡扎菲的支持。
虽然近几年双方暂时停火,但1996年曼彻斯特市中心发生了一起大爆炸,据说是他们策划的,损失高达四亿英镑。
“我靠。”
李泽俊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不是托比昂亲口说的,他根本不知道约翰牛竟然陷入如此动荡。
原来,这个昔日的“日不落帝国”,如今也早已风雨飘摇,内忧外患远比想象中严重。
李泽俊心里不由地盘算,如果那些崇洋媚外的人听说他们心目中的鹰国主子居然也是一副这等德行,不知会作何感想!
还有那个卡大佐,真是硬气得不行,居然连鹰国的精锐特种部队都敢支持,难怪后来会被五大强国联手打得灰飞烟灭。
眼下这种能给鹰国添堵的机会,绝不能轻易放过。
李泽俊一把从阿华手中接过卫星电话。
“托比昂,你能联系上新芬党的人吗?”
“俊哥,这不太合适吧!”
“这可是个要命的组织,动不动就被干掉!”
“我靠!”
李泽俊心想,这下恐怕又要打破那些崇洋分子对鹰国所谓“自由人权”的幻想了。
“只要鹰国特种空勤团SAS一发现新芬党成员,不用审判直接开枪击毙。”
……
正所谓,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李泽俊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鹰国本土内部竟然藏着新芬党这枚重磅炸弹。
要不然他早就想方设法和他们搭上线,把这支力量掌控在手中,直接去干翻大鹰了。
哪还用在港岛这里慢慢腾腾地折腾。
“俊哥,我真的不想和新芬党扯上关系!”
托比昂一脸苦相地说,这个组织在鹰国内部可是禁忌中的禁忌,连不少议员听到名字都绕着走,生怕被牵连。
“我不是让你亲自去联系他们!”
“你只要搞到他们的联系方式就行,之后我会安排人出面联系。”
“那好吧,俊哥,不过我得花点时间,不一定能搞到。”
“他们就像地底的老鼠,根本不让我们这些盎格鲁-撒克逊人接近他们,也不会和我们有任何往来。”
托比昂说罢,还特意补了一句:
“他们是凯尔特人的组织。”
……
第361章 现在只能靠你了!
看来,这些老外的种族观念比想象中还要根深蒂固。
“托比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把联系方式给我弄来。”
“好吧,俊哥。”
托比昂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
白金汉宫内。
伊丽莎白女王觉得自己最近又忙了起来,一直以来,她都很乐于当个象征性的国家元首。
“陛下,军情六处最新报告,新芬党又要闹事了。”
梅杰首相进宫觐见,行了个单膝跪礼说道。
“上次他们在曼彻斯特搞的那一炸还不够?”
“这次他们准备在哪搞?”
“奥马,北爱尔兰那边。”
“北爱尔兰的议员们会在那里举办一场庆典活动。”
“新芬党觉得这些议员都是背叛民族的败类,是他们把北爱尔兰出卖给鹰国议会,并甘心当他们的帮凶!”
“陛下,我建议立即调派皇家特种空勤团SAS进行清剿,防止爆炸事件发生。”
女王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淡淡地说: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港岛的事情没处理好,麻烦就接连不断。”
“这些新芬党看到李泽俊在港岛搞得风生水起,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你可以调SAS,但现在不行。”
“要是现在就出动,又有人会说我们滥杀无辜、浪费公帑。”
“等爆炸发生后我们再出手,这样民众才会理解我们,才会感激我们。”
梅杰心里一寒,这位表面慈祥的老太太,心机可比谁都深。
港岛那边只是还没真正触及她的核心利益而已。
或者说,她另有更大的盘算,更深的布局。
在这个局里,李泽俊这样的角色都还没入她的法眼。
她的真正目标,是在港岛的北方。
“可是这场活动会有两百多人参加!”
“人越多越好,这样越能凸显新芬党的残暴,更能激起民众的恐惧。”
“反正北爱尔兰的议员,死了还可以换一批。”
“至于普通民众,现在人数还太少,我们可以多宣传宣传,最好再多安排些妇女和孩子参加。”
“是,陛下。”
梅杰首相听完发言后走出会议厅,忍不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老太太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同一时刻。
在鹰酱这边。
司徒雷生和四位唐人街元老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批华人被三藩市警方带走。
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白人警察早已列好防暴阵型,举着盾牌严阵以待。
不仅人人身着防弹背心,手里还握着步枪、手枪、霰弹枪,甚至还有冲锋枪和装甲车,装备齐全得不像话。
只要司徒雷生他们稍有异动,这些警察就会毫不犹豫开火。
其实这些白人早就盼着他们动手,这样就能借机把整个唐人街清洗一遍。
“雷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杰克王满脸忧虑地问。
司徒雷生也一筹莫展。
虽说洪门在鹰酱势力不小,但从没跟正规警力正面冲突过。
一旦真打起来,华人这边肯定吃亏。
“到底该怎么办啊!”杰克王急得连仅剩的几根白发都快揪秃了。
“俊哥!只有俊哥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司徒雷生突然想起一个人。
“俊哥?谁啊?”杰克王疑惑地看着他。
司徒雷生简单介绍了李泽俊的情况。
“你说的是现在南洋之星的李泽俊?”
一直沉默的怀特李突然开口。
“怀特叔公,你也听说过俊哥?”
“我跟南洋那边有些往来。
李泽俊现在可是南洋华人的中流砥柱,如果他出手,或许真能化解危机。”
“那我们赶紧联系他!”
“可他在南洋,能管得了鹰酱的事?”
“要不你来解决?”杰克王转向负责中部区域的布朗郭。
布朗郭顿时哑口无言。
其实司徒雷生早就想找李泽俊帮忙了。
但若让李泽俊主动出手,这些叔公们既见识不到他的能耐,也不会记这份人情。
人就是这样,总要等到走投无路才懂得求助。
如今几位叔公自己开口求救,正是李泽俊登场的最佳时机。
尽管如此,这些老人们还是半信半疑。
要不是看不下去那些华人兄弟受难,司徒雷生都不想这时候麻烦李泽俊。
“既然大家都没辙,那就按雷生说的办,联系李泽俊!”
“叔公别急,我现在就打!”司徒雷生说着,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
……
三藩市唐人街。
在四位叔公注视下,司徒雷生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俊哥!”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汇报了情况。
其实李泽俊早从安插在鹰酱洪门的特种兵那里得知了整件事。
一方面港岛那边正到关键时刻,另一方面还要筹划鹰国布局,实在分身乏术。
更重要的是,他也和司徒雷生想法一致——要等对方亲自求上门。
毕竟主动帮忙反而容易吃力不讨好,只有等他们走投无路来求助,才能彰显分量。
特别是鹰酱这帮华人,和南洋不同。
他们虽在异乡受气,却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让杰克王接电话。”听完汇报,李泽俊淡淡地说。
“你好,我是杰克王,唐人街负责人。”尽管方才还愁眉苦展,但一接过电话,杰克王立马摆出一副威严姿态。
“哦,幸会幸会。”李泽俊听着对方故作威严的语气,更加确信当初没理会这些人是明智之举。
李泽俊原本打算立刻安排王建军前去协助,但眼下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和对方周旋一番。
“李泽俊,听说你是华人圈的耀眼新星!”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可你这个‘华人之星’,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南洋的明星罢了。
我们鹰酱的华人压根没参与评选。”对方继续说道。
这话一听,就完全符合李泽俊对鹰酱那些所谓“高华”的印象。
他几乎要忍不住把电话挂掉了。
“你要亲自来鹰酱,才配得上‘华人之星’这个称号!”
原本是他们主动联系李泽俊求助,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李泽俊要去求他们一样。
“只有我们鹰酱华人群体的投票支持,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全球华人之星γ’!”
杰克王还没说完,李泽俊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司徒雷生听到这番话,心中已经开始默念:俊哥千万别怪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喂喂喂?”
“咦?电话怎么挂了?”
杰克王一边看着司徒雷生,一边望向布朗郭等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说得明明合情合理。
“杰克,你说得没错。”布朗郭点头附和。
“这次华人之星的评选,我们鹰酱的华人压根没参与,全是南洋那边的人在参加。”
“所以只能说是南洋的华人之星。”
“只有在我们鹰酱选出的,才是真正的全球华人之星。”
“我们这是给他机会,让他来鹰酱证明自己,赢得我们的认可。”
“可他居然直接挂电话,这是什么意思!”
“诶,雷生,你去哪?”
“我去上个洗手间。”
司徒雷生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心里早已烦躁不堪,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场合。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赶紧联系李泽俊解释清楚。
走到一个安静角落,司徒雷生立刻拨通电话。
第一次没接,第二次电话才接通。
他还没等李泽俊开口,就抢先说道:
“俊哥,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
“我都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这么不识大体!”
他从小在鹰酱长大,对这些人的性格早已了解透彻。
于是,他把之前在杰克王等人面前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我之前一直没联系您,就是怕他们这样,想先让他们吃点苦头。”
“雷生,这不怪你。”李泽俊语气平静,“这些人还没吃够苦头,你太心急了,还得再磨一磨他们。”
他心里清楚,只有当这些人尝试了所有办法都行不通、陷入绝境时,他再出手相助,才会真正被他们视为“救世主”。
“俊哥,我明白了。”司徒雷生一听李泽俊没有怪罪自己,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俊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继续观察他们,让他们去跟三藩市警局斗一斗。”
“另外,这段时间你帮我收集一下三藩市警局局长汤姆的情报,还有那个赛克力拓家族的背景资料。”
“明白,俊哥。”
等李泽俊挂了电话,司徒雷生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
有了俊哥的支持,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重新回到那群叔公身边。
“雷生,你总算回来了!”
杰克王一见他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雷生,现在只能靠你了!”
李泽俊已经拒绝了他们,杰克王等人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司徒雷生和鹰酱洪门身上。
“杰克叔公,我已经把三藩市警局汤姆局长的条件带回来了。”
“按规矩,接下来的决定要靠我们集体投票决定。”
……
第362章 也没赚到几个钱啊!
虽然司徒雷生和鹰酱洪门为这事前前后后奔走了不少,但他们也只能拥有一票的表决权。
但就是这一票,司徒云等人也视若珍宝,觉得能参与投票已经是莫大的荣耀。
哪怕每年为洪门在唐人街的事务贴钱,他也心甘情愿。
如果李泽俊知道这其中的真实情况,恐怕也会在心里给司徒云贴上“舔狗”的标签,暗叹一声。
“你作为洪门的坐馆怎么能这么做?”
布朗郭见无法再免费依靠司徒雷生和鹰酱洪门,语气顿时强硬起来。
“我们每年花这么多钱请你们鹰酱洪门,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些问题吗!”
杰克王也是一肚子火气,压不住情绪。
“杰克叔公,既然说到钱的事,那正好,我们也可以先来算算账。”
司徒雷生毫不退让地回应。
“唐人街拖欠我们鹰酱洪门的管理费和维护费都两年了!”
“你们是不是该先把这笔钱结清?”
“司徒雷生,别以为你们鹰酱洪门有多了不起,没有你们,我们唐人街照样能撑起来!”
……
看着杰克王等人想用辈分压人,司徒雷生心里也开始反思:这些年鹰酱洪门对唐人街是不是太宽容了?
“杰克叔公,从明天起,鹰酱洪门将正式退出唐人街,直到你们把两年的管理费补齐为止。”
其实司徒雷生并不想放弃唐人街,但杰克王等人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连他这样一个温和的人也忍无可忍。
“你们鹰酱洪门?爱走就走吧!”
“搞得好像我们唐人街离了你们就活不下去似的!”
杰克王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听到这话,司徒雷生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吴大卫的电话,让他开始安排人手撤离唐人街。
正好借此机会替俊哥出口气,看看这些人没了鹰酱洪门和俊哥的支持,还能撑多久。
吴大卫在上一次危机中与司徒雷生并肩作战,如今已成为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也是鹰酱洪门实质上的第二号人物。
然而司徒雷生刚带人离开唐人街,司徒云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雷生,你现在是坐馆没错,但你怎么能就这么退出唐人街?”
“你要知道,唐人街可是我们鹰酱洪门的根本啊!”
虽然司徒云已经退居二线,把坐馆的位置让给了司徒雷生,但他在洪门内部依旧有不小影响力。
“叔父,我必须为整个鹰酱洪门负责。
唐人街已经拖欠管理费两年了!”
司徒雷生清楚,如果继续维持这种管理方式,只会让鹰酱洪门陷入泥潭。
“如果叔父你愿意接手,你的人也可以继续管理唐人街。”
司徒云原本想用情感和责任来施压,却被司徒雷生用更大的道义反击,还顺带给了他一个选择。
“或者,叔父你也可以替唐人街垫付这两年的欠款,只要兄弟们拿到钱,我也不会阻拦。”
“再不然,你可以亲自去跟每个兄弟谈谈,让他们继续留下来。”
司徒云沉默了。
他自己清楚,唐人街的那些人早就怨声载道——拿最少的钱,干最多的活。
别说他还在位的时候,那些人就不愿意管唐人街了,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退休的老坐馆。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与此同时,在唐人街最深处的一家中式茶楼里。
杰克王望着布朗郭等三人,眉头紧锁。
“现在连鹰酱洪门也要退出,明天我们该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应该把收到的管理费交给鹰酱洪门。”怀特李一脸担忧地开口。
虽然鹰酱洪门向杰克王他们收管理费,但杰克王他们也在向唐人街的华人商户和居民收钱。
“现在洪门撤了,明天谁来维持秩序?”
“没有张屠夫,难道就吃带毛猪了?”
杰克王提高了嗓音,打断了怀特李的担忧。
“没有洪门,我们就自己找几个人来维持秩序,有什么难的!”
他转头看向负责中区和后区的两位叔公——布朗郭和马丁吴。
“明天你们各自管的区,各找三五个志愿者,跟以前洪门的人一样,四处巡逻看看就行了。”
“一天给多少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丁吴问出了关键问题。
“钱?”
“都说是义工了,还谈什么报酬,中午一人发两个馒头充饥,顶多再加瓶矿泉水解渴!”
“杰克王,这个办法倒是可行,我觉得应该多找几个人,轮流来更稳妥。”
布朗郭也连连点头,对杰克王的提议表示支持。
“唐人街本来就人多,很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那被带走的那些华人怎么办?”
怀特李紧追着问了一句。
“哎呀,怀特李,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过不了几天,三藩市警局自然会放人的!”
杰克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大不了我明天饭店关门后,亲自去警局找汤姆谈谈!”
“司徒雷生太年轻了,才会被那个汤姆·史密斯拿捏住。
我要是亲自去,说不定今晚他们就把人放了!”
杰克王自信地说完,怀特李也跟着点头称是。
“杰克王说得对,司徒云怎么会让那个还没长大的司徒雷生接手呢?”
“还好洪门退出了唐人街,不然我们迟早要被司徒雷生害惨!”
次日。
洪门的人全部撤离了唐人街。
原本维持秩序的人员也被杰克王他们临时召集的一些年轻人替代。
三藩市警方照常派车停在唐人街门口,几名警察也在街区内走动。
但这些白人警察并不维持治安,只是四处闲逛,看到路边有卖吃的摊子就随手拿走,更别提付钱了。
唐人街的一切看似恢复如常,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杰克王的“王记餐馆”位于唐人街入口附近,是整条街上人最多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餐馆的生意依旧火爆。
这时,三个黑人从唐人街入口走了进来,格外引人注目。
巡逻的白人警察看了他们一眼,便当作没看见。
三人径直走进了王记餐馆。
“叫你们老板出来!”
黑人头目德肖恩一把拽住服务员,语气凶狠地吼道。
站在柜台前结账的杰克王连忙朝服务员使眼色,示意他别指自己。
但服务员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
德肖恩一巴掌掀翻旁边的桌子,对着满堂顾客大声吼道:
“你们还愣在这干嘛?想死在这儿吗?”
大厅里的人立刻一哄而散。
“结账!你们还没结账呢!”
杰克王急得大喊。
德肖恩见杰克王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他就是老板,径直走到柜台前,盯着他说道:
“我是赛克力拓家族的德肖恩,我们老板让我来向你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杰克王脸上!
……
王记餐馆内,食客们被几个黑人吓得纷纷逃出店门。
刚走几步,就看见巡逻的白人警察。
他们立刻上前说明情况。
“嗯,我们会处理的。”
白人警察杰克逊听完后,例行公事地做了记录,然后不紧不慢地朝餐馆走去。
食客们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警察根本不会认真处理,又转身去找了今天负责街区巡逻的人。
“小张,你们杰克叔公的店出事了,你们还不赶紧去看看?”
小张几人一听,立刻往餐馆方向奔去。
而此时,德肖恩再次一巴掌扇在杰克王脸上。
“我们老大文森特·赛克力拓让你考虑一周时间!”
“现在,立刻把你手头的钱交出来!”
德肖恩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枪抵在杰克王脑袋上。
传话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收点“辛苦费”,当然,是从杰克王手里拿。
“求您饶命啊,我今天哪来的钱,刚才那些客人还没结账呢!”
杰克王满脸哀求。
“大人,我来鹰酱也没赚到几个钱啊!”
话还没说完,德肖恩便用枪托猛地砸向他的脑袋。
“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就在此时,杰克王看到一位白人警察走了过来,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高声呼救:
“先生,快来救我!救救我吧!”
杰克逊听到喊声,先看了眼德肖恩,又看向杰克王,冷冷开口:
“黑鬼,别拿枪对着这个黄种人。”
德肖恩听到“黑鬼”这个词,脸色瞬间变了,但一看对方是白人警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收起手枪。
随后他一把揪住杰克王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挥拳就砸了过去。
杰克王只觉得眼前一黑,鼻青脸肿,满身是血。
“先生,快救我!”
杰克王用微弱的声音向杰克逊求助,可杰克逊只是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望着外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杰克王又看到小张一行人跑来了。
小张他们一看情况:三个黑人,四个白人警察。
一个看起来年纪较轻的小伙子低声问小张:
“张哥,还动手吗?”
“动你个头!一天给两个馒头就想打发我们?当咱们是鹰酱洪门那帮傻子啊!”
说完,小张转身就走。
……
第363章 就这么定了
杰克王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
他看向德肖恩,低声哀求:
“这位大哥,能不能宽限我两天?今天我真的没钱,能不能让我缓两天?”
德肖恩冷着脸摇头:
“不行,今天不拿到钱,我们吃什么?”
这时,杰克逊开口了:
“给他两天时间。
你们怎么整我不管,但这是我的地盘,不能出人命。”
德肖恩虽然不满,也只能点头。
他吐了口唾沫在杰克王脸上,冷冷地说:
“好,就两天。”
“谢谢……”
杰克王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但下一秒,他便看到德肖恩他们不知从哪拖来一个油桶,往餐馆里倒满了汽油。
“你们不能这样做!”
杰克王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喊着,但话还没说完,德肖恩已经用打火机点燃了火源。
“快把这黄种人拖出来!”
杰克逊没拦着他们点火,却拦住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不准死人!”
他冷冷地警告了一句。
德肖恩骂了一句,还是乖乖地把杰克王拖了出来。
杰克王挣扎着想逃回去,却被拖到了门口。
“滚!”
德肖恩一脚踹在他身上,又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
杰克逊看着德肖恩等人离开,确认杰克王还活着后,也带着人转身离开。
周围居民见警察都走了,餐馆却已燃起熊熊烈火,纷纷上前救火。
看着自己几十年的心血在火中化为灰烬,杰克王拼命想往火场里冲,却被众人死死拉住。
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甚至比刚来鹰酱那会儿还要绝望。
他失魂落魄地往家走,一路上有人安慰他,但他却听不进去,只想着回家结束这一切。
另一边,
司徒雷生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也没想到,鹰酱洪门才离开唐人街几个小时,竟然就发生了这种惨剧。
无论怎样,他都得亲自登门慰问一下杰克王。
当杰克王看到司徒雷生出现时,立刻冲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雷生,你说李泽俊能解决这些事,对吧?你说的,对吧?”
司徒雷生虽然不清楚具体状况,但他知道俊哥一定有办法。
他坚定地点头:
“俊哥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雷生,帮我……帮我再联系一次李泽俊!”
杰克王眼神中充满哀求。
司徒雷生叹了口气,拿出卫星电话拨通李泽俊的号码。
可还没说几句,电话就被杰克王一把抢了过去。
“李先生,李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这一次,杰克王没有像往常那样直呼其名,而是毕恭毕敬地称呼:“李先生!”
“李先生,我为我昨晚说的话感到非常后悔,真的非常抱歉!但您能不能看在我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的份上,拉我一把!”
李泽俊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已经大致有数——这群高华终于尝到了鹰酱社会的残酷滋味,开始懂得低头了。
只是他没想到转变来得这么快,才一个上午,这些人就从趾高气扬变得低声下气。
“李先生,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帮帮唐人街!”
“我给您跪下了!”
话音刚落,杰克王真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司徒雷生面前。
……
“李先生,只要您愿意帮我,您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您!”
说着说着,杰克王已是老泪纵横。
“杰克叔公,您快起来!”
司徒雷生赶紧上前扶他。
“不,李先生,您不答应我,我就跪着不起来!”
无奈之下,司徒雷生只好拿起电话,把现场的情况简要地告诉了李泽俊。
“雷生,你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管什么条件都愿意接受?”
李泽俊开口道。
不然就算杰克王跪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轻易答应。
“是的,李先生!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只要您愿意帮我报仇,帮我铲除赛克力拓家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杰克王几乎是喊出来的,现在李泽俊是他唯一的希望。
“唉,杰克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心软,看不得我们自己人受苦。”
“对对对,李先生,您就是我们全球华人的守护神,是所有华人的骄傲!”
杰克王虽年过古稀,但此刻该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只要您愿意帮我报仇,我愿意……愿意把唐人街理事会首席的位置让给您!”
“杰克王,这话说得太重了,我们华人之间互相帮忙,谈什么报酬不报酬的!”
“理事会首席的位置还是您的,不过往后雷生做事,您得配合一些。”
“也不需要您每次都全力支持他,有时候,您也可以站出来唱唱反调。”
李泽俊知道,就算杰克王愿意低头,其他那些高华未必会服气。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完全信任这群鹰酱华裔。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杰克王做个内线,看看哪些人还有别的想法。
李泽俊也盘算过,唐人街理事会一共五个人投票决策,现在他已掌握了司徒雷生和杰克王的两票,等于已经拿到了半数席位。
再加上杰克王手里的那一票否决权,足以在理事会中占据主导地位。
“李先生,我明白了!”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那这事先这样,你把电话交给雷生吧。”
“我还有些事要交代给他。”
“雷生,之前交代你查的事,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俊哥,再给我点时间,这一晚上根本准备不了那么多!”
司徒雷生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突然。
他本来还打算今天亲自去打探消息呢。
“那你这两天内搞定这些事,我现在港岛这边暂时走不开。”
“我先派人过去处理一下。”
“俊哥,明白!”
说完,李泽俊挂断了电话,目光落在阿华身上,又扫过王建军等人。
他忽然觉得,手头人手有点紧张。
其实这件事最合适的执行者是徐夕,他去鹰酱最合适不过。
但现在徐夕还在新几内亚岛看守布鲁诺那几个爪哇人。
等这边事情一了,李泽俊打算把鹰酱打造成自己的第三个基地。
毕竟华尔街可是全球金融的核心。
只要掌控了华尔街,就等于握住了世界经济的命脉。
很快,李泽俊便做出了决定。
让王建军去新几内亚岛接替徐夕的工作。
再让徐夕带着他的团队前往鹰酱,这样他就可以在那边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李泽俊迅速做出了决断,随即也安排王小虎和王小龙兄弟前去协助司徒雷生。
等那边在鹰酱一切安排妥当,他便能动身前往。
“阿夕,这次你过去鹰酱有两件事要优先处理。
第一,彻底铲除赛克力拓家族;第二,替我在那边拓展势力。”
“俊哥,我早就不想待在新几内亚岛了,整天盯着那些人挖矿,烦都烦死了。”
“具体情况你先到鹰酱再说。
目前司徒雷生那边情报还没完全汇总,等他们整理清楚,你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之前安插在鹰酱洪门的特种兵,全部由你指挥。”
“俊哥,我明白了。”
目前鹰酱洪门已有百余名早先安排进去的特种兵,徐夕过去后不至于无人可用。
李泽俊此前在鹰酱洪门的布局,正是为了今天的局面。
毕竟如果突然大批人马空降,鹰酱不像南洋那些地方,cIA和移民局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他采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分批次地将这些特种兵逐步输送进去。
即便被注意到,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毕竟每天都有大量非法入境者涌入鹰酱。
徐夕与王建军完成交接后,便立刻搭乘飞往鹰酱的航班,王小虎与王小龙则从港岛启程。
与此同时,
旧金山唐人街最深处的一家中式茶楼中,
杰克王正对着雷生说道:
“司徒雷生,你们洪门今天擅自离开唐人街,才导致我损失惨重,这笔账得你们鹰酱洪门来赔!”
杰克王正按李泽俊的指示,在今晚召集布朗郭等人开会,按剧本在理事会中表演。
“杰克王,昨晚可是你自己说,没了洪门,唐人街也不会怎样。”
“我现在不管这些了,司徒雷生,你可别忘了你也是唐人街的一员,唐人街理事会也有你一票。”
“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我损失惨重,赛克力拓家族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布朗郭,你们说该怎么办?”
“我之前就提议,请俊哥出面解决,可你们都不愿意。”
司徒雷生适时提起了李泽俊的名字。
“还嘲笑我危言耸听,现在放眼全球,谁能帮我们?”
“雷生,我们也确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蛮横,完全不讲道理。”
怀特李打起了圆场,如今他也意识到,只有请李泽俊出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可先提醒过你们,找李泽俊可不是没有代价的。”
杰克王抱着双臂,说出李泽俊事先交代的台词。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那就请李泽俊来吧。”
怀特李率先表态。
“我也同意。”
怀特郭紧接着附和。
“我也支持。”
司徒雷生随即表态。
“已经有三票了,我不反对。马丁,你呢?”
“你们都已经过半数了,我同不同意也无所谓了。”
“那就这么定了,请李泽俊过来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
第364章 干掉他们!
旧金山唐人街。
司徒雷生收到了唐人街拖欠洪门两年的“保护费”。
其实他早就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些钱早已经被杰克王等人从唐人街华人那里收走了,却迟迟不上交。
更别说这两年他们收取的金额还悄悄涨了不少。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眼下外敌压境,最重要的是团结对外。
更何况,杰克王这位理事会主席也已表态愿意归顺李泽俊。
虽然李泽俊未必完全信任他,也看不清他是否真心实意,但这些都得等唐人街稳住之后再说了。
这正是李泽俊的思路。
不然在鹰酱单打独斗打出一片天地,难度可不小。
这可不是南洋,这里的局势远比港岛更复杂。
一些帮派的实力,甚至不在港岛本土帮会之下。
毕竟说到底,港岛的帮会组织毕竟都是华人,在那些洋人上层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都不够资格被他们正眼看上一眼。
但在鹰酱,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有些帮派本身就身居上层,掌握着话语权。
比如赛克力拓家族,虽然只是一个人数不过百的小帮派,但人家家族里却出了一位州议员。
鹰酱的州议员,就相当于我们这边的某种代表,可以看作是美式人大代表。
在旧金山所在的加州,一般的规矩对赛克力拓家族几乎形同虚设,甚至可以直接指挥旧金山警察局局长汤姆·史密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毕竟在鹰酱,强者为尊,很多时候帮派之间火并,警察都懒得管。
更关键的一点是,这个赛克力拓家族其实是个黑人帮派。
那就更好办了。
就算他们家族里出了个州议员,只要不动那位议员本人,其他的黑人随便李泽俊怎么处理都行。
这正是徐夕带特种兵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李泽俊拿到赛克力拓家族的资料后,就决定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先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厉害。
夜幕降临,旧金山唐人街。
杰克王看着站在面前的徐夕、王小虎和王小龙三人,听司徒雷生介绍完,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李先生就派你们三位过来?”
在他看来,三个人未免太单薄了些。
“杰克叔公,您就别担心了,我们鹰酱洪门这边还有俊哥之前安排的人手呢!”
司徒雷生其实很想说,俊哥背后的力量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但那桩干掉司徒雷雨的事,始终是块不能说出口的心病。
“那徐先生,你们打算怎么行动?”杰克王转向徐夕问道。
“这些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杰克叔公,你就别问太多了,徐先生他们打算今晚就动手。”司徒雷生补充了一句。
杰克王一脸震惊地望着徐夕,“今晚就行动?不先熟悉一下情况?”
“要不要我们这边帮点忙?”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把答应俊哥的事情办好就行。”徐夕语气坚定地说。
虽然杰克王嘴上说得漂亮,表示愿意为李泽俊赴汤蹈火,但李泽俊对他始终没有完全信任。
他对整个唐人街也还没放下戒心,所以安排杰克王先摸清唐人街所有华人的底细。
另外还要重点调查布朗·郭、怀特·李和马丁·吴这三个人。
在鹰酱和港岛不同,李泽俊现在缺的是人,不缺武器。
因为不能一下子调大批召唤出来的特种兵进入鹰酱,会引起当局注意。
所以人手方面,还需要从鹰酱洪门和唐人街这边调配一部分。
至于武器,在鹰酱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搞到。
更何况,李泽俊在南洋的军工厂已经能生产各种军火,只要花点心思和钱,把武器偷偷运进鹰酱根本不是问题。
“徐先生,李先生交代的事我已经让人加紧办了。”杰克王回应道,但这些事毕竟都需要时间。
“既然你已经在做了,那就先帮你完成李先生答应你的一件事。”
“昨天烧了你餐馆的那个人叫德肖恩,是吧?”
徐夕问。
“是的,徐先生。”杰克王眼中闪过感激。
“你们今晚就准备去找德肖恩算账?”
“太谢谢李先生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杰克王激动得语无伦次,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
“只要你好好为李先生办事就行。”徐夕说完,转身就跟着司徒雷生离开了。
杰克王望着徐夕离去的背影,悄悄抹了抹眼角。
另一边。
吴大卫已经通过私人侦探,查到了德肖恩等人目前的住处和聚集地点。
他们此刻正在港口的一间仓库里聚会,同时搬运一批走私货品。
赛克力拓家族作为旧金山最有势力的黑帮组织,只要是能赚到钱的买卖,不管合法与否,只要不是实在无法插手的领域,他们都不会放过。
就算有些生意他们做不来,也总要想办法从中分得一部分利益。
不过对于白人经营的产业,他们倒是格外“守规矩”,从不去招惹。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分量,只敢对其他族群下手,肆意滋扰。
德肖恩是赛克力拓家族中一名小头目,此刻正和他的一群手下待在仓库二楼,时不时俯身观察楼下工人们紧张搬运的场景。
他从桌子里拿出一大包大麻,随手分发给大家。
“来来来,今晚先在这仓库里嗨一下!”
“过两天咱们就要拿下唐人街,到时候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搂几个华人姑娘!”
“老大已经答应我了,唐人街归我管!”
“牛啊,兄弟!”
“可别忘了给我也安排一个华人妹子!”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气氛高涨。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几列火车正悄然抵达港口……
旧金山港口。
吴大卫指着远处的一座仓库,对徐夕说道:“徐先生,德肖恩那伙人就在里面!”
“武器也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他补充道,随即指向另一辆货车。
吴大卫深知李泽俊手下的战斗力,自然不愿留下来添乱。
而徐夕也不想让他在这儿碍事,毕竟他还得腾出手来保护这种战斗力几乎为零的人。
目送吴大卫离开后,徐夕拉开一辆货车的车门,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长短枪械和数箱弹药。
他转身对身旁的一百多名特种兵分发武器,随即下达命令:“活捉德肖恩!”
特种兵们迅速组成十支小队,从仓库各个入口以战术队形突入。
正在搬运货物的码头工人一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高举双手投降。
他们只是被高薪吸引来的普通劳工,根本不属于任何帮派。
尽管多少猜到搬的是什么,但为了那份加班费并不值得拼上性命。
于是全都识趣地蹲在地上,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仓库二楼里,德肖恩和他的手下已经完全沉浸在大麻带来的幻觉中,一个个搂抱在一起,赤裸着上身,上演着令人作呕的场面。
忽然,一名手下发现一群黑影朝自己逼近。
他以为是刚才吸食的大麻掺了什么奇怪的成分,导致出现幻觉,便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这群人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身后还跟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
“你们是谁?”他立刻大喊出声。
但对方毫无回应,只是一名领头的特种兵见他并非目标人物,直接抬枪点射,一枪爆头。
即便是装了消音器,枪声还是惊动了楼上的人。
“操,干掉他们!”还在迷幻状态中的德肖恩等人迅速抄起身边的武器准备反击。
然而这些特种兵不仅训练有素、经验丰富,更装备精良,个个全副武装。
他们在门口戴上夜视仪,随即投进一颗闪光弹。
刺目的强光瞬间炸开,将仓库内的众人眼睛灼得睁不开。
德肖恩和他的十几个手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迅速制服,每个人的脖子都被特种兵用膝盖死死压住。
片刻后,徐夕缓步走上二楼,语气平静地问道:“谁是德肖恩?”
头脑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德肖恩不假思索地破口大骂……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是谁罩着的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旧金山消失得无影无踪!”
德肖恩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被特种兵拎了起来。
旁边的士兵一声不吭地抄起地上的绳索,三两下就把德肖恩捆了个结实。
随后,一只不知从哪捡来的臭袜子被塞进了他嘴里。
士兵一手拽着绳子,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楼梯口拖去。
其余的特种兵则加重了压在他们脖子上的力道,几个德肖恩的手下忍不住喊道:
“我快喘不过气了!”
但没多久,他们的哀嚎便被压制下去,整个仓库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摩擦地面的声响。
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德肖恩一路被拖下楼,扔进了等候在外的货车里。
一路上磕磕碰碰,脸上满是灰土,嘴里的袜子又臭又硬,让他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鸣。
徐夕将他塞进后备箱后,径直驾车朝唐人街驶去。
而留在仓库的特种兵们也迅速完成了货物的清点和装车,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
第365章 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
杰克王等人正聚集在唐人街深处的茶楼里,开理事会。
就在这时,徐夕拖着德肖恩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直接走到众人面前。
布朗郭等人一见来人,脸色大变,纷纷站起身,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杰克王立刻出声制止,并介绍道:
“这是李先生的人,徐先生。”
“杰克王,你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德肖恩。”
徐夕一脚将脚边的德肖恩踹到众人面前。
杰克王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德肖恩。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德肖恩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唐人街。
而李泽俊之所以费这么大劲,让徐夕把德肖恩绑到唐人街当众示众,目的并不仅仅是给杰克王一个报仇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向唐人街展示自己的实力,让他们清楚自己在本地已经拥有了决定性的话语权。
更深一层的用意,则是借这个机会彻底激化赛克力拓家族与唐人街之间的矛盾,逼得唐人街不得不彻底站队。
“杰克王,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徐夕自顾自地走到八仙桌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慢慢喝着。
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李泽俊在理事会中拥有发言权。
如今理事会六人中,司徒雷生和杰克王各自代表的一票,实际上都听命于李泽俊,等于李泽俊掌握着三票,已经拥有了决定性的话语权。
杰克王一怒之下拔出枪,准备一枪了结德肖恩,却被怀特李拦住。
“杰克王,你想清楚,杀人可是违法的!要是真在唐人街动了他,以后咱们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不出所料,怀特李等人果然选择了退让。
这也是李泽俊预料中的结果。
为什么这些海外华人总是被人欺负?就是因为骨子里太怂了,对外国人总是忍让。
如果有一点血性,这种黑人混混根本不敢蹬鼻子上脸。
而眼前这一幕争执,李泽俊乐见其成。
吵吧,吵得越凶越好,最好能动手打起来,这样唐人街这几派就彻底没法抱团了。
“怀特李,你也敢拦我?”
杰克王火气一上来,竟把枪口对准了怀特李。
布朗郭等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劝阻。
“冷静点,杰克王,冷静点!”
……
“徐先生,你说句话啊!”
眼看场面快要失控,怀特郭只得将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徐夕。
就连杰克王也停下动作,看向他。
徐夕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把茶喝完。
而一旁的德肖恩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明显察觉到这些人起了内讧,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侥幸——也许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拼命挣扎扭动,像条滑溜溜的泥鳅,嘴里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
“啪!”
徐夕放下茶杯,声音清脆地在茶楼中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他。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杰克王面前,伸手握住他手中的枪。
德肖恩目睹眼前的情形,不由得瞳孔放大,他当然想活命。
紧接着——
“砰!”
徐夕握着杰克王的手,毫不犹豫地对着德肖恩的头部扣下扳机。
杰克王怔怔地望着徐夕,又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仿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啪!”
手中的枪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怀特李等人也全都惊愕地望着这一切,一个个呆若木鸡。
徐夕却趁此机会迅速捡起地上的枪,放在桌上,然后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一边品茶,一边淡淡开口:
“你们每多发愣一分钟,警察就更接近这里一分。”
这句话仿佛一记警钟,敲醒了所有人。
杰克王等人顿时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起来。
而徐夕则完全不理会他们,任由他们在自己面前来回奔走。
至于他们接下来怎么处理残局,那已经和他无关了。
他只是拿出之前从德肖恩身上搜来的手机,拨通了文森特·赛克力拓的电话。
“喂,德肖恩,今晚的货准备好了吗?”
“你是文森特·赛克力拓?”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阴沉。
“文森特,我是徐夕,我老板让我带句话给你——你必须立刻释放三藩市警局里所有华人,否则你的货物就别想要了。”
“唐人街?好得很,很好。”
“文森特,你有24小时。
超过时间,你的货就直接沉入海底。”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
那边的华人有任何差池,你的货也别想完整出现。”
“那我也送你一句话,只要我的货出一点问题,那些黄皮猴子一个都别想活命。”
——另一边。
鹰酱洪门总部的秘密仓库内。
特种兵们将刚抢来的货物连车带人驶入了仓库。
司徒雷生和吴大卫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所有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俊哥的手下,果然厉害!”
“这种任务都能完成,一个都没少,太不可思议了!”
领头的特种兵将货车停好后,简单交接了一下,便守在了门口。
“大卫,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是机器人。”
“生哥,我也这么觉得,这些人比正规特种部队还强。”
“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看看徐先生这次又带来了什么。”
司徒雷生说完,吴大卫拿起撬棍撬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拨开填充的稻草和纸屑,一只古色古香的花瓶赫然出现在眼前。
“生哥,是个花瓶,看起来像咱们古代的花瓶!”
“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吴大卫边问边伸手准备取出,却被司徒雷生拦住。
“别动,先别拿出来,小心磕坏了。”
司徒雷生眉头紧锁,隐约觉得这些东西不简单。
“把所有箱子都打开看看。”
随着箱子逐一被撬开,众人发现里面除了三只花瓶、两个瓷碗外,还有一个手提箱装满了钻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武器和药材。
“得赶紧联系俊哥,问问他的意见。”
司徒雷生当即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将目前的情况一一汇报。
“花瓶?瓷碗?这些八成是古董。”
“具体哪个朝代、什么来历,还得专家鉴定才知道。”
李泽俊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些古董在鹰酱上层圈子里极具价值,尤其是那些热衷收藏的白人富豪。
当年兵马俑来鹰酱展出时,光是纪念品都让人排起长队争相购买。
“至于钻石,估计也是非法渠道进来的。”
唯一让李泽俊有些费解的是,赛克力拓几乎什么都敢走私,却偏偏没有涉及毒品。
他要是知道李泽俊这么想,恐怕只会冷笑一声:毒品?需要走私吗?光明正大进来都没人管。
“那俊哥,这些东西我们要还给赛克力拓吗?”
李泽俊听完,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他决定——不还了。
他要留下这些古董和钻石。
三藩市警察局里的华裔,李泽俊也想要纳入麾下!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他还打算低调在鹰酱发展的计划,恐怕就得被彻底打乱,不得不掀起一阵风波了。
与此同时。
怀特李、布朗郭和马丁吴三人一边帮杰克王处理德肖恩的尸体,一边忍不住埋怨起杰克王来。
“这事儿全怪你把李泽俊招来,现在我们可都成了杀人犯了!”
“你们怕什么?反正人是我杀的,真要出事,我一个人顶了就是!”
杰克王亲手开枪杀了德肖恩,尽管徐夕也起到了一点作用,但他始终觉得那是自己亲手解决的仇人。
如今大仇得报,心里痛快得很,对李泽俊也更加感激。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四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人!”
布朗郭皱着眉头说道。
“就算你想一个人扛,那些白人警察也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揪着不放的!”
“我看李泽俊的确有两把刷子,至少比鹰酱洪门那边强多了!”
布朗郭之前跟杰克王一样,对李泽俊这个“南洋华人之星”并不服气,但亲眼见识了他的实力后,心里也渐渐踏实了。
“我觉得让李泽俊来保护唐人街,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也觉得,有他在,晚上睡觉都能安稳不少。”
……
另一边,司徒雷生连夜花重金请来了在鹰酱研究古董文物的专家,想鉴定一下刚从赛克力拓家族抢来的瓷器。
“米歇尔·爱新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请您过来。”
司徒雷生看着眼前这位驼背的老者,语气诚恳地说道。
“雨生,我是听说你那边弄到了宝贝,才特地赶来的。”
米歇尔·爱新罗是前朝旧贵族,因为一些原因逃难到了鹰酱。
如今他是古董鉴定高手,同时也做些文物交易的生意。
“米歇尔先生,确实是搞到了几件瓷器,但我看不出门道,想请您帮忙看看。”
司徒雷生平时就酷爱中华传统文化,和鹰酱这边的一些文化界人士也有些交情。
再加上他跟洪门的关系,这些学者也乐于与他结识。
“小事一桩,这些东西我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家里都是拿来吃饭用的!”
……
第366章 抽签更公平!
“这些瓷器我从小看到用,用了十几年,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米歇尔·爱新罗一边自夸,一边回忆起昔日的荣光。
“那就麻烦您了,米歇尔先生。”
司徒雷生说完,便带着米歇尔来到货箱前。
米歇尔借着灯光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花瓶,整个人顿时激动得颤抖起来。
“快,快给我拿张椅子来,再把那盏射灯搬过来,要亮一点!”
见米歇尔神情严肃,司徒雷生不敢怠慢,立刻示意吴大卫等人照办。
米歇尔从口袋里取出眼镜戴上,又从另一个口袋拿出橡胶手套,小心地戴上后才将花瓶从箱子里取出,仔细端详。
“雷生,这花瓶你从哪儿弄来的?”
“米歇尔先生,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俊哥弄来的,我自己可没这本事。”
米歇尔一听“俊哥”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你这朋友真是个混蛋,败家子!”
米歇尔直接开口骂了起来,司徒雷生气得脸色一变,差点就要动手,但看到米歇尔正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回去,才强忍住没发作。
“这是唐三彩。”
“你这朋友是不是做倒卖生意的?是不是打算把这些卖给洋人?”
米歇尔一脸凝重地问道。
“我那朋友不是干这行的!”
司徒雷生这才明白,对方是误会了。
“那就好。
雷生,虽然我也是个文物贩子,手上也卖过不少瓷器给外国人,但这唐三彩可不一样。”
米歇尔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
“这些唐三彩是历史的见证,是真正的艺术珍品,无价之宝!”
“米歇尔先生,我一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我俊哥。”
“那先看看下一件东西吧。”
“还有?”
能看到一件唐三彩,米歇尔·爱新罗就觉得今晚不虚此行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惊喜。
司徒雷生领着米歇尔·爱新罗继续看剩下的四件藏品。
“这件是明代青花瓷!”
“啧啧,清汝窑的青花也在这儿!”
“这又是一件明青花!”
“再看看最后这件!”
米歇尔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几乎不敢相信地拿起了桌上的那件器物。
“米歇尔先生,这只碗有什么特别吗?”一旁的人好奇地问。
“这不是碗,是茶杯!”米歇尔语气激动地纠正道。
只见他手中捧着的,是一个小巧精致、绘有雄鸡图案的茶杯,在灯光下竟然透出微微的光亮,仿佛玻璃一般。
“难道是成化年间的鸡缸杯?”
米歇尔心里一阵狂跳,却又不敢轻易下定论。
乾隆年间就曾大量仿制鸡缸杯,市面上赝品极多,真假难辨。
眼前的这只杯子,若真是成化时期的原品,价值至少几千万起步,甚至更高。
米歇尔冷静下来,向众人解释道:
“这需要明天带专业设备进一步检测,才能确认。”
“没问题,米歇尔先生,您尽管检测。”司徒雷生爽快地答应。
随后,吴大卫亲自送米歇尔离开。
等他走后,司徒雷生立刻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李泽俊。
“你说什么?明朝成化年间的鸡缸杯?”
李泽俊也不禁惊讶。
他印象中,这种鸡缸杯稀世罕见,几乎只在拍卖会中听闻过,动辄上亿,而且根本没人敢拿出来卖。
更关键的是,真正流传在外的真品,大多都落入了约翰牛人手中——那些年战乱之中被抢走的国宝,根本不敢轻易露面。
现在这只杯子既然出现,那就更不能还给赛克力拓家族了。
“雷生,我打算干一票大的,你意下如何?”李泽俊沉声说道。
“俊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
“你不问问我要怎么干?”
“俊哥,你有多厉害,我心里有数。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拦住你。”
“说得好,雷生。
我李泽俊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我打算——干掉赛克力拓家族。”
这句话一出口,司徒雷生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李泽俊说的是这么大的动作。
“俊哥,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我们还能把那些文物还给他们吗?”李泽俊反问。
“当然不能!”
“那三藩市警察局关着的那些华人,我们救不救?”
“当然救!”
“你觉得,赛克力拓家族会放过我们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司徒雷生沉默了。
“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让你的人准备一下,明天,就送赛克力拓家族去见他们的主。”
与此同时,赛克力拓家族的办公室里,文森特·赛克力拓坐在椅上,神情阴冷,正召集家族成员开会。
“等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就把整个唐人街掀个底朝天!”
“敢抢老子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
三藩市,唐人街。
司徒雷生和杰克王等人正在商议明天谈判该派谁去。
但李泽俊准备直接动手的事,他们并没有透露给杰克王一行人。
一来,这四个人靠不住;二来,他们还要执行一个极其危险、但至关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由他们中的一人,代表出面和赛克力拓家族谈妥交换的细节:时间、地点、方式,以及最终负责带货过去的人。
而就在他们谈判的同时,李泽俊会趁对方最空虚之际,让徐夕直扑赛克力拓家族老巢。
而在另一头,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里,虽已入夜,却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一辆辆满载着枪械与弹药的卡车,正缓缓驶入庄园停车场。
成群结队的黑人正忙着将一箱箱武器弹药从车上卸下来。
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以为这里正在打仗,或者即将开战。
不过在鹰酱,这点武器弹药根本不算什么大阵仗。
赛克力拓家族旗下所有成员,共计六百人,已经全部聚集在庄园之中。
这六百人被分为五个派系,由赛克力拓三兄弟分别带领,另外两个派系则由两位外姓头目掌控。
文森特·赛克力拓坐在书房里,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个弟弟和另外两位头目——詹姆斯与布莱恩。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唐人街那群人付出代价!”
他冷冷地对这两位依附于赛克力拓家族的合作者说道。
“只要拿下唐人街,地盘就交给你们两人来管。”
“而我,只想要回我那批货!”
对赛克力拓家族来说,那批货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掌握那些珍贵的古董,他们在旧金山便能拥有源源不断的权力与影响力。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文森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货被抢了?”
“是的,艾佛森哥,是唐人街那群华人干的!”
电话那头是赛克力拓家族出身的加州议员——艾佛森·赛克力拓。
这批古董中有不少是他准备送给民主党内高层的礼物。
只要能获得高层的青睐,他就有机会成为候选人,进而跻身参议院或众议院。
不过,哪怕只是当上众议院议员他也心满意足了。
毕竟参议院被称为上院,里面的都是些资历深厚、背景强大的人物。
而且很多时候,即便不是总统,也能左右整个鹰酱的走向。
“你知道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还没拿到正式的候选人资格!”
“艾佛森,最迟后天,我一定把那些货全部夺回来!”
文森特随即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不错,要是真能拿下唐人街,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值钱的古董文物,那些民主党的大佬一定会喜欢。”
“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我在国会那边还是有些关系的。”
“那你就在萨克拉门托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与此同时,唐人街深处的一座茶楼里,气氛紧张。
“要不我们抽签决定吧,谁抽中,明天就谁去谈!”
杰克王见众人争论了一整晚也没个结果,干脆提议。
“不是吧,雷生,这种事不应该是你们洪门负责的吗?”
怀特李对徐夕不便多说什么,毕竟徐夕之前的态度大家都清楚。
但以往这种事,确实都是司徒雷生出面处理的。
四人中谁都不想接下这趟差事,谁都明白,这种谈判一旦失败,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要不我们直接投票决定?”
司徒雷生提议。
“还是抽签更公平!”
布朗郭也支持杰克王的意见。
“那就麻烦徐先生帮我们准备一下签吧!”
徐夕这边自然是不会让他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他们需要徐夕留下来守护唐人街。
现在的徐夕,已经成为他们最信任的人。
徐夕很快准备好了签,五个人抽签决定。
司徒雷生心领神会,自然不会抽中,最后马丁吴一脸苦相地抽中了。
他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也只能认命,毕竟这是自己抽的结果,没话说。
其他人见不是自己去,自然没有异议。
随后,司徒雷生与徐夕开始向马丁吴交代谈判与交易的细节。
第二天一早,马丁吴独自前往旧金山渔人码头的一家指定餐厅。
在餐厅内,他见到了文森特·赛克力拓。
……
第367章 我的人呢?
与此同时,徐夕、司徒雷生和吴大卫正紧张地进行着另一项准备。
这次行动被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由司徒雷生和吴大卫带领,负责留守唐人街,防止敌人趁虚而入。
第二组由徐夕亲自带队,负责跟踪送货路线,并在交易地点设伏。
第三组则由王小龙和王小虎带领,直接突袭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
现在,就等马丁吴确认交易的具体内容了。
“我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老头,把我那批货抢了!”
文森特话音刚落,尽管马丁吴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但他还是强撑着回应了一句:
“不错,就是我干的,有意见?”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在黑人面前说得这么硬气!
也正是这句话,让文森特对眼前这个老头的看法发生了转变。
只是他不知道,正是这个转变,将他引向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你马上把我们唐人街的人全放了!”
“等我看到货,自然会放人。”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万一我把货交出去了,你反手把我这边的人灭了怎么办?”
“我还想这么问你呢。”
“今晚,金门大桥,我把人带到那儿,你们带着货来换!”
“行!”
马丁吴说完,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后,詹姆斯从文森特身后走出来,低声问道:
“老大,真要把这些人放了吗?”
文森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人?我只是说,我会把人带到金门大桥。”
“我也只是让他们把货送到金门大桥。”
“人、货、还有唐人街,全都是我的!”
“明白了,老大!”
……
旧金山。
王小龙和王小虎兄弟带着一支特种部队,已经悄悄埋伏在赛克力拓家族庄园的外围。
他们观察到,庄园里不断有车辆驶出,里面坐满了武装人员。
既然文森特打算把人、货、地盘全都掌控在手里,那自然得重新部署。
就连李泽俊都动用了鹰酱洪门,仍觉得人手吃紧,更别说文森特这个小家族了。
所以,赛克力拓庄园此刻几乎成了一座空壳。
但徐夕的计划中,却把这里当作一个完整的战区来对待。
狮子搏兔,也用全力。
金门大桥上。
工作人员正在设立告示牌,标明晚上九点后禁止通行。
这是马丁吴与文森特事先约定好的交换时间。
而文森特则通过某些渠道,直接封锁了整座大桥。
然而,徐夕早已带领人手潜入大桥下方,隐蔽在不易察觉的结构中。
对于特种兵而言,这类任务不过是家常便饭。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
文森特亲自带队,把那晚从唐人街抓来的华人全都塞进了两辆大货车中。
他带着两百多人,分成五辆轿车和十辆货车,浩浩荡荡地驶向金门大桥。
与此同时。
马丁吴驾驶着一辆货车,车里装满了炸药,不过他自己并不知情。
他后面还跟着三辆轿车,每辆车里都坐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唐人街外。
赛克力拓家族的合伙人詹姆斯与布莱恩带着一百多号人,坐在各自的车内,焦急地等待文森特的电话。
只要接到命令,他们就立刻向唐人街发起突袭。
而在唐人街内部。
司徒雷生与吴大卫正紧张地布置防御,准备迎接赛克力拓家族可能的反扑。
“雷生,徐先生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是他来保护我们?”
杰克王望着司徒雷生,语气中带着不安。
在他们心中,只有徐夕在,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但司徒雷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检查着武器与防御部署。
晚上九点整。
金门大桥中央。
文森特·赛克力拓将十辆货车横排在桥面中央,作为战斗爆发时的掩体。
他早已料到,这场交易一定会演变成一场枪战。
至于那两辆载满华人的货车,则停在队伍最后,根本没有打算放人的意思。
只要一拿到货,他就准备让人把这两辆车直接冲下桥,让所有华人沉入海底!
此时,马丁吴开着货车已经望见了大桥中央的文森特。
他缓缓将车停在他面前,下车后开口问道:
“文森特,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了,我的人呢?”
文森特望着马丁吴身后停着的三辆车,车内坐着的几名手下,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心里对德肖恩更加不屑了,就这么点人,也敢打他货的主意?
真是蠢到家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直接开口。
“我要先检查货!”
“不行!”马丁吴态度强硬。
他现在并不知道徐夕他们的安排,所以与文森特争执也显得合情合理,没引起对方丝毫怀疑。
而暗处的徐夕,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马丁吴的每一个动作。
这正是他们事先没告诉他的原因。
趁着争执的空档。
徐夕已经派人迅速摸清了那辆装着华人的货车位置,并安排人悄悄潜伏进去,准备行动。
大桥上。
不出所料。
马丁吴哪里是文森特这种在黑道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的对手?很快便妥协了,极不情愿地倒车,把货车尾部对准文森特的车队。
随后他下车,一脸不满地打开货柜门。
一道强光猛地照进货车内部。
里面整齐码放着文森特丢失的货箱。
“现在可以了吧?我能见见我的人了吗?”马丁吴语气冰冷地问道。
“还不行,我得亲自上去确认一下货有没有被调包!”文森特一边说,一边难掩兴奋。
他熟悉这些货箱,看到它们安然无恙,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与此同时,他不断用手势向后方的手下传递信号。
随即,他叫了几名手下,拿着撬棍一起上了车。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确认货物都在,就立刻动手!
货柜内。
文森特握紧撬棍,正准备撬开第一个箱子。
大桥另一头,文森特的弟弟乔森正紧盯着哥哥的每一个动作,随时等待进攻命令。
“咔哒”一声。
货箱被撬开。
“砰!”
火光骤然炸裂,刺眼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货柜。
桥上的乔森惊得睁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时,轿车里的特种兵迅速下车,以货车为掩体,对着乔森等人猛烈射击。
“快!还击!”乔森见身边人一个个倒下,才猛然回神,匆忙下令。
“把那些黄种人的车给我开进海里去!”乔森强忍悲痛喊道。
可话音未落,他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辆装满华人的货车从他眼前疾驰而过。
原来,就在爆炸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瞬间,徐夕已安排特种兵悄悄干掉司机,把货车开了出去。
“他妈的!”乔森破口大骂,转头对着刚从货车里出来的手下怒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然而下一秒,无数火箭弹从天而降,精准命中目标。
“轰!”
“轰!”
“轰!”
乔森再次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他嘴巴张得老大,甚至都没察觉口水已经流了下来。
短短几秒,赛克力拓家族的十辆货车全被炸成火球,车里刚出来的上百人,一个不剩地被送上天。
“快跑啊,乔森!”一个手下冲过来,一把将还愣着的乔森拖上车。
但这时,徐夕早已安排好的货车已经封死了桥的两端。
他带着特种兵从两侧不断开枪,精准点射。
原本为了方便行动而清空的桥面,此刻成了赛克力拓家族的绝命之地。
若不是桥面空旷,想要一次性全歼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很快。
桥上已经再无一个活着的赛克力拓家族成员!
……
第368章 太过瘾了!
徐夕站在桥上,冷静地检查着每一具尸体,不管有没有气息,他都会补上一枪。
这是他升任团长之后,实战经验越发老练的体现。
“司徒雷生,让你的人来收尾吧。”
他拿起电话打给司徒雷生。
桥上这么多人的尸体,一旦曝光,势必引起鹰酱国家安全局的注意。
在这个国家,国家安全局NSA的权力甚至超过了FbI。
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监听全世界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徐先生,你们……就干掉了文森特?”电话那头的司徒雷生,震惊地确认道。
“估计是遭遇不测了,不过还需进一步核实。”
徐夕在升级之后,性情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审慎。
司徒雷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可是赛克力拓家族的掌门人——文森特。
整个旧金山最具势力的黑帮头目。
多年来,鹰酱洪门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
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徐先生来鹰酱才多久?
两天?
不,严格来说还不到两天,充其量也就是一天半的时间。
堂堂赛克力拓家族的文森特就这么没了?
太惊人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从一开始封于修二人在千军万马中擒下司徒雷雨,到昨日直接清除赛克力拓家族的一名中层骨干,再到今天的直接端掉整个家族的最高领导人。
虽然他一直觉得俊哥的手下个个了得,但这一连串事件完全颠覆了他对实力的认知。
“对了,还有可能漏了一个——文森特的弟弟乔森。”
徐夕缓缓说出刚才无意中听到的情报。
这句话让司徒雷生更加震惊了。
比起文森特,乔森才更让他忌惮。
家族对外所有的暴力事务几乎都是乔森一手操办,杀人放火、帮派火并,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亲自出面。
“明白了,徐先生,我马上安排人手处理后续事宜。”
司徒雷生一边震惊,一边赶紧回应。
至于那些赛克力拓家族残留下来的武器和毒品,虽然李泽俊根本看不上,但对鹰酱洪门来说却是一笔宝贵的资源。
很多华人怀揣着梦想来到这片土地,可现实往往残酷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人街和洪门常年都在为这些同胞提供帮助,想办法给他们谋条出路。
就在这时,
一名特种兵快步跑来,低声向徐夕汇报:
“徐哥,马丁吴还活着,我们要怎么处理?”
“马丁吴?他还活着?”
徐夕有些惊讶。
“是的,他还活着,需要我们动手吗?”
原本徐夕给马丁吴的剧本是:为营救同胞而英勇牺牲。
“送医院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徐夕走到马丁吴面前,看着他脸上被烧得漆黑的痕迹,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马丁吴吃力地转动眼珠,看着徐夕。
喉咙不停颤动。
“那些华人,我都救出来了!”
听到这话,马丁吴整个人愣住了。
他原本想问:为什么仓库里会藏着炸药?如果那些人没救出来怎么办?
但没想到,所有华人都平安脱险?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跟司徒雷生这些在鹰酱出生的二代不同。
他是第一代移民,一路从家乡漂洋过海而来。
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生存有多艰难。
他们也曾经抗争过,面对白人、面对黑帮。
但上百年的抗争,换来的却是无数次的失败,和更残酷的压迫。
渐渐地,心寒了,人也麻木了。
如今,徐夕却告诉他,他们赢了,所有被绑架的同胞都救出来了。
这对马丁吴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早已冰封的热情。
“咕噜咕噜~”
他想开口欢呼,表达激动的心情,但此刻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好好养伤吧。”
徐夕说完,示意两名特种兵将马丁吴抬走,送往医院救治。
随即,他掏出电话,拨通了王小龙兄弟。
“动手吧。”
“明白。”
此时,在赛克力拓家族庄园外。
王小龙与王小虎早已埋伏了大半个夜晚。
他们一直在等待徐夕的指令。
如果徐夕那边行动失利,或者有敌人逃脱,他们就会先放弃攻击庄园,转而设伏拦截逃亡的敌人。
但现在,徐夕那边因为赛克力拓家族自己封锁了大桥,反而成了一次完美的“瓮中捉鳖”,没人能逃出去,整个家族势力被彻底铲除。
此时王小龙与王小虎兄弟俩已经可以放手一搏,直接对庄园发起全面攻击。
再加上文森特从庄园抽调了大批人马,原本防卫森严的宅邸顿时变得漏洞百出。
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占地足有五千平米,是一座规模宏大的私人领地。
整座庄园完全是按照军事要塞的标准打造,真正做到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平常驻守这里的安保人员就超过千人,个个装备精良,与特种部队相差无几。
不仅如此,庄园内外还安装了当时最先进的警报系统和全方位监控设备。
哪怕是只苍蝇闯入,也能在监控屏幕上清晰呈现。
如今赛克力拓家的两位兄长都已外出,只留下最小的艾森·赛克力拓坐镇庄园。
此刻艾森正坐在监控室中,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却紧盯着面前的屏幕,两名手下在一旁紧张地操作着设备。
“老二和老三今晚就能回来,加上大哥的能力,咱们家族很快又要更进一步了。”
艾森与其他几位兄长不同,年纪最轻、压力最小,生活重心更多放在享乐上。
“差不多该到文森特他们返回的时间了,你们两个给我睁大眼睛盯紧点。”
“还有,让巡逻的人打起精神,说不定待会儿文森特回来,你们还能捞点好处。”
正说着,突然艾森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七八辆货车,直冲庄园围墙而去。
“轰!”
……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庄园的安保人员纷纷朝着围墙缺口方向赶去,查看发生了什么状况。
就在这时,王小龙、王小虎以及他们带领的特种部队迅速取出准备好的火箭筒,各自锁定目标货车。
每辆货车前已经聚集了几十名赛克力拓家族的守卫。
王小龙果断下令:“发射!”
‘轰!’
十六枚火箭弹划破夜空,分别朝八辆货车飞去。
“轰!轰!轰!”
连续八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连王小龙兄弟两人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动。
那些靠近货车查看情况的安保人员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便化为乌有。
就连距离上百米远的人员也被冲击波掀翻,整个人飞出去数米远。
监控室内的艾森·赛克力拓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整个人瞬间僵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另一边。
“痛快!”王小龙转头对王小虎说道。
“哥,我也有同感,真是太过瘾了!”
即便两人身怀绝技,面对如此场面也难掩激动。
“不过,看来在鹰酱我们兄弟俩恐怕也施展不开手脚了。”
不同于港岛和湾岛,在这里到处都是炸药,想要多少就能搞到多少。
而当地执法机构也几乎不过问这些事情,随便你玩,随便你炸。
“准备第二轮攻击!”王小龙对着王小虎和其他士兵大声下令。
“收到!”
这次,数十名特种兵齐齐举起火箭筒,目标直指庄园中心的主堡。
“轰!轰!轰!”
数十枚火箭弹呼啸而出,直扑庄园主楼。
此时主堡监控室里的艾森终于缓过神来,正打算组织守卫反击。
然而看到如此密集的火箭弹来袭,他又一次愣在原地。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钻到了桌子底下。
“轰!轰!轰!”
整个主堡剧烈震动,墙壁上炸出一个个大洞。
……
第369章 那里就是法外之地!
接踵而来的爆炸让庄园内的人彻底懵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上来就是一顿火箭弹狂轰滥炸,什么战术都不讲。
幸好这些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在爆炸瞬间还能靠着肌肉记忆迅速趴下或寻找掩体躲避。
若换作一般人,恐怕在这一轮轮轰炸下早已命丧当场,最轻也是内脏受损,重则当场丧命。
当他们从爆炸的震荡中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彻底清醒……
下一刻——
王小龙与王小虎各自率领一支特种部队,迅猛地冲进庄园。
“突突突——”
两支队伍一进门,便用最新的m4卡宾枪精准点射,迅速摧毁了各个监控摄像头。
随后,他们以标准战术姿势迅速推进,搜寻仍在活动的目标。
监控室内,乔森·赛克力拓一边咳嗽,一边从桌下爬出来,眼前的一幕令他终生难忘。
就在他刚看到两支武装队伍出现的瞬间,所有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陷入黑暗。
安保人员刚反应过来,试图拿起武器还击,却被先前的爆炸冲击波震得站不稳脚,更别提瞄准开火了。
他们只能一个个被特种兵精准“点名”。
当队伍推进到庄园主楼大门时,特种兵们熟练地放下枪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投掷进去。
“轰!轰!轰!”
“冲啊!还愣着干嘛!”
原本穿着防弹衣的安保还觉得有点底气,结果对面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专打头部。
原本用来近距离扫射的冲锋枪,在这群人手里竟被当成狙击枪使用,精准得令人绝望。
“我靠!这还怎么打!”安保们彻底失去了斗志。
这群人不仅枪法了得,火力还异常凶猛,简直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安保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军方的特种部队找上门来了,又或者是哪个正府机构对他们展开了清除行动。
“你们头儿在哪?”王小龙一脚踩住一名受伤的保安,枪口直接顶上他的脑袋。
“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惊恐地喊道。
“砰!”
王小龙没有再废话,一枪结束了他的挣扎。
既然问不出艾森·赛克力拓的下落,他和王小虎便将队伍重新划分成十个小组,分头搜查整个城堡。
与此同时,艾森·赛克力拓在两名亲信的护送下,正沿着密道仓皇撤离。
好在庄园当初就是按照防御工事的标准建造的,各种应急设施一应俱全。
“这帮人简直比FbI还猛!”艾森一边跑一边掏出最新款翻盖手机,试图联系文森特求援。
“二哥!快接电话啊!”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又打给三哥乔森,依然无果。
他以为他们只是在忙着处理唐人街的事务。
毕竟他们可是赛克力拓家族!旧金山最强大的黑帮势力!别说旧金山了,就算整个加州,谁能动得了他们?这样的人还没出生呢!
但眼下求助无门,艾森只能拨通远在萨克拉门托的长兄艾佛森·赛克力拓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艾森几乎哭出声来,语无伦次地将眼前的情况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什么?!”电话那头的艾佛森震惊不已。
他第一反应是弟弟是不是吸嗨了,在说胡话。
堂堂赛克力拓家族,谁敢动?更何况还有文森特和乔森在庄园坐镇!
但当他听说连文森特和乔森都联系不上时,脸上终于露出凝重神色。
“这怎么可能!”他几乎咆哮起来。
“到底是谁干的!”
“是谁在动我们!”
艾佛森怒吼着,情绪几近失控。
他立刻拨通文森特和乔森的电话,结果和艾森一样——全都无人接听。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是真的发生了。
他立即拨通了旧金山警局局长汤姆·史密斯的电话。
“汤姆,我们的庄园正在被袭击,你马上带人赶过去!”
电话那头的汤姆一时语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敢袭击赛克力拓家族?他们不要命了吗?
如果不是艾佛森语气如此严肃,汤姆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好,我现在就过去!”他强压震惊,迅速回应。
汤姆·史密斯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换上外套,随即抓起对讲机,立刻下令让附近的下属赶往现场。
然而,下属的汇报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爆炸?”
“发生了好几次爆炸?”
“那你们为什么不立刻去查看情况!”
汤姆几乎是对着对讲机怒吼。
“局长,这种爆炸而已,再说,还是发生在黑人区那边!”
“这年头这种爆炸早就见怪不怪了,那些尼哥嗨上头了,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报告情况的警员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这就是鹰酱,除了富人住的地方,其他地方就算被炸平也没人在意,更何况还是黑人聚居地。
“我说的是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发生了爆炸!”
汤姆怒吼道。
“啊?不可能吧!”
那名警员脱口而出。
“局长,您该不会是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吧?”
“谁敢去动赛克力拓家族?再说,他们本来就都是黑人,自己人打自己人?”
虽然艾佛森·赛克力拓已经当上了州议员,但在这些白人警察眼里,他依旧是黑鬼。
只不过是个当了议员的黑鬼。
依旧是他们看不起的对象。
“总之,你们马上赶过去看看情况!”
“可是局长,之前您说过,没有授权,我们不准靠近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
赛克力拓家族在当地就是土皇帝。
那片区域,他们就是权威。
连旧金山警局都不敢轻易插手那里的事务。
那里就是法外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巡逻警员会认为赛克力拓庄园被袭击根本不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现在出了状况,他们也懒得去管。
“现在是特殊情况!”
汤姆·史密斯揉着太阳穴,下达命令。
他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现在变成什么样。
作为旧金山警局局长,他接下来的日子肯定都不好过了。
在州议员艾佛森·赛克力拓的压力下,就算把整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他也得把凶手找出来。
但到底是谁干的?
旧金山,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势力?
唐人街那边和鹰酱洪门首先被他排除。
原因很简单,那群人根本没这个实力。
就算他们真的有这个能力,就凭那些华人?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碰赛克力拓家族。
一群只会窝里横的黄皮猴子罢了。
那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赛克力拓庄园方向。
“轰!”
特种兵在搜索每个房间时,进门前不管有没有人都先往里面扔一颗手榴弹。
“轰!”
“轰!”
……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整座庄园都仿佛在颤抖。
王小龙和王小虎很快找到了艾森·赛克力拓藏身的房间。
此时的艾森正抱着膝盖,缩在安全屋的桌子底下。
不断传来的爆炸声让他全身都在发抖。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他整个人都紧绷着,生怕对方发现他藏身的地方。
然而下一秒,一声剧烈的爆炸震耳欲聋。
他整个人吓得当场失禁。
他看到安全屋的防爆门被炸飞了。
一队人冲了进来。
王小龙带着特种兵迅速清除掉艾森身边的保镖,然后用枪指着他的头,把他拎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龙看着他问。
“汤姆·史密斯。”
艾森哆哆嗦嗦地回答。
“很好,带走!”
不管他说什么,王小龙都会带他走,这只是例行询问。
能在安全屋里躲着的人,肯定是重要人物。
不管他是谁,对于赛克力拓家族来说都有用。
所以,只要活着的赛克力拓人,就值钱。
……
第370章 他们得救了!
与此同时,
旧金山唐人街外。
詹姆斯和布莱恩,这两个赛克力拓家族的合伙人,正紧张地望着窗外。
“现在已经十点了,文森特怎么还没来电话?”
詹姆斯望着窗外,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布莱恩。
然而下一秒,他猛然发现吴大卫出现在车窗外,手里握着一把枪,正对准布莱恩。
他迅速回头,却发现另一边也有人用枪对着自己。
从后视镜中,他看到每一辆跟随车辆旁都出现了大批持枪的人,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车内的手下。
“我们暴露了?”
“有人泄密?”
“是文森特出卖了我们?”
詹姆斯惊慌地大喊。
这时,吴大卫示意他摇下车窗。
几乎同时,詹姆斯的手机响了。
吴大卫让他接听电话。
詹姆斯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来电显示赫然是文森特的名字。
他心中顿时一沉,认定文森特背叛了自己。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却愣住了,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詹姆斯惊恐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说的每一句话,对你都至关重要。”
电话那头传来徐夕冷静的声音。
“文森特·赛克力拓已经死了,乔森也没了。”
詹姆斯顿时慌了神,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什么?这怎么可能?”
……
詹姆斯和布莱恩虽然震惊难信,但心里已经明白——一切都完了。
他们缓缓举起双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同时命令手下照做,交出所有武器。
“徐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
司徒雷生拨通了徐夕的电话。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司徒雷生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声音中透着迟疑。
“这太残忍了吧?”
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投降,就该给他们一条生路。
“这是俊哥的命令。”
徐夕语气平静地回应。
“俊哥的命令,我明白了。”
尽管心中仍有一丝抵触,但一听到是李泽俊的意思,司徒雷生立刻不再犹豫。
在他心中,俊哥总是比他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生哥,这些人怎么办?”
吴大卫见司徒雷生挂了电话,赶紧上前询问。
“一个不留。”
这话从司徒雷生口中再次说出,让吴大卫震惊不已。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温和的生哥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俊哥的决定。
他清楚,只要是俊哥的命令,生哥从不会打折扣。
“是,生哥!”
吴大卫答应着,随即朝手下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一声声枪响划破夜空,一个个黑人应声倒地。
其余的人惊恐地试图逃跑,但子弹比他们跑得更快。
詹姆斯和布莱恩听到枪声,回头一看,顿时惊恐地大喊: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我们不想死啊!”
但吴大卫仿佛听不见他们的哀求,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詹姆斯和布莱恩瞪大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些“黄皮猴子”真的敢对他们开枪,真的敢杀了他们!
唐人街的居民听到枪声停歇,纷纷战战兢兢地走出门,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一个个捂住了嘴,生怕惊叫出声。
整条街道上,到处都是黑人的尸体。
其中有些人,正是平日里欺压他们的“熟面孔”。
杰克王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华人竟然敢杀黑人?华人也能打败黑人?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印象里,白人是老大,黑人才是老二。
甚至他们觉得,黑人比白人更可怕,因为他们个个高大魁梧,孔武有力。
但现在,如此多的黑人竟都丧命于鹰酱洪门同胞之手。
“雷生,你们怎么把这些黑人都解决了?”
杰克王走上前,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此时他们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赛克力拓家族的手下。
鹰酱洪门在唐人街门口直接将这些人全部清除,赛克力拓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还不知道,赛克力拓家族此刻已经被彻底铲除了。
“是啊雷生,你把赛克力拓的人都收拾了,要是他们大举报复怎么办?”
布朗郭在震惊过后,满脸担忧。
他真的很担心赛克力拓家族会对整个唐人街展开清算。
当初他们三个手下就能烧掉杰克王的整间西餐厅,现在要是整个家族倾巢而出,整个唐人街恐怕都要遭殃。
“赛克力拓家族刚刚已经被俊哥连根拔起了!”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唐人街的人全都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司徒雷生刚刚说的话。
“赛克力拓家族被俊哥灭了!”
过了好一会儿,杰克王才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雷生,你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司徒雷生的脸,生怕他下一秒就说这只是玩笑……
“当然是真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俊哥太猛了!”
“我靠,这俊哥到底是谁啊?”
很多唐人街的华人根本不认识李泽俊是谁。
毕竟他之前从未踏足过鹰酱。
“这俊哥简直太厉害了,连赛克力拓都能团灭!”
欢呼声中,只有怀特李面色阴沉。
赛克力拓是灭了,但那些被绑架的华人呢?
李泽俊是不是没去救他们?
“那那些被带走的华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忍不住直接质问司徒雷生:
“李泽俊是不是根本没去救人,任由赛克力拓把他们给害了?”
他这一问,让所有人猛然想起那些被抓走的亲人。
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沉寂,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司徒雷生。
对他们来说,赛克力拓家族灭不灭其实无关紧要,但他们一定要把那些华人救回来。
那些人都是他们的亲人,为了谋生远道而来投奔他们。
如果连他们都保不住,以后回去怎么面对家乡父老?
“对啊生哥,被抓走的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
“生哥,快说啊,里面还有我表亲呢!”
杰克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司徒雷生开口问道:
“雷生,被抓走的人都还好吗?”
“杰克王,你不信我,还不信俊哥吗?”
司徒雷生语气坚定地大声说道:
“俊哥已经把当天被抓的所有人都救出来了,一个没少!”
“很快你们就能见到他们了!”
他话音刚落。
“哗!”
全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俊哥!”
“俊哥!”
……
此刻的唐人街热闹得像过大年。
他们把存着的鞭炮、烟花全都搬了出来,点着了庆祝。
就是过年也没这么热闹。
就在司徒雷生刚告诉大家被抓的华人全部获救的消息时,
两辆货车缓缓驶入唐人街。
车上一个个华人被解救出来,彼此相拥而泣,有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他们只知道,货柜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自称徐先生的人告诉他们得救了。
是俊哥救了他们。
如果要感谢,就感谢俊哥。
现在,他们自由了,也要回家了。
直到这一刻,唐人街的居民才终于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奇迹。
那些被掳走的华人,竟然一个不少、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这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要知道,以前也常常有华人被带走的事情发生,但哪一次不是损失惨重?有时候甚至连一半的人都回不来,而侥幸回来的,也多半遍体鳞伤,有的甚至刚踏进唐人街的大门就倒下了,再也没能醒来。
像今天这样所有人平安归来的奇迹,在过去几乎是闻所未闻。
……
第371章 明白我的用意了吗?
“雷生,李先生……他!”
不只是杰克王,就连布朗郭等人此刻也都彻底见识到了李泽俊的手段和实力。
他们被震惊得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想开口,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纷纷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杰克叔公!”
“雷生,别这么叫了,你就按鹰酱人的方式,叫我杰克王就行。”
“你和李先生是同一辈分的人,如果你叫我们叔公,那李先生也得这么叫我们吧?”
杰克王这次是真心服气了,语气中也少了之前的矜持,多了几分诚恳。
“对,对,就叫我布朗就好,你说是吧,怀特?”布朗郭也笑得满脸春风。
在认清李泽俊背后真正力量之后,连这种称呼上的小便宜,他们都主动放弃了。
“雷生,李先生他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们想亲自当面感谢他!”
杰克王语气真挚地问道。
“俊哥暂时还不会来,他那边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司徒雷生答道。
他话音未落,眼神不经意扫过地上那些黑人的尸体。
杰克王等人立刻明白了意思。
“雷生,这些黑鬼怎么处理?”布朗郭试探性地问。
“俊哥的意思是,全部斩首,头颅挂在路边示众。”
“啊?”
“什么?”
杰克王和布朗郭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使不得啊,雷生!”
“是啊,千万不能这么做!”
“一旦这么做了,整个旧金山的黑人,不,整个鹰酱的黑人都会对我们唐人街展开报复!”
他们刚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又陷入了新的恐慌之中。
在他们看来,能把人救回来已经够了,何必再节外生枝,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做人要讲和气,和气才能生财啊!”
“咱们没必要再惹其他麻烦了!”
在布朗郭等人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生意和安稳。
至于什么震慑不震慑的,那都不是他们关心的事。
“布朗郭,你们的想法错了,如果这次我们不能让别人彻底害怕,那就算消灭了赛克力拓家族,以后还会冒出别的什么小家族来搞事。”
这句话是李泽俊刚刚交代给司徒雷生的。
既然要干,就要干得彻底,干得让整个鹰酱的黑人都记住唐人街的名号,让他们闻风丧胆。
杰克王看着布朗郭几人,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只要是司徒雷生和李泽俊说的,他就反对;只要是他们反对的,他就支持。
虽然众人都极力反对,但终究拗不过雷生和背后的李泽俊。
更何况,如今的唐人街,还需要李泽俊的庇护。
最终,司徒雷生还是将詹姆斯、布莱恩等黑人的头颅挂在了路边。
与此同时,在旧金山警局的局长办公室里。
汤姆·史密斯听着属下的汇报,心里既震惊又难以置信。
据汇报所说,赛克力拓家族的庄园已经被夷为平地,那座他们引以为傲的庄园城堡,如今也成了随时可能坍塌的危楼。
整个庄园里没有一个活人,全部被处决,甚至连已经倒下的尸体都补了枪。
听到这些,汤姆·史密斯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是什么人干的?手段如此狠辣,连补枪都不放过,如此专业、谨慎,让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特种部队干的。
就在他沉思之际,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吓得汤姆·史密斯心头一紧,立刻抓起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艾森·赛克力拓的声音。
“汤姆,汤姆局长,徐先生想跟你说话!”
汤姆立刻提高了警惕,悄悄拿起另一部电话,准备追踪对方的位置。
“汤姆局长,你就别费劲查我们的位置了!”
“你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
汤姆·史密斯对着听筒大声质问。
可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徐夕便直接挂断了。
汤姆·史密斯想回拨过去,却发现电话无法接通。
此刻的他更加烦躁,完全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但他现在确认了一件事——艾森·赛克力拓还活着。
他立刻打电话通知艾佛森·赛克力拓。
“汤姆,你一定要把我的弟弟平安救出来!”
艾佛森几乎是带着哭腔地恳求道。
“只要你把我弟弟救回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艾佛森,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
汤姆·史密斯揉了揉额头,觉得这件事太棘手了。
“我不是听你尽力,是你必须做到!否则你就别当这个局长了!”
“我知道虽然我现在是议员了,你们这些白人还是看不起我们赛克力拓家族。
但我有办法换掉一个三藩市的警察局长。”
“艾佛森,你要是这么说话,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汤姆说完便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想出去透口气。
刚走到警局门口,
早已埋伏多时的特种部队迅速将一个黑色头套罩在他头上,直接把他带走。
……
鹰酱洪门的人正把一个个黑人的头颅竖立起来,如同灯柱般排列在街道两侧。
唐人街的华人纷纷走出来,围观这一幕。
他们心中既激动又害怕。
几乎每个人都曾被黑人欺负过。
他们恨不得把所有黑人全部绳之以法。
但现实又让他们害怕遭到报复。
就连旧金山警局的白人警察,在华人与黑人冲突时也总是偏袒黑人。
对黑人的恐惧早已深深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即便他们听说了赛克力拓家族被灭门,也大致了解了李泽俊的手段,
可面对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他们内心仍充满恐惧。
然而,随着司徒雷生一声招呼,让大家一起动手,
人群里的人纷纷快步上前,帮着鹰酱洪门的人将那些黑人的头颅挂好。
“痛快!”
“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
“让你们这些黑鬼欺负华人!”
司徒雷生让华人参与进来,也是李泽俊的安排。
李泽俊希望唤醒这些人的血性,让他们记住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让他们不再畏惧所谓的“洋人”。
与此同时,
汤姆·史密斯眼前一黑,随即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刺眼的探照灯正直射他的双眼。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眯着眼,他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像军人模样的华人。
“你到底是谁?”
汤姆·史密斯一边挣扎一边问道。
“赛克力拓家族庄园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徐夕坐在他面前,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缓缓开口。
“我叫徐夕。”
“你是黄种人?”
汤姆脱口而出后立刻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称呼对方的,万一惹恼了对方,自己恐怕就完了。
“你是华人?”
他试探性地问道,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动怒。
但随即,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华人?
一个华人竟然敢绑架自己?
他原本根本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再给华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他。
“是的,我是个华人。”
徐夕平静地回答。
“赛克力拓家族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艾森·赛克力拓现在在哪?”
汤姆·史密斯继续追问。
他一边在脑中飞速回想关于徐夕的任何信息,试图确认此人是否曾出现在警方的档案中。
然而,徐夕并没有理会汤姆·史密斯的追问,而是径直开口。
“汤姆局长,不好意思,我们用了这么不寻常的方式请你过来。”
“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请你别插话,不然……”
话音刚落,原本打在汤姆·史密斯脸上的强光灯缓缓移开。
借助灯光,他看清了身旁椅子上被牢牢捆住的艾森·赛克力拓,嘴里也被塞得严严实实。
只见艾森拼命朝汤姆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和泪水。
可汤姆还是忍不住开口:“不然怎样?你要做什么?”
几乎在他说完的同时,一根粗大的棍子重重砸在艾森的右手背上。
“啊!”
尽管嘴里被堵着,艾森还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整个人瘫软过去,失去了意识。
“就是这样。”徐夕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如果你再打断我,下一次,就不只是一只手的事了,而是他的脑袋。”
这句话让汤姆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当然,也可能换成你的脑袋。”
徐夕冷冷说道。
话音一落,汤姆的额头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真的害怕了。
他开始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敢让他永远闭嘴。
“好,你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汤姆局长?”
徐夕问完,汤姆连忙点头。
“好,那我就开始了。”
“我叫徐夕,我上面的人叫李泽俊,我们是从港岛来的。”
“也许你听过我老板的名字。”
徐夕缓缓说道,说到李泽俊三个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
李泽俊?
汤姆确实有耳闻,不过那是在海外的事,他向来不感兴趣。
“我老板派我来鹰酱有两件重要的任务。”
“第一,是守护唐人街。”
“第二,是拓展势力范围。”
“所以,汤姆局长,现在你明白我请你来的用意了吗?”
汤姆先是点头,随后又猛地摇头。
他实在想不通。
……
第372章 终究还是斗不过他
“也罢,那我说得更清楚些。”
“很简单,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就放你回去。”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只能在这里处理掉你。”
“我老板心地不错,想听听你的态度,愿不愿意配合。”
徐夕继续说道。
听完这话,汤姆几乎是颤抖着点头。
“愿意,当然愿意!我配合!”
“很好!”
徐夕听了之后竟然鼓起掌来,接着继续说道。
“既然你愿意合作,那我们接下来有些小事,还得麻烦你帮忙。”
徐夕话音刚落,原本照着他们两人的强光灯熄灭,整个仓库骤然亮了起来。
汤姆这才发现,自己和艾森是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隔间里,而徐夕坐在外面。
他示意一名身穿特种部队制服的人进入玻璃间,随即再次将门锁紧。
那人将一把只装了一发子弹的手枪轻轻放在汤姆膝盖上。
同时,徐夕从角落里取出一台摄像机。
“汤姆局长,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
“我们要你做的事很简单——用你手里的枪,干掉你旁边的艾森·赛克力拓。”
……
在鹰酱洪门的秘密仓库里,汤姆盯着膝盖上的那把枪,脸色苍白。
再看看徐夕手里的摄像机,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只要他真开了枪,从此刻起,他就彻底被套牢了。
他也再无回头路,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们走。
如果艾佛森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是死在汤姆手上,那他绝不会放过汤姆。
同时,如果警局得知了这件事,虽然自己能以情况危急为由免责,可三藩市警局局长的这个职位肯定也就保不住了。
可如果现在不照做,恐怕下一秒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
“汤姆局长,你决定好了吗?时间不多了。
要是让警方发现你也不见了,那就只能对你动手了!”
徐夕这番话像是一道催命符,让汤姆·史密斯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他原本打算先假装答应合作,再伺机脱身,但现在,对方竟然要他立刻做出选择,交出投名状。
他还从没见过如此狠辣又心细如发的罪犯。
没错,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把徐夕他们当作是一群犯罪分子。
他还在想,怎样才能脱身保命。
“汤姆局长,如果你不愿意合作,那我们只好去找艾森·赛克力拓谈了。”
徐夕话音一落,一个眼神示意,旁边被制服的艾森·赛克力拓便被一盆冷水泼醒。
一把手qiang被放在艾森的手中。
徐夕也对他说了一遍刚才对汤姆说过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照做,就放我走?”
与汤姆不同,艾森只想着赶紧干掉汤姆,然后逃之夭夭。
“艾森,别相信他!这是他在挑拨我们自相残杀!”
汤姆此时已经完全看穿了李泽俊的诡计——无论谁活下来,都会被对方抓住把柄。
眼下,只有彼此不争,才能保全。
这明明就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只是汤姆没想到,自己曾经用这招对付过无数嫌犯,如今却轮到自己深陷其中。
“汤姆局长,就算我杀了你,他们照样也会灭口我!”
艾森咬牙切齿,虽然心中万分不情愿,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我同意了,你们先放我走!”
汤姆·史密斯心中震惊不已,这个李泽俊简直是个魔鬼。
“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说话算数,谁活下来,我就放谁走!”
徐夕接着说道。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再给你们枪了,你们自己动手解决吧!”
说完,徐夕一个眼神示意,特种兵便将两人腿上的手qiang收走。
随后,一把匕首被丢在地上。
接着,他们调整了两人的椅子方向,使他们面对面,但又隔开一段距离。
之后,两人被重新绑紧,并被安置在一个彼此可见的定时释放装置中。
一切准备妥当后,特种兵退了出来,重新关闭了防弹玻璃门。
从徐夕的监控镜头里,可以看到仓库中空旷寂静,汤姆·史密斯和艾森·赛克力拓面对面坐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却听不见一丝声音。
“你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交谈!”
徐夕提醒道。
“五分钟后,绳索会自动解开!”
玻璃柜内。
“汤姆局长,我愿意给我家人一百万!”
艾森看着汤姆,试图劝说。
他的右手刚被徐夕砸伤,几乎使不上力气。
如果真要动手,他几乎没有胜算。
“艾森,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汤姆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劝说可能毫无作用,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同时,他也在飞速地思考对策,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没有别的路可走——要么只活一个,要么同归于尽,而无论谁活下来,都会被李泽俊掌控。
他对徐夕背后这个叫李泽俊的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想出如此残忍又精妙的计策?
“还有三秒!”
“二!”
“一!”
随着徐夕一声落下,绑住两人的绳索应声而落。
艾森立刻扑向匕首,第一个将它握在手中。
汤姆强压心中的恐惧,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艾森,冷静点!”
“汤姆局长,你就安心上路吧!”
话音未落,艾森挥动匕首刺向汤姆。
汤姆凭借多年警探的本能,勉强躲过一击。
汤姆本不想主动进攻,生怕落入李泽俊设下的陷阱,只能不断闪避,任由艾森猛攻。
两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尽管艾森的右臂已废,但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一会儿,汤姆身上便已多处受伤,鲜血不断渗出。
艾森趁势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砸向汤姆。
从徐夕的摄像机画面中看去,艾森与汤姆不知为何突然大打出手。
汤姆被椅子猛击,显然受了内伤,渐渐落于下风,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艾森趁机将汤姆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举起匕首直刺汤姆心脏。
汤姆整个人顿时慌乱至极。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李泽俊这计策的阴狠——若不想死,唯一的出路就是反杀艾森。
虽万般不愿,但对死亡的本能抗拒,仍促使他拼死与艾森搏斗,拼命推开那逼近咽喉的刀锋。
然而艾森还是瞅准一个空档,将匕首刺入了汤姆的身体。
“啊!”
汤姆痛苦地嘶吼。
他终于被逼到极限,爆发出一股力量,将艾森从自己身上掀翻。
他一拳拳砸向艾森的脸,直到对方只剩出气,没有进气。
他拔出身上的匕首,猛地刺向艾森的心脏,但偏了几寸,并未刺中要害。
站起身,汤姆踉踉跄跄地望向玻璃柜外的徐夕,大声喊道:
“我把他干掉了,快放我出去!”
玻璃门随即开启,一名特种兵将一把手枪扔了进来。
“汤姆局长,朝他脑袋补一枪,就能出来了!”
汤姆怔在原地,满脸惊惧地望着徐夕,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
他别无选择,为了活命,只能拾起枪,缓缓走向倒地的艾森·赛克力拓。
此时艾森艰难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汤姆·史密斯。
徐夕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俊哥的安排果然缜密——不论艾森是否真死,都要让汤姆亲手补上这一枪,特别是拍下他开枪的瞬间。
而刚才汤姆的迟疑与留情,反倒让这场戏更加精彩。
画面中,艾森用尽最后力气哀求:
“汤姆局长,我可以给你钱!”
“求你别杀我!”
“汤姆,我草你老母,你不能杀我!”
“砰!”
汤姆最终扣下扳机,艾森脑袋应声炸裂,血浆脑浆四溅。
“太棒了!”
徐夕拍手称快,迅速从摄像机中取出录像带,用电脑复制了一份。
随即,他将原始录像带交给一名特种兵,命其先行撤离。
而汤姆则呆立原地,枪仍握在手中,茫然地望着艾森的尸体。
他明白,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他曾想过以死谢罪,却发现枪中只剩一发子弹,而他也确实没有那份勇气。
他苦笑一声。
现在最要紧的,是徐夕手中的那盘录像带,绝不能让它外泄。
“汤姆局长,欢迎加入我们!”
徐夕走到玻璃柜前,亲手打开了门。
“先让人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他向几名特种兵下令,让他们带着医疗设备进来为汤姆包扎。
同时,徐夕将复制的录像带插入播放器,递到汤姆面前。
“汤姆局长,你刚才的表现真是太精彩了,竟在这种情况下反杀了他!”
然而汤姆的脸色愈发阴沉。
当他看到画面中自己举枪对准艾森时,耳边再次响起艾森的哀求声。
这一幕,无论他如何辩解,只要录像流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他亲手杀了艾森·赛克力拓。
而录像中,他那些推脱的言辞、犹豫的动作,不是静音,就是模糊不清。
他长叹一声,终于开口……
“说吧,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此时此刻,他终于承认,自己每一步的谋划,都早已被对方预料并设下了陷阱。
自己终究还是斗不过他。
……
第373章 全是想加入我们的!
“汤姆局长,别这么激动,先听听我们开出的条件,怎么样?”
听到这话,汤姆露出一丝苦笑。
说得倒是轻巧?可他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之前唐人街和鹰酱洪门所有的捐款承诺,我们都会如数兑现!”
“还有赛克力拓家族给你的那些资源,俊哥也都能给你提供!”
汤姆只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开玩笑。
“你们清楚赛克力拓家族给了我什么吗?艾佛森·赛克力拓可是州议员,但你们见过哪个华人坐上过这个位置?”
“汤姆局长,你放心,现在没有华人州议员,但我们能保证,未来一定会有!”
“就算没有华人议员,我们也一样能为你争取到州议员的支持!”
听到这话,汤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徐夕。
这该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如果唐人街和华人真有州议员的背景,会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可对李泽俊来说,搞一个州议员真的很难吗?
要知道,光是加州就有六百多万华人和华裔,占全州总人口的六分之一。
要是杰克王和鹰酱洪门早些参与政坛、投身治理,光凭这六百多万选民的影响力,早就能够推举出一个华人议员了。
六百万人的选票,足以左右一位议员的命运。
而李泽俊此时却在考虑,是让系统生成的士官去参军,还是亲自培养一个人选,又或者干脆在现任议员中拉拢一位。
“我不知道你说的有几分真假,但我只想告诉你——”
“如果你们真的拿不出议员资源,那我这个三藩市警察局长,也做到头了!”
“你们把赛克力拓家族在旧金山的人全灭了,艾佛森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挖地三尺,他也要找出凶手!”
汤姆·史密斯死死地盯着徐夕的眼睛。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的麻烦,就是徐夕的麻烦。
“汤姆局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替罪羊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以前在港岛,那些鹰国佬最喜欢用替罪羊,李泽俊如今也学会了这一套,只不过这次轮到洋人当替死鬼。
曾经那么多华人替洋人背锅,如今也该他们还债了。
汤姆·史密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点都想到了。
“我能见一见你们的老板——‘俊哥’吗?”
见李泽俊如此深谋远虑,他更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幕后人物了。
“暂时恐怕不行,不过只要你干得好,早晚会有机会见到俊哥。”
李泽俊等人已经计划好了,等徐夕把旧金山局势稳定下来,他就会亲自踏上鹰酱的土地。
“哦……”
汤姆低声应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失望。
“行了,汤姆局长,你的伤也处理好了,可以回去了。”
徐夕淡淡地说道。
“回去后,等着接电话就行,我们会告诉你艾森的下落。”
“另外,唐人街外面那几百个黑人路灯,你得帮我们搞定舆论。”
黑人路灯?
汤姆一听就心头一紧,他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这事可就闹大了。
整个旧金山的黑人群体都会被激怒!
他连忙开口确认。
“你说的‘黑人路灯’……该不会是那种……”
他说不出口,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
“没错,汤姆局长,就是你想的那种。”
徐夕笑着回答,但笑容中透出的冷意,却让汤姆从脊背一路凉到后脑勺。
只见唐人街外围,一具具黑人的尸体被绑在灯柱上。
远远望去,就像一排排诡异的“黑人路灯”。
每具尸体上还挂着牌子,写着:
“黑鬼,滚出唐人街!”
“滚出去,这里是华人的地盘!”
赛克力拓家族遭遇灭门的消息尚未传开,三藩市街头巷尾却已热议起另一桩骇人听闻的事件——“黑鬼路灯”的离奇出现。
不出汤姆·史密斯所料,这一消息迅速在黑人群体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唐人街那帮家伙是不是疯了!”
“他们竟敢让我们滚出唐人街?谁给他们的胆子!”
“今晚我们就杀过去,替我们的兄弟报仇!”
“血债血偿,为死难的同胞讨个公道!”
三藩市几乎所有的黑帮团体破天荒地达成一致,矛头直指唐人街。
有人甚至扬言要拆掉所有挂上“黑鬼”的路灯,为族群雪耻。
与此同时,三藩市警局内,汤姆·史密斯悄然被一名蒙面特工送回。
第二天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他却始终闭门不出,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等待一通电话。
敲门声响起,一名名叫雷诺的白人警探走了进来,神情激动:“警长,唐人街那边竖起了不少黑人造型的路灯,肯定是那些华人干的!我们准备展开调查,抓几个凶手出来!”
汤姆冷淡地回应:“几个黑鬼的命,不值得浪费警力。”
雷诺不甘心地争辩:“但我们调查发现,这些路灯背后涉及赛克力拓家族合伙人手下的人,这肯定跟他们家族被灭有关!”
“赛克力拓的案子不是你负责的,少管闲事。”汤姆打断他,“我倒听说,现在黑人帮派要对唐人街动手,你要是真有精力,不如去保护一下那些还没死的人?”
雷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谁让他们把黑鬼挂路灯上,活该被报复!”
在这些白人眼里,华人远不如他们高贵,但此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这番对话。
汤姆示意雷诺离开后,才缓缓拿起听筒。
“汤姆局长,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你派人去这个地址,就能找到艾森的尸体。”
“徐先生,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现在三藩市几乎所有黑人帮派都盯上了唐人街,你那边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把黑人做成路灯?这不是把自己暴露在风险中吗?”
“汤姆局长,我们俊哥的计划,看不懂是正常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不过我可以解释两句。
第一,就是要以杀止乱,震慑所有黑人;第二,我们要争取时间——现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路灯上,没人再去追问赛克力拓家族的事了。”
正如徐夕所说,三藩市街头巷尾的话题早已被“黑鬼路灯”占据。
“太吓人了……”
“真有人把黑鬼做成路灯挂起来?”
“上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三K党盛行的时候!”
“谁能想到这次是华人干的?”
“你小点声,别哪天自己也被挂上去!”
“他们敢?!”
虽然嘴硬,那人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不过说真的,这些华人还真有点狠。”
“估计黑人很快就要动手了。”
即便是白人,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黑人们开始疯狂涌入枪械店采购武器,准备大干一场。
而唐人街的华人则选择闭门不出,尽量避免卷入冲突。
整座三藩市,种族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战争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正是李泽俊布局中的一部分。
通过这场风波,他正悄然将散落的华人力量一步步凝聚起来。
三藩市的华人如今都感到惶恐不安。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虽然嘴上都抱怨连连,但行动上却纷纷向鹰酱洪门递交申请,希望能加入这个组织,获得相应的庇护。
“那个黑鬼路灯是李泽俊搞出来的?”
“咱们华人圈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听说李泽俊其实是鹰酱洪门和三藩市唐人街背后真正的掌权人!”
“靠,这李泽俊干嘛不好,非要做这种黑鬼路灯,搞得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你可别让俊哥听到,不然洪门不让你加入,看你怎么活!”
“哎呀,对对对,俊哥俊哥,我刚才一时口快说错了,你就当放个屁算了!”
“以后大家记得都叫俊哥,省得哪天说漏嘴!”
这场空前的危机,虽然李泽俊本人从未现身三藩市,甚至都没踏上过鹰酱的土地,但他的名声却在华人圈中迅速传播开来。
整个三藩市的华人都将他视为自己的守护神,甚至整个美洲的华人圈都在传颂他的事迹。
“俊哥,太牛了!今天一天就有上百万华人申请加入我们鹰酱洪门!”
“我们收到了整整两百万份申请表,全是想加入我们洪门的!”
司徒雷生看着手下的汇报,激动地给李泽俊打电话。
现在的入会门槛早已今非昔比。
不再是过去那样,只要是华人就可以轻易加入。
现在必须满足一系列条件,提交申请并通过审核才行。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必须无条件服从李泽俊发布的所有命令。
只要做到这一点,整个三藩市的华人就能被统一起来。
李泽俊让他们选谁,他们就选谁;让谁当议员,谁就能当议员!
“俊哥,你什么时候能来鹰酱?”
司徒雷生最后忍不住问道。
他真的很想再见到李泽俊,只要俊哥在身边,他心里就特别踏实。
“快了,等我把港岛这边的事处理完。”
李泽俊还在等港岛那边的审判排期,约翰牛人故意拖延时间。
……
第374章 兄弟,我们来救你了!
不过李泽俊并不着急。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他可以处理好鹰酱这边的事。
再说,他手里握着真正的银行账本,就算约翰牛人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盘。
他们拖得越久,自己就越能从财政司司长威廉嘴里撬出更多情报。
他当然不会把威廉送进赤柱监狱,反正就在廉政公署和警方之间来回转悠。
“好的,俊哥,整个三藩市的华人都等着你来!”
“雷生,那你就要让他们把该做的事都做好。”
“明白,俊哥!”
司徒雷生说完,等李泽俊挂了电话,便开始着手执行李泽俊早先制定的计划。
一场席卷三藩市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场风暴,将从唐人街外围开始。
现在的唐人街内外武装到了牙齿,就等着那些黑帮上门。
最妙的是,每个路灯都装上了陷阱,只要有人试图拆除,立刻就会爆炸。
唯一的缺点是黑人的尸体放久了会发臭,只能定时撒些消毒粉,这也让这些路灯看起来格外古怪,像黑板上沾了粉笔灰似的。
与此同时,在三藩市的访古区。
这里是黑人聚居的一个社区,整个区域里几乎只有黑人居住。
众所周知,在鹰酱衡量一个社区治安好坏的重要指标之一,就是看这个社区里黑人的比例。
在这里,谁脖子上的金链子越大,以前犯的案子越多,杀的人越多,谁就是老大。
任何其他肤色的人走进这个社区,哪怕和黑人一起进来,轻则财物、衣物被洗劫一空,重则可能再也出不来。
而且在黑人社区里,交情归交情,利益归利益。
一旦踏入这个区域,每个人都是别人的资源,不论是否相识!
此刻,访古区的头目费尔南多,挂着那条粗得像大拇指的金项链,比划着没人能看懂的手势,大声吼道:
“今晚!今晚我们就去端掉唐人街!”
说完,他还举起手中的啤酒,猛灌一口。
紧接着——
“啪!”
啤酒瓶重重砸向旁边的墙,碎片四溅。
“今晚那些黄种人,就像这酒瓶一样碎成渣!”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AK扣动扳机,对着空中一通乱扫。
等情绪稍稍平复后,他冷冷地说道:
“今晚全社区的人都必须出动。
只要你想继续待在访古区,不管你是男是女,年纪多大,哪怕是婴儿,也得跟着去!”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黑人女性。
这些女人表情呆滞,或比男人们更加凶狠。
众所周知,能在黑人街区生存下来的女性,都被称作女战神。
也因此,没人能说清楚这些黑人孩子到底是谁的后代。
“从今晚起,我们不仅要将黄种人赶出唐人街,还要让他们滚出旧金山,滚出鹰酱!”
费尔南多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嗑了药,口水飞溅地喊着。
“麦金利,你通知旧金山其他兄弟了吗?”
“还有赛克力拓那一家子呢?”
正如李泽俊所料,黑哥们对“路灯事件”的兴趣,盖过了对赛克力拓家族覆灭的震惊。
“费尔南多叔叔,赛克力拓家族已经完了。”
“完了?完了就完了,反正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其他兄弟已经答应来帮忙了,西斯科家族和奥尔兰多区也会出人。”
“我还联系了加州其他地方的兄弟,他们都答应赶过来,只是还在路上。”
“费尔南多叔叔,我们是不是等他们一下?”
“看到我兄弟被挂路灯,我心里就烦得很。
等?我现在就想冲过去干他们!”
费尔南多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
“今晚,奥迪加、西莫斯、肖恩佐和摩西丽,每人带一万人上!”
站在费尔南多面前的三名黑哥们点头应声,而唯一的女性摩西丽则沉默不语。
这三人的金链子虽比费尔南多的略细,但作恶程度却毫不逊色。
奥迪加、西莫斯和肖恩佐三人,从小就是祸害,走路还没稳就学会了打劫、放火、抢劫。
等年纪稍长,就开始在地盘上横行霸道,从小学起就强迫华人学生交“保护费”。
再大一些,就成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魔,手上人命无数,还糟蹋了不少亚裔女孩。
他们犯下的罪行,足以判几百年牢,但三藩市警察从没真正动过他们。
就算被抓,最多关个两三天也就放出来了。
“费尔南多,今晚咱们就大杀一场!”
奥迪加一边挥舞着黑人手势,一边喊道。
“今晚咱们就好好开个派对!”
西莫斯也露出一脸期待。
“在唐人街开派对!”
“哈哈哈,摩西丽,今晚咱们约了妞,你要不要一起来,绝对过瘾!”
奥迪加转向一旁扎着脏辫的摩西丽说道。
别看她是女人,但干过的坏事一点不比他们少。
“没兴趣。他们和筷子一样细。”
“哈哈哈,连摩西丽都看不上他们!”
“都不知道这些华人还活着干嘛。”
“我看我们今晚是替天行道!他们该谢谢我们!”
“出发!”
……
旧金山访古区共有五万黑人居民。
这次倾巢而出,黑压压的车队一辆接一辆,把主干道全都占满了。
就像是一群乌鸦扑食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连警车和救护车都只能靠边停下,耐心等待他们先行通过。
唐人街里的居民自然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更何况,汤姆·史密斯还特地打电话通知了徐夕。
布朗郭等人焦急地看着司徒雷生和徐夕,满脸忧虑。
“整整五万人啊,五万黑人正朝咱们唐人街杀过来!”
“这是要我们整个唐人街都变成废墟啊!”
“你们怎么还能坐得这么稳?!”
怀特李也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司徒雷生和徐夕。
“我早就劝你们别挂那黑人路灯了,现在可好,那些黑哥们真要来把我们这地儿掀个底朝天!”
“这可怎么办啊!”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司徒雷生看着布朗郭两人说道。
“你们不信我们鹰酱洪门,那总该信俊哥吧!”
“天天喊李泽俊、喊俊哥,但我们连李泽俊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们这是要把唐人街带进死路!”
怀特李说完,整个人像是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别慌,唐人街不会完蛋,不就是十万人嘛。”
徐夕语气平淡地说道。
“怀特李,你听到了没?徐先生都说了不会出事,那就肯定不会出事!”
徐夕又淡淡地开口。
“不过,现在让他们开始准备吧。”
他下令道。
在唐人街的入口处。
一台又一台加特林机枪被架设起来,高楼楼顶上也部署了不少。
这些在《终结者》里见过的重型武器,在鹰酱只要有钱有门路,基本都能搞到手。
极限射速下,一分钟能打出六千发子弹,三分钟就能干翻一辆坦克。
整整两百挺加特林由四百名精锐士兵操控,分别守住唐人街的前后两个大门。
每一挺机枪旁边都堆满了几乎与人等高的弹药。
只要一声令下,子弹就会像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敌人打得体无完肤,一分钟之内,那些黑哥们就会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唯一麻烦的就是后续处理,毕竟鹰酱一向讲究“黑命贵”,五万黑人暴徒一旦全军覆没,事后恐怕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波。
与此同时。
费尔南多带着四万多黑人浩浩荡荡地赶来了。
他们开着一辆辆皮卡,每辆车的后斗里都站着五六个黑人,手中不是AK47就是卡宾枪,最差的也有手枪。
甚至有人扛着火箭筒,像是从某个战乱地区逃出来的武装分子。
与其说是街头混混,不如说是非洲军阀来了。
但要说装备,这些黑人恐怕还比不上真正的军阀。
费尔南多等人远远就看到了那几盏“黑哥们路灯”。
“太过分了!”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把我们的兄弟做成路灯,连白人都不敢这么干,这群黄皮猴子竟然敢这么嚣张!”
“我看不下去了,我要先去把这些路灯拆了!”
奥迪加,费尔南多手下最得力的干将,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路边停下皮卡,招呼车上的兄弟下车,准备动手拆除路灯。
“兄弟,我们来救你了!”
奥迪加带着三个黑人走到路灯前,伸手去解开绑着尸体的绳子。
“砰!”
紧接着,一声巨响炸裂开来,火光冲天,一团浓烟腾起。
奥迪加的四肢和残躯四处飞散,连他刚停在路边的皮卡也被冲击波掀翻。
原来这些路灯里都装满了美军级别的军用炸药。
“我靠他奶奶的!”
费尔南多等人被这爆炸吓得赶紧停车。
看到只是奥迪加被炸死,其他人没事,他们也只是稍微哀悼了一下,就继续开车前进。
……
第375章 嗑嗨了还是喝多了?
“这奥迪加真是个傻子。”
费尔南多心里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他真会相信自己那句话。
其实费尔南多只是想找一个借口去洗劫唐人街罢了。
当他带着队伍到达唐人街门口时,眼前早已堆满了路障。
看着前方仍有五百米的距离,费尔南多只得命令手下下车,准备清除路障。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些障碍物异常牢固,仿佛焊死在地面上一般。
无奈之下,他只能下令所有人下车,徒步前进。
“这帮黑鬼还真听话!”
吴大卫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费尔南多一行人果然如徐夕所料,纷纷下车步行前进。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这可是俊哥的手下,你见过俊哥手底下有软蛋吗?”
司徒雷生一边盯着望远镜,一边附和着说道。
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面对怀特李等人时,他必须坚定站在徐夕这边,站在俊哥这边。
五万多名黑人,对他而言简直是难以抗衡的数字。
要知道,平时就是三五个黑人聚在一起,他们这些鹰酱华人都会绕着走。
如今,竟能眼睁睁地看着五万多人朝唐人街逼近,光是站在这里没逃跑,司徒雷生都觉得自己的胆量已经突破天际了。
“怎么徐先生还没下令开火?”
吴大卫满脸疑惑,他觉得现在正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
“我也不清楚,但徐先生让我们安安静静地待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此时的徐夕正默默计算着费尔南多等人前进的距离。
他要等这些黑人尽可能多地进入射击范围,以便在第一轮火力压制中消灭最多的敌人。
但费尔南多显然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队伍前进的速度明显放缓了。
“摩西丽,你带那些年老体弱的妇孺上前探路,再把那些小孩也赶过去看看情况!”
在黑人眼中,妇孺不过是工具罢了。
不要被影视作品误导,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尊老爱幼的概念。
这些小黑鬼手里拿着枪,其中不少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生哥,你看那群小黑鬼都带着枪!”
吴大卫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这些黑鬼还真是心狠手辣!”
司徒雷生也点头说道。
“以前我还觉得徐先生要把这么多黑人都清理掉太狠了,现在才明白,如果不这么做,才是真正对我们自己的威胁。”
另一边,徐夕静静观察着那些小孩越来越近。
他命令所有特种兵保持沉默,直到这些小黑鬼确认没有异常后准备回去报告,众人才稍稍放松。
但那些没回去的小孩,却开始用石头砸窗户,甚至见到路边摆着的装饰品,还试图摇晃拿走。
“好,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进去!”
费尔南多听闻回报后,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兄弟们,走!去唐人街开派对!”
他没做任何动员动作,只是一句话,身后的黑人们便如野兽般兴奋地冲了出去。
他们早就盯上唐人街了。
不,准确地说,他们想抢夺所有人的财富,只是白人的地盘他们不敢碰罢了。
徐夕看着那些争先恐后冲进唐人街的黑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群人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死亡”。
他还在思考如何将他们全部引入陷阱,没想到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动手!”
徐夕拿起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
“滋滋滋——”
上百台加特林机枪开始转动。
唐人街外的黑人听到这声音,回头张望,什么也没看到,只当是错觉。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无数血花在空中飞溅,最前方的黑人瞬间被击中,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这可不是手枪那种只能打一个洞的小玩意儿。
这是能打穿坦克装甲的重型火力,打在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那简直就是一个骇人的缺口,一颗子弹就能将整条大腿撕裂。
站在最后面的费尔南多望着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场景,
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这些人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身上背负的人命也不在少数。
可当亲眼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横飞,真切感受到死亡就在身边时,还是不由得心头一颤。
连费尔南多都感到恐惧,更别提其他人了。
此刻他们哪还有半点打劫的心思,
更别提什么开派对的念头。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纷纷转身想要撤退。
但加特林一分钟就能喷射六千发子弹,
一百挺加特林就是六十万发!
六十万发子弹在一分钟内倾泻在不足五米宽、纵深不过五十米的区域,
几乎把这一带完全覆盖。
要知道这些黑人加起来不过五万多人,
六十万发子弹,平均每人能“分”到十二发。
而这还只是一分钟的情况。
更可怕的是,这一百挺加特林足足咆哮了三分钟才慢慢停歇。
这一轮下来,
地面已经成了血的河流。
没有一个黑人还能站着,
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血肉飞溅到两边墙上,这些黑人全都肢体残缺,
眼前的画面宛如地狱。
司徒雷生和吴大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呕——”
吴大卫忍不住干呕起来,血腥味实在太浓了。
后方赶来支援的西斯科家族,五辆车里的黑人,正好在百米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因为前方有路障耽搁了一下,没赶上前面那场屠杀,反倒捡回了一条命。
现在一个个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一下子就全没了?
整整五万人就这么没了?
两三分钟就全军覆没?
他们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对他们来说,太可怕了。
片刻之后,他们猛踩油门,掉头就往来的方向狂奔。
太恐怖了!
快逃!
必须马上逃!
哪里还敢想着报仇,
只怕慢一步自己也会变成费尔南多那样。
“快报警!”
车里不知谁喊了一声。
“对对对,快报警!让白人警察去抓那群人!”
他们这才想起去找警察。
车队立刻调头,直奔旧金山警局。
可当西斯科家族的车队靠近警局时,
那些白人警察一看是黑人车队朝警局开来,
在他们眼里,这就像是来找麻烦的。
更何况是改装过的车队,还能看到有人拿着武器,
完全符合白人警察对黑人报复行动的想象。
整个旧金山警局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摆出防御阵型。
“汤姆局长,西斯科家族要动手了!”
雷诺冲进办公室,撞开了门。
“他们敢?快,准备防御!”
汤姆·史密斯一听也立刻紧张起来,他太清楚这些黑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道道路障迅速设立起来。
而西斯科家族这边看到警局的阵势,直接傻眼了。
“这些白人警察要干掉我们!”
“快,拿武器!”
西斯科家族的首领奥林·西斯科立刻下令。
可下一秒,警察看到奥林·西斯科伸手去摸枪,直接开火。
“砰~砰~砰~”
这些白人警察才不在乎什么“黑人的命也是命”,只要黑人一碰枪,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先打死再说。
在他们眼里,黑人拿着枪对着他们,那就是在袭击。
西斯科家族的车队轮胎被打爆,车辆失控地撞向警车或路边建筑。
“轰——”
“轰——”
“轰——”
……
三藩市警察局。
米莉·西斯科瑟瑟发抖地被几名白人警察从车内拽了出来。
天晓得他们今晚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原本是来帮费尔南多一起抢劫唐人街的。
企图从唐人街的地盘上捞点好处。
可谁曾想,他们目睹了一幕终生难忘的恐怖场景。
一群黑人转瞬间变成了“红人”,
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仿佛地狱降临人间。
随后,他们试图前往警局报案,却在半路被这些白人警察持枪拦截。
原本四十余人、好几辆车的西斯科家族,如今只剩下五个人苟延残喘。
“现在你们可以说了,来警局到底想干什么?”一名白人警察冷眼俯视着米莉·西斯科,厉声质问。
“我……”
“我……”米莉整个人还处在极度的惊恐和混乱中,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唐人街!唐人街正在屠杀黑人!”
“你们快去看看!”
米莉一口气说完,可话音刚落,周围的白人警察却纷纷哄笑起来。
“小姑娘,你是嗑嗨了吧?还是喝多了?”一个警察讥讽地打趣道。
在他们眼里,平日里只有黑人欺负华人的份儿。
哪里见过华人真正敢动黑人?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些人嗑药嗑多了。
然而,一旁的汤姆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清楚,眼前的这个黑人女孩说的是真的。
现在的唐人街,的确正在对黑人进行大规模清洗。
以前的华人可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但他知道,如今的华人背后站着李泽俊,一个真正敢动手、敢杀人的狠角色。
不只是黑人,哪怕是他们这些白人,一旦惹上李泽俊,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但眼下,他手上握着的那些把柄还在李泽俊手里,说什么都只能保持沉默。
最关键的是,他必须为唐人街争取时间。
……
第376章 编个像样的理由
“该死!”
汤姆心里暗骂一句。
这一切,都是赛克力拓家族惹的祸。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李泽俊。
如今他们家族完蛋了也就罢了,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与此同时。
杰克王、怀特李等人,以及唐人街的许多华人,都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黑人的尸体甚至堆到了膝盖高。
这……!
布朗郭和怀特李两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请来李泽俊,究竟是请来了救世主,还是带来了魔鬼。
太可怕了。
这一切太过震撼。
如果自己当初也反对李泽俊,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两人不禁背后一阵发凉。
一定会的,李泽俊绝对会毫不留情!
他们两人双腿都有些发软,想起以前在私下说过一些关于李泽俊的闲话。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李泽俊没听到,也希望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甚至,他们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李泽俊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绝不敢再有半句异议。
而另一边。
杰克王望着眼前的惨烈场面,内心同样受到巨大冲击。
但作为李泽俊的忠实追随者,他已经早早就站队了。
如今看到这一幕,他更加坚信自己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
李泽俊越强,他越安心!
唐人街的安全,也越有保障!
与此同时。
唐人街的其他华人则情绪高涨。
“战神!俊哥真是战神!”
“请李泽俊来唐人街简直是太对了!”
“就是怎么不早点请俊哥来?为什么俊哥不早点来鹰酱啊!”
“这样我们就不用天天被那些黑人欺负了!”
“对啊,我每周都要给黑人交保护费,交完钱只能吃馒头!”
“我吃了三年的馒头啊!”
这些年,唐人街的华人几乎都受过黑人的欺压。
只要一出唐人街的地界,不管是上学、逛街、摆摊,甚至有时候在唐人街里也会被找麻烦。
如今,看到如此多的黑人被杀,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杀得好!杀得痛快!
“这些黑人死得真痛快!”
“杀得漂亮,痛快极了!早知道干这种事,我刚才也该上去帮忙!”
与此同时,
司徒雷生捏着鼻子,偏过头,不敢直视眼前血腥的一幕。
“徐先生,这么多尸首,我们该怎么处理才妥当?”
毕竟现在还是深夜,没人看到。
要是等到天亮,这么多黑人的尸体,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扔去喂狗。”
徐夕语气冰冷地说道。
“喂狗?”
司徒雷生和吴大卫一时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也太残忍了吧?”
吴大卫忍不住开口。
“残忍?”
“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你们跟他们讲过什么仁义道德吗?他们对我们讲过人道吗?”
一旁的华人听到吴大卫的话,立刻忍不住反驳。
“说得对!你们到底是站在哪边?是华人的洪门,还是黑人的洪门?”
这些华人其实早就对鹰酱洪门不满,尤其是当年被欺压的时候,洪门却始终忍气吞声。
现在不同了,今晚他们亲眼看到了李泽俊是怎么对付这些黑人的。
他们已经彻底倒向了李泽俊。
司徒雷生心知肚明,要不是如今鹰酱洪门上下都已经是俊哥的影子,迟早这些华人也会全都归顺到俊哥手下。
“各位,我们是华人的洪门,也是俊哥的洪门!”
司徒雷生连忙安抚这些激动的人。
随后,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徐夕,希望他能帮自己稳住场面。
“没错,现在的鹰酱洪门,听俊哥的指挥!”
徐夕一开口,人群才稍稍安静下来。
可紧接着,人群中又响起了整齐的声音:
“我们要俊哥亲自掌管洪门,我们不要那种软弱无能的旧洪门!”
司徒雷生当然没意见,他早就希望俊哥全面接手洪门,只是之前老一辈,比如他叔叔司徒云那边一直没松口。
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老一辈接受俊哥。
但眼下,
“大家先冷静点,先把眼前的麻烦处理完再说。”
这时,所有华人都跟着重复起徐夕的话:
“喂狗!”
“全都扔去喂狗!”
“剁碎了喂狗!”
鹰酱洪门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千条野狗,正在啃食那些黑人的尸体。
同时,还有几百名洪门成员在尸体堆里翻找值钱的东西,像那些大金链子,每条都至少有两斤重。
几百条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的黄金!
“徐先生,这些金子怎么处理?”司徒雷生看向徐夕问道。
就在这时,徐夕的电话响了,是汤姆·史密斯打来的。
“徐先生,你们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吗?”
汤姆偷偷溜回办公室,打电话通知徐夕。
“我这边接到报案,说是有人看到黑人逃跑,可能是漏网之鱼,按照程序,我们得过去查看一下。”
汤姆心里忐忑地等待回应。
如果徐夕不同意,他只能豁出去拦下这批人。
“你让他们过半小时再过来。”
徐夕说完,转头对司徒雷生说道:
“加快速度,把这些尸体全部运到垃圾厂处理掉!”
“收拾干净,三藩市警局的人快到了。”
“明白!”司徒雷生一听,立刻紧张起来,马上安排人手处理一切。
半小时后,
雷诺带着几个白人警员,开着两辆警车,带着受了点轻伤的米莉·西斯科赶到了现场。
“小姑娘,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你们确定自己没嗑嗨了?”
雷诺只看到街边挂着几个黑人尸体,没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唐人街干的。
可又能怎样?
他私下也调查过,但没任何证据。
而且上面倪哥的态度就是不管不问,他自己其实也不太在意。
没有确凿证据,又没有汤姆的命令,他也不能对唐人街动手。
这些挂在灯杆上的黑人尸体,虽然让他心里不舒服,但也只能由着它们继续挂着。
雷诺把车停在路边,刚一打开车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他开始相信那个黑人女孩米莉说的都是真的。
但现场看上去却似乎一切正常。
杰克王看到雷诺等白人警察到来,立刻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杰克王,有人举报说你们唐人街出了命案,沙了倪哥!”
雷诺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的米莉。
“警官,你这话可有点不讲理了,我们这儿欢迎您随便参观。”
虽然白人警察经常无缘无故抓走华人,但总归是“有原因”的。
可“杀人”这种指控就太严重了,容易引起上面关注。
雷诺确确实实闻到了血的味道,他很清楚,这里不久前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但证据在哪?
“你们这地面上怎么全是石灰?”
雷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我们铺石灰不行吗?这可是我们的权利,你们没资格干涉!”
杰克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雷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加上他走进唐人街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更何况,汤姆·史密斯已经悄悄给了他一个暗示,于是雷诺也只能作罢。
“回吧。”
至于米莉说的那些,他们只当是西斯科家族的人嗑嗨了,出现了幻觉。
另一边。
汤姆按照徐夕给的地址,找到了艾森·赛克力拓等人失踪的下落。
至此,除了艾佛森,赛克力拓家族的人一个不落地都被找到了。
汤姆压根没参与调查过程,可下属提交的报告却让他目瞪口呆。
“疑似自相残杀?”
“我靠,这也行?”
他整个人都懵了,真能糊弄过去?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徐夕确认。
“能不能糊弄过去我怎么知道?”
“但我反正信了。”
徐夕的回应让汤姆只能照办。
他硬着头皮联系了艾佛森·赛克力拓——这位州议员。
“死了?我弟弟们都……死了?”
艾佛森整个人呆住。
可汤姆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暴跳如雷。
“我们在港口的仓库里找到了他们的尸体,初步判断是内讧造成的。”
“什么?内讧?”
“你他妈当我傻是不是?”
艾佛森怒吼着质问。
“我哪知道啊,我全程没参与,都是手下调查出来的结果。”
“我会把所有证据发给你。”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信了。”
汤姆刚说完,艾佛森便勃然大怒。
“汤姆,你是不想干这个局长了是吧?”
“你他妈给我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我弟弟们怎么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艾佛森一怒之下把桌上的杯子砸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汤姆都能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艾佛森先生,请你注意你的措辞,这些都是我手下认真调查后的结论!”
说完,汤姆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
而这个说法,大多数人也愿意接受,因为尼哥本身就经常自己人搞自己人,嗑嗨了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甚至还有吃自己人的!
……
第377章 你终于要来了!
“内讧?内讧你个头!”
艾佛森几乎要气炸了。
他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汤姆,你竟然敢背叛我!”
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可眼下,他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
“妈的!”
他狠狠地踹了一脚办公桌,竟然一脚踹出了个大洞。
接着他又抄起旁边的椅子猛砸,仿佛这样才能平复心中的怒火。
没多久,这张桌子就被砸得面目全非。
可艾佛森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为赛克力拓家族树敌实在太多。
他甚至不认为这世上还有人敢动他们。
可眼前发生的事,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摩丝,给我联系个靠谱的私家侦探,还有那个华人神探也一块叫来!”
……
翌日。
访古区五万多黑人被唐人街华人团灭的消息,被米莉·西斯科传遍了整个旧金山。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寒意中。
尤其是那些黑人,原本嚣张跋扈的他们,如今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他们见到华人,都会本能地往后退几步。
生怕对方一个不爽,直接动手。
至于要为费尔南多和访古区那些同胞讨个公道?
算了吧,想都别想。
连旧金山警察局都装聋作哑,说这事压根没发生过。
那五万多黑人到底去了哪?警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搞不好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在美利坚,黑人失踪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反倒是没失踪才是新闻。
只不过这次一次性少了这么多,确实有点夸张。
“我才不信这种鬼话!”
酒吧里,还是有不信邪的黑人不愿接受现实。
“肯定是唐人街那帮华人干的,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可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头颅,吓得在场众人尖叫逃窜。
这是李泽俊计划的第二阶段。
信不信无所谓。
不听话的,统统干掉。
赛克力拓家族完了,访古区也完了,在旧金山剩下的黑人势力中,已经没有多少能真正构成威胁的了。
“我一定要给费尔南多报仇!”
一位黑人在街头大喊。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击中他的脑袋。
“听说街角住着一个华人姑娘,找不到唐人街,我们就让她为她的同胞付出代价。”
话刚出口,他便应声倒地,脑浆迸裂。
站在他身旁的白人朋友也没能幸免,同样中枪倒地。
“啊!”
“啊!”
旧金山的街头,哀嚎与尖叫此起彼伏。
这无疑是他们移民鹰酱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无论是在哪个角落,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只要流露出一丝敌意,下一秒就可能被子弹爆头。
没人知道子弹从何而来。
没人知道这些人是如何被精准锁定的。
更没有人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唯有旧金山警局局长汤姆·史密斯心知肚明。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毫无疑问是李泽俊。
这也印证了他的预感——无论你是谁,只要敢违逆李泽俊,下场只有一个:爆头。
正如汤姆所料。
这次行动正是李泽俊亲自策划。
至于开枪的人,是他的特种兵。
对于这些经过系统训练的精英来说,远程狙杀根本不是难事。
至于如何定位这些黑人?如今的旧金山,几乎每个华人都成了李泽俊的眼线。
只要有人听到风吹草动,立刻就能通过信息传给徐夕,然后目标就会收获一颗子弹。
到了夜晚,整座城市的黑人都不敢出门了。
曾经夜晚是他们横行街头、肆意抢掠的狂欢时刻。
而今晚,所有人都龟缩在家,门窗紧闭,连炉火都不敢点得太亮,生怕一不小心就飞来一颗子弹。
他们终于明白了——在旧金山,只要敢说华人一句坏话,子弹就会从天而降。
至于抢劫华人,那已经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甚至连对华人起一点坏念头,可能都会瞬间被爆头。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惧。
他们什么都不怕,甚至不怕警察。
可现在,却被李泽俊彻底吓破了胆。
几百年来,他们第一次对华人产生了敬畏。
几百年来,他们第一次觉得华人如此可怕。
昔日温顺的羔羊,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猛兽。
而旧金山的华人,也终于在几百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安全”这两个字的分量。
没错,就是安全感。
在过去,哪怕是走进警局,他们都无法感到安心。
因为那些黑人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发动袭击。
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出门。
甚至连年轻女子,也敢独自走在夜路上。
至于那些形形色色的歧视,一夜之间仿佛被风卷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前华人买东西总是要比别人贵上几分,如今连白人都不敢随意抬价,甚至还会主动给华人打折,提供专属优惠。
这种变化在过去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俊哥,真是神了!”
每一个华人心中都明白,这份翻天覆地的变化究竟是谁带来的。
如今,他们愿意发自内心地尊称一声“俊哥”。
可汤姆就没那么轻松了。
不管怎么说,死了这么多人,作为三藩市警局局长的他终究脱不了干系。
更别说那些人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当场击毙的。
“徐先生,能不能少杀几个黑人?”
连汤姆自己都忍不住开口求情。
要知道,以前最常对黑人动手的,正是他们这些白人警察。
“我是认真的,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局长的位子恐怕都保不住了。”
“汤姆局长,你放心,就算你现在丢了这个位子,我们俊哥也能让你重新坐回来。”
徐夕这话一出口,汤姆整个人都愣住了。
前几天他还不敢这么保证,现在却说得如此笃定。
“徐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汤姆局长,只要你肯好好配合我们办事,俊哥就一定保你稳坐这个位子。”
“俊哥真有这个能力?”
汤姆·史密斯满脸怀疑地问道。
“现在整个加州的华人都听俊哥的,我们手里掌握着六百多万张选票。”
“你说,俊哥有没有这个实力?”
“天哪!”
汤姆彻底被震撼到了。
六百多万张选票,意味着什么?连州议员都得听命于他!
要知道,艾佛森·赛克力拓之所以如此嚣张,也不过是因为掌控了大量黑人选票。
全加州的黑人不过两百多万,他只是掌握了一部分就已经如此跋扈。
而现在,李泽俊手握六百多万张华人的票,能做成什么,汤姆都不敢想象。
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徐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还能拦什么?人家有这个实力,那就随便折腾去吧!
只要自己的位子稳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祝你们玩得尽兴。”
电话那头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俊哥,现在三藩市已经完全安全了,你可以过来了!”
李泽俊等的就是这句话。
“阿夕,你这次做得很好,让司徒雷生他们准备一下,我最近就会去三藩市。”
挂断电话后,他转头对阿华说道。
“阿华,催一下那些约翰牛人,审判还要拖到什么时候?这边一结束,我们就去鹰酱。”
“是,俊哥!我这就去让他们把那些约翰牛佬都搞定。”
阿华应声而去。
与此同时,在鹰酱三藩市。
“什么?俊哥要来鹰酱了?”
司徒雷生听到消息后激动得差点落泪。
俊哥,你终于要来了!
……
第378章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没错,俊哥让我们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尤其是他要用的东西都要准备好!”
“费用就从那些黑人身上收来的金链子上出。”
“徐先生,这怎么能行?这些钱我们洪门出,绝不能让俊哥自己掏腰包。”
司徒雷生连忙表态。
他怎么敢让李泽俊自己花钱?
“俊哥的意思,是要用黑人的钱给自己置办点好东西。”
徐夕话音一落,司徒雷生立刻明白过来。
“要是不够,就再找几个有钱的黑人‘借’点。”
“反正他们抢了我们这么多年,现在不过是把属于我们的拿回来。”
“徐先生,我懂了。”
与此同时,在港岛维多利亚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克里斯蒂娜小姐,李泽俊要求我们在后天就必须开始审理财政司司长威廉一案。”
菲利普爵士传达着港岛诉讼院的决定。
那些法官们也是无奈,谁让李泽俊摆出一副不配合就要让IcAc彻查他们的架势呢?
“唉……”
克里斯蒂娜忍不住轻叹一声。
“菲利普爵士,那就请您全力以赴吧,一定要赢李泽俊!”
此时的克里斯蒂娜,明显有些疲惫不堪。
大鹰集团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她担心一个不慎,整个企业便会如巨轮般沉没。
“克里斯蒂娜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输!”菲利普爵士语气坚定。
身为皇家御用律师,他不仅资历深厚,更掌握一个关键点——IcAc手头那份银行资料,根本就是伪造的!
“嗯。”克里斯蒂娜轻轻点头,接着说道:“我会让媒体继续推波助澜,给你制造舆论支持。”
说完,她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陷入沉默。
半山别墅内。
“俊哥,新芬派的联络人我已经找到了!”托比昂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如果不是李泽俊亲自交代,他实在不愿和这帮人扯上关系。
“好,让他们直接联系我。”李泽俊淡淡回应。
他已经准备在鹰国本土落下第二枚棋子。
不久后,电话铃响起。
“是李泽俊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新芬派领导人尼尔·威尔逊的声音。
“您好,威尔逊先生。”李泽俊语气温和。
“听说您是港岛来的,想要帮我们?”
李泽俊听出对方语气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不禁一笑。
“威尔逊先生,我不是来帮您,我是来救您的。”
“李先生,别开玩笑了,我们可不觉得你能救我们。
我对您也有些了解。”
尼尔语气冷静,显然对李泽俊做过一番调查。
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如今在鹰国政商两界风头正劲,消息灵通。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愿轻易低头。
“威尔逊先生,是吗?那如果我告诉您,新芬派马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呢?”
“李先生,您这是在危言耸听吗?”尼尔语气一冷,压抑着心中的不悦。
“尼尔,如果您不信,那我问您一句——你们是不是打算在奥马搞一场爆炸行动,干掉所有出席活动的北爱尔兰议员?”
这句话一出,尼尔心头猛地一震。
“李先生,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尼尔,我都能知道,mI6那帮人会不知道?您真以为那些情报人员都是吃干饭的?”李泽俊语气平静,却让尼尔心中一片慌乱。
他突然意识到,李泽俊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掌握内情。
“再者,鹰国议会的议员全都拒绝出席这次活动,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李泽俊话音刚落,尼尔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的确,正如李泽俊所说,这场活动几乎没有任何英格兰人参加,而他们自己却还蒙在鼓里。
“尼尔,现在您还认为我不是来救您的吗?”
“李先生,刚才我言语冒犯,实在抱歉。”尼尔语气已完全变了,心中再不敢对李泽俊有半分轻视。
他清楚,如果李泽俊说得是真的,那么新芬派恐怕真的已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李先生,我该怎么做?”
“尼尔,你们新芬派,有什么价值?”
短短几句话,局势彻底扭转。
从一开始的试探质疑,到如今的主动求援,李泽俊轻松掌握主动权。
“尼尔,我们都是明白人,不妨直说吧,想要我出手,您知道该付出什么。”
“李先生,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但提醒您一句——您的时间,不多了。”
“我明白。”尼尔声音低沉,放下电话后,整个人已陷入深深的焦虑。
李泽俊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不是说李泽俊只在港岛这边有点势力吗?
怎么连鹰国本土的事都这么清楚?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到底还能怎么办?
真的要投靠李泽俊吗?
听说跟着他,最后都只能当个摆设。
操!
尼尔真不想变成一个空壳子。
但他更不想被干掉!
……
两天后。
港岛。
诉讼院。
万众期待的洋人审判终于开始了。
菲利普爵士看着陆志廉等人,神情轻松,胸有成竹。
这次,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泽俊也在电视机前关注着这场庭审。
这将是一场真正的正义之战。
随着所有证据被呈上。
陪审团成员纷纷将目光投向菲利普。
“各位大人,我有不同意见。
陆志廉提供的资料有假,尤其是银行账目,大部分都是伪造的,我请求重新鉴定!”
菲利普等的就是这一刻。
陆志廉那边听了这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俊哥真是神机妙算,果然料到他会用这招。
所以在不违反规定又不让对方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替换了账目资料。
“陆主任,对方提出重新鉴定,你们同意吗?”
“当然可以!”陆志廉带着笑意爽快答应。
没多久。
鉴定人员再次走进来。
“这份资料是真实的。
我已经和开曼群岛的银行方面确认过,完全属实!”
“啊?”
菲利普惊得脱口而出。
整个人震惊地盯着鉴定员。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给的是假的资料。
一定是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他转头望向法官,希望能得到帮助,但法官却摇了摇头。
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鉴定人员都说是真的,而且连开曼群岛那边也确认了。
菲利普看着法官的神情,心里一片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法官也被李泽俊收买了?
这一切难道是早就计划好的?
“我不信,我要亲自看!”
菲利普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甚至可能因为扰乱法庭被赶出去。
但眼下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抢过账本翻看起来。
是真的!
真的!
里面的内容完全对得上。
不是他之前放出去的那一份。
菲利普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扫向陆志廉,而陆志廉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反感的笑容。
“不可能!”
菲利普咬着牙说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陆志廉回应。
“这些证据,是一位叫李泽俊的市民热心提供的。”
“因为保密原则,我们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话音刚落,菲利普牙都快咬碎了。
他还用问是谁吗?
这世上除了那个李泽俊,谁还有这能耐!
财政司长威廉听到这里,再看到菲利普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自己这次是栽了。
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的仕途已经彻底终结了。
法院外。
“哇,真的是俊哥出手!”
“真的是李泽俊送来的关键证据!”
“俊哥真是太厉害了!”
整个港岛都沸腾了。
……
第379章 别藏着掖着了
之前人们半信半疑,但如今从IcAc主任口中说出,不管信不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过去李泽俊虽然在港岛有些名头,但普通民众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街头混混、干坏事的角色。
但现在,所有人都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名字。
“原来李泽俊真的能扳倒洋人。”
“原来那些洋人才是港岛的祸根。”
“我们被骗得好惨啊!”
“我也是,还以为洋人都是好人呢!”
“这位所谓的洋人慈善家,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我看你八成是被洋人骗了,还帮着人数钱。”
与此同时,这场审判让港岛民众对洋人的看法发生了巨大转变。
彻底撕碎了他们心中那层对洋人敬若神明的滤镜!
洋人们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愤怒的市民开始自发集结,对洋人的各个办事处、机构,以及他们的公司展开围攻。
汇丰银行门前。
“洋人,滚出港岛!”
“洋人祸害港岛!”
“洋人才是港岛真正的罪人!”
太古集团门口。
“洋人全都是骗子!”
“太古滚出港岛!”
克里斯蒂娜等人最担心的局面终于来临。
此刻,警局接到洋人求助电话后,卓景全等人却将警力全部按兵不动。
“警署,我们汇丰洋行情况危急!”
“好,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半小时前你就说马上了,现在还没来人?”
“路上堵得厉害!”
“扯淡,又不是上下班高峰,堵哪门子车?”
“就是堵车,信不信由你。”
说完,卓景全挂断电话。
洋人们一个个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们生怕一出门就被激愤的市民围攻,甚至被撕碎。
就连高价请来的华人保镖,他们也不敢完全信任。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自己以前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实在太多。
祸害过的港岛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个洋人哭丧着脸打电话向克里斯蒂娜求助。
毕竟如今的港岛,除了表面上象征性的英军驻守,再没有能保护他们的力量。
警局早已被李泽俊掌控。
“我想想办法。”
克里斯蒂娜无力地回应。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去找李泽俊谈。
“李泽俊,你如今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满意了吧?”
克里斯蒂娜压着怒火质问。
“克里斯蒂娜,你说这话我听不太懂。”
“李泽俊,我们就别兜圈子了。
你不就是想煽动全港市民和我们约翰牛人作对?”
“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港岛真正的话事人!”
“现在你目的达到了,作为港岛的新掌权者,至少应该保证我们的安全吧!”
这次李泽俊也没有计较称呼问题。
毕竟能让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低头认输,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我要你们港岛五分之一的资产。”
克里斯蒂娜几乎要气疯了。
“你做这么多,就为了拿到我们资产的五分之一?”
“如果我一开始就提这个要求,你们会答应吗?”
李泽俊反问。
这下克里斯蒂娜沉默了。
的确,若不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谁会愿意拱手让出五分之一的资产?
但现在……
她不得不答应。
不得不承认,李泽俊这一手干得漂亮。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真的成了港岛真正的掌权者。
万人之上,无人可及。
他现在,就是港岛的天。
“好,我答应你。
你派人来谈协议、办手续就行。”
克里斯蒂娜说完,又加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派人保护我们的人了吧?他们很多人只是普通员工,根本无辜。”
“没问题。”
李泽俊笑着回应,随即拨通了卓景全的电话。
“你们可以出动了。”
“记住,既要保护好这些洋人,也不能让老百姓太过不满。”
卓景全一听就明白了。
俊哥的意思是,要适度保护,不能让市民出不了气,也不能让洋人丢了命。
没多久。
“你们警察就是这样保护我们的?”
“我脑袋差点被人砸烂了!”
卓景全却装作没听见,反倒冷冷反问。
“警务处处长亲自带队来保护你,你还想怎样?”
这一句话问得那些洋人一愣,满脸茫然,若还要继续纠缠,那就是自己不懂分寸了。
另一边,
港岛的市民们忽然意识到,原来现在可以动手教训洋人了?
打了洋人也没事?
大家早就对这些洋人满肚子火气,恨不得把他们痛揍一顿。
于是纷纷冲上前,对着那些洋人就是一顿耳光。
维多利亚酒店,
总统套房中,
克里斯蒂娜看到一个个狼狈回来的洋人,个个鼻青脸肿,模样凄惨。
从他们口中得知事情原委后,她立刻明白,这背后肯定又是李泽俊的安排。
“李泽俊!”
克里斯蒂娜咬紧牙关,气得几乎把牙咬碎。
但她随即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还好你们还活着,总算没事。”
接着,她只得无奈地拿起电话打给李泽俊:
“李泽俊,谢谢你手下留情。”
“克里斯蒂娜,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没错,现在的李泽俊就是这么强势,你的人被打了一顿,还得说一句“谢谢俊哥高抬贵手”。
“不客气,我们始终是合作关系。”
“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呢,如果你们出事了,我这边也不好办。”
毕竟协议还没签,人要是没了,谁来签字?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客气什么。”
李泽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廉政公署。
陆志廉等人可以说取得了全面胜利,彻底压倒性胜利。
当真正的银行账本出现时,菲利普顿时无力回天。
到最后,也只能祈求法庭从轻发落了。
这场审判也震慑了在港的其他洋人势力。
连财政司司长这样的高官都被拉下马,
那其他人呢?
要知道,在港岛三司十三局中,财政司司长可是仅次于港督和布政司的存在。
那其他人呢?不都得听候发落?
这一刻,
剩下的洋人一个个都怂了。
他们突然发现,听从内心的指引,其实是一种非常明智的选择。
“港督,你那边有没有李泽俊的联系方式?”
第一个打电话给彭佳康的是立法会议长。
“港督,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们肯定是早就和李泽俊串通好的!”
“让我们白白被你们骗了一回。”
彭佳康听了,只能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
其实也就是他投诚得早一点而已。
不是有句老话嘛,良禽择木而栖。
看到今天这个局面,他忽然觉得,自己加入那个叫“古惑仔”的社团,似乎是个正确的决定。
今晚要不要再约上石康和麦克雷去一趟那个社团?
不对,麦克雷还在重症病房。
真是的!
这麦克雷也是够机灵的,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医院里不出头。
不过现在,也该出院了吧。
当麦克雷得知前财政司司长威廉终于被正式起诉的消息后,
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前台办理出院手续。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忍得多难受。
每天吃的是清汤寡水,毫无滋味。
但他又能怎么办?
不过,他也庆幸,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和李泽俊作对。
与此同时,
陆志廉现在对李泽俊是彻底心服口服。
卓景全等人更是带着整个警察队伍高声欢呼。
要知道,警察队伍才是这些年被洋人打压最狠的部门。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杆,教训洋人,把他们直接抓进局里。
……
第380章 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
洪兴的一众兄弟,看着电视上的直播结果,
口中只有一句话:
“俊哥,真牛!”
至于贺贤、李兆纪等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阿俊一定能做到!”
“李兆纪,咱们可是有赌约的,快把钱转给我!”
“贤叔,我们输得心服口服,这就转账。”
虽然他们输了,但心里反而更高兴,一个个心甘情愿地掏钱。
李泽俊如今实际掌管着港岛事务。
许多原本对华人封闭的机会,如今开始变得公平起来。
而正是这种公平,给整个华人社会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要知道,以前一旦涉及重要职位,必须经过鹰国议会审核,那意味着华人几乎没有可能获得这样的机会。
又或者,那些利润丰厚的行业都被洋人掌控,华人只能做些辛苦又低微的工作。
如今港岛的民众对李泽俊都充满了感激。
甚至有人提出要为他建庙供奉。
整个港岛呈现出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此时,艾佛森·赛克力拓面对眼前这位华人神探李长玉说道:
“长玉先生,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调查,我的几个弟弟在旧金山离奇身亡了!”
话音刚落,他便将一份来自旧金山警方的资料递了过去。
“艾佛森先生,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李长玉恭敬地回应。
能攀上一位州议员,对他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长玉先生,这件事你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
艾佛森说完,直接将桌上的一个皮箱推了过去。
“这是二十万美金的订金,事情办成后,我还会再追加一百万!”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李长玉嘴上推辞着,脸上却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接过箱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嘴角早已咧到了耳根。
另一边。
旧金山。
李泽俊的私人专机降落在一处私人机场。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徒雷生等人立刻迎上前去。
“俊哥,你总算来了!”
司徒雷生难掩激动地说道。
“嗯,雷生,你最近的表现我听说了,做得很好!”
“俊哥,要不是有你在背后支持,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司徒雷生说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俊哥,我想把整个鹰酱洪门交给你。”
“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当这个坐馆,整天打打杀杀的,让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他说的是心里话,特别是那天晚上徐夕对付黑帮的场面——三分钟,五万多人,彻底肃清。
亲眼目睹这一切后,司徒雷生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甚至考虑是不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你能有这个想法很好,但你叔叔他们那一代恐怕不会答应。”
李泽俊其实对鹰酱洪门并不太感兴趣,毕竟那边的资源也并不算丰厚。
“俊哥,我可以让我叔他们这些长辈安心退休。”
司徒雷生坚定地说。
“这事你来处理就好。”
李泽俊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另一边:
“阿夕,这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相比司徒雷生,他更信任徐夕。
“俊哥,都搞定了,海边的豪宅!”
“总共三亿美金,全都是从黑帮手里收来的钱。”
徐夕汇报道。
“好,那我们先去看看。”
“李先生,李先生,还有我呢!”
一旁的杰克王见李泽俊一直没注意到自己,忍不住跳起来挥手高喊。
“那是谁?”
李泽俊听到声音,望向那个老头。
“李先生,我是杰克王啊!”
那人一见李泽俊注意到自己,激动地自我介绍。
“哦哦哦,杰克王啊,你好你好!”
李泽俊嘴上热情,其实根本没印象,但表面功夫做得很到位。
杰克王听李泽俊记得自己名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可下一秒,李泽俊便转身上了车。
“刚才那个人是谁?”
车子开出一会儿后,李泽俊看向徐夕和司徒雷生问道。
“是杰克王,唐人街理事会的负责人。”司徒雷生简单介绍了一下。
“嗯。”
不久之后,车队驶入了一座海边庄园。
庄园门口已有两名特种兵守卫。
“俊哥,这座庄园总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中间只有一栋别墅。”
司徒雷生一边介绍,一边兴奋地说道:
“俊哥,等你搬进来后,整个庄园你想怎么改造都行,这些权限都已经包含在购买合同里了!”
“而且啊,这庄园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自带一个私人码头,是按豪华游艇的标准建的。
以后俊哥你想从这儿进出,完全没问题!”
李泽俊听得频频点头。
果然是自由的鹰酱,简直就是大佬们的天堂,甚至可以说是法外之地。
只要有钱,真的可以随心所欲。
当然,没有钱也不要紧,只要够狠,照样能行。
“我们最近收拾的黑哥们实在太多了,搞得现在三藩市的黑哥们出门都不敢戴金链子了!”
司徒雷生语气一转,略显尴尬地补充了一句。
这座庄园的所有开销,其实都是从黑人身上“借”来的。
要是在别的国家,谁敢想象靠打劫就能盖起一座豪宅?
不过在鹰酱嘛,这事儿完全说得通。
“原本还该给俊哥配上直升机和游艇的,但现在还没准备好,实在不好意思。”
司徒雷生略显失落,心想这些黑哥们也太穷了点。
要是让黑人听到这话,估计吓得腿都要软了——金链子都被你们抢光了,竟然还嫌不够?
司徒雷生心里其实还有点遗憾,觉得还能再“动员”一下黑哥们们。
不过他毕竟不是李泽俊,做事还是得讲点分寸。
不然的话,那些黑哥们的银行存款、房子车子全都能“贡献”出来,买游艇和直升机的钱立马就有着落了。
“还有一点小遗憾,就是暂时没配上私人机场。”
司徒雷生继续说道:
“俊哥,这是我能力不够,私人机场需要三藩市市长亲自批,我这边还没申请下来。”
私人机场?李泽俊这才想起,他降落时用的就是私人机场。
在鹰酱,私人拥有机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放眼全球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果有了私人机场,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庄园第一项改建计划,就是搞定私人机场。
“雷生,你别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机场的事,就交给阿华他们去处理吧。”
李泽俊话音刚落,车子也刚好开到别墅门前。
即便进了庄园大门,开车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刚下车,他就看见别墅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元代青花瓷瓶。
“俊哥,这个青花瓷瓶就是之前从赛克力拓家族收来的战利品。”
……
李泽俊走进这座“黑哥们赞助”的豪宅,各种装饰摆设都颇为讲究,显得奢华而现代。
唯一的遗憾,正如司徒雷生所说,就是还没有私人机场。
不过这点小问题对李泽俊来说不算什么。
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三藩市的市长。
与此同时,李长玉拿着艾佛森·赛克力拓的钱,马不停蹄地赶往三藩市。
出发前,他先联系了同姓的怀特李。
两人同姓本就亲近,到了鹰酱后又常有往来,关系还算不错。
“什么?最近三藩市冒出个叫李泽俊的华人新势力?”
李长玉顿时警觉起来。
他凭直觉判断,就算赛克力拓家族的事情不是李泽俊干的,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怀特李,我一直在外地,你跟我说说这个李泽俊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说赛克力拓家族想控制唐人街,还被你们的人教训了?”
“还烧了杰克王的中餐馆?”
……
第381章 神探?
“没错!”怀特李一肚子苦水,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赛克力拓家族如何欺负唐人街华人。
可李长玉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件事十有八九跟唐人街有关,说不定就是李泽俊和唐人街联手干的。
他立马动了心思,打算把怀特李这些人给卖了。
甚至不惜出卖整个华人社区、整个唐人街,去向艾佛森·赛克力拓示好。
什么狗屁的血脉亲情,哪有金钱和地位来得实在?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从怀特李嘴里多套点信息。
看看能不能找到至关重要的情报。
“怀特李,说说那天去抢劫杰克王店里那几个黑人后来怎么样了?”
可这句话却让怀特李起了疑心。
毕竟那人可是他们亲眼看着被杰克王干掉的,还一起帮忙处理了尸体。
“长玉,我记不太清了,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说!”
可怀特李越是这样躲闪,李长玉心里就越发怀疑。
李长玉下意识地踩深了一脚油门。
车子顿时加速了不少。
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答案。
那剩下的百万美金,差不多已经到手了。
凭着自己华人的身份,在那些华人面前争取一下信任,说不定能打听到些线索。
与此同时。
怀特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直接把这事告诉了刚回来的杰克王。
杰克王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同样是华人的李长玉,竟然会想着出卖唐人街的利益。
另一边。
汤姆·史密斯小心翼翼地把车开进了海滨庄园。
他刚接到徐夕的电话,说俊哥已经到了鹰酱。
让他亲自过来一趟。
汤姆接到这个电话,立刻从三藩市政厅会议中溜了出来,尽管他正和市长开会。
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徐夕带着汤姆走进了李泽俊的客厅。
汤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一时有些发愣。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就是传说中的“俊哥”。
在他心里,能统领加州华人的俊哥,至少得五十岁上下,最不济也得三十多岁。
可眼前的这位,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这个年纪,才刚刚进入警局没多久,还只是个跑腿打杂的小角色,整天被上司使来唤去的。
可这位年轻人,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掌控了整个加州六百万华人。
甚至还是港岛、湾岛、南洋等地的幕后掌权人。
汤姆·史密斯一时之间完全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就是汤姆·史密斯?”
李泽俊看着呆若木鸡的汤姆问道。
“对对对,俊哥,我就是汤姆·史密斯!”
汤姆整个人都有点紧张,连话都说不太顺了。
“汤姆局长,非常感谢你的支持。”
“俊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俊哥说谢谢,汤姆反而更紧张了。
“汤姆局长,坐啊,别站着。”
“不了不了,俊哥,我站着挺好的。”
汤姆从没经历过这种压迫感,就是在市长和议员面前,也没这么紧张过。
可现在,他连椅子都不敢碰。
“俊哥让你坐,你就坐。”
一旁的徐夕提醒了一句。
“啪——”
汤姆一听,立刻坐下,差点直接摔到地上。
李泽俊见状,微微摇了摇头。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其实在汤姆心里,李泽俊比赛克力拓家族还要吓人。
赛克力拓虽然狠,但也不敢随便招惹白人,还得讨好他们。
而李泽俊呢?
不管你是什么人,白人也好,黑人也罢,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下场只有一个——脑袋开花。
“汤姆局长,放松点。”
“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之前说好要给警局的捐助,是不是还没给?”
在鹰酱,这种捐助其实很常见,相当于一种管理费,但如果收钱不办事,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些钱,其实也是从唐人街华人那里收取的管理费里拨出来的。
“雷生,把这些钱交给汤姆局长。”
李泽俊说完,接着说道:
“我自己做主,今年的捐助,我多加了百分之十。”
汤姆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来以为李泽俊会独自吞下这笔好处,甚至可能还会把他那份也一并收走。
没想到李泽俊竟没有这样做。
这反而让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显得更加稳固。
毕竟三藩市警局不是他一个人的,底下还有那么多警员要顾及。
更让他意外的是,李泽俊非但没有独吞,反而还给他们添了报酬!
“俊哥,谢谢俊哥!”
“汤姆局长,既然拿了好处,往后就得尽心办事。”
“俊哥,我懂的,我明白!明天,不,我现在就安排人加强唐人街的巡逻力度!”
……
鹰酱。
三藩市。
市政大厅深处一间办公室里。
三藩市最高行政官迈克尔·亚当斯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
“司徒雷生?海滨庄园想建私人机场?”
“伊莎贝拉,这种申请也递上来?下面的人就不能替我分担点压力吗?直接打回不就完了!”
迈克尔一脸不满地抱怨。
在他看来,私人机场这种东西,连尼哥都没资格拥有,怎么可能轮到华人?这可是白人上层才配得上的特权。
“好的,迈克尔,我会交代下去。”
助理伊莎贝拉点头应道。
“还有件事,”迈克尔继续说,“听说尼哥最近在抱怨,说他们被华人欺负,尤其是在唐人街。
他们正在搞联名请愿。”
作为地方管理者,必须得照顾选民情绪。
“如果声势真大,那我也得表示一下才行。”
迈克尔虽然不太相信华人真的敢欺负尼哥,但只要能换来尼哥的选票,立场又算得了什么。
“对了,有个叫李长玉的华裔名侦探来拜访。”
“请他进来吧。”
李长玉走进来,看着迈克尔说道:
“迈克尔,我是受艾佛森·赛克力拓参议员委托来的。”
“那个参议员?”
“没错,迈克尔先生。
赛克力拓家族在三藩市遭遇灭门惨案,您没听说过这件事吗?”
“伊莎贝拉,有这事吗?”
“确实有,不过三藩市警方的报告说,是他们家族内部自相残杀,上面审核后也没发现问题。”
“所以就没告诉您。”
迈克尔听完后看向李长玉。
“李长玉先生,这种家庭纠纷,你认为我也有必要插手吗?”
“迈克尔,我现在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我几乎可以确定,这起事件和唐人街有关!”
迈克尔听了,目光在李长玉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泛起一丝不屑。
“李长玉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自己也是华人吧?”
“按你这么说,是唐人街干的,也就是华人干的?”
李长玉听后正了正衣襟,语气坚定地回答:
“但我更在乎真相与正义。”
“那证据呢?”迈克尔反问。
“目前还没有。”
“我需要三藩市警局的协助。”
“我会和汤姆局长沟通,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与此同时。
汤姆·史密斯接到迈克尔的电话后,立刻将此事汇报给了李泽俊。
“华人神探?”
“俊哥,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比较好?”
汤姆向李泽俊征求意见。
“让他查呗。”
李泽俊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司徒雷生打来的,内容如出一辙。
原来杰克王听完怀特李的说法后觉得有些不妥,便告诉了司徒雷生。
两方信息一汇总,李泽俊大致明白了背后的情况。
现在就看李长玉自己怎么选择了。
如果他想查得太深,自己也不介意把他的那些黑历史翻出来。
要知道,李长玉在好几起案件中都犯过严重错误。
一旦曝光,足以让他从“神探”的位置上跌落。
按鹰酱的规矩,只要侦探有过一次严重失误,之后所有的结论都将失去法律效力,而过去经手的案件也必须重新审理。
另一边。
迈克尔正准备出席尼哥的集会,顺便拉票。
就在这时。
司徒雷生带着几名代表,拿着一份请愿书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迈克尔,我们唐人街,加上整个加州超过七百万的华人同胞,一致要求在海滨庄园修建私人机场!”
“什么?你说什么?”
“你们七百万人要为李泽俊建私人机场?”
迈克尔当然明白,这不是一句空话,背后有分量。
“而且我们七百万人认为,你这个领导人对尼哥太过偏袒,完全忽视了我们华人群体的声音!”
“我们要求你公开道歉,并作出相应的补偿!”
“否则,我们七百万人将联合对你发起罢免行动!”
刚开始迈克尔还不以为意,但听到“罢免”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七百万人,真的有可能做到。
“我怎么会偏袒尼哥呢?”
“每年你们的春节,我不是都会亲自到唐人街参加庆祝活动吗?”
迈克尔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
“可你却拒绝了我们为俊哥建机场的请求!”
“这……”
“司徒,你当初怎么没告诉我,这是全华人一致支持的事?”
如果迈克尔早知道司徒雷生能调动这么多人,说什么也不会拒绝。
……
第382章 我太愿意了!
“迈克尔,我自己也没想到你会不批准啊!”
现在李泽俊亲自到了鹰酱,司徒雷生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对了,俊哥希望见你一面。”
“可是,我现在还有个会议要参加……”
他话还没说完,助理伊莎贝拉悄悄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
“迈克尔,尼哥那边只有两百万人,我们华人有七百万!”
迈克尔一听,马上改口:
“为了表达我对华人社区的重视,那个会议我不去了,我先见一见你说的李泽俊!”
很快。
迈克尔便在司徒雷生的带领下,见到了李泽俊。
和汤姆一样,第一眼见到李泽俊时,他也愣了一下——太年轻了。
“李先生,您好,太荣幸了,我今天才刚见过一位姓李的先生,没想到现在又见到另一位李先生!”
“迈克尔,你好,我想在海滨庄园建一个私人机场。”
“李先生,实话说,您的那片庄园目前并不符合建设私人机场的标准。”
“迈克尔,你要是这么坚持,那我只能考虑让华人社区在明年选举中支持你的对手了。”
对鹰酱政客而言,金钱固然重要,但选票才是根本。
“李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您真的能影响这么多人?”
“迈克尔,你在怀疑?”
“雷生,把那些协议给迈克尔看看。”
几个大箱子被搬了进来,迈克尔随手翻了几份。
全是洪门成员的签名文件,其中一条特别引人注目:李泽俊指名让他们投谁,他们就投谁,所有人都已签字确认。
这在鹰酱的政治体系中,是合法有效的承诺。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李泽俊真的可以代表七百万华人……
他又翻了几份文件,内容都一样,只是名字不同。
这些人全部都是加州的合法华人居民,投票权完全有效。
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重新坐回李泽俊对面的沙发上。
“李先生,我之前在旧金山从没听说过您的名字,有些误会,还请您海涵。”
这次,这位旧金山的实际掌权者,放低了姿态。
“迈克尔先生。”
“私下叫我迈克尔就好。”
“好的,迈克尔,我也是今天才刚到鹰酱。”
刚到鹰酱就能有如此影响力?
迈克尔心里虽然不信,但眼前的事实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很快想到一种可能:这个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支持。
不过在鹰酱,各种秘密组织本就层出不穷,也不算稀奇。
而迈克尔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能从这次合作中得到什么。
“我的人会帮你处理这里的一切。”李泽俊接着说道。
“关于这个嘛,李先生初到鹰酱,感受如何?”
“迈克尔,咱们就别兜圈子了,直接说重点吧!”
“我需要一个私人机场,你直接开个价。”
“啊?这……”
在他们这些鹰酱人眼中,种族歧视早已成了潜移默化的一部分。
“李先生,我……”
但迈克尔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泽俊毫不客气地打断。
“迈克尔,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我听说你的未婚妻叫伊莎贝拉,不如你请她来一趟?”
说罢,李泽俊将一份文件递到迈克尔手中。
文件上详细记录了伊莎贝拉与迈克尔私下会面的时间,以及一些不太光彩的私密往来。
“迈克尔,我想你也明白,为了你的家庭和事业,这些东西最好别落到记者手里。”
这些资料是阿华提前搜集的,好在鹰酱有不少私家侦探,只要肯出钱,就没有挖不出来的秘密。
“李先生,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流言,不能当真。”
迈克尔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乱了阵脚。
因为事实上,他确实和伊莎贝拉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私底下的事而已。
可是在鹰酱,一旦被爆出来,就是丑闻,就会被人拿来当武器攻击。
更何况,李泽俊不了解的是,鹰酱的婚姻制度极为苛刻。
一旦离婚,女方几乎可以分走男方大半的财产,还要支付巨额的抚养费。
在鹰酱,很多女性通过结婚、离婚迅速实现财富积累,甚至可以让前夫一辈子供养她。
所以很多鹰酱人宁愿选择不婚。
而一旦爆出劈腿丑闻,女方往往第一时间提出离婚,目的就是分财产。
“李先生,那我们还是回到机场的事情吧。”
迈克尔识趣地换了话题。
“李先生,不批准你建机场的另一个原因是——这片庄园面积太小。”
“按照规定,拥有私人机场的土地面积必须超过四万平方米!”
这标准其实很现实,光是机场跑道,普通的飞机至少需要一千米以上,像波音737这种大型客机,跑道长度要达到三千米才行。
“李先生,你的庄园我看也就三万多平方米吧。”
迈克尔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试图用条件来限制对方。
“还有这个要求?”
李泽俊看向一旁的司徒雷生和阿华。
“俊哥,是有这规定。
但我们实际拥有的面积是五万平方米,庄园外面那一大片空地,其实也是唐人街产业的一部分。”
“而且我申请机场的位置,是在庄园外的空地上。”
“迈克尔,看来是我手下没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李泽俊语气一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唐人街的华人们会同意吗?”
迈克尔刚问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既然他们选李泽俊做代表,这点小事还能不同意?
“迈克尔,如果你办不到,那就换一个能拍板的人来谈。”
李泽俊刚刚到鹰酱,对当地情况还不熟悉,才会听迈克尔说了这么多。
但通过这次交谈,他已经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那就是,必须安排一个华人来担任这个城市的管理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目前除了总统必须是鹰酱出生的公民,其他职位只要取得合法身份就可以担任。
“迈克尔,如果你现在拿不定主意,那我只能把这些资料送给你那些竞争对手了。”
李泽俊话音一落,迈克尔脸色一沉,咬咬牙,最终点头答应。
“李先生,为了三藩市的华人社区,也为了当地经济,我觉得建一个私人机场确实很有必要。”
“迈克尔,这些资料就交给你了。
以后啊,记得选个偏僻点的地方。”
说完,李泽俊淡淡一笑,示意阿华送客。
至于其他利益,他并没有打算再给这位三藩市的管理者。
因为在李泽俊心中,这位迈克尔离下台已经不远了。
他已经开始考虑,换一个真正能为华人说话的人来接任这个位置了。
在鹰酱,只要年满18岁,且合法居住在所在城市,缴纳6500美元就可以报名参加管理者竞选。
条件如此简单,李泽俊甚至都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在美华人至今还没能有人走上这条竞选之路。
等迈克尔离开后,李泽俊转头看向一旁的司徒雷生,开口问道:
“雷生,你想不想试试,当三藩市的管理者?”
“俊哥?我?我能行吗?”
眼下,李泽俊的团队中,唯一符合竞选资格的就只有司徒雷生了。
更别说他其实也有资格参与鹰酱更大范围的选举。
他是地道的三藩市人,出生在加利福尼亚州,身份背景干净又符合要求。
这条件简直无可挑剔。
司徒雷生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站上这样的舞台。
在他看来,能当上鹰酱洪门的坐馆已经算是飞黄腾达了。
可现在,李泽俊竟然问他愿不愿意当三藩市的掌权者?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泽俊选中司徒雷生,原因也很清楚。
其一,系统召唤出的士官虽然能力强,但身份背景不合规,若强行包装,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倒不如直接启用本身就符合条件的司徒雷生。
其二,这些年司徒雷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对于真正忠诚之人,李泽俊向来不吝奖赏。
“俊哥,我真可以吗?”
司徒雷生仍带着几分不确定。
“雷生,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行。”
“愿意!俊哥,我当然愿意,我太愿意了!”
司徒雷生觉得,人生走到今天,能遇到李泽俊,是自己最大的幸运。
“那接下来的事,阿华会帮你打点。”
李泽俊看向阿华。
“俊哥,您放心,我一定让雷生在下一轮竞选中,坐上三藩市管理者的位子。”
阿华语气坚定,他对这套操作并不陌生。
说到底,就是在吕宋帮马斯科竞选总统的那一套经验。
而吕宋的制度几乎照搬了鹰酱的模式,所以流程完全相通。
不过,鹰酱这边要花的钱显然更多。
即便是竞选一个城市管理者,也需要大量资金投入。
从宣传广告到助选团队,从人力成本到街头活动,每一项都得烧钱。
甚至还可以雇人拉票,送点小礼品、红包之类,都是常规操作。
而在另一边。
三藩市警局大楼里。
李长玉手中拿着一沓沓资料,他越来越确信赛克力拓家族的案子,李泽俊绝对脱不了干系。
……
第383章 还有机会!
只是李长玉想不明白,为何这里的人提到李泽俊时,态度都怪怪的。
仿佛带着一丝敬畏,又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这在他以往的经历中,是从未见过的现象。
而且每当他问起赛克力拓家族的情况时,大家总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李长玉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李泽俊早已成为三藩市警局的“金主爸爸”。
局里不少福利奖金都靠他背后的资金支持。
谁也不想得罪这样一位财神爷。
李长玉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艾佛森·赛克力拓。
地点,加利福尼亚州首府萨克拉门托。
“李泽俊!”
艾佛森咬牙念出这个名字。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华人,彻头彻尾的华人!”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这个在黑人圈子中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被一个华人玩进了坑里。
多年来,赛克力拓家族对华人一直压制得很紧。
结果到头来,自己的几个兄弟却栽在了华人手里。
“李长玉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剩下的钱我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
艾佛森当即做了决定——有没有确凿证据不重要,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兄弟们出这口气。
“麻烦你再帮我查一件事,李泽俊住在哪里,平时喜欢干什么。”
他打算彻底摸清李泽俊的生活习惯,为接下来的反击做准备。
“李长玉先生,这些事我会额外再付你二十万,希望你能帮我掌握李泽俊的日常行程和生活规律。”
李长玉一听说酬劳又增加了二十万,立刻就点头答应下来。
至于怎么去打探消息,他早就想好了,打算以自己“华人神探”的身份登门拜访李泽俊,借联络感情之名,顺便打听些有用的情报。
自己怎么说也是在华人圈里响当当的人物,哪个在美的华裔敢不给面子?他亲自登门,那可是抬举他们。
“没问题,艾佛森先生!”李长玉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艾佛森·赛克力拓立刻拨通了黑水公司的联络人。
在鹰酱,私人安保公司遍地都是,而黑水公司无疑是其中翘楚。
“鲍勃,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个人,钱不是问题。”
鲍勃是黑水公司的一个项目负责人,手下有一支三十人的特种作战小队,成员全是退役的海豹突击队员,保持着完整的战斗编制。
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实战洗礼,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从刺杀到保镖,样样精通。
而且,借助黑水公司的资源,他们甚至配备了连美军都还没列装的先进装备。
“艾佛森,你要我们黑水动手杀人?这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鲍勃,这位前美军中校语气中带着不屑。
“这种活儿,找几个地下帮派不就行了?又便宜又不会留下尾巴。”
在鹰酱,人命不值钱。
有时候,几千美金就能让一个黑帮杀手出手,而黑水出动一次,动辄就是几十万起步。
“一千万。”
“你说多少?一千万?你认真的?”
“没错,鲍勃。
这个人干掉了我所有的兄弟,我在旧金山已经没有家族了!”
艾佛森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原来是这样,那我接了。
不过,五百万就够了,我们这行也讲究信誉。”
“不,鲍勃,我需要你全队出动,必须干掉李泽俊。
你先看看资料再决定。”
说罢,艾佛森把李长玉发来的邮件转发给了鲍勃。
鲍勃扫了一眼资料,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李泽俊看起来不简单。”
“好,我接了。
友情价五百万,我们也要遵守行规。”
“毕竟只是干掉一个人,五百万已经不少了,不然以后不好接别的生意。”
“行,能少点我也乐意。”
艾佛森说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李泽俊”的名字上。
“李泽俊,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匕首狠狠刺向屏幕。
“滋滋——”
电流声随即传来,画面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
李长玉找到了杰克王几人,希望能安排他见李泽俊一面。
“杰克王,我想见李先生一面。”
“我早就听闻李先生的大名,一直希望能亲自拜会。”
“不见!什么人都能随便见李先生吗?”
司徒雷生在庄园里接到杰克王的电话,直接一口回绝。
站在一旁的李长玉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竟然说自己是“什么人都不行”?
李长玉顿时火冒三丈。
自己是谁?堂堂华人神探!
但一想到艾佛森承诺的一百二十万美金,他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不管是李长玉还是李短玉,都没资格见俊哥。”
司徒雷生斩钉截铁地说。
如今的李泽俊,早已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要见他,必须提前预约。
而预约,也有门槛。
“雷生,谁打来的电话?”
李泽俊听到司徒雷生的说话,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杰克王。”
司徒雷生把李长玉想见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长玉?他搞什么名堂?”
李泽俊略感疑惑。
对方明明没找过自己,反倒主动上门来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搭理这个人。
正如司徒雷生所言,坚决不见!
“对,俊哥交代过,不见外人!”
李长玉听了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
自己可是赫赫有名的华人神探啊?
多少人排着队、求着请自己出马。
可现在,竟然被拒之门外?
“杰克王,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是谁?”李长玉皱着眉问。
杰克王听后也有些不悦。
“你不是就站在我面前吗?我有没有提,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快走吧,别在这儿添乱!”
杰克王边说边把李长玉往外推。
他还真没见过司徒雷生这么不给面子的时候。
“晦气,真是晦气!”
李长玉听着这话,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你他妈是谁?一个小角色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要不是看在艾佛森那120万的份上,他早就翻脸了。
与此同时,
鲍勃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决定亲自带队前往三藩市,先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再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
最关键的是,他们至今连李泽俊的相片都没有,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种人,鲍勃总觉得背后一定有深意。
而另一头,
李长玉碰了个硬钉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吃闭门羹的一天。
但李泽俊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一头大象会去在意一只蚂蚁的存在吗?
无奈之下,李长玉只能另辟蹊径。
与此同时,在三藩市,
迈克尔被李泽俊一番警告后满肚子怒火,找到伊莎贝拉,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完事后,他点燃一支烟,缓缓开口:
“明天就批了海滨庄园的私人机场申请!”
“可迈克尔,你之前不是说不同意吗?这机场绝对不能交给华人!”
伊莎贝拉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别问,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同一时间,
在鹰国,北爱尔兰地区。
“是的,尼尔先生,我们在周边地区发现了英方加强了秘密警戒。”
新芬党的领导人尼尔·威尔逊听着手下汇报的情况,
内心震动不已。
李泽俊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约翰牛人真的打算对我们动手?
他原本半信半疑,但这份详尽的调查报告让他不得不相信。
而且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而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李泽俊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要知道,李泽俊是港岛人,他连约翰牛本土都没来过。
可他却比自己还清楚这些事。
这让尼尔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情报战,说到底就是实力的较量。
掌握的情报越多,说明背后的力量越强大。
尼尔的脑子里此刻乱成一锅粥。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对手下说道。
等所有人都退出房间,门关上后,他整个人像是瞬间失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手不住地揉着太阳穴。
现在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那这次爆炸行动还要不要继续?
还是为了保存实力,果断收手?
尼尔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最关键的是,这次约翰牛的行动力量太过强大,一旦全面围剿,我们很可能会被彻底消灭。
自己该怎么办?
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泽俊。
他一定知道怎么处理。
但他又不愿联系李泽俊,因为他太清楚对方想要什么。
而且他知道,李泽俊要的不只是合作,而是整个新芬派,他要的是全部的控制权,自己恐怕也只能成为他的傀儡。
这正是他不愿意接受李泽俊帮助的原因。
“再观察观察,实在不行,再找他。现在还有机会。”
尼尔思索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而在鹰酱,三藩市这边,
李长玉动用了多方人脉,终于打听到了李泽俊的住处。
……
第384章 报社一定很有兴趣
海滨庄园。
他决定亲自上门碰碰运气。
如果正面接触被拒绝,就干脆偷偷潜入。
他认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随后前往海滨庄园。
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拦了下来——是两名身穿便装的特种兵。
对方第一时间联系了李泽俊。
“这个李长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带进来吧!”
李泽俊觉得有必要亲自见一见这个李长玉。
不然,这种像苍蝇一样不断骚扰的人,只会让人越来越烦。
门口。
李长玉一看到守卫的架势,心里就有点发虚,本能地想后退,却被两名特种兵当场控制住。
他目睹对方干净利落的动作,内心震惊不已。
这两个人真的只是保安?
怎么看起来像是特种兵的手脚?
李长玉可是鹰酱警校出身,受过专业训练。
但眼前这两个“保安”出手干脆,动作精准,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实在想不通。
“喂,你们这身手,真的只是当保安的?”
他冲着两人喊道。
但两人毫无反应,仿佛没听见。
这种高度的纪律性让李长玉更加紧张,甚至有些害怕。
现在他被牢牢控制住,只能被押着往庄园里面走。
如果不是他们接到命令是“带人进去”,估计他现在已经被拖进去了。
李长玉万万没想到,海滨庄园的安保竟然如此厉害。
他们的身手,简直堪比特种兵。
特种兵当保安?
他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要知道,在哪儿特种兵都是香饽饽,走到哪都被奉为上宾,稍微差一点的任务他们都看不上。
可现在,这两个特种兵却在门口当起了保安?
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
这得是多夸张的配置?简直是在糟蹋人才。
不过,更让他疑惑的是另一个问题——连特种兵都只是门口的保安,那李泽俊本人到底有多大的背景?
不是权势滔天,也得是富可敌国,才能让这些特种兵心甘情愿地在这里当差。
可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李泽俊这个人?
要知道,他可是有权限调阅鹰酱FbI数据库的。
这么一个不一般的人物,FbI不可能没有记录。
但他之前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李长玉一时间满脑子疑问。
其实,不是没有记录,而是他的权限还不够高。
如果他能查阅cIA或NSA的数据库,或许会有些发现。
因为FbI的数据库虽然庞大,但仅限于国内,而真正掌握全球信息的,是NSA,也就是国家安全局——那个能够监听全世界的庞大机构。
在NSA的数据库中,确实有关于“李泽俊”的一小段记录,但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李泽俊从未在公众场合露面,甚至从未在任何官方证件上留下过真实身份。
连“李泽俊”这个名字,在NSA的记录中也被视为可能的化名之一,真实身份依旧未知。
换句话说,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可以是任何人,甚至可能是“张俊”、“黄俊”……
比如现在,他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鹰酱。
但入境记录上的名字,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华人身份——“黄明”,职业登记是普通商人。
这种身份,连NSA都没能引起警觉。
对于早已掌控港岛的李泽俊来说,伪造身份和证件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可以随时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身份。
到了鹰酱之后,他更是几乎没有使用过任何电子设备,连电话都是由司徒雷生和徐夕等人代为处理。
银行账户也是用他人的名义开设。
其他交易,能用现金就用现金。
最关键的是,鹰酱的一些政界要员和高官出于保护自身隐私的考虑,对国家安全局的部分行动进行了限制,而这反而间接地为李泽俊提供了某种保护。
在这里,获取各类服务并不需要太多实名信息。
要知道,在鹰酱本土出生的人,其实是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的。
如果换作是国内环境,那就相当于“黑户”。
可恰恰是这种制度上的漏洞,反倒成了李泽俊的护身符,让他得以避开各类机构的注意。
不多时。
那位特种兵便把忐忑不安的李长玉带到了徐夕面前。
李长玉望着眼前的徐夕,误以为他就是李泽俊,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触发了身上的间谍设备——一枚纽扣状的摄像头。
正当他准备拍下“李泽俊”的样子时,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俊哥,这家伙真不老实!”
徐夕在制服李长玉后,向李泽俊汇报。
李长玉这点小动作,别说特种兵,就是普通刑警也能一眼识破。
更何况是比特种兵还要厉害的徐夕。
“查清楚他的目的,要是没什么价值,直接处理掉。”
几番折腾下来,李泽俊对李长玉早已失去了耐心。
话音刚落,李长玉就被徐夕等人扒了个精光,换上一身简陋的衣服后,又被带到李泽俊面前。
“俊哥,查过了,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那就把他弄醒。”
说罢,徐夕端来一盆冰水,直接朝李长玉脸上泼了下去。
李长玉猛地一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处境,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李泽俊就将一沓文件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文件打在脸上,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我和你拼了!”
李长玉哪受过这种羞辱,正要冲上前,却被身后的特种兵一把按住,动弹不得。
“李长玉,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些资料。”
若不是李泽俊对他的来意感到好奇,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扔进某个垃圾场了。
“你……你才是李泽俊?”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认错了人。
但没人回应他。
李长玉碰了一鼻子灰,低头看向脚边的那份文件。
可当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那上面,记录着他曾经的一次“操作”——一张关键证据照片,是他通过电子技术伪造的。
原本那张现场照片里根本没有烟头,但他却用手段让嫌疑人“碰”过那个烟头,再谎称是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
不仅如此,他还篡改了原始现场照片,硬生生“加上”了那个烟蒂。
而这份文件,正是他所做这一切的确凿证据。
这些本是鹰酱警界讳莫如深的“潜规则”,是他以为永远不会曝光的秘密。
没想到,李泽俊竟然掌握得如此详尽。
李长玉顿时感到背后一阵阵发凉。
一旦这些内容公之于众,他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李泽俊语气平静地回应。
“你费尽心机找到我,到底图什么?”
“李先生,你我都是华人,又同姓李,我只是出于仰慕,想前来拜访一下。”
李长玉立刻换了口气,话锋一转,一副诚恳又无奈的样子。
“没想到,却受到如此对待。”
李泽俊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李长玉,你以拜访为名,却带着间谍设备登门,这就是你的礼节?”
“那只是我的职业习惯!我是侦探,随身携带这些设备是为了办案,真的没有恶意!”
李泽俊此时终于明白,徐夕说得没错,这个人确实够恶心。
他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厚颜无耻、恬不知耻的人。
看来李长玉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他,就亲自教教他吧。
李泽俊直接将一沓厚厚的文件甩了过去,上面详详细细地记录着李长玉抵达旧金山之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接触。
尽管他对李长玉极为不屑,但还是安排人手,彻查了他的所有行踪。
“李长玉,说清楚,你到底替赛克力拓家族干了什么?你这个家族的走狗,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我……”
“李长玉,真没想到,你明明是个华人,嘴上还天天喊着为华人出头,结果干的全是出卖同胞的事!我看你该改名叫‘汉奸侦探’才对!”
李泽俊抓李长玉的目的很明确,他想从他嘴里撬出艾佛森的真实意图和计划。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赶紧交代清楚!”
“我时间不多,万一哪一刻我耐不住性子了,就把你那些资料直接交给媒体!”
“我相信那些记者一定很有兴趣,说不定还能拿个普利策新闻奖的大新闻!”
李长玉脸色一阵发白,那可是一百二十万美元,不是小数目。
更别说还有州议员的背景支持,有了这层保护伞,别说旧金山了,整个加州他都能横着走。
可以随意调阅加州各地警局的档案资料。
“徐夕,把这些资料交给电视台吧。”
“等等!我说,我全说!”
李长玉急了,这些资料一旦曝光,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名誉扫地,身败名裂。
“哦?你是说艾佛森想要我的照片?”
听完李长玉的交代,李泽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表情。
……
第385章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张照片值二十万?”
“你早说啊,我拍几张给你不就完了!”
“咱们一起赚这笔钱,我一张照片卖你十八万美金,怎么样?”
李长玉顿时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李先生,你是认真的?”
“当然,来,徐夕,你过来,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李泽俊示意徐夕拿来相机,随便拍了几张能够清晰辨认徐夕容貌的照片。
“李长玉,记得你现在欠我三十六万美金了!”
“啊?”
李长玉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
他刚要开口,却被李泽俊打断。
“这两张照片就是李泽俊本人。”
李泽俊把相机擦干净,确保没留下任何指纹,然后随手扔给李长玉。
“相机就送你了。”
“徐夕,告诉他你的账户,李长玉记得打钱,否则你那些资料我可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
“顺便提醒你一句,别试图追踪那个账户,不然你可能会突然‘消失’。”
李泽俊冷冷一笑,补充道。
“好了,把他扔出去。”
“明白,俊哥!”
徐夕应了一声,四名特种兵立刻上前,把李长玉架起来,抬出了庄园。
“砰!”
到了门口,几人直接把他连人带相机扔在地上。
“妈的!”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徐夕那冰冷的眼神,硬是把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谢谢李先生,感谢各位,后会有期!”
李长玉赶紧捡起相机,钻进车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踏进这个海边庄园一步。
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与此同时。
萨克拉门托。
“艾佛森先生,我拿到李泽俊的照片了,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李长玉一边说着,一边诉说自己是如何拼了命才搞到这些照片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艾佛森却只是默默打开电脑,查看那两张照片。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李泽俊”的面孔。
“眼神锋利,充满杀气,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人。”
艾佛森低声自语。
“不过,很快你就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他按下发送键,把这两张照片转发给了鲍勃——黑水公司的一位合作承包商。
随后,他对李长玉说道:
“李先生,你做得很好,我会安排人把钱打给你。”
“呼——”
电话挂断后,李长玉长舒一口气,还好对方没发现什么破绽。
“拿到钱后还得还给李泽俊,真他娘的倒霉。”
同一时间。
旧金山的鲍勃已经带着三十名前皇家海军陆战队成员,入住了一家酒店。
“原来这就是李泽俊。”
鲍勃盯着电脑屏幕上徐夕的照片,正在和艾佛森通话。
“艾佛森,这张照片拍得很清楚,目标明显,我这边马上展开行动!”
“记住,做事要彻底。
干掉李泽俊之后,把唐人街那块也给我彻底清除!”
“定金两百万我已经转到你账户了!”
“感谢支持,艾佛森。”
“对了,李泽俊最近经常出没在唐人街,你可以在那边着手,先摸清他的行踪。”
“明白,我会观察情况,等时机成熟再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鲍勃立刻将资料分发给带来的三十多个手下。
很快,第二天,徐夕便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俊哥,他们果然上当了!”徐夕语气里透着兴奋,虽然处境危险,但反而让他热血沸腾。
“阿夕,先弄清楚他们具体有多少人!”
“俊哥,没问题,这些我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说完,徐夕便开着车在旧金山全城转悠,专挑那些难走的小路、坑坑洼洼的郊区路段。
“操!”鲍勃跟了半天,忍不住骂出口,“这小子是故意的吧?这路他妈比战场还烂,骨头都快抖散了!”
……
几天下来,鲍勃一伙几乎要崩溃了。
即便是三十个前海豹突击队出身的队员轮流上阵,也扛不住徐夕这种“地狱式”甩尾。
“这家伙还是人吗?”
“都凌晨三点了还出门?”
他们眼睁睁看着徐夕走进一栋房子——那是他在名义上的住所。
正当鲍勃等人打算稍微打个盹时,徐夕又出来了。
接着又是绕路,偏僻的地方跑,坑洼的路照走不误。
“他真不用睡觉的?”
徐夕每天就这样拉着他们满城跑,十几个小时不停歇,整整七天。
整个旧金山,甚至周边地区都被他们“跑”了个遍。
即使是体能出色的前海豹突击队员,此刻也快撑不住了。
而徐夕呢?他完全没这方面的限制。
作为一个系统召唤出的角色,他根本不需要休息。
但鲍勃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再怎么训练有素,也得吃饭睡觉上厕所。
“鲍勃队长,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钱还没花,人先垮了!”
“这人他妈根本就没规律,每天凌晨两三点就出门!”
“路线也没个章法,天天就是开车到处乱窜!”
还没开始执行任务,队伍里已经怨声载道,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
“我觉得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就是故意带我们兜圈子!”
虽然这么怀疑,但他们又不认为自己真的暴露了。
他们的行动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战术进行的,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连脸都没露过。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他们就跟错了人。
而真正的目标李泽俊,则是在别墅里通过徐夕的汇报和实时监控,看着鲍勃一伙人在城里四处瞎转。
“队长,我们真的撑不住了,要不我们提前动手吧!”
一个队员对鲍勃说。
“我看就选他家,那是他几乎每天都回去的地方。”
“虽然时间不固定,但最多就是多埋伏一会儿。”
鲍勃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先崩溃的是他们。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整天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
“好,今天分一部分人去查一下李泽俊的住处,华尔斯你去。”
“我们继续跟。”
鲍勃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兄弟们,再撑一下!”
他们眼下个个都带着沉重的黑眼圈。
与此同时,
在鹰国,
北爱尔兰地区,
“尼尔指挥官,你先撤,我来掩护你!”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预想中的奥马爆炸并未发生。
鹰国皇家特种空勤团SAS决定激怒一下新芬派的人,
直接对他们总部核心发起突袭。
按照伊丽莎白女王的设想,她希望新芬派发动破坏和恐怖袭击,
这样一来,民众自然会对他们感到恐惧,她便能顺理成章地彻底清除这个组织,甚至将其列为恐怖组织。
然而,尼尔·威尔逊因为接到李泽俊的电话,迟迟没有行动,甚至放弃了原定计划。
这让女王极为不满,也开始着急起来。
“记住,不要全部解决掉!”
女王对SAS的哈里斯指挥官叮嘱道。
“尤其是那个尼尔·威尔逊,千万别杀掉他,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命大才逃出生天的。”
“明白,陛下!”
哈里斯指挥官牢牢记住女王的指示,在关键时刻故意打偏了一枪。
那颗子弹擦着尼尔·威尔逊的肩膀飞过,让他得以迅速钻进车里逃离现场。
“差点就完了,差一点啊!”
尼尔坐在车上,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好运,仿佛得到了命运的眷顾。
见身后没有追兵,他终于松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变得冷峻。
“可恶!”
“死了这么多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到达安全地点后,他发现自己的亲信在刚才的交火中几乎全部牺牲。
“SAS,我和你们不死不休!”
他怒吼着,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现在他势单力薄,
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复仇。
李泽俊!
我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想到这里,尼尔拨通了一个他一直不愿联系的号码。
“李先生,不知你之前说的条件还作数吗?”
李泽俊接到电话,虽然尼尔语气掩饰得很好,但他仍听出对方语气中的疲惫和焦虑。
看来是遇上麻烦了?
李泽俊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让阿华去找托比昂打听鹰国本土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回应尼尔。
“尼尔,我向来说话算话,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李先生,我首先需要500万英镑,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以及高浓度的炸药。”
“不不不,尼尔,你误会了,这些我都可以提供。”
“但我要的回报呢?”
就在这时,阿华凑过来低声向李泽俊报告了从托比昂那儿打听来的情报。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尼尔。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人刚刚遭遇了袭击吧?”
尼尔整个人一震。
他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是他清楚李泽俊与约翰牛正府一向势同水火,
他一定会立刻挂断电话。
甚至怀疑是李泽俊背叛了他们,或者是潜伏的内鬼。
“所以尼尔,你现在连心腹都被清理干净了,还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益吗?”
尼尔·威尔逊听到这句话,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怎么知道我手下全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386章 你是在找这个?
“李泽俊,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出卖了我们?”
他愤怒地质问。
“尼尔先生,我早就提醒过你。”
“虽然我对你的处境表示同情,也理解你的心情。
但如果你一直这样怀疑我,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李泽俊的这番话让尼尔稍稍镇定下来。
他刚才的确是太慌乱了,仔细想想,李泽俊怎么可能与约翰牛正府勾结?
“李先生,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些失控了。”
李泽俊对这些完全不在意,事实上,对方越是陷入困境,就越合他的心意。
这样他才有机会掌握更大的主导权。
“尼尔先生,如果想让我出手相助,就必须让我安插的人进入你的新芬派!”
“而且这个人必须担任新芬派的第二把手!”
李泽俊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无论对方接受的是副手还是二号人物的位置,最终整个新芬派都迟早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尼尔先生,我建议你慎重考虑清楚,现在世上,只有我能帮得了你。”
“也只有我,能帮你完成复仇!”
尼尔·威尔逊其实早有预料,李泽俊开出的条件应该就是这个。
然而,正如李泽俊所说,自己目前的处境确实只能依赖他。
一旦拒绝,恐怕就再无他人能伸出援手了。
但即便答应,也不意味着自己就必须完全听命于他。
“好吧,李先生,我同意你的条件。”
尼尔回应道。
“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尼尔先生你听我安排。
立刻丢掉所有通讯设备,前往英格兰,到了那边再打电话联系我,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这是为什么?”
“你只要往外头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李泽俊便挂断了电话。
尼尔走到窗边向外张望,果然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身影,甚至远处还埋伏着专门负责监视的特工。
他顿时心头一震。
这李泽俊到底是什么人?
连SAS的部署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开始怀疑,如果自己打算耍点手段糊弄李泽俊,是否真的行得通?
是否真的能骗得过他?
这一切的情报,其实都来自托比昂。
这位埋下的棋子比李泽俊想象中更有用。
也进一步证明了当初留下托比昂是个英明的决定。
毕竟托比昂与鹰国议会内许多人有密切往来,长期为他们操办赚钱的事,要打听内部消息再合适不过。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托比昂已经暴露了,鹰国高层都知道他是李泽俊的人。
但因为账册等关键证据掌握在李泽俊手中,他们目前也只能按兵不动。
更关键的是,没人会想到李泽俊如今竟与新芬派有联系。
一旦被发现,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李泽俊。
这也是李泽俊要让尼尔绕道的原因。
与此同时,另一边。
鹰酱,旧金山。
徐夕在后视镜里盯着后方的两辆车。
他对这两辆雪佛兰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这一周里,几乎把它们拖成了废铁。
不过,原本该跟踪的四辆车,现在少了两辆。
“俊哥,他们可能要行动了!”
徐夕向李泽俊汇报。
“阿夕,你就继续带着他们兜圈子,别急。”
“阿华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
就像鲍勃等人在追踪徐夕一样,阿华正带领着另一支人马暗中监视鲍勃的团队。
而且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更强——他们是一支特种部队,可以连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行动。
鲍勃等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李泽俊掌握。
与此同时,华尔斯正带领一小队人悄悄摸进了徐夕位于旧金山的“住所”。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美式木屋。
“太干净了,连个指纹都没有!”
华尔斯拿着强光灯,正在仔细搜查。
“卧室检查完毕,没发现可疑痕迹。”
“地下室也清查过了,没有问题。”
一名队员向华尔斯汇报道:“整栋房子都查过了,可以设伏。”
“好,我跟鲍勃联系,让他同意今晚动手,干完明天就能回家了。”
很快,鲍勃就接到了华尔斯的电话。
听完汇报后,他立即同意了计划。
“我们今晚动手,大家先休息,晚上详细部署。”
这些对话,阿华通过屋内的窃听器听得一清二楚。
“俊哥,他们打算今晚动手。”
阿华迅速汇报。
“一切就绪了吗?”李泽俊沉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次他给曾经的海豹突击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回礼。
“俊哥,都齐了,一百枚白磷弹,真是费了不少力气!”手下低声回应。
白磷弹属于国际公约禁止的武器之一。
它的燃点极低,接触空气便会自燃,燃烧温度高达上千度,极具破坏性。
一旦沾上人体,几乎无法扑灭,会持续燃烧直至烧穿皮肉、灼及骨骼,极为惨烈。
尽管被多国禁用,但最大的生产国却是鹰酱,而鹰酱也从未承认其非法性。
李泽俊嘴角微扬,“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请他们吃顿‘热乎饭’吧。”
同一时间,鲍勃一行人也敲定了行动方案。
由华尔斯带队,数人潜入李泽俊的住所设伏。
而鲍勃则像往常一样,继续贴身跟随“李泽俊”。
等“李泽俊”一进门,他们便内外夹击,一举拿下。
这是他们认为最稳妥的计划。
次日晚上,徐夕如往常一样将车停在自家门前。
鲍勃见状立刻通过无线耳机通知华尔斯,“行动开始!”
屋内的华尔斯接到指令,立刻与手下握紧武器,只等徐夕一推门,便冲出去完成突袭。
“咔哒”——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徐夕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将几个白磷弹扔进了屋内。
“叮当”声在屋内回荡,华尔斯等人一听便知是投掷类武器。
“快撤!”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而徐夕趁他们慌乱之际,迅速翻滚到门外。
下一秒,整间屋子轰然炸裂,火光冲天!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从屋内传出,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火海中,华尔斯等人全身燃烧,皮肉焦黑,白骨森然。
“鲍勃……为我们报仇!”华尔斯咬牙说完,实在无法忍受剧痛,果断扣动扳机,了结自己。
屋外的鲍勃怔住了。
他虽未亲眼所见,但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中,也能猜到屋内发生了什么。
再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华尔斯遗言,整个小队都陷入了惊恐。
是什么样的场面,能让一向冷酷的华尔斯发出如此绝望的哀嚎?他们这些曾直面死亡的老兵,此刻竟心生恐惧。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又是一声枪响。
副驾驶上的同伴瞬间爆头,鲜血溅了鲍勃一脸。
鲍勃强压下心头的惊慌,大吼:“撤!快撤!”
他们已经不奢望完成任务了,只想活命。
然而,
就在此时,街道两侧突然冲出一队人马,迅速将他们包围。
“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艾佛森,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鲍勃心中绝望,意识到自己可能难逃一劫。
“鲍勃?你干嘛大半夜打电话吵醒我?”电话那头的艾佛森还带着睡意。
鲍勃迅速把目前的情况简要说明。
“你说什么?你们被包围了?你要死了?这怎么可能?”
艾佛森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鲍勃可是前海豹突击队的精英,世界顶尖特种兵之一。
而这里是鹰酱,他们的地盘。
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围歼?
“艾佛森,千万别忘了通知黑水公司那边的人,也跟我上司说一声,让他们彻底查清楚!”
鲍勃说完这句话后,
艾佛森就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枪响。
接着,听筒陷入了一片死寂。
艾佛森知道,鲍勃出事了,被人“解决”了。
他整个人愣在床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手中的电话却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鲍勃他们被人干掉了。
连前海豹突击队的人都没能幸免。
艾佛森冲进浴室,剧烈地干呕着。
他真的吓坏了。
连鲍勃那样的人都保不住性命,那自己呢?
他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怕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慌乱地跑回卧室,想拿起手机打电话求助。
可手机却已经不在原位。
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手里正握着他的手机。
从轮廓来看,那是个亚洲人。
“你是在找这个?”
王小龙看着艾佛森,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有好多钱,我可以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艾佛森真的怕了。
那些保镖呢?对方是怎么突破安保进来的?
又是怎么找到他的藏身之处的?
他满脑子都是疑问。
原来,徐夕故意拖延鲍勃他们的时间,就是为了找到艾佛森的下落,然后一并除掉。
艾佛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伸手去摸墙边的警报按钮。
但下一秒——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豪宅中炸开。
紧接着,火势迅速吞噬了整栋房子。
而王小龙早已完成任务,悄然离开。
……
第387章 我们要的东西,你留下!
第二天,旧金山一如往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鲍勃等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所有痕迹都被阿华彻底清除。
但在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气氛却远没有那么平静。
消防人员经过一整夜的扑救,才将艾佛森豪宅的大火扑灭。
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了他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一切证据都化为灰烬。
这怎么可能?
艾佛森竟然死了?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萨克拉门托。
别忘了,他可是州议员。
是谁下的手?
这些政客都不是傻子,他们清楚地知道,这场火绝不是意外。
豪宅里怎么可能突然起这么大的火?
唯一的解释就是:艾佛森是被人干掉的。
紧接着,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整个赛克力拓家族都被一锅端了。
这怎么可能?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萨克拉门托蔓延开来。
人天生就害怕未知的威胁,更何况这威胁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性命。
另一边,黑水公司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鲍勃他们,
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
在鹰酱本土,竟然还有人能对付得了海豹突击队?
到底是谁干的?
黑水公司的负责人帕克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向上级汇报,甚至直接联系了NSA和五角大楼。
毕竟,黑水公司名义上是私人安保公司,实际上却是鹰酱正府的影子部队,真正的靠山是国防部。
“你说什么?!”
五角大楼的豪威尔将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帕克。
“一支完整的海豹突击队在本国境内失踪了?”
“是的,将军,已经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遭遇了不测!”
“先盯着点,看看他们是不是偷偷去哪儿玩了。”
“如果真出事了,立刻彻查,我绝不允许有能在我们境内消灭整支海豹突击队的力量存在!”
豪威尔将军实在难以相信,鹰酱本土竟然真的存在能干掉整支特种部队的势力。
比起这个可能性,他更愿意相信这支小队是自己偷偷溜走了。
为的就是干些不能见光的勾当。
虽说黑水公司雇佣了他们,但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对这批人进行监视。
否则,若让这帮特种兵流入社会,做出什么危害公众的事,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因此,豪威尔将军更倾向于认为鲍勃等人是蓄意失踪。
与此同时,
鹰国,英伦半岛。
尼尔·威尔逊找到一处公共电话亭,再次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在逃亡的路上,他终于理清了思绪。
他必须向李泽俊求助,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否则,SAS的人迟早会把他解决掉。
“李先生!”
电话刚接通,尼尔就急切地开口。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现在我只求你救我一命!”
李泽俊一直在等这句话。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才愿意付出所有。
“尼尔先生,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救你。”
“但你得先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还有你平时是怎么跟新芬派其他人联络的。”
只要掌握了新芬派的秘密联络方式和验证机制,就算尼尔·威尔逊消失了,李泽俊也能制造一个“尼尔·威尔逊”。
尼尔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说出了组织内部的联络方法和成员间的确认方式。
但为了防备李泽俊耍手段,他还是保留了一些关键信息。
“好的,尼尔先生,我会安排人去找你。”
李泽俊说完,立刻让托比昂派人将尼尔接送到南洋,
让他亲眼见识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
与此同时,
李泽俊打算让造船厂打造一艘兼具军舰功能的豪华游艇。
如今他在鹰酱拥有私人码头,甚至可以停靠军舰。
但真正的军舰终究瞒不过军方的眼睛,
而伪装成游艇的军舰,却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当然,这需要系统工程师的配合。
另外,私人机场的建设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按照规划,这个机场连重型军用运输机都能起降。
李泽俊心中已有打算——
他要把整个旧金山变成自己的军事基地。
等到将来,若白宫方面有所不满,他也可以率军北上,直接拿下华盛顿。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大问题。
加利福尼亚州的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就在附近。
那里不仅是美军飞行员的训练中心,也是新型战机的试验场,
同时还部署着最先进的雷达系统。
旧金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爱德华兹基地监控到。
如果李泽俊要在旧金山部署大量军舰和战机,势必会引起对方警觉。
因此,这个爱德华兹基地必须被清除。
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
毕竟机场的建设还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让他熟悉鹰酱社会,并巩固旧金山的势力。
现在,唐人街的影响力正不断向外扩张。
原来的访古社区曾是一个黑人聚居区,
如今费尔南多这帮原本住在那里的黑人已经被清除干净。
整个访古社区20万平方米的土地,都已归属李泽俊名下。
他正安排人拆除原有建筑,重建为华人社区,
并计划将这片区域的所有房产出售给华人。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大规模引进华人移民。
华人数量越多,选举中的影响力就越强,
李泽俊的政治资本也就会越来越雄厚。
他的计划,正从旧金山一步步展开。
自他势力进入旧金山以来,当地的黑人数量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
如今还留在旧金山的黑人,也都打算尽快搬离。
“这地方不能再住了!”
“就在刚才,我邻居又被那个华人给解决了!”
这些黑人连李泽俊的名字都不敢提,只能用“那个华人”来指代他。
“我们也赶紧逃吧!”
“这房子要是那个华人想要,就直接卖给他,希望他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这是李泽俊给这些黑人提出的第二项“服务”——既然你们准备离开旧金山了,
那你们住的房子肯定也就用不着了,肯定是要卖的吧!
那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们解决一下后顾之忧,把这些房产收下来。
看在你们这么配合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五折!
就算只能拿到一半的钱,这些黑人对李泽俊也是感激不尽。
至少没直接抢走!
至少还留了条活路!
还给了他们一半的钱!
这样一来,李泽俊又从这些黑人手中低价收购了一大批优质房产。
与此同时,
尼尔·威尔逊通过托比昂的关系,被安排去了新几内亚岛。
此刻,他正由王建军陪着,一边参观岛屿,一边接受思想上的“教育”。
尼尔整个人都被震撼住了。
竟然有军舰?
还有坦克?
甚至还有F16这样的先进战机?
李泽俊?哦不,应该叫李先生,他真的只是个混混出身?
尼尔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把眼前所见和之前了解的信息进行比对。
“王先生,李先生也能给我提供这些装备吗?”
尼尔试探性地向走在前面的王建军问道。
“尼尔先生,这要看你的态度。”王建军淡淡地回应。
尼尔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些装备,那干掉约翰牛那帮人绝对没问题。
甚至那位女皇,他也敢动一动。
可下一秒,王建军却把他带到了一处金矿前,指着一个满脸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说:“尼尔先生,这位是布鲁诺先生,以前是巴布亚解放战线的领导人。”
布鲁诺听到王建军介绍自己,立刻快步走过来,恭敬地打招呼。
“王先生,我能休息了吗?”
“等你帮尼尔先生摆脱困境之后。”
王建军语气冷淡,毫不掩饰对商人的利用与压榨。
布鲁诺却毫无怨言,摘下帽子朝尼尔伸出手:“你好,我是布鲁诺,我可以帮你拿下任何你想攻占的城市。”
这句话并非吹嘘,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作为一位出色的指挥官,布鲁诺极其擅长战场部署与战术安排。
哪怕你只有一支几千人的部队和一个武器库,他都能用丰富的实战经验帮你打赢仗。
王建军向尼尔展示了布鲁诺过往的战绩,尼尔听后频频点头:
“如果他能帮我脱困,那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一定双手奉上。”
王建军却并不打算让布鲁诺和尼尔讨价还价,直接说道:
“今晚,布鲁诺跟你走,我们要的东西,你留下。”
尼尔·威尔逊没想到王建军居然来硬的,脸色一沉,强忍着没发作。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
“如果我不答应呢?”
真是笑话。
你都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还敢说不?
王建军眼神一冷,尼尔瞬间明白,自己不过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罢了。
最终,他选择了低头,表示会按他们的要求去做。
否则,今晚恐怕就出不来了。
李泽俊拿到这批优质房产后,第一时间安排人手进驻管理。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卫星严密监控着,对方甚至可能直接对他的新购地盘发射导弹。
要维持一个组织的稳定发展,必须找到一条可持续的生财之道。
只有这条路能持续带来稳定的收入,组织才能不断壮大、创新。
李泽俊决定把目光投向唐人街。
第388章 难成大事!
唐人街在鹰酱已经存在多年,积累了大量的人气和影响力。
他只需在社区内的各类生意上投资几笔,就能获得可观的收益。
但李泽俊的野心,远不止这点小钱。
李泽俊的野心不止于眼前这点势力,他真正想要的,是将整个唐人街的生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时,王建军来电告诉李泽俊,他们已经顺利拿到与新芬派联络的暗语。
李泽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但谁也没想到,机场的建设却出了岔子。
施工队在挖掘地基时,意外发现了一具尸体,这事儿可轻可重。
轻则,可能只是某户人家的祖坟被误挖;重则,那就可能是命案现场,甚至牵扯到更大的问题。
不管怎样,工程进度肯定要受影响。
李泽俊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在道上,想看他出丑的人不少。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事可能是鹰酱那边搞的鬼。
王建国在一旁出主意说道:
“这件事是被媒体曝光的,背后恐怕有不少大人物在推波助澜。
机场工程恐怕要暂停了。”
“这停工一天的损失都上千万,老大,我们不如换个方向试试?”
李泽俊不愿就此罢手。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工程不能停,他们想借这事打压我们,那我们就放个更大的猛料,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他顿了顿,又对王建国说:
“我想派你去新芬派,打入内部,掌控他们的力量,让他们成为我们的人。”
王建国一怔,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差事。
单枪匹马进入一个陌生组织,还要赢得信任、掌握实权,谈何容易?
李泽俊鼓励他说: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眼下我们先和尼尔·威尔逊合作,先干掉鹰国的人。
等时机成熟,如果尼尔·威尔逊对我们不利,你就动手除掉他,接管新芬派。”
李泽俊眼神坚定,语气中透着信任。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接下了这项艰巨任务。
“你放心,我会派一支精锐小队随你前往,你大胆去做,出了事我替你兜着。”
李泽俊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也没有退路。
要么越走越强,要么被敌人吞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豪威尔将军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查清了海豹突击队全军覆没的真相。
原来是鹰酱洪门的人在背后搞鬼,而徐夕的住所,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豪威尔得知是徐夕下令投掷白磷弹后,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在鹰酱的地盘上,这群华人竟敢如此放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豪威尔一边准备对鹰酱洪门展开报复,一边向NSA递交申请,要求打击李泽俊。
NSA很快批复:
“全力应对李泽俊,六角大楼已为豪威尔将军全面开放资源支持。”
李泽俊的势力终于藏不住了,正式被六角大楼盯上。
毕竟,一支完整的海豹突击队覆灭,再加上唐人街最近翻天覆地的变化,背后都离不开他的手笔。
李泽俊坐在沙发上,神情从容。
他早已预料到六角大楼会盯上自己的产业。
为此,他早就准备好了虚假资料,就等着他们来查。
这是一次明晃晃的信息干扰。
这时,徐夕走进来,恭敬地向李泽俊汇报:
“所有安排都已完成。
预计议员重选大会上,华人将在加利福尼亚州占据五分之二的席位。”
听到这个压倒性的比例,李泽俊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访古社区的改造迫在眉睫,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如今的鹰酱街头,那些曾经随处可见的黑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社区环境一度令人难以忍受,房屋年久失修,空气也因长期污染而浑浊不堪。
地面上残留着难以清除的痰迹,环境恶劣得让人作呕。
整顿过程中,甚至发现了几具骸骨。
原本生机勃勃的树木,因长期吸入二手烟,如今也显得枯黄无力。
李泽俊毫不犹豫地投入重金,对访古社区进行全面翻新。
这里是未来华人的新家园,他必须亲自过问,确保万无一失。
“按照计划,访古社区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成整修。”
徐夕一边跟着李泽俊,一边低声说道,议会要重新开会也得等上四个月。
虽然华人群体的票数不少,但更多是数量上的优势罢了。
如果迈克尔再动些手脚,争取到了白人和其他族群的支持,
那双方顶多也就是个平手。
李泽俊从不满足于平局,他要的是胜利,而且他向来也没输过。
“离议会复会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次三藩市管理者的位子,我一定要让司徒雷生坐上去。”
他说得语气平静,却毫无商量余地。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徐夕也早已习惯这种笃定的口吻,从不怀疑他的判断。
“之前那个曝光我们机场人骨新闻的人查出来了吗?”
“是伊丽莎白女皇透露出去的,她就是看不惯你如今风生水起。”
其实李泽俊心里早就有数,幕后是谁搞的鬼,他太清楚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意,笑了笑。
“好啊,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把迈克尔跟他的女秘书之间的风流故事送上门去,整个加州,恐怕还是头一遭传这种事吧。”
李泽俊不是那种死守道德的君子,若真是那样,早就在这变幻莫测的政坛里输得一干二净了。
徐夕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安排人手,准备把迈克尔的丑事抖出去。
第二天,迈克尔的绯闻便像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加州,迅速传遍千家万户。
就在前一天晚上,他还做着美梦,想着自己能继续稳坐管理者的宝座,结果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妻子扬言要跟他离婚,而且一旦离成,她将分走迈克尔大部分资产。
不仅如此,每个月他还得支付一大比赡养费。
而那个涉事的女秘书早已带着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迈克尔越想越觉得是她为了利益主动出卖了两人关系,把私情捅了出去。
他的名誉彻底毁了,最高兴的莫过于鹰酱洪门那群人,他们手握大量华人选票。
等时机一到,就能把三藩市的现任管理者赶下台。
简直难以想象,在鹰酱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愿意选一个华人做管理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迈克尔以前在政界有不少朋友,但丑闻一爆出来,这些人纷纷疏远他,唯恐避之不及。
就连伊丽莎白女皇也拒绝接见他。
虽然名义上他还是三藩市的管理者,但谁都清楚,他已经完了。
有了迈克尔的丑闻做掩护,机场挖出一具人骨这种事,自然也就没人再关注了。
李泽俊随即下令:
“私人机场要加快施工,提前一天完工,奖金翻一倍。”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条法则在鹰酱同样适用。
无数人怀揣梦想来到这片土地,就是为了找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
但现实却是,华人在鹰酱连黑人都不如,更别提安稳体面地生活了。
而李泽俊的出现,仿佛给这个群体带来了一线希望。
大家都盼着在他的带领下,能够改变命运,过上更体面的日子。
至于金钱,李泽俊从不放在心上,那只是身外之物。
看到同胞背井离乡,辛苦劳作只为几文钱,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我们在唐人街办一场慈善活动吧,刚好也能为议会选举铺路,提升一点影响力和好感。”
“没问题,不过这次慈善会的主题怎么定?”
“就定在保护动物方面吧。”
徐夕接到指示后立刻着手筹备。
在鹰酱,选举前议员们通常都会搞点慈善活动,拉近与民众的关系。
这次,李泽俊派出的是司徒雷生作为代表。
这几天,他正在接受管理方面的培训。
练习政客必备的“招牌笑容”,以及如何在演讲中打动听众。
李泽俊心中早有宏图大略,拿下三藩市管理者的职位,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已。
当晚,王建国打来了电话。
“尼尔·威尔逊已经和新芬派接上头了,不过他们这次伤亡太重,剩下的人恐怕不到百人。”
原先的新芬派气势如虹,不论装备、人力还是战术,都堪称一流。
可这一仗下来,新芬派就像一头被掏空了内脏的猛虎。
撑不了多久了。
“尼尔·威尔逊那个家伙眼里只有复仇,难成大事。你继续留在新芬派内部稳住局势,把人心聚起来,为我们所用。必要的时候,你有直接处置他的权限。”
李泽俊这番出手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虽然目前新芬派还归尼尔·威尔逊管。
但李泽俊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新芬派就会落入自己囊中。
到时候,一个小小的英伦之国,想什么时候拿下来都可以。
布鲁诺则被王建国委以重任,担任全军总指挥。
他最擅长的就是锤炼士兵的身体与意志,在他近乎残酷的训练下,士兵的体能与潜力被不断压榨、激发,以一敌五都不在话下。
……
第389章 来得太及时了!
迈克尔准备亮出自己的底牌。
执掌三藩市多年,他手中确实握有一些不可见光的证据。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也不怕再拉几个下水。
如今的迈克尔只能龟缩在市政大楼内,楼下早已被成群要求他下台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他一露面,那些愤怒的市民就会毫不客气地扔出烂菜叶和臭鸡蛋。
谁也不能忍受自己曾经敬重的市长,竟用纳税人的钱去供养情妇。
这不是把所有人当傻子耍吗?
换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老朋友,你要不伸手拉我一把,那我也只能豁出去了,把咱们之间的事全都抖出来。”
迈克尔在电话里语气狠厉,仿佛恨不得把对方一口吞下。
然而他没料到的是,电话另一端竟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是吗?那就看看你手上还剩下些什么吧。”
迈克尔对李泽俊的恨意几乎能咬碎牙,虽然他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那些丑事捅了出去,但李泽俊刚拿这些事威胁他,转头就爆雷,要说这事跟李泽俊没关系,他自己都不信。
“你那些所谓的底牌藏在哪里,我知道。
而且,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迈克尔顿时冷汗直冒。
他立刻放下电话,几步冲到保险柜前。
颤抖着打开柜门,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
迈克尔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已经输光了。
接下来等着他的,只有法律的制裁、牢狱之灾,还有债务缠身。
一想到未来将被困在这些枷锁之中,迈克尔连活下去的念头都快没了。
李泽俊挂断电话,迈克尔已是败局已定,多说无益。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迈克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急接起。
但这通电话,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希望。
走投无路之际,他认定,李泽俊就是逼他走到绝路的罪魁祸首!
既然自己翻不了身,那就拼尽最后的力气把李泽俊也拖下水!
他拉开窗户,从市政大楼五十层纵身跃下,当场身亡。
楼下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坠落吓得呆住。
一个人从天而降,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不少围观的女性当场呕吐不止。
迈克尔这一死,并非毫无意义。
他用自己的死亡,给李泽俊扣上了嫌疑人的帽子。
死前,他悄悄录了一段视频,并群发到了各大媒体邮箱。
在视频中,他承认所有非法行为都是受李泽俊指使。
甚至提到,在李泽俊位于海边的庄园里,长期囚禁着一群女子,还藏有大量毒品,专门供权贵享乐。
而自己幡然醒悟,不愿再继续作恶,但罪孽太深,唯有用生命谢罪。
视频一经媒体发出,就被迅速传播。
徐夕的人一直在紧盯舆论动向。
视频刚一上线,就被立即限制传播。
之后通过技术手段将视频从网络上彻底清除。
尽管行动迅速,仍有人早有预谋地截取了画面并保存下来。
李泽俊没料到迈克尔平时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关键时刻竟能豁出性命,只为将脏水泼给自己。
徐夕眉头紧锁,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棘手。
不愧是旧金山的当权者,迈克尔深谙舆论操控之道。
再加上他已经自杀身亡,死无对证,所有罪责自然全落在李泽俊头上。
虽然这些指控毫无根据,但流言蜚语一旦传播开来,以讹传讹,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李泽俊却依旧神色从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还得感谢迈克尔,让我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大陆。”
即便王建国此时远在约翰牛,也听闻了此事,立刻拨通电话询问情况。
李泽俊只是让他放心处理新芬派的事务,不必为自己担忧。
“警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搜查,院里的军火必须提前处理干净,鹰酱洪门内部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一并藏好。”
他依旧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切。
迈克尔之所以自杀并将罪名推到自己身上,恐怕背后另有主使。
很可能是有人以他妻儿性命相要挟,逼他用自己的命来陷害李泽俊。
对方心肠狠毒,可见一斑。
最近正值议会改选,对方这么一搅局,无非是想让他失去议员资格。
不过,李泽俊一开始就没打算竞选那个位置。
他嘱咐徐夕不必再压制网络上的舆论,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在这个信息高速传播的时代,迈克尔利用网络制造舆论抹黑自己,李泽俊同样也可以借助网络澄清事实,并赢得公众的好感。
迈克尔用死亡换取同情,试图让大众相信临死之人所说必是真言。
那李泽俊就来一招更绝的,让地下的迈克尔白白送命。
他第一时间邀请一档真人秀节目前往海滨别墅拍摄。
节目组一听可以入住豪宅,而且还是主角李泽俊的私人住宅,为了热度与话题,立刻答应前来拍摄。
而李泽俊则在节目中全程出镜,并由节目组进行实时直播。
他亲自带领摄像团队参观海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详细讲解屋内布局与设计理念。
镜头中,海滨别墅不过是一处普通豪宅,所谓迈克尔口中的“女性囚禁”“毒品交易”更是毫无踪迹。
有网友质疑李泽俊事先早已做好准备,才敢接受拍摄。
但李泽俊在节目最后表示,愿意将海滨别墅免费借给节目组拍摄三天。
也就是说,只要在这三天内,节目组能拍到任何有关“囚禁女性”“吸面粉”的证据,那他甘愿认罪。
节目组为了收视率和点击量,也乐于当起侦探,将整栋别墅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这档真人秀播出后,李泽俊顿时在全球走红。
不管之前是否听说过他,现在全都被这场风波刷屏。
事件持续发酵三天后,节目组带着“毫无发现”的结论收场。
至此,迈克尔泼在李泽俊身上的脏水,反倒成了他自己洗清嫌疑的“甘露”。
李泽俊不仅外表出众,身材高挑,家世优越,在镜头前表现得也十分亲和,真诚大方。
不少观众对他印象大为改观,纷纷质疑:一个有外遇劣迹的人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更何况根本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李泽俊凭借这档节目一跃成为许多女性心目中的理想型——高富帅的代名词。
警方虽有意以涉嫌犯罪为由逮捕他调查,却也难以实施。
因为李泽俊已经准备以诽谤罪起诉迈克尔,全力扞卫自己的名誉权益。
仅凭一面之词,显然不足以让他定罪,更何况那全是凭空捏造。
一场真人秀,便让他洗清嫌疑,同时收获大批粉丝。
如今,李泽俊不仅拥有华人群体的支持票,也多了无数年轻粉丝的拥护。
而远在约翰牛的王建国,却在新芬派内部陷入了麻烦之中。
尼尔·威尔逊私下对王建国颇有微词,尽管王建国带着人马如救世主般出现,却依然没能赢得新芬派的尊重。
事情并不复杂,王建国决定以儆效尤。
当他得知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时,立刻采取了果断手段。
一声枪响过后,人已倒地不起。
王建国这雷厉风行的作风,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尼尔·威尔逊听到枪声后匆忙赶出查看,发现倒在地上的是自己的手下,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即便你是李先生的人,也无权在我地盘上肆意妄为!”
“我不仅是李先生的人,还是新芬派的二把手,处置一个手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王建国说这话时理直气壮,甚至掏出随身手枪,在尼尔·威尔逊面前晃了晃。
像是在告诉对方:你就是不爽又能怎样?你能奈我何?
无奈的是,新芬派未来的发展仍需仰仗李先生的支持,尼尔·威尔逊只能咽下这口气。
“听好了,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闲话,就跟他一个下场。”
王建国的声音响亮到门外都能听见。
尼尔·威尔逊咬紧牙关,心里暗暗发誓,这耻辱他迟早要让李泽俊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王建国在约翰牛各地安插亲信。
虽然新芬派的成员大多不堪大用,但搜集情报却是一把好手。
没过几天,他们就掌握了一条重磅消息——约翰牛女王伊丽莎白的长子查尔斯沉溺声色,新芬派手头有不少确凿证据。
王建国将这一情报第一时间汇报给了李泽俊,后者听后哈哈大笑:
“这份情报来得太及时了,最近加州那边对我的评价可是毁誉参半。”
“正好,我就拿迈克尔和查尔斯的丑闻一起做文章。”
一个约翰牛王子和旧金山的市政官员,李泽俊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随即叫来徐夕,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徐夕听完后连连称妙,立刻着手安排执行。
李泽俊的计划非常清晰:迈克尔任内干过的丑事可不少。
随便挑一件出来,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此前他苦心经营的“模范丈夫、好父亲”形象,也能瞬间崩塌。
……
第390章 越乱越好!
实际上,迈克尔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黄、堵、读,他都深度涉足。
但他更像是某个庞大组织中的一个小头目,一切行动都听命于背后更大的人物。
虽然李泽俊尚未查清幕后黑手是谁,但眼下查尔斯的丑闻正好可以拿来顶罪。
只要把查尔斯沉迷享乐与迈克尔组织的某些聚会联系起来,他的倒台几乎已成定局。
正如李泽俊所料,徐夕很快安排人手,拍到了查尔斯出入迈克尔投资的俱乐部的照片。
照片中,查尔斯搂着一名舞女,眼神贪婪地盯着她的胸部。
这画面即便在西方也难以接受——毕竟约翰牛一向以“绅士之国”自居,强调对女性的尊重。
而查尔斯这赤裸裸的目光,简直把女性当成了玩物。
这张照片由一个新注册账号上传,短短一分钟内浏览量便破亿。
迅速被各大社交平台疯传。
人们第一时间看清了查尔斯的真实面目,而在李泽俊的安排下,很快也查到了他与俱乐部之间的联系。
“俊哥,您这招真是绝了!虽然我们还没揪出背后指使迈克尔的人,但这下鹰国可真栽了!”
一想到约翰牛人吃瘪的模样,徐夕忍不住笑出声。
约翰牛人曾对华人百般歧视,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如今他们的王室丑闻曝光,全国上下对皇室的信任也瞬间崩塌。
一个国家的执政者如果失去了民众的支持,很快就会被推翻,由新的政权取而代之。
此时,国家往往会陷入动荡,内忧外患不断,各方势力都想着从中分一杯羹。
李泽俊出资让王建国在鹰国广泛招募人手,因为新芬派眼下急需扩充力量,才能与鹰国军队抗衡。
司徒雷生拿着一份协议来找李泽俊。
协议上明确写着:鹰酱洪门将由李泽俊接手管理。
“你那些叔伯们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吗?”
其实李泽俊并不太想接受这个职位,因为在他看来,接管鹰酱洪门并不能带来直接的经济利益。
一旦接手,就等于背上了责任,必须全力以赴。
“他们都一致同意由你来领导,对你的能力也非常信任。
华人圈子也希望你能带领洪门走向新的高度。”
经过再三权衡,李泽俊最终还是在协议上签了字。
司徒雷生满怀激动地说:
“从今以后,无论李先生去往何处,我都会紧随其后。”
在李泽俊出现之前,司徒雷生在唐人街的地位并不显赫。
而李泽俊的到来,就像是他命运的转折点,将他推上了前所未有的位置。
“那些残余的非裔极端分子,清理得怎么样了?”
加利福尼亚州的非裔人口超过两百万,其中激进分子也有几十万之众。
此前在唐人街被清除的只是几万人,远远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在李泽俊看来,只要这些潜在威胁还存在,他的任务就没有完成。
“叮咚,系统发布新任务:十日内拿下三藩市的行政长官职位。”
十天?可议员重选原本要几个月后才举行。
难道是因为某些突发情况,选举被提前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李泽俊就收到了内部传来的消息。
“李先生,由于迈克尔的丑闻爆发,国会决定提前召开选举,不知道您这边的华人团队是否已经准备就绪?”来电的是汤姆局长,负责为李泽俊提供情报支持。
李泽俊冷静回应: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需要完成你的职责。”
时间紧迫,他立刻安排徐夕整理司徒雷生的背景资料,确保他没有任何可能被攻击的过往。
同时,也叮嘱司徒雷生,把身边人的关系都安排妥当。
提前选举意味着大多数人都来不及准备,竞争对手也多半来自有深厚背景的大家族。
毕竟在鹰酱,只有这些大家族才有足够的资源和选票优势。
而且,他们还可以通过地下渠道收买选票。
没错,在鹰酱政坛,一张议员选票在黑市上能卖到上百美元,当选后甚至还能返现五十美元。
可见议员席位的竞争有多激烈。
“俊哥,现在大部分华人还没完全迁到鹰酱,提前选举对我们不太有利啊!”
李泽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会因此停下华人迁移的步伐。
“司徒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状态不错,已经进入角色了。”
此刻,距离选举只剩下九天。
奥尼鲁家族也按捺不住,开始大量在黑市收购选票。
他们派出的是长子奥尼芬和次子奥尼尔,两位在政界已有一定声望。
上一届选举,他们距离当选只差一万票。
李泽俊要想拿下三藩市的行政职位,就必须在选票上拉开明显差距。
汤姆局长带来了一大摞议员的资料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档案。
这些文件在警局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
但汤姆冒着极大的风险,把它们送到了海滨公园。
李泽俊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需要你手里所有议员的资料。
如果你不给我,那之前你开枪杀人的视频,恐怕就要流传出去了。”
无奈之下,汤姆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李泽俊翻阅档案后,挑选出一些关键证据留下。
看到这一幕,汤姆忍不住开口:
“你可以查看这些内容,但不能带走!”
他非常清楚,自己在李泽俊眼中不过是一枚棋子,随时可能被丢弃。
这种不安,一直缠绕在他心头。
李泽俊却将汤姆局长压在文件袋上的手轻轻推开,语气坚定地说:
“汤姆局长,咱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这些证据嘛,自然也是你我共享的。
如果你执意要把这些材料留下……那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你还能不能保住这颗脑袋?”
汤姆局长被李泽俊眼神中的冷意刺得心头一颤。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一个惯于操纵他人、精于算计的利己主义者!
汤姆局长最终缓缓收回按在档案袋上的手,乖乖坐回沙发上。
他别无选择。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李泽俊能在议会竞选中脱颖而出。
否则,自己就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要么被李泽俊曝光杀人事件,以此提升自己的人气,拉拢选票;
要么把所有资源拱手让给他,替他背下所有黑锅,好事全归他,坏事全算我的,最终被背后的势力追杀到天涯海角。
与此同时,NSA已经为豪威尔将军策划了一系列针对李泽俊的行动方案。
豪威尔将军带着整支航母战斗群抵达加利福尼亚州。
名义上是例行年度巡逻,但真正意图,只有他和他的核心团队清楚。
可实际上,豪威尔将军刚动身,李泽俊就已掌握情报。
为了应对鹰酱的步步紧逼,李泽俊秘密发射了一颗人造卫星。
太空中没有监控录像,只要巧妙避开巡查设备和主流卫星系统,这颗卫星就能长期为他所用,永不失联。
李泽俊为它取名为“一胜星”,寓意百战百胜。
正是依靠这颗卫星,他得以掌控各国军事动向。
“俊哥,豪威尔的人已经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等他们先出招。”
李泽俊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最佳时机。
虽然徐夕并不完全明白李泽俊的用意,但他始终言听计从。
豪威尔将军刚踏上加利福尼亚州的土地,便以军事总司令的身份接管了当地的全部军事力量。
这是五角大楼特批的特殊权限。
由此可见,鹰酱对李泽俊的警惕程度之高。
得知此事后,李泽俊沉默不语。
徐夕试探性地提议:
“管他一艘航母还是两艘,咱们直接冲上去干就完了!”
“别冲动,鹰酱巴不得我们先动手。
那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向全世界发布通缉令。”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举妄动。”
但李泽俊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怎么可能怕一个豪威尔将军?
当夜,他就做出决定:既然五角大楼出手了,那我们就把水搅得更浑一些。
他让人搞来几套海军制服,找来唐人街里几个白人穿上。
他对这几个人只提了两个要求:
“你们去菲吉雪码头闹事,越乱越好。要以亚兰特家族的身份去惹麻烦。”
那几个白人果然没有辜负李泽俊的期望,半天之内,就在菲吉雪码头惹得天怒人怨。
他们对路人破口大骂,对正常出海捕鱼的渔民横加指责,甚至有人还动起了手。
这样一来,李泽俊的目的就达到了。
很快,码头上不少人涌向警局,控诉亚兰特家族横行霸道的行为。
这时,汤姆局长顺势出面,将事件进一步扩大。
各大媒体纷纷前往码头采访受害人。
一时间,亚兰特家族的声誉急转直下。
“亚兰特家族可是海军中最有声望的家族,俊哥这么干,是想让他们在鹰酱站不住脚吧。”
徐夕渐渐摸清了李泽俊的思路。
在别人的地盘上,动硬的要顾忌后果,玩软的就轻松多了——只需把麻烦甩锅过去就行。
“那几个白人安排人手赶紧送去福建,看好了,别留尾巴。”
……
第391章 居然毫发无损?
亚兰特家族迟早会出来澄清这几人并非他们家族成员。
可有时候,群众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除非他们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则这个坏名声一旦传开,想洗都洗不掉。
流言越传越广,亚兰特家族恃强凌弱的形象就这样悄然定格在了公众心中。
民众开始抵制亚特兰家族旗下所有产品,以此表达对威势的不满。
豪威尔将军也听闻了此事,与普通百姓一样,他最初也相信亚特兰家族确实做了那些事。
直到亚特兰家的人前来找豪威尔将军诉冤,提出要揪出闹事者时,将军才意识到事情另有隐情。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李泽俊设下的局。
“好啊,原来幕后黑手是他!今晚,我们直取海滨公园!”
真相大白后,豪威尔将军骨子里的战斗欲望彻底被点燃了。
部下们也全都群情激愤。
“居然在背后耍我们,太卑鄙了!”
豪威尔给每个士兵都配备了充足的弹药。
海滨公园靠海,豪威尔决定搭乘军舰前往,同时动用舰上的大炮对公园进行轰炸。
李泽俊通过胜星掌握了豪威尔的行动情报。
望着远方海面上隐约的灯光,他知道,那是豪威尔的舰队来了。
当然,他并没有慌张。
早在几天前,他就让人在海面布下了陷阱——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气球。
这些气球内部安装了炸药,一旦舰队进入有效范围,便会引爆,让威力发挥到最大。
“俊哥,豪威尔他们切断了所有通讯信号!”
这意味着,海滨公园成了一座信息孤岛。
没有对外的通信手段,他们无法向外传递任何消息。
“公园内部的防御系统都准备好了吗?”
“全部可以正常运作。”
“很好,那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李泽俊素来以果决狠辣着称,这次碰上豪威尔,只能说豪威尔运气太差。
当军舰距离海滨公园还有十几公里远时,海面上的气球突然爆炸。
爆炸声在海面回荡,虽然威力不足以重创军舰,但紧随其后的潜艇却遭了殃。
由于进攻时间选在凌晨,海面上又起了浓雾。
遮住了进攻者的身影,同时也让彼此看不清方向。
潜艇被爆炸波及,纷纷倾覆,艇上人员纷纷落水,有的甚至被炸得支离破碎,断肢飞落在军舰甲板上。
“可恶,李泽俊果然是早有准备!”豪威尔咬牙切齿地怒吼。
此时,在六角大楼内,一位智囊型人物也怒不可遏。
他是凯亚·弗洛伦拉,智商超过两百的天才战略家,一向自视甚高,认为无人能与他抗衡。
但李泽俊的出现,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少将,您别太生气,这次只是我们判断失误,没察觉海里的埋伏。”副官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就算李泽俊在海滨公园等着我们又能怎样?华夏人不是有句话,叫‘空城计’吗?”副官顺势讨好地说。
“李泽俊手上到底有多少资源?”凯亚问道。
他面前的AI投影用冰冷的声音回答:
“根据全球交易数据分析,李泽俊掌握的资源主要是鹰酱洪门和几名亲信,并没有其他重要力量。”
凯亚当然不会轻信这套说法。
李泽俊此人,早就在网络上做了大量伪装,连他父母的身份都难以查证。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哪来的炸药?”
这明显是个逻辑漏洞,凯亚自己也明白,跟AI较真没意义。
当前最要紧的问题是,是否继续进攻海滨公园。
“豪威尔将军听令,我命令你全力推进,目标海滨公园。
我要李泽俊,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尽管凯亚远在千里之外,却仍能感受到李泽俊带来的威胁。
只要此人还在,他就别想安心。
只要李泽俊倒下,鹰酱境内便再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豪威尔将军站在甲板上,远眺海滨公园,忽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操控船只突袭那片区域的画面。
那一刻,他竟有种自己成了幽灵船长的错觉。
他隐隐察觉到海滨公园暗藏杀机。
“将军,上头已经下达死命令,我们必须拿下海滨公园,您看——”
战斗尚未开始,伤亡还未统计,新的命令却已如催命符般压了下来。
“减速,谨慎接近海滨公园!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豪威尔不是莽夫,他懂得权衡局势,而这正是李泽俊希望看到的结果。
远处,徐夕向李泽俊比了个确认的手势,李泽俊则握着红酒杯,静静地注视着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舰船。
徐夕和他的队员在海面洒下了一层厚厚的油料,漂浮在水面上。
当豪威尔的舰队靠近公园附近时,他们点燃打火机,扔进海里。
顷刻间,海面腾起滔天烈焰!
温度从宜人的二十度猛然飙升至四十度,仿佛置身于火山中心!
这场仗,豪威尔根本连岸都没能登上去,即便侥幸踏上陆地,也会被李泽俊提前布置的伏兵剿灭。
六角大楼的指挥官们不断下令进攻,但他们不在前线,自然无法体会死亡的压迫。
李泽俊用手机接入了敌舰的广播系统,语气冷静地说道:
“如果你们继续逼近,超出了我的底线,那就不怪我送上一枚洲际导弹,请你们上天喝茶。”
这不是恐吓,而是真实存在的威胁——真的有导弹正锁定那艘战舰。
话音刚落,舰上的雷达员惊恐地报告了这一情况。
“起初我们都以为李泽俊顶多有几个手下,谁能料到他竟有如此深的布局和资源!”
“将军,这次我们低估了李泽俊,要不……先撤?”
手下战战兢兢地开口。
豪威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即便如此,他仍不愿轻言撤退。
“别人一句话就把你吓退了?”
他下令全舰进入战斗状态,展示战舰的火力威力。
“开火!三号导弹齐射!”
往常,一枚三号导弹足以击沉敌舰,摧毁一座建筑更是不在话下。
李泽俊见豪威尔不听劝,那也只能让他尝尝地狱的滋味了。
“徐夕,别留情,给我全力压制!”
他手中握着遥控器,控制着埋藏在海岸线附近的炸弹。
只要豪威尔敢上岸,他就敢引爆!
战舰内气氛紧张,这是他们经历过的最惨烈的一次任务。
还没真正交火,周围的潜艇已全部损毁,战舰也被导弹锁定,随时可能葬身海底。
战舰艰难地靠岸,迅速抛锚,士兵们纷纷下船,试图包围海滨公园。
徐夕带着人占据制高点,对敌军展开无情打击。
就在这时,司徒雷生突然打来电话:
“李先生,我这边出了点事,你得帮我一把!”
原来他要竞选议员的消息泄露了,被以前的一位亲密伴侣抓住了把柄。
这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位前女友正是看准时机,带着司徒雷生的亲生儿子找上门,索要八千万美元。
“这事我来处理。
那孩子真是你亲生的?”
李泽俊并不在意司徒雷生的私生活,只要他能为自己所用,这些都不是问题。
毕竟,男女之间的事,只要你情我愿,短暂的温暖也算合理。
他按下遥控器,刹那间,爆炸声震天而起,火光冲天。
几乎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豪威尔的作战计划彻底失败。
而在另一端,NSA对这个结果感到震惊。
“一艘战舰、十艘潜艇、五十名精锐士兵全军覆没,你告诉我,李泽俊居然毫发无损?”
“豪威尔将军虽然活了下来,但还在医院IcU抢救,具体情况要等他醒来才能确认。”
会议室里,一名对着投影内容怒不可遏的男子正大声斥责,作为下属的只能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默默承受训斥。
……
第392章 票都稳了吗?
NSA由三大部门组成。
分别是管理部门、执行部门和后勤保障部门。
NSA隶属于六角大楼,所有行动都听从六角大楼统一调度。
眼下采取行动代价太高,谁都想避开责任。
于是,NSA与六角大楼不谋而合,都将责任转嫁到豪威尔将军头上。
毕竟豪威尔将军至今昏迷不醒,伤势如此严重,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李泽俊此人列为最高危险等级,重点监控。”
命令一出,李泽俊的照片迅速出现在六角大楼的每一块屏幕上,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张脸。
而网络上,六角大楼已将李泽俊列为通缉对象,实施全面监视。
所有关于他的信息都会被系统自动标记,第一时间汇总到六角大楼情报中心,经过专业人员筛选后呈报上级。
一场六角大楼与李泽俊之间的博弈,正式拉开序幕。
李泽俊处理了豪威尔手下留下的“残局”,没死的关进地下室审问,死了的就沉海喂鱼。
徐夕拿着花旗银行八千万美金的支票,走进了司徒雷生的家门。
当他见到那位秘密情人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真是个绝色佳人。
她叫瑶娜,混血儿,一双修长的美腿和性感迷人的身段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
那张五官精致、宛如天使的脸庞,更是令人不忍直视。
也难怪司徒雷生明明家里有位母老虎坐镇,也依旧对她难以抗拒。
听说司徒太太已经气得晕过去,现在还在房里吸氧。
徐夕扫了一眼瑶娜带来的孩子,长得真好看。
继承了母亲标志性的蓝眼睛,脸型则酷似司徒雷生。
看着孩子懵懂无辜的眼神,徐夕只是回头问了司徒雷生一句: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司徒雷生结结巴巴地说:
“瑶娜之前联系不上我,现在找到了,我想让她安定下来……我……”
“打住。”徐夕打断他,“你不能两头都占着,要么留老婆,要么选她,二选一。”
他没心情听这些婆婆妈妈的废话,他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当情感调解师的。
司徒雷生面露挣扎,最终还是低声说出妻子的名字。
别看他平时做事不靠谱,但在感情上,他还是更偏向家庭。
一个心软的男人,只要妻子愿意花心思,终究还是不会离开她。
时间站在妻子这边。
徐夕把支票交给瑶娜,她却得寸进尺,开口要两亿。
徐夕笑了,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胃口不小啊,给你八千万已经是给面子了。
要是还想活得安稳,趁早消失。”
说这话时,他还特意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瑶娜在底层打过滚,自然认得这纹身意味着什么,立刻闭嘴,带着孩子和支票灰溜溜地走了。
事情处理完后,司徒雷生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也许,他们曾经真的爱过吧。
徐夕冷冷提醒他:
“距离议员会议只剩七天,再出什么岔子,李先生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便离开,只留下司徒雷生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这次处理得很干净,瑶娜拿了钱立刻带着孩子出国,安分了不少。
但徐夕清楚,女人一旦贪心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指不定哪天又会回来,再找司徒雷生勒索一笔,到时候风波又起。
“俊哥,司徒雷生这事是他不对,您看怎么处理?”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李泽俊心里已有打算。
等议会选举结束,司徒雷生自会尝到应有的后果。
英伦。
伊丽莎白女王对长子查尔斯失望透顶。
这位王储深陷桃色风波。
尽管实际政务由首相处理,但查尔斯的这种行为无疑让王室形象大打折扣!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非要让我们王室沦落到像西半夜那般地步才甘心吗?”
伊丽莎白女皇端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凌厉地望着切尔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西半夜皇室近来在民间声望大跌,居然有人公然聚集请愿,要求废除皇室,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耻辱!
伊丽莎白已经年过八旬,经历了无数风浪,自然不愿看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切尔斯,”她沉声问道,“你还能做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吗?”
切尔斯低头行礼,语气诚恳地回应:“很抱歉,女皇陛下,我会尽力弥补。”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另有盘算。
这些年,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等到身形臃肿的中年,若说心中毫无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还有人拿鹰酱迈克尔之死大做文章。
我们必须站出来表明立场。”
问题不会因为选择回避而自动消失。
如今局势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正面回应,澄清流言。
但切尔斯听到这话,脸色却微微一沉。
出面澄清?那不就是让他在公众面前演几个月的戏?他心里一万分不愿。
可当他看到伊丽莎白眼中那一抹无力和疲惫,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
临走前,女皇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切尔斯,你已经五十五岁了,而我,八十二了。”
与此同时,鹰国的局势也并不安稳,内部争斗愈演愈烈。
在地下选票市场,由于议会提前召开,选票价格飞涨。
大多数票都在四百美元以上,为了确保司徒雷生能顺利当选议员,李泽俊砸下一千万美元用于购买选票。
然而,就在交易前一个小时,他接到消息:“很抱歉,这批票被别人以两千万的价格抢先买走了,您如果还想拿,只能出更高价。”
李泽俊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他冷哼一声,果断挂断电话,转身对徐夕说:
“华人这边的票都稳了吗?”
“放心吧俊哥,大家都听你的,肯定都投给司徒。”
“好,我们亲自去一趟地下市场。”
半小时后,李泽俊带着徐夕直奔选票交易的黑市。
所谓的“黑市”,不过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其中的交易都在最顶层进行。
刚进门,前台拦住了他们。
“你们有预约吗?”
徐夕亮出证件,对方立刻放行。
唐人街在鹰酱虽是白人主导的社会中的一方异色天地,却为当地经济贡献了不可忽视的力量。
没有唐人街的税收支持,鹰酱的财政恐怕早已捉襟见肘。
可尽管如此,唐人街的人却始终被轻视,仿佛白人天生就高人一等。
李泽俊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闯入,目标明确。
路上虽有几人试图阻拦,但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李泽俊身手了得,寻常几个保镖哪里拦得住他?
黑市的掌控者米娜散见到李泽俊到来,立刻明白他是为何而来。
“李先生,”她面不改色地说,“你来迟了,那些票我已经四千万出手了。”
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票已经卖出去了,你能把我怎样?
但李泽俊只是淡淡一笑,显然另有打算。
他当然知道米娜散不会只卖一次,像这种关键时期的选票,她肯定还囤了不少,只等最后时刻再高价出手。
李泽俊缓缓开口:“一句话,如果你不给我选票,那么你的这个黑市,恐怕也就到头了。”
米娜散嘴角微扬,她在这片地下世界摸爬滚打多年,可不是几句威胁就能吓住的。
面对李泽俊的话,米娜散压根不信。
她自己的黑市在美利坚扎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一个李泽俊撼动?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
第393 他怕过谁?
“如果你觉得我做不到,不妨试试看。
你听说过可莉魅蓝小岛吗?”
可莉魅蓝小岛是某些地下交易的常用地点。
那座小岛上配备了最顶级的奢华享受,安保系统也堪称铜墙铁壁。
在那里,人们可以尽情享乐,不用担心卫星监控、无人机偷拍,也不用提防那些不懂规矩的八卦记者。
在这座岛上,只要你想,几乎可以随心所欲。
里面还有数不尽的俊男美女。
而李泽俊清楚,米娜散正是为这座小岛源源不断地输送“资源”,其中包括年轻貌美的男女。
米娜散也明白李泽俊买选票是为了支持谁。
但她作为一个地道的白种人,自然不愿意看到唐人街的势力掌控旧金山的权力。
面对李泽俊的施压,米娜散并不怯场。
“李先生,据我所知,你的双手也不干净。
那些黑人被你弄到哪去了,你心里有数。”
李泽俊听后放声大笑。
这些人就算翻遍天涯海角,也别想找到那些黑人的踪迹。
那些人早已化作泥土,成为植物的养料。
眼前的米娜散居然还拿这件事来威胁他,简直荒唐至极。
见米娜散不肯再卖选票,李泽俊也没继续逼迫,转身准备离开。
但米娜散却开口了。
“李先生,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空手而来?那我只好送你一份小礼物。”
她轻轻拍了两下手,门外的保镖立刻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李泽俊冷冷地注视着米娜散,想看看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米娜散只是指了指徐夕,淡淡地说:
“你这个手下做事干脆利落,我很欣赏。
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换,你把你的人交给我,我把这个还给你,如何?”
好家伙,当着面挖墙脚、策反手下,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李泽俊脸上毫无波澜。
越是内心强大的人,越不会轻易在脸上流露情绪。
因为情绪是软弱的表现,而想法藏在心里才是安全的。
“米娜散,看来你是真不打算让自己的生意继续了。”
这是李泽俊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米娜散仍不识趣,执意阻拦他离开,那他就得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与此同时,王建国在英伦靠着资金优势,招募了不少能人。
同时,他对新芬派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
不仅让尼尔·威尔逊戒掉了奢靡生活,还为组织成员改善了居住环境。
这一系列举动极大地提升了新芬派对他的好感,也让王建国在组织内部的话语权日益增强。
如今,尼尔·威尔逊身边只剩几个老部下还愿意追随他,其他人几乎都被王建国拉拢。
尼尔看在眼里,怒在心头。
他打算除掉王建国,因为后者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留不得。
但李泽俊那边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尼尔打定主意,如果李泽俊问起,就说王建国在执行任务时被对方干掉了。
还没等他开始行动,王建国却主动邀请他去高档餐厅吃饭。
一开始尼尔是拒绝的,他不知道王建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避而不见。
但王建国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派手下“请”他过去。
一见到王建国,尼尔便破口大骂:
“王建国,你他妈什么意思?威胁我?我可不吃你这套!”
王建国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看着对面一脸不爽的尼尔,依旧面带微笑,用他最擅长的那一套话语说道:
“当初俊哥救你的时候,条件早就说清楚了。
可现在,你并没有兑现承诺。”
“我哪里亏待过你?都让你做了新芬派的二把手,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只是你不愿意给罢了。”
王建国把面前那份牛排推到尼尔·威尔逊跟前,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但尼尔·威尔逊根本不吃这一套。
“俊哥的能力,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如果你还是这样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也别怪我们把你交给伊丽莎白女王。”
王建国不是吓唬人,他是真做得出来。
可尼尔·威尔逊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王建国也不再兜圈子。
“我知道你手里还掌握着不少资源,这可能是你最后的资本了。
但你的那些资源,已经很久没跟你联系了吧?”
这句话让尼尔·威尔逊心头一紧。
王建国怎么会知道?不对,是李泽俊,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们的情报能力,比你想象得要强得多。
只要你愿意合作,荣华富贵任你享用;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后果你也清楚。”
这顿饭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摊牌。
李泽俊的帮忙,像是一颗裹着毒的果实。
但尼尔·威尔逊现在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无论这果子有多毒,他也只能咽下去,因为他别无选择。
“我把你们想要的交给你们。”
在反复挣扎、权衡之后,尼尔·威尔逊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没办法,连越王勾践都需要时间卧薪尝胆,才能东山再起。
其实李泽俊在来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对“黑市”动手。
因为他们曾答应将选票卖给李泽俊一方,却在关键时刻背信弃义,把票卖给了对手。
这种背叛,已经注定了黑市无法在本地立足。
“李泽俊,你别不识抬举。”
现场气氛冷得像冰,双方已经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李泽俊没再多说,直接冲着面前的人挥出一拳。
徐夕见状,也立刻行动,和保镖们交起手来。
而早已在楼下待命的兄弟们,一拥而入,冲进了黑市的总部。
米娜散一开始还觉得局势尽在掌控,心想就算李泽俊和徐夕再能打,也扛不住人多势众的车轮战。
只要拖得时间一久,他们终究会束手就擒。
可就在这时,大厦的玻璃突然被不明身份的人砸碎,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楼顶。
几名身穿战术装备、身手不凡的战士从机舱中跳下。
李泽俊当然知道这次行动不能太过张扬。
虽然在鹰酱持枪合法,但要彻底铲除一个帮派,一旦闹大,他恐怕得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
但李泽俊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怕过谁?
他带的人迅速控制了大厦的安保力量,虽然场面一度混乱,但他的队伍没有伤亡,反倒是对方保安一个个吓破了胆,纷纷逃窜。
黑市中虽然也有高手,但李泽俊早就计划好了——只要拿下米娜散,其余人自然溃散。
他三两下解决掉办公室里的守卫,掏出随身的手铐,把米娜散和自己铐在一起。
米娜散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惊慌地喊道:
“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窗户玻璃被炸开,直升机已经降落,李泽俊一把拉起米娜散,直接带他上了飞机。
这起事件很快惊动了当地FbI。
他们一致认定米娜散遭到了李泽俊的绑架,立刻展开营救行动。
可等警察赶到海滨公园时,看到的却是一幕令人意外的场景:米娜散和李泽俊正坐在沙滩上,悠然地吃着午餐。
李泽俊见到警察,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着邀请他们一起坐下来享用这顿饭。
警察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拘捕李泽俊,却被他的手下拦下。
隔着人群,警方再次发出警告:
“你要是再不放了米娜散先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令警方始料未及的是,米娜散竟然主动为李泽俊说话。
“警官,我正和朋友们共进午餐,没有被绑架,目前人身非常安全。”
她语气坚定地对警察说道。
……
第394章 外界震惊!
警察们一时愣住了。
根据监控画面显示,李泽俊确实带着人闯入了黑市,并通过直升机将米娜散带离现场。
可如今米娜散亲口否认这一切。
这使得警方一时陷入尴尬,仿佛成了被戏弄的角色。
米娜散穿过人群,走到警察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和李泽俊先生有些私事要谈,监控看到的内容并不足以说明全部真相。”
“我们之间确实有过矛盾,但已经解决了,不劳警方费心。”
警方反复确认她是否受到胁迫,米娜散却始终态度坚定:
“我只是和李先生谈些合作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其他情况。”
见她如此坚决,警方只能作罢,准备撤离。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耳机中突然传来指令:
“不要撤,留下一人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
这个声音来自凯尔。
尽管人还在五角大楼,但他始终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
通过卫星系统,他试图追踪两人的动态,但由于信号延迟和距离限制,他只能安排一名警员留在现场,随时向他汇报情况。
米娜散回到餐桌旁,低声对李泽俊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也不用太介意这些过往,如果你需要支持,我会站在你这边。”
米娜散的身世令人唏嘘。
她的母亲曾是可莉魅蓝小岛上的一名女性,因容貌出众,在被送往人蛇船途中惨遭侵犯。
途中再次遭到非人对待,最终在小岛上分娩。
由于无法确认孩子的父亲身份,也害怕岛上势力追查,人蛇贩子狠心将她丢入海中。
幸运的是,她被海浪冲到了另一座岛屿,被一位好心人救起。
但没过多久,因美貌再次被盯上,最终还是落入了可莉魅蓝小岛的势力范围。
米娜散自幼在诈骗团伙中长大,逐渐崭露头角,后来更成为该组织的核心人物。
她接管组织后,将其扩展为黑市势力。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多年来竟一直在为当年迫害她母亲的团伙效力。
“真是太可恨了!我一定要揪出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米娜散情绪激动地说。
她曾尝试追查自己的身世,却始终因重重阻碍而无果。
如今回想起来,恐怕正是可莉魅蓝小岛方面在背后操纵。
“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没这个权力,我也还没这个能力。
你又能做些什么?”李泽俊语气平静地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米娜散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你放心,选票的事我会处理好,作为合作的诚意,这次我不会收你一分钱。”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
那里面是李泽俊收集的关于她身世的所有线索。
等米娜散走远,徐夕走到李泽俊身边问道:
“俊哥,这个米娜散,应该能为我们所用了?”
“还不好说,先看看选举结果再决定。”
关于米娜散的真实身世,其实是李泽俊在调查可莉魅蓝小岛时意外发现的线索。
两人原本敌对,如今反倒因这段往事结下了某种默契。
而现场留守的警察仍在暗中观察着李泽俊的一举一动,对他与米娜散之间的互动感到迷惑不解。
“报告,李泽俊现已返回海滨公园。”
远在电视机前的凯尔,目光紧盯着画面,若有所思。
“这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米娜这么恼火!”
李泽俊回到海滨公园后,示意徐夕把周围的所有无人机都清除掉。
因为他即将要做一件不能见光的事。
徐夕动作迅速,几枪就把藏在各处的无人机击落了。
“看来五角大楼已经开始盯上我们了,得加快进度才行。”
李泽俊换上一身黑色夜行服,准备出门办事。
海滨公园地下有个秘密地窖,藏了不少军用物资。
一旦有人来袭击这里,他完全可以用这些东西反击。
徐夕也换上了夜行衣,准备一同行动,却被李泽俊拦下了。
“你留在公园里守着,这事我一个人来就行。”
他说的“这事”,是指干掉司徒雷生最强的对手——
盖伦斯·博尔登。
司徒雷生的政敌一共有三人。
一个是盖伦斯·博尔登,家族掌控了当地的矿产资源,在地方上说一不二,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一个是齐尔·乔巴,他家三代都是政界人物,人脉极广,据说还曾出过总统。
还有一个是乔迪·纳塔,既无权也无势,是最近几年才冒头的黑马。
他热衷公益,没人知道他背后资金从哪来,但因为他帮助了不少人,所以赢得了不少选民的支持。
从局势来看,必须先除掉盖伦斯·博尔登。
而此刻,盖伦斯正待在自己的别墅里,和一个女人享受着暧昧时光。
有权有势的男人最爱什么?无非是美酒、佳人,还有雪茄与红酒。
当你有钱有权时,你会发现世界围着你转,那些享乐只有你才配拥有。
这也是李泽俊最痛恨资本主义的地方。
“有人生来就在终点,有人拼尽全力还在起点。”
多么可悲又讽刺。
所以他最讨厌那些虚伪的政客,还有滥杀无辜的人。
盖伦斯完全没有察觉危险临近,还在床上和那女人调情。
那女人风情万种,光是一双美腿就足以让男人心跳加速。
更别说亲自握住时,那份诱惑带来的满足感。
李泽俊悄悄埋伏在附近,打算等到凌晨两人睡着后动手。
可这两人兴致高昂,完全沉浸在欢乐中,眼看着快到凌晨三点,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直到他们终于玩累了,倒头睡下,李泽俊才轻手轻脚地从阴影中现身。
他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翻墙而入,熟练地潜入卧室。
看着熟睡的两人,他没有一丝犹豫。
拿起枕头捂住盖伦斯的口鼻,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一切……
盖伦斯·博尔登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死在家中卧室,还被人用刀结束了性命。
更惨的是,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李泽俊出手极快,一刀便割断了他的颈动脉,鲜血瞬间染红了床单。
而那位与他同床共枕的情人,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倒在血泊之中。
行凶之后,李泽俊迅速撤离现场,悄然返回海滨公园。
那里已被徐夕整理得井井有条,空气里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见到李泽俊神色疲惫,眼底泛青,徐夕立刻泡了一杯滋补茶端了过来。
茶汤浓酽,里面泡着枸杞、鹿茸和人参果,正是养气安神的好物。
李泽俊一饮而尽,才觉得体内缓缓回了些力气。
他抬眼看向徐夕,声音低沉却清晰:
“机场的工程快收尾了,你陪我去验收一次。”
徐夕点头应下。
这么重要的事,她自然不能缺席。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你那边有没有门路,能查到选票系统的数据?我想提前知道司徒雷生的得票情况。”
虽然目前选举尚未正式公布结果,但司徒雷生的支持率一直高居榜首。
可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断言结局已定,毕竟翻盘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我已经让人在查了,鹰酱那边防火墙太严密,暂时进不去。”
“不过线人说了,再给他两天时间,一定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李泽俊听了没再多言,只轻轻颔首,随后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各大媒体纷纷爆出盖伦斯·博尔登与其情人在家中遇害的消息。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一个正在参选议员的人,竟以如此残忍的方式丧命,实在令人震惊。
……
第395章 办个开业仪式?
“到底是谁下的手?一刀封喉,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啊,肯定是那几个热门候选人动的手脚。”
“你懂什么?真要动手也不会亲自来,肯定是雇人干的!”
坊间流言四起。
其实在鹰酱的政治舞台上,选举期间出人命并不算新鲜事,可像这次这般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的凶案,却是极为罕见。
很多人心里都有怀疑对象,但极少有人把矛头指向司徒雷生。
原因很简单——他从投票开启以来就稳坐第一,华人社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他,根本没必要去对付一个排名第四的对手。
按理说,该被清除的应该是领先者才对,怎么反而轮到了盖伦斯·博尔登?
舆论吵得沸沸扬扬,官方却迟迟无法破案。
现场太过诡异,仿佛一场“密室杀人”。
屋里除了两名死者留下的指纹和日常用品外,再无任何外来痕迹。
难道真是那个情人杀了人后自尽?
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只是太过离奇,难以服众。
警方仍在紧张勘查,而在调查结果出炉前,五角大楼已经决定更换扶持人选。
眼下议会选举迫在眉睫,不能再冒险押注一个已死之人。
“该死!我们刚跟盖伦斯·博尔登签完协议,转头他就被人灭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凯亚怒不可遏。
最近诸事不顺,接连受挫,这已是他在职务上遭遇的最大危机。
副官试图安慰:“少将,别太沮丧,或许只是巧合……”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哪有那么多巧合?前脚选定代理人,后脚人就横死家中?
忽然,凯亚心头一震,想到了一个人——李泽俊。
所有事件似乎都绕不开这个名字。
每一次变故,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不仅能躲过军方追捕,还能无声无息潜入戒备森严的住宅,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
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可怕?
铠亚此刻忽然有种遇到劲敌的预感。
李泽俊这人表面看着稚嫩,仿佛从未沾过尘世风雨,可真正与他交锋过的人才知道,这家伙的手段有多深不可测。
“……少将,您别着急,咱们稳扎稳打,总会有突破。”
副官的话铠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直接抓起座机拨通了高层专线。
“我要申请对李泽俊实施拘捕,此人极有作案嫌疑。”
上头并不清楚李泽俊的具体情况,只是例行问了一句:“他犯了什么事?”
“我怀疑他掌握某种异常能力——每次危局都能全身而退。
我不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
高层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铠亚的潜台词。
“追击可以,但逮捕不行。”
“你知道现在李泽俊是什么身份吗?全球焦点人物,不能轻举妄动。”
公众视线里的人物,若突然消失,必然引发连锁反应,调查迟早会追到他们头上。
“我请求亲自带队前往加州,必须亲手处理这个人。
他太难缠了,只有我在场才能掌控局面。”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凯亚在五角大楼的地位非同一般。
尽管那里精英云集,但没有一个人能取代凯亚的位置——他是鹰酱秘密计划从婴儿期就开始培育的“完美个体”。
为了打造凯亚,投入的资金早已破亿。
最终造就了一个智商高达两百、决策果断、实战能力顶尖的存在。
“以前比他更棘手的角色你也摆平过,为什么这次非要亲自动手?”
“因为这个人……让我感觉熟悉,像是宿命里的对手。
我必须亲眼看他倒下。”
高层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点头应允。
“行,但记住一点:不准拿自己冒险。”
凯亚不只是耗费巨资培养出的王牌,更是他们心中预定的下一任五角大楼掌舵人。
另一边,司徒雷生找到李泽俊,递上一个信封。
李泽俊拆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封女人的来信。
“什么意思?”
“是我以前的女人瑶娜从国外寄来的。”
李泽俊扫了几眼内容,无非还是讨钱那一套。
他冷笑一声,掏出打火机,将信纸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飘落。
“当初徐夕劝你甩掉她时,我就反对留着这个祸根。
迟早出事。”
司徒雷生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如今他已认李泽俊为主,命令之下不敢违抗。
唯独在这段旧情上,仍存一丝执念。
“瑶娜其实不坏,就是花钱没数,钱一到手就没了。
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泽俊冷冷盯着他,眼里透着失望。
他没想到自己器重的人,竟会在这种事上软弱。
“做事要果断,拖泥带水只会自找麻烦。
你懂不懂什么叫斩草除根?”
司徒雷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辩解。
他知道李泽俊说得对,可心里仍有些挣扎。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你想坐稳旧金山这把交椅,就不能再让私事坏了大局。”
“我已经替你遮掩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说完,李泽俊起身离去,留下司徒雷生独自坐在原地,反复权衡:是前程要紧,还是那个女人和孩子更重要?
老话说得好,心中若无儿女情长,事业自然步步高升。
思虑良久,司徒雷生终于走进徐夕的办公室。
“帮我处理掉那两个人吧。
我已经想清楚了,这是我的一时糊涂,不能让它毁了我的一生。”
徐夕听完,并未惊讶。
人心本就如此——再讲情义,也抵不过自身利益。
一旦有人挡路,要么推开,要么被踩下去。
私人机场很快建成,整个工程全靠华人群体推动。
华夏人建十八层高楼只需半天,这种效率早已闻名世界。
区区一座小型机场,只要资金到位,上万名工人立刻进场施工,进度快得惊人。
上万名工人齐心协力,顶着烈日与风沙,在工地日夜不停赶工,不到半个月,一座私人机场便已拔地而起。
望着眼前气势恢宏的机场设施,李泽俊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后王建国就能从鹰国直接坐飞机过来这边了。”
没错,他早已为王建国购置了一架专属私人飞机,内部装潢全按顶级标准定制,舒适奢华,只为让王建国有能力迅速往返于鹰国和鹰酱之间。
“要不要办个开业仪式?”徐夕提议道。
所谓的“营业模式”,其实就是一场正式的开张典礼。
这习俗源自唐人街的传统——每逢新店开张,必定要热热闹闹地搞一场活动,图个好彩头。
李泽俊点头应允,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些鹰酱人只会剥削咱们同胞,压低工资,让人难有出头之日。”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机场,就能把家乡的兄弟姐妹接过来,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打拼致富。”
私人飞机的维护成本极高,再加上整座停机坪的安全保障费用,一年下来就得烧掉十几亿美金。
但李泽俊早有打算,如何在鹰酱打开财路,他心中已有布局。
虽说鹰酱标榜资本主义与民主制度,可实际上财富集中在极少数权贵手中,普通人只能捡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过活。
于是,他派人悄悄在唐人街各处张贴招工告示:
“诚聘英才,本公司即将成立,现广纳贤才!”
公司选址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交通四通八达,楼下就有早餐铺,生活便利。
李泽俊更是豪气冲天,一口气租下整栋写字楼作为办公场所。
既然要带更多华人来鹰酱谋生,就业岗位自然得提前准备好。
紧接着,他又通过司徒雷生向唐人街居民传达指令……
第396章 五折!
这次并非以个人名义,而是借用了司徒雷生在当地的身份地位,逐户传话:
“都听清楚了,大批同胞即将抵达鹰酱,你们必须以礼相待。
有钱大家一起赚,难关一起扛过去!”
访古社区离唐人街不远,开车半小时即可到达。
今后前来工作的华人将统一安排住在那里,再前往唐人街寻找机会。
“俊哥,你这次引来这么多人,可选举早就结束了,还这么兴师动众有必要吗?”司徒雷生有些不解。
毕竟眼下唐人街的工作岗位已趋于饱和,高薪职位更是凤毛麟角。
“这些你不必懂,你只需当好三藩市的‘门面’,替我们守住后路就行。”李泽俊淡淡回应,并未多做解释。
在他眼中,司徒雷生不过是一枚棋子,安放在那个位置上,只为掩人耳目。
正说着,门外突然闯进一队警察。
一个个手持枪械,身穿防弹背心,神情戒备,仿佛早已埋伏多时。
李泽俊心头一紧:“汤姆局长不是已经归顺我了吗?怎么警队会突然行动,竟一点风声都没传来?”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质问,对方已抢先发话:
“李泽俊,你涉嫌杀害盖伦斯·博尔特,请立即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李泽俊面色冰冷,毫不退让:“你说我杀人?证据呢?在哪?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事?”
可对方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手铐已经拿在手中,准备强行押人。
“再往前一步,就是非法入侵民宅,这可是犯法的。”李泽俊厉声警告。
然而这群在鹰酱体制下成长起来的执法者,哪里会怕这种说辞?
“我们有搜查令。”一名警官冷冷回应,随即甩出一张纸,扔到李泽俊面前,“自己看清楚。”
李泽俊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这张纸上没有正府公章,我不承认这是合法文件!立刻离开这里!”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真正的警察。
果然,他的直觉没错。
眼前这群所谓执法人员,根本不是警局的人,而是凯尔花钱雇来的演员,专门设局,企图将他强行带走。
凯尔深知李泽俊身手了得,战斗力惊人,若正面交锋,绝非对手。
没办法,只能使点手段,玩点阴谋了。
警察见李泽俊始终不动声色,态度逐渐转为强硬。
正要强行将他拖上车时,一名警员忽然注意到李泽俊手臂上露出的纹身。
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标记,只有出身显赫、血脉纯正之人才有资格刺上这种图腾。
“你们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李泽俊忽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屋里几名警察面面相觑,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
只见他眼神漠然,仿佛在看几具早已断气的尸体。
“你若再不配合,拒绝跟我们回局里,可别怪我们动粗。”
“动粗?你先想想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李泽俊话音一落,众人顿觉气氛不对劲。
这些人虽穿着制服,证件齐全,但李泽俊第一反应就断定——他们根本不是真警察!
即便海滨公园警力稀少,但他一人对付五个也绰绰有余。
他拒不配合,其中一个警察怒火中烧,直接伸手去抓他。
李泽俊哪会示弱?在这片地盘上撒野,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砸过去,那人当场眼冒金星,踉跄后退。
徐夕见状,立刻跟上动手。
假警察眼看骗不过去,纷纷掏出枪来,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可李泽俊动作更快,一个侧身上前夺过一把枪,转身就是几发连射,几个冒牌货应声倒地。
“俊哥,这帮人是谁派来的?”
战斗结束,徐夕把人捆好准备扔进海里喂鱼。
李泽俊却出声拦住了他。
“他们穿得像真警员,但手上的茧子位置不对,常年干体力活的人才会有那种痕迹,玩枪的人不会这样。”
“等等,这家伙耳朵里有东西!”
李泽俊眼尖,发现耳道深处有个异样的凸起。
他伸手一掏,竟取出一枚微型窃听器。
他和徐夕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预感——这事还没完。
他又仔细搜查了一遍,果然,每个人身上都藏着针孔摄像装置。
李泽俊没说话,只是眼神愈发阴沉。
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盯死,不死不休。
“查。”
一个字落下,徐夕脊背一凉。
他知道,俊哥动了真怒。
这不只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换谁也忍不了。
李泽俊将那些人随身携带的警员编号发给了汤姆警官,让他追查真实身份。
半小时后,电话响了。
“你老实说,查这些警察干什么?”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了?”
经历了今天这场闹剧,李泽俊心情极差,语气毫不客气。
汤姆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给我的编号……都是已故人员。
他们全死于一场小岛爆炸事故。”
“可莉魅蓝岛?”
“你怎么知道?”
那一头的惊愕,已经替答案做了注解。
李泽俊挂了电话,随即拨通米娜散的号码。
“可莉魅蓝岛已经开始行动了。
想扳倒他们不容易。
据我所知,背后有个从不出面的大人物,连你都没见过吧?”
“没错,我只是负责供货。
幕后老板在哪,我根本碰不到。”
“那就想办法,让他亲自露面。”
米娜散刚想追问怎么操作,电话已被切断。
鹰国境内,王建国正在联络当地势力最大的军火商。
要在鹰国站稳脚跟、做大做强,首要的是资金流转。
只要有生意,有订单,财源滚滚而来,就能在这片土地扎下根。
一旦掌控了经济命脉,还怕什么条子?
就算是皇室成员,见了你也得低头三分。
而最暴利的,莫过于军火交易。
当你手里握着别人非买不可的东西,价格再高,对方也只能咬牙付款。
毕竟,他们输不起。
一块钱进货,一百块卖出——这种买卖,谁不爱?
当天,军火头目与王建国约在市中心一栋高楼见面。
王建国望着用餐的地点竟设在露天的露台上,心里暗忖: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军火圈里有个头目叫奥巴流·托马拉,脸上横着一道深长的伤疤,像条干涸的河床。
传闻那是早年谈判时,对方临时翻脸,设下埋伏,打算让他命丧当场。
可谁也没想到,他一个人硬是杀出重围。
十几个人围攻,刀枪齐上,最后只有他拖着满身血迹走出来,其余全倒下了。
那一战之后,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他的生意反倒越做越大,势力也愈发稳固。
“您好,我是王建国,久闻您的名字了。”
奥巴流上下扫了他一眼,发现这人气质沉稳,和以往那些唯唯诺诺或装腔作势的家伙完全不同,心里便多了几分欣赏。
他伸手回握,语气也算客气。
王建国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您事务繁忙,我就直说了——我手里有批军火,想出手。”
奥巴流挑了挑眉。
这么干脆利落谈买卖的,他还真没见过。
“你打算卖多少?”
见对方爽快,他也干脆:“既然是头一回合作,总得给点面子。
子弹七折,枪八折,按市价算,如何?”
他说完吐出一口烟,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建国。
“五折。”王建国直接还价。
奥巴流咧嘴一笑。
这华夏人,怎么一上来就砍一半?
王建国也笑了,目光直直迎上对方。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反而透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冷意。
……
第397章 不是在吓唬你!
王建国心头一紧,站起身来。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本就不在奥巴流的信任名单里,为了表示诚意,他独自前来,连武器都没带。
真要动起手,吃亏的只会是他。
“奥巴流,你想空手套白狼?”
对方慢悠悠吸了口烟,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随手扔到桌上,正正落在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愣住,完全摸不清他的意图。
奥巴流缓缓起身,嘴角挂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你是华夏人,你们这边的人来做生意,都是这个价。”
王建国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刻意压价,只因为他是华夏人!
他压抑着怒火:“你就打算这样对我?”
话音虽轻,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并非毫无准备。
就算局面失控,他也未必会栽在这里。
只是接下来是敌是友,全看奥巴流怎么选。
这笔生意若谈崩,他在鹰国又得多一个死敌。
“我没查错的话,你的后台是李泽俊,也是个华夏人。”奥巴流淡淡说道,“你们那边的货,良莠不齐,信誉难说。
我不可能按正常价收。”
“况且,你们的东西,也就值这个价。”
王建国拳头攥得发青,盯着那把摆在桌上的枪,一句话没说。
愤怒在胸中翻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年轻人,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奥巴流朝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陪他玩一把轮盘赌。”
那手下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是机器般听令行事。
规则很简单:一把六发左轮,只装一发子弹。
轮流对着太阳穴扣动扳机,响了就是死,没响就换人。
直到有人倒下为止。
这场游戏一旦开始,结局注定只有一个——有人得死。
王建国心里发寒。
这些白人怎么总爱用这种血腥的方式来决定一切?更何况,他根本没看见奥巴流往弹巢里装子弹。
万一那颗致命的子弹就卡在第一格……他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把扯下餐桌上的布巾,整张桌子的杯盘碗盏哗啦一声全被掀翻在地。
他赌了——赌这把手枪里真的有子弹。
等王建国拿到手枪后,抬手就冲奥巴流开了火。
不出所料,奥巴流应声倒地。
现场瞬间炸了锅,有人扑向王建国想制服他,也有人急忙去救奥巴流。
王建国反应极快,一眼盯上旁边一个保镖的枪,二话不说一记重拳砸过去,打得对方踉跄后退,直接瘫软在地。
紧接着,他夺过枪支,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就是一阵扫射。
眼看又有几人应声倒下,王建国才果断撤退,选择走楼梯离开。
这个时候绝不能碰电梯——谁都知道,电梯最容易被人动手脚。
一旦被困在里面,上下不得,呼救无门,只能等着被瓮中捉鳖。
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王建国一路狂奔,硬是甩开了追兵。
第一批华人抵达鹰酱的日子,恰好与司徒雷生参选议员的重要会议撞在同一天。
为了表达对这些远道而来、追逐梦想的同胞的敬意,李泽俊决定亲自在家门口迎接他们,穿得整整齐齐,神情庄重。
可这样一来,他就没法陪司徒雷生出席竞选大会了。
如果现场突发意外,而李泽俊不在身边,这场选举很可能功亏一篑。
徐夕看出他的顾虑,拍了拍他肩膀:“你安心接待华人,我去陪着司徒先生。
真出了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泽俊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临行前,他悄悄和徐夕约定了联络暗号,并递给他一只蓝牙耳机。
规定每十五分钟通一次消息,报一次平安。
一旦超过时间没动静,那就说明徐夕出状况了。
徐夕坐上防弹车,身旁是司徒雷生。
司机是老熟人,几十年来跟着司徒家南征北战,一向可靠忠诚。
可徐夕总觉得气氛不对劲——那司机神色紧张,眼神飘忽,频频往后视镜里瞟。
今天是非同寻常的一天,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师傅,今早吃啥了?”
司机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出门太急,还没顾上吃饭……”
徐夕嘴角微扬,冷声道:“哦?那你裤腿上的沙拉酱是怎么回事?”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露馅了。
原来清晨时分,他被人拦住,家人也被控制住作为要挟。
对方逼他配合行动,只要把车开到指定路口停下就行。
事成之后,许诺带他们全家移居海外,享尽荣华。
为了掩饰早餐痕迹,他才谎称没吃东西。
司徒雷生虽镇定,但见状已知事情不妙,厉声质问:“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司机咬牙,终于将实情全盘托出。
徐夕却没动怒,只平静道:“你说出来了,家人就有救。
现在继续开车,按他们的安排走,剩下的交给我。”
还没到会场,敌人已在路上设局,一心要取司徒雷生命。
司机也不清楚幕后主使来自哪个势力——事发突然,即便对方亮明身份,也难辨真假,很可能是借刀杀人、嫁祸于人。
徐夕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这辆防弹车从外无法窥探内部情况,若对方想确认司徒雷生是否在车上,必定派人贴身跟踪。
他让司机保持原速行驶,自己则迅速布置调包计。
中途找了个借口下车,装作随意逛进一家高档精品店,短短几分钟内换乘另一辆车。
趁着早高峰车流密集,频繁变换车道,硬是把尾随车辆绕晕,最终跟丢了目标。
直到抵达目的地,司机才明白对方真正的杀意——根本不是阻挠竞选,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命。
一辆疾驰而来的重型卡车突然失控,径直冲向驾驶座方向。
对方显然是下了狠手,就在撞击发生的瞬间,车窗玻璃炸裂成无数碎片,尖锐的残片深深刺入司机颅内。
司机当场死亡,身体毫无反应,生命彻底消逝。
很快警方赶到事故现场,而那个一直尾随车辆的人混进围观群众中,确认司机已彻底断气后,迅速撤离,回去汇报情况。
他并未留意司徒雷生与徐夕是否也在其中丧命。
盖伦斯家族得知消息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们并非愚钝之辈,家族中最被寄予厚望的长子竟遭人暗算致死,
这明显是敌对势力下的毒手。
经过一番追查,盖伦斯家族将矛头直指司徒雷生。
此人势头正盛,始终稳居榜首,而刚获得五角大楼支持的盖伦斯家族尚未站稳脚跟,老巢便被人端了。
换作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为了报仇雪恨,盖伦斯家族什么极端手段都可能使出来!
由于长子身亡,盖伦斯家族失去了参选议员大会的资格,
五角大楼也随之转向扶持另一个家族。
竞选大会在九点整准时拉开帷幕。
司徒雷生手中攥着演讲稿,这份文稿他已经反复研读上千遍,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早已烂熟于心,但他仍坚持在登台前再次默记一遍。
后排座位上,徐夕冷冷注视着他,开口道:
“我清楚你厌倦了妻子的霸道和刻薄,所以对瑶娜动了心思。
瑶娜之所以能在国外安然无恙,”
“是因为有俊哥在背后护着她。
今天你要是在台上出了差错,瑶娜和你儿子恐怕都难逃厄运!”
司徒雷生猛然一震,抬头望向徐夕,一时竟无法理解这话背后的深意。
徐夕语气严肃地补了一句:
“你们一家三口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上,我不是在吓唬你。”
……
第398章 还有什么查不到的?
司徒雷生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要把自己逼到绝境,唯有退无可退,才能激发出最强的战斗力去迎战强敌。
他对这种策略再熟悉不过。
“我懂你的意思了。”
他走出车厢,迎面便是接连闪烁的摄影灯,强光如潮水般涌来,未曾停歇。
媒体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发问:
“司徒先生,您目前位居第一,对此有何感想?”
“您今天是否有信心拿下最终胜利?”
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司徒雷生只是淡然一笑,并未作答。
远在屋内的盖伦斯·满中伦从电视直播画面中看到司徒雷生出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怒不可遏:
“我不是已经派人把他杀了?怎么他还活着?”
手下们面面相觑,惊慌失措地回应:
“我们收到的情报明明说他已经死了……派出去的人都确认过!”
“一群饭桶!废物!”
即便再愤怒,也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此刻,司徒雷生已毫发无损地步入会场,局势已定,再无操作余地。
就在此时,盖伦斯·满中伦桌上的电话突兀响起。
他心情烦躁至极,根本不想理会。
铃声持续了几秒,见无人接听,便戛然而止。
他继续对着属下发泄怒火。
忽然,电视机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屏幕画面开始扭曲跳动,色彩纷乱。
十秒钟后,画面骤然清晰,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凯亚。
凯亚开门见山地说:
“你现在一定很愤怒,若你想让司徒雷生死,就按我说的做。”
他的神情仿佛在宣告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你到底是谁?”
“身份不重要,你只需听令行事。
我能帮你除掉司徒雷生,还能让你全身而退。”
仇恨早已蒙蔽了盖伦斯·满中伦的理智,他咬牙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他死!”
凯亚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替罪羊找到了。
与此同时,在海滨公园的一角,李泽俊正与一台智能机器人对弈五子棋。
尽管对手是具备超常计算能力的机械体,但李泽俊依旧步步为营,最终落子成势,赢得胜利。
天色阴沉得厉害,李泽俊轻声嘀咕了一句:“怕是要变天了。”
他身旁的机器人仿佛听懂了一般,微微闪烁着指示灯,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要是真下雨,飞机还能按时落地吗?”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扬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不过,我还是信得过咱们的飞行员和这架飞机。”
话音刚落,几秒之后,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抬头望去,一架客机正从云层中穿出,朝海滨公园方向缓缓靠近。
可再仔细一看,情况不对——那架飞机的尾翼,竟冒着滚滚黑烟,火光隐约闪现!
李泽俊神情一凛,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难道途中遭了暗算?
他立刻向机器人下令:“马上接通驾驶舱频道,我要跟机长通话!”
此时驾驶舱内,机长正拼尽全力操控着失控的机身,大脑高速运转,几乎到了极限。
听到通讯接通,声音都带着颤抖:“快!马上疏散飞机下方区域的人群,我必须强行迫降!”
“非得这么硬着陆?没别的选择了?”李泽俊眉头紧锁。
他清楚得很,这种紧急降落对飞行员而言是生死考验。
稍有差池,整架飞机上百条命都将葬身烈焰。
“没时间了,火势已经控制不住,只剩这一条路。”机长的声音透着决绝。
李泽俊牙关一咬,心中已有判断——定是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动的手脚。
海滨公园周边本就人迹稀少,偶有几个也是他的随从。
他迅速通过中枢系统指挥他们撤离危险区域。
他站在空地上,心悬半空,只盼机长能撑住这最后一程。
私人机场虽离此地不远,占地广阔,但因火情严重,飞机下降速度过猛,最终在地面滑行了将近十公里才彻底停下。
落地只是开始,接下来每一秒都是与死神赛跑。
李泽俊第一个冲上前去,带着仆人和救援设备奔向残骸。
火焰已从尾部蔓延至机身中部,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他伸手触碰到舱体的一瞬,后方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像是内部结构崩裂。
难以想象,机舱里的乘客正经历着怎样的炼狱煎熬。
舱门终于打开,首先出现的是一名空姐。
她衣衫破损,脸上沾满烟灰,手臂和腿上都有擦伤渗血。
可在如此危急时刻,她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生,而是侧身护住出口,让身后乘客优先撤离。
这一幕,让李泽俊心头一震。
幸而舱门开启及时,所有人陆续逃出。
浓烟充斥机舱,人们剧烈咳嗽着,踉跄着逃离火源,只想活着踏上地面。
直到最后一个人安全落地,救援才算完成。
李泽俊走到机长面前,语气凝重:“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行途中,我们发现尾翼漏油,随时可能起火。”机长疲惫地回答,“有两名乘务员冒死前往后舱处理,但火势蔓延太快,没能撑到降落。”
听完这番话,李泽俊心中更加确信——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
谁会知道他动用私人航班接回这些华人?又是谁,能在空中精准设局?
他低声安抚机长:“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后续交给我。”
刚才全神贯注于救援,他完全忘了议员竞选的事。
现在回想,会议恐怕早已结束。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边一切平安。
可惜世事难如人愿。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
“若宿主今日未能取得三藩市管理权,将面临相应惩罚。”
该死!竟然一时忘了还有这道限制。
李泽俊猛然惊醒,拼尽全力赶回海滨公园。
十五分钟过去了,徐夕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混账东西!”
千防万防,终究被对方来了个调虎离山。
而这盘棋,从一开始就在凯亚的算计之中。
背后靠着五角大楼的情报网,还有什么查不到的?
这场空难,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议员选举的会场里,气氛紧张而肃穆。
几位热门候选人次第登台陈词,轮到司徒雷生时,已是压轴出场。
台下人群情绪各异,有人热切支持,也有人冷眼旁观。
支持者的分布清晰可辨:
唐人街的华人几乎一边倒地倾向司徒雷生;
而白人与非裔群体中,则大多站在他的对立面。
徐夕站在舞台后方,目光紧紧锁定在司徒雷生身上。
看着他整理衣领准备上台的模样,轻声鼓励道:
“这几天我和俊哥没日没夜地奔走,办慈善、设基金、拉人脉,一点都没松懈。你只管放心讲,这一关咱们一定能过。”
终于轮到司徒雷生登场。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了几句给自己打气的话,随后稳步走上讲台。
徐夕则悄然退至台侧,双眼警觉地扫视全场,确保不会节外生枝。
就在司徒雷生踏上台阶的一刻,人群中竟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这些声音来自李泽俊精心铺开的舆论造势——将司徒雷生塑造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公众人物:出身显赫、头脑敏锐、相貌堂堂、手腕强硬。
谁不向往强者?
司徒雷生从西装内袋取出演讲稿,正欲照本宣科,却猛然发现纸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竟全然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心头一震,脑袋瞬间发蒙。
所幸反应极快,他立刻稳住心神。
好在他早已把整篇讲稿烂熟于心,这才得以镇定自若地继续演说,语调平稳,毫无破绽。
……
第399章 毫无血缘关系!
此刻,全城各大电视台都在直播这场竞选大会。
唐人街的茶馆、饭厅里挤满了观看的华人,屏息凝神,生怕出现意外。
因为在他们眼中,司徒雷生不只是个人候选人,更是整个华埠尊严的象征,是鹰酱洪门未来的脸面。
一旦当选,华人在当地的地位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夕始终盯着台上那个身影,不敢有丝毫松懈。
尽管司徒雷生只是微微一顿,眼神稍闪,那刹那的慌乱仍被他敏锐捕捉到了。
出事了?
但接下来的演讲却愈发动人。
司徒雷生不再拘泥于文字,而是融入了自己的经历与情感,语气真挚,直击人心:
“常有人问,为什么环卫工人的工资这么低?明明他们每天起早贪黑。”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真正干活的人,往往已经七十多岁。
那些五六十岁的‘工人’,其实只是中间人。
他们以一百美元拿下岗位,再转手八十块卖给更年迈的老人。”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但我们不能假装看不见。
请和我一起,为那些沉默的人发声。”
话音落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唯有那些政坛老手坐在角落,眼神阴沉,满是嫉恨。
就在此时,现场忽然骚动起来。
徐夕迅速回头查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竟是瑶娜!
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徐夕脸色骤变。
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国外那批兄弟,怕是全都折了。
否则,怎会连一丝风声都传不回来?
只见瑶娜提高嗓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哭诉: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骗子!他骗我说他单身,哄我跟他在一起……现在我生下的孩子,就是他的骨肉!”
没人明白她是如何绕过安保、带着孩子闯进来的。
但徐夕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毁掉司徒雷生的声誉。
果然,她接着控诉:
“就在几天前,他还派人想杀我!我真的没想到,表面光鲜的人,背地里竟然这么狠毒!”
她早已收了钱,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反咬一口。
徐夕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顿起。
当初他就主张不留后患,如今果然酿成大祸。
给了敌人一把刀,还亲手递到了自己胸口。
司徒雷生僵立在台上,怔怔望着台下的女人。
她依旧美丽,可这一次回来,不是为了重逢,而是为了将他彻底推入深渊。
媒体记者瞬间沸腾。
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
在议员竞选的关键时刻,当众被曝婚外情、私生子,甚至还涉及谋杀指控!
司徒雷生的政治前途恐怕就此断送。
一群记者立刻围向瑶娜,追问细节。
她也不含糊,添油加醋地又讲了一遍“悲惨遭遇”,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插在司徒雷生身上。
徐夕掏出手机,飞快给李泽俊发去一条消息:
“该你出手了。”
可就在转瞬间,徐夕突然遭到袭击。
那人趁着现场一片混乱,悄悄从背后偷袭。
徐夕立刻警觉,迅速转身与对方扭作一团。
但对方显然早有预谋,目的就是阻止徐夕通风报信。
搏斗中,徐夕的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屏幕当场碎裂。
与此同时,司徒雷生被记者团团围住,面对镜头毫无招架之力。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瑶娜在摄像机前极尽诋毁之能事。
以前只听说女人狠起来没底线,今天司徒雷生才真正体会到这话背后的寒意。
现场挤满了媒体,个个举着设备寸步不离,生怕漏掉任何风吹草动。
他最终狼狈地逃回后台,像是逃离战场的败兵。
刚坐下,手机响了。
他盯着屏幕,竟有一丝迟疑,不敢接。
低头一看,是李泽俊打来的。
他连忙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紧迫:“我都知道了,徐夕在哪?”
司徒雷生结巴着回答:“我一直以为他在台下……我没看见他人。”
糟了!李泽俊心头一紧——徐夕肯定出状况了。
对方动作这么精准,显然是冲着整个计划来的。
在这种公开场合动手,根本不惧事态扩大,野心昭然若揭。
李泽俊沉声叮嘱:“你待在原地别动,选票的事交给我。”
原来早在和米娜斯谈妥合作时,他就安排好了后手——
米娜会在最后关头,把私藏的全部票数投给司徒雷生。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李泽俊立即驱车赶往会场。
此时的徐夕正和对手死死缠斗。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便宜。
徐夕一时无法制服对方,对方也没法轻易得手。
那人是个高大壮实的白人,训练有素,出手全是杀招,专攻要害。
徐夕抹了把嘴角的血,心里清楚:对方体力远胜于自己。
再拖下去,不出十分钟自己就得倒下。
只盼着俊哥快点赶到。
那人也有些意外,竟冷笑着开口:“你是第一个能在我的手下撑这么久的亚洲人。
可惜,今晚你就得交代在这儿。”
两人都没敢动枪,哪怕是消音的也不敢用。
毕竟四周全是记者,谁要是敢开火,等于自寻死路。
一旦被拍到持枪行凶,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徐夕向来寡言却凶狠,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一记重拳直轰对方面门,打得他踉跄后退,满脸是血。
“满嘴胡言,连我都放不倒,还敢说要取我性命?”
徐夕一旦发狠,骨子里那股狠劲就压不住了,每一招都往死里逼。
眼看久攻不下,那人终于掏出底牌——一把电击器,猛地按上徐夕腰部。
强烈的电流瞬间击溃了他的抵抗能力,整个人瘫软倒地。
那人正准备带走徐夕,忽然脚下受袭,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李泽俊赶到了。
看到有人意图对徐夕下手,他怒火中烧,卷起袖子直接扑了上去。
那人根本没想到还有援兵,体力早已消耗大半,很快便招架不住。
意识到形势不利,他立马抽身逃跑,消失在夜色中。
李泽俊回头查看徐夕的情况,见他只是昏迷,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将他扶上自己的车后,便直奔后台寻找司徒雷生。
此时司徒雷生的化妆间外已水泄不通,记者们层层包围,都想抢到第一手回应。
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出不去,记者也进不来。
李泽俊一出现,人群顿时骚动,纷纷想跟着他进去。
但他果断拦下所有人,独自推门而入。
一见到李泽俊,司徒雷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老天,你总算来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李泽俊冷冷看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失望:“还能怎么办?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
他早就提醒过司徒雷生,瑶娜就是颗随时会爆的雷。
可对方心软,不仅没断干净,还偷偷继续照拂她。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我以为她本性不坏,不会走到这一步……”
李泽俊冷笑着摇头,现在才来认错,未免太迟了。
事已至此,唯有想办法善后才是正途。
“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瑶娜刚一露面,我就暗中让人比对了你和孩子的基因样本。”
“结果不出所料,毫无血缘关系。至于你们当晚入住酒店的影像,我也早就花大价钱拿到了手。”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只等司徒雷生下定决心,彻底将瑶娜从这个世上抹去。
可惜还没等到时机成熟,反被对方抢先一步发难。
“该说的我都说了。会场周围藏着不少人,你要小心。徐夕就在外头被人用电击晕了,现在还在车里躺着。”
……
第400章 越来越有意思了…
司徒雷生心头一震,没想到连徐夕都差点遭殃。
“这可是全球直播,他们竟敢如此猖狂?”
李泽俊嘴角一扬,眼神冰冷。
在他看来,那些鹰酱人从来无所顾忌。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你倒说说看?”
“这些人一向横行霸道惯了,这才露出这么多破绽。
三藩市的掌控权,你必须拿下来。”
司徒雷生调整情绪后推开化妆间大门,瞬间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团团围住。
他随手接过一支话筒,面对镜头沉声说道:
“我与瑶娜并无任何私情,她带来的孩子也非我亲生。
我愿意当场进行dNA检测。”
“但整个过程必须公开透明,并以直播形式向所有人呈现。”
这番话直接推翻了瑶娜此前的所有指控。
如今双方各执一词,真相究竟如何,只能等待亲子鉴定的结果。
可化验需要数日时间,而竞选大会却迫在眉睫。
突发这种丑闻,会议自然无法继续举行。
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风波。
原本稳居榜首的司徒雷生深陷舆论漩涡,恐怕连参选资格都将不保。
主办方最终宣布:竞选延期五天。
众人返回海滨公园,司徒雷生郑重地向两人低头致歉。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
这一次是我糊涂,今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们华夏人常说,美色当前,如同利刃临颈。
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李泽俊并未回应他的道歉。
若早有这般觉悟,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正欲回房休息,忽然想起一事,转身问管家。
“那些华人安顿得怎么样了?”
管家恭敬答道:
“全都妥善安置好了,他们还主动提出要办一场谢恩宴。”
“谢恩宴?怎么回事?”
“他们说您不仅带他们来到能赚钱的地方,更是在危难之际救了他们的命,心里万分感激。”
“每家每户都准备了些食材,打算明晚在访古社区办宴席。
若您不愿出席,我现在就去婉拒。”
李泽俊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轻声道:
“不必推辞,我会到场。
太累了,先去睡了。”
徐夕把司徒雷生拉到一边,语气中满是失望。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被你搅得一团糟,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司徒雷生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默默承受责骂。
徐夕恨铁不成钢地甩手离开。
另一边,凯亚怒火中烧,拨通盖伦斯家族的电话。
“你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场那么多保镖,居然让李泽俊大摇大摆闯进去?”
面对斥责,盖伦斯·满中伦一声不敢吭,连辩解都不敢。
“你最得意的长子被人杀了,你却把事情弄得如此狼狈。”
“真是窝囊!儿子死了,你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等等,你是说……我儿子真是他们下的手?证据在哪?”
由于对方来自六角大楼,盖伦斯对其情报一向深信不疑。
“警方虽无发现,但我在事发当晚、离你家不远的一段监控里,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正是李泽俊。”
“等我回头调取监控录像时,发现里面的画面已经完全不对劲了,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凯亚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很清楚人性的弱点——没人愿意承认自己软弱。
更何况是面对亲手害死儿子的仇人,还能保持冷静?
正如凯亚预料的那样,盖伦斯·满中伦彻底失控了。
“真的是他们杀了我儿子!啊啊啊!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双眼通红,几乎撕吼着喊出这句话。
身边的下属急忙劝阻:“现在局势敏感,如果我们贸然动手,极可能暴露身份。”
“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他们杀害少主的确凿证据,把罪名钉死!”
盖伦斯·满中伦岂会不懂这个道理?可丧子之痛如刀割心肺,怒火早已烧尽理智。
“你不用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这次非要和李泽俊拼个生死!”
脑海里不断浮现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那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竟就这样被夺走了性命。
作为父亲,他的心早就碎成了片。
与此同时,王建国也正为下一步谋划犯愁。
他略一思索,决定使出一点手段。
之前与军火头目奥巴流谈判不欢而散,结果被对方列入黑名单。
若想在鹰国继续推进商业布局,就必须搬开这块绊脚石。
“尼尔·威尔逊,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王建国笑眯眯地开口,神情却透着几分阴沉。
尼尔·威尔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家伙又打算搞什么名堂?
“你先说说看你的想法,我再决定参不参与。”
“哪有什么复杂计划?要想在这片地盘上站稳脚跟,就得先把挡路的人踢下去,不是吗?”
王建国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当年李泽俊做事一样干脆利落。
尼尔·威尔逊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吧?动不动就想用暴力解决问题!
“你脑子有问题吧?能不能别一张嘴就是打打杀杀?”
他简直难以置信,世上怎么还有这种只会靠拳头说话的莽夫。
王建国却不慌不忙:“我知道你最近跟奥巴流谈崩了,导致你在鹰国军火这条线上寸步难行。”
“但我可以给你引荐另一个渠道,没必要非得正面硬碰。”
这话倒是说到尼尔·威尔逊心坎上了。
新芬派的发展离不开资金支持,来源越多,组织就越壮大。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还用得着去见那个肥头大耳、让人反胃的家伙?”
王建国目的达成,便悄然退场。
他本就想借助尼尔·威尔逊手中的势力打开局面。
但因李泽俊的关系,尼尔始终防着他一手,不愿真正分享资源。
无奈之下,王建国只能另寻出路,设法让对方主动把筹码交出来。
直到事后,尼尔·威尔逊才惊觉自己已落入圈套。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认栽——毕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踏进来的。
为了共同利益,暂时低头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王建国的真实意图。
但他压根不信对方真的没有取代自己的野心。
一个能在内部拉拢那么多人心的人,如今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扩张势力,
却指望别人相信他毫无威胁?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尼尔·威尔逊攥紧双拳,心中已开始酝酿反击的计划。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先扳倒鹰国。
在他眼里,那才是真正的头号敌人。
等到与李泽俊联手完成目标后,他会毫不犹豫地翻脸不认人,
甚至盘算着将对方手里的资源一口吞下。
这般狠辣大胆的念头,恐怕也只有尼尔·威尔逊才敢想。
另一边,瑶娜仍在风口浪尖上频频发声。
但她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单方面陈述,缺乏实证支撑,真伪尚待查证。
而凯亚,仅仅看到她生下的孩子那眉眼酷似司徒雷生,心里便已有数。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瑶娜是个风尘女子,和不少男人有过牵扯,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无济于事。
司徒雷生干脆在媒体前公开撇清关系,声称自己与瑶娜毫无瓜葛,孩子更不是他的,还强调不愿再浪费社会资源。
凯亚试图寻找两人曾在酒店共处一室的证据,却发现那家酒店的监控录像早已被人动手脚,关键片段全部被替换。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甘心,继续在网上搜寻蛛丝马迹,可惜所有线索都被李泽俊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
第401章 给得起!
“没关系,那孩子长得跟司徒雷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算他有十张嘴也辩不清。”
凯亚以为大局已定,司徒雷生的名声已经被彻底毁掉。
可没想到,李泽俊早埋下伏笔,一场惊天逆转悄然拉开帷幕。
李泽俊早就搭好了戏台,只等瑶娜登台唱戏,而他在幕后轻轻一扯线,剧情立刻反转。
你不讲道义,就别怪我手段狠辣。
李泽俊率先在网络曝光瑶娜过往的身份——一个靠身体换钱的女人。
紧接着,他又抛出孩子的出生日期,结合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推算,瑶娜在怀胎前后至少与十个男人有过亲密关系。
而这十人之中,竟包括司徒雷生的亲叔叔。
这一下,瑶娜的形象彻底崩塌,分明就是一个妄想攀高枝的投机者。
在鹰酱,人们对这类私生活并不苛责,毕竟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可问题在于,瑶娜是故意与男人发生关系,事后怀孕生子,目的昭然若揭——只为索取巨额抚养费和精神赔偿。
舆论风向就此调转。
“原来瑶娜是这种人!我还真替她打抱不平过,骂司徒雷生薄情,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眼!”
“可不是嘛,女人要是黑了心,比谁都狠毒。”
“最可怜的是那个孩子啊,一生下来就被当成赚钱工具,从没被当作生命看待。”
局势彻底翻盘,李泽俊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看着新闻一条条刷屏,嘴角微扬。
“徐夕,事情办妥了,叫司徒雷生过来。”
徐夕心中明白,接下来,该清算旧账了。
在这片地界上,没人能逃过代价。
李泽俊做事向来赏罚分明——办得好,自然有你的好处;办砸了,惩罚也不会迟来。
司徒雷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神情凝重地走进海滨公园,像赴刑场一般。
李泽俊没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轻轻放在桌上。
“瑶娜不能再留了。
你跟她之间的事,纸包不住火,你自己清楚。”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司徒雷生闭上双眼,终于明白,最残酷的惩罚,并非来自他人,而是要亲手结束自己曾经深爱的人。
“现在她正处在风口浪尖,如果突然身亡,必然引起怀疑。
这事怎么处理,你自己拿主意。”
“但我只要结果。”
话音落下,李泽俊起身离去,背影决绝。
临走前那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见你的丑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李泽俊本就不在意鹰酱这些琐事,但来到这里后麻烦不断。
倘若司徒雷生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随时可以换人。
这个世界,从来只认强者。
徐夕暗自嘀咕:“就这么放过他?难道不该让他吃点苦头吗?”
“凡事留余地,日后好见面。”
如今的李泽俊,举手投足间已透出一股沉稳老练的江湖气度。
哪怕众叛亲离,他也始终冷静如初,有着东山再起的底气。
“距离重新开会还有三天,先着手筹备公司的事吧。”
他计划开一家贸易公司,把华夏的货物运到鹰酱倒卖。
华夏造的东西质量过硬,在鹰酱已有市场基础,只要运作得当,利润至少翻一番。
尤其这些年国货口碑渐起,销路早已打开。
无论是欧洲裔、非洲裔还是亚洲裔,都对华夏制造的产品充满信任。
“招来的人能力很强,几乎什么工作都能上手,个个都是多面手。
现在他们正在度假放松。”
说到这儿,徐夕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他也想跟着一起去公费旅行,可手头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李泽俊一眼就看穿了他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别急,等这阵子忙完,咱们也组个团,出去玩上几个月,好好歇一歇。”
徐夕立刻笑开了花,那副知足的模样,让李泽俊看着心里也暖洋洋的。
“等他们回来,就正式安排进公司上班吧。”
其实李泽俊早已在鹰酱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买下了整整三层楼,专门用来筹建新公司。
花钱这种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目标是把这家贸易公司做成上市企业。
我查过了,鹰酱这边同行不少,竞争激烈。”
“我们想突围,就得打价格战。
别人卖八块,我们就卖五块。
前期少赚点,后期自然能回本。”
整个商业布局,李泽俊早已胸有成竹,只等第一批华人抵达鹰酱,创业大计便可启动。
“这样虽然能走量赚钱,但恐怕会引起其他贸易商联手抵制。”
看完规划图后,徐夕提出了担忧。
“所以我们才要让司徒雷生坐上三藩市的管理位置。
有他在背后支持,我们就能拿到最优政策。”
“至于那些对手怎么闹,不用理会。
只要我们的货够硬,市场自会说话。”
李泽俊的商业蓝图就此铺开。
六角大楼内——
凯亚正被上级严厉训话,因他接连犯下严重失误。
每次他都觉得李泽俊会乖乖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结果反倒是自己一步步踩进了对方挖好的陷阱。
被人算计的感觉让他极为窝火,尤其最近瑶娜一事彻底失败,组织对他极为不满。
原因在于,他的计划不仅毫无成效,反而让李泽俊的实力不降反升。
“这个李泽俊简直该死!看来只能动用终极手段了!”
挨完训斥的凯亚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只能把所有怨恨全都记在李泽俊头上。
回到办公室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多年未曾联络的号码。
“我要你杀一个人,报酬你随便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哟,凯大少爷不是一向看不上我这种小角色吗?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
“名字叫李泽俊,目前住在三藩市海滨公园附近,越快动手越好。”
“要是我要五十亿呢?”
“给得起。”
通话结束,凯亚心头那股郁结之气总算稍稍缓解。
“李泽俊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这些年,凯亚在六角大楼以谋略着称,心机手段无人能及。
可在李泽俊面前,却像孩童般稚嫩,完全不是对手。
无奈之下,他只能祭出最后底牌——暗杀。
而电话另一端的杀手,正是华夏人王浠湘。
她在国际杀手圈堪称传奇人物,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一次现身都令人惊艳。
她的惯用手法是以美色为饵,先与目标建立亲密关系,待时机成熟便一击毙命,随后迅速脱身。
多年来,她靠这行积累了巨额财富,但人心难填,欲望永无止境。
接到凯亚委托后,她立刻调取李泽俊的资料。
如今这人在网络上风头正劲,不知他名字的几乎算是落伍了。
“李泽俊……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在昏暗房间中盯着屏幕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世上最丑陋的面孔。
从小因为容貌不佳,王浠湘吃了不少苦头,冷眼、欺凌早已是日常便饭。
正因经历过这般残酷的对待,她才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得更强。
于是她苦练本事,最终走上了一条隐秘而危险的道路。
每次执行任务时,她都会戴上特制的人皮面具,把自己装扮成众人瞩目的模样。
正因如此,警方始终无法将她缉拿归案——卸妆前后判若两人,根本无人能辨。
李泽俊,今天就让老娘亲自来陪你玩玩。
王浠湘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此时的李泽俊正带着一众同胞参观新办公楼,看着眼前齐全的设施,心情格外畅快。
……
第402章 摆什么清高?
“哎哟,俊哥出手就是不一样,连电脑都是顶配!”
“可不是嘛,这三层楼啥都有,健身房、休息区、餐厅,样样都这么气派!”
“跟着俊哥来鹰酱发展,真是来对地方了!”
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奉承,李泽俊心里乐开了花。
他笑呵呵地站在台上,语气坚定地说:
“大家放心,我们老家有句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经历过那次空难后,咱们公司一定能顺风顺水,蒸蒸日上!”
“来,为我们的明天,干杯!”
现场气氛热烈高涨,却没人察觉,死神已悄然逼近。
李泽俊的行踪被人泄露了。
原本他计划今日带团队看办公室布局,顺便交代未来的事业蓝图,可没想到消息早已被别有用心之人截获。
对方提前在屋内藏好了炸弹,只等引爆,将他和所有人一同埋葬。
那枚定时装置,被悄悄塞进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
众人正忙着赞叹环境豪华,谁也没注意到那细微却持续不断的滴答声——那是死亡倒计时的警告。
这时,李泽俊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任何特征:
“你六点方向的抽屉里有炸弹,五分钟后爆炸。”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根本不给回应的机会。
出于谨慎,李泽俊不动声色地走向那个抽屉。
拉开的一瞬间,一枚冷冰冰的定时装置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心头一沉——自己的行程确实已经暴露。
这意味着,这群人里有内鬼,而幕后之人狠到连自己安插的人都不惜舍弃,只为让他们全军覆没。
李泽俊强压住内心的震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平静地对大家说:
“咱们换个地方吧,我让徐夕在海滨公园安排了聚会,现在过去正好。”
站在一旁的徐夕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聚会?自己根本没准备。
但多年共事的默契让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马上接话道:
“对啊!我都准备了好酒好菜,还请了俱乐部的朋友过来助兴,今晚肯定热闹!”
一番描绘,仿佛真有场纸醉金迷的狂欢等着他们。
谁也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动身离开。
李泽俊抬头看了一眼钟,距离爆炸只剩四分钟。
要在短短几分钟内疏散整栋楼的人,几乎不可能完成。
“俊哥,怎么了?”徐夕低声问道。
“里面有炸弹,你先带人撤离,我留下来试试能不能拆掉它。”
徐夕震惊不已,连忙劝阻:“俊哥,我知道你懂些军械知识,可这是炸弹!一步走错就没命了,赶紧跟我走!”
可李泽俊心意已决,任谁也拦不住。
无奈之下,徐夕只能遵从安排,迅速组织人员撤离。
李泽俊见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立刻从抽屉中取出那枚定时炸弹。
这种装置市面上极为罕见,普通人根本无法弄到。
炸弹内部填充的是液态水银,极其敏感,稍有晃动就会引爆,整栋大楼都将瞬间化为废墟。
“就这玩意儿边角料都值一千万美金,到底是谁跟我结了这么大的仇,能设计出如此狠毒的局。”
但他注定要白忙一场了——李泽俊可是军火领域的顶尖高手,哪有什么难题能难得住他?更何况,他还拥有系统辅助。
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询问,而系统为了保全宿主,绝不会给出错误指引。
此刻,李泽俊正专注拆解装置,打算把引爆时间往后调得尽可能远。
这时徐夕突然折返,神情略显焦急地说:
“电梯刚贴上了维修告示,我已经让其他人走楼梯撤离了。”
可公司位于三十六层,五分钟内根本不可能全员下到地面。
唯一的生路,就是李泽俊成功拆除这颗炸弹,否则整栋楼的人都将难逃一劫。
一旦爆炸发生,无人能够幸存。
“明白了,你过来帮我递个工具。”
李泽俊没有任何防护装备,只随手拿了一把剪刀,便开始进行高危操作。
徐夕站在一旁看得心跳加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细微动作就会触发机关,引发灾难性后果。
“慌什么?难道你不信你俊哥的手艺?”
看着徐夕紧绷的脸色,李泽俊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
“我当然信你,只是在想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那些人都是我们层层筛选进来的,怎么还会混进这种角色?”
这个问题确实棘手。
如果内鬼就在撤离人群中,他究竟知不知道这场爆炸计划?
李泽俊更倾向于认为对方并不知情。
毕竟人都是惜命的,除非是亡命之徒,否则谁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当筹码?
“这一次是试探,以后还会有第二次。
咱们慢慢观察就是了。”
话音刚落,李泽俊已利落地切断最后一根线路,核心引爆模块彻底失效。
危机解除。
徐夕终于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想到另一件事:
聚会该怎么办?
“路上你开车带他们多绕会儿,兜兜风,我会安排人处理后续。”
“可你说的俱乐部成员,我根本没有联系方式啊。”李泽俊皱眉说道。
他对那种文艺社交圈向来敬而远之。
徐夕却笑了起来:“汤姆局长可是那里的常客,找他准没错,顺便也能请他参加聚会。”
“行,那就劳烦他了。”李泽俊挑了挑眉,心里盘算着正好有些事也该和汤姆谈谈。
与此同时,在约翰牛。
通过尼尔·威尔逊的引荐,王建国顺利接触到了另一位军火商。
与之前那位奥巴流不同,这位商人态度爽快得多。
王建国开出的价格仅比市场价高出十美元,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当场签下合同。
或许正因为有尼尔·威尔逊作保,彼此之间建立了信任,交易才如此顺畅。
临别时,军火商甚至主动提出:
“能否签订长期供货协议?你们的货品质量令人满意,我们有意持续采购。”
“没问题,等我上级批复后,我们再详谈合作细节。”
王建国拿着对方支付的一百万美金定金,回到新芬派据点。
他将支票甩在桌上,对尼尔·威尔逊说道:
“这笔钱先放你这儿,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尼尔愣住了。
一百万美金!换算成英镑,足够在伦敦买下一栋顶级豪宅。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单生意是你牵的线,分你一些好处理所应当。”
“再说了,我不过是个副手,你才是新芬派的头号人物,这点永远不会变。”
王建国心里清楚,尼尔·威尔逊一直对他防着一手。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也只能先用这种方式示好。
“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你们华夏人这话说得太准了!”
可尼尔·威尔逊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他看来,王建国这就是生意谈完就拿钱走人,图穷匕见。
“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我不稀罕!”
哪怕兜里空空如也,尼尔·威尔逊还是硬气地甩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临出门前狠狠摔上门,震得墙皮都像是抖了一下。
那一声响,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又闹翻了。
底下的人顿时议论开了。
那些一直跟着尼尔·威尔逊的老兄弟,打心眼里排斥王建国这个空降来的“外来户”。
而被王建国拉进来的人,则死心塌地听他调遣。
一个组织里,竟慢慢裂成了两派。
王建国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反倒惹来这么大反应。
他结结巴巴想解释几句,可尼尔·威尔逊连听都不愿听,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清醒?送钱都不要,还摆什么清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哪天发不出工资,看他找谁去哭!”
王建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腹委屈地嘀咕着。
……
第403章 这个人今后归你用
其实王建国早查过新芬派的账本,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几乎见底。
下个月能不能给手下开工资都是问题。
正因如此,他才急着联系军火贩子,想尽快做成一笔买卖,换点现钱救急。
他默默收回桌上那张巨额支票,脑子里反复琢磨尼尔·威尔逊刚才的态度。
另一边,汤姆局长战战兢兢地走进海滨公园。
自从认识李泽俊后,他心里就没踏实过。
这人做事毫无章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李泽俊带着一群人回到海滨公园,眼前的景象更加奢靡得不像话。
泳池里灌满了香槟,餐台上的美食堆成山,还有专业乐队在现场演奏。
后面陆续有人加入狂欢,场面越来越像古时候的酒池肉林。
汤姆局小心地走到李泽俊面前,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俊哥……您叫我来,有啥事?”
李泽俊有点纳闷,怎么每次见自己,这人跟老鼠见猫似的?
难道是我气场太强?
他赶紧调整表情,努力露出个和善的笑容。
可在汤姆局长眼里,这笑容比刚才更吓人了。
“我想问你点事——关于可莉魅蓝小岛,你知道多少?”
那座岛离加州不远,坐船两个小时就能到。
岛上常年聚集着各地富豪,几乎成了他们的私人乐园。
汤姆局长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把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他只好如实交代。
可莉魅蓝小岛建于上世纪,专为顶级权贵服务,里面包罗万象,没有做不到的服务。
那儿不受法律约束,杀人放火都不会留下痕迹,更别提追责了。
全岛实行军事化管理,全天候巡逻不断。
没有特制身份牌的人一旦靠近,立刻会被红外激光武器扫射清除。
“那你手里有没有他们犯罪的证据?”
李泽俊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他知道汤姆能在警局混这么久,肯定藏着些底牌。
“我没掌握直接证据。”
“别跟我耍花样,我要听实话。”
“真没有……他们做事极其隐秘,从不惊动警方。
我们对那个岛,只是听说,从没真正踏足过。”
李泽俊眯起眼,不太相信。
每年正府不是都会派人登岛核查情况、统计数据吗?
一个连官方都能接触的地方,怎么可能滴水不漏?
为什么可莉魅蓝小岛如此特殊?
“因为那地方是高层秘密筹建的,谁都没踏足过。
明面上没人提,暗地里人人都清楚,那是个游离于法外的地带。”
正因如此,岛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才能肆无忌惮地进行。
“我明白了,常去可莉魅蓝小岛的官员名单,你手上有没有?”
“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掀翻这片天。”
汤姆局长没料到李泽俊野心竟如此之大,竟想借可莉魅蓝小岛为突破口,把一众权贵尽数拉下马。
“实话告诉你,可莉魅蓝小岛的存在,早已被默许。
哪怕你掀起舆论风暴,手握铁证,鹰酱正府也不会动它一根手指头。”
“可不去试一试,又怎知行不通?”
李泽俊骨子里就喜欢挑战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岛上绝大多数女性,都是从华夏被拐来的无辜女子。
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对这座岛屿视若无睹。
“这事你只需替我搜集线索,一旦成功,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位置——哪怕是总统之位。”
李泽俊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足以说明他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
“我劝您再三思,但既然您执意如此,我也会为您准备相关资料。
只是当您真正接触到可莉魅蓝小岛时……”
“您就会明白,所有掌权者早已自发结成一道铜墙铁壁,如今这堵墙,没有一丝裂缝。”
说完,汤姆局长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想以可莉魅蓝小岛为跳板,纯粹是痴人说梦。
那座岛,早在上世纪一战时期便已存在。
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层层庇护,让它如同不沉之舟,从未受到过任何清算。
实在难以理解,李泽俊明明清楚其中利害,却仍执意要撼动这座不可撼动的堡垒。
“真是个疯子。
可莉魅蓝小岛,本就是为顶层人物服务的私密领地。”
而李泽俊本身早已具备跻身那个圈子的资格,可他偏偏与那些权贵不同。
心中无贪欲,不屑参与其中,反而一心只想摧毁它。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念头。”这是汤姆局长最后的评价。
徐夕不像李泽俊那样深入了解过可莉魅蓝小岛,但从两人的对话中,他也察觉出那地方藏着太多不能碰触的秘密。
“这岛到底在哪儿?我在这一带待了这么久,怎么从没听说过?”
“其实离海滨公园并不远,只要驾船出发,半天就能抵达。”
李泽俊来之前早已对可莉魅蓝小岛做了全面调查,甚至整理出一份详尽的情报资料。
他将文件递给徐夕,对方看完后只觉五雷轰顶,震惊得说不出话。
“老天,这也太疯狂了!光是鹰酱人在这岛上干的那些事,足够判一百次死刑了。”
“没错,你可以把它看作他们内部的法外王国。
任何不能见光的交易、暴行,只要在岛上发生,就等于从未发生。”
李泽俊语气平静,但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接下来如何行动,就看身边的人能走多远,以及米娜斯为复仇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难怪当初米娜斯会那么决绝地说要杀光岛上所有人。
我还以为夸大其词,现在才知道,世上所有能想到的罪恶,都在那座岛上上演过。”
可莉魅蓝小岛,不过是权贵们对世界统治的缩影。
“多准备些武器吧,将来跟他们动手,少不了用得上。”
三天后,司徒雷生的风波终于平息,公众形象重新回暖。
他顺理成章地在议员投票中拔得头筹,正式成为三藩市的新任管理者。
刚上任不久,便有人悄然递来邀请。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着说:“今晚的聚会可不简单,连隔壁州的掌权者乔娜·比昂都到场了,你可千万不能缺席啊。”
司徒雷生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低头瞥了眼通讯录里的备注,这才猛然记起,这通电话来自前几天聚会时认识的那位人物。
传闻中,此人长袖善舞,游走于权贵之间,专做消息生意——打听情报、转手买卖,偶尔还能牵线搭桥,帮你约到平日难以接近的人物。
他本想直接回绝,可对方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心思,话筒里传来轻快的声音:“哎呀,李泽俊先生也会来哦,现在可是风头正劲的人物呢!”
“你们两个要是同场出现,全场目光都得落在你们身上,想聊什么、谈什么都方便得很嘛。”
那头笑声柔媚,听得人心里发痒。
司徒雷生没一口答应,只含糊应道:“到时候看安排吧。”
李泽俊也收到了邀请,但他向来对这类场合毫无兴趣,立刻让徐夕代为推辞。
司徒雷生见李泽俊不打算出席,自己也动了拒绝的念头。
没想到李泽俊却淡淡开口:
“我可以不去,但你不一样。
你是三藩市的掌舵人,就算选票在握,稳如泰山,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也得打点周全。”
司徒雷生点头称是,心中明白。
原来他在众人面前是台前主角,而幕后真正的操盘手,正是李泽俊。
李泽俊一手将他推上高位,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角色,只为更稳妥地推进自己的布局。
聚会前夕,李泽俊派人送到了司徒雷生身边。
“你原来的司机靠不住了,这个人今后归你用。”
那人名叫王真,是李泽俊身边信得过的干将。
经历过不少大场面,胆识过人,心思缜密,身手也不凡。
……
第404章 一文不值!
司徒雷生打量着眼前这个结实的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
“还是俊哥替我想得周到。”
李泽俊心里却暗叹:不盯着你点,谁知道你又要惹出什么麻烦?
说到底,瑶娜那件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瑶娜起初不信命,坚持认定孩子是司徒雷生的骨肉,信誓旦旦地带去做亲子鉴定。
结果命运弄人,化验报告出来一看——那孩子竟是司徒雷生哥哥的儿子,算起来只是个侄儿。
她顿时颜面尽失,只得悄悄离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叔侄俩竟在短短几天内,先后与同一个女人有过牵连。
网友议论纷纷,调侃不断,甚至编出段子来取乐。
好在司徒雷生心理素质过硬,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也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虽然他已经稳坐议员头把交椅,背后又有李泽俊撑腰,但在那场聚会上,依旧有人明里暗里瞧他不起。
有人故意凑近打趣:“喂,跟亲叔叔共用一个女人,这滋味怎么样啊?”
说完还掩嘴偷笑。
司徒雷生岂是任人羞辱的性子?当场反唇相讥:“我倒是好奇,红酒泼脸上的滋味如何?”
那人以为他不敢闹事——毕竟在这种场合撕破脸,主人家也难堪。
可下一秒,一杯殷红的酒便狠狠甩在他脸上。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只余下那人惊叫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过来,只听见司徒雷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各位日后都是要共事的,你帮我一把,我拉你一程,大家才能走得长远。
若再有人当面挑衅,别怪我们司徒家不留情面。
咱们就摊开来说,硬碰硬,谁怕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无人敢接话。
这种不管不顾的强硬姿态,确实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看来,这年轻人不是软柿子。
然而,即便如此,上流圈子对他的排斥依旧赤裸裸地存在着。
以白人老牌贵族博伦斯家族为例,从司徒雷登上位那天起,便处处设障,步步紧逼,一心想要架空他。
名义上他是三藩市的管理者,实则手中权力被层层剥削,形同虚设。
李泽俊得知此事后,明白权力与财富从来都是相互依存的。
司徒雷生看似有头有脸,实则手中并无实权,原因也很简单——唐人街赚来的钱流到他那里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于是,李泽俊果断注册了“华强贸易有限公司”。
他在国内早已打通了一条稳定可靠的货源链路,就等着把货发往鹰酱,大赚一笔。
五角大楼内,凯亚已为李泽俊量身定制了一套全面压制的策略。
“他要开公司?那我们就让他运的货,要么在半道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么直接让公司垮台。”
“目前来看,‘中途截断’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所谓“中途截断”,就是安排人在海上动手——派海盗在远洋劫船,把李泽俊的整批货物抢走;或者等飞机落地时,派人突袭仓库。
总之,绝不能让这批货顺利交到李泽俊手上。
专案组一致通过了这项行动。
凯亚甚至被授权调动海军第三特遣队。
考虑到豪威尔将军之前的下场,这次她不仅配备了充足的弹药、潜艇和军事装备,还额外增派了一倍的人手。
这样的武力配置,足以正面攻下一个小国。
可见,凯亚对李泽俊的忌惮程度有多深。
李泽俊当然清楚自己已被五角大楼盯上,但他早就在对方内部安插了眼线。
五角大楼的一举一动,他比内部某些官员还先知道。
就连高层会议上的决策,他也往往能提前掌握。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他也无需客气。
若鹰酱人真敢在路上动手,他就敢用一枚潜射导弹回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低头做人。
“这趟货千万小心,路上肯定有人会来劫,你们处理时别闹出太大动静,其他的我来兜底。”
他对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合作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货抵达加州,销路绝对稳当。
毕竟大家都是同胞,宁愿不信天不信地,也不会怀疑李泽俊说的话。
正是这份信任,让满载货物的船队挂起红旗,浩浩荡荡驶向加利福尼亚。
此刻,在加州这边,李泽俊新成立的“华强贸易公司”灯火通明,全员加班。
由于公司成立仓促,前期事务堆积如山,所有人一入职就进入了高强度运转状态。
但没人抱怨,因为李泽俊给的是双倍加班费。
员工们干劲十足,工作间隙还能开开玩笑,气氛轻松。
为了犒劳大家,李泽俊特意订了大批外卖送到办公室。
忙完一阵后,他单独叫出一名年轻男员工。
那人正啃着炸鸡,嘴角还沾着油光。
李泽俊开门见山: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送你回去?”
男子一听,脸色瞬间发白。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上次情报外泄,你就该想到,我迟早能查到你头上。”
“你以为你刚才传出去那份文件真的发走了?其实你的电脑早就被我控制,从头到尾都没连上网。”
男子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泽俊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你家在农村,考上重点大学不容易。
父亲重病,母亲早逝,家里缺钱,这些我都清楚。
可再难,也不是背叛的理由。”
“我只是觉得……他们答应的条件不会影响大局,而且对我也没损失……”
见他仍执迷不悟,李泽俊心头火起。
“还不认错?行了,不必说了。”
他眼神一冷,徐夕立刻心领神会,上前架起那人便走。
原本李泽俊念他出身贫寒,想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回国另谋生计。
没想到此人竟毫无悔意,反倒理直气壮,彻底寒了李泽俊的心。
整理了一下衣领,李泽俊恢复笑容,回到办公室,对众人说道:
“刚才小李先走了。
他前几天就申请回国,没法继续和大家一起打拼了。
他父亲病情加重,需要人照顾,也急需用钱。”
在场不少人认识小李,听后都露出惊讶神色,但听完解释,也都理解地点点头。
“听说小李他爸得的是尿毒症,这次回去估计是想查查父子俩的肾能不能配型。”
“唉,小李平时对家里可上心了,每天雷打不动给他爸打电话报平安呢。”
李泽俊听着这些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夕的号码。
“先别动手,那小子每晚都跟他父亲通电话。
要是现在把他解决了,等于我们亲手杀了他,这事儿说不清。”
电话那头的徐夕听完,瞬间明白了意思。
看来是要带回国内处理才行。
可这一趟来回,少说得折腾好一阵子。
李泽俊语气干脆:“你放心,鹰酱这边洪门的事我顶着,你只管等着看他付出代价。”
徐夕也没办法,一个人总不能分身两处,眼下只能先按计划走一步算一步。
一路上,小李不停求饶,一口一个认错,甚至提出愿意当内应,帮李泽俊反咬组织一口。
可惜,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忏悔,在徐夕眼里一文不值。
真要早有悔意,当初就不会接任务,更不会背叛俊哥。
就在被押送回国的第一天夜里,小李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尸体扔进了海边的暗流里,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警方就算追查,也找不到半点头绪。
毕竟徐夕背后有人有路,真要藏起来,谁能摸得到?
……
第405章 撤回来!
与此同时,五角大楼派出的伪装成海盗的特种部队早已在海峡埋伏多时。
但李泽俊早有防备,船上人员早已布防妥当。
尤其是随船携带的弹药,在遭遇袭击后立即展开还击,密集火力压制得对方船只像失控的陀螺一样左右摇晃。
五角大楼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转入海上游击战术,利用现代科技优势,靠着AI系统分析对手动向,精准预判每一个动作。
可他们再厉害,终究没能撕开对方防线。
船员们拼死抵抗,哪怕最后船只被搜查,也没留下任何指向幕后主使的线索。
海军指挥官盯着屏幕,满脸不可置信:
“一个普通贸易公司,怎么可能掌握这么专业的海战应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运的东西绝非寻常!”
领头的军官心头一震,意识到这艘船背后藏着不得了的货。
贪婪和胜负欲瞬间被点燃。
此时,四艘潜艇已悄然包围了李泽俊所在的船只,分别埋伏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布局严密,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从这里经过。
然而,这一切对李泽俊而言,不过是徒劳。
这个人就像踩着命运的节拍前行,无论局势多么凶险,总能在绝境中走出下一步活棋。
只是有时候,能不能抓住那个时机,还得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跟上。
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在别人身后吃灰,辛苦一场却什么也没捞着。
“我在海上闯荡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海军打得这么狼狈。”
眼看占不到便宜,对方只能灰溜溜撤退。
海战不同于陆战空战,风浪、位置、运气缺一不可。
今天碰上的或许是美军,明天说不定就撞上人口贩子,直接把你掳走卖到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一旦失去控制,整条船的人和货都会落入黑市,下场可想而知。
而此刻,李泽俊正在远程掌控全局。
他考虑周全,唯独无法完全掌控某些机关是否已被提前触发,还有那些叛变者的行踪。
不过这些问题,如今已被他一一化解。
眼下最关键的,是侵入敌船系统,夺走全部资源。
这些资源,就是赤裸裸的财富。
查清底细对李泽俊不算难,难的是如何从一群亡命之徒手里抢过来。
他站在甲板上,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目光沉静。
徐夕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去查查这片海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埋伏。”
他必须扫清眼前所有障碍,才能确保接下来的计划顺利推进。
要把这批货全部运出去,难度确实不小。
可李泽俊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已布好局,只等收网。
徐夕默然点头,带着一百多人登上了另一艘船。
船迅速驶离,李泽俊将手中的雪茄弹入海中,那点微弱的火星瞬间被黑暗吞没。
徐夕抵达对岸时,面前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可怖,海拔数千米,像一头伏卧的巨兽,静候猎物上门。
尽管跟随李泽俊多年,见过不少风浪,此刻徐夕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他目光扫过一众手下,沉声说道:“时间不多了,你们也清楚这批货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现在,只能辛苦各位了。”
话音落下,他打开紫外线红光,光束精准地打在山脚一处隐蔽地带:“所有人分三队,全面排查,发现可疑目标,能抓活的就抓,实在不行……你们心里有数。”
没人敢质疑,全都照令行事。
他们心知肚明,徐夕的命令就是李泽俊的意志。
这批货的价值足以让他们死上三回,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船熄了火,在岸边悄然停靠。
三百多人鱼贯而下,动作利落,无声无息。
按照事先安排,他们换上了全黑的装束,融入夜色之中,几乎难以察觉。
徐夕仍留在船上,静静等待行动展开。
当所有人员到位,李泽俊也通过红外信号确认了他们的位置。
“开始搜查。
眼下最大的威胁在山脚,山顶暂且放一放。
给你们十分钟,带几个活口回来。”
徐夕咬了咬牙,应了一声:“明白。”
随即放下对讲机,紧盯监控画面。
人已上山,四周陷入沉寂,但信号点仍在移动。
只要看到那些光点还在前进,李泽俊便能稍稍安心。
这些手下,是他用真金白银一点点打磨出来的精锐。
表面上看不过三百来人,实则个个身怀绝技。
若山脚下真有埋伏,对方恐怕才是自寻死路。
八分钟过去,徐夕仍未传来任何消息。
李泽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度抓起对讲机:“对面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夕一听语气不对,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其实在李泽俊开口前,他就已察觉异常,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但他仍强作镇定:“老大,我已经发了讯号,马上就有回应。”
话音刚落,通讯器终于响起:
“010组报告,区域无异常,是否转移搜查范围?”
紧接着,另两组也传回相同信息。
按理说平安无事是好事,可李泽俊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人之前如狼似虎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突袭机会?这太反常了。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撤回来。”
刚放下对讲机,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是司徒雷生打来的。
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突然联系?
李泽俊心头一沉,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语气急促:“你现在在哪?”
这开门见山的一问,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有点事要处理。”他随口搪塞。
没想到对方步步紧逼:“别糊弄我,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
司徒雷生的声音越来越冷。
两人向来互为倚仗,从未有过争执,今日这般态度,极不寻常。
李泽俊处境特殊,没空周旋。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也严肃了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是不是正在运那批货?”
李泽俊心头一震,这件事本该只有他和自己的人知晓。
他对司徒雷生一直有所隐瞒,从未料到对方竟能察觉端倪。
“我不想多费口舌,现在形势紧迫,你必须立刻离开海岸线,很快就会有一大批变异体朝你们逼近,凭你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
李泽俊暗自冷哼,不管来多少变异体,在他眼里都不足为惧。
可眼下司徒雷生如此急切地警告,恐怕真有大事将至。
但今天这批货,无论如何都得按时送到指定地点,谁也别想中途阻拦!
“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忙完再联系你。”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掐断。
听筒那头的司徒雷生眉头微动,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沉默不语。
李泽俊心中早已设防。
司徒雷生的话未必全然可信。
三藩市势力盘根错节,他背后站着庞大的家族,行事常受牵制,有些选择实属无奈。
而他自己,也在悄悄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徐夕见李泽俊挂了电话,低声问道:“头儿,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别管其他,继续前进!一个小时内,务必将货安全送达!”
船只提速前行,驶出约莫半小时后,前方海面赫然出现一群拦路者。
那些人个个戴着面具,行踪诡秘,气氛压抑。
李泽俊早料到不会一路顺畅。
他身后的三百多名手下早已就位,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将敌人彻底铲除。
“你们是谁?!”
徐夕站出身前,厉声质问。
……
第406章 还想硬撑吗?
对面一人轻笑出声,声音沙哑:“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李泽俊嘴角一扬,冷冷道:“想从我手上抢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识相的赶紧让开,别逼我动手。”
对方毫无退意,刀剑已然出鞘,显然已做好血战到底的准备。
李泽俊也不再犹豫。
“既然不让路,那就用刀说话!”
刹那间,那戴面具的男人身后五百余人如潮水般涌出,个个身材魁梧,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苛训练。
看得徐夕眼皮直跳。
而李泽俊的手下也不是软脚虾,人人手持利斧,寒光闪烁,足以劈开头颅。
“上!”
双方瞬间交锋,战斗全面爆发。
李泽俊信心十足,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迟早被碾碎。
他花重金打造这支队伍,可不是用来摆样子的。
果然,他的部下很快占据上风,但伤亡也在所难免。
就在此时,船尾传来一阵巨响。
李泽俊猛然回头,只见三艘战舰正迅速逼近,呈包围之势。
“糟了!”
他心下一沉,看来今日只能拼死一搏。
他怀疑,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或许就在这些人中间。
那名带头的男子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鹰钩鼻、眼神锐利的脸,目光阴冷如蛇吐信。
李泽俊认得他——凯亚。
没想到这次行动,他竟亲自现身。
可见对方对此事志在必得。
手机再度响起,是司徒雷生打来的。
李泽俊脑中念头飞转,忽然怀疑司徒雷生与凯亚早已暗中勾结。
可惜眼下无凭无据,无法当场揭穿。
事已至此,唯有正面迎敌。
三艘战舰上陆续涌下上千人,体型与先前部队如出一辙,显然同属一支精锐。
凯亚缓步上前,脸上写满讥讽,仿佛胜券在握。
“不如省点力气吧。
鹰酱高层对这批货极为重视,你也清楚我的背景。
何必硬撑?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
今后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李泽俊。
他大步迎上,逼近凯亚,虽身高略低,气势却压得对方几乎后退。
“年轻人,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想从我手里拿走东西?”
他冷笑一声,眼中杀意翻涌,“怕是你没那个命。”
李泽俊话音刚落,抬手轻拍了两下。
他所在的这艘船内部设有地下舱室,那一层全是人工供氧系统,造价昂贵得吓人。
随着李泽俊的示意,一名戴墨镜、身穿防弹衣的男子从暗处走出。
此人足有两米出头,光是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压得周围人喘不过气。
徐夕从未见过这人,心中顿时一紧。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原以为也就来几个,没想到接连涌出上百号人。
他们手中握着特制的狙击枪,在场没有谁不认识那装备的威力。
果然,能在道上站稳脚跟的,背后都通黑白两道。
这些人整齐列队,站在李泽俊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凯亚吸了口烟,冷笑开口:“你以为搬出这些人,我就怕了?走这条路的,谁手里没几张底牌?”
谁心里都清楚,现在拼的就是谁更狠。
李泽俊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所剩无几,必须立刻行动。
“别啰嗦了,说再多也没用,赶紧办正事。
今天你非要跟我死磕到底,那我也只能奉陪。”
凯亚见李泽俊软硬不吃,心头火起。
“好啊,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站着笑。”
双方再次激烈交火,对方试图冲进李泽俊的船舱,却被那群穿防弹衣的手下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僵持许久,局面依旧胶着。
“老大,要不要开火?船马上靠岸了,那边也该有人接应我们。”
李泽俊见凯亚毫无退意,眼神隐在阴影里,不动声色地朝徐夕递了个眼色。
徐夕立刻会意,带着李泽俊从船底通道悄然撤离。
紧接着拿起对讲机低喝一声:“启动防御,开火!”
刹那间,甲板上枪声大作,火光四起。
凯亚万万没想到李泽俊会突然发狠。
他盯李泽俊很久了,对其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可真正交手,仍不免震惊。
子弹横飞,凯亚被手下迅速护送进船舱。
整艘船体都经过防弹加固,再厉害的火力也难以穿透。
而对方那些穿着防弹衣的,全都是顶尖狙击手。
不到三五分钟,凯亚这边的人几乎被打残。
李泽俊靠在甲板边,神情淡然,仿佛只是看了一出戏。
“继续。”
“老大,照这速度,天亮前应该就能到地方了。”
“成事在人。”
徐夕察觉到李泽俊语气冷淡,连忙闭嘴不言。
凯亚身边的人眼看形势不妙,急忙劝他撤。
“咱们赶紧走吧!你也看到了,人快没了,再打下去,咱们都得变成李泽俊谈判的筹码!”
凯亚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人踉跄后退,还不解恨,抬腿又是一脚踹去。
那人承受不住,直接跌坐在地。
“废物!一群饭桶!就这么点阵仗就被吓破胆了?你们知道他船上那东西对我们多重要吗?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得把东西带走!谁敢先跑,我亲手毙了他!”
吼完,凯亚抓起对讲机,命令埋伏在船内的另一批人发起强攻。
这一次冲出来的手下,武器全都换了。
虽没有狙击枪,但人人配备扫射枪,火力丝毫不弱。
李泽俊察觉不对,立即下令启动船只。
这批人擅长动态追踪,当初训练时就专攻这一项。
凯亚见船开始移动,以为李泽俊心虚想逃,连忙催促手下追击。
两艘船距离极近,几乎贴在一起。
整个过程中,司徒雷生给李泽俊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船身一动,对方顿时失去准头,扫射精度大减。
一名射手甚至误将子弹打在凯亚藏身房间门口的玻璃上,虽未击穿,却在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凯亚啐了一口,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真是被你们气死!”他怒指眼前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吼道,“你也是个废物!我先前给了你一大比钱,让你去训练那帮人,结果呢?钱都花哪儿去了?是不是全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刀疤男眼神闪躲,连连后退几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正要开口辩解,玻璃上又多了一道弹痕。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凯亚的怒火。
他心头憋着一股气,正无处发泄,面前这人简直就是现成的出气筒,哪能轻易饶过。
“你是不是活腻了?背地里贪了多少好处!”
那人瘫在地上,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凯亚一脚狠狠踩在他肚子上,对方呼吸急促,脸色发白,显然吓得不轻。
“我没敢骗您!真没中饱私囊!”
“放屁!你要是真把钱用在正道上,那群人能打得跟废物一样?”凯亚脸涨得通红,抄起桌上的枪,咔的一声推弹上膛,直接顶住那人的额头。
“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活得不耐烦了吧?给我下去领罪!”
话音未落,船舱内一声闷响,鲜血从刀疤男的额角喷涌而出,身子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李泽俊的船靠了岸,凯亚带来的手下死伤惨重,侥幸活着的也躺在甲板上哀嚎不止。
胜负已定,一目了然。
李泽俊走出舱门,神情从容,嘴角微扬。
“还想硬撑吗?”他淡淡开口。
凯亚握着枪站在暗处,透过镜子看清了李泽俊的嘴型。
他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人,拼个你死我活。
可规矩摆在那儿——上面有令,不准动李泽俊。
他始终想不通,为何非得留这人一条命?难道这条命真的金贵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儿,凯亚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第407章 简直是天降机缘!
李泽俊冷笑:“就爱看你们这种恨我入骨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走,把货送出去。”
徐夕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心里一阵轻快,对李泽俊也愈发信服。
船缓缓驶离港口,凯亚残存的人马没有追击。
登岸后,李泽俊亲自押运货物,一行人上了面包车,十几辆黑色轿车紧紧跟随,层层护卫。
天边泛白时,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座孤悬海外的小岛。
对岸几栋房屋隐现林间,四周遍布守卫,戒备森严。
李泽俊抬手敲门,片刻后门开了条缝。
屋里漆黑一片,没人开灯。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嘴里叼着根牙签,懒洋洋的样子,让李泽俊差点以为找错地方。
那人歪头打量:“李泽俊?”
李泽俊点头,沉默以对。
对方上下扫了他一眼,随手把牙签吐掉。
“你一个人进来,其他人留下。”
李泽俊身后的几个手下仍攥着货箱,沉甸甸的,需四五人才搬得动。
如今却让他独自进去,这是什么意思?
太不给面子了。
“兄弟,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再说这么多货,没人帮忙怎么搬?”
那人神色骤变,眼神如刀,与方才的散漫判若两人。
“你们俩,过来。”
他朝身后黑暗处一唤,两名身穿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出。
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站那儿就像两座铁塔,压得人喘不过气。
“让他的人退出去,货交给他们。”
李泽俊皱眉:“兄弟,七叔我还没见着,这货不能交。
这是规矩。”
戴鸭舌帽的男人嗤笑一声:“七叔确实在里面等你,但你诚意不够,还是原路返回吧。”
回去?开什么玩笑。
这一路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不见真人他绝不会走。
有了七叔这座靠山,往后才真正安稳。
眼下司徒雷生那边有些异动,他对那人心早生疑虑。
猜忌一旦生根,往后的联手恐怕也就难以为继了。
“咱们各让一步,我只带两人进去,他们身上的家伙可以先留在你这儿。”
李泽俊已经放低姿态,接下来就看对方是否愿意接这个台阶了。
那戴鸭舌帽的男人终于摘下帽子,语气里透着不耐烦:“行吧,过来就是了,我没空跟你耗下去。”
话音刚落,李泽俊身后的人已完成交接,剩下两人随即跟上他往里走。
那人领着他们来到一扇办公室门前。
屋内光线昏沉,但李泽俊仍能辨出四周陈设尽显古韵,雕梁画栋间透出主人的讲究。
单从这布置来看,这位七叔年纪应不至于太老。
“到了,你们要说的事就在这儿说。”
随行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作势要走。
可还没等李泽俊开口,门却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的女人立在门口,双腿笔直修长。
昏黄灯光映照下,李泽俊看清了她的脸——一头红发垂至腰际,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裙,气质沉静却不失风情,像是那种既懂分寸又藏锋芒的女人。
她眼波微动,朝李泽俊扫来一眼:“少爷,七叔请您进去。”
说完便侧身让路,动作轻巧而克制。
李泽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心中暗惊。
这样一位手段通天的人物,竟会有个如此散漫的儿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女人转身离去时,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
那味道有些熟悉,似乎曾在某次交易场合掠过鼻尖。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见人、交货、谈成合作。
屋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来。”
李泽俊听得出这是冲自己说的。
那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年岁,却自带威压。
他刻意放缓脚步,带着几分谦恭踏入房间。
鸭舌帽男人也跟了进来,满脸写着不情愿。
屋内幽暗,唯有烛火摇曳,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李泽俊原本还有些紧张。
毕竟七叔当年可是风云人物,整座城的人都想攀上这条线,却始终无人能真正接近。
如今自己竟能面对面坐下来谈事,已是难得。
他走近后才发现,坐在主位上的竟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但气质截然不同。
此人静静坐着,却像藏着千钧之力,不动声色便让人不敢轻视。
那人抬眼看了李泽俊一下,目光从头到脚淡淡一扫,随即道:“坐。”
就在他伸手示意的一瞬,李泽俊瞥见其腕间戴着一只通体金色的劳力士。
那表在外人眼里或许只是奢侈品,但在圈子里却另有名堂——早已停产,全球仅此一块,向来被视为身份与话语权的象征。
起初李泽俊还半信半疑,此刻见到这块表,心头最后一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鸭舌帽男走进来后本能地伸手要去按开关,中途却又猛地收住手。
七叔眼皮微掀:“开灯吧。”
灯光骤亮,整个空间瞬间被照亮,刺得人一时睁不开眼。
待视线恢复,李泽俊才真正看清眼前之人。
那一身气度,难以言喻。
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
七叔嘴角含笑,可李泽俊清楚,那笑意背后藏着审视,绝不能掉以轻心。
在两人沉默注视中,李泽俊率先开口:“七叔大名久仰,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七叔脸上笑意未改,神情平静如水,仿佛这句话没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两三秒后,他才缓缓问道:“东西带来了?”
李泽俊点头,随即拍了下手。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而入,将货物送进屋内。
七叔并未起身,只用眼神示意身旁二人。
两名黑衣人上前快速查验一番,随后朝七叔微微颔首。
七叔收回视线,朝身旁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招了招手。
“这是我小儿子,张庭。”
李泽俊眉梢微动,心头掠过一丝不解。
今晚的重点不该是那批货吗?怎么突然扯到家人身上来了?莫非另有深意?
但他很快压下疑惑,换上一副得体的模样。
“原来如此,这就是七叔的公子,久仰了。”
话虽客气,心里却并不当真。
眼前这年轻人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能成事的主。
更让他费解的是,七叔明明约他来谈合作,怎会在这节骨眼上介绍儿子?难道这事比交易还重要?
李泽俊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含笑而立。
七叔轻笑着站起身来,动作缓慢却沉稳。
这时李泽俊才察觉——七叔的右腿似乎有些不便。
江湖上传说七叔年轻时手段凌厉、威震一方,晚年隐退后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从没人提过他行动有碍。
这样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竟默默承受着旁人不知的残损,这让李泽俊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没想到我是个瘸子吧?”
七叔语气陡然冷了几分,目光如刀般落在李泽俊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李泽俊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脑子飞转,答得滴水不漏:“七叔这话就见外了,我这次帮您走这批货,本就是想尽一份力。”
“帮我?”
七叔忽然停下动作,转身直视着他。
那一双眼看似平静,深处却暗流涌动,仿佛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无底深渊。
李泽俊双手自然垂落,微微摇头:“七叔在这行多年,三藩市谁不知道您的名号?我能搭上这根线,全凭诚意。
您不喜欢绕弯子,我也干脆点——我想和您合作。”
说完,他紧盯七叔神情,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他对这一局看得极重。
司徒雷生那边早已靠不住,若再找不到新靠山,日后怕是寸步难行。
七叔沉默良久,一言不发。
旁边的张庭也始终安静,像个影子般立着。
可越是这般沉寂,李泽俊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看似轻浮的年轻人,或许根本没表面那么简单。
“七叔,咱们的合作……您看有没有可能?”
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试探。
七叔没回应,只缓缓坐回沙发,对下人淡淡道:“上白牡丹。”
接着看向李泽俊,“坐下说话。”
李泽俊已在原地站了许久,脚底早已发麻。
可七叔这份从容,反倒让他更加不敢造次。
落座对面,他明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来自眼前这位残腿老人周身的气息。
茶端上来时热气袅袅,在桌上氤氲开来。
七叔亲自递过一杯:“合作的事,我可以应你。”
李泽俊手指微颤,好在及时稳住,才没让茶水晃出杯沿。
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警觉起来——必有后文。
果然,七叔顿了顿,道:“但我有个条件。”
“您尽管讲,只要我办得到,绝无二话。”
七叔侧头看了眼张庭:“我这儿子在三藩市一直没能闯出名堂。
我看你还算实在,不然也不会让你经手那批货。
你做得不错,现在我把张庭交给你,今后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简直是天降机缘!
李泽俊心潮翻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不仅得了七叔这座靠山,连他亲儿子都要归自己麾下?
这意味着什么?
往后他手中握着的不仅是势力,还有牵制七叔的人质;而张庭一旦成长起来,也将成为他最可信的心腹。
更重要的是,一旦外界知晓张庭的身份,谁敢不对他李泽俊另眼相待?
假以时日,取代司徒雷生的地位,恐怕并非妄想。
……
第408章 不见客,请回吧!
见李泽俊迟迟未语,张庭皱了眉,冷声道:“怎么?嫌跟着我不够体面?”
这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
李泽俊连忙收敛心神,脸上堆起诚恳笑意:“少爷哪是寻常人物?能屈尊前来,是我们那边的福分,我怎敢有半点轻慢?”
说着起身躬身一礼:“多谢七叔信任,我定不负所托。”
就在低头刹那,他脑海中已浮现出一幅画面——自己站在三藩市最高处,俯瞰众生,权势滔天。
有了七叔撑腰,三藩市的市长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在这座城市里,凡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哪个不清楚七叔背后的势力和手段?
往后有了七叔做靠山,司徒雷生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七叔收回审视的目光,拍了拍李泽俊的肩膀:“我儿子就托付给你了。
不过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他跟了你之后受了伤,或是陷入险境,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你可吃不完兜着走!这点你必须心里有数。”
七叔突然语气转冷,让李泽俊心头一紧。
“七叔您放心,我明白分寸。
少爷到了我那边就是重中之重,我会安排得力人手贴身保护,绝不松懈。”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明天我就派人把孩子送过去。
接下来怎么走,就看你如何应对了。”
李泽俊也巴不得早点结束这场谈话。
毕竟目的已达,七叔向来一言九鼎,不会反悔。
“好,那我不多打扰了,七叔保重。”
走出门口那一刻,他才觉得胸口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可刚迈出几步,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子弹几乎是贴着李泽俊的肩头飞过。
“出事了?!”
徐夕本能地挡在他身前:“快!护住老大!”
十几名手下瞬间围成一圈,将李泽俊团团护住,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先撤!回船上再说!这是七叔的地盘,竟敢开枪,简直是找死!”
李泽俊眉头紧锁,怒不可遏。
登上船后,他抓起望远镜朝远处高楼望去——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正伏在楼顶,手里握着一支改装过的狙击枪,枪口对准的是他们船上客房的窗户,显然刚才那一枪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些人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李泽俊没想到对方胆子竟大到这种地步。
他盯着那栋楼看了许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离开时,司徒雷生还在不停打他电话,说明那边还不知情,正急于掌握最新消息。
可敌人却已经埋伏在此,准备取他性命。
这显然是内部出了问题。
七叔藏身之处极为隐秘,他们一路潜行,格外谨慎,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掌握他们的行踪,更别说精准设伏。
如今行踪败露,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他带来的这群人中,有人通风报信。
李泽俊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身凝视着身边的几人。
徐夕一直跟着他多年,背叛的可能性不大。
但其余几人里,有一张脸明显陌生。
最近他忙于各种交易往来,没太留意手下人员变动,出现新人也算正常。
可刚刚与七叔会面的事属于高度机密,连行动路线都是临时决定,徐夕不可能随便带个新人进来。
他再次看向徐夕,却发现对方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是怀疑……我们中间有内奸?”徐夕声音有些发抖,嘴唇微颤,脸上写满了紧张。
李泽俊原本并未怀疑他,可此刻这副反应反倒引起了他的警觉。
“不然呢?外面突然有人开枪,若不是里面漏了风,还能是谁走漏消息?你说!后面那个人是谁?”
他抬手指向那个陌生面孔。
那人立刻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老大,老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才来不到三个月,因为做事勤快才被提拔上来,绝不会干这种毁自己前途的事,求您相信我!”
李泽俊咬了咬牙,蹲下身子直视他的双眼:“你说你是清白的?那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说着,递过去一把狙击枪。
“会不会用?”
那人哆嗦着点头,眼神仍不敢与他对视:“……会一点。”
“就只会这么点本事?想进我们这圈子,哪个不是对枪械弹药了如指掌?你跟我说‘会一点’?”
李泽俊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那人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敢吭声。
“看见对面那个穿黑衣服的没有?开枪毙了他。
正好让我瞧瞧你这三个月有没有长进,别告诉我还在原地踏步!”
那人不敢违抗,哆嗦着抓起狙击枪,蹲在甲板后头,颤着手给子弹上膛。
李泽俊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点了根烟,眼神却一刻没离开他。
枪响了,手指扣得生硬,开完还猛地闭上眼。
对面那人缓缓倒下,地上只留下一把狙击枪。
李泽俊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错,这算是表了忠心。
接下来,打算怎么干?”
那人浑身湿透,站都站不稳,声音发抖:“老大,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还想怎样?”
徐夕见李泽俊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掀开船底舱门,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下面是几千米深的海沟,掉下去连骨头都不会浮上来,迟早被海底的鱼啃得干干净净。
李泽俊冷笑一声,拽住徐夕的头发:“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最近博伦斯那边肯定有动静,给我盯死了。
要是让我发现你也藏着掖着,下场比刚才那个还惨。”
说完,他用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徐夕倒抽一口凉气,连忙低头:“老大放心,我对您绝无二心,刚才那人……”
李泽俊心里清楚,徐夕背后确实有些小动作,但他也明白,这人没胆子翻出大浪,更不敢背叛。
踏上陆地那一刻,李泽俊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不出意外,明天他们组织就要迎来一位新成员——七叔的亲儿子。
刚站稳脚跟,手机又响了。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找你找疯了!”电话那头,司徒雷生用力按着太阳穴,眉间乌青一片,显然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
李泽俊倚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事情多,没顾上看手机。
司徒先生,您这电话打得是不是有点太勤了?”
司徒雷生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下午抽空来趟我这儿,有要紧事谈。”
李泽俊心里清楚,司徒雷生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早就看够了。
现在,也没必要再忍着他。
但面上的礼数,还得维持。
“下午没空,最近忙得很,得补个觉。”
他哪有心思睡觉?接下来的计划正等着一步步推进,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更何况,明晚还有场重量级的上流聚会,他早就盯上了里面几个关键人物。
司徒雷生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回绝。
这几天李泽俊不仅不接电话,一露面就给他甩脸子,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股火气直往上窜。
“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有那么忙?”
李泽俊懒得解释。
加上最近风声紧,他更不想和司徒雷生牵扯太多,免得惹祸上身。
“我还有事,回头联系。”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
司徒雷生盯着手机,胸口一阵发闷。
一种不安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来人。”
门口的助理应声进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李泽俊这两天到底去哪儿了。”
助理犹豫了一下:“老大,您昨天就已经交代过这事,现在人手还在查。
李泽俊行踪太隐秘,咱们的人一时摸不清他的动向。”
“摸不清?”
手下这些人个个精明能干,训练有素,查一个人居然查不出结果?
司徒雷生眯起眼,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司徒雷生心里愈发觉得蹊跷,尤其是今天李泽俊对他的态度格外反常。
“再给你们三个小时,时间一到,必须把李泽俊这几天的行踪交代清楚!”
“明白,我们马上查。”
他烦躁地摸出一支雪茄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稍稍压住心头那股无名火。
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助理还没走,眉头一皱。
“还有事?”
助理支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老大,外头有个女人找你。”
最近风声紧,外界盯着他的人不少,私生活上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不管是谁,一律不见。
“打发她走。”
助理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又道:“老大,这人……您可能真得见一见。”
认识的女人?太多了。
那些夜里陪笑、枕边低语的面孔早混成一片,名字早就记不清了。
认不认识,重要吗?
“我说了不见,让她立刻离开。”
助理只好退下,可刚转身,就面对那个等在门口的女人——金发披肩,身材惹火,皮肤白得晃眼,随便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怎么还进不了司徒雷生的眼?
“小姐,我们老大说了,不见客,请回吧。”
女人缓缓回头,唇色如酒,眼神却冷得刺骨。
“你去告诉他,我已经在这儿守了两天。
你是真办不了事,还是装傻?传个话都传不明白,趁早滚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里消失。”
她发火的样子竟也美得惊人,助理顿时没了脾气。
……
第409章 钱是真的不缺!
“小姐,话我已经带到,您别为难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女人挑眉,语气带着怀疑:“那你有没有提我的名字?”
说实话,助理还真有点记混了。
这几天来找老大的女人络绎不绝,个个貌美,事由五花八门。
可眼前这个,哪怕过了好几天,他仍记得清楚——因为她不一样。
“算了,别废话,带我上去。”
她不再多等,抬脚就要往楼上走。
助理想拦,可动作慢了一拍,女人已经径直上了楼。
等他追到办公室门口时,门已经被推开。
司徒雷生皱着眉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愣了几秒,才从记忆深处把她翻出来——
瑶娜!
那个让他名声扫地、颜面尽失的女人!
看见她的一瞬,怒火“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可瑶娜一见到他,脸上的寒意瞬间融化,声音软了下来:“你怎么不见我?”
她往前走了几步,语气竟带着几分委屈。
司徒雷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现在在处理正事,你先出去,有话改天再说。”
“我都等了你整整两天。”
他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心口更像堵了块石头,烦得厉害。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见面。
来人,送她走。”
他下了逐客令,可瑶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你就这么躲着我?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消息的——关于李泽俊的,你不想听?”
什么消息他都不感兴趣,光是看着她挺着肚子站在这里,就够让他恶心。
“我不想知道,你现在就走,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瑶娜却笑了下,轻声道:“可这消息,关系到李泽俊最近的动向,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李泽俊……
司徒雷生眼神微动,不自觉地看向她。
她虽然怀孕,身形依旧窈窕,可此刻在他眼里,只剩厌恶。
这女人真的知道内情?他半信半疑。
可转念一想,自己和整个家族都被她拖进泥里,落得如此境地,如今她还想插手他的正事?
真是高估自己了。
他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你?别以为自己还能搅动什么风云。”
他站起身,倚在桌边点燃一支烟,烟雾飘向瑶娜,惹得她连连咳嗽。
这司徒雷生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太过分了!
瑶娜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正要发火,却见他朝自己走来。
司徒家的男人总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气场,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爱上了哪一个。
司徒雷生走到她面前,拉开门,语气冷淡:“请便,我不想女人插手我的事。
你不走,我就叫人请你出去。”
话音未落,他人已走出办公室。
才刚迈出几步,身后那熟悉的高跟鞋声又追了上来。
他心头烦躁,猛地转身,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怒意顿起。
“我不是让你送客?”
助理立刻上前,挡在两人之间,不敢有半点迟疑。
瑶娜见他如此绝情,索性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和李泽俊表面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我现在掌握李泽俊的关键情报,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司徒雷生本不想再跟她纠缠,可这几日不见,她似乎变了个人。
他冷笑一声:“几个月不见,不光肚子大了,脑子也开窍了?”
他这话明摆着讽刺,可瑶娜现在急需用钱,只能忍气吞声。
其实这些她早看透了——在司徒雷生身边的女人不能太聪明,太精明反而会被淘汰。
过去她不过是装傻罢了。
想到这儿,她往前一步,伸手想挽住他的脖子。
手刚抬起,下一秒就被狠狠甩开。
“这套对我没用了。
你现在还怀着我们司徒家的孩子,就这么急着贴上来,是不是太心急了?”
一想到当初那些豪门对他冷嘲热讽,如今眼前这个女人又背叛在先,他心里更是厌恶。
瑶娜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几乎要喊出声。
“好……我不碰你了。
你想知道消息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
司徒雷生松开手,双手插进裤袋,嘴角带着讥诮:“怎么,那位长辈不再给你钱了?逼得你只好靠卖消息过活?”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
她依旧穿着修身裙装,可在他眼里,早已没了当初的吸引力。
“现在靠脸吃饭也不容易,难怪要走这条路。”
瑶娜早料到他会羞辱她,却没想到他能这般咄咄逼人。
给男人戴绿帽,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为了钱,她只能咬牙撑住。
两人在楼梯口僵持时,不少员工悄悄注意到了这一幕。
这女人上过杂志封面,助理看出周围人神色异样,赶紧低声提醒:“老板,换个地方谈吧,这儿人多眼杂,刚才好几个都看见了。”
司徒雷生也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
非常时期,他不想惹上任何风波。
“你说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瑶娜不会白白奉上情报,她必须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毕竟那消息是她手下牺牲一条命换来的,哪能轻易交出?
见她还在犹豫,司徒雷生彻底失去耐心。
“不说就滚!别在这浪费我时间!”
他将烟头狠狠碾在地上,转身欲走。
瑶娜终于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准备五百万美金。”
助理听得一呛,差点咳出声。
五百万?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女人果然不好应付。
司徒雷生眉头微皱,冷冷道:
“你觉得你那点消息值这个价?还是说,你一直高估了自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干脆利落。
瑶娜心里也盘算过,这笔钱数目确实不小,可对司徒雷生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点数目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要是我告诉你,李泽俊最近一直在背地里……”
话还没说完,身后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司徒雷生已经带着助理离开了,只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这结果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气得跺了下脚,鞋跟狠狠陷进水泥地面,卡得死死的。
想拔出来,却发现鞋根已经断裂,和地面黏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最后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整栋楼的员工都看见她这般模样离开,顿时议论纷纷。
“咱们老板还真是绝情啊。”
“可不是嘛,人家还怀着孩子呢……”
“男人动了情的时候,哪管什么真心假意。”
瑶娜站在门外,玻璃隔开了她与里面的世界,那些闲言碎语她已无暇顾及。
刚走出大堂,抬头望向那扇窗帘紧闭的房间,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信了,以为他真在开会、谈事。
可接连打了三十多遍,每一声都是同样的提示,她终于明白——自己被拉黑了。
“好得很,既然你不听解释,那就别怪我去找李泽俊了!”
撂下这句话,她钻进一辆跑车,油门一踩,疾驰而去。
此刻,李泽俊正准备去接张庭。
徐夕突然从一辆车上跳下来,脸色发白。
“老大,刚才有人盯梢,不过被我甩掉了。”
李泽俊眉梢微动,目光却仍盯着前方路口。
张庭是头一回来,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万一他在七叔面前说错一句话,靠山就可能动摇。
这就是养子和亲儿子的差别。
再亲近,关键时刻也只是条听话的狗。
李泽俊瞥了徐夕一眼,见他神情慌乱。
“你跟了我这些年,风浪也见过不少,今天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徐夕也不想这样。
这些年跟着李泽俊,见识过太多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场面。
可随着李泽俊越爬越高,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从前还能说几句贴心话,如今只剩下唯命是从。
但跟着他,钱是真的不缺。
谁又能真的跟钱过不去?
李泽俊表面和气,笑起来像春风拂面,可骨子里比谁都冷酷。
这一点,徐夕比谁都清楚。
可刚刚,他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拼命回想那人的模样,生怕记错。
那人摔倒时露出的脸,清清楚楚,他不可能看走眼。
“到底什么事?”李泽俊语气冷了下来,不愿多费口舌。
徐夕咬了咬牙:“老大,我回来时发现有人跟踪,那人长得……特别像司徒雷生身边那个贴身保镖。”
李泽俊双手垂在身侧,神色未变。
语气平静:“嗯,知道了。”
话音刚落,拐角处缓缓驶来一辆崭新的限量版劳斯莱斯。
副驾上坐着个穿牛仔外套、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不用猜,那就是张庭。
这片区域本是封闭管理,没他点头,这种车根本进不来。
一上来就这么张扬,摆明了是要立威。
李泽俊眯了眯眼,心里冷笑:等着吧,迟早让你服服帖帖。
他迎上前去,朝车内的人扬了扬手,笑容得体。
徐夕盯着那辆车,心里一阵不舒服。
“老大你一向低调,这人倒好,第一天就搞这么大阵仗,分明是不把你放眼里。”
李泽俊依旧笑着,转过头低声问他:“你说,咱们该怎么让他知道规矩?”
徐夕一愣,一时竟答不上来。
他瞥了眼李泽俊的表情,此刻对方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却透着几分阴森。
……
第410章 也太勾人了吧!
徐夕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当然是以后寻个机会慢慢讨回来。
毕竟张庭是七叔的儿子,咱们也不能直接动手教训。”
李泽俊满意地点头,顺手拍了下徐夕的背:“脑子还算灵光,要是你哪天变蠢了,我真得考虑换人了。”
徐夕心头一紧,连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话才敢开口:“跟着老大混,脑子自然不能掉链子。”
车里的张庭一直没动,坐在后排迟迟不下。
李泽俊朝徐夕递了个眼神。
徐夕虽不情愿,还是快步小跑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车门一开,张庭这才慢悠悠下来。
他摘下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笑得轻佻:“我还以为李泽俊手下都是些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呢。”
每句话都像带着刺。
李泽俊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张庭肩膀:“我这帮人不是看不出礼数,而是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我没开口,他们连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张庭背脊微微一僵,随即耸了耸肩,抬脚往前走。
李泽俊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去后面安排一下,今天我要请少爷吃顿像样的饭。”
会客厅里早已坐满了人,李泽俊手底下大大小小的头目全都到了。
他知道,今天张庭刚来,七叔那边肯定在盯着动静,一点差池都不能出。
现在他还处在被考察的阶段,七叔对他还没完全放心。
如果随随便便送批货就能谈成合作,那也太儿戏了。
李泽俊手下个个都有各自的本事,他特意让张庭坐在自己旁边。
张庭一屁股坐下,就把腿翘上了茶几,懒洋洋地低头刷手机。
徐夕看得直皱眉,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是七叔的亲儿子,身份摆在那儿,谁都不敢轻易管教。
老二瞅见张庭那只脚在桌面上晃来晃去,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
这是来摆谱的?
“徐夕,过来一下。”
徐夕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在这儿他只要盯准李泽俊的脸色就行,其他人不用理会——这是李泽俊早就交代过的。
老二朝对面努了努嘴,故意提高嗓门:“这张桌子是用来吃饭的,有人把脚搁上来,是不是家教没学到位?”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张庭耳朵里。
张庭下意识看向李泽俊,意思再清楚不过。
李泽俊回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少爷别介意,我这兄弟就是嘴巴碎点,没别的意思,图个热闹罢了。”
张庭听明白了,李泽俊这是装傻充愣,根本不想管。
“行啊,既然你不打算管,那就让我来教教他们规矩!”
张庭带来的几个人站在门口,模样不像正规打手,倒像是街头混日子的小痞子。
见对方朝自己逼近,老二缓缓站了起来。
这老二可不是一般人,是李泽俊闯出来时结识的狠角色,若非有两把刷子,也不会被带进核心圈。
他浑身上下几乎都被纹身盖满,皮肉早就在一次次拼杀中变了模样。
张庭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可那几个家伙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这大厅里坐着上百号人,全是李泽俊手下的骨干。
要是这时候退缩,张庭面子可就彻底砸了。
他转过身低声说了几句,那几人咬咬牙,硬着头皮朝前走。
李泽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刚才张庭的口型分明是:“上去打,打赢了多给钱!”
钱能驱鬼,可也最容易让人送命。
但今天是张庭第一天露面,万一闹出人命,事情就难收场了。
李泽俊把烟头狠狠碾在地上,淡淡吩咐:“看着点,别让老二打出人命。”
徐夕心领神会——可以往死里打,但不能真打死。
他绕到前厅,目光紧紧锁住手下人的动作,随时准备控制局面。
这几个小混混个头都不高,加起来也没多重,身上倒是纹了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可那模样非但不显威风,反倒显得轻浮不堪。
瞧着就跟街头瞎混的无赖差不多。
其中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家伙往前一站,手指头都快戳到老二鼻尖上了:“你刚才骂了我们老大,今天非得让你吃点苦头!”
他嘴上说得凶,声音却发虚,连话都说不利索。
老二这些年跟着李泽俊南征北战,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眼前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他眼里就跟几只刚出窝的小雀儿没两样。
“教训我?”老二冷笑一声,“你们配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桌子,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那戴帽子的踹翻出去。
那人摔在张庭面前的椅子底下,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衬衫上赫然印着一道黑黢黢的鞋底印,像谁随手甩上去的一团墨。
“你……你敢动我们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吧!”
那小子趴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冲着老二嘶吼。
老二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对着后面几个吓得缩手缩脚的家伙一人两拳砸过去。
其中一个当场被打掉了门牙,牙齿飞落在饭桌上,沾着血迹滚了几圈,把整盘菜都染红了。
张庭扫了一圈周围围观看戏的近百号人,心头火起,却硬是压住了没发作。
这正是李泽俊想看到的——他要看看张庭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也想试探一下,这个表面沉稳的男人,是不是藏着锋芒。
张庭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呼吸略重,片刻后干脆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懒散地躺了下来。
“你下手还真不轻啊。”他语气淡淡地看向老二。
老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我也不是故意的,可他们态度太冲,咱们第一次见面就闹成这样,总归不好。”
张庭本只是想试试对方的底线,没想到这些人一点耐性都没有,一点就炸。
“从小就这样,改不了。”他低声说了句,目光没再落在老二身上。
事到如今,也该收场了。
李泽俊站起身,环视四周冷下来的气氛,朗声道:“行了,都别看了!江湖上哪有没摩擦的?坐下坐下,节目马上开始。”
这里是三藩市有名的高档会所,专供城里有身份的人物交际应酬。
服务周到得近乎奢侈,只要你想得到,就没有办不到的。
听李泽俊开了口,众人纷纷回归座位,秩序重新恢复。
“上菜。”徐夕朝侍者示意。
这一声“上菜”,可不是寻常饭馆的意思。
李泽俊出手阔绰,端上来的全是鲍鱼、龙虾这类名贵食材,每一道都价值千金。
这些东西对张庭而言早已司空见惯,算不得稀罕。
可对他身后那帮粗人来说,简直是开了眼界。
方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几个人哆嗦着站在他背后,眼巴巴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珍馐,尤其是那泛着油光的鲍鱼和硕大的龙虾,忍不住直咽口水。
张庭瞥了他们一眼,心里一阵嫌恶。
要是让他们继续杵在这儿,丢脸只会越来越重。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行了,今天够累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
其中一个黄毛还盯着桌上的菜流口水:“哥,我们都挨打了,饭还没吃上一口,能不能让我们垫垫肚子再走?”
居然还好意思提吃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刻张庭最懊悔的,就是把这群乌合之众带在身边。
这些人既非豪门出身,也不是什么正经兄弟,不过是早年他落魄时结识的几个闲散之徒。
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可用即弃的跟班罢了。
他已经不想再留他们了。
“回去吧,等我回家,给你们安排更丰盛的。”
话刚说完,还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宴会厅门口便陆续走进十多位女子。
个个身着旗袍,身形修长,气质出众,身高一律在一米七五以上,曲线玲珑,惹得张庭那几个手下目瞪口呆。
可张庭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拿起手边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两口,神情淡漠如初。
李泽俊淡淡地瞥了张庭一眼,又扫过他身后那几个不成体统的家伙。
“可以开始了。”
徐夕开口道。
话音刚落,那几位女子便踩着节拍走上旋转舞台,扭动起身子。
跳舞只是开场助兴,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舞姿持续了五六分钟,现场一百来号人中,大半的目光都被勾了过去。
毕竟这些人见识有限,平日里哪见过这般场面?
一群土包子罢了。
见气氛烘得差不多,徐夕凑近问道:“老大,小美那边……是不是该请出来了?”
李泽俊轻抿一口红酒,微微颔首。
一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舞台后方走出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
乌黑长发垂至腰际,步履生风,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她一现身,原本聚光灯下的那些女人都黯然失色,仿佛成了陪衬的绿叶。
“这女人……也太勾人了吧!”
老二忍不住低呼一声。
眼前之人,的确远胜寻常女子。
在他眼里,甚至称得上是见过最美的一个。
想到这儿,他干脆撂下筷子,绕过桌子,坐到了舞台前排。
那女人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张庭身上,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
第411章 往死里打!
张庭本对此类场合毫无兴趣,可周围人的反应太过激烈,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
女人已拿起话筒,歌声缓缓流淌,视线却始终锁着他。
而张庭,也怔怔地望着她,目光再也移不开。
曲调婉转动人,余韵悠长,真真是绕梁三日也不为过。
出身音乐世家的人,底蕴自然不同。
这张美鸥可是正经名门之后,唱功岂是一般人能比?
李泽俊为了请她出山,不知费了多少功夫。
若非有些手段,根本搭不上这条线。
此刻看着台上的人,张庭只觉得心神被牵着走,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他猛地回神,灌了一口酒,想让自己冷静些。
可才低头片刻,视线又不由自主飘了过去。
莫非……自己动心了?荒唐,绝不可能。
一曲终了,满场仍沉浸在余味之中。
老二刚才一边啃着龙虾,一边狂饮白酒,此刻已有几分醉意,摇晃着喊:“再来一首!唱得太好了!”
底下一群人跟着起哄:“对啊!再唱两首,让我们听个痛快!”
台上的女人脸色微变,站在原地略显尴尬。
李泽俊见状,立刻起身解围:“各位兄弟,这位可是我千辛万苦请来的歌唱家,人家有身份有背景,不是陪酒的姑娘,别闹得太过。”
女人这才缓步走下舞台,可眼睛仍若有若无地瞟向张庭。
张庭也缓缓站起身。
李泽俊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这出戏,原本就是特意为张庭准备的见面礼。
他一直在找张庭的破绽,只要抓住弱点,就不怕控制不住这个人。
原以为张庭冷心冷性,无所欲求,没想到终究还是敌不过美人一笑。
他自己第一次见到张美鸥时,心跳也漏了一拍。
那样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论哪个角度,都挑不出一丝瑕疵。
众人还想继续鼓噪,但李泽俊既然开了口,谁也不敢再造次。
老二也只能悻悻地缩回沙发里。
“好了,”李泽俊朗声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名叫张美鸥,是着名音乐家张择先生的掌上明珠。
刚才她大人大量,不与你们计较,已经是格外宽容。
她是我的贵客,今后在场的,都要礼让三分。”
老二原本已经昏昏欲睡,一听“张择”二字,顿时精神一振。
竟是那位大师的女儿!
张庭自然也知道张择——早年常来家里演出,和父亲私交甚笃,连父亲都对他敬重有加。
这样的人物,家教出来的女儿,岂会简单?
而这个女人本身,也确实不凡。
李泽俊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头一阵畅快。
张美鸥侧身靠近他,低声问:“要我过去吗?”
“你随意。”
她轻哼一声,随即起身,径直坐到了张庭身旁。
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悄然弥漫,让张庭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来,大家一起举杯,欢迎张少爷正式加入我们!”
众人几乎同时端起酒杯,可每个人的眼神都飘忽不定,显然心思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酒过几巡,闲谈渐起。
张庭目光落在张美鸥身上,忍不住说道:“你真是个美人胚子。”
张美鸥抿嘴一笑,略带娇嗔:“这话你是不是见着漂亮姑娘都说一遍?”
张庭本能地摆手否认,话还没出口就察觉不妥,索性顺着刚才的动作继续道:“别人我可没这么说。
在你面前,我讲的才是真心话——你是我遇过的最动人的女子。”
张美鸥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样说话,不太规矩吧?”
张庭仰头灌下一口红酒,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色。
“我已经够客气了。”
宴会散场时,夜已深沉。
李泽俊走出大门,靠在门边点燃一支烟。
胡同深处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他立刻警觉,低声示意徐夕跟上去查看。
最近总有些来路不明的人出没,暗中盯着他,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但他不能倒下,必须活着,还要踩着那些人一步步往上走!
他狠狠捏住烟头,忽然觉得肩头一暖,回头一看,是张美鸥悄悄给他披上了外套。
“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多穿点?”她望着他,眼底似有微光流转。
鼻尖掠过一阵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却莫名让他心神稍安。
可他知道,旧金山眼下风声鹤唳,局势动荡,容不得半点松懈,更不敢沉溺于片刻温情。
他取下外套,重新披回她肩上:“我沾了烟气,别熏着你。”
张美鸥裹紧衣服走近一步:“你说的事,我已经办妥了。
有没有什么想给我的回报?”
李泽俊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大小姐,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钱,但这点心意总得表一表。
谁会跟钞票过不去呢,对不对?”
张美鸥低头瞥了一眼那张卡,眼神淡漠,仿佛看的是路边废纸。
“钱对我而言不过是数字,我要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忽然凑上前,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
脚跟刚稳,身后便传来脚步声——张庭走了出来。
李泽俊察觉动静回头,正与张庭视线撞个正着。
张庭神情微变,却并不显得太过意外,看来并未看见刚才那一幕。
“有事?”
李泽俊开口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麻意。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可这个张美鸥,的确有些不一样。
但天下红颜无数,真正能助他立足的,唯有七叔一人。
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张庭看着张美鸥,语气低了几分:“能不能让我和张小姐单独说两句?”
李泽俊几乎没有迟疑:“行,我这就走。”
张美鸥原本以为他会留下,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多想了。
“找我什么事?”她语气略显疲惫。
“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就这么烦我?”张庭身上的贵公子气派一下子褪去大半。
他自己也说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或许现在的模样,反而更接近本心。
张美鸥想起李泽俊之前的交代,摇了摇头:“不是烦你,只是喝多了,脑袋有点晕。”
张庭从兜里摸出一片解酒药递过去:“吃了这个,会舒服些。”
她接过药片,却没有吞下。
有时候,她还挺喜欢这种半醉半醒的状态。
“砰!砰!砰!”
斜后方突然传来三声枪响,张庭本能地将张美鸥护在怀里。
“快蹲下!”
而张美鸥的镇定反倒让他心头一震。
寻常女子听到枪声早该吓得发抖,躲到男人身后求庇护,可她却站得笔直,神色如常。
他不由自主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你没事吧?”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好怕的,子弹又没打中我们。”
这番话出口,张庭更加愕然。
此时,李泽俊站在楼下,听见枪声后立即派人前去探查动静。
徐夕追了两条街,总算把之前盯梢李泽俊的那个黑影逮了回来。
那人身上一件短袖破了个大口子,显然是刚才挣扎时撕裂的。
李泽俊伸手一把扯下他头上的帽子,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里的扳指,声音不冷不热:“你是想等我再废你一条腿才开口,还是现在就说?”
那人心神俱裂,整个人都在发抖,带着哭音喊道:“我说!我现在就说还不行吗!”
徐夕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怒吼:“少他妈啰嗦!谁派你来的?刚才开枪的人又是谁?给我说清楚!”
那人双手乱摆,目光频频往李泽俊那边瞟:“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找的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这几天在这块转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得原原本本告诉他。
可那三声枪响……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我没骗你们,真的没敢撒谎!”
李泽俊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句:“往死里打。”
徐夕应了一声,抄起棍子就砸在那人背上,一声闷响夹着骨头断裂的脆音,那人当场瘫在地上。
“到底知不知道?!”徐夕揪住他的衣领。
那人咳出血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真……真的不知道……”说着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颤巍巍递过去,“这是那个联系我的号码,你们自己查……开枪的人我根本没见过……”徐夕接过一看,号码确实是三藩市的区号。
具体是谁还得深挖。
他把手机递给李泽俊,低声说:“老大,我去查这号码。”
李泽俊抬眼扫了一眼屏幕,心头一震——这个号码,竟是司徒雷生身边那个助理用的!
他眼神一沉,朝徐夕使了个眼色。
“带走。”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后院那间小黑屋。
那是专为嘴硬的人准备的地方。
有些人不怕死,那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若是司徒雷生真要派人跟踪,绝不会蠢到让一个刚跟在身边不久的助理去接头。
那人既不可靠,也不会干这种露馅的事。
这分明是有人想把脏水泼到司徒雷生命里。
即便司徒雷生暗地里有些动作,这事也绝不是他做的。
人被拖进黑屋,炭火点起,一张脸被按在滚烫的铁板上,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
第412章 还真是春风得意
“救……救命……”
那人刚叫出半句,剧痛已让他喉咙发紧,再也喊不出声。
“我已经把号码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我真的不知道开枪的是谁!”
嗓音沙哑破碎,听着都瘆人。
“谁指使你的?”徐夕逼近一步,“为什么要栽赃司徒雷生?”
徐夕一愣,这才意识到那号码和司徒雷生有关。
对方这招可真是蠢得可以。
他反应过来,拎起棍子冷笑:“还不说?那就继续。”
棍子刚要落下,那人猛地睁眼,虚弱地开口:“我说……我说……”
徐夕停手,看向李泽俊。
李泽俊仍低着头,指尖轻轻擦着那枚扳指,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轻声道:“这事你处理吧。”
说完便起身离开。
那三声枪响,张庭肯定听见了。
这时候他在做什么?李泽俊心里倒是来了兴趣。
他上了天台,果然看见张庭正陪着张美鸥坐在那儿喝咖啡,风吹着桌上的纸杯轻轻晃动。
还挺悠闲。
李泽俊却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更坚定了心里的判断——这人装得挺像,其实心机深得很。
“枪声没吓着张小姐吧?”他开口,语气像是关切张美鸥,眼睛却牢牢锁着张庭。
“有我在,她不会出事。”张庭终于不再演了,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
夜风渐凉,张美鸥揉了揉太阳穴,神情倦怠。
这场对峙她不想再耗下去。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要是晚了,父亲会生气的。”
“好,我让人送张小姐回去。”
李泽俊把张美鸥送到楼下保姆车旁,刚要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叫唤。
“等一下,你上来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他迟疑片刻,还是上了车。
张美鸥靠在座椅上,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张庭不是什么天真少爷,他是装傻充愣,故意试探你的底线。”顿了顿,她又道:“这事你心里应该有数了。
不过我觉得,留他在你身边也未必是坏事。”李泽俊点头回应:“多谢张小姐提点。”
可这一句句的感谢,却让张美鸥心里泛起一丝不悦。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图你一句谢谢,你应该明白。”
李泽俊无意多言,更不愿与她牵扯过深。
他选择七叔作为依靠,并非偶然——七叔在三藩市的能量远胜于她父亲,能真正助他站稳脚跟。
他不蠢,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深意。
而张美鸥也不笨,清楚地意识到,李泽俊正在婉拒她的关心。
整个三藩市的男人,九成见她都想据为己有,剩下那一成里,偏偏就出了个李泽俊,冷得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行吧,那我走了。”
“好。”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
李泽俊站在原地,目送它消失在夜色中。
不远处,徐夕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老大,查到了,最近凯亚和白金翰走得特别近,明显是串通一气。”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白金翰那位头儿,好像前几天刚出狱。”
李泽俊心头一沉。
那人竟这么快就重见天日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让一个被放生的人重新爬起来反咬一口。
当初若狠心彻底解决,今日何至于留下隐患?
一时心软,如今倒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根刺。
那个男人,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第二天清晨,汤姆局长打来电话相邀。
他心里清楚,李泽俊不一定买账。
能不能请动这位爷,全看对方心情。
“俊哥,有个大人物想见您一面。
海滨公园最近要扩建,原来最大的投资方突然撤资,项目眼下缺个主心骨。
这位客户有意和您联手,做这个项目的牵头人,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李泽俊眉梢微动,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徐夕推门而入,见他在讲电话,立刻噤声。
“什么时候?”李泽俊问完,随手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说吧,什么事?”
等电话挂断,徐夕才上前一步:“俊哥,海滨公园那边的大股东资金链断了,已经正式退股。
这可是块肥肉啊!现在不少人盯着这块地,已经有几路人马开始活动了。”
他满脸焦急,五官都快拧成一团。
明明事情还没定局,他倒比谁都着急。
“哦?那你有什么看法?”李泽俊语气平淡,仿佛事不关己。
虽说海滨公园油水丰厚,谁都想分一杯羹,但想当主导者,光有钱可不够。
那地方历来复杂,表面是休闲娱乐之所,实则是权势人物谈交易、拉关系的暗场子。
没几分背景和手腕,就算砸再多钱进去,也立不住脚。
“老大,您真不考虑一下?”徐夕急了,“这项目要是落到对头手里,往后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李泽俊其实早有耳闻,只是此前无心插手。
但现在看来,不妨亲自去看看风向。
“行,安排一下见面。”
一听这话,徐夕顿时眉开眼笑:“好!我马上去办!”
当晚,李泽俊踏入海滨公园。
即便失去了大资本支撑,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喧嚣如常。
霓虹闪烁,人群往来,依旧是城里最热闹的销金窟之一。
汤姆局长早已等候在门口,远远看见李泽俊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李泽俊是头等重要的贵客,既然他有任务在身,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周到接待,半点马虎不得。
哪怕累得像牛一样,也绝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
一辆法拉利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门口,车内的人却迟迟未动。
汤姆局长一眼瞥见那车牌,心头一震,连忙小跑着迎上前去。
财神爷驾到了!
他弯下腰,凑近车窗,满脸堆笑:“俊哥,您可算来了,大伙儿都盼着您呢。”
李泽俊没回头,目光仍盯着后方的车道。
汤姆脸上微微发烫,只得转身走到徐夕的车旁,轻轻敲了敲玻璃。
徐夕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直接戴上墨镜,面无表情。
汤姆立刻噤声,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算此刻徐夕推门下来踹他两脚,他也只能笑着受着。
只要能为海滨公园拉来一个靠谱的投资人,他的仕途就有望更进一步,甚至一飞冲天。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也悄然停下,后座的人终于推门而出。
汤姆赶忙迎上去:“司徒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司徒雷生淡淡地抬了下眼皮,墨镜架在鼻梁上,语气冷淡:“人呢?”
汤姆扫了眼前方那辆法拉利——车上的人影纹丝不动,似乎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打算。
按理说,李泽俊的车就在前面,不可能看不见后面的司徒雷生。
外头一直传言他俩关系匪浅,可眼下这阵势,显然不对劲。
汤姆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早已成了本能。
要是连这点眉眼高低都看不懂,早该卷铺盖走人了。
“估计再过五分钟就到。”他低声回应。
他对司徒雷生的态度,远不如对李泽俊那般殷勤。
在他看来,司徒虽有些背景,但前景有限;而李泽俊不同,潜力巨大。
哪怕年纪稍长,也难掩其锋芒。
人总是偏向强者,他自然也不例外。
司徒雷生冷冷扫了一眼那辆法拉利的牌照,鼻腔里哼了一声,转身便朝里走。
徐夕坐在车里,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李泽俊有任何动作。
时间差不多了,宾客陆续到场,俊哥到底在等什么?
这些日子,徐夕几乎天天都在琢磨李泽俊的心思。
原本以为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早已摸清脾气,能从容应对各种局面。
可最近,他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李泽俊的脑子,不是常人能猜透的。
约莫三分钟后,李泽俊终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汤姆站在门前,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心跳不由加快。
今晚真正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俊哥,我们可等您好久了,快里边请,节目我都安排好了。”
徐夕看着汤姆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心中对李泽俊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嗯。”
“……”
一行人进了海滨公园的娱乐区,徐夕紧随其后,替李泽俊脱下外套。
李泽俊落座沙发,静静望着舞池里觥筹交错、醉生梦死的人群。
几个女郎注意到了中央的位置,纷纷靠拢过来。
其中一位名叫思琪,是眼下最红的歌星,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
平日里在公众面前总是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如今却也出现在这种场合。
她风光正盛,但也清楚,巅峰之后便是下滑。
如今已二十七岁,再过几年,容貌与人气都将难以为继。
来这儿找个依靠,也算人之常情。
“俊哥,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放松啊?”她捏着嗓子,穿着短裙挨着李泽俊坐下,先前那份高冷早已烟消云散。
她一开口,其他女人也纷纷凑近,不甘落后。
谁要是真能攀上李泽俊这座靠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远处的沙发上,司徒雷生默默坐着,目光冷冷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他的助理走近,低声说道:“老大,这位俊哥还真是春风得意啊。”
话语中藏不住羡慕。
嘴上说不在乎,那是假话。
第413章 非他莫属!
司徒雷生的位置虽隐蔽,但仍有不少人看得见。
可最近风评不佳,又被诸多限制,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了。
为了重塑自己的名声,他已足足一个多月没再沾染女色。
此刻见到李泽俊身边莺燕环绕,心里那滋味,说不上是羡慕还是酸楚。
助理的眼珠子几乎黏在了李泽俊身旁的几个女人身上,一动不动。
灯光忽明忽暗,照在李泽俊脸上,也照亮了正为他斟酒的那个女子。
助理猛地倒吸一口气,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愕:“老大!这不是思琪吗?最近风头最劲的歌坛新星,冷艳女神啊!多少男人梦里都想见她一面,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声嚷得有些响,引得四周不少女性纷纷侧目。
司徒雷生顿时觉得颜面扫地,抄起桌上的威士忌就泼向助理的头顶。
“你小子跟了我这么多次,规矩还不懂?真给我草脸!”
刚才还有几个女人有意靠近司徒雷生,见此情景,立刻打消了念头。
这时,一个红发短发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上身是一件经典款背心,下身是条短得恰到好处的热裤,步伐轻盈。
她一笑,眼波流转。
助理一看她走近,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老大,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去换衣服,待会儿人就来了!”
他慌忙起身,脚下一绊,踉踉跄跄地朝门口挪去。
“快去拿件衬衫来!”
汤姆局长正等在门口,瞧见司徒雷生的助理这般模样,便迎了上来。
他本不愿与这群人打交道,但礼节上总不能失了分寸。
“你怎么弄成这样?张助理。”
张助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酒洒了。”
偏偏洒得那么巧,顺着脑袋一路往下流。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汤姆局长笑了笑:“赶紧去冲个澡吧,我让人带你过去。”
“那就多谢了。”
张助理眼角瞥见门外停着一辆车,脚步顿时加快,一头钻了进去。
李泽俊身边越来越热闹,簇拥的人群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徐夕站在一旁,已经挡掉了好几拨试图靠近的女人。
什么样的人都想往上贴,真是开了眼界,他们老大可真是有福气。
这时,思琪靠了过来,其他女人见状,纷纷退却。
她生得清秀甜美,像邻家女孩般亲切,却又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正是许多男人心中理想的模样。
“俊哥,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最近学了几首新歌,唱给你听。”
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平时那个高傲的她判若两人。
要知道,她在外面唱一首歌,酬劳动辄数百万,如今却主动提出为李泽俊献唱,已是放下了所有身段。
这话出口,无异于承认——她愿意为他折腰。
李泽俊轻抿一口威士忌,淡淡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早点回去吧,这儿不太平。”
思琪怎会不知这里的危险?海滨公园每晚都暗流涌动,风波不断。
李泽俊这么说,其实是婉拒了她。
可她来了这么多次,从未真正见过他一面。
如今好不容易靠近,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微微拉低肩上的披肩,眼神微漾,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位女子。
一头红发如焰,身着一袭贴身黑裙,步履从容。
她刚踏入大厅,全场目光瞬间被吸引。
相较之下,思琪的光彩竟显得黯淡了几分。
不少男人刚举起酒杯,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曼妙的身形上,久久移不开。
而这女人一进来,视线便直直锁定了李泽俊。
她轻轻蹙眉,那神情却格外动人。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朦胧的轮廓,令人遐想无限。
司徒雷生也察觉到了她,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这女人是谁?”他低声问。
身边的随从立刻凑上前:“是音乐大家的女儿。”
音乐大家?司徒雷生心头一震,难怪气质不凡。
可她为何一直盯着李泽俊看?
一股莫名的怒意悄然升起。
思琪忽然闻到一阵幽香,抬头望去,撞进一张惊艳的脸庞。
她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眸。
她并不显得比旁人更出众。
李泽俊瞥见张美鸥,却没有多看一眼。
他低头瞧了眼腕表,若没算错,那个人应该已经到了。
白金翰的掌舵人——孙涛。
距离上次见面,转眼已是三年。
李泽俊心里其实有些好奇,这人如今到底成了什么样。
毕竟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否则也坐不上白金翰老板的位置。
门口一阵喧闹,接着走进一个人来。
那人眉目清秀,年纪不大,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文模样底下透着股阴柔劲儿,一看就不是善类。
李泽俊缓缓转过头,恰好撞上对方投来的目光。
是孙涛。
面容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但轮廓依旧熟悉,和几年前差别不大。
孙涛一进门,思琪便默默站起身。
这人她见过几次了,常来这个地方,举止从容得像主人一般。
在场不少人也都清楚他的身份。
孙涛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俊哥,好久不见。”
说着伸出手,动作大方,引得四周不少视线悄悄聚集过来。
舞池里的人看似狂欢,实则各怀心思。
真正为玩乐而来的没几个,大多都揣着目的。
李泽俊抬手与他相握。
就在两人手掌交叠的瞬间,一道闪光划破昏暗,“咔嚓”一声,画面已被定格。
司徒雷生的助理刚好回来,看见这一幕,心头一紧。
自家老大什么时候被压了一头?如今连个刚出狱的都能抢风头?
“老大,这……”
“闭嘴!”司徒雷生低吼,脸色铁青。
助理立刻噤声,今晚注定要低头做人了。
徐夕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李泽俊神色,一句话也没说。
孙涛身后跟着个壮硕胖子,块头几乎快赶上三个他,压迫感十足。
“俊哥,快请坐,”孙涛笑容可掬,“我这儿还存了两瓶私藏拉菲,今儿碰上您,必须开一瓶好好款待。”
话听着客气,眼神却冷得像刀锋。
李泽俊从没信过他。
当年是他亲手把孙涛送进牢里,整整三年非人日子,如今一朝翻身,岂会不想报仇?
这就是个披着笑脸的豺狼。
刚才那几句寒暄,字字都在暗示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事人。
孙涛向来擅长装傻充愣、暗中算计,一贯是笑里藏刀的主。
让李泽俊略感意外的是,三年过去,这人手段竟毫无长进。
徐夕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对峙,上前一步,淡淡开口:
“孙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俊哥的助理,徐夕。
我们在这儿存了整仓33年份的拉菲,要是早知道您喜欢这款酒,早就备好了,真是怠慢了。
我现在就让人去取。”
李泽俊眉头微微松开,徐夕知道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孙涛脸色微变,耳根隐隐泛红。
这么多年,还是藏不住情绪。
想在他面前耍心机?行啊,那就陪你走一遭。
汤姆局长刚才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话说得差不多,才踱步过来:
“俊哥,孙哥,上面几位已经到了,会议室都等着呢,咱们是不是动身?”
孙涛回过神,点头让开身子:“俊哥,请。”
李泽俊迈步前行,孙涛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
徐夕转身欲走,眼角余光却撞上孙涛的目光——那双眼像淬了毒的匕首,冰冷刺骨。
恨意之深,仿佛恨不得当场结果了他们。
徐夕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随即跟上李泽俊。
汤姆局长也派人请了司徒雷生过去。
今晚处处受制,处处被比下去,司徒雷生憋了一肚子火。
到了会议室,徐夕迅速找到李泽俊的位置——正中央的椅子。
明摆着,他们是想让李泽俊当这个主心骨。
李泽俊扫了一眼,没多言,径直坐下。
孙涛则坐在他身旁,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汤姆局长快步走进会议室,满脸喜气地高声说道:“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这位就是我们一直希望能合作的李泽俊先生。整个三藩市,要说能扛起海滨公园这副担子的人,非他莫属!大家掌声欢迎!”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李泽俊站起身,语气平和地说:“我和在座不少人都有过接触,不知各位还有没有印象。海滨公园是个大工程,能成为这里的股东,说明各位都是有本事、有分量的人物。我跟大家坐在一起,没有任何高人一等的想法。”
这番话听得众人心里舒坦。
其实这些股东之间的股份差距并不大,但若比起真正的资本大佬,他们的投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说白了,他们也就是挂个名头的执行层。
从前的大老板从不把他们当回事,像使唤佣人一样呼来喝去;可李泽俊一上来就以礼相待,言语间全是尊重,一下子就赢得了人心。
孙涛暗自感叹佩服,目光却仍不住地打量着李泽俊。
三年过去,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今非昔比,可此刻一看,才发现自己跟李泽俊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他不愿承认,但这一晚观察李泽俊的一言一行,让他不得不低头。
看来,藏在心底那桩事,还得再压一压。
第414章 这事就这么定了
“现在海滨公园群龙无首,表面看着热闹,实则内部运转已经接近停滞,急需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没错,我们都觉得李泽俊先生最合适!”
底下立刻有人接话,纷纷附和。
谁都知道,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李泽俊心里明白得很——这些人根本不在乎公园归谁管。
之前项目给他们带来了丰厚回报,尝到了甜头;如今收益下滑,资金链也开始紧张,他们慌了。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愿意掏钱的新金主。
但他不是那种任人利用的冤大头。
他缓缓站起来,站在众人中央,沉稳开口:“我对海滨公园确实有兴趣。
大家都清楚,这是咱们市中心最火的娱乐地标,夜夜笙歌,钞票流水般进账。
既然谈的是实利,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底下一听他真有意接手,立马有人迎合:“对啊俊哥,我们都盼着您来主持局面呢!这地方是能赚钱,可没人领路也不行啊!有个主心骨带着我们继续发财,谁不乐意?”
话音刚落,满屋子笑声四起。
可接下来李泽俊的话,恐怕要让不少人笑不出来。
“既然要换主人,那就不能照老规矩走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想把这摊子理顺,可能会推些新的管理办法。”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忍不住嘀咕:“怎么还要改规矩啊?俊哥,现在的模式不是挺挣钱吗?”
“就是啊,我觉得照原样来就行……”
这种反应,李泽俊早有预料。
他脸色一沉,声音低而有力:“从今天起,我可以接手海滨公园。
汤姆局长,请把合同拿过来吧。
等我签了字,这个项目我说了算——诸位,没意见吧?”
汤姆局长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幸好他早把合同带在身上。
他迅速掏出文件,摆在桌上。
李泽俊略扫一眼,徐夕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翻看了两三遍,然后点头示意。
汤姆递上笔,还没等他出手,旁边已经有人急不可耐地抢先递了过来。
李泽俊刚握住笔准备落款,却被一道声音拦下:
“这件事,恐怕还得再议一议。”
原本安静得连呼吸都放轻的会场,因这句话骤然凝固。
司徒雷生突然开口,让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李泽俊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温和得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司徒先生若有不同看法,不妨直说,现在在座各位都在场。”
李泽俊轻轻拧上笔帽。
众人心里像是刚到嘴边的热菜突然被人端走,满是不甘。
司徒雷生突如其来的插话让不少人暗自窝火,可碍于他的身份,谁也没敢当场发作。
原本李泽俊对海滨公园这项目并不上心,但眼下有人横插一脚,反倒激起了他的执念,非拿下不可。
他清楚得很,今天这场会议之后,多数人会对司徒雷生产生不满。
在场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能走到这一步,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绝不会选一个处处受限、动辄得咎的人来主导大局。
如今司徒雷生虽挂着三藩市市长的头衔,可真要论资格,却未必够格当这个大股东。
他不缺钱,缺的是实权与信任。
司徒雷生翘着腿,鞋底搭在桌沿,懒洋洋地开口:“李泽俊先生当然可以接这个项目,但能接手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这是要撕破脸了?徐夕心头一紧。
外面都说他跟自家老大关系铁得很,如今利益当前,连面子都不愿再维持了。
李泽俊笑了笑,语气平和:“司徒先生说得没错,我确实只是候选人之一。
若您真有意染指,这块地我让出来也无妨,谈不上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泽俊退让得太轻易,反而让人心里发虚。
会议室里顿时嗡嗡作响。
“不行!我绝不答应!”有人压低嗓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司徒雷生在三藩市是有点头脸,可咱们都明白,海滨公园这事跟三藩市八竿子打不着。
这儿拼的是实力和背景,光有权还不够格插手。
要是真让他坐上大股东的位置,咱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迟早得被架空。”
议论声此起彼伏,虽刻意压低,但断断续续还是钻进了司徒雷生的耳朵。
他本就心情烦躁,这些风言风语听来更是刺耳。
忽然,“砰”一声闷响,桌角被人重重砸下,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李泽俊眼角微抬,注意到司徒雷生脸色已然发青。
他不动声色,并未劝解。
只要司徒雷生在这儿失态动怒,等于亲手葬送自己的机会。
到时候,海滨公园自然会乖乖落入他囊中。
“你们懂什么?”司徒雷生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我堂堂一市之长,难道没资格参与?司徒家的根基摆在这儿,凭什么不能接手?”
这话出口后,他自己稍稍冷静了些。
可听在别人耳中,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与傲慢。
在场几位投资人早已积累不满,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论背景,他们几家加起来远超司徒家族;近来司徒家声誉下滑,老客户流失严重,仅剩些旧交撑场面。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李泽俊认得他——表面淡泊名利,背地里却是掌控三藩市最大军火渠道的人物。
他位置靠后,但没人敢小瞧他半分。
刘林一站起,四周躁动立刻平息下来。
“我不赞成司徒家族介入海滨公园项目。”他语气沉稳,目光扫过司徒雷生,“原因不便多说。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虽非名义上的最大股东,却也算得上有分量的一方。
这个项目不能再拖,今晚必须定案,现在就开始投票。”
众人心中早已焦躁,即便有人不完全认同刘林,也不敢在此时唱反调。
更何况,这提议正合大家心意——尽快了结,免生枝节。
不知何时,汤姆局长已悄悄离开又返回,怀里抱着一只厚重木箱。
他开始挨个分发投票笔,动作干脆利落,直接绕过了司徒雷生。
那一瞬,司徒雷生仿佛被整个房间遗弃。
他坐在原位,像被摘了冠的王,孤立无援。
他明白,等票数揭晓,自己与李泽俊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加难堪。
他不是蠢人。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既然诸位对我接手项目有异议,那我尊重各位意见。
生意不成情意在,我主动退出。”
李泽俊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投票能成。
司徒雷生在三藩市的势力根深蒂固,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可一进海滨公园的地盘,立马被人拽下台来,心里肯定憋屈得不行。
说到底,还是他没认清形势。
这地方早就不是三藩市能管得了的,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跑这儿来指手画脚,确实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从今天起,他跟李泽俊之间恐怕就得疏远一阵子了。
而这正是李泽俊想要的结果。
这一招下来,既清了场子,又立了威,还把最大的股份攥在手里——明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早把他推上了位,成了真正的掌舵人。
今晚,他就得定下新的规矩,让所有人都明白:谁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
孙涛排第三,拿了不少股份。
他今天本来是想牵线搭桥,把白金翰和海滨公园的项目合并运作,结果等了一个多钟头,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讲两句。”李泽俊慢悠悠地扣上手表,两手插进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跟刚才那个沉稳冷静的形象判若两人。
“第一,从今往后,每个人每个月要交两成的利;第二,不准私自拿外面的人或事跟公园扯上关系。
就这两条,愿意干就留下,不愿意,门在那边。”
话听着简单,可每一条都掐到了别人的命脉。
会议室当场就乱了套。
孙涛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现在李泽俊顶了上来,他在鹰酱那边的生意也熟了路子,正好借这块地皮洗一轮钱,出事也有替罪羊扛着。
只要李泽俊站到前头,风吹雨打自然落不到他头上。
可眼下这几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布局搅了个稀碎。
四周吵成一片,李泽俊低头看了眼表:“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刚起身,孙涛就坐不住了。
其他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李泽俊不好惹,谁也不敢跳出来反对。
可这条件太狠,表面只是两成,实际每年流出的钱数目惊人,哪个肯轻易松口?
“俊哥,大伙还在合计呢,要不再等等?”
孙涛磨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连明面的反对都不敢提。
李泽俊嘴角微扬,转身丢下一句:“有意见现在就说,没人开口,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满屋子人都有火,却只能压在肚子里。
谁要是这时候站出来,等于公开撕破脸,这些人一个个精得很,哪会傻到自找麻烦?
……
第415章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孙涛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终什么也没说。
刘林最明白局势。
他也懒得纠缠,这场股东会从头坐到现在,腰都僵了,只想赶紧收场。
“园子换了主人,新主定些章程本就是常理。
大家心里有点想法也正常,可往后的发展还得靠李泽俊先生操心出力。
两成不算过分。”
孙涛猛地回头,瞪着他,满脸不敢相信。
刘林感受到那些目光,但根本不在乎。
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拉锯。
李泽俊环视一圈,淡淡道:“既然没人反对,散会。”
说完,转身走人,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徐夕连忙跟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李泽俊一句话压住全场,干脆利落。
“老大,你刚才简直帅炸了!对付这种人,就得亮出狠劲!”
车子刚发动,门口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是孙涛。
徐夕瞥见李泽俊轻轻揉了揉额头,又从后视镜里发现孙涛正朝车子走来,身后还跟着汤姆局长。
“头儿……孙涛好像是冲咱们来的。”
李泽俊亲自摇下车窗,静等对方走近。
可就在孙涛即将靠近的一刻,汤姆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今天这事就算了吧。
你也看到了,刚才刘林都出面了,你现在去找李泽俊谈,不太合适吧?”
汤姆的脸色有些发沉。
如今他的靠山已经换成了李泽俊,这种时候还去惹麻烦,简直是脑子不清醒。
孙涛刚露面时神情阴沉,明显是带着火气来找李泽俊的。
徐夕注意到后面两人脸色都不对劲,正想开口,车子却已启动驶离。
孙涛显然是有话要说,而他们老大也分明放下了车窗准备听他说,怎么转眼就走了?
今晚李泽俊好几个举动都让徐夕觉得摸不着头脑。
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老大的节奏了。
到了目的地,下车后,徐夕眼角一扫,看见巷子深处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若不是其中一人嘴里叼着烟,闪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他几乎没察觉到有人。
这么晚了,鬼鬼祟祟蹲在这儿,图什么?
他警觉起来,悄悄躲在巷口外,贴着墙根竖起耳朵。
外面光线昏暗,他动作极轻,里面的人毫无察觉。
“什么时候动手?”
那声音听着年轻,却透着股狠劲,像是个能下决断的角色。
另一人狠狠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现在根基还没扎稳,得再等等。”
这人嗓音沙哑,可徐夕一听便认出来了——是张庭。
大半夜在胡同里密谈这些,究竟想干什么?所谓的“动手”,又指的是什么?
徐夕往前挪了半步,屏息细听。
“你现在待在这儿只会一直被压着。
要想摆脱你家老爷子的控制,就得想办法把这儿攥在手里。”
对面那人语气激动,仿佛压抑太久,终于忍不住爆发。
这话一出,张庭的语调也变了,紧跟着起了波澜。
“我知道,我都懂!你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都听烦了!我比谁都想逃,他是我亲爹,我比你们更清楚他有多难缠,我也比谁都想挣开他!你明白吗?可你现在逼我一步不落,我能怎么办?李泽俊什么实力你也清楚,我才来几天?半个月都不到,你就指望我立刻把他掀翻?”
徐夕心头一震,脑中嗡嗡作响。
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张庭居然有这野心?他不就是个普通的富家少爷吗?
不过他也知道,张庭和别的公子哥不一样——他老子的背景,比这片地盘上所有人都深得多。
正想着,里面那人又开口了,语气带着焦急:
“你最近怎么回事?以前还算清醒,交代的事也都照做,可这几天人影不见,电话也打不通。
我和周姐都快急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面一阵沉默,只听见几声叹息。
张庭咳了两声,懒懒地回道:“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一听这话,那人反倒比张庭还紧张。
似乎往前迈了一步,徐夕听见碎石在地上被踩动的声响。
“去医院看了没有?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你这样拖下去不行。
要不我现在就陪你去?”
说完便要拉张庭走。
徐夕一听脚步声逼近,急忙闪身躲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后头。
这件事现在还不能让张庭察觉。
他今晚来必有所图,回去之后必须原原本本告诉李泽俊。
巷子里传来一阵拉扯,张庭语气冷了下来:
“我不会耽误你们的计划,这点你可以放心。
但我也希望你们,别再插手我的私事。”
他这句话说得低沉,却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对面那人微微扬眉,似乎察觉到张庭内心的抗拒,便默默收回了手。
“行,我明白了。
这几天手机一定开着,别关机,我们马上有件大事要办。
你在这边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李泽俊那家伙脑子灵得很,不然也不可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在他眼皮底下做事,比平常谨慎一百倍都不为过,懂吗?”
张庭听着这些话,心里更觉得烦躁,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支:“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李泽俊他们估计快回来了,你赶紧走吧,他手下那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那人低低应了一声,慢慢从胡同里走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拉低帽檐,匆匆离开。
张庭也跟着走出几步,目光扫过四周,神情戒备。
顶楼的房间里,有人正倚窗而立,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冷风灌进屋内,窗帘轻轻摆动。
楼下那短暂的会面,并未逃过他的视线。
徐夕脚步急促地敲响了门。
已经快午夜十二点,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会这时候来打扰。
“进来。”
推开门的一瞬,徐夕愣住了——沙发上竟坐着一个女人。
张美鸥?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一丝好奇在眼角闪过,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走进房间。
不得不说,张美鸥的容貌确实出众,让人难以忽视。
可徐夕只是一扫而过,径直走到李泽俊身边,压低声音道:“俊哥,刚才张庭在巷子里和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说了几句悄悄话,我都听见了。”
李泽俊眉梢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徐夕将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却发现李泽俊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已料到。
这反倒让徐夕有些意外。
但转念一想,也是,他们老大向来心思深沉,岂会看不出张庭根本不是真心归附?那天刚来就敢耍威风,谁信他是诚心投靠?
“出去吧。”
徐夕刚说完就想溜,屋里气氛实在尴尬,转身就走,像是背后有人追着他似的。
房中只剩下两人。
张美鸥放下酒杯,拢了拢肩上的披肩,轻声道:“最近夜里越来越凉了。”
李泽俊望着窗外,一口喝尽杯中残酒,淡淡开口:“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其实徐夕和她几乎是前后脚进门的。
两人刚坐下喝了一口酒,徐夕就进来了。
听李泽俊这么说,张美鸥心头一紧,不自觉地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外衣褪去,露出里面淡藕色的长裙,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柔美。
这样一个令人惊艳的女人,却始终没能换来李泽俊多看一眼。
他眼皮略跳,语气平静:“想说什么就说,太晚了,待会我让徐夕送你回去。”
话音未落,张美鸥还来不及开口,已在心中泛起委屈。
进屋不到五分钟就要被赶走,她心里难免不悦。
从小到大,谁不对她笑脸相迎?唯有李泽俊,对她始终冷淡疏离。
“你这屋子这么大,难道连一间客房都没有?”她的声音带了些情绪。
李泽俊放下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次,他没有再为她添上。
“这么晚了,要是你爹知道你留在我这儿过夜,回头找我麻烦,何必惹这麻烦?现在我就叫人送你走。”
他说得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脸上不见丝毫波动。
张美鸥盯着他,心头涌上一阵失落。
“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我留下?”
李泽俊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张小姐。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忽然转头,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那眼神清冷如霜,不含半点温度。
张美鸥起初还想倔强地回视,可只对上一秒,便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她竟不敢再与他对视!
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不堪。
她从李泽俊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丝嫌恶。
张美鸥慢慢站起身,语气低沉:“张庭这个人不简单,他图谋的东西你未必了解,最好多留个心眼。
他父亲在这座城里盘踞多年,势力早已牢不可破。”
这些话对李泽俊来说并不新鲜。
他在道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要是连张庭这种人的底细都看不透,那真是白混了。
再怎么着也得提防着点。
“谢谢你的提醒。我让人送你回去。”
第416章 找死,那就成全你!
李泽俊刚想喊徐夕过来,张美鸥却猛地站起来。
“不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失控。
李泽俊耸耸肩,没再坚持:“你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回去路上小心些。”
张美鸥心里一滞,仿佛一拳打空,整个人顿时没了力气。
“我走了。”
话音未落,门已被狠狠甩上,震得墙皮似乎都在颤动。
而此时的司徒雷生,也好不到哪去。
他刚离开海滨公园,便直奔“粉红回忆”买醉。
身边围了一圈女人。
“司徒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最顶级的拉菲,您要不要品一品?”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柔声说着,递上酒杯。
司徒雷生眼神浑浊地推开她:“滚开,全都给我滚!”
女人们顿时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
“怎么办啊……孙姐交代我们要陪着,可现在这样……司徒先生明显不想有人在旁边。”
“都他妈给我滚!”他怒吼一声,抬手扫过桌面,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应声而碎,酒液四溅。
那黑发女子脚上全被泼湿,惊叫一声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真吓人,咱们惹不起,赶紧走吧。”
几个女人花容失色,恨不得立刻消失。
这时,司徒雷生的助理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这话如同赦令,女人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逃出了包厢。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司徒雷生瘫在沙发里,满脸疲惫。
助理跟了他这些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老大,咱们也回去吧,天快晚了。
明天是周一,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什么会议?去他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走这条路,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以为属于我的东西,又一次被李泽俊夺走了!这小子,表面老实,背地里却捅我刀子,简直活腻了!”
自从海滨公园项目旁落,他和李泽俊之间早已势同水火。
有时候他真想亲手把那小子解决掉。
但今天汤姆局长对李泽俊的态度,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论明面上的地位,李泽俊还远不如他,可汤姆居然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比对自己还要恭敬三分。
要知道,汤姆的顶头上司,可是完全听命于他的人……
助理见他又伸手去拿酒杯,连忙劝道:“老大,你喝得太多了,真该回去了。
明天早上八点半前必须到场,那么重要的会,千万别耽误了。”
司徒雷生愣了一下,终于想起明天的事,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摇晃着站起身,紧了紧腰带,低声问:“这几天让你查李泽俊的动静,有什么发现没有?”
助理知道这时候提李泽俊不是时候,可老板既然问了,他不敢隐瞒。
“老大,我们盯了好几天,今天刚收到消息——最近李泽俊身边多了个新人,叫张庭。”
“张庭?”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司徒雷生皱眉回想,一时记不起在哪听过,但总觉得不对劲。
“这人查过背景没有?”
助理微微撇了下嘴,低声说道:“那个张庭是七叔最小的儿子,谁也没想到他怎么突然就跑到了李泽俊那边去。
至于七叔和李泽俊之间有没有私下接触,我们完全摸不着底细,最近连凯亚那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话一出,司徒雷生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李泽俊的势力本就在不断攀升,如今竟然还跟张庭扯上了关系——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可以说是个危险信号。
刚才还倦意浓重的他,此刻双眼清明,脑中飞速盘算起来。
助理站在一旁,察觉到气氛骤然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过来。”
司徒雷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语气低沉却带着压迫感:“要是你还想留在我身边做事,就给我盯紧张庭的一举一动。
那小子不过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毛头青年,年纪不大,我记起来了,之前在夜店见过几次,吊儿郎当的性子,不可能安分守己地待在李泽俊身边。
要是有机会,想办法帮我约他出来见一面。”
话虽说得平静,但意思再清楚不过——他是打算把张庭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可这一招实在太过险恶,一旦被李泽俊察觉,两人之间仅存的信任也会彻底崩塌。
助理心里打鼓,有些迟疑,不敢轻易应承。
“兵不厌诈,我倒要看看,李泽俊还能得意几天。”
助理怔在一旁,反复琢磨这句话,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张庭的出现会让李泽俊变得“得意”?老板口中的威胁,又究竟从何而来?
司徒雷生挥了挥手:“回去吧。”
车子启动后,他的神志彻底清醒了。
靠在后座上,他缓缓开口:“这个李泽俊,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才一年多时间,就能跟我平起平坐,确实不能小看。
以前是我轻敌了,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这个人。
张庭既然已经站队他那边,万一哪天七叔真成了他的后台……将来他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也不奇怪。”
助理没想到事态竟严重至此。
但他清楚,司徒雷生绝非常人,年纪轻轻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背后不仅是能力,更有整个司徒家族的支撑。
在这片土地上,司徒家早已根深蒂固,稳如磐石,足以托起一个市长的地位。
他实在不明白,老板到底在忌惮什么。
终于忍不住,他轻声道:“老大,您何必怕他李泽俊?眼下他不过拿了个海滨公园的项目,风光一时罢了。
可他身后没人,您背后可是整个司徒家族!”
话音未落,脑袋猛地挨了一记鞋底狠拍。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还想不想干了?这点事都拎不清,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助理吓得脸色发白,连司机也一个激灵,差点错过路口,幸好最后一刻猛打方向,才没酿成大错。
否则耽误行程,所有人都得遭殃。
“对不起,司徒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助理慌忙道歉,声音里已带上了哽咽,“我只是觉得李泽俊那小子根本不足为惧,您太把他当回事了。
他现在看着风光,可没有靠山,又能翻得起多大浪?说到底,不过是个无根浮萍罢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让司徒雷生怒不可遏。
他猛地拽住助理的头发,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知道七叔是什么人物吗?三个司徒家族加在一起都不及他一句话的分量!要是李泽俊真把他拉过去当靠山,那小子立马就能扶摇直上,哪里还会把我放在眼里?!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不过是个出身贫寒的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是命运给他的顶点了!”
助理被扯得头皮发麻,车内酒气混杂着压抑的气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懂了……我懂了,老大,我再也不说了……”
声音颤抖,近乎哭喊。
司徒雷生厌恶地将他推开,用力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随即整理袖口,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姿态。
“你没有‘以后’了。
现在,立刻给我下车。”
“停车!”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子横停在路边。
前后车辆纷纷鸣笛,怒骂声此起彼伏。
“谁这么大胆,堵在路上?”
一辆车的司机探头查看,目光扫过车牌号码时,顿时噤声,其余人也相继闭嘴,无人再敢多言。
副驾驶上的助理,心里像飘在云里雾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老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以后一句多余的都不敢说……”
他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可司徒雷生早已没了耐性。
他只觉得身边全是些拎不清的废物,刚接手这个位置,还没摸清门道,原本还想着先稳扎稳打地把事情理顺,可如今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博伦斯那人心思深得像口老井,暗中安插的人恐怕早就埋好了。
起初他不以为意,可这几天下来,这些人办事拖沓、敷衍塞责,处处透着不对劲。
根本没人在认真做事。
“别逼我说第二遍,滚下车去。
能让你全身而退,已经是开恩了,别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后方几道黑影迅速逼近,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架起助理往外拖。
任他怎么挣扎哀求,手下的力道半点没松。
“司徒雷生!你他妈还是人吗?!”
“放开我!我没做错什么!这些年我起早贪黑,连口水热饭都顾不上喝,凭什么赶我走?!”
其中一个保镖听得皱眉,冷冷哼了一声:“难怪被踢出来,脑子都不转,活该。”
几人将助理塞进车里,一路颠簸到了城外荒山,四下荒凉,连条路都看不见。
随便把他扔下就走,算是给个教训。
可刚才那一通叫骂却让司徒雷生心头火起。
“本想留你一条命,偏要嘴硬找死,那就成全你。”
收到指令,那群人调转车头,原路折返。
……
第417章 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
此时助理正站在空旷野地里,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嘶喊:“你们这群畜生!总有一天我会揭了你们的老底!”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和远处几声凄厉的鸟叫。
他踉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绊,低头一看,是个歪斜的木牌。
慌忙掏出手机照亮,上面几个字赫然入目——
“乱葬岗”
一瞬间,冷汗浸透后背。
他转身就要逃,才跑两步,迎面撞上一堵墙似的身影。
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几个保镖。
他们怎么会回来?!
第一反应不是来救他,而是来灭口。
他手哆嗦着掏出手机,想报警,可想到这城里上下都被司徒雷生打通了关系,报警也没用,只能自救。
“钱……我可以给你们钱!银行卡密码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卡里有几十万,你们拿去花,远走高飞都行,只要放过我!”
他语无伦次,只求活命,哪怕倾家荡产也认了。
可这些常年拿高薪的保镖,哪看得上这点小钱?
“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其中一人淡淡开口,“是来送你上路的。”
一句话如冰水浇头,助理浑身发麻。
以前他跟着司徒雷生,看惯了别人被收拾时的惨状,却从没想过这一天会轮到自己。
脑中电光石火一闪,他“扑通”一声跪下:
“求你们……我知道你们也不满他!我有个主意,能让我们都翻身!听我说完,就一句话!”
其中一名保镖耳中蓝牙微微一闪,车内坐着的司徒雷生冷笑出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让他讲。”
保镖面无表情地点头:“说吧,有什么主意?”
夜色浓重,寒风吹过枯树沙沙作响。
助理看不见对方眼神里的杀机,只当有了转机,连忙压低声音:
“我可以带你们投李泽俊!他已经暗中联系七叔了……只要你们肯联手,咱们另起炉灶,何必再受这份气?”
这话刚出口,车内司徒雷生猛地攥紧扶手,牙关咬得咯咯响。
“动手。”
保镖们不再言语,一步步朝助理逼近。
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张缓缓合拢的网。
张助理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刚要开口:“你们若能想通这件事最好不过……”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他身子一歪,重重摔在地上,额角鲜血直冒,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那声枪响传进司徒雷生耳中时,心头仿佛松了一口气,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够痛快。
就这样让张助理轻易死去,未免太过轻巧,像是手下留情了。
次日清晨,司徒雷生走进会议室。
博伦斯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上。
“司徒先生倒是稀客啊,我们可足足等了十分钟。”博伦斯语气里带着刺,明里暗里都在挤兑他。
今天有重要人物到场——上头派下来的契蓝。
这人面色冷峻,神情淡漠,显然对司徒雷生的到来并不热络。
司徒雷生昨晚几乎一夜未眠,早上强打精神赶来,终究还是迟了几分钟。
他知道契蓝对自己本就心存芥蒂,眼下只能尽量稳住局面。
毕竟这位可不是普通角色,背后牵连甚广。
他默默走到座位坐下,翻开手边的文件夹。
博伦斯环视一圈,故意提高嗓门:“这么要紧的日子,司徒先生还能睡过头?昨夜是去哪儿潇洒忘了时间?”
每句话都像钉子般扎人,字字带刺,听得人心里发堵。
司徒雷生满腔怒意,却只能硬生生咽下。
从昨晚开始,他的情绪就没顺畅过。
但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犹豫片刻,他站起身,倒了杯热茶,双手递向契蓝。
“契部长,请用茶。”
契蓝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谢谢。”
博伦斯原本还想继续嘲讽几句,见状顿时脸色一沉。
他瞪了司徒雷生一眼,顺手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也给我倒一杯。”
命令式的口吻,毫无商量余地。
谁才是这里的主导者,此刻一目了然。
司徒雷生捏紧手中的资料,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如墨。
他已经快到忍耐极限。
迟到确实是他不对,可博伦斯一路上冷言冷语,咄咄逼人,实在令人烦躁。
原本他还想退一步,装作没听见就算了,没想到今天对方竟步步紧逼,完全不给台阶下。
他对博伦斯突如其来的敌意感到疑惑,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博伦斯晃了晃空杯,见司徒雷生站着不动,猛地将杯子砸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连杯水都不愿倒?司徒先生架子不小啊。”
这分明是要当众羞辱。
司徒雷生双拳紧握,一股怒火自胸中翻涌而起。
终于忍不住开口:“博伦斯,别把事做绝。
今天契部长在场,不如我们谈谈正事?”
博伦斯看着他涨红的脸色,反而笑得更深。
“哎呀,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帮我倒杯水罢了。
同事之间,这点小事很难办到吗?”
他依旧伸着手,纹丝不动。
司徒雷生盯着那只手,脑海中已无数次想象将其斩断的场景。
“你到底想怎样?”他声音低沉,近乎咬牙切齿。
博伦斯轻笑着收回手,却把杯子留在原地。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我只是想喝口水,司徒先生反应这么大,反倒显得我们小题大做了。”
说着还朝旁边的契蓝扬了扬眉,一副熟稔亲密的模样。
契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随后她朝博伦斯轻轻一瞥,眼神意味深长。
博伦斯立刻收敛几分,悻悻地把杯子拿了回来。
司徒雷生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微微点头,朝契蓝方向致意。
不知她是否察觉。
“今天的议题是关于梦幻那块地。”他平静开口,“老板走了,地也空了下来。
当初梦幻是什么光景,大家心里都有数。
如今这块地重新规划,潜力巨大。
契蓝部长此次前来,正是为此事商议。
请大家畅所欲言,看看适合做哪类项目。”
博伦斯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这种事难道不该你自己操心吗?咱们哪个不是手头有活儿,各有各的差事要忙?司徒先生,你是不是太清闲了点?”
司徒雷生早察觉到博伦斯态度有异,因此对这番挑衅早已有所防备。
这次他没有动怒,反而神色从容,语气平和。
“契蓝部长可是为了梦幻那块地专程来的。
博伦斯,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连契蓝部长也白跑一趟了?”
说完,他还朝契蓝温和一笑。
契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并未接话。
原本是两人之间的较量,却被司徒雷生顺手扯上了她。
这招实在高明,让人猝不及防。
看来,这个司徒雷生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博伦斯本想借机让他下不来台,结果反被将了一军,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他嘴角抽了抽,低声辩解:“我针对的是你,跟契蓝部长没关系,别把她牵扯进来。”
司徒雷生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再回应。
会议室里其他人却一个个坐不住了,纷纷表现得格外积极。
杰克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眼看时机成熟,他从座位起身,走到前方,双手递上一份项目方案。
司徒雷生低头一看标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杰克察觉到了,连忙解释:“司徒先生,我真没别的意思。
梦幻那块地空置这么久,大家心里都有数。
之前就赚过钱,现在一直荒着也不是办法。
这么大一块地,事务繁杂,最后肯定还得您来统筹。
所以我提前十个工作日就把初步方案拟好了,也算是替您分忧,请您过目。”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杰克竟然抢先一步动手。
那块地可是人人盯着的香饽饽,谁都想分一杯羹。
如今却被他悄悄布局,怎能不叫人心中恼火?
顷刻之间,杰克成了众矢之的。
不少人眼神里都透出不屑。
“杰克,你这是什么意思?司徒先生今天才收到消息,你倒好,早就准备妥当?就凭这份‘先见之明’,谁敢用你?功高震主的东西!”
“就是啊,你也太急了吧?”
“你这一出手,把我们的路都堵死了,让我们说什么好?”
面对围攻,杰克神情依旧镇定。
他拱了拱手,坦然道:“事情本来就是能者居之。
既然你们没能预判形势,那就别怪别人抢占先机。
自古商机都是被有眼光的人抓住的。
你们自己反应慢,何必怨天尤人?”
此言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你这话什么意思?杰克,你是想独吞这块肉啊!”
这时,角落里一道低沉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压迫感。
说话的是组长张大力,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开口便极具分量。
杰克一听是他发话,顿时收敛了不少。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咽了回去,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讲。
“张组长……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
他转头望向司徒雷生,却发现对方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司徒雷生早已没了耐心。
这些人争来吵去,全是无谓消耗。
他只想尽快收场,把项目转交出去,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至于博伦斯——等他睡醒再收拾不迟。
第418章 谁更有本事
“行了,都别说了。”司徒雷生抬手打断,“每个人都有机会争取这个项目。
给你们三天时间,交一份完整的计划上来。”
说着,他伸手拿过杰克刚才递上的文件,又随手扔回去:“你那份拿回去再改改,不够完善。”
杰克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辛辛苦苦赶出来的方案,连看都没看完就被打了回来,简直憋屈至极。
而周围众人见状,无不暗自窃喜。
“这小子就会讨好卖乖,这次可算是拍到马腿上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得意。”
“可不是嘛,有这功夫,还不如踏实跟博伦斯处好关系呢。”
博伦斯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皱着眉回头瞪了一眼,那人气势立马弱了下去,赶紧闭嘴不敢再出声。
这个博伦斯,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
表面上瞧着斯文有礼,可真要较起真来,半点不留情面。
在场的人都领教过他的厉害,心里多少都有些怵他。
契蓝轻轻点头。
这场会议本就是走个过场,真正要紧的,是接下来她要私下跟司徒雷生谈的事。
至于会议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其实没人真正在意。
道理大家都明白,可其他人还是准时到场,唯有司徒雷生姗姗来迟。
显然,他对这块地皮的利益分配,并不上心。
这让契蓝略感失落。
“既然契蓝部长没意见,那大家就先散了吧。”
众人一听结束,立刻起身离开,忙着去处理项目相关事宜。
杰克攥着项目文件,满脸不忿地走了出去。
等到会议室里人走得差不多,司徒雷生才慢悠悠站起身,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他堆着笑走近契蓝,语气谦和:“契蓝部长,昨晚为了项目跟主办方应酬到凌晨,今天又赶上堵车,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怕影响我在团队里的威信——你也清楚,我刚接手这边不久,底下不少人还在观望,甚至偏向博伦斯那边。
这时候,面子上的事不能马虎。
您也是从那个位置过来的,应该能体谅吧?”
说话时,他无意间闻到了一丝栀子花香,从契蓝身上传来。
这味道让他微微一怔。
按常理,这种清雅香气该属于温婉娴静的女子,干净纯粹,毫无杂味。
可契蓝生得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干练与强势,一看就是雷厉风行的主儿。
这样的女人,似乎更该配一种冷冽的气息——比如雪松,在寒冬中挺立,凛然不可近。
想到这儿,那股栀子香在他鼻尖竟仿佛悄然转成了雪松的冷味。
怪了。
契蓝察觉到他目光有些异样,略觉尴尬,往后轻退半步:“我理解,咱们去你办公室谈吧。”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博伦斯也尾随而至,手里捏着一叠资料,装模作样地翻看。
司徒雷生瞥见他,不动声色打开门,对契蓝道:“请进,我已经让助理准备了咖啡。”
契蓝笑了笑:“我只喝冰美式。”
司徒雷生挑了下眉:“你怎么就知道我让人准备的不是冰美式?不过……抱歉,你的口味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契蓝觉得,哪怕在气氛紧张的时候,这个人也能轻松调侃几句,倒也不让人讨厌。
“好,我们谈正事。”
两人迈步进门,博伦斯也想跟进,却被司徒雷生猛然回头挡住。
“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梦幻地皮的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吧?”
话音未落,门已被迅速合上,动作干脆利落。
博伦斯哪能甘心被拦在外头?这块地牵动太多人的神经,今天契蓝和司徒雷生私下谈话的内容极可能决定后续利益格局,他必须听进去。
若被排除在外,今晚回去就得面对各方责难,落得众叛亲离!
念头一闪,他立刻加重力气抵住门缝。
“我的职责你忘了吗?我有没有资格参与,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他整个人压在门上,手指死死扣住把手。
司徒雷生被他弄得头疼。
两人一向明争暗斗,却始终维持表面和平,从未撕破脸皮。
今日他在会上公开挑衅,眼下又强行介入私密对话,实在反常。
“你到底想干什么?闲得发慌?”
此刻司徒雷生脸上仍挂着笑,心底却已杀机暗涌。
门被推开一条缝,博伦斯挤身而入,两人几乎贴面相对。
他一张嘴,司徒雷生就闻到了一股浓重气味——早上肯定吃了韭菜,重得呛人。
真是不顾场合。
一个执意要进,一个决意拦人。
这一幕,正好落入转身回望的契蓝眼中。
她在屋里等了许久,直到两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司徒雷生迟迟不让进,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契蓝往前一步,语气平和却不容推脱:“司徒先生,博伦斯有权参与这次会谈。
而且,你我之间的对话,也需要有第三方在场监督。
过往的恩怨我不想追究,但现在时间紧迫,我希望你能配合。
我下午还得赶回去开会,若今天谈不出个结果,我也不好向上交代。
大家互相体谅一下,行吗?”
这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门口两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博伦斯反应最快,趁着司徒雷生分神的瞬间,直接迈步进了屋。
司徒雷生盯着他走进来的背影,拳头暗暗攥紧。
这人今天格外反常,处处透着挑衅的意味,仿佛就等着跟他起冲突。
可眼下契蓝催得紧,再僵持下去也没意义,他只能默许博伦斯留下。
契蓝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声音清晰:“梦幻那块地之前一直做休闲娱乐,效益不错,给市里带来了不少收益。
这次重新规划,我建议还是延续这个方向,继续发展娱乐产业。”
司徒雷生轻轻点头。
这些话在他听来几乎是理所当然——除了娱乐,那片地还能干什么呢?
梦幻地块面积虽大,但想打造成完整的商业街区难度不小。
周边一半以上的楼还在施工,空置率极高,人气根本撑不起来。
要想拓展成商圈,就得联合其他开发商协调用地,可目前这种局面下,根本不可能实现。
娱乐项目成了唯一可行的路。
前任老板卷款跑路,新盘没人接手,最后才落到司徒雷生头上。
他稍稍靠近契蓝,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契蓝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说道:“这条娱乐街前景很好,到时候你可以亲自负责。
自己操心总比交给别人更放心。”
司徒雷生应了一声,随即提议:“不如在梦幻地段开个综合型的K歌馆?现在城里白领下班后都缺个放松的地方。
这儿是市中心黄金位置,资源和人流都有保障。”
这个“唱歌的地方”其实涵盖很广,不只是简单的包厢,还包括餐饮、互动体验等多种元素。
只要契蓝点头,第二天就能动工。
但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司徒雷生和站着的博伦斯,忽然笑了:“当然,娱乐怎么能少了歌声呢?”
说着,她在合同对应的位置画了个勾。
“还有什么想法,现在就说出来吧。”
博伦斯望了眼司徒雷生,上前一步道:“契部长,这事本该由您拿主意,我们提建议就行,哪能让我们先提要求?”
这话听着谦逊,姿态放得很低。
契蓝很满意他的态度。
她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司徒雷生太难驾驭,若是换她来做主,她宁愿把博伦斯留在身边当助手。
不过她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几分。
“你们想做什么项目,只要不过分,我都不会拦。
有些事,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工程拖不得,那么大一块地不能一直撂着不动工,传出去也不好看。”
原来核心诉求是进度。
司徒雷生心头一沉,压力顿时涌上来。
眼看谈话接近尾声,博伦斯适时递上一杯水:“今天让您费心了,契部长。”
契蓝说了半天,喉咙确实干涩,接过水杯轻声道:“谢谢。”
抿了两口,润了润嗓子。
司徒雷生这时已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以为她会条条框框设限,没想到她竟放手让他们自主决定项目内容,唯一的条件就是——快。
天下真有这么便宜的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契蓝喝了几口清水,随即正色道:“给你们十天时间,所有材料必须到位,随时准备动工!”
这可不是个小项目。
表面看只是一片空地,但梦幻园林内暗藏的地块远不止这一处。
司徒雷生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心里盘算着一旦开发成功,带来的收益将不可估量。
将来梦幻园林若能顺利开张,其繁华程度绝不会逊于海滨公园分毫。
一想到海滨公园,司徒雷生眼神骤然一沉,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攥紧。
那段被李泽俊夺走的经历,至今让他心头窝火。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他要一件件拿回来。
到那时,倒要让李泽俊睁大眼睛瞧瞧,到底是谁更有本事。
一个背后无依无靠的人,竟敢和家族根基深厚的人抗衡,这种人最后多半都落不了好下场。
……
第419章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想到这里,他精神陡振,困意全无。
“既然契蓝部长这么信任我们,我自然不会让您失望。
梦幻园林,一定会建出个样子来。”
契蓝看着司徒雷生那副坚定的模样,心中略感宽慰。
之前他对对方迟到早退的事还心存芥蒂,如今也渐渐淡了。
等契蓝一走,屋里就只剩博伦斯和司徒雷生两人。
“还不走?杵在这儿干嘛?”司徒雷生又恢复了惯常的姿态,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却格外清醒。
博伦斯还在回味刚才契蓝说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可那些话确实是她亲口说的,不可能有假。
一旦梦幻园林建成,他们手里的钱会多到花不完。
那种奢华日子,比起当年的海滨公园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雷生已经等不及那一天的到来。
“要是打算在里面设三十个铺面,现在就得物色些想创业的年轻人。
这类人有冲劲,敢想敢干,解决问题也利索。”博伦斯试探着提了个建议。
可司徒雷生压根没心思搭理他。
与此同时,李泽俊那边也收到了风声。
司徒雷生豪掷千金拿下一块地皮的消息迅速传开,很快便传到了李泽俊耳朵里。
他万万没想到,司徒雷生竟能拿到梦幻园林的开发资格,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梦幻园林的地位不言而喻,李泽俊当然清楚它的分量。
徐夕得知消息后倒是没太惊讶。
如今司徒雷生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能拿下这块地,虽不易,却也算不上离谱。
李泽俊冷笑了一声,把徐夕吓了一跳。
“俊哥,我知道你跟司徒雷生最近不对付,但我瞅着,这小子再蹦跶,也得看你脸色行事。”
李泽俊心里明白,自从上次被驳了面子之后,司徒雷生一直憋着一口气。
海滨公园那次失利对他打击不小,如今想翻身,也在情理之中。
他可以理解,但也得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
见李泽俊杯中酒尽,徐夕连忙添上。
“俊哥,这小子明摆着是要跟你对着干啊。”
李泽俊只是轻笑,并未回应。
徐夕摸不准他心里怎么想,也不敢再多嘴奉承。
倒完酒,他悄悄退了出去。
而司徒雷生这边,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推进筹备工作。
夜幕降临,梦幻园林外围悄然驶来几辆黑车。
车上下来一群混混模样的年轻人。
红发青年环视一圈,咧嘴道:“就是这儿了,兄弟们,今晚活儿来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以前这地方多热闹啊,天天灯红酒绿,都能跟海滨公园掰手腕了。
现在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
咱们进去好好折腾一番,见什么砸什么,别手下留情!只要干得漂亮,后面一大比钱等着咱们呢!”
话音未落,一群人便迫不及待地朝园内逼近。
园子前原本设有安保区域,可眼下却空无一人。
红发混混刚走到铁门边,举起斧头准备砍断铁链,手还没落下,梦幻园林保安区突然冲出一群人。
“怎么回事?外面谁在闹事?”
几个持枪的人迅速围上来,枪口直指门口方向。
他们身上都带着弹药,神情紧绷。
红发一伙见对方有枪,顿时压低了声音,不敢大声嚷嚷。
“这些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之前不是说这儿没人管吗?”
他猛地回头,瞪着身后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
那人一脸无奈,连连摆手:“最近换了负责人,我也是才知道……以前真没听说有人驻守,你别冲我来啊。”
话音未落,红发一把揪住他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肚子上:“你是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这时对面已经逼近一大群人,粗略一看得有五十多个,而自己这边才二十来个,明显势单力薄。
红发虽然莽撞,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他往后退了几步,强装镇定地喊道:“各位大哥听我说,咱们就是路过看看,听说里面有些游乐设备,想着没人就进来转转——现在知道有人守着,那我们马上走,不打扰了。”
可他说这话时手里还攥着斧头,谁信他是来“参观”的?
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人,穿着整洁,神色冷峻,一看就是头头。
黑框眼镜男吓得脸色发白,拽着红发的袖子低声求:“哥,快撤吧,这人不好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红发咬着牙,眼神闪烁,却忽然低声说了句:“还没到时候。”
身后的人一听全愣住了。
对面几十号人,全都荷枪实弹,连老大都亲自出面了,这种局面还不跑?难道真要等死?
十几个人开始悄悄议论。
“红毛今天不对劲啊,这么危险还不撤,该不会是想拉我们一起垫背吧?人家一颗子弹就能放倒一个,咱们手里这点家伙根本不顶用,赶紧溜!”
这话一出,不少人动了心,可又犹豫。
“可要是就这么跑了,以后怎么见强哥?他要知道我们临阵脱逃,肯定不会再收留我们了。”
绿毛听得火大,忍不住骂:“你们真是蠢到家了!跟刘强才几天交情?他自己都没脑子,跟着他能有前途?”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个人,终于有人点头:“走!现在就走!”
趁着混乱,几人偷偷上了车,油门一踩就要逃。
里面的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通扫射。
轮胎瞬间爆裂,车子歪斜着停下。
红发腿一软,差点跪地。
这些人枪法精准,弹无虚发。
车动不了,人也逃不掉。
红发回过神,才发现刚才开走的是自己人。
眼看他们从车里爬出来,打算翻墙逃跑——原来竟是自己的兄弟先跑了!
说好的同进共退呢?说好的生死与共呢?
全是废物!
对方迅速包抄过来,把二十多人团团围住,那十几个想逃的也被抓了回来,重新押到队伍里。
为首的中年男人冷冷开口:“还想跑?别装了,你们不可能只是为了玩才来的。
说清楚,目的是什么?谁派你们来的?老实交代,或许还能活着离开。”
红毛扫了一眼四周,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抵触。
“人不能出卖人,咱们是自愿来的,没人指使。”
这话一听就不靠谱,明显是在遮掩什么。
对方可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哪会轻易相信这种敷衍的说辞。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
话音刚落,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抬手就朝红毛身后的人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那人当场栽倒,红毛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后面一群人见自家兄弟莫名其妙就没了命,脑袋都嗡了一声,只想拔腿就跑。
有人心理彻底垮了,扑通一声跪下,冲着红毛哀求:“哥,你要不说,我来说!我招还不行吗?!”
红毛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谁当家?你还是我?该讲的话不该讲的话心里没数?”
那瘦小个子攥紧拳头,额头冷汗直冒。
眼前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谁要是手一抖,自己就得当场交代在这里。
活命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抬头看向前面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发颤:“我要是说了实话……能放我们走?”
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像在看一只瘦弱的猴子。
“你说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沉了下来:“这梦幻园林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清楚得很。
不是随便哪路人马都能踏进来的。
今天你们敢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只要老老实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听了这话,旁边一个人低着头,看着地上脑门开花的同伴,身子直打晃,终于哆嗦着走上前。
经过红毛身边时,红毛猛地拽住他的胳膊:“你敢说一个字,回去你就死定了!”
可这会儿那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着出去。
红毛说什么,早就顾不上了。
“我可以讲,但你们得先放兄弟们走。”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抬起头:“你觉得我会信你?万一你胡说八道,我放人岂不是放虎归山?谁都不能走。”
那瘦子回头看了眼身后几十个瑟瑟发抖的人,心又乱了。
“我留下。”红毛突然开口,站了出来。
中年男人嗤笑:“你们这些人,命还不如蚂蚁硬。
我要灭你们,跟踩死几只虫子没两样。
留谁在这都不重要。
我不想废话,现在就告诉我,幕后是谁?谁让你们来的?”
他已经没了耐性。
和这群人纠缠,对他来说简直是自降身份。
说完,他眼神一动,身后一人立刻开枪。
又是一声闷响,瘦子和红毛身后的另一个人也倒在了血泊里。
瘦子整个人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红毛悄悄递了个眼神过去,瘦子眼中闪过一丝冷静,但很快又被恐惧掩盖。
“是……是李泽俊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不敢违抗。”
听到“李泽俊”三个字,中年男人神色骤变,一步跨上前:“真是他派你们来的?”
瘦子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
第420章 命不该绝!
中年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神阴沉得像深潭。
“去查清楚底细。
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红毛身后的人顿时慌了神:“不是说好了放人的吗?怎么又反悔?!”
中年男人猛地转身,冷冷道:“我能留你们一口气,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还想大摇大摆走出去?你们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
来人,全都给我押下去!”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儿钻出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身高过两米,堵住了所有退路。
红毛那伙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后面的黑车冲。
可那几个人紧追几步,直接挡在车头两侧。
“还打算跑?”
中年男人缓步上前,紧接着,百余人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人群。
“一个都别想走。
谁再动,当场击毙。”
车内握紧方向盘的男人瞥了眼车外守着的人,牙关紧咬,脚刚要踩下油门,却被副驾的人一把按住手臂。
“别硬闯了,现在冲出去就是送命。”
司机眉头拧成一团,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们被坑了!刚才那个叫咱们来的,根本就是……”
话还没说完,后排座的保镖忽然转头朝车内扫了一眼。
副驾那人立刻伸手死死捂住司机的嘴。
“你疯了?要是把背后主使给捅出来,咱们全家都得陪葬!”
“不说就安全了?那人心狠得很,到时候照样不会放过我们!”司机猛地扭过头,瞪着后座那人,眼里几乎喷出火来,“你是不是活腻了?当初是你把我们拉进这局的,现在还想全身而退?最该死的就是你!给我去死吧!”
说完抡起拳头狠狠砸过去。
后座那人没吭声,只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外面的保镖显然没了耐心,猛拍车窗,声音冷得像冰:“滚下来。”
紧接着,几支枪口对准了车门。
车里的人只能低头下车。
司机刚迈出车门,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随后,车上其他人也挨个被拖下来打了一顿,一个个鼻血直流,脸上全是淤青。
最后,所有人都被押进了地下车库深处一间密闭的小屋。
没有通风,也没空调,空气闷热得如同蒸锅。
红毛看了眼瘦猴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低声说:“刚才演得挺好,待会儿咱俩得寻个机会溜。
你先走,我在后头接应。”
瘦猴子心里本就愧疚,可红毛的话他不敢不听。
之前那些举动,原本就是红毛提前安排好的。
他沉默片刻,转头问:“你是说……咱俩悄悄跑,把其他兄弟扔在这不管?”
红毛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说实话,我心里也不踏实。
可人各有命啊。
这些人都是后来凑在一起的,根本谈不上什么情分。
我要不是实在没人可用,也不会拉这些亡命之徒入伙。”
这话一出口,瘦猴子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但他没表现出来,反而更警觉了几分。
他没想到事态竟会走到这一步……这里面居然藏着这种人。
怪只怪他们想得太简单,又被算计了,如今只能靠自己拼一条出路。
他偷偷看了眼身旁抽烟的红毛,心底愈发提防。
今天他能舍下这些兄弟,明天就能把我草下。
不行,这些人必须带走。
他们身后是三十多户人家,要是全折在这儿……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儿,瘦猴子压低声音说:“对方留我们没用多久了。
等他们确认消息真伪,要么灭口,要么继续逼供。
好在知道内情的兄弟不多,不然家人全得遭殃。
我们必须尽快逃出去。
你在这盯着动静,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能溜的路子。”
这座梦幻园林早已荒废多年,杂草丛生,肯定有防守疏漏的地方,只要摸清路线就有机会脱身。
红毛迟疑了一下,想起外面那些持枪守卫和毒辣手段,终于点头。
临走前还象征性地拍了拍瘦猴子的背——那脊梁骨一根根凸起,跟柴火棍似的。
瘦猴子起身往外走。
天快亮了,时间紧迫。
他几步跨到门口,停了下来。
铁门似乎修过,外面停着两辆拖拉机。
只要有工人进出,就有空子可钻。
瘦猴子从地下室出来时,外面的工人已经多了不少。
天刚亮就开始干活,显然大伙儿对这工程格外上心。
他混在人群里往外走,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声音:“后头堆的东西太多了,把这些破铜烂铁全清走,拉到废品站去。”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角落里堆满了报废的杂物,墙皮也裂了,露出几根生锈的钢筋。
这地方,正是逃出去的绝佳机会!
旁边一个工友回头一瞧,正好和他对上眼神。
那人微微皱眉:“哎,兄弟,你啥时候来的?怎么瞅着挺眼熟啊?”
好在是“眼熟”,不然他还真不好圆谎。
脸上紧绷的肌肉松了下来,他咧了咧嘴:“刚来几天,闲着没事干,想找个活路。
现在外面工作难找,能有个事做就不错了。”
对方点点头:“也是,咱们这儿进人可严了,都是一对一挑的。
我对每个人都熟得很,上头怕有外人混进来。”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在脑门上,瘦猴子浑身一僵。
坏了!他们根本不是随便招人的!
自己早被盯上了?
他拔腿就想溜,却被那工友一把拽住胳膊。
“你不对劲,你不属于这儿。”
动静太大,四周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儿望过来。
“抓到一个冒牌的!头儿,咋办?”
整个队伍乱了起来,瘦猴子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飞快地转——家里没人了,亲戚也没剩下几个,就算被抓,也不过一死。
可要是能跑出去,哪怕当个流浪汉,也比被人当耗子一样关着强!
横竖都是死,拼一把!
他猛地抬脚踹向身边那人,正中肚子。
那人惨叫一声弯下腰。
对方反手掏刀,瘦猴子反应极快,一脚踢在手腕上,匕首“当啷”掉地。
他顺势抄起刀子,横在胸前,冲着围上来的人吼:“谁敢动,我就捅谁!”
领头的工人朝边上小弟使了个眼色:“这人有问题,赶紧通知上面!”
众人迟疑着不敢上前,瘦猴子趁机往后退,踩上了那座垃圾山。
上面什么都有——烂木板、断铁管、碎玻璃,堆得跟小丘似的。
他灵巧地往上一蹿,动作利落得像只野猫。
底下人想追,他顺手掀翻一块破铁皮,砸得几个人抱头退回。
翻过垃圾堆,穿过两条窄巷,一辆车忽然从暗处冲了出来。
车里坐着两个持枪的男人,四下张望,明显在搜他。
“头儿交代了,今晚必须盯着,要是让他跑了,咱俩都得吃苦头。”
“那还愣着干嘛?追啊!”
引擎声越来越近,嗡鸣刺耳。
瘦猴子心头一沉:这些人是真要灭口。
既然逃了一回,就不会再留活口。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命一搏!
瞥见路边有间老屋,墙皮剥落,窗户空荡,像是荒废多年。
他二话不说,扒开半塌的窗框,翻身跳了进去。
屋里宽敞,杂草从地板缝里钻出来,墙角结着蛛网。
他身材瘦小,在这种地方反而成了优势,藏身绰绰有余。
外头,车子停下,两人下车查看。
“你真看见那瘦猴钻进来了?”
瘦猴子确实太显眼了——两颊塌陷,脖子上的骨头一根根凸着。
昨天他还主动去找老大汇报情况,模样早就刻在这些人脑子里。
此刻,他蹲在屋里,盯着地上那一片碎玻璃,心跳如鼓。
玻璃干净得很,显然是刚打碎的,万一那两人仔细一看……后果不堪设想。
门外,两个守卫握着手枪,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屋内,脚步缓慢挪动,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动静。
瘦猴子此刻瘫在地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溜进来?肯定还在屋子附近,你跟我分开搜!”
另一个保镖满脸不情愿,可一想到老大的交代,只得点头应下。
“好,咱们分头行动,找到人直接毙了,别留活口!”
瘦猴子心里清楚,这次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但他万万没想到,两个看场子的打手,居然能随随便便决定他的死活。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他窗户底下。
瘦猴子心脏狂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不对劲,这儿有碎玻璃,像是刚破的!”
那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快!上楼!”
瘦猴子听见声音逼近,猛地从地上弹起,翻身从后窗翻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两个保镖冲进房间,一眼看到地上的血迹。
“人来过!肯定没跑远,给我搜!”
他身子轻巧,落地几乎没有声响,那两人根本没察觉他已经逃了出去。
院外停着一辆黑车,瘦猴子一眼认出,正是那俩保镖开来的。
来不及细想,想活着离开只能靠这辆车——光靠两条腿跑,迟早得被一枪崩了。
他一个箭步蹿上驾驶座,发现钥匙还插在上面,心里顿时一喜:命不该绝!
……
第421章 纯粹是找死
油门狠狠踩下,轮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黑印,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屋里的两个保镖还在翻箱倒柜,突然一人停下脚步。
另一个以为有了动静,立刻冲过去,抬手对着柜子就是一枪。
结果打了个空,柜门被震得脱落,哐当滚在地上。
“人呢?”
“刚才……是不是有车发动的声音?”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冲出房门,站在阳台望下去,只见那辆黑车已经疾驰而去,只留下一缕烟尘。
瘦猴子瞄了眼油表,满格。
这下更踏实了,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脱缰野马般向前飞奔。
此时,中年头目垂着手,站在司徒雷生面前。
“人都在哪儿?”
“关起来了。
她们交代,背后是……”
司徒雷生放下台球杆,冷冷问:“谁?”
那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说是李泽俊派人来的,不过还不确定。”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雷生狠狠一脚踹向台球桌。
“又是他!这小子现在敢明着跟我叫板了?赵开,这件事你亲自去查,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赵开一直是他最信得过的手下。
梦幻园林这种要紧地方,换谁守他都不放心,这才特意派赵开去看。
没想到才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司徒雷生转头看向赵开,见他若有所思。
旁边的小弟赶紧递上台球杆,他随手打进一球,语气放缓了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
赵开往前一步,将一杯红酒递给司徒雷生,低声道:“我觉得,幕后可能另有其人。
我跟李泽俊打过几回交道,他做事一向周密。
昨晚来的人全是些街头混混,年纪轻轻,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要是真他派人,绝不会用这种货色。
更奇怪的是,有人当场就把‘李泽俊’三个字喊出来了——哪有主谋会让人当众捅出来的?这事透着邪门。”
司徒雷生听完,手也停了下来。
“你说得有点道理……”他目光扫过赵开,“不过,听你这意思,还挺看得起李泽俊?在他眼里,他是个厉害角色?”
赵开早就摸透了上司的脾气。
要在这种地盘上混出来,就得学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闭嘴。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能跟您掰手腕掰这么久的,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句话虽未明着称赞司徒雷生,但他听后,心里却舒坦了许多。
“你这人说话倒是懂得分寸,去办事吧,务必把情况摸清楚。”
此时,李泽俊也接到了消息。
“头儿,听说‘梦幻园林’项目已经动工了,今早就开始施工。
不过昨晚有群社会上的小混混想偷偷闯进去,年纪都不大,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赵开发现了。
现在那帮人全被控制住了,没法再轻举妄动。”
“最近海滨公园外面也有些人闹腾,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你们这几天盯紧点,别让对方搞出什么新动作。
那边只要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徐夕应了一声,刚要起身离开,却发现孙梦琪正站在门口。
这位孙梦琪是李泽俊新换的贴身助理。
因徐夕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海滨公园的事脱不开身,便临时找了个人顶替。
孙梦琪刚从名校毕业,虽然年轻,却已有三年职场经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清秀的容貌和青春的气息。
当初徐夕第一眼见到她时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张美鸥的确漂亮,可孙梦琪却是另一种风情——像春日里悄然绽放的一枝花。
此刻她脸上泛着红晕,神情焦急。
“头儿,外面来了个瘦得只剩骨头的人,非要见您一面。”
徐夕快步走到窗边往下望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车,车牌分明是司徒雷生手下常用的号码。
那人一副落魄模样,像是逃难而来,还开着司徒的人的车,实在可疑。
他忽然想起昨夜被抓的那群人,眼前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年龄对得上。
他们跟司徒打交道多年,对他身边有哪些人了如指掌。
这人压根就不在名单上。
再说以司徒的脾气,绝不会容一个病恹恹、形销骨立的家伙留在自己身边。
“头儿,这人来路不正。”
李泽俊只是淡淡挥了下手。
徐夕冲孙梦琪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下楼去。
那人站在外头焦躁地来回踱步,似乎急着要进来。
徐夕叫来两名保镖,低声吩咐:“把他轰走。
要是司徒那边问起,照实说就行。
下次再来,直接送回司徒那儿处理。”
保镖走出门去,语气极不耐烦:“赶紧滚,我们老大不会见你。”
那人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徐夕心头疑惑: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拉开门,带着孙梦琪走了出去。
瘦弱男子跪在地面,鼻尖忽地闻到一阵清香,原本紧绷的情绪竟稍稍松了下来。
孙梦琪皱眉盯着他,目光冷峻,让他顿时清醒了几分。
“我就想见你们老大一面,只看一眼也好!我有要紧事要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唯有李泽俊能救他一命。
徐夕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昨晚那些被抓的人之一?”
这话如同惊雷劈下,男子当场愣住。
他本打算隐瞒身份混进去,没想到眼前这人竟一眼识破。
眼神顿时慌乱起来,躲闪不定。
徐夕心里已然有数。
“我劝你一句,趁现在还能走,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就把你亲手交给司徒雷生处置。我们老大和司徒先生交情深厚,你跑来投靠我们,纯粹是找死。今天我不想动手,滚吧,别等我改主意。”
他说话时目光凌厉,连孙梦琪都感到一丝陌生。
在她印象中,徐夕一直是温和沉稳的类型,此刻却透出几分与李泽俊相似的冷硬。
瘦弱男子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以为自己计谋高明,选了条活路,谁知一步错,步步皆空。
难道真要走上亡命天涯这条路?可他根本不愿接受这样的命运。
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尘土,在脸颊划出一道道泥痕。
“只要放我进去,我能告诉你一个关键消息。”瘦猴子语气坚决,眼里透着一股急切。
徐夕眯着眼打量他片刻。
这人穿着邋遢,手脚细长,一看就是底层跑腿的,能知道的东西有限。
无非是谁派他来的,背后有没有人想搞李泽俊这套把戏。
可这些对徐夕来说都不重要。
李泽俊树敌太多,谁动的手并不稀奇。
他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慌里慌张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倦意。
这家伙明明已经被拒之门外,还在这儿死缠烂打,根本没搞清状况。
“算了。”徐夕摆摆手,“来人,把他送回司徒雷生那儿去,原路送回去。”
一听这话,瘦猴子猛地站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我走,我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他已经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出去,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与此同时,赵开正站在司徒雷生办公室外,低声汇报情况。
“老大,咱们那辆车被瘦猴子开跑了,今天他居然真找到了李泽俊。”
“李泽俊什么反应?”
“人是见着了,可里面根本不让他进门。最后还是徐夕亲自出来撵人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瘦猴子当场就跪下了。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他们那边确实不知情。”
“那就最好。”司徒雷生靠在椅背上,“不过李泽俊肯定也不愿看到‘梦幻园林’顺利推进。
等这边装修收尾,一开业就能抢不少客流。
虽然规模比不魔都滨公园,但胜在位置好,来的多是年轻人和小商户。”
“您接手后,这园子迟早红火起来。”赵开笑着接话。
如今明里暗里,大家都开始拿司徒雷生和李泽俊比。
对方拿下了海滨公园那样的大项目,而他也终于握住了差不多体量的“梦幻园林”。
要想让人服气,唯有把这盘棋下活。
徐夕送走瘦猴子,回头发现孙梦琪正盯着自己,眼神有些不一样。
“你看什么看?工作去。”他皱眉。
孙梦琪一怔,随即低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不太像平时的你。”
徐夕听懂了她的意思——在她眼里,自己一直是个温和、甚至有点软弱的助理形象。
“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他淡淡地说,“你现在还不习惯,再过一个月,见的事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去忙吧。”
孙梦琪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渐渐柔和,眼尾微微扬起。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徐夕愣了一下:“去哪儿?”
最近太忙,他已经好久没正经吃饭,天天啃公司发的便当。
孙梦琪想了想:“路边摊喝点啤酒,轻松一下?”
“行啊,要是晚上没事就去。”他没推辞。
孙梦琪嘴角一弯,转身走了。
这时,一辆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楼外。
张庭没走正门,从地下车库一路乘电梯上了顶层。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李泽俊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懒收回视线……
第422章 留着他,只会拖累咱们
“几天不见,张公子风采更胜从前了。”
张庭扯了扯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城东那个开发区项目,你最近有在谈吗?”
“问这个做什么?”李泽俊语气冷了几分,“我让你做的事做好就行,别的少打听。”
按理说这话已经够明白,可张庭仍站着不动。
“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认识几个关键人物,能让项目走得顺。
最近外面传你和司徒雷生不对付,也不知道真假。
但要是让司徒知道你手上握着这么好的资源,肯定会来搅局。
不如交给我来做,我能稳住局面。”
说着,他随意往沙发上一靠,神情笃定,仿佛结果早已注定。
城东项目是今年最重要的布局,张庭想单干,李泽俊心知肚明。
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项目还在评估阶段。”李泽俊慢悠悠地说,“以后再议。”
见李泽俊不松口,张庭也不慌,直接亮出底牌。
“你要不愿点头,那我只好回去跟我爸说了。
你说,这事是你自己答应来得体面,还是等我爸出面更好看?”
话里带着刺,明摆着是逼人就范。
可李泽俊岂是被几句软刀子就能拿捏住的主?他略一沉吟,语气平缓却滴水不漏:“这事儿我确实还得再想想。
张少爷你也别为难我,你父亲把你交到我这儿,本意就是让你历练历练,这点你应该心里有数。
既然是来吃苦的,那就得摆正位置。
之前我不点破,是念在你是我的下属,又是七叔的公子。
可既然七叔想磨你性子,那有些事就不能由着你挑三拣四,贪快求大。”
这番话说得比往常多了些,李泽俊平时极少啰嗦,此刻却条理分明地压下来,让张庭心头一阵发虚。
过去在这地方,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说穿了,张庭一直觉得自己虽非掌权者,也算半个主事人,地位特殊。
可今天李泽俊这一席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把他从幻觉里拽了出来。
心里窝火,脸上却还得撑着。
张庭站起身,摸出一根烟点上。
李泽俊往后退半步,顺手掏出自己的烟盒递过来:“少爷,这种烟太冲,伤肺。
要抽就抽这个吧。”
张庭本不想接,可抬眼一看李泽俊的眼神——平静中透着冷光,竟让他莫名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那双眼睛深处,仿佛藏着刀锋。
但他随即冷笑:自己可是七叔的儿子,李泽俊如今正需要靠山,怎敢真翻脸?莫非还敢动他不成?
念头一转,底气又回来了。
“李泽俊,城东开发区的事,你到底给不给我?”他说着,把手里刚点的烟狠狠摁灭,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烟。
这动作与其说是接受,不如说是示威。
他就是要让李泽俊明白,谁才是该低头的那个。
一个连主次都分不清的人,也配在这装腔作势?
李泽俊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让人脊背发凉。
“城东那块地关系重大,你之前没做过这类项目,贸然接手只会处处碰壁。
我劝你脚踏实地些,先从小事干起,别总盯着高处。
七叔让你来,是想让你长本事,不是让你镀金的。
我会照着他的话办,但开发区这块,你暂时别打主意了,眼前的事更值得你用心。”
他已经足够克制,也足够留情面。
若张庭仍不知进退,那就休怪他不留余地。
其实李泽俊清楚得很,七叔当初也为这项目争过,如今落进他手里,七叔心里未必舒坦。
但他早已盘算妥当——七叔不过是个跳板,迟早要撇开。
更何况,有张庭这么个儿子在,只会拖累前程。
原本他还以为这张庭是装糊涂,实则心里门儿清。
可如今看来,这人不只是装傻,根本就是真蠢。
连最基础的活儿都没摸过,就想伸手抢重点项目,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徐夕在一旁看着张庭那副模样,心底泛起一阵反感。
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张庭下意识挺直了腰。
进来的是张美鸥。
徐夕和张庭起初都以为她是来找李泽俊的,没想到她径直朝张庭走来,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
张庭怔了一下,问:“你……是来找我的?”
话出口时,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张美鸥轻轻点头:“嗯,我去你们家找了好几趟都没见着人,实在是惦记你,就猜你可能在这儿,所以冒昧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徐夕望着她那张明媚的脸,听她说话时眸子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这样的女人,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让人恨不起来。
美,本身就是一种道理。
张庭察觉到徐夕的视线,转过头去,朝他投来一个警告的目光。
徐夕本能地望向李泽俊,房间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张美鸥慵懒地倚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一向清闲得很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谈正事?到底是什么买卖让你这么上心?”
张庭神色微动,缓缓起身,整个人的气质仿佛换了个人,再不复刚才与李泽俊对峙时的强硬姿态。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几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张美鸥轻笑一声:“不是说好今天去游乐园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张庭心头一紧。
他对张美鸥说过的话向来记在心里,可这件事……他确实有些模糊了。
他眼神略显迟疑,却不敢多问。
毕竟,若真能陪她去玩一趟,哪怕只是片刻,也足够他在梦里笑出声来。
张美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笑着开口:“走吧。
虽然你差点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但我真的挺想去的,一起去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雀跃,下意识捂住嘴,余光瞥向李泽俊。
那一眼,意味不明。
连徐夕都察觉到了异样。
但他旋即摇头——也许只是错觉。
毕竟老大身边从来不缺女孩,无论谁看着李泽俊,眼神大抵都是相似的迷恋,张美鸥也不例外。
看得多了,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张庭咧嘴一笑,早已将城东开发的事抛诸脑后。
“好啊,现在就走。”
张美鸥再次展颜:“刚才还怕打扰你们谈事,真是不好意思。”
她说着,转身朝李泽俊微微点头致意。
李泽俊颔首回应,随即示意徐夕送人。
徐夕陪着两人下了楼,目送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孙梦琪抱着文件正走上台阶。
她顺着徐夕的目光望去,眼神骤然黯沉,妒火悄然燃起。
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清楚那是张美鸥,出身优渥,生来就在别人奋斗终生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那样的人,她注定无法企及。
可即便认清现实,心底那点不甘仍如针扎般隐隐作痛。
“愣着干什么?工作不上心了?”
她突然抬手,在徐夕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
徐夕吃痛回神,猛地甩开她的手。
“你太过分了。”他揉着发红的皮肤,皱眉。
不知从哪天起,自从他们一起吃过那顿饭后,孙梦琪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他本能想逃,可两人同处一间公司,日日照面,避无可避。
孙梦琪见他沉默,冷冷追问:“你喜欢张美鸥,是不是?”
徐夕几乎是脱口而出:“她那么耀眼,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我又不是木头。”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孙梦琪心里。
她喉咙发紧,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过来。
“你是认真的?”
“当然。”他答得干脆,“不然呢?”
她觉得疼,却又明白自己无权难过,最终只是咬唇不语。
徐夕望着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默默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方才那双因张美鸥而失神的眼睛,骤然变得阴冷锐利。
回到办公室,他走到李泽俊身旁,低声说道:“老大,不得不说,张美鸥对张庭的影响力,真是立竿见影。
前一秒还在跟你较劲,人一出现,立刻就软了骨头。”
李泽俊端起茶杯,淡淡一笑:“不过是个暂时拴住他的绳子罢了。
等我从七叔那儿拿到东西,张庭这种蠢货,也就没用了。”
徐夕望着李泽俊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兴高采烈走出大楼的张庭——不久之后,那个人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老大。留着他,只会拖累咱们。说到底,也只能怪七叔的儿子,毁了他自己。”
海滨公园外依旧灯火通明,乐声震天,可嘈杂声却不断升高,仿佛有人在闹出乱子。
“你他妈走路不带眼睛的?撞到人不知道道歉?”
“你想干什么?不想活就别开口!”
来这儿消遣的大多有些背景,园子里的管事自然不愿事态扩大。
可外面越聚越多,有人拎着枪,有人扛着斧头,气氛越来越紧。
……
第423章 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汤姆局长刚从车上下来,鞋都没来得及穿稳,就匆匆往外走。
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刚落地,手底下几个兄弟立刻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瞥见汤姆裤子拉链没拉好,下意识往车后座瞟了一眼。
果然,有个女人缩在角落里。
汤姆察觉到那人眼神不对,抬脚就是一下:“看什么看?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人回过神,连忙上前:“局长,今天来了个陌生面孔,据说是凯亚那边的人,算是他们公司头面人物。
可这人一进门就找茬,我们劝了好几次都压不住,只好动了点手段。
本以为摆平了,结果他们又杀回来,把一个大主顾给得罪了,现在两边要动手,场面完全控制不住,您快拿个主意吧。”
汤姆看着这群手下个个脸色发白,心里猛地一沉。
他压低声音问:“那个主顾……是谁?”
没人敢应声。
汤姆火往上冲,一脚踹向刚才说话的家伙:“我问你话呢!吞吞吐吐想瞒着我?”
“是……是七叔身边那位黄助理,黄瞎子。”
这人外号“黄瞎子”,并非真瞎,只是右眼失明,左眼倒是锐利得很。
年纪虽大,脾气一点没减,如今七叔手里不少事都交由他打理。
惹了他,等于直接冒犯七叔本人。
汤姆一听名字,脑袋嗡地一声:“怎么偏偏是他?!”
他原本还打算进去调和一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对方是黄瞎子,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站在门口,脚步竟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园内猛然传来一声枪响。
“糟了!要出人命!”
汤姆心里再不愿面对,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闯。
这个海滨公园的总管位置,是他费尽心思才替人谋来的差事,可眼下这一瞬,他几乎想转身走人,装作不知。
等他踏进园子,外面早已乱作一团,许多人惊恐回头张望。
“杀人啦——啊啊啊啊啊!”
“快跑!快逃命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大多是里面唱歌的姑娘和陪酒的女子,没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些女人,不能让她们乱传消息,把事情搅得更糟。
汤姆身边有个叫叶一的手下,脑子还算灵光,办事也靠得住。
“你去,先把那几个女的控制住,别让她们到处乱跑乱说。”
叶一答应一声,走过去拦下几人。
那些姑娘还在发抖,嘴里语无伦次。
他也好奇她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都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讲情面!今晚的事谁也不准往外说,要是传出去,你们在这儿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女人们哆嗦着点头。
“明白就去后台待着,别出来,记清楚我说的话。”
交代完,他的目光落在最里面一个身影上。
那是小微,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女孩,如今也在园里做事。
他对她一直有意,可她平时总是冷淡回应。
今夜变故突发,小微吓得脸色发青,见到叶一竟不自觉地靠近了些,眼神里透出依赖。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有点累,今晚你忙完后,能不能来陪陪我?”
叶一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点头:“好。”
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匆匆处理完手头的事便往外走,正好看见汤姆局长正低声下气地向一群人赔不是。
黄瞎子怒不可遏,几乎指着汤姆的鼻子骂:“你是怎么管人的?海滨公园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什么样的杂牌军都能进来了?你也配当这个局长?”
对面那伙人早已被打得七零八落,根本无力还手。
“这人到底是谁?”其中一个伤者颤抖着问。
身旁的小弟吓得声音发抖:“那是黄瞎子啊!哥,咱们这次可闯大祸了,弟兄们死伤成这样,回去怎么跟上头交代啊!”
一听是黄瞎子,那人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他妈早不说?!”他冲着小弟吼道。
“冤枉啊老大!这黄瞎子平日极少露面,我也是听别人提过,哪知道今儿真碰上了!”
可此刻那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全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脑子一片空白。
身边的小弟见状心急如焚,压低声音劝道:“老大,现在赶紧给黄瞎子认个错,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放屁!”他猛地瞪眼,“老子在道上混了多少年,能低头求人?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身后几个手下听见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都到这节骨眼上了,还在乎那点脸面?真是执迷不悟!
“老大,咱跟黄瞎子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现在跪下求饶都未必有用,再硬撑下去,谁都活不了!”
黄瞎子教训完汤姆局长,火气仍未消,转头就朝那群人走去。
几步上前,冷冷开口:“给我跪下,说不定今天能留你一条命。”
那人连犹豫都没有,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先前的气势荡然无存。
“黄爷饶命!我真的知错了!弟兄们都折在这儿了,这就是给我的教训啊,求您高抬贵手!”
说着,竟真的咚咚磕起头来。
汤姆局长也顾不得身份了,连忙在一旁陪着笑脸:“黄爷,大人有大量,何必计较?园子里还有不少人在看热闹,闹得太僵,大家都难收场。”
“难收场?”黄瞎子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问问在场这些人,谁敢动我们老大一根手指头?汤姆,你还想不想干了?”
说话的是黄瞎子身边的老秘书,跟着他三十多年,一句话分量极重。
汤姆立刻噤声,赶忙低头赔罪:“是我失言了,黄爷见谅。”
他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划破夜空,那个跪着的人应声倒地。
他身后的小弟当场吓尿了裤子。
黄瞎子心头的怒气总算散了些,带着人转身离开。
刚走出海滨公园不远,一辆车突然横在路中间,拦住了去路。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黄瞎子对贴身秘书说道。
秘书知道他今晚心情极差,下车时语气也不太客气:“谁这么大胆,敢挡我们的车?”
车门打开,一人缓缓走下,脸上带着笑意:“是我。”
黄瞎子认得这个人——司徒雷生。
当年他上任时,对方就在场。
这些年也没少送礼示好。
司徒雷生走到车旁,轻声问:“我能上去说两句吗?”
黄瞎子皱眉,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没给他好脸色。
司徒雷生却不在意,依旧笑呵呵的。
他心里打什么主意,黄瞎子清楚得很。
只是今天火气未消,反而隐隐希望这人能说点什么,让心里的郁结松一松。
“找我什么事?”黄瞎子冷冷开口。
“黄哥,我真没别的意思。
今儿听说您在海滨公园那边不太顺心,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您难得出来一趟,怎么能扫兴而归呢?我那梦幻园林眼下装修基本收尾了,虽还没正式开张,人手都到位了。
要不您随我去瞧一眼,散散心也好?”
这盘算不可谓不深,换作平时,黄瞎子多半会推辞。
他对司徒雷生和李泽俊之间那些事多少有些耳闻,如今张庭跟在李泽俊身边,他自然不愿跟司徒走得太近。
可今天不一样。
司徒雷生特意从会议中途抽身赶回,千里奔波就为了抓住这个机会,赢取黄瞎子的好感。
这样的时机千载难逢,哪怕人在国外,他也连夜折返。
黄瞎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去看看你弄了个什么名堂。”
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司徒雷生心头一喜,连忙接口:“那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一行人很快抵达梦幻园林。
园子此刻彩灯高挂,热闹非凡,一副即将开业的模样。
只是比起海滨公园,规模明显小了不少。
这点差距司徒雷生心里有数。
见黄瞎子眉间掠过一丝失落,他立马接过身边助理的包,凑上前道:“黄哥,别看外面不大,里头可是五脏俱全,玩的花样比海滨公园多了去了,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他知道黄瞎子私下喜欢热闹,嗜好玩乐,便专挑这点下手。
一听这话,黄瞎子果然来了精神。
“哦?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倒要进去看看,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可别到最后让我觉得不过如此。”
“哪能啊!您这边请!”
眼看黄瞎子迈步往里走,司徒雷生心里一阵暗喜。
若今日能将这位稳住,往后局面就好办多了。
就算李泽俊真能攀上七叔,自己也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真是天助我也。
刚踏入园中,迎面便走来四十多个年轻女子,个个肤白腿长,风姿绰约。
这些人都是司徒雷生亲自挑选的,气质各异,无一不出众。
黄瞎子年过五十,可对这类场面依旧兴致不减。
平日虽深居简出,私底下却从不曾亏待自己。
这些风声,司徒雷生早有耳闻。
……
第424章 这事怎么收场?
此刻面对眼前景象,黄瞎子目光微凝,眼神略显发直。
连他身边的随从也愣住了。
那些女子衣着单薄,袅袅婷婷地站在众人面前。
其中一个容貌明艳的女子上前一步,轻声道:“请随我们来。”说罢转身,领着人走向园中一处新修的粉色小楼。
门一推开,悠扬的歌声随即飘出。
外头寂静无声,内里却灯火通明,舞影翩跹,恍如幻境。
黄瞎子面色如常,显然见过太多类似场面。
说实话,这里还不及海滨公园鼎盛时的三分之一。
但看得出来,司徒雷生确实是下了功夫。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这几个女人——眼光确实不差。
他身边的助理见主子视线一直停留在她们身上,便低声下令:“你们几个先出去,在门口候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报我。”
话音落下,黄瞎子带来的百十号人瞬间隐入夜色。
大厅之中,只剩他与司徒雷生二人。
见对方神情缓和,司徒雷生总算松了口气。
“您尽管尽兴,我先在外头守着。
后头还有安排,只要您高兴,咱们什么都值得。”
黄瞎子目光仍流连于眼前的佳人,随意挥了挥手:“嗯,你去吧。”
司徒雷生退出门外,点上一支烟,听着屋内传来的笑语声,嘴角微扬,悄然离去。
此时,汤姆局长正在海滨公园处理善后,对面一辆黑车忽然停下,几个人陆续下车。
徐夕和孙梦琪奉李泽俊之命前来查看现场。
看到满地狼藉,徐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孙梦琪从没亲眼见过这样的场面,可她心里早有准备。
尽管如此,当真正站在这里时,心头还是猛地一沉——这么多条人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恨意在她心底不断翻涌,越积越深。
徐夕担心她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怕她一见之下会吓得失神甚至晕倒。
他本想回头安慰几句,可刚转过身,却发现孙梦琪神色平静得吓人,仿佛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不过是路边几块石子。
徐夕以为她吓傻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皱眉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吓懵了?要是受不了就先回车上歇会儿,我早就说不该带你来,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人也看了,魂也没了,回去夜里非做噩梦不可。”
孙梦琪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还真没那么容易被吓住。
倒是你,与其操心我,不如管好自己。”
徐夕一愣。
这可是她头一回经历这些,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换作别的姑娘,早该尖叫着跑出去了,哪还能站在这儿说话都这么稳。
“你真的不怕?”他忍不住再问一遍。
孙梦琪轻笑一声,伸出手:“给我点烟。”
徐夕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雪茄:“只剩这个了,能抽吗?”
“有什么不能的?”她几乎没犹豫,抬手就接了过来,顺口问,“这些人怎么处理?”
徐夕转身,目光如刀般盯住汤姆局长:“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打算怎么说?”
他比汤姆年轻十几岁,此刻却像训下属一样当面质问,让对方心里憋屈得紧。
可眼下这摊子烂事,他自己也难辞其咎。
要不是李泽俊网开一面,他这条命能不能留下都说不准,哪还敢计较什么面子。
“你怎么不说话了?要是干不了这差事,趁早滚蛋,别给我们老大添乱!你看看你今天干的好事,把黄瞎子给得罪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话音未落,徐夕一把揪住汤姆的衣领,厉声道:“你今晚本该全程守在现场,为什么等冲突爆发了才出现?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汤姆瞄了一眼门外停着的车,那女人应该还在车上。
只要徐夕过去查看,一切就都明白了。
他擅离职守,导致事态失控,确实无法推脱。
此刻现场已被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个陪酒女仍惊魂未定。
叶一刚安抚完那些人,走出来站在一旁。
汤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说:“确实是我的疏忽……但公园外面有上百人把守,我以为不会出什么事……”
“你以为?好一个你以为!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自己另谋出路去吧!”
一听这话,汤姆脸色骤变:“别!我真的知错了,我这就亲自去向黄瞎子赔罪!”
孙梦琪冷眼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神越发冰冷。
尤其是听到“黄瞎子”三个字时,她眉心一紧,面色更沉。
“汤姆局长,我说句不中听的——黄瞎子那样的人物,你配见吗?”
徐夕回头看她,见她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汤姆,神情冷漠如霜,心中不由一震。
今晚的孙梦琪,和以往判若两人,简直不像同一个女人。
察觉到他的注视,孙梦琪微微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汤姆觉得这脸生得很,忍不住冲徐夕吼:“这丫头是谁?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孙梦琪冷笑一声,抬起腿,一只高跟鞋狠狠踩上汤姆的后背。
汤姆只觉尊严被人狠狠踩进泥里。
虽说这次是自己失职,可局势早已失控,就算徐夕提前到场,也不见得能压得住。
如今却被个年轻姑娘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然起身想挣脱,可越是用力,背上那股压迫感就越强,仿佛有一座山压了下来,让他动弹不得。
孙梦琪看着汤姆局长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早该跟你说一声,我练了十多年跆拳道,拿过黑带,以前常年在外比赛,奖牌都快摆满一柜子。
你这身肥肉晃悠着想跟我动手,还是省省吧。”
徐夕虽然知道孙梦琪有跆拳道背景,但人事档案上写得简略,根本没提她有多厉害。
这一晚,孙梦琪和迪欧接连出手,彻底颠覆了他对两人的看法。
“你这话什么意思?!”汤姆局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叶一站在暗处,看到汤姆被当众羞辱,心里一阵痛快。
他早就受够了这个上司的嘴脸,过去在对方手下做事,总觉得是种折辱,如今更是确信无疑。
正是这家伙疏于职守,才让海滨公园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徐夕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自己也不想再忍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孙梦琪身旁。
汤姆瞥见那双熟悉的皮鞋,抬头一看是叶一,立刻龇牙低吼:“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带走!”
叶一双手环抱胸前,神情淡漠,像是看戏一般开口:“徐负责人,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您些事。
可汤姆局长一直威胁我们,不准透露他的所作所为,还说要是谁敢说出去,就让我们全家不得安宁。
所以我们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可今天他给公园造成这么大损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些话,我觉得现在不说不行。”
徐夕挑了挑眉:“哦?那你讲,我听着。”
汤姆一听叶一竟要反水,顿时急了:“你什么意思?吃我的、穿我的,现在倒好,当着我的面拆我的台?真是一条喂不熟的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重用你!”
可不管他说什么,叶一已不再回应。
“徐负责人,您刚才不是奇怪,为什么汤姆局长会在上班时间擅离职守吗?我可以告诉您——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里有个女人,那个女人经常和汤姆局长偷偷来往。
他们一起离开,去了哪儿,做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现在他的心思早就没放在公园上了。”
徐夕脸色越来越沉。
没想到汤姆竟为了这种私事耽误正经差事。
李泽俊的脸色也阴得能滴出水来,显然,这个汤姆留不得了。
徐夕缓缓站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一。”
“很好。
今天你好好说说,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汤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急忙朝叶一使眼色,眼神里全是警告。
叶一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说道:“汤姆局长长期压榨我们,克扣工资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连基本生活费都领不到,那些钱全进了他的腰包。
遇到危险,他永远第一个让我们顶上去。
我身上好几处枪伤,都是替他挡下来的!就这么个废物,居然还能掌管海滨公园?随便换个人来,都比他强百倍!”
他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过往被欺压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语气也越来越重,最后几乎是指着鼻子骂。
汤姆一听这些话全被抖出来,当场扑通跪地,脸色发青,嘴唇直哆嗦。
孙梦琪原本还怀疑叶一是趁机落井下石,可看到汤姆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事情八九不离十。
这个汤姆,果然烂透了。
徐夕冷笑一声,怒火在胸中翻腾:“你今天赶走的是黄瞎子,那是七叔的人,你心里没数吗?就算把你碎尸万段,也赔不起这个过错。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孙梦琪盯着汤姆,等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辩解。
汤姆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丝笑:“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再犯同样的错。”
……
第425章 留着他,日后就是隐患
徐夕冷冷转身:“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上班?”
汤姆局长低着头,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听到徐夕这样问,叶一心里顿时一紧,忍不住跨步上前:“徐负责人,这种时候我们不该把汤姆赶出去,甚至直接结果了他吗?这人坏事做尽,要是还留他在眼皮底下,李泽俊老大的名头都要被他拖累。”
徐夕怎会不懂这个道理?但他总觉得,还得再好好折辱这家伙一番才够痛快。
谁料汤姆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不知哪来的力气,“腾”地站起身就朝叶一脸颊甩了一巴掌。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叶一一脚踹翻在地。
“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叶一龇着牙,怒目圆睁,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汤姆瘫坐在地上,连连咳嗽:“你这条走狗……我记住你了!徐负责人,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求您了,我这些年为海滨公园拼死拼活,没功劳也有苦劳,救救我吧!”
徐夕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掏出枪,上好子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汤姆的脑袋:“你说,我是该让你干脆利落地走,还是慢慢陪你玩到底?汤姆局长,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现在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罢了。”
汤姆望着那支枪,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在四周弥漫开来。
孙梦琪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窝囊废,轻轻叹了口气。
她冷哼一声,开口道:“徐夕,给他个痛快吧。
这种货色也配当局长?名字听着就跟野狗似的。”
汤姆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看见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仿佛见了索命阎罗,连滚带爬往后缩了好几步。
“别……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求你们饶我一命!”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指尖下的土还沾着不久前死者的血迹。
徐夕忽然收起枪,语气平淡:“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一直没想动你,是你自己吓破了胆。”
汤姆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连忙拍掉裤子上的灰站起来。
虽然狼狈不堪,但大难不死让他底气陡增。
“我就知道,徐负责人讲情义,不会真对我下手。”
“没错,”徐夕淡淡道,“我会把你带回总部,交给老大处理。
你犯的事太严重,我没资格替你定生死。”
“老大”两个字一出,汤姆脸色骤变,整个人像被抽了魂,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你说什么?徐夕……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点小事用得着惊动咱们老大?!”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体面,深知李泽俊的手段有多狠。
他手下场子惹上了黄瞎子,李泽俊绝不会轻饶。
叶一看准时机,抬腿又是一脚,将汤姆重新踹翻在地。
“咳咳……你他妈想造反?!”
汤姆气得直翻白眼,徐夕见状,冲叶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干得好。
今天我不但要把汤姆带回去,你也一起走,算是立功了。”
叶一激动得跪倒在地:“多谢徐负责人栽培!”
孙梦琪在一旁摇头苦笑,看着叶一和汤姆两人,竟觉得他们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像这样的人,李泽俊断然不会留在身边,风险太大。
徐夕顺手将一把枪递给身旁的手下:“去车上看看是什么东西,喜欢就拿走,看不上的随便你怎么处理。”
说完,他摘下手套,转身离去。
这些天来,徐夕一直在悄悄重塑自己在孙梦琪心中的印象。
从前孙梦琪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跟班,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渐渐明白——能在李泽俊身边站稳脚跟,并且深受信任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是她以前太肤浅了。
她咬了咬唇,几步上前拦住那人去路:“枪给我吧,我去看看。”
可徐夕眉头微皱。
李泽俊曾亲自交代,绝不允许孙梦琪碰任何武器。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徐夕都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逾越。
“不行,你去。”
那人迎上徐夕的目光,身子一僵,战战兢兢地挪了过去。
汤姆局长眼看那人就要靠近那辆黑车,急忙冲上前一把拦住:“别!求你们放她一马!”
孙梦琪心头火起,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汤姆局长腿上:“没想到你还挺护短。”
话音未落,车内猛然传来一声枪响。
汤姆局长整个人晃了晃,随即瘫软倒地。
徐夕带人离开后,车子缓缓停在了梦幻园林门口。
孙梦琪心里清楚这地方意味着什么——这是司徒雷生的地界。
最近他们老大和司徒雷生之间气氛紧张,谁都不服谁。
把车停在这儿,等于是往狼嘴里塞骨头,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干嘛把车停这儿?赶紧走吧,待会儿司徒雷生出来了,有得闹。”
“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徐夕冷笑,“我偏要停这儿,就是要让司徒雷生明白,我们已经知道他在巴结黄瞎子了。
不然他还真以为谁都瞧不透他的算盘。”
“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吗?”孙梦琪忍不住脱口而出。
“挑衅?”徐夕拍了拍她的肩,“小丫头,有点见识。
没错,这确实是种警告。
可我们现在压着他一头,他处境特殊,不敢轻举妄动,最多心里憋屈罢了。”
司徒雷生在外头站了约莫三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进去,眼角忽然扫到门口多了辆轿车。
车牌尾数极为扎眼,一看就是李泽俊的座驾。
身旁的助理一见那辆车,脸色刷白,连连后退,慌乱中竟没察觉身后就是司徒雷生,直接撞了个满怀。
“你找死是不是!”司徒雷生怒吼一声,抬脚就踹,手也按上了腰间的枪。
但想到后面还有要紧事要办,终究压下火气,咬牙道:“滚出去!”
徐夕远远望着司徒雷生阴沉的脸色,朝司机使了个眼色:“按两下车喇叭,打个招呼。”
司机接连摁了几声喇叭,刺耳的声音划破寂静。
司徒雷生狠狠将烟头砸在地上,用鞋底碾了又碾。
孙梦琪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心里一阵畅快。
“黄瞎子现在就在里面?”
“当然。”徐夕淡淡道,“这种机会,司徒雷生怎么可能放过?要是今晚真让他搭上线,往后就能顺着摸到七叔那边去了。
好在眼下张庭还在我们这边。
可你也清楚,张庭一直想自立门户,七叔也不会让他一直留在老大身边。
等他学得差不多,迟早要被调回去。
到时候,岂不是正合了司徒雷生的心意?”
孙梦琪听明白了,道理并不复杂,真正让她发愁的是以后的路怎么走。
“七叔早晚要把张庭召回去,那时候我们没了靠山,怎么办?”
徐夕朝司机示意了一下,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园林门口。
“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老大自有打算。”
孙梦琪低头琢磨片刻,忽然抬头:“你是说……老大其实想动七叔?”
这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
这个念头太过惊人,若是成真,后果不堪设想。
“少胡思乱想。”徐夕语气陡然严厉,“老大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测的?管好你自己。”
孙梦琪顿时噤声,再也不敢多言。
回到总部,徐夕将经过原原本本禀报给李泽俊。
李泽俊听着,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张庭自从跟了李泽俊,处处做戏,动作夸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表现。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刻意。
司徒雷生那边本就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破绽。
这次是汤姆局长大意,才让人钻了空子。
偏偏黄瞎子平日深居简出,难得露面,今天却被司徒雷生撞了个正着。
对司徒家而言,这无疑是桩好事。
但就怕得意忘形,最终惹来杀身之祸。
“处理得不错。”李泽俊缓缓开口,“汤姆局长留不得了。海滨公园那些旧账,他心里门儿清。留他一条命,日后就是隐患。”
说完,他抬起手,在脖颈前轻轻一划。
徐夕弄清状况后,转身离去。
门外,孙梦琪也一直守着。
今晚海滨公园风波不断,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
夜场派对预计要到凌晨两点才收场,眼下刚过十一点,还有三个多钟头。
孙梦琪有些撑不住了,靠着门边的椅子迷迷糊糊地打盹。
听到动静,她猛地惊醒,回头看向来人:“汤姆局长那边怎么处理?”
徐夕照着刚才李泽俊的样子,比了个手势回应。
孙梦琪心知肚明,以李泽俊的脾气,汤姆今晚注定走不出这个门。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站起身来:“我跟你一块去。”
地下车库铁门拉开,汤姆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死,脸上蒙着黑布,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怜归可怜,可恨之处也不少。
徐夕对他没有半点怜悯。
他走到跟前,语气平静:“汤姆局长,该醒了,路走到头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拽起对方。
汤姆瞬间清醒,浑身一颤。
旁边的小弟已经握紧手枪,只等一声令下,子弹就会送他上西天。
……
第426章 天上掉馅饼,谁不接?
孙梦琪眼神冷厉,杀气外露。
“你现在还不明白?徐夕说了,我们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汤姆裤裆再次湿透。
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昼夜,只能拼命磕头:“对不起!是我错了!求各位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全靠我吃饭啊!我要是没了,他们怎么办?!”
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断气。
孙梦琪冷笑上前:“你现在倒会装好人?背地里干的那些事你自己清楚。
你老婆十八岁就跟着你,你后来一脚踹开人家,把她们母子扔到乡下受苦,自己在这儿花天酒地,找年轻姑娘快活。
还有你那八十多岁的老娘,更惨!你老婆心里怨恨,全撒在老太太身上。
上个月,人已经走了。”
徐夕一怔。
他没想到孙梦琪竟把李泽俊身边每个人的底细都摸得这么透。
李泽俊手下众多,有些人的事连他都不太了解。
可孙梦琪作为助理,竟能记得如此清楚。
她越说越怒,牙关紧咬:“你妈走的时候,你人在酒吧搂着女人跳舞,借口说是公务缠身。
你还算个人吗?就凭这点,你就该死!”
汤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瘫软下去。
孙梦琪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枪,冷冷道:“今天这最后一程,我亲手送你走。
你这种垃圾,活着占地方,死了臭土!不配做人,也不配当官!”
说着,她拉动枪栓,准备扣动扳机——
徐夕突然想起李泽俊临行前的交代,猛地上前夺枪。
一声空响,子弹打偏。
孙梦琪神情恍惚,像是被抽走了魂。
之前在海滨公园,她就想动手;现在回到这儿,还是按捺不住要开枪。
徐夕起初没在意,可两件事串在一起,他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为什么这么想杀人?
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姑娘,怎会有这般狠意?
“你干什么!”枪被抢走,孙梦琪脸色骤变。
这是她第一次对徐夕翻脸。
说完她也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像汤姆这种败类,就该死。
我想亲手结果他,就这么简单。”
徐夕并不清楚孙梦琪为何突然流露出那样浓烈的恨意,但他隐隐觉得,她的过往或许和汤姆局长之间也有着某种相似的纠葛。
他没说话,默默把枪交还给身旁的小弟,轻声道:“你先回去吧。
老大早交代过我,不让你碰枪,更不准你动手杀人。
我不能坏了规矩,要是让老大知道了,我也得挨训。
别逼我做难做人。”
孙梦琪清楚李泽俊的手段,也明白自己在他手下做事必须守线。
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这些事不许她插手。
李泽俊身上那股压迫感让她心头发怵,所以她一直没敢问出口。
最终只能妥协:“行吧,那就你自己处理,我先走了。”
走出地下车库,刚合上铁门,身后便传来一声枪响,夹着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一切重归寂静。
汤姆局长终于被料理了。
孙梦琪站在夜风里,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片刻后,徐夕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正靠在墙边抽烟。
“走吧,还得去海滨公园盯着。”
孙梦琪摆了摆头:“有点乏了,想自己回去歇会儿。”
徐夕瞄了眼手机,快凌晨一点了,确实该轮换休息了。
“成,待会要是没动静,我去送你。”
“不用。”她挥挥手,裹紧外套,“我想一个人走走。”
说完转身离去,脚步融进夜色中。
徐夕早已习惯她的性子——忽远忽近,像个捉摸不定的影子。
有时候冷得像冰,让人不敢靠近;可有时又爽朗热络,笑起来能照亮整条街。
可惜那样的温柔总不长久,两天不到就换了副面孔。
他原本打算把这些异常告诉李泽俊,可想到孙梦琪办事一向利落可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今天这状态实在反常,让他心里开始打鼓。
现在张庭已经进了组织,一直暗中盘算自立山头。
若他在李泽俊身边安插耳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事必须格外留神。
更何况,孙梦琪是贴身跟着李泽俊的人,他对李泽俊的一举一动几乎了如指掌……想到这儿,徐夕望着她车子消失的方向,默默转身走上楼梯。
屋里光线昏沉,他以为李泽俊已经睡下,抬起的手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随后,他调转方向,驱车前往海滨公园。
途经梦幻园林时,恰好看见一群人从里面出来。
黄瞎子衣衫不整,提着裤子,脸色苍白却满面春风。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十几个女人。
看来司徒雷生安排的这场局,让黄瞎子十分满意。
“黄叔,以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但从今往后,我就认您这个长辈了,您别嫌弃。”司徒雷生拉过一个容貌出众的女人,压低声音叮嘱:“等会全看你的表情了,阿月。”
阿月点头,走上前挽住黄瞎子的手臂,柔声道:“黄叔啊,我们老板可是费尽心思让您高兴,专程赶回来,您不如就收下这份情谊,认个晚辈也好。”
黄瞎子打量着身边的美人,轻轻握住她的手,缓缓道:“行,司徒雷生办事干净,背后又有硬靠山,认你当侄子也不算跌份。”
司徒雷生一听有门,连忙接话:“那是,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这时,黄瞎子酒醒了大半,头脑渐渐清醒。
他盯着司徒雷生,语气淡了几分:“谁靠谁还不一定呢。
司徒家势大,但我只是七叔手下跑腿的。
这些年吃穿用度都靠他,一切还得听他的。
将来你要我选边站,我也只能跟着七叔走。”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黄瞎子的脸也沉了下去。
他正捏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腕,力道越收越紧。
那女人疼得咬唇,最后实在撑不住,猛地抽回了手。
司徒雷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仍勉强维持着体面,没有翻脸。
“黄叔,您这话什么意思?实不相瞒,您都这把年纪了,半辈子都在七叔身边拼打,我敬重七叔,对您也一直打心底佩服。
当年你们并肩闯江湖的事儿,我也听过不少,说真的,我一直拿您当前辈看。
要是咱们能联手,好处肯定少不了,谁会跟钱和权过不去呢?”
黄瞎子嘴角微微一抽,轻笑了一声,语气散漫:“我这个岁数,早就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了,只想图个自在逍遥。”
他这副模样,差点就让司徒雷生信以为真。
要不是事先摸清了他的底细,今天还真可能被他糊弄过去。
暗地里,黄瞎子早就开始悄悄转移小公司的资产,靠着这些钱养起了一大批打手。
这些人可不是临时凑的,十几年来一直秘密训练,早就磨成了刀锋,只等一声令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绝不会白白砸钱。
司徒雷生起初还纳闷,他图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
黄瞎子跟七叔年岁相仿,入行时间差不多,本事也不差,凭什么一辈子做人家手下?这些年七叔几乎不管事,底下大大小小的摊子全是黄瞎子在操持。
想偷偷挪点钱,简直易如反掌。
如今七叔的家底,说是富可敌国都不夸张,黄瞎子拿走的那点儿,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就是这点“毛”,硬是养出了一支能打能拼的队伍。
司徒雷生也是男人,当然明白一个男人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黄叔,您再想想,说不定我能给您搭个台阶。
资源这东西,共享才更有价值,所以我真心希望咱俩能合作。”
黄瞎子脸上的神情渐渐平复,恢复成平常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你拿什么让我跟你合作?你有的,我早有了;你那点势力,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跟司徒雷生兜了半天圈子,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难听是难听,但句句属实,司徒雷生自己也清楚。
可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也就等于掀开了底牌。
前面那些推诿、敷衍,不过是在铺路罢了。
司徒雷生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黄叔,咱们还是车上谈吧,这儿人多嘴杂,隔墙有耳,别让人听了去。”
黄瞎子没反对,跟着上了车。
车内只剩他们两人。
徐夕躲在暗处,远远望着,看了好一阵。
只见两人说了许久,黄瞎子脸色几度变化,可具体谈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只感觉到气氛不简单。
黄瞎子看了看表,耐心快到头了。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你今天拦我,肯定有所图谋,别装模作样。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人愿意空手而归,对吧?”
司徒雷生没想到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略一思索便懂了。
能在七叔身边站稳这么多年,黄瞎子岂是省油的灯?刚才那一套,不过是演戏罢了。
天上掉馅饼,谁不接?
今晚他为这事准备了不少,花出去的钱可不少,不可能打水漂。
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事儿敲定。
……
第427章 收拾残局
徐夕在车外等了十几分钟,始终没人下车。
难道司徒雷生为了谈成这笔事,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徐夕都觉得荒唐得吓人。
他迅速在手机上敲了条消息,附上一张照片,发给了李泽俊。
车里,司徒雷生转过身,语气沉了下来:“黄叔,话说到这儿,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现在是什么位置,您心里清楚。
我想查点事,其实并不难。”
黄瞎子眼神一凛,立刻警觉起来:“你小子,敢动我的底?”
司徒雷生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兵不厌诈,黄叔您大人大量,应该能体谅。
但我觉得这事未必是坏事。
我知道,您虽然年岁上去了,可心里那股劲儿还在。
谁愿意一辈子跟在别人身后当小角色?要是光有想法没本事,那只能认命;可咱们既有这念头,又有相应的手段,谁还肯低头?”
这番话像是戳中了黄瞎子的心思。
他依旧沉默,却缓缓转过身,直直地看向司徒雷生。
司徒雷生接着说:“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您一直在暗地里培养人手,刚才也说了,咱们都是做生意的,谁也不想辛辛苦苦一场,最后竹篮打水。
所以我想问问黄叔,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话其实是试探,想看看黄瞎子的底线在哪。
果然,黄瞎子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就要推开车门走人。
“黄叔,我就是随口一提,开个玩笑,您别认真!”
司徒雷生连忙伸手拦住。
“我嘴贱,该打!”
说完,他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虽说是自辱,但也管用。
黄瞎子终于停下动作,收回手,没有再走。
他扯了扯领带,冷哼一声,车厢里顿时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现在连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猜了?”
司徒雷生明白,黄瞎子摆这脸色,不过是想在将来的合作里压他一头。
其实他本就没想过要踩到对方头上——眼下自己的实力确实不如人家。
黄瞎子如今掌控着七叔集团的财路,一句话就能让这片区域不少公司关门大吉。
他现在不想树敌,也是为日后铺路。
所以他断定,黄瞎子不会彻底翻脸。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对黄瞎子还有利用价值。
“我哪敢揣摩您的心思,黄叔,我是真心想帮您一把。
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屈居第二,也该尝尝坐头把交椅的滋味了。
那种掌权在手的感觉,难道您不动心吗?”
黄瞎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年轻人啊,脑子里净是些弯弯绕。
我那些人,都是为七叔的儿子张庭准备的,你想得太复杂了。”
司徒雷生马上赔笑:“是我浅薄了,黄叔果然是讲情义的人。”
这话明面上是在撇清关系,实则是防着留什么证据。
司徒雷生不动声色地伸手,悄悄关掉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黄瞎子太精了。
他自己已经够谨慎,仍被对方一眼看穿。
“你啊,到底嫩了些。
不过像你这个年纪就能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全,也算有点本事。
你们司徒家在这边也算得上顶尖大户,跟你合作,我不算找了个累赘,说不定将来关键时刻还能彼此照应。”
说到“关键时刻”时,黄瞎子特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司徒雷生见他松了口,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他眼神微沉,扫了眼停在门口的车,随后目光落回黄瞎子身上:“跟您这么说话就见外了,替您办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黄瞎子点点头,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下站在门边的女人。
司徒雷生立刻会意,补了一句:“对了,还有阿月,我让她陪您一起回去。”
“不用这么客气。”黄瞎子连连摆手,装出一副淡然模样。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司徒雷生今晚被黄瞎子恶心透了。
他打心底烦这个人,可偏偏还得依赖他,这种憋屈感让他胸口发闷。
阿月曾经是他的女人,如今也只能忍痛让出去。
下车后,他走到阿月身旁,低声说道:“今晚给我安分点,好好表现,以后日子未必不好过。
以前跟我那段事,死也不能提。
你在c市还有个弟弟,他在哪读书我都清楚。
你是个明白人,别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我的手段你也领教过。”
前一秒还阴着脸,转眼他又挂上了笑意。
他安排人扶阿月上了车,又亲自送黄瞎子坐上另一辆。
徐夕早已离开,但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司徒雷生的一举一动,包括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两人谈成了。
黄瞎子再怎么糊涂,也清楚夜里停在门外那辆车的主人是谁。
形势已经摆在眼前了。
司徒雷生怕自家老大临时变卦,特意安插了个七叔身边的人进来。
这一下,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准了。
徐夕心里七上八下,还是去了海滨公园转了一圈。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街上冷清得很,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园子里也没几个人,只剩几个女员工勉强撑着班,其余的都被白天的事吓得魂不附体,好几个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补人,汤姆局长突然失联,整个海滨公园群龙无首,徐夕觉得脑仁直疼。
这接手的人,必须得懂行、压得住场。
汤姆这一走,留下一堆烂摊子,要是来个没本事的,根本收拾不了这副重担。
第二天,公司来了两个新人,一男一女,都是徐夕亲自挑出来的亲信。
女的叫安娜,男的叫杰克。
安娜生得明艳出众,杰克却长相平平,站一块儿显得格外不搭。
可既然能被徐夕选中,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这两人是从上千号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力绝不会差。
徐夕把他们带到李泽俊面前,低声说道:“俊哥,这是新来的管理,我眼光有限,您给看看合不合适。”
李泽俊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你觉得行就行,这段时间你先盯着点。
进了这儿,就别耍花招。
既然来了,就好好做事。”
安娜早听说过李泽俊的名头,如今亲眼所见,更觉此人深不可测。
杰克则沉默寡言,脸上几道疤让整个人透着股狠劲。
徐夕见李泽俊没反对,便转身对两人交代:“等会孙梦琪带你们熟悉环境。
现在园子风声紧,今晚就得上岗,万事小心,明白吗?”
安娜轻轻点头,冷艳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并非冲着徐夕,而是落在李泽俊身上。
徐夕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这女人会不会出岔子。
可这两人是他层层筛选才定下的,眼下又没人可用,也只能暂且用着。
他走近安娜,语气沉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回来图什么。
你在鹰酱时确实厉害,但现在既然进来了,别给我添乱。”
安娜回过神,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我当然清楚。
可哪个女人见到李泽俊不动心?我只是个普通人,工作上的事,我会尽本分。
徐负责人,不必担心。”
徐夕没再多说,喊来了孙梦琪。
孙梦琪走过来时,正好和杰克四目相对。
这一眼,被徐夕看在眼里,但他没当场拆穿。
这两人,显然认识。
“孙梦琪,你带他们把地方摸熟。
今晚园子全面整顿,不营业。
要是有大人物非要进来玩,想办法挡一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孙梦琪目光扫过安娜,又掠过杰克,平静答道:“没问题。
两位,请跟我来。”
话落,三人转身离去。
孙梦琪领着他们走进海滨公园。
此刻外头空荡无人,连平日散步的也都消失了,四周戒备森严,门口挂着“内部整顿”的牌子。
安娜环顾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
早年就听说过这个地方,即便在鹰酱,也少有如此气派的场所。
“进来吧。”孙梦琪开口,带着他们往里走。
两人跟在后面,不住打量四周。
光是白日里的装潢就已金碧辉煌,气势逼人,若到了夜晚灯火通明,恐怕更是摄人心魄。
几人步入大厅,一楼足有数百平方米的空间宽敞明亮,但这里并没有设置娱乐设施,仅作为收费和接待之用。
正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立柱,外层包裹着知名设计师精心绘制的装饰纹样,显得格外考究。
孙梦琪抬手指向前方的一间接待室:“这些接待室你们必须上心。一楼共有十几间,每间风格各异。待会儿我会把海滨公园常来的贵宾资料发给你们。这些人几乎每周都会来好几次,你们得牢牢记住他们的喜好,到时候根据情况安排合适的房间。”
安娜原本以为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休闲场所,只需维持秩序即可,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复杂的门道。
可其实在他们抵达前,徐夕就已明确告知:海滨公园管理难度极高,前任主管玩忽职守,积压问题成堆。
说白了,叫他们回来,就是来收拾残局的。
……
第428章 这是老大的规矩
安娜瞥了一眼正在四处打量的杰克,低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老大让我们回来了,那就只能全力以赴。现在也没别的路可走。”
这是杰克见到孙梦琪后说的第一句话。
自从孙梦琪大学毕业之后,两人便再未相见。
杰克面相粗犷,过去执行任务时身上留下不少伤痕,看起来有些吓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内心其实极为细腻温柔。
这些年过去,他虽变了模样,但孙梦琪觉得,他的本性从未改变。
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杰克回过头冲她笑了笑:“接着讲吧。”
孙梦琪点头继续,安娜也看出来这两人早年相识,不过她并不在意。
虽然她和杰克同在鹰酱共事多年,但分管领域不同,交集寥寥。
“另外提醒一句,贵宾来了务必态度恭敬。这些人在这里分量很重。咱们老大天不怕地不怕,可你们别替他惹麻烦。”
“对了,忘了提,上一任负责人已经被处理了——失职的代价,你们心里要有数。”
孙梦琪说话时目光锐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杰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孩,忽然意识到,多年不见,孙梦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学生。
她变得太多,仿佛换了一个人。
容貌比从前更出众,可眼神里却少了那份柔和。
刚才在办公室乍见她时,他竟有一瞬没能认出来。
安娜象征性地点了下头,心头却沉甸甸的,压力骤增。
“这些贵宾总共多少人?”
只有两天整顿时间,意味着他们要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熟悉整个环境。
若记不住关键信息,迟早会出岔子。
这些人背景深厚,而他们初来乍到,对一切全然陌生,任务来得太急,毫无缓冲余地。
见安娜皱眉不语,孙梦琪挑了挑眉:“怎么,有困难?”
安娜对孙梦琪并无好感,未来也不打算与她深交,因此语气冷淡。
“没什么,你继续吧。
上面还有五层楼,如果你一直这么慢条斯理地说下去,怕是天黑都说不完。
我们时间本来就不多,别浪费了。”
杰克听出她话里的火药味,从后面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道:“人家刚毕业没多久,你也别太强硬。
再说咱俩才回来,不宜树敌。
你还不清楚孙梦琪现在的身份吧?”
安娜跟着孙梦琪往楼梯走去,随口应道:“什么身份?”
反正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当初在鹰酱,她手下管着十几万人,在一群男性管理者中脱颖而出,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事。
如今的孙梦琪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无论身份如何,都不值得放在心上。
杰克清楚安娜一向心高气傲,过去他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可如今两人算是绑在一条绳上的伙伴,他绝不能容忍她还像在鹰酱时那样目空一切。
这里是海滨公园,不是鹰酱街头,两处环境天差地别。
如果安娜继续这样张扬跋扈,迟早会惹出麻烦。
现在他们共同掌管这里,一旦出事,谁都逃不了干系。
杰克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好不容易回来接手这个棘手的摊子,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儿,他语气沉稳地开口:“孙梦琪现在是李泽俊身边的人,虽不算贴身,但常能在老板面前说得上话。
你要是让她心里不痛快,回去嘀咕两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你是个明白人,应该懂得多结善缘的道理——多个朋友多条路。”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烟,顺手递给安娜:“眼下和从前不一样了,这里的客人个个都不简单,咱们都得罪不起。
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你是我的搭档,我才跟你讲这些。
这里比我们厉害的角色多了去了,该收锋芒的时候就得收一收。”
安娜接过那根烟,低头点燃。
“你说得没错。
可那个孙梦琪,装模作样地站在门口耍派头,我就是看不惯。”
话刚落,楼上传来一声催促:“赶紧上来。”
两人抬头,看见孙梦琪已经到了二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在楼梯上低声交谈。
他们随即跟了上去。
二楼是个宽敞的大厅,中央设着舞台。
四周零星分布着卡座,角落里还有一扇门,通往酒水仓库。
孙梦琪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眼前豁然开朗——三百五十多平米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杰克在海外见过不少场面,但眼前这个储藏室的规模仍让他心头一震。
安娜虽然内心也有些震动,却强压住惊讶。
这地方确实不一般。
孙梦琪摸索到墙边开关,“啪”地一按,金色灯光洒满整个空间。
随着光线亮起,屋内的陈列终于清晰可见:拉菲、xo,还有数不清的高档洋酒整齐排列。
杰克对酒颇有了解,一眼就看出门道,径直走了进去。
整面墙都是拉菲,而且清一色是1982年份的珍品。
安娜原本对此地并无兴趣,可此刻也被震撼到了,暗觉自己先前眼界太窄。
当初徐夕通知他们回来接管这里时,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在鹰酱她已有地位,如今却被调回国内打理一家夜店,实在憋屈。
就连李泽俊派专机接他们回国的路上,她都闷闷不乐。
可现在的想法,已然悄然改变。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娱乐场所,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方。
杰克注意到安娜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心中微动。
刚才她还满脸不屑,转眼却神情松动,变化之快令人咂舌。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阴晴不定。
“你高兴什么?这些酒再值钱也是老板的,和我们半点关系没有。”
安娜点头:“我知道。
我又没想着把这些酒搬回家。”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另一侧墙壁,那里陈列的酒竟比拉菲还要昂贵百倍,顿时双眼发亮。
“真没想到这里藏酒如此丰富,光看这些存货,就能想象贵宾们的消费有多惊人。”
她不由感叹,一时间忘了周围还有人在场。
孙梦琪冷哼一声,重新审视着安娜。
“这点东西就让你大惊小怪了?待会带你去更高层看看,到时候怕你站都站不稳。
我还以为你在国外见识过世面,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想起刚才安娜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心里不爽,趁机反击几句。
安娜本想反唇相讥,往前迈了一步,忽然记起杰克刚才的提醒,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孙梦琪原以为她要发作,早已准备好应对,却见对方沉默下来,反倒愣了一下。
自从安娜到这儿以后,态度就一直不太友善,她好歹是李泽俊身边得力的助手,在公司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和汤姆局长平起平坐的人对自己冷言冷语?
别看她年纪不大,心思却比同龄人深得多,所以孙梦琪从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问题是,安娜实在太过自作主张了。
“你爱怎么说都行,小姑娘,出来做事还是别太张扬的好。
接着说吧,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咱们的时间不多。”
孙梦琪站在原地,语气平稳地说:“外面区域谁都能进,但储物间必须锁好。
普通价位的酒都放在一楼的仓库里,那里面的酒从一万到十万不等,都是客人提前预订的。
你们下去取酒的时候,一定要带四个保镖进去。
之前就是因为员工太松懈,导致里面丢了不少高档酒水。”
杰克瞳孔一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楼下那个普通的酒库,里面的酒最便宜也是一万起步?”
“没错。
海滨公园这地方消费水平高,能进来的客人非富即贵,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里。
这也是徐夕特意让你们回来的原因。
至于二楼的档次更不用提了,稍后我会发一份价目表给你们,必须牢牢记住。
在这里做这一行,每一件事都得清楚明白。”
安娜朝楼下望了一眼,看到角落里那个三百多平米的仓库,心里不由得一震——原来这里的客人出手这么阔绰!
“二楼时不时会有人闹事、动手,你们尽量以调解为主,不要轻易动用武力。”
孙梦琪这话一出,安娜和杰克都有些不解。
杰克忍不住开口:“要是场面失控,不用强硬手段还能怎么办?真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也只能靠压制才能稳住局势吧。”
“我懂你们现在怎么想,但这是老大的规矩。不然也不会专程让你们从鹰酱大老远赶回来。既然老大愿意把这件事交给你们,说明他对你们抱有很大期望,也相信你们能处理得好。所以,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可听着听着,安娜才意识到这份差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上了二楼,全是包厢。
“这些房间只有贵宾和顶级会员才有资格进来,无关人员一律不得上楼。这一点,务必记住。”
说到这儿,孙梦琪神情严肃,目光紧紧盯着两人,仿佛在传递某种隐含的信息。
……
第429章 她是真的怕了!
安娜和杰克阅历丰富,自然明白其中分量。
大致了解完海滨公园的情况后,两人开始翻阅资料。
一楼设有员工休息室,他们走进去继续熟悉内容。
当看到“七叔”这个名字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杰克轻笑一声:“看来你也记得他。”
“这个人我怎么可能忘。”安娜语气微沉,不只是记得,那段过往她至今难以释怀。
杰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靠在门边看手机的孙梦琪:“最近这边是不是新成立了一家公司?”
孙梦琪头也没抬,随口回应:“最近注册的新企业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家?不过那些公司的体量跟我们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你打听这个干嘛?”
她如今戒备心极重,这种问题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杰克和安娜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我们刚回来,很多情况还不太清楚。”
孙梦琪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看着,我去眯一会儿,有事随时叫我。”
“好,你去休息吧。”
杰克微微一笑,态度客气。
孙梦琪走出门后,掏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接着点燃一支烟。
杰克正望着窗外,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多年不见,没想到孙梦琪也开始抽烟了。
安娜察觉到杰克出神的样子,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轻声问道:
“你在看什么?该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安娜怔怔地望着杰克,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在鹰酱见过那么多姑娘,这个孙梦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学生,长相平平,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你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杰克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
“我以前见过她。
那会儿咱们还在李泽俊老大身边做事的时候,老大帮过这女孩。”
安娜捏紧了手里的资料,眉头一皱:“还有这种事?”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她在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这类事早已麻木,可不知为何,这件事却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你能说详细点吗?”
杰克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料到安娜反应这么大。
他本就不想多谈,刚才那句其实已说得太多——有些事,不该碰,也不该问。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老大的事,轮不到我们插嘴。
这些资料都是加密的,你收好,别出岔子……”
安娜扫了一眼,便将文件放进保险箱,低声说了句:“我去隔壁看。”说完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房间,正巧看见孙梦琪从走廊尽头离去。
那女孩坐上一辆红色跑车,车尾灯一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在此之前,安娜根本没把这女孩放在心上。
在鹰酱见惯了精致漂亮的面孔,像孙梦琪这样温婉平淡的类型,她向来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毫无特色。
可刚才那一眼,却让她心头微动。
那女孩举止沉静,眼神里透着不属于她年纪的老练,仿佛藏得很深,不动声色。
要说她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安娜反倒不信了。
只是眼下任务要紧,她暂且压下这份疑虑。
走进另一间小屋,她拉开抽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映入眼帘,脏兮兮地蜷在角落。
她顺手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可就在指尖松开的一瞬,她瞥见上面一行字迹——清秀工整,带着某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猛地停下动作,展开纸条,只看了短短五个字,整个人顿时僵住。
“孙涛带人来了。”
孙涛?
这个名字像根针,刺进她的记忆深处。
她放下保险箱,站在原地,思绪飞转。
那个人……不是早就进去了吗?四年了,确实也该出来了。
可这字迹,分明出自女人之手。
她说的孙涛,是巧合同名,还是真的就是当年那个?
那时李泽俊老大虽然跟他们接触不多,但背后不少事都是他们亲手办的。
那时候她和杰克虽不算顶尖人物,但在普通人里也算拔尖了。
还记得当初接到徐夕的消息,他们亲自出手,把孙涛送进了监狱。
本以为那人从此销声匿迹,怎么如今又要卷土重来?
当年被打得那么惨,几乎断送前程,他还敢回来?!
算起来,孙涛今年也快三十了吧。
当初进去时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青涩又狂妄。
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安娜握着纸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间屋子原是汤姆局长的休息室。
她进来时门口挂着牌子,写着“负责人专用”。
平时没人能靠近这里,守卫严密。
若不是他们即将接手这片区域,恐怕一辈子都进不来。
这张纸条,绝不会是随便被人留下的。
而它出现在这里,偏偏又被她看见……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低头看着堆叠的资料,最终把纸条小心折好,塞进衣兜。
这事,必须跟杰克谈谈。
犹豫许久,她还是决定开口。
毕竟现在她和杰克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隐瞒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今天孙梦琪只是简单介绍了海滨公园项目的内部结构,安娜就已经察觉到其中暗流涌动。
如今再加上这张纸条……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万一他们在接管过程中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她提起保险箱,朝杰克的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杰克正埋头研究文件。
安娜脚步很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动静。
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杰克都能敏锐捕捉。
他的耳朵向来灵得很,这是多年训练留下的本能。
安娜望着杰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杰克合上手里厚厚的文件,眉心微拢:“留给咱们了解这些客户资料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你看这些照片,全是几年前拍的,跟真人差得太远,真要辨认起来,还得花不少功夫。”
安娜当然明白这点。
信息量确实不小,但对她和杰克而言,并非难以消化。
真正压在心头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刚到这里时还一切如常,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心里就像翻了个底朝天。
回头一想,竟有些恍惚。
见安娜沉默不语,杰克低头继续翻看材料,语气平淡:“你不说话,我就接着看了。”
安娜站在原地,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她从衣襟内侧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刚才我在汤姆局长的休息室里发现的。
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杰克察觉到她神情有异,接过纸条时多了几分谨慎。
目光落在名字上的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记忆随即浮现。
“你还记得吧?”安娜急切地问。
她心里隐隐发沉。
当年对孙涛下手极重,如今这人突然出现在局里的记录中,难保不是回来寻仇。
可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杰克点了点头,把纸条递还给她:“怎么会忘?出发去鹰酱前那年,你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
我记得清楚,判了五年,按时间算,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听他这么说,安娜稍稍松了口气。
她怕的是连杰克都忘了这个人,那才真是麻烦。
“还好你记着。”她低声说,“要是这张纸条上的‘孙涛’真是我们想的那个,那他现在多半已经自由了。
至于汤姆局长……早就没了踪影,查也无从查起。
这事,要不要直接汇报给上面?”
刚落地就撞上这种事,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杰克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当年被我们收拾过的人一抓一大把,孙涛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谁敢动老大,结局都不会好看,这点你比我清楚。
我不想多费口舌,眼下还是先把资料吃透再说。”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不经意扫向门口。
安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黑影静静立在门外——是孙梦琪。
而孙梦琪站在那里,屋内的对话断断续续,听得并不真切。
安娜清了清嗓子,开口:“怎么不进来?”
孙梦琪一愣,像是被人撞破,立刻装作若无其事:“下来找点东西,你们聊你们的,我又不想偷听。”
安娜挑了挑眉,起身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好,倚上门框,脸上阴云散尽:“哦?那你找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空着的双手上。
此刻的安娜,语气里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
孙梦琪挺直脊背,声音冷了几分:“还没找到,路过而已,有问题?”
两人言语交锋,火药味渐浓。
杰克听着头疼,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安娜本就没心思纠缠,冷冷看了孙梦琪一眼,转身离开。
孙梦琪自知理亏,也没再接话。
等她走远,安娜关紧房门,转头盯着杰克:“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这事要不要告诉老大?我真是越想越不安,总觉得会出事。”
她说这话时,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杰克认识她这么久,极少见到她这般模样。
他知道——她是真怕了。
……
第430章 永远猜不透
“你是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所以现在心里发毛?怕他回来找你算账?”杰克一句话戳中要害。
安娜没否认,轻轻点头:“没错。
当初我们把他送进去的时候,那小子一句话都没说,现在突然回来,肯定不是来喝茶的。
我倒是不至于吓得睡不着觉,可我就怕他冲着海滨公园来——真闹出什么事,咱们俩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杰克脸色也沉了下来,片刻后说道:“你说得对。
我后天抽空安排人查一查他的底细,咱们再商量对策。
不过这事最好还是上报给老大,孙涛以前就不是省油的灯。”
安娜却摆了摆手,低头思索一阵,摇头道:“别告诉老大。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被一个刚出来的混混吓成这样,他会怎么看我们?觉得我们办事不力,连个毛头小子都压不住,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我一直没把他当回事,是你太敏感了。”杰克语气略带不屑。
安娜眉头紧锁,她知道自己确实在紧张,可眼下根本没有万全之策。
“杰克,实话讲,海滨公园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在飞机上还在琢磨,是不是大材小用,可亲眼看到老大这些产业的运作,我才明白自己之前有多天真。”
杰克笑了笑:“看来你真的成熟了,能正视问题了。
我当时回来的路上甚至有点兴奋,老大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们,说明信得过。
我们在鹰酱掌控那么多人脉资源,徐夕不可能无缘无故叫我们回来——这背后,恐怕是老大的意思。”
“我懂你的意思。”安娜轻声说完,转身离去。
此时,另一间办公室里,孙涛正懒散地翘着腿喝茶。
助理敲了敲门。
他猛地坐直身子:“进来!”
助理满脸喜色地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孙总,听说汤姆局长最近不见了,会不会……已经被人处理掉了?”
一听“海滨公园”四个字,孙涛“腾”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汤姆失踪了?”
助理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但不敢多言。
他没想到老板反应这么大,只能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是啊,都五天没露面了。”
孙涛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消息确定吗?真的假的!?”
助理咽了口唾沫:“您放心,咱们的眼线一向靠谱,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几天园区一直关门,肯定出事了。”
作为股东,竟对如此大事一无所知,孙涛顿时感到一阵虚脱。
“马上去给我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正憋着火气,他一把接起,破口就骂:“他妈的,谁啊?!”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外人根本不知道。
平时合作方都是打公司电话,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
电话那头的孙梦琪被吼得一愣,下意识望向身旁的徐夕,顺手捂住了听筒。
徐夕摇头示意:“别慌,继续问,听听他怎么说。”
孙梦琪定了定神,重新开口:“您好,请问是孙总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孙涛神情立刻缓了下来。
“什么事?”语气已柔和许多。
见他态度转变,孙梦琪平稳说道:“今晚六点半,我们老板将在海滨公园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请您务必准时出席。”
股东会议?!
孙涛瞬间清醒了几分。
能召集这种会议的,整个圈子里只有一个李泽俊。
对方称李泽俊为老板,说明这通电话,是李泽俊授意打来的。
想到这儿,孙涛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连忙抓起电话,语气放得极软:“行行行,我一定准时到。”
“嗯。”
话音刚落,孙梦琪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那边怎么说?”徐夕问。
“答应准时来,态度还行。”孙涛答道。
这话倒不假。
刚才一听见李泽俊的名字,他下意识就怂了,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电话一挂,他自己都觉得窝囊。
这次回来图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只要一听到那个名字,腿还是忍不住发软——这算怎么回事?!
他猛地转身,冲着旁边站着的助理一脚踹过去:“往后站!杵在这儿看热闹?还不快去安排!”
助理本就想走,可没得命令不敢动,一听这话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到了门口,才敢扶着墙大口喘气。
这个孙涛,脾气真是说翻就翻,太难伺候了。
开会时间一到,所有人陆续进了会议室,李泽俊稳稳坐在会议桌中央。
有人憋着火不敢出声,有人表面平静实则心烦意乱,气氛沉得像要下雨。
海滨公园停业三天了,眼睁睁看着钱流走,谁心里能痛快?
今天李泽俊就是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
“人都齐了。”徐夕低声提醒。
孙梦琪站在李泽俊身旁,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
李泽俊往那儿一坐,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存在。
徐夕注意到孙梦琪一直盯着李泽俊看,悄悄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收敛些。
孙涛坐在李泽俊边上,脸上挂着笑,和刚才接电话时判若两人。
“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大伙都忙,我不多耽误时间。”
徐夕看得出来,这些人心里积压的怨气早就满了,这几天怕是忍得够呛。
海滨公园客流稳定,一天不开门就是一大比损失,何况已经停了三天。
正式重开还得等两天,整整五天颗粒无收,有些人少赚的可够买市中心一套房了。
对他们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千金难买。
徐夕多少有些紧张,若不是李泽俊气场太强,他站在这儿恐怕腿都会抖。
倒是孙梦琪一脸镇定,不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举手投足透着股老成劲儿。
“最近不少人跟我反映,说公园停业三四天,影响了大家的收入。
我理解。”李泽俊缓缓开口,“但这次停业,势在必行。”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掠过全场。
刘林坐在中间位置,身体前倾,一副按捺不住的模样,显然有话要说。
之前徐夕以为刘林不在乎这点损失,可真动到利益,谁都不是善茬,一个个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刘林看着李泽俊,忽然笑了两声。
“李总,我有点想法想说说。”
李泽俊不动声色,侧身让出空间。
他知道,这人惹不得,背后牵扯太深。
在众人眼里,李泽俊向来是面带微笑却不好招惹的主。
刘林这几天亏得不少,原以为只是短期波动,等资金回流就好,没想到公园直接关门,彻底断了指望。
“刘叔,您有什么话,尽管讲。”李泽俊语气平和。
徐夕拉着孙梦琪悄悄退到李泽俊身后,两人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孙梦琪察觉来者不善,低声问:“这人想干嘛?”
徐夕虽认得刘林,却没打过几次交道。
今天的刘林,明显压抑到了爆发边缘。
其他人鸦雀无声,只有刘林一个人站了出来。
“公园一天赚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关了三天,毫无动静,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刚走近时还带着笑,一开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会议室里坐着的不少人都是刘林的人,见他起身开口,立刻有人跟着附和:“都关这么久了,总得给个说法吧?以前海滨公园哪怕出了大事也照常开门,怎么这次说关就关,连个理由都没有?”
“以前再大的事也没停过营业……”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不高,却字字清晰,整个会场都听得明明白白。
刘林环视一圈,接着说道:“各位心里都清楚,梦幻园林马上就要开业了。
现在游客口味变了,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转头去那边?更何况,大家应该都知道,现在掌管梦幻园林的是谁吧?”
在座的可都是生意人,那边风吹草动,他们比谁都灵敏。
见没人反驳,刘林继续道:“那边进度摆在那里,开张就在眼前。
眼下,梦幻园林已经成了我们最棘手的对手。
要是这时候客户被抢走,损失有多大,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话锋一转,转向站在一旁的李泽俊,语气略带逼迫:“所以,今天能不能请李负责人给我们一个交代?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营业?这几天突然停业,造成的损失又该怎么算?”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共鸣。
众人真正揪心的,其实是钱——这几日白白亏掉的流水,谁来补?
孙梦琪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一张张涨红的脸,心头微微发紧。
可她也明白,这些人本就是冲着利益来的。
当初投钱进海滨公园,图的就是回报。
如今形势有变,露出急切之色,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阵势,实在压人。
她忍不住侧身问徐夕:“这么多人一起发难,咱们老大有没有准备应对的法子?”
徐夕懒洋洋地靠着墙,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跟老大这么久,还不懂他的路数?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你拿普通人那套去揣测他,永远猜不透。”
……
第431章 你是个人才
孙梦琪听得心乱如麻,只觉得底下那些人像乌云压境,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刘林,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句话就能带动全场?
幸好,老大的气势比他强太多。
这一刻,孙梦琪才真正体会到李泽俊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哪怕面对一群资历深厚的老江湖,他也始终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只见李泽俊微微一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林的肩。
那一掌看似随意,刘林却感到一股沉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他原本还打算强硬到底,此刻却下意识退了半步,语气也松了几分:“这件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孙梦琪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气势已经弱了。
还没等李泽俊开口,刘林自己先怯了。
这些人胆子也真够大,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向老大逼问?
她想想都觉得后怕。
只听李泽俊不疾不徐地开口:“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
前任管理失职,留下一堆烂摊子。
我决定停业整顿,正是为了将来能走得更稳、赚得更多。”
这番话听着客气,实则滴水不漏。
众人脸色渐渐缓和。
刘林更是愣住——他本以为今天免不了一场硬碰硬,没想到李泽俊非但没翻脸,反而态度平和。
他原本是被资金链逼到绝路,才不得不带头发难。
若不争取点回应,公司恐怕撑不了几天。
而李泽俊今天的回应,已是意外之喜。
李泽俊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大家关心的亏损问题,我也考虑过了。
明天海滨公园正式恢复运营,本月我会减免各位百分之一的抽成,下个月再减百分之二。”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太好了!谢谢李总!”
“这下能喘口气了!”
就连刘林的脸色也彻底松了下来,看向李泽俊的目光,几乎带着感激。
“那就……多谢老大了。”
刘林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李泽俊轻拍两下手掌,笑着说道:“行,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这场会议不过短短四分钟,可对刘林来说,却像熬过了漫长的一整夜。
孙涛全程没说一句话,但徐夕还是察觉到了,他对这个结果其实挺满意。
孙梦琪忍不住多看了孙涛几眼。
这人模样清秀,气质文弱,像极了那种埋头读书的教书先生,再加上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更显得几分书卷气,年纪似乎也比实际小了不少。
可他走路时脚步虚浮,身形略显佝偻,透着一股岁月压身的疲惫感。
仿佛经历过不少风霜,眼神却又干净得近乎天真。
这样的反差让孙梦琪心里直犯嘀咕——这样的人,要么是深藏不露,要么就是蠢得可怜。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看起来饱经世事的人,怎么还能有这么一双未经尘染的眼睛。
孙涛从会议室出来,慢慢走到门口,而刘林还坐在原地没动。
他本想等刘林一起走,但在门边站了十多分钟,也没见人出来。
正要离开时,孙梦琪推门而出,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她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门口还杵着个人。
定了定心神,却发现孙涛正盯着她看,目光直白得让她有些不适。
“孙老板,还在看什么呢?要不要我让公司司机送您一程?”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客气却不自然。
平时要是谁敢这么盯着她瞧,她早就翻脸了。
可眼前这位到底是海滨公园的股东之一,不好太失礼。
不过在她看来,就算孙涛跟在李泽俊身边,也不过是个随从角色,成不了什么气候。
孙涛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了,我的车就在外面等着。”
孙梦琪原本也只是客套一句,没想到他竟认真回应,倒让她有点意外。
“那好,孙老板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便走,脚步轻快,像是急着逃离什么。
孙涛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刚才开会时,他就注意到李泽俊身旁站着的那个女孩。
如今李泽俊权势在握,身边围着什么样的人都不稀奇,起初他也没放在心上。
可当看清孙梦琪容貌的那一瞬,他还是怔了一下。
那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称得上万里挑一的美人,更难得的是,她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间却已透出沉稳与大方,这种气质并非谁都拥有。
方才近距离相对,他整个人几乎僵住,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等她走远,心头反倒空了一块,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一股说不出的烦闷涌上来,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掏出烟点上一根。
助理找了半天不见人,一路寻到门口,正好碰上他。
“你在这儿干嘛?”孙涛开口问。
助理一愣——这语气太温和了,跟他印象中那个冷硬的老板判若两人。
“发什么呆?还不去把车开过来。”
孙涛紧了紧外套,烦躁地踩灭烟头。
上了车,冷风吹进衣领,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些。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对她动了心思?
不行,绝不能这样。
孙梦琪是李泽俊身边的人,不管她身份如何,自己都不能沾半点念想。
更何况,她到底站在哪一边都还没弄清楚。
真要陷进去,只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他想起过去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子,那些被人踩在脚底、生不如死的岁月,至今想起来仍觉窒息。
那样的生活,他再不想经历一次。
前路已经够难走,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乱了阵脚。
此时会议室里,李泽俊刚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刘林拦了下来。
此刻的刘林,和刚才判若两人,脸上堆着笑,声音放得极低,姿态摆得极软。
“泽俊啊,你比我年轻这么多,却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真是了不起。你是个人才,刚才……”
“刘叔,您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李泽俊语气温和,滴水不漏,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
正是这份老练的克制,最让刘林心里发毛。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就已经学会藏锋敛锐,将来……还得了?
刘林见李泽俊不愿多谈,只得主动开口:“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最近我在筹备一批货,手头资金突然断了,已经愁了好些日子。
本来指望海滨公园那边的收益能周转一下,没想到你突然把项目停了,我这下真是被逼到墙角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怪你的。”
李泽俊眼皮微微一跳,随即笑了笑:“我能理解,你不容易。”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了。
刘林站在原地,没追。
他已经放低姿态了,对方也一直客客气气,可刘林心里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虽然放心不下,但为了面子,也只能作罢。
几个人从门口出来,刘林钻进了商务车。
车子刚过一个红绿灯,拐进小路时,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这条道偏僻,几乎没人走动。
孙涛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走到窗边敲了敲玻璃。
刘林皱眉:“谁啊?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本就心情烦躁,这会儿被人拦车,火气直往上冒。
助理下车查看,见到是孙涛,语气还算客气:“孙老板,找我们刘叔有事?”
孙涛攥着拳头,点点头:“对,我想上车说两句,就五分钟。”
“稍等。”
助理回到车上汇报:“孙涛来了,说想跟您聊五分钟。”
刘林下意识想拒绝,抬手要摆,却忽然察觉不对劲,改口道:“让他上来。”
助理应声拉开窗:“孙老板,请上车。”
孙涛脸上一喜,拉开车门坐进去,笑着打招呼:“刘叔,又见面了。”
刘林朝后排使了个眼色,后面那人立刻掏出枪,对准了孙涛。
孙涛猛地举手:“刘叔,这就没必要了吧?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何必搞这套?”
刘林没让手下收枪,淡淡地说:“你说吧,五分钟。”
其实他早知道,孙涛一直想搭上自己这根线,之前被他拒了几次,今天怕还是冲着合作来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
孙涛咬了咬牙,心头一股屈辱感翻上来,可眼下他真没别的出路。
刚出狱不久,用最后一点积蓄开了白金汉公司,结果资金链断了,没人撑腰,往后怎么走都不知道。
要不是真走投无路,他也瞧不上刘林这种人当靠山。
“叔,以后我就这么叫您了。”孙涛硬挤出亲热劲儿。
刘林挥挥手:“别绕弯子了,现在枪都对着你,你也难做,我也尴尬,直接说事。”
你还知道尴尬?孙涛心里冷笑,脸上却还得赔笑。
他嘴角抽了抽,继续堆着笑脸:“刘叔,听说您看中城西那块地,一直没拿下?我认识里头的人,能帮您办成。”
原本他是想去攀七叔的关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如今只能来走这一条路了。
刘林一听这话,明显怔了一下,迟疑道:“你能搞定?”
孙涛看出他动心了,底气也足了些:“当然,我要没把握,也不会坐上来跟您谈条件。”
……
第432章 别怪我心狠
刘林挥了下手,后排持枪的人默默下车。
孙涛浑身一松,冷汗都浸出来了,好半天才缓过神。
被人拿枪顶着脑袋是什么滋味?他总算尝到了。
可笑的是,刚才刘林还端着架子,一听城西的地皮,立马变了脸色——装什么硬气?
孙涛心里一阵鄙夷。
打从刘林第一次在会上对李泽俊低声下气拍马屁起,他就瞧不起这人。
一把年纪都快入土了,还巴结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后生,年轻时混得再风光,现在也丢尽脸面。
说什么倒腾军火出身,听着唬人,实际不过是个识时务的老油条罢了。
要不是真没退路,谁愿意低头求他?
可偏偏,他手上还真握着能让刘林动心的筹码。
这条路,不走也得走。
见刘林沉默不语,孙涛便接着开口:“刘叔,城西那块地现在好几个人都在盯着,要是再拖个一两天,恐怕就落不到咱们手里了。
我这边虽然认识些人,但也得讲究分寸,不能把关系搞僵,得悄无声息地把事办成。”
刘林眉头微动,身子往前倾了半分。
“你还真会挑时候说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之前我还觉得你这孩子愣头青,不懂变通,今儿倒让我刮目相看。
那块地我惦记很久了,拿下它,厂子就能扩建,往后跟大厂谈合作也有底气。”他顿了顿,转过身直视孙涛,“你要是真能帮我把这块地弄到手,以后你就叫我一声爸也不过分。”
孙涛心头一震,没料到对方会说到这一步。
他原本只想做个资源互换,图个互利,可眼下刘林竟主动提出认亲,倒也算是一步好棋。
圈子里早有传言,刘林原本有个儿子,小时候去河里捕鱼,被电棍活活打死,从那以后刘林受了刺激,再没提过要孩子的事。
至于他在外头有没有别的女人、生没生过娃,没人清楚,也没人敢多问。
孙涛也听说过,刘林念旧情,对亲人看得极重。
若真成了他的干儿子,日后办事自然顺当许多。
但他心里明白,刘林不是好糊弄的人。
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靠的绝不仅仅是蛮力。
他必须让刘林先当众承认这层关系,才算稳妥。
“刘叔,”孙涛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感慨,“我在外面打拼这些年,风里雨里都是一个人扛。
您儿子要是还在,年纪应该和我也差不多……我不是诉苦,只是这世道复杂,我总怕哪天出了岔子没人兜着。
您要是真愿意认我这个儿子,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刘林听得出来,这话表面谦卑,实则是在逼他表态。
可他并不恼,反而觉得这小子懂事——既给了台阶,又不失分寸。
为了那块地,他已经费尽心思,几乎要放弃,如今孙涛突然送来一线转机,怎能让它溜走?
“你真有把握把地拿下来?”刘林眯起眼。
“刘叔,”孙涛语气坚定,“您在这条街上说话比谁都算数,我要是骗您,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刘林听了很是受用。
“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不过话也没说错,难得你还知道轻重……”
听着这些话,孙涛胃里一阵发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刘林沉吟片刻,终于点头:“行,明天我就摆桌酒,请几个老朋友,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你是我的儿子。
你看怎么样?”
这么快?
正中下怀!
孙涛二话不说,直接从车上下来,跪在地上:“谢谢爹!”
刘林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两人随后各自离开,分别回家。
回到车上,助理看见孙涛裤腿上的尘土,想开口又不敢多言。
“你盯着我干嘛?”孙涛察觉到了。
助理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好,却被一眼看穿。
他连忙摆手,起身替孙涛掸掉裤子上的灰。
可看着那一片脏痕,孙涛心里猛地涌上一股屈辱感,抬脚就把助理踹翻在地。
车子刚停稳在公司门口,徐夕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她低头看了手机内容,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梦琪注意到她的神情,心生好奇,想问又觉得不合适,只得作罢。
徐夕径直走进办公室,把事情告诉了李泽俊。
“老大,听说孙涛前脚刚走,后脚就上了刘林的车,还在车里给人磕头认爹。”
说着,她把照片递了过去。
“还有这事?”李泽俊坐直身体,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刘林是个精明人,在这一带摸爬滚打几十年,不可能被人轻易拿捏。
城西那块地是你表哥在开发,批给谁一句话的事。
孙涛显然是拿这块地做筹码,换了张护身符。”
徐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那块地位置偏僻,离市中心远得很,交通不便,用途有限,旁人不太看得上。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老大,我觉得不能让孙涛这么轻易就成了刘林的‘儿子’。”
“那是当然,你马上去城西一趟,跟那边的开发商接洽一下,这块地今天必须拿下。”
“明白!老大您放心,我这就去!”
徐夕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出了门。
一到城西,眼前人头攒动,乱哄哄的全是人。
赵大海是孙涛的表哥,远远瞧见徐夕过来,连忙迎上前去。
“哎哟,徐大哥,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地方偏得很,按说您这边的人也不会看上这块地吧?是不是有别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语气里满是讨好:“徐大哥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我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招待才好。”
徐夕抱了抱拳,开门见山:“带我去看看地。”
赵大海一愣,显然没想到来得这么直接,心里咯噔一下,但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推脱。
“行,徐大哥,您跟我走。”
他叫上两个工人,带着徐夕在地皮周围转了一圈。
徐夕边走边看,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地方平平无奇,位置又偏,离市中心和热闹地段远得要命,开车都得三个小时。
做生意根本没戏,赔钱是迟早的事。
也难怪刘林盯上了这块地,荒凉偏僻,正好干些不能见光的勾当。
孙涛拿这块地当诱饵送给刘林,对方肯定乐呵呵就收了。
可再过一阵子,估计他就笑不出来了。
徐夕几乎没犹豫,一把将赵大海拽到旁边,直截了当地问:“这地我要了,开个价。”
那口气,就跟菜市场买白菜一样随意。
赵大海心里顿时打了个突——这人是有备而来。
可他知道,徐夕背后站着的是李泽俊,惹不起。
只能压下疑惑,陪着笑脸。
赵大海递上一支烟:“徐大哥,实话跟您说,这地其实有人相中了,口头答应下来,定金还没交。
您要是硬要拿走,价钱上……是不是得往上抬一抬?”
徐夕心知肚明,这地根本不值几个钱,就算加价也高不到哪儿去。
再说赵大海这人向来胆小怕事,在圈子里一直被踩着过日子,拍马屁都拍不到点上,哪敢在这时候耍花样?得罪了李泽俊,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块地,注定是他们的。
“三千万,够不够?”
徐夕说完,吐出一口烟,正巧糊在赵大海脸上。
烟雾缭绕中,这话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来。
赵大海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盘算着能卖一千万就烧高香了,现在居然有人愿意给三千万?简直不敢相信。
他掏了掏耳朵,声音都有点发抖:“徐大哥,您……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徐夕皱眉,语气不耐:“我没工夫跟你磨叽。
这地能卖三千万是它祖坟冒烟,凭你这眼光,能出手就不错了。
要签现在就签,钱秒到账。”
赵大海手心直冒汗,连连点头:“签!签!我立马安排!”
徐夕忽然想起他之前提过有人要地的事,眼神一冷,追问一句:“你说有人先定了?有没有签合同?”他盯着赵大海,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你可别玩花样,拿了钱跑路。
要是让我查出来你在骗我——”他冷笑一声,“到时候你这辈子别想安生。”
此刻的徐夕,满脸市井狠厉,哪还有半分客气。
也正是这份手段,让孙梦琪格外佩服。
赵大海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差点跪下:“真没签合同!就是嘴上说了句,人家说明天办完事就来付定金,出的钱还不到您一半!徐大哥,我赵大海就算再蠢,也不敢动您和李总的主意啊,那不是找死吗?”
徐夕死死盯了他几秒,终于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那就现在办手续。”
赵大海生怕他反悔,赶紧让人拟合同,几个人作证,当场签字画押,交易落定。
拿到合同,徐夕转身离开,回去复命。
徐夕刚离开没多久,赵大海就接到了孙涛打来的电话。
之前孙涛才给他转了定金,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回音。
那边的孙涛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在屋里睡得不省人事,便想着打个电话把他叫醒。
没想到电话刚通,就被赵大海直接按成了静音。
“兄弟,别怪我心狠啊,再亲的亲戚也得讲规矩,你也知道我不容易,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
赵大海对着手机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后迅速把手机关了机。
……
第433章 还活着!
孙涛那边一看电话被挂断,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等了半个多小时,对方连个回电都没有。
他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再拨过去,手机已经无法接通。
“这算哪一出?赵大海,说好的事你还想反悔?”
孙涛越想越气,二话不说开车直奔工地。
刚到门口,几个工人立刻上前拦住:“孙总,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临走前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这话一出口,孙涛心里咯噔一下——情况果然有变。
要是赵大海只是不想卖地,大可以直接翻脸,用不着躲着他。
虽然两人是表兄弟,但这些年一直貌合神离,几乎没什么情分可言。
当年他坐牢那么多年,赵大海一次都没去探望过,早就让他寒了心。
如今突然避而不见,还下了禁令不让进工地,这事绝没那么简单。
“他现在人呢?”孙涛声音发沉,拳头已经攥紧。
工人往后退了半步:“孙总,您别为难我,我就是听命办事。
您和老板之间的事,还得你们自己当面说清楚。”
这话听着像是劝解,可在孙涛耳里却像讽刺。
怒火“噌”地窜上来,他一步跨前,抬手就是一拳,那人当场被打翻在地。
那人捂着脸坐在地上,牙关打颤,嘴角抽动,疼得说不出整句话:“孙总……您去找老板吧……别拿我们这些小人物撒气……”
孙涛根本没心思听这些,只急着问:“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开车?”
那工人疼得直咧嘴,还是努力回想:“没见他开车……拎了个行李箱就走了,还说要走一阵子,去哪儿没说。”
没开车,带箱子,八成是奔机场去了。
孙涛立马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路上红灯接连闯过,什么规矩都顾不上了。
他知道,赵大海肯定买了最快的一班机票,想溜之大吉,他必须赶在前头截住人。
赶到机场,他跳下车就往大厅冲,一眼看见赵大海正慢悠悠往里走。
这家伙满脸喜气,刚拿下三千万的单子,又遇见贵人相助,此刻满脑子都是去外地好好享乐一番。
孙涛盯着他的背影,差点脱口喊出名字。
这时,手下几个人也赶到了。
“头儿,怎么安排?”
孙涛死死盯着前方,眼神阴冷:“给我把人抓回来!我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还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手下见他动了真怒,不敢耽搁,立刻冲进去围堵。
赵大海一向警觉,做亏心事的人最怕背后有动静。
他眼角一扫,忽然察觉身后脚步杂乱,回头一看,几个陌生人已将他团团围住,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套上了黑布袋。
“谁敢动我?活得不耐烦了!”他拼命挣扎,可毫无作用。
孙涛早有准备,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人跑了。
五六个人合力,硬是把他那身肥肉塞进了车里。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一天到晚吃的是不是铁?”
“妈的,累死老子了!”
赵大海被狠狠推进车厢,耳边全是咒骂声。
“都他妈给我闭嘴!”他怒吼着,却被一脚踹了回去。
“谁让你滚的?”孙涛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赵大海并不意外,这事迟早会露馅。
但他没想到孙涛动作这么快,这小子脑子转得未免也太快了。
他倚着车门,嘴角一扬,带着几分讥诮:“你非要把脸撕破?真闹翻了对你有好处?别忘了,你现在在这世上,就只剩我这么一个亲戚。”
走投无路之际,他也只能搬出这层关系压人。
可这话听在孙涛耳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你说这些干什么?赵大海,你不过是我表哥罢了,现在倒说起亲情来了?你以为这就够了?”
赵大海一怔。
以往孙涛对他一向敬重,怎么今天口气全变了?不就是一块地卖了个高价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那块地对孙涛来说又没多大用处,犯得上吗?
“你要那块地到底图什么?!要是真缺钱,我分你两百万也行!”
孙涛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他已经拿钱了。
“说,对面是谁找的你?给了你多少?”
赵大海懒洋洋地瘫在后座,漫不经心道:“李泽俊那边的人,他们盯这块地很久了。
谁想到开价这么狠,三千万!你们才给了一千万,孙涛,你清醒点,我能为了你跟钱过不去?这白花花的钞票攥在手里才踏实。
别说了,合同都签完了,钱也到账了。”
孙涛猛地跌坐在地,双眼死死盯着赵大海,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李泽俊怎么会知道他的计划?
难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对方都已经了如指掌?!
不可能,绝不可能!所有安排都滴水不漏,绝不会这么轻易暴露。
“你在骗我对吧?你说啊!是不是在耍我!”
孙涛声音发颤,眼睛几乎要瞪裂。
赵大海却觉得他有点失常了,摇头叹气:“你还想怎样?白纸黑字签了约,钱也进了账,木已成舟,没退路了。”
孙涛不肯信,猛然扑上前,一把扯下赵大海的帽子,伸手就往他裤兜掏,直接拽出了手机。
“把转账记录给我看!你他妈敢背地里搞鬼,是想死是不是?!”
说着,他从腰后抽出一把枪,顶住了赵大海的脑门。
赵大海起初以为是玩具枪,根本没当回事,还笑出声来,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整整三千万,这笔钱够我下半辈子逍遥了,我还拼什么命做地产?”
孙涛盯着屏幕上的交易明细,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仰头怒吼:“啊——赵大海!我真想毙了你!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赵大海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孙涛的眼神根本不像是装的,整个人已经彻底失控。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背脊贴上车门。
而孙涛仍死死盯着他,缓缓拉上枪膛。
那一刻,赵大海才惊觉——这枪是真的!吓得腿都软了。
“孙涛!你疯了?我是你亲表哥!你想干什么?!”
他手忙脚乱去摸车门把手,只想赶紧逃出去。
孙涛发狠撞了一下座椅,忽然笑了,笑声里透着绝望:“赵大海,我早就该动手了,留你到现在,是我最大的错。”
赵大海心头一紧,猛地按下开门键,准备跳车逃命。
“你现在跳下去,也是个死;让我送你一程,同样是死。
你自己挑。”
孙涛的声音异常平静。
赵大海瞥了眼窗外——车子正疾驰在高速上,速度早已破百三十,周围豪车一辆接一辆被甩在身后。
这时候跳车,九成九是粉身碎骨。
可留在车上,等着他的只会是一颗子弹。
或许,外面还有活路……
孙涛盯着赵大海,等着他自己做出决定。
“念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可以让他们把车速放慢些。”孙涛说完,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别开太快,控制在一百三十左右,这个速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他眼里透着冷光,手里的枪已经顶上了赵大海的额头,手指缓缓压向扳机。
赵大海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他不想哭,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孙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你亲表哥!咱俩妈是亲姐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一直以来,孙涛都觉得赵大海是这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哪怕自己坐牢这些年,赵大海一次都没去探望过,他仍把他当亲人。
可如今,对方竟这般背叛他,他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赵大海,你该死!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扣下了扳机。
赵大海早料到他会动手,猛地推开侧门,从疾驰的车上滚了下去。
后方那辆劳斯莱斯见人突然从前面车上掉下来,司机立马踩住刹车。
再晚半秒,车轮就得从那人身上碾过去。
孙涛看着赵大海逃出生天,缓缓收回了枪。
“快走!之前让你遮车牌,弄好了没有?”
司机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手心全是汗,方向盘都有些打飘。
刚才还能勉强稳住,一听孙涛开口,整个人瞬间绷不住了。
“我贴了反光膜,摄像头应该拍不清。”
孙涛点点头,拍了下后座:“走,赶紧离开这儿。”
随即他拉起口罩,车子一头扎进山林深处。
这条山路偏僻,却是不少人往返的必经之路。
劳斯莱斯车主下车走到赵大海身旁,蹲下查看:“怎么回事?这人还活着吗?”
赵大海神志模糊,只知道自己终于落地了,不用再担心子弹穿脑。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微微动了动。
那人踢了他一脚:“还喘气不?”
赵大海点头,声音微弱:“还……还活着!”
话刚说完,人就彻底昏了过去。
车主叹了口气:“算我倒霉碰上这事,送你去医院,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你造化了。”
而此时,孙涛已让车驶入密林深处,反复确认后面没人追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司机一直强撑着,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老大,咱们接下来咋办?”
……
第434章 还真是无法无天
孙涛环顾四周,语气平静:“这点小事慌什么?先稳住,有没有水?”
司机心里直打鼓——刚才连亲表哥都敢往死里逼的人,现在还能指望他留情?
他哆嗦着手从后备箱翻出几瓶水,递给孙涛时,瓶子都在晃。
孙涛的手也在抖。
以往杀人对他来说不过抬手之间,可这一次逼赵大海跳车,心里竟有些发空。
他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再也回不了头。
一口气灌完一瓶水,他又拧开第二瓶。
接着,他抄起枪,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司机也跟着下来。
“老大,现在怎么办?刚刚那么多人可能看见了……”
声音都在颤。
孙涛沉默片刻,忽然转身,抬手就是一枪。
他知道,孙涛连亲人都能下手,自己知道太多秘密,迟早是个隐患。
眼下只剩他们两人,其他人早已分头撤离。
想要活命,唯有先下手为强。
“你想干啥?”司机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开,子弹擦肩而过,最终击中他的肩膀。
剧痛让他单膝跪地。
孙涛又要补枪,却被对方拼死抱住手臂。
两人在夜色中扭作一团。
“孙涛,你简直毫无人性,连亲哥哥都下得了手,还有什么恶事是你做不出来的?你现在就是彻底没了良心,活该遭报应!”
话音未落,司机猛地扑上前,伸手去夺孙涛握在手中的枪。
可此刻的孙涛早已心如死灰,眼神冰冷,抬手就是一枪,正中司机眉心。
“你还敢教训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东西,废物一个。”
撂倒尸体后,孙涛冷冷啐了一口,拖着司机的身子,直接扔进了山沟深处。
那地方荒无人烟,平日里根本没人涉足,短时间内绝不会被人发现。
确认一切收拾干净,孙涛拍了拍手,转身离开,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滨公园今日正式开门迎客。
安娜和杰克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
这时,一个独眼男人缓缓走近。
安娜一眼就认出是黄瞎子——当初徐夕回来时讲过那天的事,但她和杰克都没想到,他竟真敢再踏进这里一步。
黄瞎子上下打量着门口那个穿着修身衣裙的安娜,眯起眼睛:“这谁啊?以前没见过。”
安娜知道此人不好惹,连忙恭敬开口:“黄老您好,我是安娜,现在负责这边。
我带您去贵宾室休息。”
见她态度谦恭,黄瞎子也没故意刁难。
“行,先带我去坐会儿,再把汤姆局长叫来。”
一听“汤姆局长”四个字,安娜和杰克对视一个眼神,随即杰克上前一步:“黄老,汤姆已经不在这里任职了。
因为他办事不力,让您受了委屈,我们已经把他辞退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话一出,黄瞎子反倒心头一畅。
他没想到李泽俊竟肯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你们说的……是真的?”他半信半疑地追问。
安娜微微一笑,语气柔和:“黄老,千真万确。
谁要是得罪了您,那就别想在这儿干下去了。
今天我们也替您赔个不是。”
听罢,黄瞎子心情大好,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好!既然这样,我今天就好好捧个场。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好菜,全端上来,我要请兄弟们尝尝。”
安娜连忙应下:“那可真是他们的福气,我这就去安排。”
她嘴上笑着,心里却不敢松懈。
黄瞎子之前受了那么大羞辱,今天居然还能笑呵呵地回来?这事透着蹊跷,必须马上告诉李泽俊。
安娜走出门,悄悄把情况转告给了徐夕。
正想着,一辆黑色轿车驶到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人,正看见安娜站在外头低头看手机。
“工作时间,心思不在岗,开始玩手机了?”
安娜抬头一看,竟是司徒雷生。
如今的司徒雷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而是三藩市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人物。
安娜不敢怠慢,立刻收起手机,笑着迎上去:“司徒先生今天亲自光临,真是难得,快请进。”
司徒雷生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还跟从前一样年轻。
李泽俊手下缺人缺到这个地步,连你也调回来了?”
安娜没接话,只默默引路。
“不用带我去包厢了,我是来找黄老的,他在哪?”
司徒雷生竟然也是冲着黄瞎子来的——两人前后脚出现,显然早有默契。
安娜心头警铃大作。
这时杰克也从里面走出来,司徒雷生见到他,略显意外。
“当年走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子,现在怎么搞得一身风霜,像个逃难的?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杰克这些年在外拼杀,伤痕累累,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司徒先生倒是风采依旧,今天怎么想到来这儿转转?”
话刚出口,安娜立刻拽了他一把,低声提醒:“他和黄瞎子是一起来的,八成是来找麻烦的。
要不要通知老大?”
杰克瞧见安娜神色慌张,轻叹一声:“这事你先跟徐夕通个气,要是他那边压不住,再往上头汇报。
咱们别越级行事,容易惹人烦。
你现在太紧张了,脑子一乱,小事也能想成大事,安娜,你得稳住,别失了分寸。”
他是真怕她冲动出错——从前的安娜可不是这样,向来冷静机敏。
安娜听了这话,眼神微微闪动,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她转身走向司徒雷生,语气平稳了些:“司徒先生,麻烦您跟我上来一趟。”
她领着人上了二楼,停在黄瞎子包间的门口。
“请您稍等,我进去问一声。”
司徒雷生站在外头,脸色微变,抬手看了看表,动作虽轻,意思却明白。
安娜推门而入,只见屋里烟雾缭绕,几个女人正围着黄瞎子打趣说笑,那老头儿也正兴起,连她进来都没留意。
她刚走近,就被黄瞎子一把搂住。
“哎哟,小美人也来凑热闹?”
安娜眉头一皱,心知这家伙八成喝高了。
这副模样还谈什么正事?看来他压根就没打算见司徒雷生,纯粹是来寻欢作乐的。
但她还是低声提醒:“黄老,是我,安娜。”
黄瞎子眯眼一瞅,兴致顿时淡了几分,勉强松开手,“哦,是你啊,有啥事?”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安娜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外面有人找您,司徒先生来了。”
一听这名字,黄瞎子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厌烦。
他摆摆手,似笑非笑地问:“你说,我该不该见?”
安娜顺手把一支雪茄递过去,语气温和:“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您想见,谁也拦不住;不想见,谁也强求不来。
您的分量,没人敢不敬。”
她清楚得很,这老头吃软不吃硬,只能顺着话说。
果然,黄瞎子听完咧嘴一笑:“你这张嘴啊,真会说话,我喜欢。”
说完便整了整衣襟,往外走。
安娜替他拉开门,司徒雷生立刻迎上前来:“黄老,我们都准备好了,这就过去吧?”
黄瞎子一听,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我在这儿玩得好好的,你是来抢李泽俊的人?”
这话一出,连安娜都觉得刺耳。
这老头,果然不好应付,一句话就能挑出是非。
司徒雷生脸色一僵,碍于眼前有外人在,没发作,却已怒意暗藏。
眼看两人火药味渐浓,安娜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中间:“司徒先生,黄老今天是来放松的,既然选了我们这儿,您就先回去吧。”
她心里清楚,司徒雷生和他们老大之间早已貌合神离,曾经还能算半盟半争,如今已是明里暗里处处对峙。
她望着司徒雷生,目光柔和,却藏着警惕。
司徒雷生见黄瞎子毫无退让之意,只得压下火气:“好,黄老您尽兴,要是觉得不够热闹,我随时派人来接。”
黄瞎子听得出来,这是在敲打他。
但他不在乎。
之前虽答应过合作,可现在局势变了,若不立个威,这小子还真以为他能拿捏自己。
今天这一出,不过是让他认清位置罢了。
司徒雷生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安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悄悄松了口气。
屋内,黄瞎子又一头扎进喧闹之中,歌声、笑声、调笑声混作一团,听得安娜耳热面红。
这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她早知道这地方水深,可没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还能这般放纵。
她默默走出大门,正巧看见杰克从台阶下走上来。
“还好吗?”
安娜从杰克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担忧。
她轻轻摇头:“我没事,他已经走了。”
“嗯,你跟我下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外头人声鼎沸,安娜侧耳倾听,才勉强听清杰克低声说了什么。
他拉着安娜走到角落一处僻静的角落,两人坐下。
门口仍不断有人涌入,大多是些有点闲钱、想来撑场面的主儿,算不上重要人物。
看着杰克神色凝重,安娜心头也沉了几分。
这才刚上任第一天,就碰上了黄瞎子这号人物。
……
第435章 最恨吃里扒外的
杰克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半天没吭声。
安娜终于忍不住:“到底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得回去盯场子。
外头一堆人,咱们可不能出岔子。”
“我知道,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只是没想到,黄瞎子今天真敢露脸。
刚才司徒雷生那出戏,根本不是赶他走,是冲着我们俩来的,摆明了要杀鸡儆猴。”
这话安娜也想到了。
“你说得对。
司徒雷生搞这一套,就是想表明他不怕翻脸,已经公然要跟咱们老大对着干了。”
杰克觉得安娜说得在理,可再看她脸上,竟没有多少紧张,反而有些轻松。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司徒雷生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他提醒道。
他自己心里却有些发虚。
七年没回来,一切都变了。
街道、建筑、规矩,全不像从前。
三藩市这几年飞速发展,连空气都透着陌生。
即便回到了熟悉的公司,走在老地方,他也总觉得格格不入。
反倒是安娜,适应得极快。
这几天在酒店周旋自如,除了今天司徒雷生突然出现让她略感意外,其他时候都应对得滴水不漏。
“司徒雷生来这儿的事,老大肯定早知道了。
刚才孙梦琪的车就停在楼下,我亲眼看见的。
不过嘛,司徒雷生再怎么蹦跶,也未必是咱们老大的对手。”
杰克冷静分析:“要是没司徒集团撑腰,他连见咱们老大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司徒家在这座城市的根基太深,短期内……”
“别说得那么绝对。”安娜打断他,“当年老大是什么处境,你我都清楚。
可现在呢?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背景。
他把咱们支到国外,就是怕我们知道太多——那些不堪的往事,连徐夕都被蒙在鼓里。”
她灌了口酒,忽然觉得心口发闷。
杰克一听这话,立刻压低声音:“安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这种事提都不能提!老大既然想装不知道,咱们就得当个哑巴,装傻才能活得安稳。”他舍不得眼下这份安逸,早已学会看李泽俊脸色行事。
安娜想起过去那些年,鼻子一酸,但终究咽了下去。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走吧,黄瞎子还在楼上,我得盯着点。
那老头鬼得很,万一闹出什么事,伤着姑娘们就麻烦了。
这么大年纪,指不定发什么疯。”
说完,她起身往楼上走去。
门口已安静许多,她抬手敲了敲门:“黄老,我能进来吗?”
屋里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进来呗,还客气啥。”
“那我进来了,打扰您了。”
安娜推门而入,正撞见那女人正在穿衣,脸颊泛红,而黄瞎子瘫坐在沙发上,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旁边一个红发女郎递上一块西瓜,轻声问:“甜不甜?”
“跟你一样。”他咧嘴笑着,口水差点流出来。
安娜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呕出来。
若不是顾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她早就转身走人了。
见他玩得尽兴,安娜稍稍安心,便开口道:
“黄老您慢慢享受,我不打扰了。
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外头。”
话音未落,她已迅速拉开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黄瞎子忽然开口:“你们这儿也就那样,女人是长得都不错,可比起梦幻园林的那些,差了点意思……不够懂事。”
这是要挑事?
安娜笑着回身:“黄老,您这话怎么说?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我一定马上改。”
黄瞎子一指角落里一个正在抽泣的女孩:“这丫头怎么回事?没调教好就敢往我面前送,成何体统?”
语气明显不对劲。
杰克正好经过,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本能想冲进去,但想到屋里的人身份特殊,便硬生生止住脚步,只站在门外侧耳倾听。
屋里的音乐突然猛地增大,震得耳膜发麻,之后一句也听不清了。
如果他没猜错,安娜应该也在里面。
安娜看见那女孩把音响音量推到最大,心里立刻明白——黄瞎子要闹事了。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平稳地说:“黄老,这姑娘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人,是我们照顾不周。
我能把她带下去吗?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黄瞎子站起身,喝完杯中威士忌,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他一步步朝安娜逼近,安娜越退越急,最后背脊抵上了门板。
门外,杰克感到门轻轻晃了一下,幅度还不小。
想起安娜还在里面,心一下子揪紧。
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
即便这些年在国外交集不多,他也知道,安娜骨子里从没变过。
人这一路走来,能守住本性已是不易。
经历那么多风浪,她还能这样,他打心底敬佩。
可正是这份倔强,在这种地方迟早会出事。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想到这儿,杰克咬咬牙,伸手推开了门。
就在那一瞬,黄瞎子正抬起手要靠近安娜,她眼神凌厉,死死贴着门,几乎就要转身逃开。
门把手转动的一刻,安娜心头一松。
还好,他来了。
她回头看了杰克一眼,目光里藏着感激。
黄瞎子悻悻收回手,脸色阴沉地瞪向杰克:“你谁啊?”
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杰克连忙拍了下手,身后立刻走出几个人,手里捧着几瓶泛着幽光的八二年拉菲。
他知道,普通酒根本镇不住场面。
这酒本就稀罕,又是年份最好的,黄瞎子再装模作样也得看上两眼。
“黄老,这是我们老板听说您大驾光临,特意备下的。
老板交代我们两个,务必要让您舒舒服服、高高兴兴。
就算他不说,我们也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安娜听着杰克这番话,心里微微一震。
她清楚杰克一向谨慎,却从不低头逢迎。
如今竟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反常。
但这一次,他是救了她。
黄瞎子脸色稍缓,摆摆手:“我对这些玩意儿没兴趣,入不了我的眼。”
杰克心里有数:只要搬出李泽俊的名字,黄瞎子再狂也不敢真翻脸,顶多冷言冷语几句。
毕竟张庭现在捏在他们老大手里,连七叔都得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是他黄瞎子?
这家伙在七叔身边混了这么多年,说白了就是条看门狗。
若不是杰克亲眼见过他在七叔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样,根本没法相信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和那天的奴才竟是同一个人。
话音落下,屋里一时寂静,只剩音乐轰鸣。
助理见势不妙,几步冲过去,抬手就给了那个故意调高音量的女人一巴掌。
女人被打得愣住,一屁股跌坐在地,高跟鞋甩出去老远。
“你他妈不知道我们老大嫌吵?还敢把声音开这么大,是不是存心找死?”
这分明是栽赃。
安娜眼神冷了下来。
从进门到现在,黄瞎子一直盛气凌人,步步紧逼,一次次踩他们的底线。
要是单只是试探她的底线,她为了李泽俊老大也会咬牙忍下。
可如今黄瞎子竟敢在他们地盘上动手打人?这已经不是过分,而是明摆着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杰克回头望了安娜一眼,两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安娜没理黄瞎子,径直绕过去,走到那个被打的女孩面前。
旁人以为她要扶人安慰,谁也没想到,她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那女孩当场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四周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抽空。
周围几个女孩全都惊叫出声。
“啊——安娜姐,你这是……”
安娜冷冷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讥讽:“你刚才故意喊那么大声,是想引外头的人进来?你是海滨公园的人,却帮着外人搅局,这种事,该不该死?”
话音落下,包厢里鸦雀无声。
连杰克都捏了把冷汗,生怕接下来场面失控。
“来人!”安娜猛地抬手,“把她给我带走!这个月工资全扣,以后别踏进公司一步!想给人当走狗,趁早滚蛋,我们这儿不留这种败类!”
此刻的安娜,和先前判若两人。
前脚还温顺低调,转眼就锋芒毕露,连黄瞎子都怔了两秒。
他身边的助理脸色涨红,灯光下竟透出青白,像是被羞辱到了极点。
那人凑到黄瞎子耳边,声音压得低哑:“黄爷,这女人根本是冲您来的,太不给面子了。
要不要我让人进来,给她点厉害瞧瞧?”
黄瞎子眯着眼盯着安娜,没吭声。
助理正要抬手招呼人,黄瞎子却忽然开口:“算了。”
助理僵住动作,悻悻收回手,心里憋屈,却又隐约察觉——黄瞎子眼里,竟似闪过一丝玩味?
按往常,谁敢这么当面打脸,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今天,黄瞎子竟轻易放过了?
安娜整了整袖口,重新戴好手表,神情自若。
黄瞎子双手抱胸,慢悠悠道:“教训完了?”
安娜这才像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笑意:“黄爷,实在忍不住了。我们老大最恨吃里扒外的,我只是替他管教一下晚辈,您大人大量,不会计较吧?”
……
第436章 你也配跟我这么说话?
安娜话说完,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助理眯起眼,暗地攥紧拳头。
这些年他跟着黄瞎子,见过太多人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敢这么说话的,上一个早就没了踪影。
他牙关紧咬,恨不得立刻动手,可黄瞎子却歪着头,目光黏在安娜身上来回打量,那眼神令人作呕。
杰克看得胃里翻腾。
“黄爷心胸宽广,自然不会跟后生计较。”黄瞎子终于开了口,“不过安娜,你刚才太失礼了,回去写一千字检讨,好好反省。”
安娜连忙点头:“两千字我也写,只求黄爷别往心里去。”
黄瞎子搓了搓下巴,一身酒气扑面而来。
安娜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么好看的手,写什么检讨?”他咧嘴一笑,“算了,不用写了。”
安娜一怔,和杰克迅速对视一眼,立刻接话:“就知道黄爷大度,不跟我们计较。
刚才是我冒失了,外面还有个员工等着处理,我先走一步。
杰克,你多陪陪黄爷。”
杰克一脸不悦地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压着声音咬牙道:“你还真会甩锅啊?我帮你扛事,你倒好,把我扔这儿背黑锅?”
“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栽了,你也跑不了。
今天这事,我记你一份情,行不行?”
没等杰克回应,安娜已推门而出。
一走到走廊,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终于挣脱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浊气。
黄瞎子,早晚有一天,她要是坐上李泽俊的位置,第一个就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她低头闻了闻衣服,满身都是那股油腻腐臭的气息,恶心至极。
必须马上换衣服。
她加快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安娜下楼时,正巧撞见一群人围住刚才被她教训的那个女孩。
她懒得搭理,心想这种自作聪明的丫头留在这里迟早是个麻烦,不如让她自个儿倒霉去。
就算今天她不动手,用不了多久杰克也不会放过她。
要是哪天被徐夕察觉了,那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徐夕出手从不讲情面,只要李泽俊一句话,管你是男是女,照样收拾得服服帖帖。
门口那个女人已经缓过神来,嘴角渗着血睁开眼,一眼瞧见安娜,顿时尖叫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你不就是徐夕身边一条听话的狗吗?也配在我面前摆谱?黄老都没动你一根手指头,你神气什么?我真后悔没早看穿你!”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立刻四散开来。
“你闭嘴吧!安娜可是我们这儿的管事,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平日跟她还算亲近的女孩壮着胆子劝了一句。
可那女人根本不领情,像发了狂似的吼道:“滚开!你们全都是势利眼!大家出身都差不多,凭什么你就高人一等?不都是替徐夕办事的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黄老是谁你们心里没数?我想靠他近一点怎么了?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犯法了吗?!”
安娜听得头疼,本想换身衣服赶紧回去干活。
虽然快十一点了,但正是最忙的时候,一个女人闹腾成这样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可这人赖在门口又哭又叫,影响客人进出,简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转身绕了个方向,直接从侧门走了出去。
那女人一见安娜露面,抄起旁边空酒瓶就往她脸上砸。
练了四年跆拳道的安娜岂会被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伤到?
对方手刚扬起,就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扣了下来。
“你想动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安娜用力一推,那女人踉跄几步跌坐在门外地上。
这时一辆白色法拉利驶进院子,安娜朝旁边的安保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把那女人拖走。
“放开我!我就在这儿说给你们听,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什么负责人,还不是偷偷摸摸勾搭黄老?一群黑心肝的东西!”
安娜原本没动怒,可听到这句话,心头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这人真是不知好歹,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到了后面一间小黑屋,安娜没开灯,静静站在门口。
刚才门口那两个好奇的女孩,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躲在门外偷听。
她们没资格进屋,只能贴着墙角悄悄听着里面的动静。
黑暗一笼罩,那女人立马慌了神。
先前在门口敢放狠话,是因为人多势众,有人撑腰,而且安娜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动手。
可现在完全不同了,屋里漆黑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般的酸臭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这儿做事时,夜里总能听见一些压抑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惊肉跳。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开始发抖。
“安娜……我警告你,别太过分!我是徐夕安排进来的人,就算这儿容不下我,也轮不到你处置我,该由他来决定……你算……”
她本想说“你算什么东西”,却被这阴森的气氛硬生生咽了回去。
安娜轻轻扭了扭脖子,有点疲惫。
“你说啊,我到底算什么?接着说。”
女孩一边往后退,一边哆嗦着问:“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敢动我,徐夕不会放过你的。”
一开始安娜并没在意她一口一个徐夕,可现在听来,总觉得这女人和徐夕之间关系不简单。
若是真有这么一层联系,这个人,还真不能轻易碰。
就算是动,也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罢了。
安娜稍一思索,便断定这女孩绝不可能是徐夕的女人。
若是他的女人,他怎会让她在这种地方做事?更不会把她交给黄瞎子使唤。
至于亲戚——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会不会是徐夕救过她一命,所以她误以为两人关系亲近,才敢如此放肆?
除此之外,安娜再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她盯着那女孩,伸手打开了灯。
“你到底想怎么样!”
灯光刺眼,女孩本能地抬手遮住双眼。
安娜虽不懂什么叫怜惜弱者,却也没打算在这里对这姑娘下死手。
毕竟年纪轻轻,花一样的人,真要出了人命,以后夜里睡都睡不安稳。
“刚才不过是给你点教训,你就跳脚成这样,一看就是被人宠大的大小姐脾气。
可你得明白,既然踏进这儿干活,就别再拿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心里还没数吗?”
“轮不到你教训我!”
女孩一听这话,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情绪猛地炸开。
“闭嘴!别说了!给我滚出去!”
“还由得你发号施令?”
安娜突然提高声音,气势压人。
女孩被她的气场镇住,顿时不敢再吭声。
“听清楚,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鬼主意不少,不然也想不出刚刚故意调高音量那一招。
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出现在梦幻园林,明天就有人送你离开这座城市——永远别回来。”
女孩转了转眼珠,沉默片刻,开口:“我可以走,但你得给我一笔钱。”
安娜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给你钱?你做梦。”她站起身,“我只给你两条路:要么滚出城,要么死。”
女孩咧了咧嘴,已经做好撕破脸的准备。
“你也配跟我这么说话?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她拼命挣扎,想甩开身后两人钳制,可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只能冲着四周吼道:“我警告你们,现在马上放了我,否则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安娜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人退下。
女孩因用力过猛,人一松开便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手掌沾满了小黑屋角落里的灰土。
她抬起手,厌恶地抹去泥垢,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味儿?”她声音发颤。
安娜没理她,反而冷冷问道:“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以为你在这儿很了不起?”
女孩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哆嗦着往后退。
安娜刚把灯关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依稀记得刚才瞥见角落有些工具……
那些工具……她突然明白过来——那是用来……
想到这里,她脊背发凉,不住往后缩。
“安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你要敢动我,以后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我不是吓唬你!”
女孩几乎是哀求着喊出来。
安娜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威胁,早就不当回事。
眼前这丫头,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安娜忽然换上轻松的语气,像闲聊一般。
女孩一愣,随即扬起下巴:“我叫陈楚然。”
“陈楚然。”安娜慢悠悠重复了一遍,点头道:“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了。”
女孩怔了一下,低声问:“可惜什么?”
安娜把玩着手里的纸老虎,轻声道:“真是可惜啊。你马上就要走了。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早就被剁碎扔进河里了。你想在黑暗里走,还是在亮光里走?你自己挑。”
说完,她掏出左轮手枪,递给身后站着的保镖。
……
第437章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凑近那膀大腰圆的男人时,安娜淡淡问了一句:“你跟着我这么久,亲手杀过几个?”
保镖正因她靠近而嗅到那一缕幽香有些恍惚,冷不防她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
他脑子转得慢半拍。
“安娜姐,我打从跟了您开始,就没碰过人命。
平日里顶多是按您的意思,教训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别的真没干过。
说实话,这女人也太不懂规矩了,竟敢那样顶撞您。”
安娜眸光一闪,有些意外。
这保镖看起来木讷得很,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一通话来,讨巧卖乖的本事倒不差。
可这种话她听得太多了,早就腻味。
这次回来,一切都得清清爽爽地重新开始,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在她眼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行了,别说了。”她眉梢一挑,顺手按亮了房间里的灯,“我最烦听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这一次,她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大的小的,全亮了起来,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楚然冷眼看着安娜手里的枪,神情却不见慌乱,嘴角微扬:“你们打算杀我?”
她嗤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灯光骤亮的瞬间,保镖一眼就看见了安娜胸前的起伏,整个人顿时愣住,心神荡漾。
安娜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看哪儿呢?答我的话。”
保镖猛地回神,赶紧低下头回想刚才的话,结结巴巴地说:“我想好好干,在海滨公园那边,一定尽心尽力……”
安娜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表现,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眼神勾人,像雾里看花,撩得人心痒。
保镖早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平时能听她讲一句话都算祖上积德,哪想到今天她竟能跟自己说这么多?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激动得不行。
“安娜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办,真的!你信我!”他望着她,眼里满是真诚。
安娜盯着他那双清澈又蠢笨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把另一把左轮手枪递了过去。
那枪做工精致,线条流畅,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玩意儿。
“这是我用的枪,好看吗?”
保镖双手接过,低头一看,竟觉得枪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幽香。
他不敢怠慢,连连点头:“好看!太好看了!跟你一样漂亮!”
话音未落,安娜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也配评我的模样?”
这一下打得干脆利落,保镖整个人都懵了,怔怔回头看着她,眼圈一下子红了。
真是个废物。
安娜心里冷笑。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陈楚然身上。
她突然有点好奇,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家伙,要是真动起手来,会是什么样子?
念头刚落,她伸手一把将刚才的左轮夺了回来。
保镖急了,脱口而出:“安娜姐,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送她走是吧?我来!”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竟直接冲上前,从她手中抢过了枪。
他瞪着眼,手指熟练地推弹上膛,动作干净利索。
安娜一愣,脚步顿住。
这家伙使枪的手法太熟了,快得不像新手,倒像是摸了十几年的老手。
“你干什么?”她声音冷了下来。
保镖往前走了两步,离陈楚然更近了些。
而陈楚然仍没意识到危险,笃定安娜不会对她下手。
保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陈楚然,还有什么遗言?我送你上路。”
陈楚然震惊地看着他。
虽然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俩听见,可这分明是在宣判她的死期,让她猝不及防。
保镖挑了挑眉,眼神空洞,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疯了?真要杀我?”她声音发颤。
安娜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低语,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原来这丫头一直拿徐夕当挡箭牌,是吃准了这个保镖会替她求情。
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的过家家游戏罢了。
安娜并非天生冷血,既然这两人相识,让她亲自动手结果那女孩的性命,终究有些说不过去。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二人,脚步轻得像猫,直到站定在他们身旁,那男人才猛然察觉,整个人吓得猛地弹起。
安娜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既然是熟人,就不用在这儿演对手戏了。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脸色发白、还在喘气的保镖身上,“你挑女人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这种姑娘,麻烦缠身,不懂分寸,脑子也不灵光,真不知道你图她什么。”
那话一出口,女孩顿时炸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安娜吼道:“你说谁呢?有种再说一遍!”
真是蠢得令人作呕。
安娜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棍子,抬手就是一下。
女孩惨叫一声,身子一软,当场昏死过去。
旁边的保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安娜没理他,反手又是一棍砸下去。
这一下没打晕人,但对方也瘫坐在地,半天缓不过神。
“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俩明天都不用来了。”
说完,安娜烦躁地点了根烟,转身朝外走。
门外几个年轻女孩还躲在墙角偷看,愣在原地没回过神。
等她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安娜已经站在门口冷冷盯着她们。
“看什么看?不好好干活,跑这儿来凑热闹?这儿是你们能随便来的地儿吗?”
这些女孩如今见了安娜,就跟见了索命阎罗似的,浑身发抖。
“安娜姐,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真没别的意思,我们现在就走。”
“路过?巧得很啊,一个个都这么‘刚好’路过。”
以前安娜对这些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非心软,而是初来乍到,不想一开始就树敌太多,留个太狠的印象。
可她忘了,能在这种地方混饭吃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哪儿有什么天真无邪?
一味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起初她刚回来,还有些不适应,如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那些女孩本以为能侥幸溜掉,没想到安娜根本没有放她们走的意思。
她们忽然发现,眼前的安娜和从前判若两人,那股温和早已荡然无存。
一个女孩小声对同伴嘀咕:“今天安娜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吓死我了。”
另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低声接话:“你说……之前那个温柔的安娜,会不会全是装的?”
两人说得悄悄,自以为没人听见。
却不知安娜在鹰酱那几年早练出了耳听八方的本事,她们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传进了她耳朵里。
“你说得没错。”安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空气,“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们——从前的我,确实是装的。
从今往后,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不该碰的事别碰,不该说的话别说,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
要是让我抓到谁搞小动作,下场就跟刚才小黑屋里那一对一样。
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望着她翕动的嘴唇,仿佛魂都被勾走了,只能机械地点头。
安娜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门口始终站着一个人影,全程沉默旁观。
等人走净,徐夕才从暗处踱步而出,轻轻鼓掌:“安娜,干得不错。
总算摸到点管人的门道了,很好。”
安娜原本警觉地回头,看清是徐夕后才稍稍放松,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孙梦琪——后者正看着她,眼里竟有一丝赞许。
“安娜姐,”孙梦琪开口,“你之前对他们太仁慈了,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这话出自她口,倒是让安娜略感意外。
“谢谢。”安娜淡淡回应,“我还有事,先走了。”
徐夕指了指身后的小黑屋:“里面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娜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人是你的,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我的人?”徐夕微微一怔,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安娜转过身,轻轻点头说道:“屋里那个女孩叫陈楚然,旁边那男孩我没见过,名字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俩都说认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
她心里留了个念头。
徐夕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陈楚然”这三个字,似乎有点耳熟,可又记不太真切了。
看他这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安娜心里反而更笃定了刚才的猜测。
他想了片刻,终究没能想起这人是谁。
那个叫陈楚然的姑娘,确实被他丢在记忆角落很久了。
“我不认识这个人,别乱扯。”
徐夕立刻开口否认。
里面那女孩刚犯了错被罚,怎么突然就扯上自己了?
安娜耸了耸肩,语气平静:“既然跟您没关系,那就算了。不过那丫头一直嚷嚷着和您熟,现在估计还清醒着,要不您亲自进去问一句?”
徐夕确实有点好奇,但他打心眼里不想跟园子里这些年轻女孩沾上任何瓜葛,索性沉默不语。
……
第438章 绝非泛泛之交
安娜看出了徐夕眼神里的迟疑,觉得他对那女孩并非全无印象。
她把小黑屋的钥匙递过去,说:“徐主管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要是真有交情,我马上道歉;要是真是您那边的人,我可不敢动。”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说的也是实话——如果那女孩真和徐夕有关联,她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更何况,刚才陈楚然骂得太狠,安娜已经出了气,也算扯平了。
门口那些女人都听见里面的叫骂声了,谁不知道那陈楚然口无遮拦?若她真和徐夕毫无瓜连,安娜根本不会给她活命的机会。
可要是徐夕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徐夕是李泽俊身边的心腹,李泽俊是什么角色?一头猛虎,而徐夕就是那虎旁利爪。
她惹不起。
哪怕心头憋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徐夕站在门外,迟迟没迈步。
他把钥匙递给孙梦琪,低声说:“我要去梦幻园林转一圈,这钥匙你回头见了安娜还给她就行。
她今晚是怎么了?怎么总觉得她话里带刺?”
孙梦琪把钥匙塞回他手里,摇头道:“她要是不阴阳怪气才奇怪。
你也听到了,那女孩在里面骂得多难听?安娜在鹰酱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哪受过这种气?再说,我比你早来五分钟,清清楚楚听见那女孩喊你名字。
你最好去确认一下。
就凭她刚才那态度,换个人早被一枪崩了。”
话还没说完,徐夕就问:“那她怎么没动手?”
孙梦琪瞥了他一眼:“因为她忌惮你啊。
哪怕她八成不信那女孩的话,也不敢贸然下手——万一真是你的人呢?你要是在老大面前丢了脸面,她担待得起吗?”
徐夕沉默片刻,忽然记起了陈楚然是谁。
他冷笑一声,再次把钥匙塞给孙梦琪:“要不是你们一直提这个名字,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现在想起来了,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杀也好,关也罢,随她处置。
这海滨公园最近本就不安稳,要是连内部的人都管不住,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我不想让老大觉得我们失了分寸。
你也清楚,最近他在海外动作频频。”
孙梦琪当然明白。
李泽俊正在鹰酱布局海外生意,眼看着就要出成果。
一旦局面打开,张庭那边也没资格再得意多久了。
三藩市的风向,快要变了。
她叹了口气,紧紧握住钥匙,问道:“那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
刚才陈楚然闹得太凶,她也实在忍得难受。
这些女孩子,不过是跟几个有钱人说了几句话,就开始自以为高人一等,连上司都敢顶撞。
这种人,孙梦琪从不留情。
徐夕本不想多言,可孙梦琪追问得太紧。
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徐夕只好如实说了。
“陈楚然大学那会儿,和她男朋友租过我们车队的车。
后来她发现那男的在外面有人,当场就在街上闹开了,脾气跟现在差不多冲。
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当时我看她挺可怜的,就顺口劝了几句。
她说家里条件不好,只想找个来钱快的活儿,也不挑行当。
我就把这边的工作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是她自己挑了那个路子。
她当时挺感激我,老想着请我吃饭。
一开始我不忍心拒绝,可她找得实在太勤,我也招架不住,干脆就不联系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我可没别的意思,这些话我会原原本本告诉安娜。”
孙梦琪拿着钥匙,走进一楼大厅。
已经午夜十二点,海滨公园依旧人声鼎沸。
节日临近,热闹是免不了的。
安娜正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头的空都没有。
孙梦琪站在楼下远远望着,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拼。
她上了楼,找到杰克,对方刚送走一批贵客,满脸疲惫。
“这是小黑屋的钥匙,徐夕让我转交给你,顺便带句话——让安娜按自己的想法办就行,那个陈楚然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杰克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向来不多问,只管照做。
东西送到,话带到,就够了。
孙梦琪说完便转身要走,杰克点头应道:“明白,我会转告安娜。
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别的事,我得赶紧下去应付客人,今晚实在太多了。”
“没事了,你去忙吧。”
杰克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刚走到大厅,迎面碰上了徐夕。
“徐主管,没想到您今晚也来了。”
他一边翻着手里的账本,一边开口。
徐夕抬眼看了看楼上喧闹的人群,随口问:“黄瞎子走了?”
“还没。
刚才司徒雷生也来闹事,被安娜收拾了一顿。”
“你说什么?”徐夕眉头一皱。
杰克合上账本,认真道:“我说,安娜刚刚教训了黄瞎子。
那人一直打着咱们地盘的主意,总想撬墙角。
我和安娜商量了一下,就先做了处置。
还请您别怪罪。”
徐夕有些意外。
他倒不是生气,而是没想到这两人胆子不小。
他对黄瞎子向来不屑,这种人仗着七叔撑腰,整天装模作样,妄想上位,简直可笑。
以前他还以为安娜和杰克只是守成之人,能维持局面就不错了。
没想到他们竟敢主动出手,还办得干净利落。
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杰克的肩:“这事你们做得对。
要是让老大知道了,肯定也会夸你们有担当。”
杰克神色平静:“谢谢认可,我先去忙了。”
孙梦琪在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开口调侃:“徐夕,你现在可真是威风不再啊。
以前汤姆局长见你还点头哈腰呢,可你找来的这两位,根本不把你当回事,我倒是挺欣赏他们。”
“小孩子懂什么?”徐夕笑着摇头,“他们敬不敬我无所谓,只要能把海滨公园管好,听指挥,替上面分忧,就够了。
别的,都不重要。”
这时,张美鸥裹着风衣,神情黯然地出现在公园门口。
徐夕正和孙梦琪说话,安娜却在楼上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寒风中的女人。
美得惊人。
她见过不少漂亮女人,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般,光是站着,就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美人,要么是为了抓负心的有钱男人,要么——就是心里藏着事。
两种可能看似相似,实则完全不同。
安娜心头一紧,几步下了楼。
她实在不忍心看这样一个女子独自站在冷风里,任风吹乱她的发、刺透她的衣。
孙梦琪和徐夕把该查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工作差不多收尾了,两人打算换个地方转转。
梦幻园林现在正式开张了,总得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常来这儿消遣。
孙梦琪正往外走,看见安娜陪着一个美得惊人的女人在门口说话。
她走近了些,才认出那张脸。
“张美鸥。”
徐夕一见到人,立刻打了个招呼:“这么晚还过来?要不要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安娜在一旁听着,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女人跟徐夕关系不一般。
徐夕对她态度格外客气,安娜便猜,这位多半是徐夕的老相识了。
张美鸥轻轻启唇,声音低哑,像是刚哭过或吵完架:“不用了,我家司机待会儿就来接。
听说你们这儿有三藩市最全的酒藏,我想来尝尝,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她说得没什么力气,语调也软,却掩不住那份冷艳的气场。
“当然可以,今晚算我们请客,你想喝什么尽管说。”徐夕笑着回应。
安娜一听这话,心里更清楚了:这女人和李泽俊之间绝非泛泛之交。
漂亮女孩出入这里并不稀奇,可像她这样既出众又与老大走得近的,确实少见。
“那就麻烦你们了。”张美鸥淡淡说完,转头看向安娜,“带路吧。”
安娜连忙应声,恭敬地伸手引路:“您这边请。”
杰克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背影,直到人走远才回过神来。
等两人进了楼里,他忍不住问:“刚才那位是谁?”
徐夕和孙梦琪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老大的朋友。”
孙梦琪没想到自己竟能和徐夕说出一样的话,略感意外;徐夕却没在意,接着叮嘱道:“她地位虽比不上七叔,但你们对待她必须跟对待七叔一个样,一点都不能马虎,明白吗?”
杰克原本就被那女人的气场震慑住,就算没有这层身份,也不敢有半点轻慢。
面对那样的容貌和气质,谁还能摆出架子来?
“我记住了,徐主管,我会跟安娜好好沟通的。”
徐夕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入口,那两个身影早已不见。
“行,你们继续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这段时间你们做得不错,我会在老大面前替你们说几句好话,放心。”
“谢谢徐主管。”杰克嘴上道谢,心里却有些复杂。
他其实并不希望徐夕在李泽俊面前提起他们太多。
无论夸奖还是汇报,他都觉得压力更大。
毕竟期望越高,一旦出错就越难收场。
李泽俊从来不是心软的人,犯了错,谁都不会留情面。
可这是徐夕的好意,推辞反倒显得不懂感恩。
权衡之下,他也只能低声说了句谢谢。
孙梦琪察觉到他神色微变,却没多问,只默默看着前方。
……
第439章 和这个女人,究竟有过什么?
此时安娜已带着张美鸥进了包间。
张美鸥一进门就坐进沙发,顺手抄起桌上赠饮的啤酒,仰头一口气喝干。
整瓶酒就这么没了。
安娜见过不少豪饮的人,大多是男人,图个痛快。
女人喝酒,讲究的是姿态,哪怕豪爽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
可眼前这个女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偏偏用这种近乎发泄的方式灌酒。
安娜心头莫名揪了一下,竟破天荒地开了口:“这酒味道一般,仓库里有更适合您的,要不我让人换一瓶?”
连她自己都惊讶,居然能用这么柔和的语气说话。
简直不像平时的她。
张美鸥冷笑了一下,眼神空茫地盯着空瓶,脸颊微微泛红,有种破碎般的美感。
她没回答安娜的问题,反而问:“你是徐夕手下的人?”
说是徐夕的人也行。
虽然整个海滨公园归李泽俊管,日常事务却是徐夕负责对接。
这么说,也算说得通。
“是。”安娜答。
安娜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心思纯属多余。
平日里她向来大大咧咧,尤其在鹰酱待了那么久,说话做事从不拐弯抹角。
可眼下在这女人面前,竟莫名有些局促,连心跳都乱了节奏——这脸蛋,真是让人没法淡定。
可就算心里别扭,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谁不喜欢看美人呢?
安娜自己也算出挑,圈子里常被人称作“大美女”,可此刻在张美鸥面前,竟生出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昏黄的灯光下,张美鸥盯着她,眼眶忽然泛红。
“你要是徐夕的人,那就也是李泽俊的人。
我劝你一句,趁早离这儿远点。
李泽俊那家伙心狠着呢,哪天你们惹了麻烦,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就把你们扔出去。”
一口酒灌下去,张美鸥舌头已经有些发沉,但安娜听懂了。
这美人对他们的头头,明显有怨气。
安娜心头一紧。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要是传到老大耳朵里,再美的脸也不顶用。
可她恨成这样,是不是曾经被李泽俊伤过?
安娜又怕又好奇,终于忍不住试探:“姐,你……认识我们老大?”
张美鸥冷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近,“去,拿瓶你们这儿最贵的酒来。
今天我非得让他破回财不可!徐夕不是说了吗?我喝什么,都算他账上。”
这话安娜确实听见了。
只要这女人开口,酒随便点。
可真要让李泽俊心疼,恐怕没那么容易。
别说一瓶酒,就算把整个海滨公园送她,李泽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些在他眼里,不过是零头罢了。
这些年李泽俊在鹰酱一手打造的产业,早已盘根错节。
三个海滨公园加起来,也抵不上他手下一个分公司。
他一直不动声色地布局,到底图什么,没人摸得清。
就连最早跟着他打拼的人,也不敢轻易揣测。
安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见安娜站着不动,张美鸥笑了,带着几分讥诮:“怎么,不敢去?是不是你们老大交代过,别理我?”她语气忽而低落,“那种冷得像冰的人,真有人喜欢吗?”
她像是在问安娜,又像是自言自语。
安娜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之前她就在想,这么个漂亮女人堵在门口,要么是为情所困,要么就是来捉奸的。
看样子,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见安娜仍不吭声,张美鸥眉尖轻轻一蹙:“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搭理我?难道李泽俊身边的人,全都装聋作哑不成?!”
“你不拿,我自己去!”
她摇晃着起身,脚步虚浮。
先前在门口时,安娜就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香水香得恰到好处,底下却压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看来进门前就已经喝过一轮。
现在又猛灌了一瓶啤酒,醉意上涌也不奇怪。
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安娜心里竟泛起一丝怜惜。
她脱口而出:“姐,你真喝多了,要不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张美鸥停下,回头瞪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听你劝的。
别废话,把你们最好的红酒拿来,我要喝红酒,只喝红酒!”
说完,她扶着额头,跌坐回沙发。
安娜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赶紧起身:“好,您稍等,我马上去拿。”
走到门口,她才发觉自己方才说得太多。
要不是张美鸥脾气好,早该翻脸了。
可她心里的好奇却越来越重——
他们老大,和这个女人,究竟有过什么?
安娜始终坚信,自己比谁都更坚守职业底线,可她从没料到,这道防线竟也有崩塌的一刻,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动。
她走进酒窖,取出一瓶珍藏级的ro红酒,缓步走上二楼。
将酒轻轻搁在桌上后,她开口道:“美女,您要的那款最好的红酒我拿来了。
这是店里最顶级的ro,百年传承的老牌子,口感比拉菲更醇厚些。
如果您想喝温热的,我们可以安排调酒师现场为您加热。”
张美鸥原本已有些迷糊,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伸手就把酒瓶抓了过去:“不用加热,帮我打开就行。”
安娜不敢多言,默默拧开瓶盖,倒了一杯递过去。
“美女,您的酒好了。”
张美鸥心头烦乱,干脆一把扯下大衣扔在一旁。
安娜眼角一扫,看见她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腻的脖颈和锁骨,清冷中透着几分撩人气息——这样的女人,任谁看了都会心神一荡。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她急忙垂下眼帘,却不料已被张美鸥察觉。
“你盯着我看什么?”张美鸥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望过来。
安娜喉头一紧,连忙摇头:“没……我没看,是您误会了。
您慢慢喝,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罢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张美鸥突然出声,“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安娜停下脚步,回头问:“美女,什么事?”
“我想见你们老板,帮我联系一下。”
见李泽俊?这女人怕是糊涂了吧。
安娜装作没听见,径直推门而出。
关门时手心还微微发汗。
这种要求她根本没法答应。
别说外人,就连她在公司这么久,也难得见到李泽俊一面。
那人行踪成谜,别说约见,连他此刻在哪都说不准。
而且刚才电话里的语气明摆着——他对这个女人没兴趣。
哪怕貌若天仙,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同情归同情,但越界的事做不来。
就在她心神未定之际,海滨公园外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身沉稳落地,车门打开,走出来的人气势逼人。
徐夕刚接到消息,立刻带着孙梦琪匆匆赶到。
杰克站在门口,一眼瞧见那身影,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根本没人通知今晚老大要来,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阵仗,太吓人了!
他赶紧放下酒杯,几步冲上前去迎接。
徐夕则像影子一般紧随李泽俊身后,姿态谦恭得近乎卑微。
“老大,我们刚收到消息,之前不知您要来,怠慢了,实在抱歉。”他声音压得低,语气里满是敬畏。
孙梦琪站在一旁,本也想说几句赔罪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对那种压迫感十足的存在,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还不快开门!”徐夕厉声催促。
杰克反应还算快,连忙启动隐藏通道的开关。
平时对外宣称的VIp入口只是摆设,真正通往内部的秘道,只有李泽俊能走。
孙梦琪跟在后面,看着杰克的模样竟觉得有些滑稽。
平日里横眉冷目、满脸刀疤的狠角色,此刻在李泽俊面前却像个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果然是真正的上位者,气场全然不同。
电梯上升途中,徐夕悄悄朝杰克递了个眼神,意思是: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杰克回了个茫然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说到底,徐夕是杰克和安娜的直接上司,而徐夕本人又是李泽俊手底下的人,这层层关系摆在那里,谁都不能乱来,更别提越级行事。
可现在倒好,徐夕居然反过来问他情况,这让杰克一头雾水。
他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杰克心里七上八下。
一个年过三十、满脸硬气的大男人,正拼命回想自己最近的工作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电梯一路升到三楼,他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抓到。
想到这儿,他心里更堵得慌。
不过黄瞎子还没走。
嘴上说着这儿的姑娘比不上梦幻园林的,结果一待就是三四个钟头,根本没想离开的意思。
杰克忽然记起,安娜刚才用了点非常规手段教训了黄瞎子一下。
这事虽说不算是犯错,但也算踩在红线边缘。
如果李泽俊真是为这个来的,那倒也能说得通。
刚松了半口气,他又想起徐夕不久前还当着众人的面夸了他们,语气诚恳,不像是装的。
要是真出了问题,上面不可能这么平静。
再说了,他们老板在鹰酱的生意越做越大,就算真的惹了黄瞎子,也不至于亲自跑这一趟。
……
第440章 什么样的诱惑没见过?
杰克觉得,老板现在对这些人还是太客气了。
像张庭这种人,早就该动手处理,更别说从七叔那儿拿回东西的事一直拖着没办。
换作是他,早就下手了。
虽然不清楚李泽俊到底在等什么时机,但杰克心里多少有些着急。
他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插话,平时也就私下想想罢了。
来回琢磨了好几遍,他还是想不通老板为何突然现身。
就算真得罪了黄瞎子,人家也没闹事,还在里面喝得高兴,这时候过来反而显得突兀,甚至可能扫了对方的兴致。
电梯门打开,几人走出轿厢。
孙梦琪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莫非今天李泽俊不是为了公事?
难道真是为了张美鸥?
什么时候,竟有女人能让他老大亲自登门?这简直不敢想象。
她想起之前李泽俊对张美鸥那副冷淡模样,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荒唐得吓人。
张美鸥在他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吧?
多半不是因为她。
可如果不是,又会是什么原因?
孙梦琪也彻底迷糊了,只能默默跟在后头等着看情况。
安娜从包间出来,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李泽俊,差点把手里的红酒瓶给扔了。
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劲,他竟然会亲自来这种地方?这也太反常了。
她眨了眨眼,机械地喊了声:“老大。”
“嗯,她在里面?”李泽俊轻轻启唇,声音不高。
孙梦琪透过门缝往里瞟了一眼,那个正在喝酒的女人……不正是张美鸥吗?难道老板真是冲她来的?
这未免太离谱了。
她瞬间变成了个八卦雷达,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
脑子已经停止运转。
徐夕倒是没太意外,镇定地转过身说:“你们先下去吧。”
孙梦琪不想走,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赖着就是违令。
老板既然来了,肯定不想太多人围观,这时候退出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安娜虽觉意外,但也觉得尚在情理之中。
杰克本就不爱掺和这些事,便点头道:“行,徐主管,你要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们,我们在外面候着。”
徐夕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好,你们去忙吧。”
李泽俊听见身后还在说话,眉头微皱,语气冷淡:“都走。
徐夕留下。”
说完,径直推门进去,随即“咔”一声关上了房门。
徐夕挠了挠后脑勺,正要开口,孙梦琪却抢先一步。
“啧,连你都被晾在外面了,看来咱们徐主管的位置,也快坐不稳咯。”她话里带着点讥诮。
安娜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些。
杰克并不觉得孙梦琪这样说有什么不妥。
毕竟两人现在共事已久,能这样随意交谈,足见彼此早已熟络。
在他看来,孙梦琪并非不懂分寸的人,既然她敢这么说话,说明她和徐夕的关系确实已经相当亲近了。
徐夕却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回应:“你别瞎说了,老大有事要处理,我也不能一直跟着,这有什么好提的?”
孙梦琪原以为徐夕不会搭理她的调侃,没想到他竟如此认真。
还真是有点孩子气。
有时候徐夕显得特别沉稳,可某些时刻又透着股少年人的较真劲儿。
孙梦琪之所以对他感兴趣,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人表面和私下反差极大。
起初她以为只是新鲜感作祟,可随着接触增多,发现他依旧保持着最初留给她的那种神秘又复杂的印象。
这时,李泽俊推门进了房间。
门外几人刚站定不到一分钟,屋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徐夕心头一紧,生怕里面出了意外,连忙在门口喊道:“老大,你还好吗?要不要我们进去?”
里面毫无回应,徐夕急得直跺脚。
安娜和杰克心里清楚,李泽俊身手了得,别说一个酒瓶,就算面对更危险的情况也从不吃亏。
杰克见徐夕满脸焦急,便出言安抚:“徐主管不用太担心。”
徐夕当然知道老大的本事,但他忧心的是眼前这个女人——那个一直纠缠他们老大的张美鸥。
老大对这个女人向来态度冷淡,如今她竟闹到这种地步,实在出乎意料。
徐夕清楚其中缘由,所以格外挂念。
老大今天会来,完全是迫于无奈。
此刻屋内,张美鸥脚步虚浮地站在李泽俊面前,而他则双手插在口袋里,离她不远不近地立着,目光清冷。
“你不可能是李泽俊!他根本不会来找我!你们这些手下倒是挺会演,都给我走,滚出去!”
平日里在李泽俊面前,她总是一副高贵冷静、举止得体的模样,眼下却口不择言,情绪失控。
李泽俊本就对她没什么兴趣,此刻看她失态至此,心底反而更加疏离。
但张美鸥从一开始,就只是他布局中的一枚棋子。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两人都不可能有真正的交集。
既然是用过的棋子,总有被收走的时候。
连七叔那样的人物他都不曾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所谓的音乐世家?
李泽俊从未真正重视过这些人,偏偏是张美鸥动了真心。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张美鸥抬起头,耳边响起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急忙强撑着让自己清醒,视线模糊中似乎真的辨认出了眼前这张脸——那轮廓,那神情,竟真的是李泽俊!
“你……真的是……李泽俊?”她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确认眼前的事实。
此刻她懊悔极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喝这么多,连最基本的认知都开始动摇。
李泽俊叹了口气:“是我。
我送你回去。”
这一声回应像一盆冷水浇下,张美鸥终于确信眼前之人无误。
她猛地跌坐在沙发上,醉意顿时消了一半。
“原来真是你……那你为什么来这儿?”她猛然转头,盯着他问。
李泽俊在她身旁坐下,倒了杯红酒,仰头饮尽,淡淡说道:“有人看见你独自进了海滨公园,你父亲担心你出事,让我来看看。
你现在喝多了,该回去了,我陪你走。”
张美鸥心头一沉,原本还幻想他是因牵挂自己才赶来。
刚才她隐约记得自己曾向一名女员工打听,是否他们的上司就是李泽俊;而徐夕也在门外露了面,她一度以为是徐夕通风报信,才让他深夜现身。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可她仍不甘心。
酒意上涌,壮了胆子,她决定趁着这股冲动,问出那些藏在心里许久、却始终不敢开口的问题。
张美鸥拿起桌上的红酒杯,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脑子又开始发沉,视线也模糊了几分。
可这迷糊劲儿反倒让她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彻底冲了出来。
她盯着李泽俊,声音微微发颤:“李泽俊,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意思吧?”话音未落,她猛地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我喜欢你,听见了吗?我就是喜欢你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情绪几乎决堤。
可李泽俊依旧坐在那儿,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眉头微皱,语气冷淡:“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别再喝了。”
“我喜欢你啊!李泽俊,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她一遍遍重复,声音越来越高,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所有委屈都喊出来。
门外,徐夕几人默默听着屋内的动静,彼此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出声。
孙梦琪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大家早就知道张美鸥对李泽俊的心思。
她三天两头往公司跑,送礼、找借口见面,可每次都被李泽俊原封不动退回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拒绝。
可她却始终不肯死心,一次次撞南墙也不回头。
想到这儿,孙梦琪心里竟有些唏嘘。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安娜,见她一脸淡定,忍不住问:“你说,咱们老大对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是真好奇。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忍不住想八卦几句。
安娜淡淡摇头:“我不关心这些。长得再出众的女人他也见过不少,现在的位置摆在这儿,什么样的诱惑没见过?这个叫张美鸥的,确实漂亮,可未必能进他的心里。”
孙梦琪叹了口气:“你说得也有道理,可你也太冷静了吧?好不容易逮到一点老大的私事,你就一点都不上心?”
“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而且我现在还在上班,说这些闲话会被罚钱的。”
安娜说完,目光落在楼下已经开始散去的人群,随即转身下了楼。
“真是块冰,没劲。”孙梦琪小声嘀咕了一句。
徐夕却不敢轻举妄动,仍站在门口,神经紧绷。
他知道刚才那半小时里,屋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李泽俊此刻的心情恐怕已经到了临界点。
……
第441章 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屋里,张美鸥见李泽俊始终不回应,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角低声抽泣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工具?你接近我,不过是为了让我稳住张庭,等你动手收拾他?现在我帮你做到了,可你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肯给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酒意彻底涌了上来,意识渐渐涣散。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出口,整个人歪倒下去,昏睡过去。
闭眼前那一刻,天旋地转,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
她再也顾不上明天会怎样,只盼这一觉能带走所有的难堪与痛苦。
李泽俊看着她安静下来,起身推开门。
门外的徐夕顿时僵住,屏住呼吸等着吩咐。
杰克几个人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李泽俊脸色阴沉,显然忍了很久。
他只冷冷丢下一句:“送她回家。”
说完,转身就走。
徐夕立刻朝孙梦琪使了个眼色:“你带人把她送回去,我跟着老板。”
孙梦琪点头,迅速叫来几个手下,把张美鸥扶上车,目送车子驶远后才离开。
刚走到大门口,却发现海滨公园外突然涌来一大群人。
一个个气势汹汹,手里还拿着棍棒刀具,明显是冲着麻烦来的,一看就不是善类。
孙梦琪和安娜立刻察觉不对,对视了一个眼神,迅速朝消防通道退去。
自从海滨公园开张以来,这条隐蔽的通道既是应急出口,也是他们这群人临时避风的地方。
“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跑到海滨公园来闹事。”孙梦琪一边往前跑,一边低声说道。
安娜紧跟着她,语气沉稳:“先别琢磨他们什么来头,待会儿叫人过来处理。
你刚才也看到了,少说有一百多人,个个都是壮得跟牛似的,显然是挑准了这个时间点来的。
现在黄瞎子还在楼上,估计马上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被人推开,二百多名大汉涌了出来,迅速包围了周围区域。
这已经是孙梦琪第二次见到这群人了。
带头的是个叫李大力的,名字和模样一样硬气。
他是旧金山连续多年举重比赛的冠军,但这只是他对外的身份。
真实身份是李泽俊培养多年的亲信打手,一直藏在暗处。
孙梦琪抬头看向李大力,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压迫感——那身高、那体格,像一堵墙似的压过来。
安娜却依旧镇定,直视着李大力说:“你带这些人马上行动,先把外面那批人引开,不管用什么方式,务必拖住他们。
客人差不多要到三点才能全部离场,这段时间你必须给我撑住,否则后患无穷。”
她心里清楚,李大力不只是力气大,脑子也不笨,要不然徐夕也不会把他安排在这个位置上。
“我懂。”李大力点点头,随即转身朝身后大喝一声:“都跟我走!动作快!”
转眼间,二百多人迅速撤离现场,队伍拉得老长,场面颇为震撼。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安娜眉头紧锁,快步穿过大厅往楼上走去。
此时楼下安保已经进入戒备状态,而黄瞎子也恰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太巧了,巧得让人起疑。
安娜心头一紧——门口那些人和黄瞎子之间,恐怕脱不了干系。
可眼下没有证据,只能把怀疑咽进肚子里。
她可以忍,但他们的主子不能丢脸。
这里是海滨公园,谁都不能在这里撒野。
黄瞎子瞥了安娜一眼,并未停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匆忙,像是急着赶路。
这时还有几位贵宾准备离开,杰克赶紧上前周旋。
原本想送瓶高档红酒作为临别礼物,可这些客人什么没见过?一瓶好酒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顿普通的餐前小菜罢了。
杰克意识到这点,立刻改了主意。
安娜临时召集了一群女歌手,打算在大厅搞一场即兴演出。
她站在一楼中央,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各位嘉宾晚上好,今晚我们特别邀请到当红歌星孙敏,在一楼大厅举办小型演唱会,欢迎有兴趣的朋友留下欣赏。”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连正要出门的黄瞎子都猛地顿住了脚,满脸错愕。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
“她刚刚说的是孙敏要来唱歌?”
“我也听见了,可我不敢信啊,孙敏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她现在可是顶级明星,虽然是咱们三藩市出身,但早就全国巡演去了,哪有空来这种地方献唱?”
众人将信将疑,议论纷纷。
李泽俊悄悄把杰克叫到一旁,低声交代:“孙敏现在正在换衣服,稍后就会出场。”
其实根本没什么孙敏,他们找了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孩顶替。
刚才情况紧急,安娜情急之下才想出这一招。
可杰克心里犯嘀咕: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亲眼见过孙敏本人。
就算那女孩再像,也难保不会露馅。
就在他犹豫时,李泽俊已从电梯走出,听到安娜的宣传后,直接补了一句:“孙敏马上就到。”
这句话一出,安娜和杰克顿时傻眼。
如今孙敏人气极高,一句话就能牵动全场情绪。
此刻所有人都半信半疑,眼神中写满了期待与警惕。
酒过三巡,不少人已有微醺之意,本想开口质疑,但终究不敢轻举妄动——这是李泽俊的地盘,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黄瞎子站在原地,冷哼一声:“哪儿来的孙敏?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会来这种地方唱歌?别听他们胡扯,大家都散了吧。”
现场大多数人和黄瞎子都打过交道,他一开口,别人多少还是会听几分的,因此他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片感叹声。
“我还当真是孙敏要来开唱呢,海滨公园好歹也算个像样的演出地儿,你们这么糊弄人,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太过分了!”
先前不少人心里其实还真信了几分,哪怕有怀疑的,也抱着一丝希望。
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深。
如今黄瞎子这样一说,众人心里那点热乎劲儿顿时凉了半截。
想到自己白跑一趟,还被人当猴耍,不少人脸上都挂不住,心里憋屈得慌。
“哎哟,我还真以为能见到孙敏本人呢。”
“算了,散了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孙梦琪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对话声,她站在徐夕身旁,默默注视着现场的动静。
混乱的局面早已被控制住,那一百多人根本没掀起什么风浪。
这些人是李泽俊花了多年心血带出来的,对付眼前这群乌合之众,简直轻而易举。
徐夕点燃一支烟,目光落在地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上,低声问:“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孙梦琪听着耳机里的实时汇报,转头说:“孙敏就在休息室,没走。”
徐夕皱眉,像是听了个笑话:“你不会真信她是孙敏吧?”
孙梦琪抬手指了指耳机:“刚才咱们老大亲口跟安娜确认过的,还能有假?”
徐夕愣了一下,把才抽了两口的烟狠狠摁在地上,语气变了:“这么说……还真是她?可她不是正在外地巡演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梦琪双臂抱在胸前,眼神扫过人群,淡淡道:“我哪知道她行程?但咱们老大要找一个孙敏这样的艺人,还不容易?张美鸥都是他的铁粉,更别说孙敏了。”
没人知道,孙敏其实是孙梦琪的表姐。
她们曾是大学同窗,不过孙敏比她高几届。
当年孙敏刚入学时就凭着清亮的嗓音和出众的长相成了校园风云人物,追她的人排成长队。
姐妹俩以前走得近,可自从孙敏走红后开始全国巡演,联系也就渐渐少了。
外头的现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黄瞎子在里头等了五分钟,迟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场面,坐立难安。
“你们真以为孙敏会来?各位也是有身份的人,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撂下这话,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少人本就跟黄瞎子关系密切,虽然喝得晕乎,但耳朵还不聋,一听是他说话,见他要走,自然也跟着动身。
安娜冷眼看着陆续离开的人,在心里一个个记下名字。
有些人纯粹是觉得没意思,被骗了,所以选择离开;但也有一部分人,完全是看黄瞎子走了,才跟着起哄离场。
加起来有十几个,而且全是从贵宾席出来的。
杰克这时也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对安娜说:“我记性不行,你赶紧把这些人录下来!”
安娜嘴角微扬,神情平静:“你说晚了,他们长什么样、叫什么、坐在哪一区,我都记下了。”
杰克心头一震,忽然觉得和安娜合作也没那么糟。
这女人脑子灵得很,就是脾气倔了些,压都压不住。
黄瞎子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没听到他期待的骚动,心里烦躁得紧。
“外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身边的助理也察觉出不对劲。
“还不快去看看?废物东西,非得我喊几遍才动?”
黄瞎子怒吼。
……
第442章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被黄瞎子这么一吼,助理吓得一激灵,拔腿就往门口冲。
到了门口一看,外头安静得诡异,徐夕和孙梦琪正靠在墙边低声交谈,神情轻松,仿佛刚才那百十号人的冲突压根没发生过。
刚才那阵仗,就像一场幻觉。
助理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里头黄瞎子等不到回信,急得直跺脚:“人呢?死哪儿去了?外头到底什么情况?”
另一个大助理赶紧跑出去查看,结果一到门口,也愣住了——门外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站到小助理身边,两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默默往回走,谁也没先开口。
偏偏黄瞎子等得心焦,一见他们回来立刻沉不住气了,两个人顿时手足无措,不知从何说起。
“你们俩到底碰上什么事了?现在就给我讲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黄瞎子强压着火气,可嗓门已经控制不住地高了起来。
大厅里还有不少人正等着,正好撞见他发飙这一幕。
杰克也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见黄瞎子正冲着两个助理吼,脸色铁青。
这事儿肯定不简单,否则以他的脾气,断不会当众失态。
毕竟他在外一向是稳重老练的形象,如今却被手下两个年轻人气成这样,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难免引人猜疑。
杰克心里也不由打了个问号,琢磨着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你说,黄瞎子到底为啥这么恼火?”他低声问。
安娜刚才一直留意着那两个助理的举动,冷笑着哼了一声:“你没瞧见他们其中一个偷偷跑到门口张望吗?我猜徐夕和孙梦琪那边早就把那百来号人给摆平了。
黄瞎子刚知道消息,觉得脸面扫地,这才暴跳如雷。”
“你是说,那些闹事的人是他自己找来的?”杰克有些不信。
安娜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要不是他派人去搅局,他会这么生气?之前我在包厢里当着那么多人驳了陈楚然的面子,等于打了他一耳光。
他那种人最看重脸面,能咽得下这口气?当然得找点人来出出风头、找回场子。”
杰克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这事已经被搅得不可收场了。
原来黄瞎子竟是这般小肚鸡肠,一点亏都不肯吃。
“那你怕不怕?”杰克忽然转头问她。
“怕倒是不至于。”安娜耸耸肩,“要是真因为这事儿被开除了,我也乐得轻松。
这些年攒的钱够花一阵子,随便去哪儿散散心也好。”
杰克嗤笑一声:“你想得太美了。
第一,老大不会动你;第二,咱们现在哪还有资格谈‘散心’?你在鹰酱得罪了多少人,心里没数?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就等着看我们栽跟头!没了老大的罩着,出门踩个水坑都能被人一枪崩了,你还想去旅游?”
“你犯不着说得这么直白。”安娜皱眉,“有些事你我都清楚,没必要一五一十往外掏,说多了反倒堵心。”
她嘴上洒脱,其实心底早渴望自由很久了。
可现实却是,连这份自由都成了奢望。
他们俩,确实是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杰克苦笑了一下:“你不也是?我又何尝不是。
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拉了我们一把?是老大给了条活路。
现在翅膀硬了,也不能忘了本。”
安娜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要真是不在乎,早就跑了。
哪怕前脚出门后脚挨子弹,我也认了。”
杰克看着她,轻声道:“可我们现在都不是能自己做主的人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们的对话恰巧被徐夕听见。
他原本只想过来打招呼,却意外听到了这些话。
杰克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徐夕正站在不远处尴尬地朝他们挥手。
“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啊,你们说啥我也听得不太真切。”
说完,他指了指身后一群正准备入场的人:“孙敏马上要登台了,你们快去前面安排一下。”
安娜顺着望去,只见舞台中央灯光已亮起,聚光灯静静候着,似乎下一秒主角就会出现。
而李泽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场。
徐夕交代完便匆匆离开,留下两人怔在原地,彼此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杰克倒是对孙敏有点期待,拉起安娜的手便往前走:“走吧,一起去看看,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到了现场,却发现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往台上爬。
那人身份特殊,是今晚的贵宾之一,不能强行驱赶。
“这种人怎么处理?”安娜皱眉问道。
杰克摸了摸下巴:“软办法试试,劝他下来。
实在不行,也只能拖着了。”
按理说醉成这样早该倒下了,可那人居然还能站稳,甚至扯着嗓子喊歌,未免太过反常,让人隐隐觉得不对劲。
两人快步走上前,杰克一把拉住台上那男人,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张老板,孙敏马上就要登台了,咱们先腾个位置出来。
待会儿您想唱多少都行,我亲自给您安排,怎么样?”
张震脸色一沉,梗着脖子嚷道:“老子今儿就站这儿唱到底!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杰克原本以为他真是喝高了,可刚才听他说话的语气,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人根本没醉,全在演。
这些日子他在天上人间接待的贵宾多了,什么样的醉态没见过?有人真喝得东倒西歪,也有人装疯卖傻图个轻松。
像张震这样眼神清明、吐字清楚的,一看就是在做戏。
有些人是迫于应酬不得不装,倒也寻常。
可张震今天这架势,明显不是为了躲事,而是冲着惹事来的。
安娜站在台下,目光扫过张震的脸,也立刻察觉不对劲。
他那副踉跄的模样太假,连站姿都是硬撑出来的。
这时舞台边的帘子已缓缓拉开,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谁也没心思看台上还杵着个人。
安娜见孙敏的身影已在幕后浮现,便凑近张震耳边低声说道:“张老板,您这出戏演得够久了,何必再僵在这儿?要是让上面那位知道您借着酒劲闹事,回头怎么交代?”
她心里明白,张震定是听了黄瞎子那些话才故意这么干。
之前跟着黄瞎子一起下来的几个人里就有他,八成是被煽动了。
想到这儿,安娜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张震果然神色一滞,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暴露了自己。
果然是装的。
“走吧,张老板。”安娜顺势扶了他一把,带着他往台下走。
就在他们退场的同时,幕布彻底掀开。
孙敏一身黑裙立在聚光灯下,身段修长,唇色如焰,一出场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大家好,我是孙敏。”
她刚开口,安娜的心就落了地。
这声音辨识度太高,低沉中带着磁性,整个会所里唯一能模仿几分的那个女孩,嗓音差得太远。
只要有真正熟悉她的歌迷在场,一听就能分清真假。
眼下台下坐着不少她的忠实听众,当初安娜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
如今真人现身,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
“今晚我为大家演唱一首《夜的黑》。”
话音落下,琴声响起,孙敏轻轻启唇。
全场瞬间安静,连正要离场的黄瞎子都停下脚步,默默退回角落聆听。
安娜也被歌声牵住了心神,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她必须盯紧台下每一个可疑的人影,尤其是那些可能失控的狂热粉丝。
她叫来保安队长牛新。
牛新在这园子里干了多年,经验丰富,做事稳妥。
……
第443章 要杀要剐,我认了!
“台上的是真的孙敏,你给我盯死台下,马上设警戒线,务必保证她安全。”
安娜虽不清楚孙敏和老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知道,这个人如今名声在外,若是在他们地盘上出了岔子,老板脸上也挂不住。
牛新早已安排人备好了隔离带,安娜说话时,几名工作人员已迅速拉起防线。
安娜稍稍安心,却仍不敢松懈。
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即便发现异常,也不能轻易采取强制手段。
梦幻园林那边正等着他们出错呢,只要得罪一个客人,人家转头就成了对手的座上宾。
这种事必须避免。
“给我盯牢了,别出一点纰漏。
真要出了事,我头一个找你算账。”
她语气严厉地警告牛新,其实心里也知道对方办事靠得住。
但这规矩不能破,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少。
牛新点头回应:“安娜姐,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过我提前说一句,万一场面压不住,还得您们出面协调。
这些人背景复杂,我不敢轻举妄动。”
安娜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木讷老实的男人,心里其实门儿清。
这地方的管事人,表面上瞧着木讷,实则心里门儿清,办事也滴水不漏。
汤姆局长从前大概也是这般人物,可惜后来忘了初心,才落得个横死收场。
这么一想,他们那位头头倒还有几分情义在身上。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靠运气,而是真有两把刷子。
那些只为私利奔走的人,早把良心丢到一边去了,更别提什么人情冷暖。
安娜想到这儿,对牛新的看法不知不觉变了。
“行了,去忙吧。”
她回到原位,目光扫向角落里那道身影——那人一直没动,静静站在暗处,像是在看戏。
之前他们真是高估了黄瞎子,原以为是个笑里藏刀的角色,没想到竟当众耍起无赖来,手段低劣,实在让人瞧不上眼。
此刻,安娜光是想到他,胃里就一阵发紧。
孙敏唱完最后一句,拿起话筒轻声道:“今晚就献上这一首歌吧,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夜里嗓子也容易疲,难得相见,便是缘分,期待下次再会。”
话音刚落,牛新便带着几名安保护着她下了台。
走过五十米的通道就是休息室,一进门,她的身影便彻底从众人视线中消失。
张震不知何时酒醒了,眼下神情比清醒时还要冷静。
“哎,等等!你这大老远过来一趟,就这么一首歌就走了?”
“是啊,我们还没听够呢!今晚在这儿花了不少钱,说走就走,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这才一首,哪够尽兴?再回来唱两首呗!”
张震望着孙敏离去的背影,又听着身后几人起哄,本以为她至少会停下脚步。
毕竟开口的都不是普通人,身份摆在那儿,难道她还能不给面子?
孙敏脚步一顿,迟疑片刻,低声对牛新说:“要不……我还是回去再唱一首?”
牛新却没让路,反而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将她围在中间,不动声色地挡住去路。
孙敏愣住:“我说了,我想回去再唱一首。”
“孙小姐不必如此,”牛新语气平稳,“我们老大请您来,只愿您唱这一首。
这些人永远填不满,若您这次回头,下次他们会要更多。
现在走,就当没听见。”
孙敏没料到一个保镖竟敢这样决断。
她连夜赶飞机过来,早已疲惫不堪,若不是冲着那两位的面子,根本不会动回台再唱的念头。
“你……真确定?”她声音里透着犹豫。
牛新心里微叹,觉得这位明星心思太重,难免多虑。
但他仍点头:“确定。”
孙敏看着他眼里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最终转身随他离开。
张震盯着门口,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半点脸面都不留!
他猛地转向安娜,怒声质问:“你们这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安娜懒得搭理他。
现场多数人都喝得七荤八素,明早醒来,怕是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清。
而张震,十有八九是黄瞎子那边的人。
杰克走近时,张震还在嚷嚷。
“我们一群人一起喊她回来,她倒好,头也不回就走了!太过分了!你们海滨公园到底什么意思?唱一首就想走人?嗓子金贵得很是吧?!”
他身后几人也跟着煽风点火。
可其他人早已没了兴致。
见到了真人,听完了歌,心神都耗尽了,只想赶紧回家躺下。
安娜看着张震一人唱独角戏,只觉荒唐可笑。
“张老板,”她淡淡开口,“您还想演到什么时候?我不是怕您说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您,实在有点滑稽。
四周都没人再叫她回来了,适可而止吧,好吗?张老板。”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楚,连最迟钝的人都听得出来其中的讽刺。
张震嘴角一抽,一句话没再说,披上外套径直离开。
他一走,黄瞎子也悄然起身,无声退场。
此刻,海滨公园地下一层的密闭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泽俊坐在一张铁椅上,目光冷峻地盯着前方那个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最后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这百来号人从被抓进来起,个个闭口不言,仿佛早有默契,像是经过统一训练一般严守秘密。
徐夕先前反复盘问许久,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李泽俊亲自出面,刚开口说第一句话,对面那人便被他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气势震慑住,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真……真的没人指使我们。
我们就是看海滨公园生意太红火,想着讨点好处养活手下这群兄弟。
大家都要吃饭,才过来要些钱……”那人断断续续地回答。
“要钱?”孙梦琪冷笑一声,走上前来,“一开始你们那阵仗,分明是冲着砸场子来的。
要是真想拿点补偿,何必要闹成那样?你当我不知道,上次在公园门口惹事的那批人,早就一个不留地解决了。
你现在这一百多个‘好兄弟’,还剩几个站着的?回头看看清楚。”
她一想到这些人可能和黄瞎子有关联,胃里就一阵翻腾。
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也不会低声下气去求那个人回来。
眼前这群人,每一个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人望向李泽俊,嘴唇哆嗦着开口:“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们再问多少遍,我也只会这么说。”
孙梦琪听着他嘴硬到底,心头火起。
“你真打算死扛到底?”
那人眼皮微动,却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要杀要剐,我认了。”
说完,他干脆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
空气瞬间凝固。
李泽俊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整个屋子都显得阴森起来。
“赵磊,三藩市人,有一双儿女,现在都在市中心小学读书,对吧?”
一句话出口,如同利刃刺进对方心脏。
赵磊浑身一震,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您别逼我了!我只是收人钱财办事,这条命您尽管拿去,可千万别牵连我的家人……”
李泽俊缓缓蹲下,双眼如鹰般盯住他:“今晚,你的两个孩子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话音落下,他对徐夕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转身离开。
……
第444章 我们真不想死啊…
赵磊听见这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哀求:“求您放过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您开恩!这条命您随便处置,只求别动我的孩子!”
徐夕点点头,重新走到赵磊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想死很容易,可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呢?他们也想陪你一起送命吗?我看你们行动整齐,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你就甘心看着这些跟你出生入死的人,因为你一句不说而丢了性命?还是说……你宁愿舍弃还在念书的孩子?”
他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留下一片沉默任由对方咀嚼。
赵磊的脸色愈发惨白。
“你们老大根本不会管我们死活……我也只是个苦命人,求你们行行好,饶我这一次!以后我绝不再碰这事!只要你们放过我,我保证从此一刀两断!”
慌乱之间,他终于露出了破绽。
徐夕立刻抓住这句话里的漏洞,步步紧逼:“你说的‘他’是谁?只要你亲口说出来,而且我能确认你没撒谎,你这条命、你身后所有人的命,还有你的家人,以后都不会再受打扰。
这笔账,不划算吗?还是说,你宁愿做个宁死不屈的忠臣?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们按自己的规矩来了。”
孙梦琪也蹲了下来,直视着赵磊的眼睛:“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
说,能活;不说……后果你自己清楚。
活着出去,哪怕将来被人追杀,你也还有机会重来。
可要是不开口,我们就没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徐夕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冷道:“三分钟,现在开始。”
这个男人嘴极严,之前徐夕审了半个多小时,连半个有用字都没撬出来。
他原本打算问出实情后立刻向李泽俊汇报,然后再回到大厅去听孙敏唱歌。
可眼下什么都晚了,黄花菜都凉透了,不出意外的话,孙敏早就登机,离开三藩市了。
孙梦琪看着徐夕默默抽烟,眼神飘忽,像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她忍不住开口:“老大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倒好,心思全飞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徐夕叹了口气:“赵磊嘴太紧,我套了半天话也没撬开半个字。
孙敏难得来一趟,三藩市多少人想请她开演唱会都请不动,谁能想到她居然会来这儿献唱。
海滨公园虽说掌控着整个城市的财源,但到底只是个娱乐场所,能请到她已经算天大的面子。
要不是咱们老大路子广,我这辈子恐怕连她的现场都别想听上一回。”
孙梦琪听了直皱眉,觉得徐夕简直不像个混江湖的,年纪不小了,一路跟着李泽俊拼杀到现在,居然还追起星来。
她表姐确实有本事让人着迷,否则也不会让那么多男人魂牵梦绕。
可在孙梦琪心里,徐夕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能沉得住气、下得了手的狠角色。
可今天这番话一出,反倒显得他也跟那些狂热粉丝没什么两样。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还说,那些明星台前光鲜,背地里乱得很,全是包装出来的人设?怎么现在你也开始信那一套了?”
徐夕听出她话里的讥讽,笑了笑:“我以前是这么说过。
我也亲眼见过不少所谓的大腕儿从高台上摔下来,在这种地方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在外头风光无限,可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连个说话的份儿都没有。
但孙敏不一样,我和她打过一次照面,那时候她还没现在这么红。
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那种表面清纯、背后什么都敢做的女人,可那次接触之后,我对她的看法彻底变了。”
孙梦琪有些意外,没想到徐夕竟然见过自己表姐。
表姐一向行踪不定,这些年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她都难得联系上。
而且她刚刚注意到,徐夕提起表姐时,眼神似乎柔和了许多,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表姐?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一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没现在这么火。
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徐夕淡淡地说。
孙梦琪正喝着酒,一听这话差点呛住。
“你说什么?你喜欢我表姐?开什么玩笑!”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信。
情绪激动之下,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平日里她对徐夕也没什么防备,才让他听见了真心话。
徐夕一怔,随即笑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孙敏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亲戚,真是巧。”
孙梦琪本以为他会大吃一惊,结果对方不过愣了一下就恢复如常。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别人说她长得像表姐。
她在人群里也算出众,可无论走到哪儿,总会被人拿来和表姐比较,永远活在对方的影子里。
她心里一阵烦躁,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
“你爱守着就守着吧,我先回去休息了,女孩子熬不了夜。”
徐夕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可孙梦琪是真的回去了,而徐夕转头便进了那间黑屋子。
赵磊正东张西望,神情闪烁,显然刚才和人串通好了什么。
一见到徐夕进来,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徐夕扫了一眼周围人的站位,明显动过,显然是刚商量完。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这屋子里有监控,别想瞒我。”
赵磊脸色骤变,这次不只是难看,而是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都白了。
“什么?这儿……怎么会装监控?!”
他原本以为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敢安摄像头,毕竟谁也不想留下证据。
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真敢在这儿装,这不是明摆着钓鱼?
他不信邪地抬头一看,果然角落里有个转动的红外探头,正随着他们的动作缓缓调整角度。
只要人一动,镜头就跟过去。
徐夕早就料到这些人有问题,冷冷道:“这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录像,我想听什么,就能听清楚每一句。”
赵磊彻底失控,猛地站起身要砸掉墙角的摄像头。
徐夕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没用的,赵磊,别白费力气了。
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就算你把这房间拆了,我也照样听得清清楚楚。
跟我耍花招?你们还不够格。”
赵磊身后那五十多个手下脸色骤变,一个个面如土色。
“完了完了,头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有人颤声喊道。
这些人刚刚在外面挨了一顿狠揍,身上全是伤,此刻瘫坐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徐夕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老大,你说吧!求你了!我们真不想死啊——”
音频里传来一个虚弱的男声,带着哭腔。
这些人在外头被打得七荤八素,说话有气无力也正常。
徐夕的人原本就没打算下死手——毕竟这是闹市区,旁边全是酒吧夜店,闹出人命太扎眼。
“虽说这事是孙斌指使的,可咱们也不能光替他顶缸!”
赵磊咬着牙开口。
“对啊……”
旁边有人附和。
听到这儿,徐夕手指一按,暂停了播放。
他盯着赵磊:“孙斌?哪个孙斌?”
赵磊蜷在角落,眼神涣散,像是魂已经飘走了。
眼看命都快没了,这群人早就不抱希望了。
“我再问一遍,孙斌是谁?”
徐夕语气冷了下来,心里烦得很,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他省事。
第445章 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赵磊缓缓睁开眼,冷笑一声:“你们既然这么厉害,自己查去呗,问我干嘛?”
徐夕反倒笑了:“你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话音未落,他已经拎起左轮手枪,几步走到赵磊面前,枪口直直抵住他的脑门。
赵磊浑身一僵。
从前他总是拿枪指着别人,如今轮到自己脑袋上顶着铁家伙,腿肚子都在打颤。
“你说你们何苦呢?本来我真没想赶尽杀绝。
留着你们,说不定还能在我家老板身边干点粗活,混口饭吃也不是不行。
可你们倒好,不仅不老实,还在监控底下把幕后主使的名字嚷了出来——蠢得无可救药!这种人要是放在我家老板身边,我自己都要后怕。
死路一条,是你最该走的。”
徐夕这话不是吓唬人,他是真这么想的。
像赵磊这种脑子不清醒的,留下来也是祸害。
再说那么显眼的摄像头,这些人居然视而不见。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在装傻演戏。
徐夕戴着耳机,安娜一听内容立刻拉上杰克开始追查“孙斌”的身份。
三分钟不到,线索就出来了。
孙斌,原来是黄瞎子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助理。
他们原以为安排得滴水不漏,既能惹事又能脱身,真是想得太美。
安娜一向有记笔记的习惯。
凡是跟贵宾沾边的人,只要来过一次,她都会悄悄记录下来。
哪怕对方用了假名,她也能通过面部识别芯片技术挖出真实底细。
她翻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不到一会儿工夫,就把对方的老底翻了个干净。
孙斌跟着黄瞎子时间短,露面次数少,平日里就像个透明人。
正因如此,黄瞎子才挑中他去传话——觉得他不起眼,不容易被人注意。
可惜,再隐蔽也逃不过安娜的眼睛。
杰克看着她手里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信息的小册子,忍不住咋舌:“你这也太细致了吧。”
“该细的时候就得细,不然这时候怎么用得上?”安娜淡淡说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徐夕。
徐夕低头一看,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至少得等十几分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照片上的资料显示:孙斌,三十多岁,孤身一人,在黄瞎子身边做生活助理,长相凶狠,一看就不是善类。
“知道了。”徐夕难得回了两个字。
徐夕收起手机,站在那群人面前开口:“孙斌是黄老大的手下,对吧?你们这些人,都是黄瞎子一手训练出来的打手,难怪一直闭口不提。
但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你们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来,把人放了。”
赵磊一伙人愣在原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仿佛还在梦里没醒过来。
原本以为命都要没了,可转眼间却被告知可以活着离开——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模样,徐夕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
要是再不走,我可真让人开枪了。”
他懒得和这群人纠缠。
就算他们不动手,回去之后也难逃一死。
与其自己动手,不如让黄瞎子去收拾残局。
走到今天这一步,徐夕手上也不是没沾过血,但能少杀一个,就少杀一个吧。
赵磊带着手下连连道谢,声音都在抖。
他们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殊不知这条路的尽头,等他们的仍是死局。
“谢谢你放过我们……这条命算你救的,以后你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那……我们就先走了。”
赵磊还是半信半疑,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生怕这是个圈套。
徐夕确实没打算拦着他们。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万一闹出点乱子,反倒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他们那么多同伙已经被大力他们解决了,这些人心里肯定憋着火。
万一哪个人偷偷溜出去报复,出了岔子,最后担责任的还是他。
“行了,赶紧走吧。”
话音落下,他示意手下打开大门。
赵磊一行人唯恐他反悔,急忙往外撤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徐夕终于松了口气。
刚处理完这边的事,李泽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哑,夹杂着风声呼啸,徐夕几乎要把听筒贴到耳朵上才能听清。
确认那些人已经走远,他才回应:“老大,都处理完了。
按您的意思,我把那批人放了。
幕后的人,确实是黄瞎子。”
这个结果,李泽俊早已料到,如今不过是坐实了猜测罢了。
“辛苦了。”
徐夕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时候起,老大也开始说这种话了?平日里冷面铁心的人突然来句关心,反而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望着远方,默默咽下了那句“应该的”。
正想回句话,电话那头已传来冰冷的忙音。
徐夕尴尬地把手机塞进口袋,盯着黑下来的屏幕发愣。
此刻,李泽俊应该已经登上了舰艇,正驶向鹰酱的方向。
等他这一趟回来,旧金山的局面就要彻底变了。
未来会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但徐夕清楚,一场恶战,已在所难免。
鹰酱那边的生意本来看似顺风顺水,贸易规模也在不断扩大,可最近接连出事,显然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李泽俊早有察觉,这种事瞒不住,哪怕他们步步谨慎,牵扯太大,终究会被人盯上。
黄瞎子回去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七叔到底站哪边,还得看接下来的局势怎么走。
李泽俊踏上鹰酱土地后,直接从舰艇换乘私人飞机。
从这座孤岛到市中心,飞行时间大约一个小时。
刚坐定,手机便弹出一条消息:
“老大,对方已经开始动作了。我们在鹰酱这家公司的股份原本占五成,现在有人悄悄吃掉了另一部分股权,我们正在尽力止损。”
他知道,这家公司是他在鹰酱最大的产业,人员庞杂,资金流动频繁。
原本有三位主要股东,其中一位是混血女子,金发碧眼,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如今,她的份额已被转移到孟祥东名下。
这意味着,孟祥东正式成为公司新股东,具备与他分庭抗礼的资格。
这次李泽俊上门,可没打算让他们顺心如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在鹰酱的负责人苏菲。
苏菲也是个金发高鼻梁的美人,气质清冷,和安娜有几分神似。
电话一响,她立刻打起精神。
这些日子公司风波不断,她一直在暗中奔走,只要能拿到百分之一的股权,就有机会把孟祥东彻底赶出局。
“头儿。”
“我已在专机上,马上到总部。你现在就安排紧急会议,把公司最近五年的所有财务资料全部调出来,我要亲自过目。”
那些报表苏菲早已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挖出任何线索。
她心里一直怀疑,原始文件可能早就被人动手脚替换了。
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等李泽俊回来定夺。
飞机掠过云层,李泽俊望着窗外流动的天光,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从前坐飞机得关机,如今随时能通话;过去觉得飞行是奢侈,现在却成了日常。
等这边事务理清,七叔这颗棋子也就该收场了。
不仅如此,他还要顺势接管七叔手中所有的权力。
到那时,司徒雷生见了他都得低头绕道,整个司徒家族都得认他做主心骨。
真到了那天,那张总是傲慢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光是想想,李泽俊嘴角就不自觉扬了起来。
他本可以安享富贵,可权势的滋味一旦尝过,便再也放不下。
……
第446章 恐怕要有大动作
飞机刚落地,苏菲已带着三四名同样貌美的金发女子守在停机坪。
看到李泽俊摘下墨镜,步伐利落地走下舷梯,苏菲心头猛地一震。
几年前他离开鹰酱时还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一身沉稳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显锋芒。
这样的男人,不知要让多少人心折。
她迎上前,轻声道:“头儿,欢迎您回来。”
李泽俊没多废话,直奔主题:“带我去公司。”
苏菲不敢耽搁,迅速引他上车,将一叠厚厚的财务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些都是这几年的账本,请您过目。”
李泽俊翻开其中一份,目光如扫,几乎一页页飞掠而过。
苏菲在一旁看得震惊——这些账目错综复杂,且全是英文记录,连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人都需反复核对,李泽俊竟看得如此迅速?他是真看懂了,还是只是走个过场?
她心里刚闪过一丝疑虑,却又马上自责起来。
这些年共事,她清楚李泽俊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或许,是自己太久没见他,竟忘了他有多厉害。
这场仗,没有硝烟,却比刀剑更狠。
输赢之间,足以让一个家族倾覆。
苏菲不由得捏紧了手心。
约莫十分钟后,李泽俊忽然停下,指尖落在某页账单上。
他将纸页抽出,递给苏菲:“李旭涉及违规融资,名下百分之二的股份来路不正,必须剔除。
你立刻去查证。”
苏菲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一行行数字。
起初她并没察觉异常,毕竟这一页金额微小,极易被忽略。
可仔细一核,果然漏洞浮现!
她顿时羞愧难当——自己反复查验都没发现的问题,李泽俊一眼就锁定了。
刚才那点怀疑,简直愚蠢至极。
“明白,头儿,我马上去办。”
“动作要快。”李泽俊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他不想在这边久留。
速战速决后,他要立刻返回三藩市,亲手把盘踞多年、不可一世的七叔拉下马。
至于那个目中无人的张庭,也快到头了。
等着瞧吧,哭的时候还在后头。
苏菲不敢耽搁,立刻着手查清此事。
经过一番调查,她发现李旭当初获得那2%股份的过程确实存在疑点。
于是她迅速向有关部门提交申请,要求撤销这部分股权。
原本属于孟祥东购入的30%股份,如今缩水到了仅剩2%。
而这2%的份额,自动划归到了李泽俊的名下。
这样一来,李泽俊手中的股份已经比孟祥东多了整整4个百分点。
孟祥东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抓起手机拨通李旭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试。”
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天听到同样的提示音了。
昨天他还以为是巧合,或是信号问题,根本没往深处想。
可眼下局势急转直下,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算计了。
这时,他的助理也收到了系统更新的消息,急忙冲进办公室:“老板,咱们现在的持股比例只剩下48%了!比李泽俊少了4个点,这股东大会还怎么开?”
助理急得满头大汗,而孟祥东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马上给我联系李旭!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定位她的Ip地址,我要亲自去找她!她骗了我,我绝不会放过她!”
他说着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像在颤抖。
助理吓得不敢多言,赶紧掏出手机尝试拨打。
之前他从没打过李旭的电话,号码对她来说是个陌生来电。
李旭正听着歌,心情不错,见有电话进来,便随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音乐声,助理一时愣住,本以为对方不会接,结果突然通了,反倒不知如何开口。
他迅速打开免提,让孟祥东也能听见。
“喂,你好,什么事?”李旭的声音很平静,语气柔和。
孟祥东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人在哪儿?别以为把我拉黑就没事了!我迟早能找到你!”
这一声怒喝,让李旭心头猛地一沉。
她忽然明白,事情恐怕已经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拉黑你是真被你烦够了!你一直逼我退钱,可当初就说好了,股份一旦出手,绝不回购。
这几年我在公司受了多少气,早就想抽身了,不想再和你们搅在一起。
这点你不是不知道。”
可此时的孟祥东哪听得进去解释?在他眼里,李旭每一句话都是推脱之词。
他只想知道那消失的2%到底怎么回事。
“你给我听清楚!那2%的股份到底是真是假?为什么一夜之间就被作废?你说!要是给不出说法,不管你藏在哪,我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从前那个温文尔雅、处事圆滑的孟祥东不见了,此刻的他面目狰狞,情绪失控。
李旭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却仍强撑着镇定。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我们共事这么多年,难道真就为了这么一点股份翻脸?值得吗?”
她试图唤起旧情,缓和气氛。
可这句话却像火上浇油,让孟祥东更加暴怒。
“你还在这装无辜?我都快被逼上绝路了,你倒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谈感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的声音几乎撕裂:“你要么现在给我一个交代,要么等着吃官司!这是欺诈!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局子里!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狠狠挂断了电话。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助理战战兢兢地问。
孟祥东转身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除了废话还会什么?怎么办?凉拌!现在股东会马上就要开了,要是李泽俊知道了我想动他的位置,你觉得他会放过我?我们现在就是等死!”
他说完,眼神骤然阴冷下来,像是陷入了某种决绝的念头。
“但我若要死,也绝不会一个人走。
李旭……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此时,李泽俊已手握超过半数的股份。
只要股东大会一开,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将孟祥东彻底踢出局。
至于李旭,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早已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下午两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李泽俊站在会场中央,没有坐下,神情冷峻,只求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跟孟祥东纠缠,对他而言,不过是浪费时间,更是种羞辱。
会议已进行十分钟,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李泽俊身上。
这些年他几乎从不露面,可座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究竟在为谁效力。
“李泽俊这次亲自回来,公司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嗯,咱们一直本分做事,应该不会牵扯太深。”
“孟祥东怎么还不来?”
话刚落音,门口便传来脚步声,孟祥东笑着走了进来。
一看到李泽俊,他的笑容僵住了,足足愣了三秒。
眼前的李泽俊和从前判若两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轻视的年轻人。
孟祥东原本打算今天周旋一番,试探虚实,可此刻面对李泽俊,内心竟生出几分怯意,甚至觉得自惭形秽。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或许连让对方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尽管这几年他在鹰酱的分公司也拉拢了不少人手,暗中经营势力,但他明白,真要动他,李泽俊未必需要费多大力气。
顶多以后得看人脸色行事罢了。
“你来了。”李泽俊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这几年孟祥东面容枯槁,两眼无神,一看就是沉溺于各种糟粕之中。
他本就不在李泽俊的计划之内,如今更是如同腐朽之木,只等着被清理出场。
这一次,李泽俊根本没打算留情面。
“好久不见。”孟祥东强作镇定,伸手想与李泽俊握手。
李泽俊却看也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直接指向桌上的文件:“今天召集大家,是谈正事。
时间宝贵,我们开门见山。”
孟祥东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盯着那份文件,喉头一紧,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什么?”他勉强扯出一丝笑。
苏菲冷眼看着孟祥东这副模样,走上前拿起资料,一份份分发给在场众人,随后清晰说道:“这里面有股权变更的法律文书,还有你多年来私自挪用公司资金、转移资产的全部证据。
李泽俊回来,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这话一出,孟祥东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原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没想到对方早已掌握一切。
他不信邪地抓起文件翻看,越看心越沉——上至千万级项目,下至几千元报销,每一笔都被查得清清楚楚,有些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
在场的外籍高管们翻阅着这些记录,纷纷皱眉摇头。
“这几年他几乎不在公司露面,背地里倒是手脚不停啊。”
孟祥东抬头看向李泽俊,想挤出个笑容缓和气氛,却发现脸上肌肉僵硬,根本笑不出来。
……
第447章 面子全丢尽了
李泽俊身旁坐着一位年长者,名叫周正。
在李泽俊接手公司之前,这家企业正是由他掌舵。
后来因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将股份转让,退居幕后。
虽不再持股,但他一直是李泽俊背后的重要智囊。
此刻周正低头看着手中白纸黑字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几乎铁青。
孟祥东坐在对面,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失望与痛心。
终于,周正开口,声音低沉却如刀锋般锐利:“孟祥东,这些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是你这些年一步步把公司的钱往外送。
我现在问你一句,这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那眼神仿佛能刺穿人心,若真能杀人,孟祥东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其实他今天迟迟不愿到场,最怕的就是面对这双眼睛。
二十多年前,他初入社会,一穷二白,学历平平,满腔热血却毫无方向。
是周正发现了他的潜力,一手提拔,力排众议让他进入核心层。
没有周正,就没有他孟祥东的今天。
曾经他也心存感激,也曾想过坚守初心。
可权力越大,欲望越深,那些情分渐渐被贪婪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一路走来,孟祥东偶尔还会记起周正这个人。
如今,也只有周正还能触动他心底那点残存的良知了。
所以今天李泽俊执意要让周正到场,也就不足为奇。
所谓诛人先诛心,正是这个道理。
孟祥东沉默不语,可他分明感觉到会议室里一道道目光已经变了味道。
起初还有人只是带着疑问打量他,渐渐地,那些眼神却成了鄙夷、愤恨,甚至夹杂着幸灾乐祸的冷笑。
周正盯着孟祥东,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其实早有判断,只不过他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他转身把手里那份材料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讲清楚。”
此刻,周正仍想留一线余地,可李泽俊今天压根没打算收手。
他不仅不想给孟祥东翻身的机会,反而恨不得亲手把他送进局子里蹲几年,让他彻底消停。
而孟祥东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大老远赶过来陪你演戏?”有人终于忍不住,“你要真不想说,那就让我们查,叫你来有什么意义?”
旁边立马有人接话:“哎,别这么说,好歹孟总也是老板。
虽说一年到头不见人影,我们都快把他忘了,但毕竟职位在那儿,说话还是得留几分体面。”
说话的是公司元老们,语气里却哪有半分恭敬,讽刺意味十足。
孟祥东听到这话,忽然站起身,双臂抱在胸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面镇定。
“就凭几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就说是我挪用了公司资金?李泽俊,你不觉得太儿戏了吗?刚才底下人都有意见了,你没看出来?现在把所有人召集过来,是不是心里发虚,需要撑场面?”
他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眼神里满是不屑。
当年李泽俊刚创立幻彩时,还远远不到今天的地位。
这几年他在鹰酱发展,孟祥东几乎从不过问,也懒得关心。
在他看来,李泽俊翻不出什么浪花,别人提起,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听一听,从不上心。
可李泽俊比谁都清楚:孟祥东向来狂妄自大,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
说完这些,孟祥东重重坐回椅子,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仿佛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李泽俊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他站着没坐,因为他知道,一旦坐下,就是给了孟祥东喘息和编词的机会。
他宁愿站着,只为迅速结束这场对峙——在李泽俊眼里,孟祥东早已不值一提,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口舌或情绪。
这两人之间,早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了。
周正看着李泽俊的目光,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冷意,不由得更加留意他的举动。
三年未见,公司一步步壮大,而李泽俊本人,似乎也彻底变了一个人。
这些年他虽从未回国,但公司的核心决策、重要项目,无一不是由他亲自拍板、层层筛选。
周正心里明白,李泽俊一直在进步,脚步从未停下。
但他自己年岁渐长,久居鹰酱,腿脚不便,对三藩市的一切早已陌生,归意全无。
“咱们也算共事三年,”李泽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虽然你这些年躲清闲,只想躺着拿钱,吃老本,但毕竟曾是同事。
我原本想保你几分颜面,可眼下看来,孟股东是自己不要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此前一直沉默的李泽俊突然发声,每一句都直击要害,毫无拖泥带水,令在场众人不禁错愕。
就连周正眼中也闪过一丝震动,尽管他极力掩饰,仍被李泽俊捕捉到了。
三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轻视的李泽俊了。
至于眼前的孟祥东,早已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苏菲在门外听了许久,觉得时机已到,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周正的声音传来。
她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本笔记。
周正皱眉:“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出去。”
苏菲望着他愠怒的脸色,抿了抿嘴,目光转向李泽俊。
后者护短是出了名的,这点,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苏菲是我的助手,若非我点头,她怎会擅自敲门?这点规矩,她还是懂的。”
李泽俊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周正怔在原地,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李泽俊竟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一股难堪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让他站不住脚。
连苏菲都下意识攥紧了掌心,指尖发凉。
这可是公司创立初期就跟着打拼的老将,李泽俊这般不留情面,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震住了。
周正虽已不再是股东,但毕竟曾是元老级人物,如今被当众冷落,场面实在难看。
可李泽俊这次归来,压根就没打算给周正留什么余地。
倘若周正没有站在孟祥东那边兴风作浪,他或许还会念旧情,留几分薄面。
可偏偏此人滥用职权,勾结外人,早已越了底线。
苏菲扫了一眼四周,众人目光或冷漠、或审视,她只能默默抓紧手中的文件夹,低眉顺眼地立在李泽俊身旁。
孟祥东听到那句话时猛地挺直了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李泽俊,你他妈跟谁说话呢?周正是我师父,也是你喊过老师的长辈,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这一刻,孟祥东倒真像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李泽俊嘴角一扬,冷笑出声:“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至于你说的话——我倒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周正从来不是我的老师。
你们俩联手坑我的事,怕是忘得差不多了吧?我不介意帮你们重新记起来。”
他又停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第二,到底是谁忘恩负义,心里有数的人自然清楚。”
说完,他侧身让开一步:“苏菲,开始吧。”
苏菲立刻走到大屏幕前,熟练操作几下,界面切换至一段尚未播放的资料。
孟祥东心头一沉,隐隐感到不妙。
“苏菲!你想放什么?不准播那些东西!”他脸色骤变,猛然起身要冲过去。
苏菲见状,迅速掏出手机,飞快按下两个字:进来。
信息刚发出,会议室大门应声而开,几名安保人员迅速入内,动作利落地将孟祥东按住。
这些年孟祥东过得安逸,早没了当年的拼劲儿,身体臃肿,力气全无,几个回合就被牢牢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给我放开!谁允许你们动手的!”他涨红了脸,挣扎无果。
周正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明白大半。
他缓缓起身,走向李泽俊,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这几年你在国外,大部分事务都是孟祥东打理的,大家合作得好好的……”
“这件事,你不配插嘴。”李泽俊淡淡打断,“闭嘴就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先是愕然,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这李泽俊怎么像换了个人?周正怎么说也是开山元老,这样说话不太地道吧?”
“可不是嘛,今天周正面子全丢尽了,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是两败俱伤吗?”
“周正在鹰酱经营多年,人脉深厚,收拾一个刚回来的李泽俊,还不是轻而易举?”
角落里有人低声开口:“别急着下结论。
这小子三年前离开的时候,你们多数人都没见过他真正发威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够狠够稳,现在再看,举手投足之间全是章法,我看这场戏没那么简单。”
另一人笑着摇头:“跟咱们没关系,瞧热闹就行。
本来还嫌突然开会烦人,现在倒是有点意思了,这群人,真是会搞事情。”
议论声此起彼伏,周正听得真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第448章 到底谁是老板?
另一边,孟祥东仍被死死压制,手臂早已失去知觉,只剩下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着不安的光。
他终于按捺不住,怒声质问:“李泽俊,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做得太绝了?今天这事能不能就此打住?”
“打住?”李泽俊眉梢一扬,目光落在满脸涨红的孟祥东身上,神情中透着难以置信。
他缓缓坐回椅中,眼神渐沉,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面:“苏菲,放吧。”
苏菲立刻行动,她早就受够了孟祥东那副嘴脸。
这几年来,他仗着点权势就目中无人,对她动手动脚从不避讳。
哪怕她性子刚硬,也难逃被他骚扰的窘境。
每次见他靠近,胃里都忍不住翻腾。
投影亮起,画面清晰地展现出一间包厢里的场景——公司几位股东围坐其中,而孟祥东正居中而坐,神情亢奋,突然举起酒杯。
“咱们今天把一千多万转出去,等时机成熟,就能另立山头了。
到时候李泽俊就算想哭,也没地方哭去!”
录像里说话的人分明就是孟祥东本人。
他嗓音粗哑刺耳,即便是后期处理也难以掩盖其特征。
孟祥东抬头看着屏幕,脸色开始发白,手心渗出冷汗。
李泽俊站起身,一把将他的头扳向大屏幕,语气冰冷:“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谁背信弃义?”
此刻的孟祥东早已说不出话来,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彻骨的惊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猛地回过神,失声嘶吼。
这声音让苏菲一阵反胃。
但她知道,今天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听见它了——往后,这个人恐怕都要在铁窗后度日。
“我想怎样?”李泽俊冷笑一声,随手一推,孟祥东踉跄摔倒在地。
苏菲离他很近,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一股腐酸的体味扑鼻而来。
活脱脱一个外表光鲜、内里肮脏的乡巴佬。
难怪上次靠近她时,嘴里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李泽俊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淡淡开口:“送你进去啊。
你以为这事能瞒一辈子?还有你们——”他扫视一圈,“合伙挪用公款,沆瀣一气,真当自己没事人?”
众人早已噤若寒蝉,刚才那个嚷着要看热闹的,此刻连嘴唇都在哆嗦。
周正脸色铁青,嘴角抽搐,额角渗出冷汗。
他明白,谁都逃不掉了。
他自己也曾暗中勾结、欺骗李泽俊,那些旧账,如今怕是要一并清算。
苏菲依言继续播放下一段视频。
角度各异的画面显示,这些记录早有预谋,拍摄者身份成谜。
新的片段一开始,仍是孟祥东,对面坐着的是李旭——三人股东中最踏实肯干、一心为公司考虑的一个。
苏菲心里一直敬重李旭。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段视频,所有证据都存在李泽俊交给她的U盘里,她此前从未翻阅。
刚打开时,她脑中只剩一片轰鸣,震惊压过了所有情绪。
画面上,孟祥东端起酒杯,得意地说:“谢谢你低价把股份让给我,以后我就能和李泽俊平起平坐了。
你说他算什么东西?没本事,却占着位置享福,最让我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他故意卖关子,果然勾起了李旭的好奇。
“什么事?”
孟祥东喝了一口酒,咧嘴一笑:“当年我和我老师合计的事。
现在你把股份转给了我,我也就不瞒你了。
要是你不交出来,打死我都不会说。
但现在嘛——当初李泽俊被人打得住院,还记得吗?那就是我老师安排的。
他当初不把我放在眼里,提的意见虽然有用,但动了老师的蛋糕,结果嘛,自然要有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苏菲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清楚李泽俊这次归来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不过三年光景,他整个人像是被彻底重塑过,连气息都变了,仿佛换了副骨血。
那些曾经压在他头上的屈辱,如今他必定要一一讨回。
她偷偷瞄着李泽俊的脸色,只见他神情平静,眼尾还挂着一丝笑,可那笑意却透着几分寒意,让人不自觉地打颤。
周正的脸早已铁青,苏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屋里没一个是干净的,而李泽俊这一回来,简直就是带着雷霆之势登临王座。
“周正,你装什么大善人?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苏菲望着李泽俊挺直的身影,心底忍不住升起一阵敬佩。
现在的她,完完全全成了他的忠实追随者。
孟祥东开始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像发了狂似的扑向苏菲,想抢她手里的U盘。
苏菲死死护住,知道这东西关系重大。
李泽俊却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望着楼下停着的警车,淡淡地说:“苏菲,不用拦着,我手里多的是备份,那个不算什么。”
一听这话,苏菲立刻松了手,把U盘递了过去。
孟祥东刚接过来,正准备塞进嘴里吞掉,会议室的大门却被猛地踹开。
“你们涉嫌侵占公司巨额资金,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泽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走出这栋楼。
这一回,他要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
说完,他朝苏菲轻轻一点头,转身便走。
孟祥东被带走时咬牙切齿,满脸不甘。
“李泽俊,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扳倒?你太天真了!就算我进去,几年后照样能出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李泽俊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这次,我压根就没打算让你再出来。”
话音落下,孟祥东一群人被押了出去。
周正脸色煞白,经过李泽俊身边时低声哀求:“求你了……我都这个年纪了,以前的事……能不能……”
“不必多言。”
苏菲站在一旁,看着李泽俊的背影,心中震撼难平。
以前的李泽俊就已经很厉害,可如今的他,简直已经到了令人仰望的地步。
年纪轻轻,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对抗这样一帮老狐狸,谈何容易?
事情一了,李泽俊迅速安排好后续工作,当场提拔苏菲做了经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凯亚一直和幻彩明争暗斗,如今李泽俊强势回归,对方恐怕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菲心头总算踏实了些。
可下一秒,李泽俊的一句话差点让她一口气没上来。
“我还得回去,鹰酱那边先交给你盯。
最近要上线一批新品,你盯紧点,要是凯亚搞小动作,第一时间通知徐夕。”
苏菲愣住,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大,你是说……你还得走?”
李泽俊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三小时后,他已经抵达旧金山。
徐夕见到他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才六个小时,他就把那么棘手的事给摆平了?
之前徐夕估摸着,这种局面怎么也得折腾十来天。
可现在人回来了,难道是没成功?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是碰了壁——毕竟孟祥东在鹰酱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想要连根拔起哪有那么容易?
“老大,就算这次没成,咱们也不用灰心……”
徐夕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赶紧拍了下脑袋。
李泽俊站着不动,盯着他问:“我走了六小时,你就变傻了?”
徐夕连忙摇头:“老大,鹰酱那边的事……”
“到底谁是老板?我做事还要事事向你汇报?”
李泽俊不悦道。
……
第449章 你也太天真了
李泽俊脱下西装,准备去冲个澡。
徐夕还呆站在原地消化他的话,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脑子是不是锈住了?看来我该找个新人顶替你了。”
“老大,我这就走。”徐夕猛然回过神来,轻轻把那套刚定制的高档西装搁在沙发上——这套行头的价格,抵得上他半辈子的积蓄了。
他朝门口走去,正好撞见前来汇报的安娜。
安娜见他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忍不住轻声问:“老大回来了?”
听到声音,徐夕才像是从梦里惊醒似的,缓了过来。
“嗯,刚到,现在在办公室。”他答话时语气还有些发飘。
安娜一眼就看出他魂不附体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他还说李泽俊要几天后才回来,怎么今天人就到了?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她没多问,只说:“徐主管,麻烦您通报一声,我有件要紧事必须当面跟老大谈。”
徐夕望了望办公室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你自己进去说吧。”
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妥,连忙补了一句:“或者……有什么事也可以先告诉我。”
安娜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资料,摇头道:“这是鹰酱那边的项目,老大交代过,所有流程必须直接向他汇报。
不好意思了,徐主管。”
徐夕沉默片刻,终于侧身让开:“那你进去吧,他在里面。”
可安娜却迟疑着没动。
她瞧得出徐夕脸色发白,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要不……还是您先去打个招呼?”她低声说,“我这么贸然闯进去,万一惹他不高兴……”
徐夕一听也犯难了。
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哪敢轻易推门?
“你先去休息室等会儿,等他情绪好点我再叫你。”他说完,其实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心里清楚,刚才李泽俊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鹰酱的事多半没成。
这事他不该打听,以后更得管住嘴,绝不能再随口提。
安娜却坚持道:“鹰酱项目已经进入最后对接阶段,老大现在是第一责任人,合同必须由您亲自签署。
不是我急,是时间赶。”
“你说什么?老大成第一责任人了?!”徐夕猛地挺直了背,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安娜一愣,但也没多说什么。
徐夕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越想越糊涂:这么大的事都办成了,老大回来怎么还一脸阴沉?害得他以为任务失败了呢!
想通这点,胆子也壮了起来。
他瞥见安娜手里手机屏幕上的表格和电子合同,便点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他说一声。”
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门前敲了敲:“老大,安娜来了,说是鹰酱的合同需要您签字。”
屋内传来一句平静的声音:“让她进来。”
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安娜冲徐夕点了点头,经过他身边时轻声道:“谢谢您了,徐主管。”
说完,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李泽俊已经换上了常服,整洁利落。
沙发上搭着刚脱下的西装外套,地上摆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六小时之内搞定如此重大的事项,安娜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开口时,语气温柔了许多,连自己都察觉到了那份不自觉的柔软。
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自己不只是个干练的职场人,也有属于女人的那一面。
“老大,鹰酱那边的合同已经传过来了,支持电子签署。
只要签完字,那边马上就能开工。”
至于那批货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美方一直守口如瓶。
要是以前,她肯定按捺不住好奇,但现在不同了。
事务繁杂,心也静了。
更何况,她如今掌管着海滨公园一摊子事,早已无暇顾及其他。
再说,鹰酱那边做事向来谨慎,这些年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负担就越重。
不如装作不知,心里透亮,面上糊涂,才是长久之道。
李泽俊接过邮件,快速扫了一遍内容,确认无误后提笔签字。
安娜立刻将已签署的文件转发给了苏菲。
苏菲是她在鹰酱的挚友,除了工作往来,私下也几乎天天联系。
现在安娜已经回到国内,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她心里格外想念苏菲。
苏菲给安娜回了个“知道了”之后,便没了下文。
安娜清楚,这时候的苏菲一定正被各种事务缠身,根本腾不出空来和她多聊几句。
等手头的工作交接完毕,安娜也不愿再多逗留,便开口道:“老大,邮件我已经发给苏菲了,海滨公园那边还有点事,我先过去一趟。”
李泽俊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嗯,海滨那边你做得不错,好几件事处理得很到位。”
安娜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听见这话又收了回来。
“老大,我也得跟您说声对不起。
黄瞎子那事儿我没拿捏好,反倒给公园惹了麻烦。”
她从杰克那儿听说,那天闹事的一百多人确实是黄瞎子找来的,监控里那些人亲口承认了,这事儿已经确凿无疑。
如果当初她没冲动地去教训黄瞎子,也许他还不至于恼羞成怒,搞出这么大的乱子。
想到这儿,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别放在心上。”李泽俊淡淡地说,“就算你那天没跟他起冲突,他早晚也会找人来闹。
现在黄瞎子和司徒雷生沆瀣一气,这事迟早会发生。
你不必自责。”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存在过。
安娜有些怔住地看着他,正想追问几句,却见一个女人推门而入,连敲都没敲一下。
那女人一身黑裙,皮肤白皙,在灯光下泛着光。
安娜仔细一看,立刻认出了她——正是那天在海滨公园酒吧独自喝酒、最后被李泽俊带走的那位。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样闯进来,老大居然也不生气?
安娜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李泽俊,发现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张美鸥一进门就看见了安娜,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张脸——那天在酒吧里服务的那个女孩,好像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安娜穿着短裙站在李泽俊办公室里,心头火起,脱口而出:“你不是那天在酒吧给我倒酒的那个服务员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服务员?
这四个字让安娜差点笑出声。
她原本还挺欣赏张美鸥的气质,觉得是个有韵味的女人,没想到转头就撕下了体面的面具,说话一点分寸都没有。
她懒得解释,也压根不屑于向这种人澄清什么。
但她也能猜到,这女人和李泽俊关系不一般,不然哪敢这样直接闯进办公室。
不管自己和老板有没有什么瓜葛,此刻也都被这女人误会了个彻底。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安娜只好无奈开口:“我是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张美鸥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指着她的鼻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一个端盘子的,仗着有点长相就想往上爬?你也太天真了。”
李泽俊眉头紧锁,盯着张美鸥,觉得她今天格外反常。
虽说她出身优渥,有些傲气,可从小家教严格,父亲管束极严,不至于如此失态。
今天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徐夕听到里面的动静,硬着头皮敲了敲门,说道:“安娜,海滨公园那边有点急事,得你回去处理。”
张美鸥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人家根本不是什么服务员。
……
第450章 我会缺你那点钱?
眼看安娜要走,张美鸥连忙追上去,语气软了下来:“刚才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事。”安娜随口应了一句。
她觉得这女人情绪起伏太大,不想纠缠,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徐夕这一句话,既解了围,又给了双方台阶下,李泽俊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安娜。
李泽俊靠在椅背上,问道:“说吧,怎么回事?你把我的人都吓到了。”
张美鸥渐渐缓过劲来,低声说道:“刚才情绪有点失控,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心里乱得很。
陪我去喝一杯吧,咱们好久没一起坐坐了。”
李泽俊瞥了一眼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绝:“算了吧,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事等着处理,改天行不行?”
张美鸥望着那叠资料,默默点头,拎起包准备离开,“那你忙完再说,我回头再来找你。”
“好,徐夕,送一下客人。”
徐夕应声而动,在门口站定。
张美鸥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我家司机就在外面等着。”
说完便转身下楼,徐夕还是跟在后头。
一路走到楼下,张美鸥没说话,可徐夕却注意到大门口站着个男人,旁边停着一辆法拉利,车里那人戴着一顶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怎么看都像张庭。
提起张庭,徐夕已经很久没见着他了。
这人向来行踪不定,待在公司的时间少得可怜,倒是隔三差五就找李泽俊要钱。
这段时间伸手的次数越来越多,简直把老板当成了自家提款机。
徐夕之前也派人问过情况,结果去的人反被揍了一顿。
张庭当时撂下一句话:“他们老大每天从我爸那儿赚那么多,我拿点零花钱怎么了?”
数额虽还没到离谱的地步,可对普通人来说也绝不是小数目。
徐夕明白自己管不了这事,上头也没表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现在回来干什么?
张美鸥一抬头看见张庭,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拽住徐夕的袖子压低声音:“我想起来了,你们公司不是有条专用通道吗?能不能带我从那边走?”
那条通道只有李泽俊能用,牵涉太多内部机密,别说别人,就连亲近员工都没资格踏进一步。
哪怕张美鸥说得再恳切,徐夕也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他立刻摇头:“抱歉,张小姐,公司规定不能破例。
您还是从正门走吧。
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安排周围清场,效果其实一样。”
张美鸥急了:“求你了,我和你们老板什么关系你应该清楚,我们是老朋友了。
你不帮我,我就只能去找他本人说了。”
徐夕听得出来,她的语气已经开始带着威胁,心里不由皱眉。
以往在他印象里,张美鸥一向懂分寸、有教养,举止得体,今天却显得焦躁又失态,甚至有些令人不适。
她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徐夕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定:“这件事我不敢做主。
如果您真想走通道,建议您亲自跟老板沟通。”
张美鸥听出对方话里的拒绝意味,也知道此刻若回去找李泽俊提这个要求,只会让他更加反感自己,说不定连仅剩的那点情面都会撕破。
最终,她咬了咬牙,只能从正门走出去。
目送她的车驶远,徐夕才返回办公室。
刚才那一幕让他心头萦绕着一丝不安。
张美鸥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去哪儿了?那样的请求、那样的态度,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坐在桌前思索片刻,便收回心思,投入工作。
张美鸥的车刚开出不到三百米,一辆红色法拉利突然加速逼近,横挡在前方,彻底堵死了去路。
司机正要下车理论,手刚碰到车门,就看清了对面下来的人——是张庭。
他曾多次见过张庭与张美鸥同行,当下也只能静等女主人示下。
还没开口,张美鸥的手机响了。
同一时刻,站在车外的张庭也举起了手机。
“下来,跟我走一趟。
让司机先回去。”
张庭握着张美鸥的软肋,她不得不从车上下来。
对方见张美鸥迟疑,朝车内扫了两眼,语气干脆:“你下来。”
张美鸥望着张庭那张脸,真想冲上去扇他两个耳光,心里压根就不愿意踏出车门一步。
“别磨蹭,只给你三分钟。要是再不下车,别怪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听到这话,张美鸥回头看了司机一眼,低声交代:“师傅,你先回去吧。要是我爸问起,就说我在李泽俊那儿,其他不用多说。”
司机点头应下:“放心,张小姐。”
交代完后,张美鸥终于推开车门,上了那辆法拉利。
但她这次没坐副驾,径直坐到了后排。
张庭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这是打算让我给你当司机?张小姐?”
张美鸥看他那副模样就来气,冷冷回道:“少废话,我能下来已经够给你脸面了,行了吧?”
张庭无奈一笑,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转眼就从商务车前消失不见。
最后他带她来到一家西餐厅,一看就是准备吃饭的架势。
张美鸥更不耐烦了:“带我来这儿干嘛?我刚在家吃完。”
张庭轻笑:“没关系,他们今天特地为你准备了你最爱的鹅肝。
尝一口吧,我特意请了顶尖厨师,只做一天。”
她本想转身离开,可想到李泽俊托付的事,又硬生生收回脚步,冷声道:“既然你这么费心思找人做饭,那我就勉强给你个面子——我要吃最好的那道鹅肝。”
张庭见她松口,连忙上前开门:“请进。”
张美鸥强压住心底的反感,迈步走了进去。
这家餐厅是旧金山最负盛名的西餐馆,主厨全是出自知名学府,水准五星级起步。
鹅肝端上来,她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可她只想回家休息,根本无心细品。
张庭也察觉到她的敷衍,放下刀叉,忽然开口:“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
张美鸥原本低头看手机,一听这话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靠近我,不用装了。”
张庭说着,眼神黯淡了下来。
张美鸥愣了片刻,随即苦笑:“你这话从何说起?张少爷,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主动找我。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我想认真告诉你——把那些照片删了,我们还能维持点体面关系。”
“体面?还叫朋友?”张庭自嘲地笑了笑,“你真觉得我们能回到那种关系?你难道看不出我对你的意思?”
此刻的张美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令人厌烦至极,甚至可以断定,他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别说这些虚的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钱也好,人脉也罢,只要你肯删掉那些东西。这要求不过分吧?”
张庭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我爸是谁你很清楚,我会缺你那点钱?”
“你不缺钱,怎么还总跟李泽俊要?”
张庭一怔,随即道:“李泽俊的钱本就等于是我的。
再说,我找他拿钱也不是因为穷。
我真正想要……”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张美鸥目光一闪,追问:“怎么不说完了?真让人扫兴。”
她紧跟着又道:“这事你今天必须讲清楚。你不是说过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吗?现在倒藏着掖着?”
……
第451章 清除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张庭避开张美鸥的视线,盯着盘中的牛排:“我向李泽俊要钱,是想办家公司。
最近他从我爸那儿捞了不少好处。
你放心,你那位李泽俊哥哥不会吃亏。
我开的只是个小公司,图个生计罢了,上不了台面。”
张美鸥一听,立刻追问:“那你公司现在在哪?能告诉我吗?改天我想去看看。”
“目前……还在收拾,等一切都整好了,我自然会通知你。”
“行。”
张美鸥心里泛起一丝疑虑。
张庭可是实打实的少爷,他父亲在旧金山的财富地位无人能及,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在家里安享优渥生活,何必费劲巴力地自己创业、四处奔波?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悄悄把手机里的录音传给了李泽俊,随后低头继续吃饭。
张庭目光一扫,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走近几步,不经意间瞥见了屏幕上那个头像。
“那人是谁?”他问。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我的私事。”她语气冷了下来。
张庭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你还真是铁石心肠,不管我怎么对你,都暖不热你这块冰。”
是啊,此刻的她在他眼里,大概就是这般冷漠无情。
可张美鸥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了李泽俊——这念头来得突兀,让她心头一紧。
她急忙喝了一口苏打水,清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才稍稍平复了些许躁动的情绪。
“我们在一起吧,我会承担起责任。”张庭突然开口。
这句话差点让张美鸥把刚咽下的水呛出来。
他是不是疯了?
她强自镇定,稳住呼吸,缓缓说道:“做朋友不是更好吗?你自由,我也自在,彼此互不牵绊。”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那些人到底在忙什么吗?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全都告诉你。”
张美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冷了几分:“你在拿条件跟我谈交换?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信任我,对吧?”
她望着张庭,却在他脸上寻不到半点真诚。
她说的每一句话,在他眼里似乎都成了算计与试探。
察觉到气氛变了,张美鸥也不再多问,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拎起包,起身欲离。
张庭连忙跟上,略显局促地拦在门口:“饭才吃了几口,这就走?”
她疲惫地摇头:“你自己吃吧,我有点累。”
话音未落,她已迈步前行。
可刚走出两步,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力道之大让她脸色骤变。
其实她根本不愿和张庭见面。
若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她绝不会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
而正因这一丝犹豫,昨夜的事才会发生——想到这儿,她心里更添几分厌恶。
“放手!我要走了!”她声音发颤,连最后的克制也丢开了。
张庭却不恼,依旧笑着:“你这话什么意思?昨晚的事,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我手里有什么东西,你应该最清楚。
什么事能碰,什么事不能提,你自己掂量。”
张美鸥指甲掐进掌心,全身都在颤抖。
怒意冲上头顶,她猛地转身,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餐厅早已被张庭包下,除了几个厨师、清洁工和专属服务生外再无外人。
可那一声清脆的响动还是惊动了所有人,纷纷回头张望。
张庭左脸迅速浮现出一道红痕。
张美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着怒火。
她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索性彻底撕破脸皮:“从今天起,这事谁也不准再提!要是你还敢拿出来威胁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爸是谁你心里有数,虽比不上你家权势滔天,但护住我还绰绰有余!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一个富家少爷就算没家教,好歹也读过书,要是还算是个人,就不会做出那种下作的事!我现在劝你一句,赶紧删掉那张照片,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张庭冷笑一声,眼神阴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接近我图的是什么?张美鸥,别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我不戳穿你,不过是给你留点体面罢了。”
这话一出,张美鸥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一切你早就清楚?”张美鸥死死盯着张庭,声音微微发颤。
她原以为自己藏得滴水不漏,以为张庭永远不会察觉真相,可如今他竟一字一句道破天机,这让她措手不及——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张庭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轻蔑地打量着她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溃败。
“你一直把我当傻子看,当成那种只知享乐、不问世事的纨绔子弟,对吧?可惜,你错了。”
他语气骤然加重,眼神如刀般锋利:“你接近我,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李泽俊,是不是?”
张美鸥心头一震,尽管极力维持镇定,但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她原本精心构筑的假象,在张庭面前正一块块崩塌。
见她脸色微变,指尖微颤,张庭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虫,逃不了谁。
你想拉我下水,结果呢?反倒是你自己陷了进来。
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美鸥终于撑不住,情绪几乎失控:“你给我住口!”
话音未落,张庭猛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一早,张家港码头集合。
我要带你去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岛。”他的声音低沉而执拗,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手指越收越紧。
张美鸥只觉得浑身发寒。
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眼中的光,全然陌生。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张庭了。
“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跟你走?你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三藩市容不下你了是吧?”
她用尽力气挣脱,踉跄着冲向门口。
外面街道空荡,平日喧闹的街区此刻竟连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她慌乱中掏出手机,刚翻出李泽俊的号码,手腕却被猛地拽住,手机瞬间被夺走。
张庭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冷冷一笑:“你还指望李泽俊救你?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在他眼里是什么?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你想要的太多,可李泽俊那样的人,永远不会真心对待任何一个女人。
我也曾以为自己不会为谁动心,可你出现后,我才明白,原来我也能动情。
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几天之后,李泽俊就会彻底消失。
只有我,才能给你安稳的日子。”
他说这话时双眼赤红,面容扭曲,那副模样让张美鸥心胆俱裂。
她怔了好一会儿,突然尖声质问:“你说李泽俊会消失?你对他做了什么?!当初你父亲把你安排在他身边,是让你向他学习做事做人,你现在却要对他下手?张庭,你还是人吗?”
“是你被他洗脑太久,还是你自己疯了?你难道没想过,我和李泽俊非亲非故,你父亲凭什么帮他?他们之间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如今李泽俊对我父亲已无用处,清除他,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现在敢把这些告诉你,就是不怕你通风报信。我们已经布好局,就等他自投罗网。”
张美鸥脑中轰然作响,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张庭扶住她瘫倒的身体,低头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徐夕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紧锁窗外。
一架无人飞行器已在公司大楼上空盘旋了数小时,机身搭载着高清摄像设备,悄无声息地记录着一切,仿佛正将情报传往某个隐秘的角落。
……
第452章 没把握的事,他会轻易出手?
徐夕拨通电话,低声对苏菲说:“查一下那些无人机的起飞地点。”
此时苏菲正站在一间全透明的控制室内,四周坐满了年轻的面孔。
这些人是李泽俊悄悄培养起来的技术团队,投入了大量资金和资源。
他们并非出身名门或顶尖院校,大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满怀理想与冲劲。
但他们的头脑敏锐、学习力惊人,比起那些在圈子里混迹多年的老手,反倒更有潜力。
苏菲之所以一直留在鹰酱没走,正是因为这群人值得她留下。
她走到一个戴黑边眼镜的年轻人身旁,语气干脆:“一分钟内,给我查出那批无人机从哪儿飞出来的。”
那人没应声,手指已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几秒钟后,屏幕上便弹出了一个坐标点,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苏菲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赞许之色:“当初让你当组长果然是对的,进步太快了。”
年轻人指着地图上三藩市附近的一座小岛说道:“起飞点在这里。
如果想定位遥控操作的位置,我还需要运行一段反向追踪代码,稍等。”
苏菲略一思索,明白了他的意思——无人机可以提前部署,但操控者的信号源却能暴露真实位置。
只要抓到这个信号,就能锁定对方藏身之处。
片刻之后,新的坐标出现在屏幕上。
“这个地方是三藩市郊区的一片废弃工地,卫星图像显示长期无人使用。
对方取回设备时大概率会返回这里。
另外,我发现他们启用了强干扰屏蔽装置,说明背后也有懂行的技术人员在配合。
目前能确认的信息就这些。”
苏菲轻轻点头,“干得漂亮。”
她立刻掏出手机,把位置信息发给了徐夕。
徐夕收到消息后,准备带孙梦琪一起赶往现场。
可到了办公室才发现人不在。
他这才想起,孙梦琪从昨晚起就没了踪影,既没请假也没留言,突然消失,实在反常。
徐夕眼神一沉,叫来了李大国。
李大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之一,过去有些案底,是徐夕破例收下的。
这人机灵、听话,办事利落,深得信任。
“老大,找我?”
徐夕点燃一支烟,又拨了一遍孙梦琪的号码,依旧是关机状态。
他收起手机,问道:“之前让你在她手机里做了手脚,确定没问题吧?”
李大国点头,随即掏出一台追踪设备,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移动中的光点。
“老大,你看,她在动。”
说着把仪器递过去。
徐夕盯着那个不断前行的标记,眉头越皱越紧。
孙梦琪平日工作极为认真,一个小姑娘从不靠脸吃饭,加班到深夜是常事,遇到危险也从不退缩。
起初他还以为她是装样子,后来几次险情她都冲在前头,才让他意识到——她是真敢豁出去。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最近总让徐夕觉得不对劲。
他曾多次派人暗中跟踪,可每次人刚靠近,就被她巧妙甩掉。
几次尝试无果后,只得作罢。
这件事一直让他左右为难。
孙梦琪是老大亲自安排进来的,他不敢轻易上报怀疑。
但现在……
那个移动的红点,正一步步逼近张庭私下买下的那座孤岛。
那地方好不容易才查到线索,知情者仅有三人——他自己、苏菲,还有李泽俊。
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更别说接近。
徐夕心头一震,猛地从李大国手中拿过设备再看一眼。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孙梦琪的脚步,确确实实,正在朝那里走去。
这地方确实是张庭买下的岛屿。
他一直向他们老大要钱,表面说是开公司,其实真正目的,是为了拿下这座岛。
一旦海域被封锁,没有私人飞机,根本没法靠近。
张庭的事迟早会败露,可孙梦琪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偏偏这时候犯糊涂?!
徐夕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在想什么。
原本他是想给她一次机会的,可眼下看来——是她自己不要。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站定了李泽俊这边,凡是和李泽俊作对的人,就是他的对手。
可和孙梦琪相处这么久,总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
要是她真和张庭搅在一起干这种事,那真是疯了。
他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有些迟疑。
李大国最懂察言观色,若不是看出徐夕神情犹豫,早就带人出发了。
片刻后,徐夕嗓音微哑地开口:“你们马上查孙梦琪的行踪,弄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李大国一听命令下来,立刻转身带人离开。
那座岛离公司还远得很,等他们赶到,孙梦琪恐怕早就离开了。
刚走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李泽俊的声音。
李大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是他站在那儿。
徐夕也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话到嘴边,却发现李泽俊冷冷地盯着自己,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让李大国回来。”
“啊……好,我这就去叫。”
话还没说完,李大国已经折返了。
他看了眼徐夕,没说话。
“你现在派人去找孙梦琪,等于打草惊蛇。
我们真正的行动安排在晚上,必须一次性把张庭那伙人彻底端掉,不能出半点差错。
要是提前动了她身边的人,张庭那边警觉起来,后患无穷。
先把隐患清干净,才算真正赢。”
徐夕听完,顿时明白过来,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刚才迟疑了一下,否则李大国早就冲出去了。
李泽俊瞥了他一眼,语气沉沉地说:“今天你要真让人去了,孙梦琪立马就会察觉。
他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早就在我们掌控之中。
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说完,转身离去。
徐夕连连点头,等李泽俊走远,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李大国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说,默默退下。
刚才要是真的动手,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徐夕坐在楼梯上,缓了好一会儿。
李泽俊多半早就看穿了孙梦琪的举动。
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孙梦琪自以为做得滴水不漏,连徐夕都曾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
可李泽俊是怎么发现的?
想到这儿,徐夕只觉得后背发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张美鸥已经失联,张译找不到女儿,只能来找李泽俊求助。
徐夕看着一切即将展开,心里焦急万分。
李泽俊推测,张美鸥很可能已经被张庭带走。
那个家伙,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徐夕站在门口,李泽俊朝他递了个眼神后,才缓缓开口:“张老,您女儿现在在哪,我确实不清楚。但您放心,我一定会找,不管动用多少人手,都要把她带回来。美鸥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袖手旁观。”
张译一拍桌子,情绪激动。
虽然忌惮李泽俊的身份不敢撕破脸,但眼下的情况让他几乎失控。
张美鸥失踪两天,家里老太太急得昏过去,家中乱成一团,连原定的演出也只能推迟。
再找不到人,他只能借助媒体施压。
徐夕加快动作,带着三四百人从地下通道悄悄登车。
孙梦琪已经在岛上待了三四个小时,他们准备就绪。
七叔那边,另有安排。
李大国跟了李泽俊这么久,这一次竟也有些紧张。
七叔的声望实在太高,李大国心里难免发虚。
赵健瞥了眼李大国紧绷的神情,嘴角一扬,冷笑道:“咱们当家的是什么出身,你心里没数?要是没把握的事,他会轻易出手?你只要照着吩咐办,不出岔子就行。就怕到节骨眼上你哆嗦,那可别怪上面不讲情面。”
……
第453章 是想动手吗?
李大国光是听这话,背上就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不敢……我只是觉得太悬。
七叔在三藩市是什么地位?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盘根错节,暗地里的事哪一件不是他经手?能稳坐到现在,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赵健嗤笑一声:“现在倒会动脑子了?你以为这些弯弯绕,老大看不透?咱们这些人,只管把差事办好,别的轮不到咱们操心。
你想多了,容易坏事;想少了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徐夕盯着,他可不是摆设。”
李大国听着,觉得句句在理。
平时最烦赵健那张嘴,今天却莫名顺耳起来。
船靠岸后,一行人登上快艇。
此时徐夕正坐在飞机上,俯视着海面的一举一动。
张庭带着千余人已经在岛上布防,人人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徐夕早料到他有些门路,但没想到武器储备如此充足。
不过指挥阵前的不止张庭,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徐夕举起望远镜,仍看不清面容,低声说:“再压低点高度。”
飞行员应声而动,缓缓降低飞行高度。
这架飞机装有特殊屏蔽装置,苏菲亲手安装的反追踪系统,出自顶尖黑客之手,至今无人能破。
但张庭既然敢来,必然有所依仗,徐夕丝毫不敢大意,动作愈发紧凑。
他再次举镜细看——
站在张庭身旁的女人,竟是孙梦琪。
另一人,则是孙涛……
他们竟然串通!
徐夕立刻将画面信息传给李泽俊,对方很快回了个确认手势。
这一切,李泽俊早在一个月前就已掌握。
孙涛一直想找靠山,原以为把那块地送给刘林,就能换来庇护,结果半路被徐夕截胡。
地没了,他又使尽手段,最终还是笼络住了刘林。
刘林不但给了他大批军火,其中更有新型爆破装备,威力堪比炸药。
至于孙梦琪,是孙涛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年父亲在外风流成性,留下一堆烂账,兄妹俩相依为命十年,直到孙涛入狱才被迫分开。
孙梦琪隐去过往,费尽心思接近李泽俊,在他身边扮了许久柔弱无辜的模样。
但她不知道,李泽俊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那点伎俩。
更不知道,自己能进公司,根本就是李泽俊设的局——留她在身边,精心照料,只为有一天能牵制孙涛。
她察觉苗头不对,提前逃了。
可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致命的是,李泽俊手里攥着她的把柄。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早已落入圈套。
想到这儿,李泽俊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望着三藩市的灯火,心境豁然开朗。
与此同时,苏菲已潜入七叔宅邸外围,随时准备行动。
李泽俊轻轻晃了晃杯中红酒,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七叔楼下骤然响起枪声,紧接着百余人破门而入,迅速封锁整栋建筑。
七叔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耳朵里还回荡着那一声枪响。
“谁?!”
整栋别墅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慌了神。
“你们是不是真想逼我动手?要是真想闹大,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七叔猛地从床上起身,几步冲到门口,发现外头站着好几个黑影。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七叔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你们几个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杵着,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手一掏,枪已经握在手里,抬手就对着门外的人比划了一下。
对方压根没料到他会这么狠,全都愣住了。
“老大,外面……突然来了上百号人,把咱们全都围住了,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七叔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人内斗,出了岔子,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围上门来。
“你们是瞎了还是死了?就这么让人包了饺子?”
他正骂着,屋里忽然走出一个女人。
金发,蓝眼,身上几乎没穿什么。
她刚推门出来,就被七叔一脚踹回屋去。
“谁让你出来的?滚回去!”
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哭喊声。
七叔冷着脸回头喝道:“下楼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的地方。”
几个手下没人敢吭声,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往下走。
大厅里早已站满了人,徐夕就站在人群中间。
七叔一眼扫下去,那些黑衣人的来历他心里立刻有了数。
“李泽俊人呢?”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徐夕在底下听了一阵,心里忍不住有点发笑——都这把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冲,真是少见。
她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越来越响,根本没法装作没听见。
虽然接下来七叔肯定笑不出来,但徐夕接到的命令很明确:别让他当场下不来台,留点余地。
毕竟,她不敢违抗李泽俊的意思。
就因为这个,楼下的众人硬是在原地等了七叔半个多小时。
终于,七叔举起手枪,对着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
头顶的水晶吊灯应声裂开一道口子,摇晃着,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徐夕抬头看了眼那忽闪忽灭的灯光,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七叔,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情绪。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沾上了几分李泽俊的影子。
七叔眯起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徐夕:“你是谁?”
徐夕跟着李泽俊见过他好几回,可他要么是真不记得,要么就是装傻。
可她不在乎这些。
她轻轻一笑,走上前递过一根雪茄:“七叔何必动这么大火气?”
七叔接过雪茄,看都没看,直接甩在地上。
徐夕低头看着那根被踩进地毯的烟,嘴角一扬:“七叔这是不给面子?”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七叔嗓门陡然拔高,“带这么多人闯我住处,算哪门子规矩?李泽俊想翻天?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讲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怒火几乎压不住。
可今天,徐夕根本不怕他发飙。
“我们来,是为保您周全。”
这话一出,七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保我?你跟我说这些人是来护我的?我看你们是来找麻烦的吧!”
徐夕看着他涨红的脸,不紧不慢地说:“你那个混账儿子现在正干着蠢事,你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七叔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往李泽俊再怎么强势,对他也总留三分情面,更别说身边的人了。
按理说,这徐夕见了他该毕恭毕敬才是,如今竟敢当面质问,简直不知死活。
想到这儿,七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挥手,叫来两个保镖。
两人又高又壮,往徐夕面前一站,气势逼人。
七叔低声交代:“给我盯死她,一举一动都看紧了,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七叔刚说完话,转身朝楼上走去。
徐夕见状,急忙上前拦住:“七叔,您这是要去哪儿?”
“你们带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什么意思?李泽俊是想动手吗?”
七叔心里明白得很,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李泽俊打的什么主意。
他冷笑着继续道:“这小子骨子里就反着长的,我早知道他迟早会背叛。
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才潜伏几天就敢跳出来跟我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泽俊走了进来,一身笔挺西装,嘴里叼着雪茄,神情悠闲地踱步靠近。
“七叔,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七叔停下脚步,手不经意地抚过腰间的枪套,冷冷道:“你总算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
第454章 错得离谱!
此时,地下室瞬间涌出一队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李泽俊轻轻抬了下手,身后立马走出三百多号人,整齐列队,气势逼人。
徐夕目光扫过人群,看见了张庭和孙梦琪,便走了过去。
孙梦琪头发凌乱,嘴角裂开渗血,双眼肿胀得几乎睁不开,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
徐夕心头猛地一紧,但很快压下情绪,恢复平静。
虽然和孙梦琪共事多年,有过不少并肩作战的日子,可在徐夕心里,他们始终是战友关系。
如今她站到了张庭那一边,徐夕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若李泽俊下令让他对孙梦琪动手,他未必能狠得下心。
他知道,做这一行不该有感情牵扯。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连曾经最亲近的人,都可能背弃老大,何况只是旧日同僚?
徐夕清楚得很——谁给地位,谁给利益,他就跟谁走。
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搭上自己。
想到这儿,他脑子也清醒了。
……
张庭死死盯着李泽俊,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七叔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儿子满脸是血,显然受过酷刑。
他脸色骤变,怒火中烧。
“你竟敢动我儿子?!我还以为你叛变已是胆大包天,没想到你居然敢对他下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李泽俊,我现在就能让你横着出去!”
他瞪着李泽俊,拐杖都在手里微微发抖。
李泽俊轻笑一声,走到张庭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腹部。
张庭本就伤重,在飞机上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此刻再遭重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口中溢出血丝,说话都断断续续。
“李泽俊……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亲手宰了你……”
徐夕站在李泽俊身旁,几乎要凑近才能听清这话。
七叔看着儿子倒在血泊中,瞳孔猛然收缩。
他指着李泽俊,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你……你真不怕死?敢碰我儿子?!那你下一步是不是连我也想动?!”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如刀般盯住李泽俊。
身边的助理见状,连忙扶住摇晃的七叔。
这时,人群中踉跄冲进一个人影,走路一瘸一拐,裤腿沾满泥灰,显得狼狈不堪。
徐夕仔细一看,竟是前几天与他们多次交锋的黄瞎子。
起初他还拿不准对方意图,直到黄瞎子径直走到李泽俊面前站定,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徐夕和尚存意识的孙梦琪皆是一惊。
但最震惊的,还是站在楼梯上的七叔。
沉默片刻后,七叔终于开口:“黄瞎子,你站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瞎子早有打算,听见七叔一声喊,立刻挡在李泽俊身前,嘴角一歪,冷笑着说:“头儿,你怕是不清楚吧?这些年来,我日日在你跟前低头哈腰,心里憋屈成什么样,你自己去想。”
这话一出,七叔气得手直抖,青筋都暴了起来。
“黄瞎子!打你还是个街头讨饭的娃子起,我就把你带在身边,是我给你的不够多,让你今天恩将仇报?”
黄瞎子仰头冷笑:“你从来就自作聪明。
当年那场血战,要不是我几次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你骨头都烂成灰了!现在你能站在这儿喘气,全是我的功劳。
你不念情分也就罢了,反倒拿我当条狗使唤!你知道这些年我夜里翻来覆去想什么吗?就是亲手掐断你的脖子!”
话音未落,他已放声狂笑,全然不顾体面。
哪怕大厅里站满了上千人,他也毫不遮掩地吼道:“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末日!那些年拼死打下的地盘,往后也该轮到我坐庄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着狠光:“动手吧,还等什么?”
他盯着李泽俊,目光里竟带着一丝乞求。
可徐夕却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李泽俊摆下这么大场面,根本不是为了挟制谁,而是要彻底吞掉七叔手里的产业。
他谋划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绝不会让黄瞎子把戏唱下去。
看黄瞎子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徐夕几乎以为他疯了。
这人虽说不算聪明绝顶,但也不至于蠢到家。
如今却被主子逼成这般模样,可见七叔这些年压榨得有多狠。
说真的,徐夕心底多少有些佩服李泽俊。
四周一片死寂,连七叔身后那几个心腹都惊得张大了嘴,下巴快蹭到地上。
黄瞎子偏就爱看他们这副惊恐样,脑子里已经开始描摹自己日后发号施令的情景。
想到得意处,他搓着手问:“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你要不敢,那就我来!”
李泽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布这个局,就等着黄瞎子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今天到场这些人,不过是来撑场面的摆设。
他一个后辈,若真对七叔动了手,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可要是黄瞎子先动了家伙,他再站出来“主持公道”,局势立马就变了。
念头一定,李泽俊眼神更稳了。
黄瞎子死死盯着李泽俊手中的枪,声音发颤:“交给我吧,让我亲手了结他。
这么多年,我就盼着这一天。
要是今天没能亲手送他上路,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说着,一把夺过那支枪。
可这种武器在七叔眼里根本不稀奇——他身后三百多人个个荷枪实弹,枪口比这更准,杀意比这更浓。
黄瞎子想抢第一枪,难如登天。
但此刻子弹已上膛,只消他手指一勾,火光便会撕裂空气。
胜负生死,就在这一瞬。
李泽俊朝徐夕递了个眼色。
徐夕会意,俯身靠近,听他低语:“去后面等着。
要是黄瞎子迟疑,你就替他完成,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夕没得选,只能点头:“好,老大,我马上去。”
李泽俊重重拍了下他的背,那一掌沉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明白,那是警告。
他知道,即便自己并无二心,也早已被怀疑盯上。
眼下动手,正是表忠心的唯一机会。
他不敢耽搁,迅速朝后方退去。
孙梦琪瞧见徐夕这副顺从模样,忍不住嗤笑。
“李泽俊,你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你以为没人能看穿你这点伎俩?”
……
孙梦琪的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撞击,久久不散。
像一道咒语,缠绕在每个人的耳际。
李泽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孙梦琪脸上,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孙梦琪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李泽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说下去。
孙梦琪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最受不了你这副样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好像天塌下来你也无所谓。
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可恨,恶心到让人想吐!我早就看够了!你以为自己稳赢不输?呵,我想告诉你,你想错了,错得离谱!”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而李泽俊却依旧站在暗处,像一尊不动的影子,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徐夕也听到了她的怒吼,心里一阵发紧,本想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远离是非。
如果这时候贸然站出去替她说情,只会让李泽俊怀疑他的立场。
忠诚这种东西,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动摇。
于是他退了一步,选择了旁观。
李泽俊嘴角微微扬起,仍是一言不发。
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反倒像是孙梦琪一个人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她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后,她收敛情绪,转过身,语气冷静地说:
“七叔,动手吧。”
……
第455章 别装了!
七叔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早已达成默契。
他拍了拍手,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今天真是精彩,多谢你演了这场戏,还有你,黄瞎子。”
说着,他走下台阶,从腰间抽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黄瞎子的额头:“若不是今天这出,我还真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当年你落魄成个乞丐的时候,是谁把你拉起来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没有我,你早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做人要懂报恩,不懂的话……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他手指已扣上扳机,杀意骤现。
黄瞎子反应极快,虽年岁已高,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让他本能仍在。
几乎在同一瞬,他也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七叔的脑袋:“你要寻死,我不拦你。
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今天就比比,谁的手更快!”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应声倒地。
就在那一刹那,徐夕的子弹也飞了出去,精准命中七叔后脑。
时间仿佛凝固。
这时,张庭不知从何处冒出,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与此同时,人们才发现,黄瞎子的后脑也多了一个血洞——有人抢先一步动了手。
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场面瞬间失控。
混乱中,李泽俊悄然绕到人群背后,找到了徐夕。
“干得漂亮,”他低声说道,“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心里有数。”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迅速隐入黑暗。
孙梦琪望着那个背影,苦笑了一下。
她踉跄着爬到张庭身边,声音轻得像风:“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开枪……不过这老头还算明白,早早把大半家产转给了你。
现在这些钱已经进了公司账户,就算咱们今天死在这儿,也算值了。”
“反正,绝不能便宜李泽俊。”
张庭疲惫地闭上眼,两人并排躺在地上,忽然间,彼此的手悄悄牵在了一起。
徐夕正好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愣住,像是见了鬼似的。
“你们俩……?”他指着地上的人,声音都变了调。
孙梦琪唇角微扬,淡淡道:“徐夕,咱也算一起拼过命了,给我个痛快吧。”
张庭睁开眼,眼中仍有不甘与怨恨,最后目光停在七叔冰冷的尸体上。
他曾日夜盼着他死,可如今人真的没了,心头却又涌上一丝说不出的空落。
徐夕听完孙梦琪的话,轻轻摇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老大有令,不准对你动手。”
孙梦琪原本已经认命,听到这话猛地坐起身,震惊地盯着徐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话什么意思?杀人不过头点地,徐夕,李泽俊到底还想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
孙梦琪的声音发颤,眼底全是恐惧。
徐夕看得清楚,哪怕她平日再能装镇定,在李泽俊面前,终究还是藏不住那份怯意。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若不是忌惮李泽俊那手段狠辣、翻手为云的做派,他今天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都是个未知数。
这些年来,李泽俊给过他的好处不计其数,真要反水,机会并非没有。
徐夕不是圣人,他也动过念头。
可越往后走,他越不敢想。
如今他已经彻底没了退路。
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你们俩现在必须跟我回去,老大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别逼我动手。”
话音刚落,便有人冲进来,粗暴地将黑布套扣在孙梦琪和张庭头上,拖着就走。
一路上,孙梦琪浑身僵硬,呼吸急促。
她早看过李泽俊怎么收拾别人——那种手段,光是听闻就让人胆寒。
可当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才发现根本承受不住。
到了地方,两人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
张庭被推进一间昏暗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气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他被按在椅子上,头套猛地扯下。
灯光昏黄,视线模糊了一瞬,等看清对面站着的人时,他的目光本能地避开对方的脸。
李泽俊正蹲在火盆边,手里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炭,慢条斯理地翻烤着。
他缓缓摘下手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下一秒,滚烫的热气扑上脸颊,张庭猛地一缩。
“你已经把我弄成这样了,还要怎样?”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愤怒与绝望。
在他心里,李泽俊早已是杀父仇人。
若有半分机会,他必定亲手割了这人的喉咙。
可偏偏,张美鸥临阵脱逃,自顾自消失不见。
想到这里,张庭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他曾真心待她,也曾因背叛组织而心存愧疚。
可此刻回想,只觉得当初的选择荒唐至极!
他原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从没想过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而现在一切崩塌,全因她的背叛。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张美鸥也别想安生!
李泽俊瞥着他扭曲的表情,心底冷笑。
看来,他对张美鸥已是恨之入骨。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眼下唯一的麻烦是,张美鸥依旧杳无音信,她父亲那边已经快要按捺不住,甚至扬言要取他性命。
李泽俊暂时还不愿与那人撕破脸,毕竟将来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否则,凭张庭这废物,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动手,早该一刀解决了事。
处理完这边,他还得赶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时间紧迫,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
“说吧,张美鸥到底在哪?”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庭知道死期已至,也不再挣扎。
他靠着墙角坐下,冷冷道:“想杀我就痛快点,别折磨人。
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卑劣的东西,若有来世,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说这话时,眼中燃着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烧穿。
李泽俊却笑了,慢慢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是你爹的仇人,要怪,就怪你爹瞎了眼,留了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在身边。”
“黄瞎子跟了那老头几十年,是他最信任的人,结果呢?连这点风吹草动都察觉不到,真是可笑。”
李泽俊懒得再多费口舌。
对现在的他来说,张庭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七叔已倒,明天三藩市必将大乱,留下这样一个心怀怨恨的人,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不会冒这个险。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张庭活着走出去。
至于孙梦琪,结局也不会有两样。
他拿起那块烧红的炭,慢慢移到张庭眼皮前,炙热的气息几乎贴上面皮。
张庭本能地向后仰,全身肌肉紧绷,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张庭心里清楚,想从这儿脱身几乎不可能,可就这么死在李泽俊手里,被他折磨到最后一刻……
他低下头,沉默片刻,声音低哑地说:“我都快咽气了,干嘛还要告诉你她藏在哪儿?张美鸥那个女人骗我多少回了,我没亲手掐死她已经算积德了,她还想怎样?让她自个儿烂在哪个角落得了。”
李泽俊蹲下来,听完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你不说也行,那我就只好去问问你妈了。”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憔悴,张庭一眼就认了出来,脸色瞬间煞白。
“你……不对,我不认识她,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猛地把手机甩出去,撞在墙上摔成碎片。
李泽俊不急不恼,慢条斯理地捡起残片,拍了拍灰:“别装了,我知道你认得她。”
“原本我是打算放她一马的——毕竟她年轻时也不容易,七叔待她苛刻,可你也谈不上是个孝子。你想让张美鸥死,对吧?”
第456章 有话直说!
李泽俊的语气像冰渣子扎进骨头,张庭听得浑身发紧。
他知道这人说到做到。
一年时间就能把亲爹逼到那种地步,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这种人不光对自己狠,整起别人来更是不留余地。
张庭从小在七叔身边打转,见惯了心狠手辣的角色,但像李泽俊这样冷得彻底的,还真是头一遭。
“如果我说出来……能不能保住我妈?”他挺直了背脊,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
李泽俊点点头:“当然。
早明白这点,咱们也不用耗到现在。
说吧,张美鸥在哪?”
人心一旦松动,求生的念头就会野草般疯长。
刚才还一心求死的人,此刻竟开始渴望多活几天。
可他知道,想从李泽俊掌心里溜走,难如登天。
好在他留了后手——把张美鸥藏在了外岛。
他对那个女人恨之入骨,本不想拿她当筹码,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上并非一无所有……至少还有点能换命的东西。
“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儿。”他缓缓开口,“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泽俊猜得到他会提什么,却仍装作茫然:“说说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只要不太离谱,我可以交代徐夕替你收尾。”
话没说透,张庭却听明白了——活路没有,只许交代遗愿。
这时候,他只能装糊涂。
“能不能……让我活着走?我立刻离开三藩市,永远不回来,躲得远远的!刚才看到我妈的照片,我真是怕了,我不想死……她现在孤苦伶仃一个人,我还得回去照顾她养老!仇我也不报了,随你们怎么处置我都行!”
留着张庭的命,等于在身边埋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若不是当初一时心软,孙涛也不会后来处处针对他,变着法子设局害他。
海滨公园外接连几次伏击,哪一次不是孙涛和张庭联手搞的鬼?
要不是防备得紧,他早被人悄无声息地结果了。
张庭早已动了杀机,如今七叔不见踪影,他更成了隐患。
李泽俊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张美鸥,他只能暂时应下。
“行啊,你有这份孝心,我也不能太绝情。
毕竟你也跟了我一年多,我不愿你死得太难看。
说吧,人在哪儿?”
张庭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心跳都乱了节奏,连忙爬起来:“我带你们去!我亲自带路……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又有什么条件?”李泽俊眉头微皱。
张庭抓住机会,赶紧说道:“给我一架私人飞机,旧的、快报废的那种就行。
等上了岛,我会把人交出来。”
听到这话,李泽俊忽然笑了。
“真是做白日梦。”
他心里清楚,张庭错就错在贪得太多。
犯下这么多错,还想全身而退?简直是异想天开。
张庭盯着李泽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脱身的法子。
可无论怎么想,似乎都没有一条路能让他全身而退。
他知道,李泽俊不是好应付的角色。
上次交手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这个人有多难缠。
但现在,他必须离开这里。
只要踏出这个地方一步,就还有活命的希望。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张美鸥在哪儿吗?人是我带走的,只有我清楚她在哪里。
你要真有本事靠关系找到她,早就动手了。
我告诉你李泽俊,从我把张美鸡弄走那天起,我就已经把所有可能都算进去了。
张译在三藩市的地位你心里有数,将来你想走哪条路我也明白。
得罪了张译,对你没好处——就算我爸留下的家产迟早是你的,现在你也动不得他,对吧?所以今天,你得保证把张美鸥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李泽俊没有反驳,他知道张庭说的句句属实。
“行,我答应你。
等会儿我让徐夕给你安排一架随时能炸毁的私人飞机。
今天下午五点前,我要亲眼见到张美鸥,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张庭听到这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低沉:“好。”
当手下人去找徐夕时,徐夕正低头擦拭手上的血迹。
那员工刚要开口,却忽然察觉到徐夕脸上的神情不对劲。
昏黄的灯光下,他好像看见徐夕的眼尾泛着红光,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心里急,但不敢造次。
毕竟徐夕是他直接上司,平日里跟李泽俊打交道的机会少之又少,大部分事情都是通过徐夕传达。
这些年来,李泽俊教了徐夕太多东西,如今徐夕的一举一动,都有他的影子。
徐夕擦完手,嫌恶地把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
“什么事?”他掏出一支烟,正要点火,那人连忙说道:
“老板让你准备一架远程可引爆的飞机,待会儿要送张庭去小岛。”
徐夕的动作顿住了,眉头一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了确认,他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老大要放张庭走?”
那员工也是一愣。
刚才听见命令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这是上头的决定,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只能照办。
他点头:“确实是老板的意思,徐主管,让您赶紧准备。”
徐夕想到张美鸥的事,立刻站起身来安排飞机,一刻也不敢耽搁。
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外头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中间那人目光如刀,直直看向徐夕:
“张庭在哪?叫李泽俊出来!”
徐夕拍了拍身后的人:“去通知老板。”
可那人还没迈步,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再回头时,人已经倒在血泊里。
徐夕缓缓转身,眼神冷了下来,点燃了手中的烟:
“谁这么大胆,敢在我家门口开枪?”
与此同时,李泽俊听到枪声,手指轻轻一按机关。
张庭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然坠落。
他原本听见外面骚乱,正打算趁机溜走,没想到脚下竟藏着触发装置,这一步棋他完全没料到。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他跌进一间全黑的密室,四面不见光,连方向都辨不清。
李泽俊站在单向玻璃后,静静看着徐夕与门外那人对峙。
果然是他来了——司徒雷生。
司徒雷生眼下坐立不安,生怕李泽俊动摇他的地位。
一旦权力不稳,整个司徒家族都会跟着遭殃。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徐夕看清来人是司徒雷生,立即叫了几个手下围上来,语气平静却不带温度:
“司徒先生,大老远跑这一趟,所为何事?”
司徒雷生没废话,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来。
李泽俊站在窗后,目光沉稳地看着他。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可惜张庭早已被封死退路,想找他也如同大海捞针。
“让李泽俊出来!”司徒雷生声音拔高,情绪有些失控,“我要亲自跟他谈!”
徐夕看得出来,对方心里很急。
尽管司徒雷生极力压抑着内心波动,可眉宇间的焦躁仍隐隐透出。
门被推开时,屋内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李泽俊拍了拍手上的灰,缓步走到司徒雷生身旁,语气熟络得近乎亲昵:“好久不见,雷生。”
两人虽早已势不两立,彼此防备,但上一次碰面不过月前,那时还称得上是盟友。
如今再相见,表面功夫却谁也没落下。
虚情假意的寒暄,李泽俊打心眼里厌烦,却又不得不演。
“有话直说。”他话音未落,转头对徐夕道:“老朋友来了,连杯茶都不请?”
徐夕一愣,连忙反应过来:“司徒先生,请进。”
司徒雷生却伫立原地,毫无进门之意。
“李泽俊,别跟我耍这些花招。我了解你,你也清楚我的脾气。今天我不绕弯子——我要带张庭走。”
“七叔和我父亲几十年交情,他儿子就是我兄弟。这次来,是替我父亲出面,不是我个人私心。”
……
第457章 手段真是够绝的!
这话听上去冠冕堂皇,可谁信?
但不得不承认,司徒雷生如今比从前更会装模作样了。
李泽俊轻笑一声:“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张庭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到我这儿来找人,怕是找错地方了吧?要是叙旧,我欢迎之至;要是寻人,那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没你要的人。”
司徒雷生脸色骤然阴沉,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把人交出来,我今天必须带走他。”
他语气强硬,不留半点余地。
“我再说一遍,我没见过他。”
李泽俊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这是司徒雷生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此刻,李泽俊显然无意退让,而司徒雷生也意识到自己不能示弱。
身后跟着一帮兄弟,当着众人面若低头,往后还怎么立足?两家本就水火不容,气势一旦输掉,局面只会更加被动。
“我不是来跟你废话的,我是来接人。”
徐夕在一旁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心头一紧,总觉得事情要失控。
他清楚,司徒雷生还没意识到——从今晚起,李泽俊已是七叔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司徒雷生原本以为,李泽俊除掉了七叔这个最大的阻碍,等于为他扫清道路,正暗自庆幸可以趁机接手资源。
但他打错了算盘。
李泽俊岂会看不出他的意图?无非是想借带走张庭之名,将七叔留下的势力尽数纳入囊中。
七叔虽已离世,可留下的不只是钱财,更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司徒雷生虽坐上市长之位,实权却有限。
如今障碍清除,他以为机会来了。
可他忘了,猎人和猎物的角色,随时可能调换。
李泽俊绝非易与之辈。
徐夕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仿佛看见火星即将迸裂,而那火星,正是眼前的司徒雷生。
忽然,李泽俊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扇沉重的黑铁门缓缓开启,屋内起初一片昏暗,随着灯光渐亮,映入眼帘的是空荡的房间——什么也没有,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司徒雷生不信邪,往前跨了几步,亲自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的确,空无一物。
徐夕也下意识望去,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明明听见李泽俊吩咐人转移东西,怎么转眼间清理得如此彻底?
干净得过分。
他曾受过侦查训练,可此刻,竟找不出丝毫痕迹。
面对众人的震惊,李泽俊神色淡然:“你看,没人。
司徒先生若是不信,尽可进去搜查。
省得日后说我阻拦你救人。”
门既已开,便是默许对方查看。
不关门、不阻拦,姿态摆得足够体面。
可司徒雷生心里清楚,张庭极可能就在李泽俊手中。
哪怕只剩一具尸身,他也必须亲眼见到。
这种时候,一步都不能退。
司徒雷生一边思索,一边开口:“既然门已经开了,那就当是我可以进来。
我要是进去了,你可别反悔。
张庭要是真没在这儿,我二话不说立刻带人离开;可要是他在,那我今天非得把他带走不可。”
房门敞开着,楼上楼下的动静彼此分明。
只是楼上的人说话,楼下听得真切;而楼下喊话,楼上却如隔云端,毫无反应。
司徒雷生踏进门的那一刻,连同他之前说的每一句话,张庭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司徒雷生!
他和这个人打过不少照面,交手多次,对他的声音早已熟悉至极。
刚才太过慌神,竟险些将此人抛在脑后。
如今司徒雷生与李泽俊明争暗斗,各自觊觎他父亲留下的家业。
两人针锋相对,斗得你死我活,反倒可能让旁人得了便宜。
想到这儿,张庭心头一亮,仿佛拨云见日。
他猛地站起身,拼命大喊:“司徒雷生!我在下面!我就在楼下啊!”
可任凭他怎么嘶吼,楼上的人就像聋了一样,毫无回应。
此刻楼上静得出奇,司徒雷生站在门外,仔细听着屋内的声响。
“里面什么都没有,老大。”身旁的助手低声汇报。
司徒雷生眉头紧锁,仍不肯相信,低声道:“再仔细找找,有没有隐藏的机关。
李泽俊这小子心眼多得很,说不定早把人藏起来了。”
“明白,我这就再查一遍。”
李泽俊冷眼旁观,见对方手下还在四处翻找,心里清楚司徒雷生已经开始起疑。
但他并不在意。
那个机关的位置,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哪怕神仙下凡,也休想发现。
那是当年他特意请来的一位鹰酱设计师精心打造的暗格,隐蔽至极,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司徒雷生走近李泽俊,想起自己先前态度强硬,便换上一副和缓语气:“刚才我太急了,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对了,梦幻园林最近正式开张了,开业那天你没来,我以为你忙,就没特意请你,别介意啊。”
“没事,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李泽俊淡淡回应,随后走到门口,语气略带不耐,“你们在这空房子里翻了半个多小时,还想找出什么?差不多就收手吧,何必弄得大家难看。”
司徒雷生也觉得耗得太久,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张庭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他若真出了事,七叔留下的那些资产该如何处置?
就算李泽俊手段通天,也不可能立马把那些财产据为己有。
更何况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往后少不了风言风语,他也得花心思应付。
屋里搜查的人个个汗流浃背,最后十分钟出来汇报:“老大,四面墙角都查过了,墙面平整,颜色一致,根本没有暗门或机关。
我们十几个人来回找了好几遍,真的一无所获。”
司徒雷生看着他们疲惫的模样,依旧难以释怀。
而此时的张庭,早已喊到喉咙撕裂,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我在这儿!你们到底听不见吗?咳……咳!”
他拼尽全力呼喊,却如同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徐夕望着张庭蜷缩在隔音玻璃房内,声嘶力竭直到力竭,忽然间竟生出一丝怜悯。
这人从小跟在七叔身边,虽享尽荣华富贵,真正属于他的东西却一样也没捞着。
他对张美鸥倾注深情,到最后才明白,人家不过是在利用他。
如今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命悬一线,呼救无门,也算得上是个苦命人了。
……
可这些事,终究与他徐夕无关。
他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掺和的,绝不伸手。
张庭喊累了,无意间抬头,瞥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徐夕!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发疯似的拍打玻璃窗。
可那窗户密封严实,哪怕用尽全身力气,也传不出半点声响。
若不是徐夕早就注意到他,此刻恐怕连这一眼都不会有。
“放我走!你们这帮无耻之徒,听见没有!”
徐夕听不清张庭在牢里吼什么,但光看他的嘴型,就知道没一句好话。
张庭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
“我不是一直等着司徒雷生来救我吗?你们居然把我关在这鬼地方!”
见他还在里面嘶喊,徐夕只能无奈地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张庭喘着粗气,拳头砸在墙上,却连回音都显得无力。
楼上的司徒雷生带着人翻了几遍,每一处暗格、每块地板都查过,根本没发现任何机关的痕迹。
他心里明白,找不到了。
可空手而归,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李泽俊摆明了不想交人。
现在门是开着的,他也带人进来了,搜不到人,责任自然就落在他自己头上。
这哑巴亏吃得太窝囊,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难受。
这李泽俊,手段真是够绝的。
……
第458章 跑到我地盘上来打人?
李泽俊看着司徒雷生从楼上下来,迎上前去,语气平和:“司徒先生该看的也看了,既然一无所获,不如先回去歇息。
若想叙旧,屋里茶已经备好,徐夕亲手泡的。”
司徒雷生哪还有心思喝茶,此刻连水都不想喝一口。
见不到张庭,他怎么安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天他不仅什么都没看见,连个人影都没有,只对着一间空屋子干瞪眼。
他盯着李泽俊,终于低声道:“咱们共事这些年,我不求别的,就想听你一句真话。”
李泽俊眉头一扬,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真话?我一直说的都是实情,你尽管问。”
司徒雷生不信,可还是得问。
“张庭现在是死是活?”他声音压得很低,近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李泽俊挺直腰背,忽然提高嗓门:“我确实没见过这个人!他到底在哪我也毫不知情。
当初他在的时候,行动自由,我敬重七叔,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这些话,司徒雷生一个字都不信。
可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再闹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清楚李泽俊的脾性,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一旦触了他的逆鳞,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雷生心里发沉,也有些忌惮。
见他沉默,李泽俊又开口:“还有事?不如进来坐会儿?外头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又要说我们反目成仇了。
我想,你也不愿看到这种流言吧?”
司徒雷生确实不愿惹出更多是非。
眼下局势微妙,能避则避。
他稍作思忖,摇头道:“算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徐夕,送送司徒先生。”
话音刚落,徐夕便从后院匆匆赶来,引着司徒雷生往外走。
司徒雷生注意到他是从后院出来的,心头一动。
徐夕是李泽俊的亲信,向来寸步不离,可刚才半个多小时,他竟不见踪影。
他已经一只脚踏上了车,却又停住,转身走了下来。
徐夕以为送客结束,正松一口气,没想到他又折返,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他仍挂着笑,语气恭敬:“司徒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司徒雷生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李泽俊——那人站在台阶上,神色冷峻,眼神如刀,杀意几乎藏不住。
他们一定藏了人!绝对没错!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彻底扎了根。
他整了整衣领,沉声对徐夕说:“你们把人藏起来了,别耍花招。
告诉我,张庭现在在哪?”
徐夕面色未变,只是嘴角微微收紧:“司徒先生,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司徒雷生知道他在装傻。
只要李泽俊不开口,他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大步朝李泽俊走去,声音冷了下来:“最后问一次——张庭,人在哪儿?别跟我玩这套。”
李泽俊早已没了耐性。
先前还念着旧情留几分体面,如今,连那点虚礼都不愿再维持。
今晚一过,三藩市的局势就要改写了。
到那时,别说是司徒雷生一个人,就算是整个司徒家,李泽俊也再不会放在心上。
“说吧,张庭在哪儿?”司徒雷生仍不死心,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
李泽俊没有回头,只站在阴影里,背对着他,语气冷淡:“司徒雷生,我还以为你多少懂点规矩。
你在这一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连最基本的分寸都不懂?我给你面子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看着对方一脸错愕的模样,轻笑一声:“你跟我斗,还差了点火候。”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戳司徒雷生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
眼下正掌管着梦幻园林,表面上虽与李泽俊维持着合作,实则暗流涌动,早已形成对峙之势。
他不能输,也不允许自己显得弱势——整个司徒家族都在盯着他,催着他往前冲。
而李泽俊这般轻蔑的态度,彻底撕开了他的尊严。
“你以为自己真能翻身做主了?在我司徒家眼里,你不过是一条烂泥沟里的杂鱼罢了。”司徒雷生冷笑出声,嘴上强硬,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最近李泽俊变化太大,尤其听说他前几天去了鹰酱,回来后身价暴涨,手段也愈发狠辣。
具体做了什么,至今没人摸清底细。
如今又牵扯出张庭的事,让他措手不及。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势绝不能弱。
“别给脸不要脸。
明天要是头条登了你的事,别说你自己丢人,你们全家都得跟着蒙羞。”
……
李泽俊不是吓唬人,这话一出口,司徒雷生明显怔了一下。
但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
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更何况,现在背后有人撑腰,只要他不出事,梦幻园林就能继续运转。
这个项目停工太久,好不容易重新开张,背后的投资方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再停摆整顿一次。
这次翻修花了不少钱,一旦中断,血本无归。
那些藏在幕后的老板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李泽俊若真动手,也会惹上一堆麻烦。
想到这儿,司徒雷生底气更足了几分。
“你不敢动我,也别装模作样。
只要你今天不撕破脸,咱们还能长久地合作下去。”
李泽俊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徐夕,送客。”
说完,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
司徒雷生哪肯就此罢休,若不见到张庭,他寝食难安。
正要追上去,徐夕挡在了面前:“司徒先生,我们老大说了,请您回去。”
司徒雷生怒从心起,一脚踹过去,将徐夕踹倒在地:“李泽俊,别太得意!”
徐夕坐在地上,慢慢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声音平静却带着压抑:“司徒先生,回去吧。
我们老大已经发话了,我得送您走。”
他心里憋屈得紧,可对方毕竟是三藩市一方人物,眼下只能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李泽俊的脚步忽然顿住。
刚才那一幕,全被他看在眼里。
司徒雷生敢对他的人动手,等同于直接打他的脸。
他对这个人容忍已久,今日对方如此嚣张,分明是自寻死路。
“大力,带几个人过来。”
许大力一听,立刻行动。
他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那个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司徒雷生,恐怕今晚要栽跟头了。
他甚至有点期待,亲手教训这位“大人物”会是什么滋味。
许大力带着几个兄弟走到徐夕身旁。
徐夕见状,心头一沉。
“你来干什么?”他低声问。
许大力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老大让我好好‘招待’一下司徒先生。”
虽然李泽俊没明说,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谁都看得出来。
徐夕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待会儿溅一身血。
他们头儿这是在替他出头,其实也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司徒雷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他环视四周,心里有些发愣:
许大力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看就是准备动手。
可他始终不信李泽俊真敢对他下手。
许大力咬着牙开口:“司徒先生,你跑到我们地盘上来,打了我们老大身边的人,这事儿怎么说?”
说话时,他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司徒雷生往后连退几步,他手下见状也立刻靠了上来。
两边人马对峙而立,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
徐夕拉了拉许大力的胳膊,低声问:“真要动家伙?”
许大力清楚地看到了李泽俊刚才眼里的冷意——这么多年,他从没看错过一次。
这一次,也不会错。
见许大力微微点头,徐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院子里两拨人站着不动,气氛依旧让人喘不过气。
司徒雷生看着局势紧张,又瞥了一眼敞开的大门,心头一紧。
他现在是坐在明处的人,多少眼睛盯着呢?一点差池都不能有,更别提冲动行事。
若不是如今身份不同,他哪用处处顾虑、束手束脚?
今天要是真在这儿打起来,明天风声准传遍全城。
他刚上位不久,市长这位置还没坐稳,要是再闹出点丑闻,岂不是给人递把柄?
想到这儿,他心里愈发不安。
可眼下若直接退让,脸面又往哪儿搁?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大力可没那么多弯弯绕,抬手就冲着司徒雷生新来的随从砸去一拳。
那人根本没防备,当场被打得满口鲜血,一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
他跌坐在地,捂着嘴惨叫连连,引得不少人侧目。
他哆嗦着手指着许大力,哭喊道:“老大!您瞧瞧他!他竟敢打我!老大!给我报仇啊!狠狠地打!”
他喊破喉咙,可司徒雷生带来的人都站着不动,只等主子发话。
没有司徒雷生一声令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对面是李泽俊的人,就算主子下令,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那助理见自己人原地僵住,气得脸色铁青。
好歹是个跟班,总得有点尊严吧?这群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
第459章 亲自走一趟
“我说话没人听是吧?!老大呢?!老大!!”
司徒雷生的小弟挣扎着爬起来,眼睁睁看着司徒雷生转身上了车,狼狈得连背影都透着慌乱。
他指着徐夕想骂,却因缺了门牙,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徐夕差点笑出声,先前被司徒雷生羞辱的那股火气,此刻也散了个干净。
“还打不打了?!”助理还在嚷嚷。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徐夕冷笑一声,心底竟生出几分怜悯——这人脑子真是不够使。
“赶紧走吧,别待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家主子早就把你扔下了,你还在这儿丢人现眼,司徒雷生在外头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光了。”
许大力原本以为能痛快干一架,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撤了。
他手腕才热了半截,还没活动开呢。
“这就跑了?太没劲了。”他目光落在那个助理身上,像盯猎物一样。
助理感受到那股杀气,腿肚子直打颤,一边往后缩一边结巴道:“你……你看我干吗?!”
“我说我看你不顺眼,不行啊?”许大力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他按在地上,“你们老大打了人就想走?账谁来算?!”
那助理摸着嘴巴,这才意识到牙没了。
他踉跄后退,刚才那两拳早把他打懵了,骨头都在发软,哪里还敢还手?
“既然……既然老大不打了,那我……我也走了,告辞……”
他磕磕绊绊想逃,许大力伸手一把拽住衣领,像拎狗一样把他拖了回来。
“你还想往哪儿跑?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话音未落,许大力已经冲上前去,狠狠两拳砸在那人眼窝处。
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脑袋一歪,整个人瘫软倒地,双眼迅速肿起发紫。
徐夕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好些天没见你动手,这拳头可真是越来越有分量了。”
许大力咧嘴一笑:“收拾不了司徒雷生,教训他身边的人也一样解气。”
说罢,他一把将昏过去的家伙拖到路边,随即带着人离开。
李泽俊则回到地下室,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张庭喊了半天早已筋疲力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他猛地惊醒,以为是司徒雷生找上门来,慌忙爬起身往角落躲,结果抬头一看,竟是李泽俊。
“你来了!”他声音发颤,却急切地开口,“什么时候安排私人飞机送我去海岛?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张美鸥吗?我现在就能带你们过去——只有我知道她被藏在哪!”
求生的本能让他语无伦次,几乎带着哀求。
曾经有多嚣张跋扈,如今就有多狼狈不堪。
那架私人飞机早已停在机场待命,只等一声令下便起飞。
李泽俊打算等司徒雷生彻底走远再行动。
毕竟对方现在名义上已无权动用这架飞机。
这个身份既是他的保护伞,也在无形中成了束缚。
哪怕司徒雷生看见飞机升空,也只能干瞪眼,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飞机就在外面等着,你说的小岛到底在哪?张美鸥真在那里?”
张庭拼命摇头:“现在不能说。
你也别逼我。
你是杀我父亲的人,我能把她的下落告诉你,已经是底线了。
我想活命,你们想找人,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这话一出,李泽俊反倒笑了。
“你还真有点脑子。
走吧。”
说完,他站起身,示意张庭跟上。
一行人上了飞机前,张庭扫了一圈四周——机场空旷,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外再无旁人,更别说交通工具。
想在旧金山逃走,根本不可能。
他不蠢,知道这时候只能乖乖配合。
飞机起飞后不久,张庭报了一个经纬度坐标。
不到一个小时,目的地出现在视野中。
他指着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岛:“她就在那儿。
本来我是想让她自生自灭的,可既然你要救她,也算她命不该绝。
好了,我该走了。”
说着就想挣脱许大力往外冲。
但许大力几步就追上,一手拽住他后领直接扯了回来。
张庭饿了一整天,体力早就透支,才跑几步就腿软跌倒,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还想跑?往哪儿逃?”许大力冷笑一声,轻易将他拎了回来。
张庭满脸涨红,瞪着冷静站在一旁的李泽俊:“你不是答应过,只要我把你们带到地方就放我走吗?李泽俊,你想说话不算数?”
李泽俊望着前方小岛,语气平静:“那岛上养着一群野兽,你竟把一个女人扔在那里等死,心够狠的。
这样的人要是放出去,回头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再说,我没亲眼见到张美鸥还活着,怎么可能放你走?你先老老实实跟着。
等我确认她安全,自然会松手——至于你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张庭瞳孔猛缩:“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那上面有猛兽?!”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李泽俊不再多言,“走,上船。”
徐夕二话不说,拽着他上了快艇。
一路上,张庭心跳如鼓。
一个女人,被困在满是猛兽的荒岛,居然还能撑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但如果张美鸥真能挺过来,或许……他自己也还有条活路。
一切都得看她能不能熬下去。
李泽俊盯着小岛上缓缓移动的黑影——那是狮子的身影。
他催促船员加快速度。
从岸边到小岛不过十几分钟航程。
那些狮子远远望见船只靠近,立刻躁动起来,嘶吼连连。
它们显然不是原生于这座岛,明显已被困许久,饥饿写在每一双发红的眼睛里。
张庭竟对一个女人下此毒手,实在令人发指。
徐夕心中震动。
过去在他眼里,张庭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富家少爷,今日看来,自己确实低估了这个人——不是低估他的能力,而是低估了他的狠辣。
“老大,张庭连个女人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咱们要是真把他放了,日后他肯定要回来寻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惹麻烦。”
“道理我懂,我心里有数。”
徐夕原本也在琢磨,李泽俊怎么会轻易答应放人,结果这才明白,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罢了。
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
船靠了小岛,张庭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可李泽俊哪会真的放过他?
在他眼里,张庭哪怕只剩一口气,也得榨出最后一分用处。
“你下去,去找张美鸥,把她带到这儿来。”
话音未落,不等张庭开口,李泽俊一脚踹过去,直接将他从舱内踢了出去。
张庭刚落地,几头狮子便朝他逼近。
他拼命拍打窗户,里面的人却只是冷眼旁观,没一个打算开门救他。
他知道,再不跑,命就没了。
别说找到张美鸥,能不能活着冲进那间玻璃屋都是问题。
他咬牙从狮群中穿身而过,抽出随身的枪,抬手就是一发子弹,直击一头猛兽。
枪声惊动了周围的狮子,獠牙毕露,纷纷朝他围拢过来。
好在反应够快,他抄近道一路狂奔,终于冲进屋里。
屋内凌乱不堪,显然有人仓皇逃离的痕迹,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瓶。
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张庭一把拽上门。
这门原先能锁,如今把手早已断裂。
张美鸥……该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
外头一群猛兽虎视眈眈,在屋里死守也不是办法。
门窗破损严重,狮子随时可能破门而入,把他撕成碎片。
可他手里能用的武器不多,一旦野兽闯进来,根本无力招架。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吼叫,他心里对李泽俊恨得牙痒。
“明明是你自己想找张欧美,把我弄上岛也就算了,不让我走也就罢了,还逼我进来找人,现在又要我面对这么多猛兽。”
你算什么聪明人?我死在这儿无所谓,找不到人,你大不了换别人来便是。
外头的狮子太凶,他只能四处搜寻屋里有没有趁手的家伙。
只要结实些,他才敢冒险出去拼一把。
他坚信这屋里一定藏着对付野兽的东西,否则之前的人怎么可能在这儿撑这么久?
翻箱倒柜之后,他在床底发现了一把粗壮的弓箭。
可箭矢有限,若不能一击致命,或让狮子当场倒地,下一秒他就得被撕碎。
把张庭推出去后,李泽俊一直盯着外头的动静,观察着狮子和那人的行踪。
但见他钻进屋子,视线就被挡住,只能看到徘徊在外的猛兽,至于张庭有没有找到人,他全然不知。
徐夕有些不安地看向李泽俊:“要不要也派咱们的人出去接应一下?这张庭本就心狠手辣,真让他找到张欧美,保不准会上演一顿毒打,搞不好能把人打得半残。”
毕竟关了他这么久,又让他孤身闯险境,怨气早就积满了。
而岛上唯一能让他撒火的,只有长期独居的张欧美。
张庭进去这么久,既没人带出来,也没再现身,李泽俊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也想派人去找,可外面全是猛兽,贸然出动,等于送死。
思量再三,他决定亲自带人走一趟。
……
第460章 中毒了!
“外头野兽多,能带的家伙都带上,保命要紧。”
真碰上了,谁都靠不住,只有手里有东西,才能搏一条活路。
虽然一出门就得各自为战,但徐夕始终紧握武器,寸步不离地跟在李泽俊身边。
就在狮子准备撞门扑杀张庭时,忽然嗅到了新的气息——有人来了。
所有的狮子猛地朝新来的人扑了过去。
李泽俊反应极快,一拳砸在其中一头的脑门上。
那狮子虽没当场毙命,但脑袋开了口子,血流不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余没被打中的狮子见同伴重伤,怒意翻涌,眼神凶狠得仿佛能一口吞下所有人。
而刚把弓箭全搬到了门口、准备出手的张庭却愣住了。
他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些猛兽,现在他们几个总算从游艇出来了,按理说这收拾残局的事该轮到他们干了。
可偏偏一头狮子倒下后,剩下的反而更难缠了。
张庭心里其实还想留几只活口——万一哪天自己要离开这座岛,也得靠它们牵制点危险。
于是他躲在屋里,继续用弓箭远程应对。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小岛,门口才横七竖八躺满了死去的狮子。
李泽俊一脚踩在一具狮尸的腿上,神情倨傲,像是这片荒野真正的主宰。
“这岛上猛兽还真不少,要不是咱们带了家伙出来,今天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他瞥了眼插在狮身上的箭矢,转身走进屋内。
“外面那么多狮子扑过来的时候,你缩在屋里就只会放两支箭?我还以为你能把一个女人平安送到这儿,有多了不起呢。”
张庭对吃人的狮子倒不怎么怕,但他清楚,想活着离开这座岛,就必须除掉这些威胁。
可要是没趁手的武器,贸然出去,恐怕下一秒就成了野兽的晚餐。
进屋后,他扫了一圈未用完的工具,又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显然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难道之前就是他把张欧美安置在这里的?如果她还活着,这应该是她在岛上唯一的落脚点。
就算白天在外漂荡,晚上也该会回到这间屋子才对。
可如今天已全黑,门外的狮子也都解决了,却始终没人回来。
说到这儿,张欧美究竟死是活,他自己也摸不准。
张庭跟着李泽俊一块在屋里四处查看。
直到发现地面有些细微的移动痕迹,李泽俊才开口:“既然在这木屋里等不到人,那就只能去岛上别的地方找了。”
张庭压根不想夜里出门找人,更何况这岛上到处都是猛兽。
越到晚上,那些家伙越活跃。
白天还能看得清动静,手里有东西也能应付一下。
可夜里黑灯瞎火,野兽藏在暗处,他们连防都没法防,更别说反击了。
“你们要是真觉得找人这么重要,不如现在就出去转转,反正最后也不过是给野兽添顿晚饭。
还没找到人,命就先没了。”
他不怕被野兽吃了,但找人的事必须由张庭去做——毕竟最危险的位置,本就该是他站的。
李泽俊盯着张庭:“人是你送到这岛上的,连个安身的地方也是你安排的,现在出了事,当然得你去找。”
当初在李泽俊手下时,他被关着,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
如今被扔到这荒岛上,对方若真逼着他去找人,他也只能去。
可他连个照明的东西都没有,就算张欧美从面前走过,他也分不清是不是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人经过。
张庭望着李泽俊:“至少给我个能照亮前路的东西吧,不然就算碰上了张欧美,我也只能错过。”
“再说了,你们让我去找人,也得保证我能活着回得来。
要是我一个人出去,半道遇上猛兽,直接被拖走吃了,你们还指望谁给你们带线索?”
李泽俊不在乎他会不会死在岛上,可一旦他没了,寻人的线也就断了。
所以这个人,必须活着。
李泽俊盯着那个能与猛兽搏命的家伙,冷冷开口:“你是要工具,还是要人?但你说的那个手电筒,我绝不会给你。
你要是真在这岛上打开光亮,只会把那些凶狠的野兽全引过来。”
“要是张欧美从你眼前溜过去,而你白天却没在岛上发现他,那就继续找。
什么时候把他给我揪出来,什么时候你才能离开这地方。”
眼下他只认一个理——以命换命。
张庭其实更想要他手里那件能防身的武器,还想让他多派几个人跟着自己行动。
可只能选一样。
张庭抬手指着徐夕:“让我身边的人跟我走,我才有安全感。
你那家伙我不稀罕,只要他陪我就行。”
要把最亲近的人交出去?李泽俊不可能答应。
“两个都不选,那就赤手空拳去跟那些野兽拼吧。”
话音未落,他一脚将张庭踹出木屋,顺手把一把匕首甩到对方脚边。
那是他最后给的一条活路。
要是张庭还敢动心思,想拉上徐夕一起进岛搜人,那把刀就会反过来插进他身体。
张庭手腕一扭,撑着地捡起匕首,啐了一口——刚才摔得狠了,嘴里进了土。
“既然没人愿意陪我找人,你们就都老实在游艇上待着。”
现在他只能独自闯一条生路:要么趁没人注意时,从这遍布猛兽的岛上逃走;要么硬着头皮把半死不活的张欧美带回来。
想直接杀光野兽再离开?根本不可能,他连个离岛的工具都没有。
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可万一张欧美早被野兽啃得只剩骨头,他又去哪儿找尸首?
握紧匕首,他一头扎进密林。
林子里潜伏的东西比外面更可怕,数量更多,气息也更凶戾。
单靠一把短刃,根本对付不了这些猛物。
可若向李泽俊要帮手,对方又不肯让人陪他冒险。
刚踏入树林不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嘶”声,他浑身一僵。
这种令人发毛的声音,八成来自毒蛇。
在这深不见底的丛林里,绝不止一条。
他握紧匕首戒备着,可如果蛇群四面围攻,一把刀根本挡不住,搞不好自己先中了毒。
此时,留在游艇上的徐夕望着漆黑的林子,忍不住问:“要是他在里面被野兽咬死了怎么办?要不……我去帮他清一清障碍?”
他清楚,张庭不能死得太早,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
李泽俊瞥了一眼木屋旁狮子的尸体,也意识到让张庭孤身犯险太过危险。
“挑两三个人,跟我进林子。”
可也不能全走,得留人在船上守着。
不然等他们回来,游艇早就被野兽团团围住,连门都进不去。
而林中的张庭,已经和第一条毒蛇交上了手。
最先发动的是头顶枝叶间的那条,他听见树叶轻响,立刻反应过来——蛇群开始进攻了。
他只能凭感觉判断距离,在蛇扑下的瞬间出手反击。
隐约看见蛇信子在眼前闪动,他猛然发力,一刀捅穿蛇头。
就在这一刻,李泽俊和徐夕刚好赶到林边,听见林中传来撕裂般的声响。
“才刚进来,就碰上了这等凶物。
这岛上的野兽,果然步步杀机,走两步就能撞上一种。”
若是单独一人被困于此,恐怕早就成了野兽口中食。
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能在岛上找到活着的张欧美吗?
徐夕默默叹了口气。
只要还没见到张欧美的尸体,这场搜寻就不会结束。
张庭也听见了声响,他们一群人已经到了这片林子,可这里的情况并不算太糟。
即便李泽俊把游艇上的人都带来了,他也不敢在这片阴森的树林里有半点松懈。
李泽俊其实是在试探张庭——想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了树上那些蛇。
如果这人够狠、够硬气,别说几条蛇了,就算碰上什么诡异的东西,也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
见他们只站在原地不动,张庭忍不住开口:“树上密密麻麻全是蛇,就给我一把匕首,我哪杀得完?你们就不能上来搭把手吗?”
“早点清干净,咱们也好尽快进林子找张欧美。要是再磨蹭下去,她万一撞上别的野兽,后果谁担得起?”
李泽俊被他说得心头烦躁,终于挥手示意几个带家伙的兄弟上前帮忙。
这些人装备齐全,对付起蛇来自然比空有一把匕首的张庭利索得多。
就在张庭快要解决掉最后一条毒蛇时,那畜生猛地缠住了他的手臂。
他本想抢先一刀结果它,可还是慢了一瞬,胳膊上已留下几处咬痕。
虽没看清是哪种蛇,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中毒了。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他声音发颤:“我被咬了,赶紧送我回游艇!你们船上有没有急救箱?药箱之类的?”
……
这种荒山野岭,岛上又没医院,要是船上压根没备医药箱,等回到游艇也来不及救了。
听他说中毒,几个人顿时乱了阵脚,谁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张庭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死蛇,低声说:“这种地方不该野草药材最多吗?你们谁懂怎么用草药解蛇毒?”
第461章 再不离开,迟早饿死
张庭望看向众人,可这些人平日只顾练体能、接任务,哪里学过这些?随行的人里更没有懂医的,会辨草药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眼看他们连草药都找不到,张庭心彻底凉了。
“这下好了,在林子里被蛇咬了,连救命的草根叶子都没有……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鬼地方了,还帮你们找什么张欧美!”
“我就坐这儿了,等哪头猛兽过来把我叼走算了。”
这一次,他是真觉得没希望了。
没想到李泽俊忽然冷冷开口:“是没药解毒,但你刚被咬,只要把这条胳膊砍了,毒就不会蔓延。”
砍胳膊确实能阻断毒性扩散,可那样他不就成了废人?
而且没有麻醉,就这么生生剁下去,痛都能让他昏死在林子里。
更糟的是,李泽俊竟捡起刚才那把张庭用来杀蛇的匕首,一步步朝他走来,像是真要动手。
张庭惊怒交加:“这刀刚沾过毒蛇血,上面肯定带着毒液!你要用它砍我,就算砍下来我也活不了,伤口还会二次中毒!”
“别因为没药就动这种念头!你们再去船上仔细找找,开游艇出来的人,总该带个医药箱吧!”
医药箱也许有,但谁能想到专门备治蛇毒的药?
眼下他们还得靠张庭帮忙找张欧美,绝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可那把匕首的确不能再用了,上面残留的毒素说不定会让情况更糟。
李泽俊只得换了一把干净的刀,正准备动手,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吼声。
之前面对狮子和毒蛇,他们还能镇定应对,可这不知来头的嘶鸣,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而此刻的张庭早已不在乎生死——毒已入体,他反倒平静下来,甚至有种解脱感。
徐夕听着那声音,脸色发白,低声问李泽俊:“要不……先撤回游艇?晚上在这林子里跟野兽周旋太危险。”
“明天白天再来找人,人多些,真遇上猛兽也有办法应付。”
李泽俊本打算让跟着的兄弟把中了蛇毒的张庭抬回游艇,可脚下的土地忽然传来一阵颤动。
“赶紧往回撤,那些野兽快靠近了!再不走,等它们追到岸边,连我们的船都保不住。”
当几个手下七手八脚想把他架起来送走时,张庭却低声开口:“我都已经中毒了,你们身上又没解药,带我回去干什么?”
“干脆就把我扔在这林子里,让野兽叼了去算了。”
反正当初把他弄上岛来,就没指望他能活着下船。
就算真找到了他们要找的张欧美,到最后也不会带上他一起离开,只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烂在这荒岛上。
李泽俊听得火起,一脚踹在他腿上,“你死不死、被不被吃,我本来不在乎。”
“但你要是在没找到张欧美之前就死在这片林子里,那和你串通的人,一个也别想安生。”
话音未落,猛兽的气息已经逼近。
众人慌忙往出口赶,想找地方躲一躲,混乱之中一个踉跄,竟把张庭甩了出去。
他滚落的地方正好是个斜坡,整个人顺着坡道一路滑到底,彻底和队伍失散。
躺在阴湿的地上,张庭心想这次恐怕难逃一死。
可鼻尖忽然飘来一股异样的味道——清苦中带着微辛。
天光渐亮,他勉强撑起身子,发现四周长满了不知名的草叶,那气味正是从这些植物里散发出来的。
低头看看胳膊上被蛇咬过的伤口,他狠下心,一把扯下那些草叶,揉碎后糊在红肿处。
涂完药,他瘫坐在一个狭小的山洞里不敢动弹。
外面野兽嘶吼不断,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土法子能不能压住毒性,只能蜷缩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过了一会儿,借着微弱晨光,他掀开衣袖看了看伤处——原本以为会发黑溃烂的地方,竟然只是红肿,并无坏死迹象。
或许是草药起了作用,又或许那条蛇根本没毒。
不管怎样,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他依旧不敢贸然出洞。
更不想让李泽俊或徐夕知道他还活着、还被困在这里。
一旦被发现,肯定又要逼他继续找人,重新卷进这场没尽头的折磨里。
而此刻,林子里的人正因他的失踪乱作一团。
李泽俊脸色铁青,冲着手下怒吼:
“我让你们把他安全送回船上,结果眼看要出林子了,你们却把人给弄丢了?现在倒是说说,你们能在岛上凭空把张欧美给我翻出来吗?”
几个人支支吾吾想解释:当时被树根绊住脚,手上一软才失手摔了人。
可李泽俊哪还有心思听这些借口?唯一能平息他怒火的办法,就是把那个被甩下山坡的人找回来。
等到有人提议去坡底搜寻时,他又冷笑一声:
“忘了他已经被毒蛇咬了吗?既然中了毒,你们既没给他疗伤,也没断臂自救,现在早就该断气了。”
“尸体找回来有什么用?带他来是为了找张欧美,如今他人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
那几个失手将人甩出去的手下,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也没料到脚下会突然卡住东西,那一瞬间手臂发麻,整个人脱了手。
况且现在岛上到处是猛兽,四处乱找,搞不好自己也要搭进去,说不定还没找到人,先成了野兽口中食。
这时徐夕走出来,语气平静地说:“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摔去了哪儿,说不定早就滚进海里,尸身都被泡烂了。”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找一个死人,不如专心去找我们真正要找的目标——张欧美。”
他们之所以把张庭带来这片险地,就是因为他是把张欧美送上岛的人。
有他在,寻人更容易些。
可眼下人没了,也没必要再为一个可能已死的废棋浪费精力。
管他是被野兽撕了,还是沉进了海底,都不重要了。
李泽俊狠狠踹了游艇一脚,眼下岛外到处都是猛兽,他们根本没法轻易离开这艘船。
他盯着那几个把张庭扔下水的人,冷声道:“原本我们把人带回来,还能想法子解蛇毒,再去寻张欧美。
现在人被你们丢出去了,谁还去岛上找人?”
“既然是你们动的手,那就由你们几个下去找。
谁惹的祸,谁负责。
要是死在岛上,再换一批人接着搜。”
那些被指派下船的人都清楚,这一去恐怕是有去无回。
昨晚他们亲历过岛上野兽的凶残,光凭几件李泽俊给的简陋武器,别说找到张欧美,能活过一夜都难。
其中一人还想挣扎求生,开口道:“要不……再叫几个兄弟一起下去?人多些,既能分头行动,对付野兽也有把握,找人也快些。”
李泽俊扫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冷冷问道:“谁愿意跟他们一块儿下船,去岛上找张欧美?”
“找到了,每人几百万;找不到,就等着被野兽撕碎吧。”
几百万确实诱人,可前提是得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没人敢应声,全都低着头往后缩。
李泽俊怒火中烧,指着他们吼:“没人想要这笔钱?既然谁都怕死,那就别赖在船上!全给我滚下去找人!”
经历过昨夜毒蛇袭击,又被同伴抛弃的张庭,早已不愿再容忍这群躲在船上的懦夫。
若再找不到失踪的张欧美,整艘游艇上的人恐怕一个都逃不掉,迟早都会成为野兽口中的血食。
徐夕见状,低声说:“我跟他们一起下去找吧。”
李泽俊没答应,只狠狠推搡了几个人,把他们赶下了船。
“你们先去之前那片林子搜,我们已经查过了,野兽数量多得吓人,张欧美不可能藏在那里。
你们往岛深处走,去别的地方找。”
被推下船的几个人心里明白:今天若不把张欧美带回船上来,他们休想再踏上这艘游艇一步。
而此时,张庭从林中滚落进一处山洞,发现自己竟未被毒蛇咬伤,精神尚好,暂时也不想离开这个隐蔽的藏身之处。
他知道,船上的人一定会争论该怎么搜寻张欧美,必然会派人上岛,毕竟这里野兽横行,风险极高。
此刻若贸然出洞,不仅找不到逃生的办法,还可能被发现抓回去。
进退维谷之下,他决定暂留洞中。
但人终究要吃饭,山洞里没有任何食物,再等下去,只会活活饿死。
若是还在李泽俊那伙人身边,至少不会让他饿死。
可如今孤身一人,处境艰难。
可若真回去和他们同行,性命反而更危险。
与其任人摆布,不如宁愿挨饿,也不愿重回游艇。
他打算自己冒险外出觅食。
可还没踏出洞口,耳边就传来树林深处老虎的咆哮。
“这岛上的猛兽真是无处不在。当初送张欧美来这儿,就是看中这里的险恶,好让她藏得住。可没想到,随便走几步都能撞上一群野兽。”
早知如此,就该把她安置在一个真正安全的角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李泽俊一伙追逼到躲进山洞,进退两难。
可再不离开,迟早饿死。
他只能在附近小心探查。
他捡起洞里的一块大石头攥在手里——万一真有猛兽扑来,拼死也得砸它一下。
这是他仅剩的防身之物了,毕竟被甩出来时,原本用来对付野兽的工具,他一点也没从李泽俊那边带走。
要是连这块石头都不带着,真碰上猛兽,恐怕只能任人宰割了。
……
第462章 这山塌不了
张庭谨慎地挪到洞口外头,抬头往树冠处张望,想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果子。
以前在荒野求生课上,他特意用功学过——
一旦陷入野外断粮的境地,就得留意树上有没有可食用的果实,那是最现实的食物来源。
他还专门练过爬树,只要树干不是滑得抓不住,基本都能上去。
转了好几个地方,总算发现一棵香蕉树。
他费劲爬上树,掰下一串沉甸甸的香蕉,可拿在手里却忍不住叹气。
“这玩意儿吃多了反倒更饿,再说香蕉还容易拉肚子。”
……
“搞不好吃完比前些天还难受,但眼下能找着的也就这么一种果子了。
先带回洞里再说,过两天再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别的。”
说不定还能遇上死掉的野兽,那样的话,肉也能充饥。
可要他自己去猎杀活物,他是真下不了手。
别说动手了,光是想到那些野兽的模样,他就只想拔腿逃命。
那天晚上被蛇咬的经历,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总觉得,万一猛兽扑过来,一口就能把他吞了。
抱着那堆香蕉,他快步奔回山洞。
这里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
只要不出去觅食,或者洞里没闯进什么危险东西,他是绝不会轻易离开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瞒过李泽俊,不让他发现自己藏身于此。
而李泽俊一伙人在岛上搜了好几天,既没找到张欧美,也没发现滚下山坡的张庭,心里早已动摇,甚至动了撤离的念头——他觉得两人多半已经丧命。
再这样耗下去,他们这群人也迟早会被岛上的野兽盯上。
李泽俊闷坐在游艇上,神色黯淡。
“我们到底该现在就走,还是留几个人继续在这岛上找?”
只要没亲眼见到张欧美的尸体,他就无法安心离开。
总觉得那人还活着,埋在这片密林深处。
徐夕也觉得不能再拖了:“要不咱们再找两天?也许这两天真能找到他。
但也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岛上野兽多,带的粮食也撑不了太久。”
话刚说完,李泽俊便把分散搜寻的人都召回游艇。
他决定暂时撤回,等到中午再集体前往岛屿右侧那片未探过的树林。
一行人在游艇上匆匆吃过午饭,带上能用的家伙,动身朝右边的林子进发。
他们商量好了:这片林子彻底搜完,若仍无踪迹,就安排一部分人驾船离开这片海域。
可刚走进林子中央,天色骤变。
众人立刻意识到——暴雨将至。
在这种地方,野兽出没频繁,一旦下雨,山路湿滑,根本没法安全撤离。
李泽俊本打算带人先退回船上再做打算,可雨来得太急,顷刻间倾盆而下。
徐夕盯着前方泥泞的小路,声音发紧:“雨太大了,地面全泡软了,要是原路返回,很可能整队人都会滑下斜坡。”
“要么找个地方避一避,要么就得换条没有浮土的路走。”
可这条入口从未开发,脚下的小径还是他们临时清理出来的,根本没有别的路线可选。
至于躲雨的地方……放眼望去,前方尽是高耸的岩壁,堆满了松动的石块。
一旦发生塌方,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泥石之下,那才真是插翅难逃。
他们被困住了,前路不通,后路也断了。
早知道今天这情况,真不该上那艘游艇跟他们一起出海找人。
继续往前走,等于把自己往绝路上推,死亡的可能更大,于是只能退回来,蜷缩在一块巨石底下避雨。
此时,藏身山洞里的张庭同样狼狈不堪。
雨水顺着岩缝不断渗进来,整个洞里积满了水,他无处可躲,只能浑身发抖地缩在角落。
“这鬼天气!要找张欧美自己去找啊,我把位置都说清楚了,干嘛还不让我走?现在倒好,我被逼得只能窝在这破山洞里。”
“他们倒是舒服,有游艇遮风挡雨,估计正开着暖空调悠闲地等雨停吧。”
张庭越想越气。
明明是他自己家族的人快找到他了,可就因为他搅了对方家族的事,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只好眼睁睁看他被困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看带回洞里的香蕉——这几天唯一的口粮——全被渗进来的雨水泡烂了,黏糊糊地裹着泥水。
他一怒之下,把整堆都扔出了洞口。
而就在他下方不远处,徐夕正和同伴躲在树丛边避雨,忽然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那根香蕉砸中他的头后弹开,瞬间被暴雨卷进树林深处,连影子都看不见。
徐夕只当是头顶的石头松动掉了下来,根本没意识到刚才被香蕉砸中。
他立刻紧张起来,对身边人喊道:“这石头好像撑不住了,咱们快护住脑袋!”
“万一真塌了,千万要护住头,不然被落石砸中非死即伤,还得趁早撤离这片地方。”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吓得纷纷抬手抱头,个个脸色发白,生怕头顶的岩石随时崩塌。
可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前面的山路早已被雨水冲垮,一脚踩上去就可能滑下陡坡。
一旦滚下去,不是摔断骨头就是撞上礁石,搞不好命就没了。
山洞里的张庭隐约听见外面的动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往岩壁深处缩了缩身子。
“不是说去搜张欧美吗?雨这么大,怎么不待在船上,偏要跑到山上瞎折腾?”
“现在他们就在山脚下,要是雨水越下越大,发现这个山洞……那我不就暴露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直发毛:这些人肯定会再抓他去带路,逼他重新钻林子找人。
这次他们肯定盯得死死的,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脱身。
可林子里那些野兽可不会讲情面,到时候他怕是连尸首都留不下。
……
他再也不敢往洞外扔东西了。
刚才那根香蕉要是被人看见,就会察觉山上有人。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谁又能保证,不会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张欧美?
哪怕暴雨倾盆,只要有一点希望,这些人也会硬着头皮往上爬。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这山洞里藏着活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你们在这岛上已经找了这么多天,猛兽横行,天气又糟,就连几个壮汉都未必能撑这么久,更何况张欧美是个女人?她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活过一天?
可你们非要死磕到底,非要找到她的尸体才肯收手?难道真要所有人陪她在荒岛耗到天荒地老不成?
想到自己不知还要被困多久,他低声咒了一句:
“那个狠心的女人,活着时惹祸,死了也不让人安生,还把我拖进这鬼地方。”
“底下那群人也真是傻,带来的手下都几十个了,条条都是性命。
就为了一个生死未卜的女人,值得拿这么多人去拼吗?”
他不由得回想起几天前,张欧美被送到这座岛时的情形……
若当初没有背信弃义,张欧美也不会被送到这地方来。
正因为他选择了背叛,哪怕他死在猛兽口中,或是葬身于狂风暴雨之中,也让人觉得毫不值得同情,反而更加憎恨这个出卖兄弟的人。
要不是李泽俊执意来找他,自己也不会被带到这座荒岛上。
刚在心里咒骂完张欧美,山洞里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他从蜷缩的角落站起身,顺着声音摸索过去,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块。
这岛上一切都不明不白,这块石头为何会动?难道以前有人来过?
他不敢轻易把石头撬开,生怕一旦搬动,整座山体塌陷下来,不仅山下那些人活不了,连他自己也会被埋在这洞中。
可好奇心终究压过了恐惧,最终还是伸手将那块石头硬生生拽了出来。
石头刚挪开,面前的岩壁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裂开。
他心头一紧,冷汗直冒——莫非真是自己引发了什么机关,招来了灭顶之灾?
他想往外跳,可洞口悬在半山腰,贸然跳出很可能直接摔下深渊。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那堵墙轰然倒塌,却没有引发山崩,反而露出一个幽深的空洞。
山脚下躲雨的人纷纷抬头:“你们听见没?山上好像有动静!上面该不会藏着人吧?还是说要塌了?”
徐夕冷静分析:“这山塌不了。你看雨都快停了,真要倒早倒了,哪还能留我们到现在。”
至于山上有没有人藏匿,谁也说不准。
既然他们此行本就是为找张欧美,如今已到了山脚,若不上去看个究竟,实在没法回去向游艇上的人交代。
于是他对李泽俊说:
“你先回船上等消息,我带几个人上去探探,看是有人藏身,还是山里有野兽出没。”
李泽俊不放心:“前面路滑不好走,我还是跟你们一起上去。”
躲在上方的张庭一听他们要往上爬,立刻钻进了那个刚出现的暗洞。
往前走或许能找到出路,若留在原地,等人上来必定被抓个正着。
被抓回去又能怎样?还不是继续替他们骗人,或者被打得半死。
他小心翼翼往里走了一段,发现里面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恐怖,也没见到什么猛兽,心才稍稍安定,便又继续深入。
……
第463章 真想走,那就走吧!
李泽俊一行登上山坡后,看到那块被移开的石头和塌陷的墙面,立刻明白:
“山上确实有人躲着,只是不知道是谁。”
他打量四周,见地面新翻的泥土痕迹尚湿,显然是有人刚刚触发机关逃进去了。
而下面的人明明听见动静,却没人上来查看,说明那人是在察觉危险后迅速躲进深处的。
“八成就是我们一起带来的张庭。”
徐夕望着黑洞犹豫:“要不要进去?万一里面有猛兽怎么办?”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向李泽俊。
李泽俊甩了甩手中的工具,语气坚决:“当然得进!说不定张欧美就藏在里面。
管它有没有野兽,反正我们回去的路上也躲不过这些危险。”
前后都是险境,但他们更愿意相信——往前走,能在洞里找到张欧美。
只要把他带回去,就能结束这一切,乘游艇离开这座孤岛。
张庭再次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知道他们已经进来了。
可再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前方已无路可通。
这山洞是谁挖的?为什么挖到一半就停了?
难道是当年挖洞的人年老力衰,死在了途中?
但也不能原路返回,难道真要坐以待毙,等他们进来把自己再度押回游艇?正这么想着,他忽然听见从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说明里面肯定另有出路。
之前他在山外绕了那么久都没发现入口,偏偏是刚才无意间碰落一块松动的石头才露出这个洞,显然这里藏着一条隐蔽的通道。
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机关,只要能打开暗门,就有机会甩开这些人。
……
外面的人越来越近了,要是再找不到开关,就只能被带回船上,重新开始那场没完没了的搜寻。
此刻他心里只盼着老天开眼,让他摸到那个机关的位置。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人已经站在眼前。
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机关始终没找着。
他无力地抬起头,望着来人苦笑。
“带我回去吧,可这次我真的找不到张欧美了。
这岛上的凶险你们也亲身经历了几天,说不定他早就没了命,埋在哪个角落里。
何必再折腾?”
当初为什么要送自己来这种地方?若不是被人扔在这荒岛上,他也不会为了活命,冒险带着别人一起进山寻人。
李泽俊冷冷开口:“把你送来的时候我就讲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尸首都没见着,你就得继续找。”
那个背信弃义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为了她,他竟让兄弟们跟着涉险至此。
李泽俊在洞里踱了几步,皱眉问道:“刚才外面响动是你弄出来的吧?你是怎么打开外面那道机关的?这里面又为什么走不通?”
若非张庭在洞口扯下了那块石头,导致墙体塌陷,他们躲完雨早就离开了那片林子,根本不会察觉这里有洞。
张庭此刻满心懊悔——就算好奇那石头会不会触动什么,也该等这些人走了再动手试探。
如今提前引发异样,打乱了一切安排,现在前路被堵,插翅难飞,只能随他们折返,继续去找那个不知生死的张欧美。
李泽俊盯着前方封死的墙,抬脚踹了一下泥土堆砌的部分,却毫无反应。
他转头看向张庭:
“既然你能打开外面的机关,那里面的也应该能解开。
这洞是你弄出来的吧?”
如果是他设下的机关,或许也会告诉张欧美。
这个地方用来避兽确实合适,倘若张欧美真被逼到绝境,极可能触发机关藏身于此。
张庭用力推了推石墙,摇头道:“这机关不是我弄的。
我要真知道怎么开,还能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还用等着你们进来抓我?”
“这应该是早年有人来过岛上留下的痕迹。”
没人会甘心等死,所以这机关绝不可能是他自己设的。
可据他们所知,这几年从未有人被送到这座岛上。
那这洞是谁挖的?谁留下的机关?他们也不相信是张欧美到了岛上后亲手建造的。
徐夕走近几步说道:“眼下没法断定机关来历,但张欧美被野兽追杀时慌不择路,很可能误触机关逃进来的。
要不要先在这附近找找看?”
外面暴雨未歇,野兽横行,张欧美多半是在林中四处奔逃。
这种情况下撞进来的可能性很大。
与其冒雨下山,不如趁现在暂且留在洞中搜寻机关。
毕竟再从山上爬下去,万一引起山体滑坡,谁都走不了。
雨水早已停歇,山洞外隐约传来野兽低沉的嘶吼。
李泽俊盯着坐在洞口泥地里的张庭,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外面那机关是你碰着的,里头这道门自然也得你来解。
你再仔细瞧瞧,有没有跟外头类似的机括,想办法把这洞口弄开。”
可张庭心里清楚得很——刚才已经来回摸索了好几遍,哪还有半点异样?这洞口分明是封死的,况且他先前踢过那些泥土,回声又硬又实,根本不像是空心的。
但李泽俊身后还站着一帮兄弟,虎视眈眈地堵在洞里。
要是他不动手找,保不准这些人真会一拥而上揍他一顿。
他只好抓起一把湿泥甩在墙上,装模作样地开始探查。
手指沿着岩壁一寸寸滑过,想起在外头触发机关时,不过是因为摸到一块松动的石块,用力一扯,整个机关便应声开启。
他心想,莫非这泥层底下也埋着一块能活动的石头?只要找到它,或许就能打开通路。
可整面墙摸下来,什么也没发现。
正灰心丧气,李泽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还在磨蹭?要不你干脆拿脑袋撞一撞,说不定墙就塌了。”
拿头去撞墙?他才没那么傻。
之前几人合力踹过好几脚,墙纹丝不动。
他若真撞上去,怕是脑门先裂。
眼见李泽俊催得紧,张庭索性开口:“你带这么多人来,光让我一个人找算怎么回事?机关也不一定就在这一面墙上,不如让你的手下也分头看看四周岩壁,兴许能找到线索。”
岛上这些天,他几乎被当苦力使唤,张欧美生死未卜,却让他一个人东奔西跑地搜寻。
再这样下去,不用几天就得累垮。
李泽俊沉默片刻,也意识到单靠张庭一人难有进展,便挥手让其他人动手寻找。
临前还是多问了一句:“外头那机关你是怎么触发的?再说一遍,让他们有个方向。”
张庭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墙面,语气懒散:“就是一块石头,和周围的泥不一样,稍微一拽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拉出来之后门就开了。
不过里面是不是一样,我也没底。”
于是所有人开始沿着洞内四壁细细摸索,指望也能找到那样一块松动的石块。
一圈下来,毫无所获。
难道真的走到了死路?前面再无通途?
李泽俊还想让人继续搜,可队伍里已有不少人按捺不住。
一人猛地挥拳砸向岩壁,怒声道:“找人?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就算尸体还在,早被野兽啃干净了,我们还能从肚子里把他扒出来不成?”
“现在倒好,困在这洞里出不去,天天陪着你摸墙找机关。
结果呢?机关没影,我们在里面耗的时间还不够久?”
这话一出,其余人也都跟着躁动起来。
本就是被叫来帮忙,谁愿意为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在这种鬼地方冒生命危险?
那人越说越激动,接连猛击墙壁,冲着李泽俊吼道:“你知不知道这岛上有多凶险?那些畜生一张嘴,咱们全得喂了它们!你倒好,为了个不知死活的人,让我们整天提心吊胆!我不干了,这就回船上,马上离开这儿!”
张庭冷眼旁观,也不再装模作样地找了。
他巴不得这群人闹翻,最好当场散伙。
只要他们乱了阵脚,他也能顺势混上船,彻底离开这座吃人的孤岛。
李泽俊望着那个嚷着要开游艇走的人,冷冷开口:“这海有多深多广你心里没数?你连方向盘都没碰过,真以为拿到船的使用权就能出海?你能把船开出去吗?”
这次他带来的兄弟,没有一个有驾驶游艇的资格。
要是他们在海上被巡逻的人发现——一群毫无权限的人擅自操作船只,只会立刻被带走。
可有人实在受不了这座岛了,野兽四处出没,夜里连觉都不敢睡踏实,“哪怕漂在海上等死,也好过天天提心吊胆地躲猛兽。
至少海面上没有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
就算开不远,也能让船随波逐流。
船上储备不少食物,撑个几天不成问题,只要运气好,或许能遇上救援。
但要是继续留在岛上,不知道哪天就会成为野兽口中的猎物。
现在失踪的是张欧美,可谁又能保证下一个不是自己?
李泽俊站在那尚未触发的山洞前,背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真想走,那就走吧。我不拦着。但我得说清楚——我要留下,继续找张欧美。”
“可一旦你们上了游艇离开,万一在海上遇险,别指望我会派人救你们。而且,只要你们踏魔都面,就不再是我的人了。”
第464 老大又要动手段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以前拼死拼活挣来的身份和地位,全都会随着这一走化为乌有。
难道就因为这一次选择离开,就要抹掉过去所有的付出?
还有些人舍不得走。
他们看着准备动身进树林的人劝道:
“再等等吧,两天都熬过了,再多留两天又何妨?你看,我们刚在这山洞里发现了机关痕迹,说明张欧美很可能就在附近。”
他不愿看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因一时冲动毁掉所有努力。
只要再坚持一下,也许转机就在眼前。
如果真的找不到人,又实在扛不住岛上的危险,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毕竟老大只说断了关系,并没说会加害于他们。
这话让几个原本铁了心要走的人迟疑了。
可李泽俊却毫不留情地打断:
“刚才你们转身要去拿游艇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把我甩开了。
既然如此,还谈什么留下?现在船就在林子外头的岸边,穿过这片林子就能开走,没人拦你们。”
张庭默默摇头,没想到真正想脱离队伍的,竟然只有两人。
他还以为会有更多人动摇。
看来愿意跟着李泽俊踏上这座险岛的人,骨子里都不怕死。
否则,背叛的就不会只是这两个了。
但他心底同样鄙夷那种临阵倒戈的人。
若不是当年张欧美背信弃义,他也不会亲手把他送到这个荒岛上来。
如今讽刺的是,他自己也被李泽俊抓来,被迫参与这场寻找“叛徒”的行动。
眼见那人头也不回地钻进树林,张庭明白,那艘游艇终究是要被人开走了。
而他自己离开这座岛的日子,恐怕又要无限推后。
李泽俊踹了下正发愣的张庭:“外面雨早停了。
既然洞口没线索,那就别窝在这儿。
左边我们都搜过了,接下来轮到右边。”
“你给我打起精神去找。
要是真把张欧美挖出来,我们带着他走人。
至于你能不能活着离岛,以后我不会再管。”
张庭扯了下嘴角,心想你还装什么仁义?直接说让我自生自灭不就完了。
可他还是准备跃出洞口,往右侧查探。
越早找到人,就越早脱身。
他得为自己留条活路。
就在他一脚踩空、身体失衡的瞬间,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撞向洞壁上方。
脑袋重重磕在岩石上,意识还没回过神,却感觉头顶某块松动的石块被撞进了深处。
李泽俊听到动静回头查看,却发现洞口结构正在缓缓变化。
他立刻大喊:“快回来!全都进来!机关被触发了!能撑多久不知道,先退到安全位置!”
“再不进来,待会儿就只能你们自己在外头熬着了。”
谁心里都清楚,要是不跟着李泽俊走,单独留在林子里,迟早得被那些藏在暗处的猛兽盯上。
只有跟紧队伍,才有一线活路。
于是众人纷纷钻进了洞口。
最后一个人刚踏进去,原本畅通无阻的入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没人看清那块巨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只觉眼前一花,退路便彻底断了。
前方通道倒是亮了起来,可身后的路再也回不去了。
望着新打开的岔道,李泽俊开口:“现在只能往前走。
他刚才撞机关时一头栽倒,好像昏过去了,你们谁搭把手,把他拖上。”
那机关本就是张庭发现的,若没有他指点,大伙在这迷宫似的地界连个方向都摸不着。
无奈之下,几个兄弟只得架起昏迷的张庭,跟着队伍继续前行。
可才迈出几步,李泽俊忽然瞥见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心头一紧,拔腿就追。
冲到光亮处却什么也没看见。
徐夕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问:“瞧见什么了?是不是刚才路口那儿有人影闪过,像是张欧美过去了,所以你才跑这么急?”
其实那影子虚得很,搞不好是树影晃动,或是光线作祟。
到底是不是张欧美,他自己也没底,便没多说。
“赶紧走吧,”他催促道,“万一再触发什么机关,前面的路又被封了,咱们全得困死在这洞里。”
这时,被拖在地上的张庭悠悠醒转,揉着脑袋打量四周。
“这机关太邪门了,我就是脑袋碰了个软东西,整个人就被推进来了,前面开了,后面却锁上了。”
如果岛上早有这种古怪设置,当初把张欧美送来的时候,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李泽俊见他醒了,立刻道:“既然能动了,就别让人扶着,自己走。”
他自己早就冲到了前头,其他人为了带他才落在后边。
如今张庭能走路,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新路口。
李泽俊俯身看了看下方的小径:“前面应该没机关了,你下去找张欧美。
我们就在这上面等你。”
这话一出,张庭差点咬碎牙根。
让他独自跳下去?真不怕再触动机关把人关里面?好歹野兽爬不上来,一时半会儿还伤不到他们。
可他要是一脚踩空,下面等着他的可能就是猛兽利爪。
眼看张庭还在犹豫,李泽俊干脆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上前一把将他抬起来,猛地丢了下去。
张庭摔在地上,抱着胳膊直咧嘴:“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真不怕把我摔死,或者废在这儿?我要是残了,谁给你们找人去?”
当初他在毒蛇口中命悬一线,这些人也没扔下他不管。
明摆着他还派得上用场,现在倒好,竟敢这么粗暴地把他甩下来。
李泽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揉胳膊的模样,冷冷道:“少废话,快去找人。
早点把张欧美找到,咱们都能离开这鬼地方。
你还想天天在这岛上跟野兽打照面?不瘆得慌?”
张庭本想顶一句:要想我不怕,当初直接让游艇接我回去不就完了?话到嘴边,却猛地看见树林深处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这岛上不可能还有别人被送来,那身影八成就是他亲手送来的张欧美!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抓住张欧美。
只要手里有人质,就能逼李泽俊乖乖开船送他离开。
徐夕站在高处往下望,只见张庭一头扎进树林,跑得飞快,似乎在拼命搜寻什么,心中顿生疑虑。
刚才在洞口,老大突然拔腿就跑,说是看见人影;现在张庭又这样急匆匆地乱窜……莫非,张欧美真的出现了?
昨夜他装作被毒蛇咬死,偷偷溜进山洞藏身,如今这番四处寻人的模样,说不定也是演出来的。
徐夕盯着李泽俊说道:“他跑得那么急,老大,你就没想过他在林子里故意做出找人的样子,其实是在耍我们?等他脱身这片树林,咱们就彻底跟丢了。”
可逃得了人,逃不了岛。
就算他真能躲出这片林子又如何?
他没船,岛上也没人会救他。
离开树林也还是困在这座孤岛上,插翅难飞。
“要是今天他还找不到人,那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先瞒着所有人把张欧美弄上岛来,让他天天在野兽堆里挣扎,活得比死还难受。”
看来老大又要动手段了。
只是这荒岛上哪来的刑具?难道真要把人扔给猛兽当饵不成?
而在密林中奔走的张庭,几乎可以断定前方闪过的身影就是张欧美——因为他认出了那件破旧的衣服。
当初送张欧美上岛时,只留了点干粮,一件衣服都没给。
虽然那布条已经残破不堪,但边角上的纹路他记得清楚,正是张欧美登岛前穿的那一身。
他在林间高喊:“你还往哪儿跑?我可是被人逼着来找你的!”
可这一嗓子太响,惊动了四面八方的野兽,附近的猛兽纷纷应声咆哮,回荡在山谷之间。
听到那些低沉的吼叫,张庭顿时不敢再追。
……
第465章 没跟你同流合污罢了!
张欧美在这岛上待久了,早就习惯了被野兽追逐的日子,甚至见惯了它们的模样。
哪怕此刻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他仍拼尽全力在树影间穿梭,绝不让自己再被抓回去交到那些人手里。
张庭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朝洞口喊道:“人我已经发现了,你们倒是下来啊!”
……
他喊着让洞里的人下来一起围堵,可他们全都站在洞口观望,只能看见张庭在下面挥舞着手臂,嘴里喊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要不我下去帮一把?你看那底下全是猛兽,本来线索就靠他提供,好不容易让他躲过昨晚‘毒蛇’那一关。”
“现在要是把他一个人丢下去自个儿找人,等于又把他推进虎口,线索也就断了。”
徐夕刚想动身,却被李泽俊拦下。
他回头招呼了几个随行的手下:“刚才问你们愿不愿意坐游艇走,你们全选择留下。
既然不怕野兽,现在他一个人搞不定,咱们就得一起下去。”
原本他是想让大家避开危险,可就在出口处,他似乎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晃过。
加上张庭追得如此急切,他开始怀疑那道影子并非幻觉。
于是决定不再犹豫,让所有兄弟一同出动。
反正大家既然选择了留下,迟早都要面对这些猛兽。
话音未落,众人便相继跃下石崖,直奔林中而去。
见他们终于下来,张庭心头一松。
“你们再晚点下来,我好不容易发现的张欧美又要跑了!快,往左边包抄,我刚进林子就看见他了。”
“但他动作太快,这地方到处都是野兽,我不敢单独追上去。”
李泽俊心中一阵惊喜:终于找到了!多日搜寻总算有了结果。
看来之前在出口看到的影子是真的。
可既然已经发现目标,为何还要跳进林子冒险?
直接让他跟着回来不行吗?何必再踏入这步步杀机的丛林?
张庭已安排好路线,却见李泽俊还在原地愣着,怔怔地站在林间不动。
“叫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人?现在人就在眼前,你怎么不动手?莫非还想看他再逃一次?”
“这次能在林子里碰上他,纯粹是运气好。
要是没人把他从岛上带出去,单靠你们想在这片密林里找人,根本不可能。”
张欧美在树林里待了太久,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连那些凶猛的野兽也不再让他胆寒。
岛上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山丘,他都熟得像自家后院。
可他们几个虽然天天在岛上搜寻,却连地形都没摸清,尽管已经杀了不少野兽,可心里还是发怵。
真要跑起来,他们还真追不上张欧美——哪怕她是个女人。
李泽俊见兄弟们全都朝左边冲去,准备围堵张欧美,他也紧跟着钻进了树林。
张欧美最怕的就是遇见张庭。
当初就是张庭把他扔到这个鬼地方来的,现在突然又出现在岛上,谁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难道是特意来查看自己是不是已经被野兽啃光了?要是发现还活着,就亲手结果了他?
可这一次,张庭为什么还带了那么多人上岛?这些人是他带来的帮手,还是又被送来的新一批“祭品”?
他根本没看清那些人的脸,转身就逃。
“只能一直往前跑,只要不被抓到,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一旦落在张庭手里,恐怕下一秒就会被丢进猛兽的嘴里。
张欧美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条林间小道野兽稀少,双方奔跑的速度拉不开距离。
李泽俊远远瞧见他的身影,立刻大声喊话:
“张欧美!别跑了!我们已经叫了快艇过来,带你离开这地方!”
“再往前就是野兽聚集区,万一出不去,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可张欧美根本分不清喊话的是敌是友,哪怕听见“快艇”两个字,也不敢信。
他只觉得这是诱骗他现身的把戏。
张庭早已累得喘不过气。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些人从礁石上叫下来一起追。
“这岛就这么点大,再往前就没路了。
他肯定得拐进别的林子藏身。
咱们别硬追,先停一下,等他自己找个窝躲起来,咱们再慢慢搜。”
他已经不想继续追了,谁知李泽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
“好不容易在这岛上见到活人,说明他还活着!今天必须把他带走!”
“要是抓不到他,你就给我死在这儿!这岛上毒虫横行,猛兽成群,抓不住前面那个,我就把你喂给它们!”
张庭又惊又怒。
他们抓不到人,反倒要拿他抵命?当初把他带来,不就是为了找张欧美吗?现在人也见着了,消息也传到了,怎么还要动这种杀心?
他挣扎着开口:“你们不是说好了?只要我帮你们找到张欧美,就放我一条生路,不再管我?把我留在这岛上,也不会要我的命!”
“现在人我也让你们看到了,话也说清楚了,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可没提过要把人抓回去。
李泽俊冷笑一声,甩开他的衣领,语气毫无波澜:
“人是我带到这岛上的,你本就是为我办事的。
我想改主意,又能怎样?”
他说得坦然,因为他们确实追不上张欧美。
那人早已熟悉岛屿的一草一木,懂得如何藏身,而他们,不过是莽撞闯入的外乡人,怎么可能在密林中轻易找出一个决意躲藏的身影?
“变卦”这种话你张口就来,张庭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人是我给你们找着的,抓不住是你们自己本事不够,我可不会再替你们卖命追下去了。
从石洞一路跟到这里,我已经快累散架了。”
再这么跟着张欧美在林子里疯跑,两条腿非得废了不可。
要抓人,让他那些手下兄弟自己去追啊——反正这些人个个都说经过特殊训练,才能留在他身边办事。
连追个人都追不上,还谈什么“特殊训练”?
李泽俊狠狠踹了他一脚。
眼下自己的性命全捏在这人手里,指望他真心实意帮忙找回张欧美?根本不可能。
“那家伙就在前头跑呢,你要是能追上他,把他给我逮回来,天黑前我就能带他离开这岛。”
“你也别愁怎么脱身,安心想办法逃命就是。
可要是天黑之前我没把张欧美抓到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找个偏僻地方,把你扔给那条毒蛇当点心。”
说到毒蛇,张庭心里顿时一紧。
才来岛上没几天,先是差点被狮子拖走,夜里又撞上一群蛇,还被咬了一口。
若不是顺着斜坡滚下去逃得快,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所以当李泽俊说出要把他喂蛇时,张庭脊背一阵发凉,寒意直冲头顶。
“我去追还不行吗?但你的人也得跟我一起上啊!我毕竟体力有限,训练也没他们那么狠、那么专业。”
“等我跑不动了,他们还能接着往前撵,总不能让张欧美在眼皮底下溜出这片林子吧?”
让其他人一同追击,李泽俊倒没反对。
可他心里却冷笑:就因为别人不愿陪你送死,就要拉那么多人回去受罪?不过就是没跟你同流合污罢了!
当初联手报仇的事,本就没定下死约。
在他看来,没动手杀李泽俊,并不算背叛。
可在张庭眼里,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背信弃义。
前方的张欧美越跑越吃力,脚步渐渐沉重。
忽然想起不远处有个老虎洞,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只要把他们引过去,对方必然忌惮三分。
自己在这岛上待了这么久,早已和老虎彼此熟悉。
刚靠近时,猛兽未必会立刻攻击。
只要布置好圈套,迅速撤离,就能借虎脱身。
……
第466章 你就这么狠心?
后面的张庭只想喊他停下,可逃跑的人哪会听他的话?不过他发现,张欧美的速度确实慢了下来。
正以为对方体力耗尽,谁知那人猛地一拐,转向另一条小路。
张庭急忙大喊:“都看清楚!他换方向了!再往前冲就该跟丢了!等会儿要是他又突然转向,你们全都盯紧点!”
他可不想再费劲去找人。
一旦跟丢,又要绞尽脑汁琢磨对方可能藏身的地方。
好在有这一声提醒,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锁定张欧美的动向。
张欧美见他们果然中计,立刻纵身跃进洞口——里面可不止一只老虎!只要这些人敢追进来,顷刻之间就会成为猛兽口中血食。
谁叫你们一个个心狠手辣,非要逼我死在这荒岛上?若不是为了活命,我又何至于设此毒计,拿你们去喂虎?
洞内的老虎听到动静,只懒洋洋地嗅了嗅空气。
那股气息并不陌生,便没有起身查看的兴趣——洞外是否藏着可吃的猎物,它们暂时懒得理会。
张欧美虽知道老虎不会轻易攻击自己,布陷阱时仍格外谨慎。
刚把机关安置妥当,身后脚步声已越来越近。
张庭远远望见张欧美停在洞口,忽然不动了,连忙挥手示意众人止步。
“他怎么突然停下了?我总觉得要是跟上去,林子里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可要是不追,等他绕回洞口那边,我们再想抓他就更费劲了。”
在这岛上找张欧美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都有惊无险,但这次见张欧美忽然不动了,他也多了个心眼。
像他这样没真正被野兽扑过的人,哪里懂什么叫提防?
“她一个姑娘家,哪怕在岛上待久了,也不可能不怕那些猛兽。
现在停下,肯定是前面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不敢往前走了。”
看他还在犹豫,旁边那人干脆把僵在原地的张欧美拎了一把,转头劝他:“咱们直接上去把他带回去就是了。
你忘了咱们老大说的?只要把人弄回去,就开游艇走,让你安安心心留在岛上享清福。”
“你还想在这岛上多待几天?要是真这么想,那咱就不去了。”
这话谁信啊?嘴上说得漂亮,真把他一个人扔这儿,不还是得靠自己活命?
不过张欧美在洞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什么猛兽窜出来,他们这才壮着胆子往前行。
可还没靠近呢,地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动,张庭顿时脸色发白,脚下发软。
“要不……咱们先撤吧,”他声音有点抖,“再往前走,万一底下冒出什么怪东西来,连逃都来不及。
他不敢动,说不定就是怕被什么东西吞了。”
其他人却不以为然。
人这么多,手里又有家伙,以前连狮子都宰过,还怕什么?
“真有野兽冒出来,当场打死就是了。
你现在退缩,回头还怎么见老大?”
“你先上,把人抓过来,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们在后面替你顶着,你只管往前冲,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好?这群人说话向来不算数,他自己就被骗过好几回,连他们老大都被手下背弃过。
真出了事,这些人还不一个个撒腿就跑?哪还记得什么“在后头掩护”?
可没人上前,这一趟又白来了。
他盯着他们手里拿着的棍棒和刀具,咬了咬牙:“杀野兽谁不会?别说野兽,我都见过比这可怕得多的东西。
不如你们几个打头阵去抓人,我在后头给你们压阵。”
张欧美眼看他们磨磨蹭蹭不上来,心里急得直冒火。
这陷阱都设半天了,再不动手,里头的老虎怕都要按捺不住了。
最后张庭实在推不过,一群人只得硬着头皮一起上。
可刚伸手要去抓张欧美,脚下泥土一松,几个人全掉了下去。
张欧美低头看着坑里的他们,淡淡开口:
“我在岛上困了这么久,到处都是野兽,整日提心吊胆。
要是不在周围布些机关保命,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你们就没想过,我站在洞口这么久不动,还能听见野兽动静,难道不奇怪吗?”
他解释道,这地方有陷阱并不稀奇。
为了活命,他在岛上的各处都挖了坑,这是他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坑里的张庭气得发抖。
他辛辛苦苦帮他们找人,结果换来的是埋伏和陷害。
“你们不是说要听老大命令,好好把他带回去吗?现在倒是说说,你们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害命的?”
那些被带过来的人个个神情木讷,不知如何向张欧美证明自己并无恶意。
“张欧美,放我们出去吧!我们老大已经派游艇赶来了。
我们跟张庭不一样,不是一路人,我们是来救你离开这岛的。”
可他早已尝过背叛的滋味,也曾在这荒岛上命悬一线。
如今再听谁说自己是“好人”,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望了一眼洞口深处那幽暗的虎穴,冷冷说道:“当初在林子里追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喊冤?现在掉进我的坑里了,倒一个个都成了救我出岛的恩人?谁信?”
这些人穿的衣服和张庭一模一样,又是同一批上岛的。
就算他们辩解说,是被张庭骗来寻人、再带他们脱险的,张欧美也不会轻信。
他早已打定主意——把他们都困在这陷阱里。
望着曾将自己遗弃在岛上的张庭,张欧美满眼愤恨地开口:“就是你把我扔在这鬼地方,差点死在野兽嘴里。
既然如此,今天谁都别想活着爬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而且,这洞口后面住着一头老虎。
等它闻到活人的气味,自然会出来——一口一个,全吞了你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岩洞里果然传来一声低吼,震得地面微颤。
张庭顿时脸色发白。
这个陷阱挖得太宽,老虎只要一跃,就能直接跳进来,把里面的人当成现成的晚餐。
“我错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张庭慌了神,声音发抖,“你要真不想救我们,就去前面树林找李泽俊!他是真心想带你离开的,我是跟着他来的。
你去找他,让他救我们上去,我不想死,更不想被老虎撕碎啊!”
一听李泽俊也到了岛上,张欧美心头猛地一热。
只要有他在,或许真有机会离开这座死地。
但眼下天色渐暗,林间早已聚集了不少猛兽。
若李泽俊真的在前方林中,必须尽快找到他,带他回自己的树屋避险。
夜晚的丛林处处杀机,野兽一旦发现猎物,立刻就会扑上来啃食。
而他的树屋藏得极好,野兽很难察觉。
即便偶然发现,也无法轻易闯入伤人。
他转头看向陷阱里其他人,沉声问:“你们到底是李泽俊带来找我的?要是真是他的人,我可以考虑拉你们上来。”
张庭一听急了:“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下面喂老虎?咱们毕竟共处这么久,你就这么狠心?”
换作从前,看着谁被野兽拖走,他或许还会犹豫。
可这个人,是亲手把他推进绝境的张庭。
如今还有什么好心软的?
其他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我们确实是李泽俊派来接你的!张庭只是个幌子,我们借他引路找你。
找到你之后,我们会立刻开游艇带你走。
至于他?”有人冷笑一声,“自然会被丢在这荒岛上自生自灭。”
听着这话,张欧美盯着张庭,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你也终于尝到被人抛弃的滋味了?当初把我草在这岛上,自己扬长而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
第467章 我撑不住了!
徐夕和李泽俊一直在树洞上焦急等待,盼着同伴能把张欧美带回来。
可眼看太阳西沉,仍不见人影。
两人越等越不安:万一他们在林子里遭遇野兽,岂不是凶多吉少?
望着眼前那一片漆黑幽深的密林,他们心中也有惧意。
可兄弟还在外面生死未卜,怎能就此退缩?况且没了这些人,单靠他们两个,几乎不可能在这茫茫荒岛找到张欧美。
徐夕咬了咬牙,对李泽俊说:“要不我先去林子里探一探,让他们先停下搜寻。
等咱们在这岛上站稳脚跟,或者再发现张欧美的踪迹时,再想办法接他回来也不迟。”
仅凭一两个人贸然追击,根本难以追上张欧美,更何况他们对岛上的地形还一无所知,张欧美随时可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
要想把已经逃脱的张欧美重新带回来,当务之急是摸清这座岛的路径和布局。
可岛上野兽横行,若是迟迟不行动,张欧美会不会哪天就被猛兽盯上?现在还能确定他暂时安全,但谁能保证接下来两天会发生什么?危险无处不在,稍有迟疑,他们想找的人说不定就已成了野兽口中猎物。
李泽俊眉头紧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但他不能不顾兄弟们的安危。
这些兄弟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全是为了帮他找到张欧美。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目标,就把所有人的性命置于险境。
思来想去,他决定采纳徐夕的建议——先把人召集回来,等了解清楚环境再做打算,那样反而更有把握将张欧美平安带回。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带张欧美离开,而不是伤害他。
也许过两天,他自己想通了,就会主动回到游艇那边,跟大家一起离开。
“看样子他们都往同一个方向去了,虽然中途路线有些变化,但我们先往前头找找看。”
打定主意后,李泽俊从石洞跳下,招呼小怀一起下去搜寻。
徐夕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同意自己的意见,愣了一下才跟着跃下。
可眼下该往哪个方向走还不明确,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野兽的咆哮。
原本打算往北走,徐夕却猛地打了个冷颤,脱口而出:“这地方到处都是野兽,人都没找回来,该不会……已经被吃了吧?咱们得赶紧回去,别也陷在这儿。”
这话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并无证据。
可就像当初踏上这座岛时,哪怕没见到张欧美的尸体,也要坚持找下去的决心一样,此刻,那种不亲眼见到兄弟们绝不罢休的执念,再次涌上徐夕心头。
只要一天不见他们,他就一天不会离开这片林子。
李泽俊观察了下痕迹,“他们刚从石洞下来时,是直接往北边追张欧美的。
中途有没有转向还不知道,但我们先沿着北边走总没错。”
“说不定走到某个地方,自然就会发现新的线索,也不用非得刻意去找别的路。”
目前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两人便一同朝北前进。
然而越往北,野兽的吼声越密集,显然那一带聚集的猛兽更多。
他们一边寻人,一边还得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但无论如何,找回人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而此时,张庭和张欧美确实就在北边,那阵嘶吼也正是从他们所在的方向传来的。
掉进陷阱里的几个人拼命喊叫:“那些野兽快过来了!你要再不把我们拉上去,谁带你去见我们老大?没有我们老大,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座岛!”
能相信这些人吗?张欧美站在陷阱边上,心里直犯嘀咕。
他们嘴里的“老大”到底存不存在?张庭和小胡一直守着没走,可坑里的野兽已经开始躁动。
再不走,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拖进去。
他冲着坑里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地说:“我不需要你们的老大带我走。
我在这岛上待久了,早习惯了。
就算有再多野兽,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别指望我会救你们。
等你们老大来吧,让他亲自把你们捞出去。”
谁不想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呢?可他不敢信,这几个人真有个所谓的“老大”。
更奇怪的是,他们始终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
光凭几句空话,就要他冒险救人?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小民心里一阵发凉,原本指望这些人能设法脱困,顺便把自己也拉出去,总比待在这坑底等死强,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野兽扑出来把他们一锅端。
可眼下那咆哮声越来越近,震得土壁都在抖,再不出去,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看着眼前几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家伙,张庭忍不住开口:
“你们头儿呢?不是一心要把张欧美抓回去吗?人就站在坑边上,只要他过来,不仅能救我们出去,还能顺手把目标抓走。”
要不是为了追张欧美,他们至于走到这一步吗?现在反倒怪起别人来了,几个人都懒得搭理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们老大又不是一路跟着张欧美来的,就算他想找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往哪边走了。
你喊他有个屁用?”
“再说,要不是你非得催着大伙往前冲,咱们也不会一股脑全掉进来,现在倒好,只能坐这儿等死。”
可当时自己招呼大家冲过去的时候,他们哪个迟疑过?全都争先恐后地往张欧美那边扑——
……
如果当时有人冷静点,先观察清楚张欧美到底在搞什么鬼,再动手也不迟,哪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坑里?凭什么全赖他一个人?
就因为他是被他们硬拉来抓人的,所以活该背锅?
旁边有人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打断:“别吵了!现在越大声,里面那东西越容易听见。
真惹它出来,可不是吓唬吓唬的事,是要吃人的!”
活着的唯一办法就是尽量安静,别让自己成为最显眼的那个。
可有些人已经开始后悔了——当初老大说,想走的人随时可以坐游艇离开,可他们偏要留下,非要跟着一起搜人。
要是那时候走了,哪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撑不住了!你们谁出去引开那野兽,其他人就能趁机逃了。”
反正野兽要的不就是吃的吗?只要有人肯当诱饵,剩下的人就有机会跑。
可这话刚出口,没人接茬——谁愿意拿命换别人的活路?
张庭听得直想笑,这种时候还能提出这么蠢的主意。
“还是老实待着吧。等天黑,你们老大发现你们没回去,又没带张欧美回来,肯定会意识到出事了。要么迷路,要么遇上麻烦。”
“你们老大那么在乎手下,不可能放任不管。他一定会找过来。”
李泽俊确实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人。
正因为他不愿看到手下出事,才会带着这么多人上岛找张欧美,如今没找到人,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可有的人已经彻底慌了神,在坑里扭打成一团。
“只要死一个,血味一出来,野兽自然会下来。咱们趁它跳进来那一瞬间往外冲,就能从另一边跑掉!”
之前提议牺牲别人的那人见状,又嚷嚷出新点子,结果火上浇油,打得更凶了。
他们巴不得在混战中弄死一个,好让野兽分心,自己好溜。
张庭哪敢掺和这种事?这些人平日里动手就没轻重,更何况现在是玩命的时候。
就凭他们对他的那股子厌烦劲儿,随便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他只想躲远点,偏偏有人不肯让他清闲,一把将他拽进了混乱之中。
……
第468章 再磨蹭,谁都别想离开!
张庭挨了打,终究还是被迫还手了一下,可就这么一下,却像是捅了马蜂窝,所有人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
他的脸上不断添新伤,旧伤未愈又添新痕,血迹斑斑地露在外面,触目惊心。
旁人看在眼里,都觉得如今这局面,最该受罚的就是张庭。
“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要闹就自己闹去,别扯上我。”
可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他躲闪不及,嘴角顿时裂开,渗出血丝。
这些伤口越来越多,血味也渐渐浓了起来,很快就会引来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东西——只要嗅到血腥气,它们便会蜂拥而至。
聪明些的人早就琢磨着怎么从洞口逃出去了,谁都不想被困在这里等死。
几个对他心怀怨恨的家伙直接扑上来,一拳砸向他的脑袋。
“现在知道怕了?那你当初干嘛把一个女人骗到这个岛上,还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这儿到处都是猛兽,你当真不知道有多危险?”
“她要是稍有差池,早就被野兽撕碎吃掉了!你也活该被打,要不是你干出这种事,我们也不会被逼来这座岛救人。
全因为你太自私,才害得大家陷入险境!”
一切祸端都源于张庭,所以他必须承担后果。
张欧美同样害怕那些夜里出没的猛兽,见几个人被困在陷阱里出不来,他二话不说便悄悄离开了洞口。
若他再晚走一步,或许就能亲眼看见张庭被人围殴的场面——说不定他会站在坑边冷眼旁观,也可能转身逃得更远。
他选择往南跑,因为那边是他之前探过路的地方,野兽数量最少,而且他还提前搭了个简易的小棚子。
天色已黑,四周一片漆黑,再想找别的安全落脚点几乎不可能,眼下只能先退回南边暂避风头。
更何况,夜晚正是猛兽活跃的时候,如果不及时回到那个小屋,随时可能被拖进林子深处啃得骨头不剩。
由于两人方向相反,一个往南、一个往北,最终竟在南北交界的地带擦肩而过。
李泽俊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兄弟,根本没留意周围有没有人影闪过;而张欧美也没注意到他们,就这样彼此错开,毫无交集。
倒是徐夕脚步微顿,眼角掠过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掠过身旁。
他心头一动,却又迟疑起来——那速度太快了,绝不像人类能有的身手。
张欧美就算在林子里熬久了,被野兽追着跑,也不可能快成这样。
多半是林中某种无害的大型动物罢了。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林子里哪来的白色大动物?还能从身边疾驰而过?
只可惜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找人,压根没细想,否则只要叫住李泽俊提醒一声,也许就不会错过张欧美了。
徐夕一路狂奔,体力早已透支,此刻喘着粗气指向远处传来吼声的方向:
“野兽只有在发现食物或者遭遇威胁时才会发出那种嘶吼,我觉得咱们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刚才那阵骚动,恐怕是因为它们闻到了人身上的气味,误以为是猎物,才会突然暴起躁动。”
他们已经跑到了边缘地带,线索全断,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循着那声咆哮去找人。
……
还没等他们赶到洞口,张庭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脸上青紫交加,鲜血横流,连五官都肿得难以辨认。
鼻梁歪斜,嘴唇破裂,整个人瘫在地上勉强支撑。
此时,野兽尚未冲出洞穴。
它们只是感知到附近有活物存在,却还在判断具体方位与捕食方式,因此仍藏身于深处伺机而动。
但若再不把人救出来,一旦野兽确认目标,下一秒就会蜂拥而出,将所有人吞入腹中。
“老大,你终于来了!我们被他骗进了陷阱,里面全是野兽,马上就要出来了,求你快拉我们上去!”
李泽俊冷冷盯着坑底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声音沉得像冰:
“人都没找着,反倒把自己送进野兽嘴边。
要是你们再嚷嚷两声,它们真就出来了。”
他朝洞口里的老虎瞥了一眼,发现那些畜生还趴着没动,眼睛也没睁开。
可一旦它们察觉到动静,立刻就会扑上来——毕竟对他们来说,活物就是猎物。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底下的人全拉上来,而不是追究谁该负责。
他转头看向徐夕,语气不容商量:“你快去找根结实的藤条或者带子之类的东西,我绑在身上放下去,你就在上面用力拉着,把人一个个拽上来。”
可这是荒岛深处,哪有什么现成的绳索?四周除了杂草乱石,就只有横七竖八的枯枝和缠绕的植物。
要是找不到能承重的东西,下面这几个人迟早得交代在这儿。
他迅速扫视周围,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还有什么能用得上。
这时,满脸淤青的张庭冷笑着开口:“我早说了让你们等头儿来救人,偏不听,非要自己打个你死我活。
这下好了,打得震天响,整个林子的野兽都惊动了。”
“现在人家全都往这边凑呢,还不知道是你们先被救出去,还是先被撕成碎片。”
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赶紧脱困。
没人再理会张庭的嘲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方那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身上。
很快,徐夕拖来一段粗韧的藤蔓——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可用之物。
他把一端抛下坑底,另一端牢牢系在附近一棵树上。
原本计划是由李泽俊顺绳下去接应,可现在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靠他们自己攀爬。
“我们已经在上面拽稳了,你们一个接一个抓着往上爬就行,别挤,也别慌,这玩意儿经不起几个人同时使劲,断了谁都别想活着上去。”
然而一听可以逃生,底下又开始吵嚷起来,谁都想第一个上去。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李泽俊沉下脸威胁道:“一次只能一个人爬,要是你们一窝蜂往上冲,藤蔓撑不住,全得摔回去。”
“到时候我们也没工夫再找别的办法,你们就只能在下面等着野兽跳进来开饭。”
话音未落,众人顿时安静了几分。
可争抢的心思仍在,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他们僵持之际,张庭却没参与争吵,而是悄悄从人群缝隙中穿过,一把抓住藤蔓,利落地爬了上去。
站定后,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还在下面推搡的人,嗤笑道:“你们老大带着你们来找人,结果你们只会抢位置、打架闹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管住你们这群蠢货的。”
“刚才要是安安分分排队,一半人都上来了,现在倒好,就我一个出来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忘了自己也曾被困其中。
李泽俊脸色阴沉,却没有发作。
当务之急是把人救出来,其他事以后再说。
“谁体力最好、动作最快,谁先上来。
刚才没人动,是他抢先了,你们也别不服气。”他冷冷说道,“但如果谁再磨蹭,耽误时间,我就直接砍断藤蔓走人。”
“到时候你们爱在坑里待多久都行,等野兽来陪你们聊天也成。”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没了声响。
谁都不敢赌他会不会真的撒手不管。
于是原本乱作一团的人群慢慢排成了队,一个接一个准备攀爬。
张庭看着李泽俊,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你还真是有威信啊。
我在下面劝一句都不听,打得鼻青脸肿,你一句话,他们立马规规矩矩排起队来。”
李泽俊懒得理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些人是我带出来的,我给他们留过退路。
要是不想跟着我,大可离开。
可他们没走,那就得听我的。”
一句话镇住全场,本就不奇怪。
等大伙儿都爬上来后,他们顺手把藤条甩到一旁。
李泽俊盯着洞穴深处的猛兽,压低声音说道:
“那头虎还没钻出来,咱们赶紧悄默声地绕过去。要是再磨蹭一会儿,它抬头看见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可刚才扔藤蔓时,偏巧砸到了老虎身上。
刹那间,几只猛兽齐刷刷扭过头来,目光直勾勾落在他们几个身上——活脱脱就是送上门来的美餐。
其实一个钟头前,它们就嗅到了人味,但那气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又像飘在林子外头,始终没法确定方位。
正犹豫着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倒好,猎物自己送到了眼皮底下。
一声低吼撕破寂静,众人魂飞魄散,拔腿就跑,脚下生风,生怕慢半步就成了虎口晚餐。
……
“要不是老大你冲出来引开注意,我们几个还在坑里躺着呢!那些畜生只要跳出洞口,准得把我们一个个叼走吃掉。”
好不容易甩掉了追击,他们在密林深处停下脚步。
喘息未定,说话也不敢大声。
生怕嗓门一高,惊动林中别的猛兽,招来和刚才一样的劫难。
张庭没向李泽俊道谢。
要不是他非拉着大家上这岛,哪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得跟老虎拼命?
第469章 这些人值得相信吗?
李泽俊扫了一眼这群死里逃生的手下,冷冷开口:“真想谢我,下次找人的时候就盯紧点。
人都追上了还能让人溜了,说出去不怕丢人?”
原以为碰上兄弟时,至少能瞧见张欧美的影子,结果不仅人不见踪影,连自己这边全栽进了机关坑里。
让张欧美从眼皮底下逃走,兄弟们心里也不痛快。
可全怪张庭也说不过去——毕竟掉坑后他们已经揍过他一顿了。
于是几个人转头对领头的说:
“这片林子就这么点大,野兽扎堆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张欧美肯定不敢往危险地儿钻。
咱们只要摸清哪儿清净,守在那儿等他露面就行。”
“他总得躲着野兽走吧?早晚能撞上。”
张庭听得直摇头。
都跟他们讲了多少回了,张欧美早把岛上地形摸透了,哪是随便蹲个地方就能逮住的?与其瞎守,不如听天由命。
真有缘,自然会遇上;就像今天撞见那个山洞一样,谁也没料到打开一看人就在里面。
可惜缘分没到,追李泽俊那次,愣是没能截住。
兄弟们原本不想提是张庭带路才踩了陷阱,可看他现在还插话打击士气,这不是存心惹老大不高兴吗?之前一次已经把李泽俊气得差点抛下他们独自开船走人。
要是再惹火一次,就算找到了张欧美,老大恼羞成怒,说不定真把他们全撂在这荒岛上陪张庭。
于是几人瞪着他道:
“路线是你定的,你说前头没机关,野兽也不会靠近。
就算有猛兽,有张欧美在那边挡着,也不会伤到我们。”
“我们才跟着往前闯。
结果呢?不但掉进张欧美的圈套,还差点喂了老虎!要不是老大及时出现,我们现在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怎么事到如今反倒全算在他头上?
可李泽俊根本不想听这些扯皮。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把张欧美找到带离这座岛。
他心里清楚得很:不能再在这地方多留了。
接连碰上这么多凶兽,谁晓得下次会冒出什么更可怕的玩意儿。
如果真到了他们束手无策的地步,那些猛兽迟早会把岛上所有人吞吃得干干净净。
到那时别说救人了,恐怕连自己带来的弟兄都会尽数丧命,他自己也难逃一死,沦为野兽口中的血肉。
可问题是,该往哪儿去找人呢?张欧美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或记号,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岛中各处搜寻。
说不定他们刚搜完这片林子,张欧美趁他们转移时又悄悄折返回来藏进原来的角落,这样一来,找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艰难。
“你们别吵了,既然一块儿找效率低,不如每人负责一片树林,各自在自己的范围内搜查。
谁要是找到了张欧美,就直接把他带到游艇那边去。”
这是李泽俊想出来的主意,但他清楚,兄弟们肯定不会答应——这岛上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一旦分开行动,谁要是碰上猛兽,身边没人接应,眨眼工夫就能被撕碎吞掉。
就算其他人后来发现了尸骨,他也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老大,咱们还是别分开了,一起走吧。
你看今天天刚亮的时候我们都亲眼看见张欧美了。”
“这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再碰上他。
只是现在他能藏的地方太多了,才一时找不到。
等我们把所有可能躲藏的地点都翻一遍,到时候抓他还不跟捏只蚂蚁一样?”
李泽俊当然明白集体行动更安全,能护住兄弟们的性命。
可眼前这些满脸惊惧的手下,实在让他没法狠下心逼他们独自进林。
最终他只好先带大家离开这片阴森的树林,再慢慢商量下一步怎么搜。
“既然你们都不愿分开找,那以后进树林的时候,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下次再遇到那种凶狠的野兽,或者见着人却没能带回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必须分头行动。”
虽然每个人都待在岛上,游艇上的人也都听他指挥,哪怕心里再害怕林子里的猛兽,也只能硬着头皮为他寻找张欧美。
可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告诉过她,他们的老大亲自登岛来接她了,只要她配合,就能平平安安离开这儿。
可她偏偏不肯走。
就算不愿帮忙喊人,也不愿带他们避开陷阱,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洞里的老虎引了过来,想让这群人活生生被咬死!
这一次她能狠心把他们喂虎,下一次要是再遇见她,旁边又有别的猛兽,难保不会故技重施,又一次设局害人。
众人接连叹气,最后只得跟着老大返回游艇。
……
回到游艇后,张庭四处看了看。
看来这些人动作不慢,前几天开来的那艘已经被他带来的人开走了,现在又有人送来一艘新的。
果然是财大气粗。
可花这么多钱只为在这荒岛上找个人,实在让他觉得不值。
有这笔钱,还不如去城里痛快玩一场。
张欧美又不是什么好女人,真要是良善之人,也不会在他打算复仇时突然倒戈相向。
她敢背叛我,将来也一定会背叛李泽俊。
何必非要把她追回来?外面多的是女人,随便找个听话的,再给点钱,哪里还会遇上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他在游艇里随便挑了个房间,进去冲了个热水澡。
那天被人从游艇上一脚踹进海里,在海水里挣扎游了好久,一直没机会清洗。
这些天又整天在岛上奔波找人,还摔下山坡,浑身上下脏得不成样子,脸上糊满了泥灰,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刚洗完澡还没站稳,忽然被人从背后扑倒在床上。
“你们不是说这次我在岛上找人,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吗?而且我是被你们推下去的,差一点就被毒蛇咬死!”
“所以你们答应让我在甲板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找人。
可我连眼皮都没合上,你怎么又跑来想要我的命?”
张庭心里清楚,身后压着他的人是李泽俊。
因为只有李泽俊才掌握着游艇上每一间房的钥匙,他的手下根本拿不到。
一定是趁他洗澡时溜进房间的,那人刚从浴室出来,还没来得及开灯。
李泽俊望着眼前整洁干净的张庭,脑海里却浮现出在荒岛上奔逃多日的张欧美。
两人都曾直面凶险野兽,而张庭遭遇的威胁甚至更多。
可他还能回到游艇享受热水澡,张欧美却只能在外头灰头土脸地四处躲藏。
“你还好意思提帮忙?我们已经在这岛上找你好多天了,若不是我们在洞口发现你,你怕是打算永远留在这里了吧?凭什么还说是在好好帮我们寻人?”
“再说,你把一个女人送到这种地方,满山都是猛兽,我都没骂你冷血无情。”
明明是张欧美先背弃自己,才导致他被送来这座岛。
李泽俊终于松开了手。
“今天你在林子里看见他的时候,他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被野兽伤到?”
这人怎么对张欧美的一切都这么上心?
真要是被猛兽咬了,张欧美还能活着跑出来吗?看他在这岛上奔跑如飞,比那些追捕者还灵活,显然一点伤都没有。
没受伤怎么可能被野兽袭击?就算真的遇袭,恐怕也早就没命了。
“他没事,在这岛上估计已经学会怎么活下来了。”
要不是自己把他送来,他也练不出如今这套野外生存的本事。
李泽俊狠狠砸了一拳床板。
“这次带你回来,不代表明天还能进船舱。
明天要是再找不到人,你就永远别想踏上这艘游艇。”
本来就没打算让他长期留下,没必要反复强调。
张庭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反正第二天肯定又被赶下岛去继续搜人。
张欧美躲在远处听着外面野兽低吼,整夜都不敢合眼。
今天掉进陷阱时,有几个人自称是他那边的老大,说要带他安全离开岛屿。
可这些人值得相信吗?
如果真是来救他的,应该不会立刻离开,还会在岛上停留一阵子。
既然如此,不如想办法找到他们的踪迹,悄悄跟着观察几天,或许能分辨出那个“老大”是不是真心想救自己。
还是说,这些人跟张庭是一伙的,其实就想把他困死在岛上?所谓的救援,不过是个骗局罢了。
但既然他已经成功骗他们进了树林,明天他们再想找他,大概率不会再往那片林子去了,他得换个藏身地。
逃跑时好像看到两个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其中一个说不定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大。
早知道就跟上去看看长相,也许能判断对方是否可信。
可惜当时只顾着逃命,生怕被抓回去,根本没停下来看清那两人模样。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跟踪本来就费神,更何况还得防着张庭。”
当初他自己要报仇,非得拉上自己一起行动。
正因自己不愿参与,就被认定为背叛,于是狠心把自己扔到猛兽横行的地方,简直无耻至极。
张欧美始终记得康贝送他来岛那天,那种绝望几乎将他吞噬。
他一度以为,面对这群巨兽,自己绝无生路。
那些野兽张开的大口,甚至比他的身体还宽,一口就能将他吞下,连咀嚼都不需要。
他已经记不清初到小屋旁时是如何熬过来的。
……
第470章 别打什么歪主意
张庭只是冷冷地把他丢在一间木屋边,而那里周围活动着成群的狮子。
只要闻到一丝活物气息,那些狮子就会扑上来撕咬,所以他连门都不敢出。
那天狮子外出觅食,他才敢从木屋里溜出来。
可等狮子一回来,立刻把木屋团团围住,他吓得再也不敢回去,只能躲在外面苟延残喘。
正因如此,他才在岛上各处留下了许多隐蔽的藏身之所,全是为了避开那些凶狠的猛兽。
如今看来,这些地方还真救了他一命。
若只靠那间破木屋,恐怕早成了狮子口中的晚餐。
……
想到明天还得主动去找张庭他们,他早早便躺下休息。
睡前反复回想之前相处的细节,琢磨着如果对方真想对他下手,自己该怎样引动周围的野兽,让张庭也尝尝被猛兽追杀的滋味。
这是他此刻最渴望的事——叫张庭亲身体会,在生死边缘挣扎时该如何逃命。
脑子里盘旋着野兽的嘶吼和昨夜的情景,张欧美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被虎啸惊醒的。
“这声音……和昨天我甩开他们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那些老虎大概是发现猎物从嘴边溜了,气得从窝里冲出来吼叫泄愤。”
它们应该整晚都没回巢,可怎么会全都聚集到这片区域?难道把自己当成了猎物?但找不到目标,就在这藏身处附近徘徊不走?
“这样的话,我根本不敢出去,只要露头,立刻就会被撕成碎片。”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老虎离开这片区域,或者等到张庭他们找上门来,才能冒险现身。
张欧美就这么缩在暗处,静静等待时机。
而另一边,张庭带着人再次进岛搜寻。
这次他不是被踢下来的,而是正儿八经从游艇上带了几个人一同出发。
李泽俊意识到这次找人不容易,干脆派出手下全部兄弟,陪张庭一起在岛上地毯式搜索张欧美。
“今天我们别听他的了,昨天信他结果全掉坑里。
要是再听他指挥,肯定还是白跑一趟,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
“要是一直找不到人,老大说不定直接开船走人,把我们扔在这岛上自生自灭。
到时候,咱们就得天天面对那些吃人的野兽。”
那种绝望的处境他们都清楚,所以这次必须拼尽全力,彻底翻遍整个岛。
张庭心里冷笑,这群人真是蠢。
他们老大为了抓张欧美,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就算真走了,也会留下一批人继续搜,绝不会让他们困死在这里,更不会任他们活活饿死。
“你们既然这么有主意,那就现在开始行动吧。
反正你们也不信我,那你说,接下来该往哪边找?”
既然不愿听他的,那就反过来听他们的。
回头李泽俊问责,大可以说:不是我没努力,是你那群兄弟太笨,非抢着带路,结果瞎转一圈啥也没捞着。
可那些人却一把将张庭推开。
“谁要跟你一块儿找了?我们有自己的路线。
你自己按你的法子找去,我们按我们的来。
老大让我们出来找人,又没说非得跟着你。”
这家伙心眼太多,万一路上碰上熊或豹子,指不定就把他们推出去挡灾。
这种人,绝对不能同行。
张庭站在原地,望着游艇方向的李泽俊,心头泛起一阵讥讽——人都不肯跟他同路,还派这群家伙下来干什么?
他挥了挥手,独自走入密林深处。
这片树林他们从未仔细搜过,是个全新的区域。
张庭决定今天就耗在这里。
要是还找不到人,他也就不回去了。
反正在船上待着也是受气,不如留在岛上,至少还能喘口气。
徐夕一直陪着李泽俊留在游艇上,目送张庭走进树林后,又瞧见其他弟兄们全都聚在木屋附近没走远,便低声对李泽俊说道:
“那些人未必会听张庭的,再说昨天他们已经动手教训过他了。
你现在让他们一块儿去找人,估计在岛上也配合不了多少。”
李泽俊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今天根本没法继续待在这岛上——公司那边早早就打来电话催促,必须驾艇离开一整天,还得带上徐夕。
所以他才把其他人统统支下去找人。
至于他们是否真的齐心协力,他并不在乎,只要人在岛上四处搜寻就行。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座岛。
你忘了那批货还在等着交接?原本他们说派个人替我去签收就行。”
“可前两天突然改口,非要我本人到场,否则货就不交给我们。”
这明显不对劲。
当初明明谈妥了无需当面交割,只需代理人出面即可。
如今却临时变卦,硬要他亲自露面,摆明是想给他添堵。
不过对方的目的应该不是阻止他找人,而是趁机敲打一下,让他难堪罢了。
毕竟这次他们是悄悄乘游艇上岛的,没人知道张欧美被送到了这里,更没人该察觉他们的行踪。
“那咱们就快点启程吧,赶在中午十二点前还能准时到交易点。”
两人迅速驾艇抵达约定地点,刚一进门,就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你们把张庭藏哪儿去了?要是不把他交出来,今天这单交易别想完成,你们俩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李泽俊扫了一圈屋内密布的人影,立刻明白过来——果然有人动了手脚。
故意让这批货出问题,再逼他亲自前来,就是为了将他和徐夕一并拿下。
可问题是,到底是谁想救张庭?
他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冷开口:“这批货是你主动联系我要做的,张庭也是你要找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把张庭抓了?又凭什么插手这事?”
那人缓缓起身,语气笃定:“你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走张庭,事情早就传开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想把他带回来,所以截了你的货。”
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定,仿佛只要卡住货物,就能逼李泽俊低头,甚至开始施压:
“要想拿回这批货,就把张庭给我送来。
别说你交不出人——要是人不见影,这批货你也别想要了。”
这批货对李泽俊而言确实重要,但眼下张庭已经被带到岛上协助寻人,任务还没完成,他不可能现在就把人交出去。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暂时稳住对方,既不撕破脸,也不轻易妥协。
等找到人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于是他沉声回应:
“货在你们手里还没彻底扣下,但如果我不交人,你们恐怕会直接毁掉整批货。
我明白,我是被动的一方。”
“可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因为这点事就把人拱手相让,面子上也过不去。
不如你宽限几天,等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也把货备齐,咱们再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那人听完笑了,似乎没想到李泽俊也会讲起条件来。
但他本就没指望靠这批货牟利,真正想要的是张庭平安归来。
既然如此,答应下来也无妨。
“只要你好好把人带回来,我的人自然会把货原封不动还你。
合同你们已经签了,东西暂时交不了,那就把那份文件也留下吧。”
李泽俊攥紧拳头,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把这批货的合同交出去,等于是把命脉送人。
到时候对方翻脸不认人,别说救人,连货都别想拿回来一箱。
他怎么可能一边答应交人,一边还主动递上合同?
“你胃口未免太大了吧?我看你根本不是来谈交换的,分明是冲着截我们的货,顺便把人也顺走。”
沙发上那人咧嘴一笑,笑声带着几分讥讽:“你想得太复杂了。
我又不吃你们公司的饭,这次只想要人回去。
你要不信我诚意,那我再加点货,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手下,又搬上来几箱货物,堆在桌上。
“瞧瞧,这数量比你们原先备的还多些。
现在,能把合同给我了吧?放心,等你们把人交出来,我立马把合同还你,绝不会赖账。”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货物,李泽俊心头的石头总算轻了几分。
犹豫片刻,还是从包里取出了那份合约。
“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要是你敢私藏合同,或者动什么手脚,那张庭你也别指望能带走。”
两人彼此盯着,言语中全是试探与警告。
交出合同后,李泽俊转身离开酒店。
徐夕站在走廊里,眉头没松开:“咱们可是已经在合同上签字画押了,万一这批货出问题,合约再被做手脚,整个公司都得搭进去。”
李泽俊却神色平静:“我不怕公司垮。你看得出,他们急着要张庭回去。毕竟他把人抓了还关到岛上,换谁都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些人越是紧张张庭,就越说明他们不敢真撕破脸,所以才用扣货这招逼我们换人。”
他顿了顿,“再说,他们也没拿走全部货。刚才电话说了,有一批已经放行运回去了,估计就是因为合同压在这儿,才给了通融。”
公司运转靠的就是货物流转,断一天都不行。
少一批原料,生产线就得停,工厂一停工,资金链断裂,破产就在眨眼之间。
对方愿意留一份合同换人,再放回一批货,已经是手下留情。
至少没让公司在生死线上直接崩盘。
……
第471章 早就吓破了胆
“可我们现在拿不回这批货,接下来是回公司稳局面,还是继续上岛找人?”
小华知道李泽俊对张欧美那把钥匙有多上心,事情没完,迟早还得回岛上去。
兄弟们还在林子里来回搜寻,风餐露宿。
但李泽俊没有立刻下令返航。
他在岛上奔波这么多天,身心俱疲,也需要喘口气。
“先回公司。”他说,“今天先把合同的事理清楚,晚上再开游艇回去。”
……
原本只打算让兄弟们和张庭在岛上继续找人就行,可现在对方拿合同当筹码,他不得不亲自把张庭带回。
刚进公司大门,助理就递上来几份异常合同。
“怎么还有这么多没处理完的问题文件?我不是临走前安排了代理总裁接手吗?剩下的应该不多才对。”
助理声音发抖地解释:前几天,几个大家族的人突然闯进公司,她本想请他们先离开——毕竟总裁不在,代理总裁只是临时顶替,哪有资格接待这种人物?
可那位代理总裁偏偏自作主张,非要留下人家招待,结果几句话不对付,就把人得罪了个彻底。
后来人走了,留下的全是麻烦。
这几天的合同是他代签的,而这些有问题的文件,全是那些家族设下的局。
李泽俊听完,冷笑一声:“好一个‘代为处理’。”
“总裁,您先把这几份出问题的合同处理完,我再跟您提代理总裁的事。
不过那人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了,如果您想见他,得重新联系安排。”
……
“那你趁着我还在公司,赶紧把其他有问题的文件、或是哪批货出了状况都报上来,我一并处理。
今晚我就要开游艇走人了。”
交代完自己在公司的停留时间,他又回想刚才助理提到的那个已离职的代理总裁。
既然说人已经不在公司,多半是惹了什么事被请出去的。
要是真闹出大乱子,助理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
既然没影响到公司运转,那眼下也不必急着回岛。
只要这人没给公司、没给他本人带来麻烦,事情就不用他亲自过问,更不必听助理细数那些是非。
至于这几份合同,赶在天黑前解决就行。
其他的,暂且不忙。
徐夕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几天他也没怎么跟进公司事务,这些文件轮不到他插手。
再说这家公司本就低调,外人根本不知道背后是李泽俊在掌舵。
他们几个也只是偶尔露面,对公司运作远不如那个助理清楚。
既然李泽俊已经开始处理事务,徐夕便先静下心来,琢磨那批出问题的货物该怎么应对。
空档之余,他也顺带盘算接下来进林子该往哪个方向找人,才能更快锁定目标。
而被留在岛上的张庭,连同那些负责搜寻的人,此刻正处境艰难。
刚进树林不久,天色突变,狂风骤起。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阵小风,没太在意,继续往深处走。
谁知风势越演越烈,树枝乱舞,几乎站不稳脚。
张庭却独自一人躲在另一片陌生林子里,缩在树根旁瑟瑟发抖,满脑子都是野兽扑来的画面。
“走的时候不带上我,现在找人倒让我冲在最前面?”
“更何况是我把他张欧美送上岛的。
他在暗处要是察觉我在四处找他,还不趁机整我?”
而且绝不会只坑一次——上次差点让他命丧虎口,还忘了吗?
眼下狂风呼啸,面前那棵老树眼看就要倾倒,他实在不敢再往林子深处走了。
可若原路返回,万一撞上那群搜人的人,又会被指责偷懒不出力,搞不好直接被人推下海。
若是李泽俊在场,或许还能拦一下——毕竟现在还得靠他活着找人。
可李泽俊不在,那几个人早就没了顾忌。
前几天就一直抱怨,明明看见张欧美却抓不住,全怪他指挥不当。
这口气憋着,随时可能拿他撒火。
就像刚上岛那天,只因他不愿跟着出游艇,对方抬手就把他推进海里。
不只是他们在追查张欧美,张欧美也在悄悄反向追踪他们。
他始终怀疑这群人接近自己,真实目的就是把他弄离岛屿。
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摸清对方动向。
可林子里兜了一圈毫无收获,他忽然想起初来时被送抵的位置——那里有间旧木屋,也许去那儿能发现点线索。
走进木屋周边,他隐约记得这一带原本有狮子出没。
可如今外面风雨交加,竟一点兽吼都听不见。
天气越是恶劣,猛兽按理说越该活跃,用叫声聚集同伴才对。
可天色渐暗,四下寂静得诡异。
他心头一紧,忍不住走出去查看。
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几具狮子的尸体。
脑海瞬间闪过张庭的身影——莫非是他们上岛后动的手?
“这也太狠了。”他心里发沉,“前几天我还看到母狮刚生了一窝崽,现在成年狮全死了,那些小狮子怎么办?”
在这岛上待了好几个月,他对这些野兽早已不陌生,如今见到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怜悯。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些四处寻找他的人,只有见了面,才能判断他们究竟是真心想带他回去,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清楚那几个人究竟进了哪片林子,便随意挑了最近的一处走进去——恰好是张庭藏身的那片树林。
张庭因为天气恶劣,风把树都刮倒了不少,路也堵了,便没再往前走。
这时忽然听见四周有响动,以为是猛兽靠近,吓得急忙躲进树丛深处,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这地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野兽?之前送张欧美过来时,沿途也没见这么密集啊。
怎么现在走两步就撞上一个?感觉它们像是盯上我了,恨不得把我撕碎吞掉。”
可他并不知道,林子里的动静其实是人发出来的。
而张欧美正悄悄靠近,两人各自躲藏前行,彼此看不见对方。
张庭吓得几乎要给脚边的树跪下磕头。
“老天爷保佑……大王饶命!我身上脏得很,好久没洗澡了,味道难闻,吃了一口准闹肚子。
我平时吃的都是些烂果子臭鱼,你要真吃了我,肠胃非坏不可,到时候连好野兽都做不成。”
说完后,林中再无动静,他以为野兽真的走了,这才壮着胆往后退了几步。
谁知脚底突然踩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他整个人僵住,死活不敢回头去看踩到了什么,只敢僵直地站着,手往前伸着,像在求饶。
“要是不小心踩到您了,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抬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我给您赔罪行不行?”
张欧美低头看着自己被踩的脚,看到张庭那副惊恐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他知道那是自己,却故意不吭气,就想看看这家伙还能怂成什么样。
等看够了笑话,才慢悠悠开口:
“外头大雨瓢泼,谁家野兽这时候跑出来溜达?你要真踩到猛兽,早被扑倒撕烂了,还能站这儿念经?”
“你再这么拜下去,说不定真把哪个好奇的家伙给招来了。”
这话一出,张庭愣在原地,仍不敢睁眼确认是不是真的没有野兽。
而张欧美也明白,现在还不能让张庭轻易抓到自己。
交代完那句“你踩的根本不是野兽”,他立刻侧身退入阴影,藏进旁边的灌木里。
可回头看张庭还傻愣愣地闭着眼、不肯回头,忍不住摇头。
“把我送来的人居然是这种货色?脑子一根筋,胆子比兔子还小……就这德性,还想替父报仇?怕是连仇人站面前都不敢动手。”
“估计是来岛上之后,天天跟野兽作伴,早就吓破了胆。不然踩个东西至于怕成这样?”
可张庭耳朵却不笨,哪怕声音变了调,一听还是能辨出是张欧美的口音。
确认是熟人,心一下子稳了下来。
“张欧美,别躲了!他们都来找你了,我是真心后悔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刚才那一通求饶,他倒没觉得多丢脸,可一旦意识到周围根本不是野兽而是张欧美,立马着急起来,只想劝他赶紧跟李泽俊回去。
他自己是一天都不想再在这鬼地方熬下去了。
唯一的解脱方式,要么是把张欧美活着带回去,要么就是带回他的尸体。
可眼前明摆着——张欧美活得好好的。
他又怎能交出一具尸首?若真这么做,李泽俊恐怕会把尸体剁成肉泥泄愤。
“你说让我跟你走,我就得走吗?”张欧美冷冷回应,“你忘了是谁亲手把我送到这里的?是你让我日日夜夜受尽折磨,在这荒岛上像个疯子一样活着,面对一群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
没人知道他刚被送来那天夜里有多绝望。
蜷缩在那辆破车里,浑身发抖,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吼叫,连木屋的门都不敢碰一下。
这些木屋早已破败不堪,他屏住呼吸,生怕一丝气息泄露出去,引来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狮子——一旦它们嗅到活人的味道,便会立刻扑上来将他撕碎。
……
第472章 非同小可!
知道这岛上已没有猛兽出没,张庭也就不再畏惧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阴冷天气。
低头一看自己刚才落脚的地方,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一脚竟踩在了张欧美身上。
可就在他挪开脚的瞬间,张欧美又迅速逃开了。
此刻回想起来,若早知那是他,真该一把反手扣住,绝不会让他再溜走。
望着脚下那片泥泞的土地,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后悔把你送来这座岛。
是你先背弃了我,我才不得不把你送到这儿。
现在我亲自来接你回去,你就跟我走吧。”
其实说到底,并不是要他跟自己走,而是随李泽俊一起离开。
提到“背叛”二字时,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怒。
可张欧美一个弱女子,哪有能力去报杀父之仇?当初被逼着冲动行事,要去取人性命,而那个人偏偏又是李泽俊。
她从不想卷入这场纷争,才被迫选择了离开。
“我不会跟你们一起走的。
我不信你是真心来救我的。
如果你不想被野兽拖进林子吃掉,最好现在就转身离开。”
这次上岛,他只看见张庭一人。
上次他还带着一群兄弟同行,如今却不见踪影。
这些人是否安好,他无从得知,因此更不愿轻易相信眼前的局面。
可张庭怎会轻易放过他?好不容易在这荒岛上再次碰面,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能不能再遇上都是未知数。
“你要是一大早不肯跟我走,等他们真把船开走了,可没人再来找你。
到时候你只能一辈子困在这岛上,与风雨为伴,听狼嚎入梦。”
任他说得再多,张欧美依旧固执地躲在树林深处,不肯露面。
“既然你宁愿藏在林子里不出来,那我就告诉他们,是你自己不愿现身。
这回不是我没找到你,是你拒绝回来。”
他在林中兜转许久毫无收获,索性决定先返回木屋。
毕竟已经绕了一大圈,其他人说不定早已回去了。
果不其然,当他推开小木屋的门时,几个人正围在火堆旁取暖。
“外头雨都快连成线了,你人没找到,还不赶紧回来?难不成还想等野兽把你叼走,再让我们几个冲进林子救你?”
让他们去救人?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他之所以迟迟未归,是因为一直在林中劝说张欧美跟他一起回来,好让李泽俊顺利带走她。
见他终于进来,众人连忙问:
“你去的那片林子有没有发现什么?我们几个也转了半天,连个兽影都没瞧见。
不是都说这林子处处有危险吗?怎么我们走过的地方反倒安静得像坟地?”
张庭听了也觉蹊跷:难道真有哪片区域没有野兽?
但他顾不上多想,连忙说道:“我在林子里见到张欧美了。
我劝他出来跟我一起回去,交给你们带走,可他不肯。
要不你们几个跟我再去一趟?”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上传来引擎声——李泽俊驾着游艇再次靠岸。
他在渔村联系了同伴,确认位置后便折返回来接人。
一上岸他就问:“你们找了一整天,有人影没?”
如果还是找不到,这次恐怕只能空手而返。
那边交易已经完成,人没换到,也只能等下次再组织人手登岛搜寻。
张庭清楚瞒不过李泽俊,只得如实相告:
“他出现了。
但这回不是我找到的,更像是他在暗中跟着我。
我叫他出来,愿意把他交给你,可他就是不肯露面。”
而此时,张欧美正悄悄靠近他们的游艇。
就在张庭说出“你不出来我就不找了”的那一刻,他始终藏身林间,默默跟随。
眼看张庭进了木屋,他本打算悄然离去,却突然望见一艘游艇破浪而来,重新停靠在岸边。
“这又是谁上了岛啊?”
张欧美心里嘀咕着,悄悄朝游艇方向瞄了一眼,可又怕下来的人是冲自己来的,赶紧缩到了小木屋后头。
屋里的张庭也听见了海面传来的轰鸣声,心头一紧。
“外头是不是来人了?谁出去瞧瞧?”
他们觉得这时候有人靠岸不会是巧合,八成是李泽俊派船来接应的,便催促屋里的人去看看情况。
不过谁也不愿主动出头——万一外面窜出个猛兽,命可就没了。
几个兄弟累了一整天,虽不情愿但也只能抽个人出去查看。
那人绕了一圈回来,摆摆手:“搞错了,是老大自己开船回来了。
估计货的事办妥了,回头再来清点人。”
既然老大亲自返航,那就不能继续在屋里躲清闲了。
众人只好陆陆续续被召集到游艇上集合。
李泽俊一眼扫过去,见这些人灰头土脸地站在甲板上,却独独不见张欧美,脚步猛地一顿。
“早上走之前我怎么说的?找不到人就别想离开这座岛。
这才多久,你们倒先跑回船上避雨来了?难不成暴雨比命令还管用?”
他也明白外面风雨交加,待在荒岛确实危险,这些手下见到他归来,自然想赶紧逃离险境。
可他脸色一沉,谁还敢留在船上?
大伙儿纷纷跳下甲板,在湿漉漉的跳板边站着。
躲在木屋后的张欧美看见他们一个个低眉顺眼地候着,心里顿时有数:这船上来的主子,八成就是冲自己来的。
他想再靠近些听清楚动静,可除了那间破屋,前方光秃秃一片,连遮挡的树影都没有。
只要他一露头,立马会被发现拖上船。
于是只能屏住呼吸,贴紧墙角。
他竖起耳朵,专注盯着那艘游艇的一举一动。
李泽俊站在舱门口,雨水打在遮篷上噼啪作响。
“再给你们一天时间。
找到张欧美带过来,就能跟着船走。
要是还空着手回来——”他顿了顿,“张庭我可以先带走,但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继续给我在这岛上搜。”
底下一群人顿时唉声叹气。
原本说是让张庭替他们受罚,结果现在反而要他们留下来,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庭也愣住了。
先前明明说好只要找到人,自己也能脱身,怎么这一趟来回之后,规矩全变了?难道李泽俊回去之后,碰上了什么事?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能离开这个野兽横行的地方,也算逃过一劫,心里还是有些雀跃。
既然有机会脱身,何必再卖力替他们找人?不如让他们自个儿耗着。
李泽俊何尝看不出他心思浮动?临出发前,特意把他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这次是你运气好,有人插手救你,我才不得不把你带离这地方。
可下次若让我逮着机会,而你又没把张欧美弄回来——”他冷笑一声,“那你迟早还得再踏进这岛门。”
至于那个能救他的人是谁……上次司徒家来人都没能把他捞走,如今竟还有人能越过司徒的势力插手?张庭脑子里转了几圈,实在想不出身边有谁比司徒更强。
但既然对方是来救他的,不是来困他的,那也不必多猜。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
他转身重新往岛上走,可刚走几步,忽然想起有样东西落在小木屋里,只得折返回去取。
躲在屋后的张欧美见他又调头回来,立刻收紧身子,藏得更深了些。
直到张庭再次走入林中,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远处,那个从游艇下来的高个男人依旧站在雨幕里,面容模糊不清。
但刚才听李泽俊对他兄弟说的那番话,应该确实是打算带自己离开这座岛,他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看来他们真是来接我的,可我总不能主动冒出来吧?那样岂不是显得我急着脱身,反而让人起疑。”
可要是这次错过了救援机会,他也不确定明天李泽俊还会不会继续留在岛上。
他必须想个法子,让对方自然而然地把他带走,不露破绽。
张庭在木屋里翻找东西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似乎有影子晃动。
他心头一紧,生怕是猛兽潜伏在外,根本不敢细看,匆匆收拾完就赶紧跑了出来。
望着前方幽深的树林,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还是得先找到人才行。”
刚才李泽俊已经说了,不管有没有找到人,他都会在明天带自己离开。
这话让他松了口气,再听见林子里传来低沉的兽吼,也不像先前那么害怕了。
徐夕从游艇上下来,雨势正猛,视线受阻,搜寻起来本就不易,加上这地方地形复杂,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老大之前交代过,就算没找到人,第二天也一定要把张庭带走,去换回被扣的货。
看来这批货对他们来说非同小可。
可到底是谁敢动他们的货?竟让老大都打消了强抢的念头。
早些年公司刚起步时,也有人瞧不起他们,觉得新公司不敢硬碰硬,便在眼皮底下公然劫走货物。
可那些人嚣张不了几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那家公司一夜之间破产倒闭,被抢的货也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可这一次,货被人截了,他们却被安排进了包间……
显然,老大并不打算强取。
当他提出用张庭换货时,老大居然一口答应。
……
第473章 那是熊!
从早上回到船上后,徐夕就在琢磨:得查清楚张庭到底认识些什么背景深厚的人,不然以后想再抓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只是徐夕好奇,张庭自己也纳闷——究竟是谁,愿意为了将他带出孤岛而和李泽俊对着干?
而现在最头疼的反倒是李泽俊。
明天就必须把人带走,可张欧美他只见过一面。
今天要是没能在这岛上找到人,那他明天也只能空着手离开,再想回来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徐夕,说道:“你先回船上去拿点装备,我也准备进林子找人。”
话音未落,远处树林里突然响起一声野兽的嘶吼。
声音正是从小木屋后方传来的——张欧美此刻正站在那儿。
他原本计划好要出现在李泽俊面前,可还没等他走出树丛,一头黑熊忽然从灌木中冲出,朝他怒吼。
岛上野物他见过不少,却从未遇上过熊。
眼前这庞然大物体型惊人,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稍有动静,就被一掌拍死在屋后。
若真死在这荒屋背后,别说离岛,连尸首都未必能运出去。
可眼下若不能摆脱眼前的危机,想让李泽俊带他走,更是奢望。
幸好,就在黑熊又往前逼近两步时,刚刚上屋顶取东西的徐夕恰好绕到了小木屋旁边。
一眼看见屋后情形,他心头一震,急忙想喊李泽俊,又怕惊动野兽,只能悄悄打手势示意。
李泽俊见状,立刻抄起脚边的工具,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后方。
正想开口提醒藏在后面的那人,他猛地闭嘴——黑熊正死死盯着张欧美,只要他一声喊出,野兽必定扑来,当场就能把人踩成肉泥。
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头熊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壮上几倍,若没有帮手支援,单靠手里这点家伙,根本没法应付。
他摸出兜里的对讲机,按下开关,却不敢出声。
哪怕一丝声响,都可能引来致命后果,只能试着用最低限度的信号传递信息。
打开对讲机的人都听见了,那边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大伙立刻明白情况不对,纷纷收起手头的布置,匆忙赶往邮亭方向,准备去救老大。
可到了地方一看,老大却好端端地站在小木屋外,神情平静。
众人疑惑地走近,这才发现屋里竟趴着一头庞然大物,体型远超常理。
“头儿,你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引来的?这么个家伙要是发狂,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岛上。”
起初遇到狮子、老虎,大家还觉得岛上有些猛兽也算正常,可谁也没料到,竟然还有比人高出数倍的巨熊,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根本不敢多留。
而张庭此时没带对讲机,还不知道要撤回小屋的事。
他一个人在林子里晃悠,打算等天黑再回去报个信——就说没找到人,反正李泽俊现在也动不了他,他干脆懒得认真找了。
望着阴沉的树林,他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今天这么糟的天气,连个野兽影子都没见着,真是怪了。”
正想着要不要找找有没有野兽窝,忽然从海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心头发麻。
他一回头,声音正是从停船的方向传来的。
那边是他们来时的游艇所在。
万一船上出事,明天他就走不了了。
况且他本就不愿再耗在这里搜人,便转身朝码头走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靠近游艇,迎面撞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能移动。
他抬头想看清,却被阴影遮住视线。
正犹豫要不要踢两脚试探,李泽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还想活着坐船离开这岛,就立刻上船!你要是慢一步,那东西能一脚把你踩成肉泥。”
张庭顿时明白了——那是熊。
他哪敢迟疑,在对方还没注意到他的瞬间撒腿就跑。
可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那畜生跨出的一步。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船绳时,那黑影猛地一扑,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张欧美在船上看得心跳都快停了——张庭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若他在林子里再多待一会儿,等黑熊察觉小屋没人、放弃攻击船只后再出现,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可他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简直像是自己往兽口里送!
可谁也不敢冲上去救人。
张庭被攥在熊掌里,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生怕稍有动静就被一口吞下。
他瞪着船上站着的一群人,心里怒火中烧:你们就这么看着?不是说要用我去换你们的货吗?我要是真被吃了,你们拿什么去谈交易?
可在生死关头,李泽俊早顾不上那些货物了。
为了点利益让手下兄弟去送死,他做不出这种事。
眼下张欧美已经找到了,只要等会儿熊真把张庭解决了,他们立刻开船走人就是。
再不走,说不定这疯熊回过神来,一掌就能把船拍散架。
奇怪的是,那头黑熊抓了张庭后,并没有急着进食,反倒像玩玩具似的,把他提在半空翻来覆去地打量。
船上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最后,一个个沉默地退回舱内,各自回房。
只有张欧美被带进了李泽俊的房间。
她坐在桌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用冷水拍着脸。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原以为……你们早就不管我了。
刚被扔上这个岛的时候,我真的绝望透了。
到处都是野兽,我以为自己肯定活不下去,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李泽俊自然明白他心里的恐惧,毕竟自己刚踏上这座岛时,身边还有一群弟兄作伴,都感到阵阵发毛,更别提张庭一个人摸索了。
起初他让张庭独自去找人,可眼看张庭迟迟没动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才不得不带着兄弟们下船搜寻。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把张欧美给找到了。
要是明天张庭还回不来,他也懒得再等了,直接启程走人,这岛上的是非跟他没关系。
这地方实在压抑,天色阴沉,林子里又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窒息感。
回到船上,看见张欧美还在房间里抽泣,他轻声劝了几句:
“我们来就是为了带你离开这儿,别哭了,去洗洗脸吧。
你瞧你身上那些伤,像是被什么野物咬的,得赶紧处理。”
“我箱子里备了药,等你洗干净了,自己抹点上去,别拖成感染。”
女孩子要换衣服、洗澡,他也不便待在屋里,把医药箱递过去后就转身离开了,走到船尾一扇能望见外面的窗前站定。
外头,那只黑熊仍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爪子里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他看不清是不是张庭。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最终没法把人安全带回,那笔交易恐怕也只能作罢。
不过说实话,货物对他而言并不算要紧,真正重要的,是把人完好地带回去。
如今张欧美已经找到,至于剩下的事,张庭能不能活命,就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而此刻,张庭正拼命想从黑熊掌中挣脱出来。
面对那双幽深无光的眼睛,他颤抖着声音低语:
“黑熊啊,我才刚回来,惹你的不是我,是他们那伙人。
你要吃人,冲他们去,别揪着我不放……”
那黑熊仿佛听懂了什么,挪动身子时竟偏头看向游艇的方向,恰好与窗内的李泽俊遥遥对视。
只是因为玻璃特殊,熊看不见里面的人影。
这时,张欧美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伤口也涂了药,慢慢走出房间。
看到外面雨中伫立的庞然大物,她心头仍止不住打颤。
今天它突然出现在木屋背后,真怕它一张嘴就把自己吞了。
但这只熊她认得。
那是她刚上岛不久的事——当时她被一群野兽追得慌不择路,遇见一头受伤倒地的黑熊。
那时张庭给她留了些跌打药,她见熊伤得不轻,又顾不上久留,便匆匆为它包扎了一下,随后逃进密林。
她一直觉得,这次黑熊出现,或许是来找她的。
她指着窗外的巨兽说道:“我觉得它不像要害人,要是真想吃人,不会只抓着张庭不动。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出去跟它接触一下?”
只有靠近了,才能知道它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别的熊,她绝不会踏出船舱半步。
可这只,她救过,有种说不清的感应,让她鼓起勇气想走出去。
李泽俊却满心不安。
之前张欧美身上那么多伤,可见这岛上的危险有多深。
眼前这头黑熊,比任何猛兽都更具威慑力,万一它发起狂来,谁能拦得住?
可还没等他阻止,张欧美已经示意手下打开舱门,径直朝外走去。
黑熊闻到她的气息,鼻子微微耸动,仔细辨认着空气中的味道。
很快,它似乎确认了什么,猛地松开爪子,将张庭甩在地上。
张庭一得自由,拔腿就往游艇上爬。
可刚好这时,李泽俊也从船内迎了出来,抬脚就要把他踹下去:
“没看见张欧美还在外头吗?她没上来之前,你一个指头都不准碰这船!”
……
第474章 掉下去,骨头都剩不下!
看着那个不顾死活、非要往熊口里撞的张欧美,李泽俊气得胸口发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去找那头黑熊做什么?没见他块头那么大吗?万一发起狠来,一掌就能把你拍倒在岛上。
还不如跟着他回到游艇,等明天让他开船带你离开,岂不更好?
前一秒还在说黑熊会要了张欧美的命,可话音未落,那庞然大物却在接近张欧美时突然安静下来,凶相尽褪,变得异常温顺。
……
张欧美轻声开口:“你是那天我刚上岛就救下的那只黑熊吗?”
站在游艇甲板上的张庭听见这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自己在这荒岛上都快顾不上性命了,还去救一只受了伤的野兽?真是蠢得可以。
况且这又不是人,哪记得谁救过它?更别提听懂人在说什么了。
可他的讥讽,在眼前的景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当张欧美问完那句话后,那头黑熊仿佛真听懂了一般,在漆黑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着,张欧美走向当初发现黑熊受伤的位置,蹲下身摸了摸地面,那里曾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却已完全愈合。
看来这只黑熊恢复得极快。
那天他见到它时,皮肉都被其他猛兽撕扯得血肉模糊。
若不是他及时敷了药,恐怕失血过多早已毙命。
抚摸完黑熊的背脊后,张欧美缓缓后退几步,语气平静地说:“我要走了,以后遇到那些凶狠的野兽,你最好离远点。”
“你虽然也算厉害,但比起狮子、老虎还差得远。
真打起来,你只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
张欧美和黑熊之间的交流似乎毫无障碍,可张庭却看得心惊胆战,转身就冲上游艇,把李泽俊拉了出来。
“你看看你非要带回来的是什么人!他现在正跟一头黑熊说话呢,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神仙?黑熊能听懂人话?待会儿要是那畜生翻脸,一口就能把他吞了!你还在这岛上耗什么劲!”
说完,他催促李泽俊赶紧下去把人拖上来。
尽管他对张欧美仍有怨恨,也始终无法原谅对方的背叛,但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人了,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野兽嘴里。
可李泽俊望着下方那一人一熊平静对视的画面,迟迟没有动作。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某种联系,让他们能够彼此理解。
于是他选择静观其变,没有打断他们的交谈。
张庭见状彻底没了耐心,摇头走回舱室。
反正已经说好了明天就启程离开,人也找到了,总算完成任务,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谁知徐夕忽然从走廊拐角出现,拦住了他。
“这次为了找人,船上带了不少兄弟,大家都平安回来了,房间也都提前安排好了。”
“你原来的屋子已经让给张欧美住了,所以你现在没法回去休息。”
张庭一听火气直冒:“我辛辛苦苦在岛上找了这么久,差点被黑熊撕成碎片,现在倒好,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你们老大不是特别在乎张欧美吗?不然怎么会冒险来这儿找他?他们俩挤一间不行吗?或者让你们的人凑合一下!”
“我可不想跟你们这群人睡一起,上次被人推下海的事还没算呢,谁知道夜里会不会有人勒死我。”
徐夕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岸边的黑熊,语气平静:“要是不愿意跟兄弟们共用房间,那就只能在甲板或仓库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了。
昨天那么多空地都没人管你,也没规定非得进舱睡觉。”
张庭咬着牙,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
兄弟们要腾出房间给他住几乎没可能,更别提让老大让出屋子了。
再说了,老大怎么可能跟张欧美共处一室?这根本不可能。
他们找张欧美,并不是因为老大对他有什么好感,而是有事需要用到他。
要是找不到人,接下来的计划全都得卡住。
所以才甘冒风险,跑到这座岛上,面对那么多凶狠的野兽也要把他揪出来。
徐夕说完就撇下张庭一个人在游艇上,自己回房去了。
他们定的是明天中午启程,而这段空档时间,老大特意留给他们的。
既然如此,当然得抓紧休息。
这几天在这岛上提心吊胆,连喉咙都像缩进了胸腔里,整个人紧绷得不行。
“真得好好睡一觉,不然精神撑不住,回去后还怎么做事?”
被扔在船上的张庭,一脚踢了踢甲板边缘的踏板,望着还在外面晃荡的两个人:“怎么还不上来?非得等野兽爬上船才肯回来?”
一想到自己连个落脚的房间都没有,心里更是火大,恨不得把门一关,把那两个家伙直接踹进海里。
只要他们不在,房间不就归他了?
但他也清楚,这船上全是李泽俊的人。
真要动了手,人家翻脸不认人,抬手就能把他丢进水里喂鱼。
最后只能作罢,闷着头回到之前住过的舱室,扯出一两床被子,挑了个偏僻安静、没人会走过的角落铺好,打算凑合过夜。
他已经好几天没踏实睡过了。
听着外头野兽嘶吼,哪敢轻易闭眼?可毕竟在这岛上熬了这么久,每天神经紧绷,疲惫早已深入骨髓。
刚躺下没多久,意识便渐渐沉了下去。
李泽俊不知何时带着张欧美回来了,安顿好对方后,自己也进了房间处理事务。
坐在屋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缺了点什么。
可他从没在这艘游艇上住过,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别扭。
只是奇怪——怎么一直没看见张庭?
那个最爱出风头、最爱显摆的人呢?明明是他亲手把张庭带到岛上的,现在终于能脱身了,按理说早该跳出来耀武扬威一番,可偏偏影子都没见着。
他试着问了几个人,对方一个个低头不语,仿佛他才是最可怕的那个怪物。
他也懒得深究了,反正累得很。
找不到人就算了,反正明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会踏足这种险地。
想着想着,便一头倒在床上睡去。
这一夜意外地平静。
然而清晨发生的事,谁也没留意,谁也不知情。
最早醒的是张庭,因为他睡的地方太差,浑身酸痛,实在躺不住,只好起身在甲板上转悠。
可也不敢走远,毕竟昨天还撞见一头黑熊,谁知道张欧美会不会指使它来袭击船上的人?万一他一下去,就成了野兽的盘中餐。
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原来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门竟然敞开着。
“张欧美出去了?还是又去找那只熊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伸手推开门,却见张欧美还在床上躺着,正熟睡着。
一瞬间,一个阴暗的念头冒了出来。
本来他是盼着张欧美死在岛上的,结果人却被带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
他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件东西上——那是张欧美在外面捡的防身工具,平时用来对付野兽用的。
要是拿这个对准张欧美……恐怕当场就能让他断气。
可如果人死在船上,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就是他。
正准备伸手去拿,忽然听到动静——张欧美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在我房间?我昨晚找你找了好久,谁都说没见过你,我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又跳海去喂野兽了。”
说话间,他已经顺手把那物件抓在了手里,在脸上比划了几下。
“你这玩意儿还真够利的,要是再碰上先前那只黑熊,一刀下去就能要它命。”
我摸不准他到底想干啥,可那只黑熊可是我在岛上遇到最靠得住的伙伴,绝不能让他动它一根汗毛,连忙伸手去夺。
“赶紧还我!这可不是你送我来时给的,是我自己在这岛上亲手做的。
你说好让我留在这个房间的,东西也该归我。”
可张庭偏不听这套,反而把那物件高高举过头顶。
“做出来的又怎样?现在落在我手里了。
况且他们都睡着呢,你能叫谁来?你要是敢喊一声,我现在就动手,让你躺在这艘游艇上再也起不来。”
张欧美心里发怵,毕竟要是真动起手来,张庭真下了狠心,李泽俊又不在跟前,他极可能就死在这封闭的船舱里。
但他也不能放任张庭拿着利器出去对付那只黑熊。
“你不是说中午就要乘游艇走人了吗?我要是出了事,李泽俊一翻脸不认账,不拿你去换人,直接把你扔进海里怎么办?”
“你知道这海上有什么?不止有鲨鱼,还有饿疯了的鳄鱼。你要是掉下去,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又不是没被扔下去过,哪能不清楚那种滋味?那天被人一脚踹进河里,毫无防备,凶猛的鲨鱼几乎将他撕碎。
可正因为经历过一次,如今反倒不怕了。
他望了望外面再次出现的黑熊,冷冷说道:
“你救过它一次,它就成了你的命根子?至于这么护着不让碰?既然你这么讲情分,那就替它担下所有后果吧。”
……
第475章 别再出来了!
这时李泽俊正好走进房间,想看看张欧美今天能不能一起离开,刚进来就听见张庭说什么“让他替黑熊承担一切”,立刻皱眉质问:
“你要他担什么?我不是早说了,你不准靠近这儿?只能待在你睡觉的地方,你怎么又跑过来?是不是觉得我心软,带你走就不会收拾你?”
张庭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慌忙把从张欧美那儿抢来的东西塞到背后,强作镇定地解释: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昨天在下面看到的那只黑熊,挺吓人的,过来提醒他一句。”
“以后离那种畜生远点,看着温顺,发起狂来能把人活活吞了。”
听完这话,张欧美忍不住冷笑,没想到这人在游艇上居然也会怕成这样,才这点动静就急着撇清,于是带着讥讽的语气说:
“你也不用叮嘱将来的事了,反正我不会再踏进这地方一步。”
李泽俊注意到他动作鬼祟,手上明显藏着东西,又怕当面揭穿会刺激到他伤害张欧美,便沉声警告:
“立刻回你昨晚待的地方去。
再让我看见你乱窜,我就让人把你重新丢进海里。”
“我能捞你上来一次,也能再捞第二次,但没说不能扔你下去。
只要最后把你带回去就行。”
到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像疯子,他真怕再被扔进大海。
于是他匆匆攥紧那物件,退回昨夜歇脚的地方。
看着地上那床破旧的被子,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冲。
“他怎么突然就这么硬气了?不仅能把自己锁住,连司徒家的人都能应付过去?”
“要是他压不住司徒家,早就被抓走了,哪还用在这岛上耗这么久找人?”
他愤愤地说完,却没人回应。
他也搞不懂李泽俊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强势。
此刻报仇显然不是时机,可他也吃不准对方会不会真的平平安安把他带回岸上。
是为了交换而保全他,还是在交出去之前还要动什么手脚——这些他都说不了算,只能老老实实坐着他们的游艇,一路沉默地回去。
在游艇启动前,他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生怕对方突然叫人把他直接丢进大海。
所幸这份紧张没持续太久,很快他就察觉到引擎声响了起来——应该是张欧美和李泽俊谈妥了什么,才提前发动游艇带他离开。
李泽俊送走他们后,立刻去找徐夕确认情况。
“你跟那边说清楚没有?今天我们可以把人交出去,但前提是他们得先把货备好。
要是货不到位,就算我们把人送到,他们也别想带走。”
他对徐夕向来信任,可这次交换的对象非同小可,不得不多叮嘱一句。
“老大放心,交接地点还是昨天那处,我已经安排好人手埋伏好了。
要是他们敢耍花样不交货,我们就当场反悔,直接带着张庭撤。”
听这话,他心里踏实了不少,正打算去处理别的事,却有人匆匆跑来报告:
“头儿,咱们刚准备往前开,前方海面突然冒出一艘大船,挡住了去路。
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真要有人拦着,咱们现在孤立无援,挺麻烦的。”
……
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状况?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可能是来接张庭的那伙人——毕竟人家是要先拿到货物才换人,不会蠢到在这儿设卡拦截。
可若真是敌对势力,那他们在海上岂不是处境危险?
他迅速赶到甲板查看,发现对面游艇上竟有某种隐秘标记。
“看来是某个地下团伙,如果不让路,恐怕他们会动手。”
问题是时间紧迫,若绕行避让,很可能赶不上天黑前靠岸;可若硬闯,又怕发生冲突。
权衡再三,他们决定暂时退让。
谁知对方竟步步紧逼。
“老大,你看他们动作!好像要把船撞过来,咱们要不要发个警告信号?”
都到这种地步了,眼看两船就要相撞,哪还有空发信号?李泽俊冷冷下令:“闪开航线。”
紧接着他又冷笑一声:“这些人来这片海域,到底是真想开战,还是拿我们当消遣?”
话音未落,他按下了驾驶舱旁的一个按钮。
其实早在出发前他就料到这岛周围不太平,常有凶狠角色出没,因此早就对游艇做过特殊加固。
这一按下,整艘船外层瞬间启动防护机制,船体结构更加稳固。
看到这一幕,舱内的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老大早有准备,不然今天非得被他们撞散架不可。”
可还没安稳几分钟,对面又传来喊话:
“马上把贵重东西交出来!不然继续撞你们的船!”
李泽俊站在舷边冷眼望着对方举动,忽然笑了。
原以为是什么大阵仗,结果不过是一群劫财的亡命徒。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干这种勾当?说是海盗倒不如说是些落魄帮派,在海上靠打劫过活罢了。
他懒得回应,只命令手下继续前行。
可对方死缠烂打,始终不肯让道,甚至有人在两船之间拉起铁链,作势要攀爬过来。
“这些人到底图什么?至于为了点钱玩命吗?”
旁边一起观察的人低声回答:
“你还不明白?这种人平时就靠抢掠活命。
瞧见咱们这艘船这么高档,肯定觉得里面藏着大比钱财。”
“要是今天让他们得手,往后就能金盆洗手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爬上我们的船。”
听完这番话,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世道果然荒唐,还真有人为了一夜暴富,连命都不要了。
“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他们都已经快爬上我们的船了,根本没东西能拦住他们。”
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手反而引火烧身,万一引发冲突,自家游艇也得遭殃。
谁也不敢贸然出主意,毕竟李泽俊还在现场,进退全得听他的决断。
裹着毯子的张庭原本在舱里生闷气,察觉到船突然不动了,心里犯嘀咕,便走出来查看,一眼就瞧见前方停着一艘巨大的船,顿时警觉起来。
“该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要是真打起来,咱们岂不是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一个人影已经攀上了甲板,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的人正用力拍打舷窗,没人敢开窗,更没人敢露面——谁都知道,一旦开了口子,这些人就会蜂拥而入,到时候谁都保不住安全。
尽管他对这伙人厌恶至极,恨不得立刻离开这条船,但他也清楚,眼下只能和他们站在一起,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
不然别说回家了,连救他的人安排好的交易都没法完成,他必须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们平时不是挺能打的吗?对付野兽一套一套的,现在怎么愣住了?赶紧把他们赶下去啊!”
他声音发颤,满脸焦急。
其他人其实比他还紧张,毕竟这船是他们的命根子。
“你急什么!等老大发话呢!现在他们也只是爬上来而已,又没进来,只要没人开门,他们进不来!”
“外头也没人能直接闯进来,只要咱们的船比他们结实,他们就没辙。”
可这种安慰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张庭一把推了李泽俊一下,“你还看?那人马上就要翻进来了!你知道只要有一个进来,后面全都得跟着涌进来!”
他这一催,惹得李泽俊皱眉,直接让人把他架回去。
“让你待着别动,你就非得出来添乱?这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我们自会把你平安送出去,别的不用你操心。”
张庭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行,你们可得说话算数。
要是把我扔在这岛上,你们那批货也别想拿走。”
他说完转身就走,但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去了张欧美那儿。
“你还挺悠闲啊,知不知道外头出事了?有人正在攻击我们的船!要是让他们冲进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本来大家还想赶他走,可张欧美一听这话,脸色顿变,立刻起身去找李泽俊,果真看到四周已被好几艘船团团围住。
“这些人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真是要拦下我们,不让走?”
李泽俊看出众人都慌了神,沉声说道:“都回房去,待在自己位置上,别乱跑。
我会带你们离开这儿,一定。”
他知道,想走的人不止一个,他这话也不是说给某一个人听的。
……
现在早就不只是怕不怕的问题了。
外面那么多船围着,摆明了就是冲着劫财来的。
可这次出海压根没带多少现钱,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他们不开门,那些人迟早也会找工具砸窗强攻。
可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驱赶对方,毕竟对面不仅人多,还有大船撑腰。
最后大家只好咬牙忍耐,听从李泽俊的安排,各自退回舱室。
只有张庭还站在过道不肯走,“就这么让他们堵着?我们还有事要办,耽搁了时间,下午根本到不了!”
好不容易才有人来救他脱身,若卡在这里前功尽弃,实在不甘心。
可现实哪容得他们随意进出?李泽俊望着外面密布的船只,语气平静却坚定:“我说了会处理,你先回去等消息,别再出来了。”
……
第476章 慢了半拍
都跟张庭反复说过别再出现了,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地跑上游艇,压根没把警告当回事。
若不是张庭之前对张欧美动了手,他也不会如此防备。
但这回彻底越线了——竟把人扔到荒岛上,险些被野兽活活咬死。
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张庭绝不能靠近张欧美一步。
男人心里憋着火,但也没办法。
你不让我待在这儿,那我走就是了,只要能把人平安带回岸上就行。
最后他还是忍下了怒气,转身回到自己休息的角落。
刚准备躺下,张欧美却突然出现。
他瞥见女人走近,冷笑着开口:“你来这儿做什么?明知道我讨厌看见你。
真想弄死你,现在就能动手。
这地方偏僻得很,杀了你,谁也找不到尸体。”
两人之间的敌意早就摆在明面上。
否则当初她背叛时,他也不会立刻把她流放到岛上。
可如今,张欧美似乎并不怕他。
“你要真想杀我,就不会站在这儿废话了。
外面那些人你也看到了,全围在游艇边上,不把他们赶走,船根本开不了。”
这话张庭当然明白。
可李泽俊已经说了,这事不用他插手,他会带人处理,所以他才回来歇着。
可张欧美特地找上门来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他盯着那个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女人,皱眉道:“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别等会儿外头的人进来,又以为我把你绑在这儿,打算扔进海里灭口。”
她在这儿转来转去,他都怀疑是故意找茬,想给他安个罪名。
正想着催她快走,没想到她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戒备地问:“关门干嘛?难不成真是想在这儿自尽,再栽赃给我?我告诉你,外头可不太平。”
“路也被堵死了,你要在这时候闹出人命,咱们谁都别想离开这片海。”
他对张欧美确实心生厌恶。
当年她的背叛,牵扯的是杀父之仇,他心中早有恨意。
若不是顾忌眼下局势,早就动手了。
可现在动手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好不容易争取到脱身机会,他只想平安回到陆地。
哪怕是为了救他一命的人,他也得克制住。
所以在那间破屋里,他终究没出手。
可如果她自己寻短见,他该如何撇清关系?
谁知张欧美关上门后,反而拍了拍手:“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他们拼了命把我从野兽嘴里救出来,我怎么可能在这儿自杀,还赖到你头上?”
能在那种绝境中活下来的人,求生本能比谁都强,的确不像会轻生的。
可她关上门究竟想干什么?
紧接着,她压低声音说:“外面的人已经爬上船了,很快就会撬窗进来。
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赶走。”
听起来是想让他出去帮忙。
可李泽俊明明让他别管,他凭什么再去蹚这浑水?于是他翻了个身,往破被子里一缩,装作要睡觉。
女人见他无动于衷,一脚踢开他的被子:“真不想一起动手?我知道你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可不把人撵走,船动不了。
你自己掂量吧。”
李泽俊烦得不行,干脆抽出另一床被子蒙住头,转了个身,假装听不见她说的每一句话。
看他又这般敷衍,女人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
而李泽俊因为担心那边出事,又折返回游艇舱室,却发现张欧美不在那儿。
心里不安,便赶往张庭栖身的角落。
刚走近,就发现那扇破旧的门,竟然紧闭着。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门推开,偏偏那女人也正往外走,两人一推一拉,门“哗啦”一下就开了。
他急匆匆地把那女人从屋里拽出来,回头一看张庭还蒙着头躺在床上睡觉,这才放下心来。
“你跑这儿来干嘛?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要是发起疯来,真会对你下手的。”
“这地方空荡荡的没人管,窗户又多,他要是想闹事,直接打开窗就能把你扔进海里。”
张庭听得不耐烦了,心里直犯嘀咕。
自己根本没想害谁,也没主动把人叫来,怎么听着倒像是他巴不得把张欧美丢下去喂鱼似的?他猛地掀开被子,瞪着李泽俊道:
“是他自己找上门的,我又没拿绳子绑他来,你凭什么这样说我?还有,别让他在这儿吵我睡觉。”
说完,他从地上那床破旧的被褥上爬起来,二话不说把两人往外推,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他就拍着门板冲外面吼:“都给我离远点!谁再过来出了事,可别赖到我头上!”
骂完他又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躺下,再次捂住脑袋——这回不管谁敲门,他都不打算理了。
反正李泽俊答应过会带他回去换货,剩下的事跟他没关系。
至于那些跑到游艇上来抢钱的人,更不归他管。
就算他们真闯进来,他身上也没钱,大不了跳海喂鱼,图个清净。
被推出门外的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李泽俊望着自己的兄弟,低声交代了一句:
“以后别再去他那狗窝了。
你也知道他脑子不清不楚的,跟个疯子一样,发起狂来真能把人扔下水。”
想起那天他一声不吭就把张欧美带到岛上,又一个人留在那里,李泽俊到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
张欧美也意识到自己贸然去找张庭让大家担惊受怕,便不再坚持,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舱室去休息。
等这边风波平息,李泽俊才去找徐夕。
“刚才让你盯着外面那人,看他会不会砸窗闯进来,情况怎么样?”
徐夕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有扇特别大的玻璃窗,若是有人想动手,最可能选那儿,而且能一次进来好几个人。
可眼下那扇窗完好无损,说明对方还没行动。
他看着李泽俊问:“他们到底是不是冲着钱来的?要是真为了钱,咱们是该把藏在游艇暗格里的钱交出去,还是死扛到底?”
不给吧,人家未必信咱们真没钱,搞不好要动粗;给了吧,那可是辛辛苦苦运来的本钱。
李泽俊望着窗外,那人还在外头拍打船身,却既不破窗也不强攻,只是一味徘徊。
他皱紧眉头,眼神满是疑惑,“先别琢磨这些。
只要他们不动手伤人,咱们就先按兵不动。”
“既然他们愿意在咱们船上耗着,那就让他们待着。
反正现在堵的路不多,咱们随时能开船走人。”
之前去张庭那破屋子时,他已经把整艘游艇的逃生路线全盘算了一遍。
只要调头往右撤离,那边海域开阔,转向灵活,即便对方追上来也拦不住退路。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对方砸窗突袭、抢钱杀人。
想到这儿,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徐夕:“你待会儿去跟掌舵的说一声,让他准备掉头,在右边那片区域选条航道。”
“别再往前走了,再深入说不定会撞上更多人,到时候前后夹击,想脱身都难。”
如今处境危险,所有人都听他的指挥。
既然老大下令撤退,那就照办。
虽然他对航线并不熟悉,也不清楚前方有没有埋伏,后路是否安全,但还是在李泽俊离开后,立刻去找了负责驾驶游艇的人。
“头儿让你原路返回,等你真走一趟,自然就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去了。”
他听得一头雾水,抓了抓后脑勺。
徐夕也没多解释,毕竟连老大自己都还没摸清具体路线,他们这群人根本没做过实地探查,所谓的方向全靠临时判断。
但既然头儿发了话,那就照办吧。
一行人默默调转方向往后撤,没人提出异议——可把守在前方的人却慌了神。
“我们才刚派人上了他们的游艇,一两个弟兄刚站稳脚跟,他们怎么突然掉头?是打算重返那个岛吗?要是真回去了,咱们还跟不跟?”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最后全都堆到他们老大头上等答复。
这位老大从小混迹街头,不识几个字,靠的是横冲直撞的蛮劲在这片海域立住脚。
如今被问到要不要登岛,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
“追!有什么不敢追的?他们敢回去,咱们更敢!他们船上有的家伙咱们也备齐了。
真遇上猛兽,论力气咱们可不怕谁。”
他越说越起劲:“那群细皮嫩肉的城里人,哪经得起野兽扑腾?等他们被撕成碎片,整艘船都是咱们的!快,跟上去别掉队!”
他说得斩钉截铁,却压根没想过自家这艘破旧游艇早就是上世纪的老古董,钢板锈得厉害,别说野兽撞击,风浪大点都能漏。
而李泽俊那艘艇,通体合金打造,结实得像块铁疙瘩,就算十几头狮子轮番撞击也纹丝不动。
尽管如此,他们仍信心满满地猛踩油门,认定对方是要逃回小岛,只要死死咬住就行,压根不去琢磨有没有别的可能。
结果就在李泽俊那边猛然急转时,他们因毫无预案,反应慢了半拍。
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转弯处,再想刹车已然来不及,整艘船直愣愣冲进了岛边浅滩。
……
第477章 给个体面
岛上原本蛰伏的猛兽立刻被惊动。
狮群从灌木中钻出,纷纷围拢过来。
游艇上的众人脸色煞白。
“他们突然转向,是不是耍诈?故意把我们引上岛,然后自己溜了?要是真被丢在这儿,外面这么多狮子鲨鱼,咱们这破船撑不了几分钟就会散架!”
有人冲着老大吼:“你带的好路!现在困在这鬼地方,还不赶紧想办法脱身!再不出招,大家全得喂野兽!”
四周黑影晃动,鲨鱼在水中游弋,狮子低吼逼近,没人敢轻举妄动。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老大,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瞬间弥漫整个舱室。
其他人纷纷捂住口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刚才不是你说人多势众、武器齐全,下去能打得野兽落荒而逃吗?怎么现在自己先尿了裤子?还好意思当大哥?”
这下连手下都觉得脸上无光。
可生死关头,也只能强忍羞辱,打算齐心协力突围。
没想到那老大非但不反省,反而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说话的小弟一记耳光。
“谁怂了?你不也说能把野兽赶跑吗?那你现在就拿家伙下去,给我把这些畜生全都打退!”
他满脸涨红,生怕威信扫地,索性把所有随从往外推搡。
“都给我下去!谁不去我就亲手废了他!”
眼看手下被逼着跳进危险区域,他自己却缩在船尾瑟瑟发抖。
而此时李泽俊察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那艘追踪的破艇竟没跟上来,顿时心头一松。
“甩掉了!这下爱往哪儿开就往哪儿开,只要朝着来路走,安全回家没问题。”
众人无不庆幸。
虽说游艇里还藏着一两个潜入的劫匪,但这种角色只需一根手指就能制服,扔进海里喂鱼都不费劲。
不过人家没动手撬窗闹事,他们也就懒得动手清理——反正大局已定,平安脱险才是正经事。
他们的头儿早就坐着游艇去岛上赴死了,这两人就当是船上的乘客,等事情办完顺便捎他们一程。
心里原本没打算动他们,可这两个家伙却吓得不行。
“咱们老大怎么没跟上来?现在整条船上就剩咱俩了,他们该不会等会儿把窗一开,直接把我们扔进海里喂鱼吧?”
另一个同样蹲在窗边、腿肚子直哆嗦的人回了一句:“我哪知道会不会被扔下去,不过船都快驶出这片海域了,前面鲨鱼都没几条了。”
可前面鲨鱼少,就能保证他们不会被丢下去吗?他低头瞅了眼漆黑的海面,吓得立马缩回身子。
旁边那人见他这怂样,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要是真动手,听见床板响动的时候,咱俩就直接跳海!游得快点,说不定还能躲过那些鲨鱼。”
“可要是被人扔下去,那铁定成了它们的盘中餐。”
两人商量定了:只要对方有动静,窗户一破,立刻往下跳。
哪怕真跳海也比被人当饵料甩下去强得多。
结果直到靠岸,也没人对他们下手。
两人松了口气,但刚准备去开油箱盖子时,还是心一横,干脆利落地从船上跳进了水里,赶紧逃开——万一被抓回去,指不定又要遭罪。
徐夕看着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扑通跳下船,忍不住笑了。
“真是吓破胆了。
要是真想在海上收拾他们,早就在半路扔下去了,还用等到靠岸?这两个傻子,脑子都不转一下。”
“不过跑也是聪明的。
谁会留着想抢自己钱的人好好活着?肯定得报警抓人。”
说完这两个落荒而逃的家伙,他就招呼所有人上岸。
该回家的回家,该交接的去交接。
李泽俊跟着兄弟们一块下了船,张庭则留到最后。
他并不打算逃,反正李泽俊会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完成交换。
对方是谁他不清楚,但他相信,那是能带他离开这里的人。
几个人在船边等了片刻,接应的车很快就到了。
考虑到他可能还有逃跑念头,徐夕最后选择和张庭同乘一辆车。
车上,张庭和徐夕不算陌生,便试探着问了几句。
“我还真没见过谁能有这么大本事,把我们的货截走。
要是真有那些货,我不也能多赚点?干嘛非要把我换走?”
“不会又是哪个想害我的人吧?把我弄走之后,再像你们在岛上那样折腾我?”
原本还指望被送到稳妥地方,可一想到可能又落入陷阱,心里顿时打起退堂鼓。
徐夕觉得聊几句也无妨,毕竟来接人的不是他们老大那边的,这些事外人也听不懂。
于是他回忆起那天在包厢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根本不知道是谁要接手。
但气势惊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想了半天,只吐出一句“不知道”,随后闭上眼打算休息。
毕竟他们在船上提心吊胆了一夜,根本没合眼。
而张庭呢,虽然住的地方简陋,但铺了好几个被子,反倒睡得踏实。
看他安静地睡着了,张庭又转头跟司机搭话。
“来交接的是你们这边的人吧?你们老大到底是谁?把我送过去,真的是为我好吗?”
可那司机跟个闷葫芦似的,不管他怎么旁敲侧击,甚至把认识的名字一个个报出来试探,对方始终一声不吭。
问得口干舌燥也没问出半个字,他也懒得再问了。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张庭和李泽俊是一同走进来的。
刚进包厢,便又见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把人往前一推,开口道:“你说过,只要我把张庭完好无损地带过来,你就会把货物归还。
现在人我已经带来了,合约是不是也该还我了?拿出来吧。”
话音未落,他伸手去接那份合约,可就在这时,门外猛地冲进来几个人,手持棍棒,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把我们的人困在岛上那么久,逼他替你去找人,现在还想顺顺利利拿回合同走人?你觉得这可能吗?”男人从沙发起身,语气冷硬。
显然,外面这些人是他早先安排好的。
既然他设了这局,自然不会轻易把合同交出去。
当初在游艇上谈条件的时候,李泽俊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出。
人心易变,承诺未必作数。
更何况,他想用合同换回来的,是张庭。
而张庭本身也不是什么善类——能把一个女人带到那种荒岛,让她独自面对猛兽,这样的人,救他的人又怎么会是良善之辈?所以当他敢驾着游艇回来,直接来谈交换,就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即便此刻四面被围,李泽俊却神色如常,目光只落在那男人手中的合同上。
“你以为我敢来,会没点后手?”
周围的人察觉到他的镇定,心中起疑——这人到底藏着什么底牌?可环顾四周,包厢里并无他的接应之人。
男人冷笑一声,抬脚踢了下桌子:“我管你有什么准备?这里是我说了算的地盘,整栋酒店都是我的。
就算你带了人进来,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去?”
他笃定李泽俊翻不了身。
李泽俊却淡淡一笑:“既然你不打算还合同,那张庭你也别想带走。
当初可是你说的,只要我把人送来,你就把合同交出来。
现在你毁约,那就别怪我也反口。”
两人之间,已然撕破脸皮。
可就在这时,张庭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进来,拨开挡路的人,径直踏入包厢。
“你现在还能拿我怎么样?你那些手下,还有徐夕,全都被我们关在隔壁房间了。”
“就算你不肯交合同,也不想放我走,也没这个本事了。”
跟他们一起从游艇下来的张欧美,是唯一没被关起来的。
但他却吓得不敢靠近,缩在门口角落。
他清楚张庭的脾气——在岛上说扔进野林喂兽就真敢动手,现在要是惹他不快,怕是一酒瓶就能砸碎他的脑袋。
所以他尽量往暗处躲,生怕被注意到。
而张庭此时满心怒火。
正是李泽俊把他掳到那座孤岛,让他在丛林里独自挣扎求生,日日与野兽为邻。
他抄起桌上半瓶剩酒,就要朝李泽俊挥去。
可还没出手,就被那戴面具的男人一把拦下。
“我能把你带回来,不代表你就安全了。
先去医院做个检查,你在岛上待了这么久,那地方的野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酒瓶被夺下,张庭甩了甩胳膊,冷冷道:“我不怕那些畜生,它们根本没伤到我。
顶多有次进树林被条蛇盯上,还不是毒蛇,犯不着跑医院。”
他心想,真有毒,早死在林子里了,哪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男人拍了拍他肩膀:“还是去看看吧,那边环境太差,别落下病根。”
见对方执意劝说,张庭只好转身离开包厢,去医院走一趟。
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好好跟李泽俊算账。
其他人并未离去。
男人挥了挥手,唤来自己的兄弟。
“去隔壁招呼一下李泽俊的人,他们都被关在那里。毕竟这是我们的地盘,人家专程来谈交易,总得给个体面。”
刚才围堵他们的打手纷纷退场,转头去了另一间房。
……
第478章 你倒是会算计!
包厢内,只剩男人和李泽俊对峙。
李泽俊眉头紧锁:“人我已经带来了,你不交合同也就罢了,还不让我们走,把我们都扣在这儿?这就是你的规矩?”
可人还没到酒店,眼下只能先应付一阵。
那人抓起从张庭手里夺过的酒瓶,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李泽俊的肩头。
“你每签一次合同就得罪一堆人,要是把你关起来公开卖,那些想收拾你的人能把我门槛踏破。
我随便一拍,就能换回大把钞票。”
他本就是个生意人,眼前明摆着一座金山,怎么可能轻易放李泽俊走?
更何况李泽俊身份不简单,光是把他被扣的消息透露出去,就够某些人砸钱买消息了。
听他竟说要拿自己当货物拍卖,李泽俊眉头一拧。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像牲口一样锁在笼子里任人叫价?绝无可能。
待会儿必须脱身。
但眼下援兵未至,包厢里全是对方的人,只要没十足把握突围,就不能贸然动手。
所以哪怕对方言语再刻薄,他也始终沉住气,不动声色。
直到那只手突然抚上他的脸。
李泽俊猛地抬腿踹过去,“你发什么疯?刚说完要卖我,转头就动手动脚?你这么糟蹋人,还有谁肯出钱?”
男人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卖是一定要卖的,可李泽俊虽棱角分明,却也生得一副好相貌。
他向来贪恋美色,怎会舍得就这样白白送人?
一把将人按进沙发,他冷声道:“今天你是别想走了,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吧。”
这话真让李泽俊反胃到了极点。
尽管双手被缚在背后,他仍拼尽全力抬起腿,狠狠蹬向对方胸口。
“刚才没还手是你运气好,现在倒蹬鼻子上脸了?等我手下赶到,不管你有多少人,这酒店是不是你的地盘,都拦不住我离开。”
他原以为对方会暴怒,或是立刻召人围攻,又或抄起酒瓶砸过来。
没想到男人只是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竟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既然你有本事叫人,那就让他们都来啊。”
李泽俊一时没懂这话里的意思,直到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酒店外围盘旋而下。
他侧头望向窗外,一眼认出了机身上熟悉的标志。
……
人已到位,他顿时没了顾忌。
反手夺过酒瓶,狠狠砸在那人脸上。
“不是挺横吗?现在站出来跟我打啊!看看到底是我能安然离开,还是你能把我留下!”
双手虽仍被绑着,但他出手干脆利落。
刚才被踹倒的男人扶着沙发慢慢爬起。
“还真有点背景,居然真能把人叫来。
可那又怎样?”
酒店里还有那么多客人,真打起来,李泽俊总不至于不顾旁人死活。
而他不同,炸了这栋楼都不一定有人查得出是他干的。
盯着眼前手持破瓶的李泽俊,他缓缓卷起袖子。
“话说到这份上,那就让你外面那帮人全进来好了。”
说罢掏出手机拨给张庭。
“快回来!他找的人已经到了,直升机都停到楼边了。
你不是一直想找他算账吗?再不来,人就要被人接走了!”
张庭刚迈进医院大门,又被叫了回去,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折腾来折腾去,当别人没事儿干?都到医院门口了还不让看医生!
不过酒店是他的产业,应该还能拖得住。
就算得赶回去,他也只是慢悠悠招了辆车。
可电话刚挂断,直升机已稳稳悬停在窗边,一道道黑影顺着绳索跃入房间,瞬间将男人团团围住。
“老大,我们来了!这家伙交给我们就行。
飞机就在外头等着,你从这边窗口就能上去。”
他们以为接下来的事不用李泽俊亲自动手。
可他原本的打算,是等人一到就直接登机离开。
男人的举动让他反胃至极,若不狠狠还击,光是那双手碰过脸的记忆就足以让他恶心一辈子。
因此他没有立刻从窗口登上直升机逃离,而是捡起先前砸碎的酒瓶,径直朝男人的手逼近。
“刚才就是这只手碰我的吧?看你摸得还挺得意。
我可不能让你以后出了这儿,还敢随便对别人动手动脚。
干脆,把手废了,一了百了。”
在他看来,只毁一只手已是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他已举起破碎的瓶身,狠狠划向对方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胳膊哗啦流下,但李泽俊毫无收手之意。
这点血远远不够,还不足以彻底废掉那只手。
旁边压着男人的小弟眼神冷峻,面不改色。
直到确认那只手再也无法作恶,他才转身朝窗口走去,准备乘直升机离开。
可还没靠近飞机,另一批人已冲进包厢——是他手下的兄弟们赶到了。
他们发现老大被人围困,急忙召集所有人火速支援。
“谁给他们的胆子,在我们地盘上动我们老大?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抓住他们,一个不留!”
早知如此,就不该全数撤离。
正因为没人留守,才让敌人有机可乘,轻易伤了他们的头领。
双方瞬间混战成一团,而张庭仍未赶到。
李泽俊本无心纠缠,此行只为换回合同,结果不仅没拿到,反倒被那男人恶心到几近失控。
他冷冷下令:
“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顺便查查合同在不在附近。”
话刚说完,又一波人破门而入,并非乘直升机,而是直接踹开了门。
“谁敢在我的场子闹事,还把我兄弟绑起来?”
他一眼便看见自己人手臂血流不止,而李泽俊正欲离开,当即断定罪魁祸首是谁,抄起木棍就朝窗口甩去。
玻璃碎裂,碎片深深扎进男主腿中。
他咬牙忍痛,虽血流不止,仍能勉强前行,却不敢跳跃——稍一动作,碎片移位,整条腿都可能废掉。
于是他不再急于脱身,转而回头盯着这群新来的人。
“你们又想干什么?总不至于是他的援兵吧?”
对方既然敢动手,显然不是自己人。
再看那受伤的男人正被解救,这帮人十有八九是来帮忙的。
手臂仍在滴血的男人冷笑一声:“你以为只有你会叫人?你刚动手时,我就悄悄传了消息。
现在,你还走得掉吗?”
李泽俊心头一沉,知道这场仗避无可避,必须全力应对。
只希望别再有更多人卷进来——他自己已挂彩,若再来生力军,想全身而退恐怕不易。
做好心理准备后,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两拨人马迅速扭打在一起,而双方首领则在一旁对峙。
那男人因失血过多有些站不稳,便对刚来的同伴交代:
“我先去隔壁包间处理下伤口,你一定得拦住李泽俊,绝不能让他走。”
其实他心里另有盘算:就算李泽俊暂时离开也无妨,毕竟合同还在自己手上。
对方既然为合同而来,就一定会回来取。
只要人在,迟早还能抓到。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叮嘱兄弟尽力拦截。
李泽俊见他要包扎,立刻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悄悄跟上去。
可刚有人动身,门口的守卫立马拦住去路。
“想走?这才打到一半,你就想溜?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说罢,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肚子上。
李泽俊一见这阵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便加入了战局。
他的身手远超在场所有人,动作干脆利落,没多久对方就只剩零星几人还在挣扎。
王迎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们怎么回事?来之前我怎么说的?到了这儿居然连个人都拿不下,这不是明摆着让我难堪吗?”
他正要亲自出手,可抬眼一看,李泽俊那边人还不少,气势正盛,还没靠近就被当场制住。
刚才出去处理伤口的人刚回来,本以为李泽俊早就被制服了,没想到反倒看见自己这边的人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泽俊微微扬起嘴角,眼神带着几分讥诮:“现在你还觉得走不了的是我,还是你?”
原本他并不想多生事端,拿了合同转身就走便是。
可这些人不仅不交合同,反而想把他扣下。
这份合同他本打算先放一放,等风头过去再悄悄取回。
谁知他们竟打起把人卖了的主意,这一步,他绝不可能让步。
那男人终于慌了神,顾不上还在流血的伤处,拔腿就想往外逃。
李泽俊却一把拦住他,“你想走?现在可不是时候。
把合同交出来。”
那人吓得扑通跪地,声音发抖:“对不起……我骗了你。
根本就没有合同,我只是把你们的货截了下来,转手就卖给了别人,合同……根本不存在。”
起初拦下货物,是想用它换回张庭,所以还没急着出手。
等到张庭答应以人换货,开着游艇离开后,他立马就把货处理掉了。
如今要合同,他又去哪儿变一个出来?
就算伪造一份,货也早已不在手里。
李泽俊听罢,冷冷一笑。
“你倒是会算计。把他带走,别让他再出现在我眼前。”
可仅仅是带走人,仍难平他心头之火——被耍也就罢了,竟还被人设局引上门来。
这时,徐夕从隔壁包间走了出来……
第479章 用你换?
这时,徐夕从隔壁包间走了出来,看着地上被压着的男人,对李泽俊说道:
“既然合同是假的,留着他也没用。
咱们刚从岛上回来,那儿的滋味谁不清楚?不如送他们去尝尝苦头。”
让他们也体会一下,欺骗别人的下场。
只是真要把这批人送去岛上,处理那批失货又成了麻烦事。
等兄弟们押着男人离开后,徐夕回头问李泽俊:
“那批货要是找不回来,咱们这段时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要不要……动点非常手段?”
李泽俊向来不喜欢用那种办法,毕竟一旦查到,对公司名声影响不小。
可这次若不动手,损失的也是整个团队的利益。
他沉默片刻,摆了摆手:“不急,不过是一批货罢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张庭带回来。
当初我们是为了换人才来的,现在货没了,他更不能轻易离开酒店。”
徐夕点头应下,立刻赶往医院找人。
可偏偏张庭早已接到电话,提前返回酒店,两人就这样错身而过,谁也没碰上。
李泽俊独自留在包间,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如何追回货物。
这时,张欧美轻轻敲了敲门。
“对了,上次你把我从岛上带出来,我一直没好好谢你。
那时候我不信任你们,一直躲着逃着,怕你们对我图谋不轨……”
回想当初误以为他们是恶人,处处防备,他心中满是懊悔。
若早些相信,也不至于被困那么久。
道完谢,他又感到一阵难堪。
眼前这人,分明是杀父仇人,本该报仇雪恨,如今却要感激对方相救。
李泽俊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不必谢我。
我们之所以带你走,是因为看不惯张庭那副嘴脸,才顺道帮你脱身。”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好好在组织里待着,别学张庭动不该有的心思。
你也看到了,他落到我手里,哪怕有再多关系,也没人能把他救出去。”
他想让张欧美清楚,自己手里的权力不容小觑。
只要他想把人抓回来,谁都别想插手救人。
这一点他早就心里有数。
所以当张庭提议联手报仇时,他立刻拒绝。
没想到张庭的脾气同样倔强,竟然直接把他送上了岛。
事毕,李泽俊便让他回归组织。
独自留在酒店的李泽俊盯着面前的酒瓶出神,片刻后又想起那份合同的事。
这次是他太急了。
一心想着快点解决岛上的麻烦,又想赶紧把合约理顺,结果反被对方钻了空子。
要是当初能沉住气,查清那批货被抢走后流向何处,也不至于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今货早已转卖他人,想找也无从下手。
既然追不回,那就只能另寻门路。
他当即拨通王总的电话:“听说你手上那批货出不去?要不我来帮你疏通一下。”
可王总根本不买账。
当初李泽俊需要货源时,他主动示好,极力促成合作,却被以“品质不如别家”为由拒之门外。
如今对方遇到困难,反倒想回头找他拿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泽俊啊,你也清楚,这批货虽然在我这儿不算顶尖,可早被人预定了。
你现在开口要,难不成让我把别人订好的货截下来给你?”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泽俊轻叹一声,看来眼下想找到合适的货,得费不少力气。
不过生产还没开始,时间尚且充裕。
他决定换个方向,明天就出国一趟,马上打电话给徐夕。
“鹰酱那边好像有相似的货,帮我订张机票,我明天带张欧美过去看看。”
徐夕迟疑了一下:“最近那边局势不太稳,你这会儿过去,说不定货拿不到,人也回不来。”
“我知道鹰酱现在乱,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货弄到手,你别多说了,赶紧订票。”
李泽俊打断他,转身就开始收拾行李,顺便通知了张欧美。
“明天有一班飞鹰酱的航班,你把东西准备好,跟我一起去趟那边,找那批货。”
关于货物丢失、用合同换人的事,张欧美已经听说。
他也正打算同行。
而此时赶到酒店的张庭却发现人已不见踪影。
看着屋内凌乱的痕迹,他一掌拍在桌上。
“人跑哪儿去了?到底被谁带走了?”
他不知道最终是谁占了上风,从酒店全身而退。
更不清楚那个用来交换合同的人是谁——既不认识,也无法联络。
他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点了根烟,正准备离开时,门口来了个人。
是那个被用来交换的人的手下。
张庭看着他问:“你们老大呢?我听说他拿去换的是假合同,被李泽俊识破了。
这下糟了,他肯定会被迁怒,该不会已经被抓走了吧?”
那人叹了口气:“你说对了。
我们原本觉得整个酒店都在掌控中,合同也在我们手里,他们不可能逃出去,才敢拿假合同应付。”
谁知对方竟动用了直升机,还带了一群人强行突袭,把他们老大打伤带走。
所幸老大早一步把货转移出去了,就算李泽俊能脱身,货也追不回来了。
张庭皱眉道:“你知道李泽俊有多狠吗?当年我为了替父亲报仇,他一句话就把我关进去了;后来我把张欧美送去岛上,他转头就把我也扔了进去。”
“你们老大这次不但抢了他的货,还拿假合同糊弄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搞不好真会把人扔去岛上喂野兽。
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救人要紧。”
他说这些话,并非夸大其词。
因为李泽俊的确心狠手辣,谁惹了他,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对面那男人却无意前往他们老大的住处。
“别去了,老大已经被他们带走,我们眼下只能守在酒店等消息。
要是老大能逃出来,第一个想到的地方肯定是这儿。”
“可万一他回不来呢?就算咱们把张庭抓了,又知道他把老大藏在哪?咱们这些做手下的,又能做什么?”
李泽俊听了,轻轻摇头。
既然他们不愿主动去找人,他也懒得再多劝。
“我现在得去一趟司徒家。
你们老大的事,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等我从司徒家出来,想帮忙的,就到那边找我。”
这次是对方拿着合同把他换出来的,至于拿合同换他到底图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说,当初是他老大出力,才让他平安离开那座岛。
如今老大落在张庭手里,他总不能袖手旁观。
这一回,该轮到他请司徒家出手帮一次了。
他离开酒店后直奔司徒家,却发现那里也不安宁。
“上次我们上门找李泽俊要人,他不但不放,还撂下狠话——要是我们硬闯,整个司徒家都得跟着遭殃。”
起初他并不把李泽俊的威胁当回事,可一旦牵连到全族安危,他终究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人一直没影儿,都被关多久了?张庭连面都没露过,谁知道是不是早就在李泽俊那儿吃了亏。”
他心里最怕的就是这个。
李泽俊把人扣下不说,还敢威胁整个家族,能安什么好心?
可司徒家其他人咽不下这口气,打算再去李泽俊住处碰碰运气。
一群人刚拍桌起身,准备出发,忽然听见张庭的声音传来——
“不用找了,我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
众人回头看见他,连忙围了上去。
“你这是怎么回来的?前几天我去你那儿找你,李泽俊那边一口咬定说没见你人影。”
当时他就怀疑是李泽俊动的手脚,可搜查无果,正想再深入查探,却被李泽俊拦下。
对方说得明白:若他再逼迫下去,司徒家上下都别想安稳过日子。
再加上后来和对方助理起了冲突,最终只得作罢。
如今见张庭安然归来,他反而有些迟疑:莫非真不是李泽俊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到底是不是李泽俊把你抓走的?”
张庭点头,“确实是。
他在一处房子里关了我好几天,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听见动静了。”
“可那房子古怪得很,我在里面喊破喉咙你也听不见。
你快靠近的时候,不知李泽俊跟你说了什么,你就转身走了。”
他猛然想起那天的情景——李泽俊以整个司徒家相胁,若他再纠缠不休,就要让全族在这城里立足不得。
不仅如此,他还和对方的人动了手。
没想到真是被关了,而自己当时几乎就要找到人,却因那一番威胁不得不退走。
他盯着张庭,忍不住追问:“那你在我走后,是不是一直被关着?后来又是为什么放你回来?”
明明之前死活不肯松口,如今他们放弃寻找,人反倒自己回来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提起那些天的经历,张庭脸色发白。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你走之后没几天,他就把我带到一座岛上。那地方野兽横行,我差点就没命回来。”
这话听得人心头发紧。
张庭继续道:“不过前阵子,我在岛上帮他找东西时,他突然接到消息,说他们的货被人劫了。对方提出条件——用我换货。”
“用你换货?那拿合同来换你的人是谁?”
……
第480章 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背后之人,顿时勾起了司徒家所有人的注意。
张庭苦笑摇头:“我也不知是谁。
我是被李泽俊带到酒店的,刚到那儿就说要送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可半路上,他们又打电话过来……”
“让我回酒店时,感觉像是李泽俊耍了什么花招,好像希望我去盯着点,可我刚回到房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似乎是被李泽俊手下用直升机接走了。”
没留下名字,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就这样被李泽俊的人带走了。
这人到底是谁?张庭平时也没见跟谁特别熟络,怎么会有人愿意拿自己去换他?实在令人费解。
他懒散地瘫在沙发上,跷起腿,随手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
“反正我现在已经被放回来了,管他是谁把我救出去的。
既然他已经把我送回来,而李泽俊把他抓走,那这事也轮不到我操心。
谁拿命换了我,我都不能再插手。”
要是现在追查下去,恐怕只会把那个人再次推入险境,搞不好自己还得被重新抓上岛去。
所以短期内,他真不想再碰任何和李泽俊有关的事。
司徒家的人轻轻点头,“他救了你,但我们不能照他的方式去救人。
想从李泽俊手里抢人,太难了。
这份恩情,只能记在他那家酒店头上了。”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
亲自带人杀回去把人抢出来?张庭不会做。
但他可以砸钱,让那家酒店越做越大,变成一座城里的地标。
他摸出手机,翻出之前在酒店留下的那个年轻人的号码,拨了过去,开口就是一千万。
“这笔钱,是为了谢你们帮我脱身。
合同的事我清楚了,这笔钱全投进你们的酒店,不用犹豫。”
交代完这笔钱的用途,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司徒家那位坐在对面,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开口:
“你现在刚从岛上回来,不宜久留国内。
鹰酱那边有个项目,公司需要派个人去签合约,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张庭第一反应是拒绝。
“你不是知道我才刚出来?万一在岛上受了内伤,得好好调养一阵子,哪儿也不想去。”
国内虽然乱,但至少熟悉,总比远渡重洋去鹰酱强。
可对方根本不给他选择的余地:“去不去由不得你,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明天要是不上飞机,你就别在司徒家住下去了。”
离开司徒家?不可能。
眼下能对抗李泽俊的唯一依靠就是他们。
一旦脱离这个庇护,李泽俊随时可能再次将他掳走。
他在沙发上沉默片刻,顺手抄起一个苹果抛向空中,又落下,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按住,眼神一沉。
“行,我去谈这笔合同。
但条件是——只要签下来,公司从这笔交易里分到的所有红利,全归我。”
刚才他刚砸了几千万投资别人,账户几乎见底。
眼下这个合同若成,少说也能赚几个亿,这笔钱他必须拿到手。
司徒家产业庞大,这点分红不过是九牛一毛。
听到他提条件,对方只笑了笑:“可以,只要你安安稳稳把合同拿下来,分文不差地交到我手上,所有收益都归你。
但如果你惹出一点风波,就永远别再踏回国门。”
其实他们早有打算——如果他在鹰酱出了事,索性就在当地让他掌舵一家分公司,直接当总裁,从此断了他回来复仇的路。
张庭捡起桌上那个被摔过的苹果,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半颗果子瞬间进了肚。
嚼完咽下后,他望着对方,语气平静:
“明天走就明天走。
待会把机票给我。
这次我不会惹事,合同一定会签回来。”
这一次被扔上岛的经历,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为了一个合同去冲动行事?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人了。
司徒家的人见他态度明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叫来助理,把机票递了过去。
“这是你的航班信息,中午起飞。
赶不上这一班,接下来住哪,你自己解决。”
张庭瞥了眼时间,顺手把手里剩下半块苹果丢进垃圾桶,随口说道。
“你都让我自己安顿住处了,还能差那点时间?不过啊,你得给我订个像样点的酒店,要是条件太差,我可不乐意待。”
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在张庭眼里都不算事儿。
对方也明白这点,二话不说就给他订了当地最顶级的套房。
李泽俊的机票早就买好了,为了尽快拿到货,他们特意订了第二天中午的航班,刚好和张庭同班。
一上飞机,李泽俊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而张庭却是最后一个登机的,一路风风火火地在机舱里找自己的位置。
经过李泽俊身边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光是看到对方手里那只怀表,他就心里一紧。
知道这人也是奔着鹰酱去的,顿时警觉起来。
怕惊动已经闭眼休息的李泽俊,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找到座位坐下后,他轻轻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把他吵醒,不然这家伙发起火来,非得当场把我拎过去不可。”
低声嘀咕完,飞机也开始滑行起飞。
等落地之后,张庭更是小心翼翼,一直等到所有人都下了机,确认李泽俊早已离开机场,才敢慢悠悠地走出航站楼。
回到预订的奢华酒店,冲完澡后,他打定主意:除了签合同那天,其他时间哪儿也不去。
万一刚出大门就撞见李泽俊,那可真是躲都来不及。
……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知道李泽俊也不缺钱。
这种人到了鹰酱,住的肯定也是高档酒店,极有可能就跟他订在同一家。
真要在大堂或走廊碰上面,想避开都难。
为防万一,他决定干脆不出房门。
饿了就让服务员送餐上来,能省事就省事。
没过多久,他就窝在那张宽大的床上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李泽俊正如他所料,确实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但此刻的他根本无心休息,正忙着打听那批货的下落,琢磨着谈判地点该怎么安排。
经过一番查访,他得知后天将举办一场私人宴会,而那场聚会的背后,正藏着一笔公开却隐秘的交易——正是他要找的东西交接之时。
他必须参加,可偏偏没有邀请函。
正发愁时,电脑屏幕上跳出的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他当年的老师!如果老师也在受邀之列,或许可以借这层关系混进去。
他立刻拨通电话:“老师,我现在在鹰酱,您最近有空吗?我想见您一面。”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用本地话说道:
“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正忙着做饭呢。
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吧?要不先来家里吃顿便饭,明儿我再带你去外面尝尝好吃的。”
李泽俊应了一声。
其实他此行目的并非吃饭,而是想借老师的名义进入宴会。
去不去家里本无所谓,但转念一想,趁机缓和一下师生关系也好,便答应前往。
放下行李,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寻了过去。
开门的女人见到昔日的学生,激动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和先生快把饭菜准备好了,快来屋里坐。”
进门后他才发现,老师如今已有了个女儿,年纪看起来还比自己小两岁,这让他有些意外。
当初求学时,老师还是单身,怎么几年不见,突然多出个年轻女儿?
注意到学生目光停留在女儿身上,老师轻声解释:
“前一段婚姻早结束了。
这孩子是她父亲带来的,长得挺像她爸。
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提到“离婚”二字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李泽俊不便多问,只是礼貌地向女孩伸出手。
女孩笑着回应:“我在妈妈的老相册里见过你。
她说你是她带过最出色的学生之一,经常跟朋友夸,说当年教出了个多厉害的人物。”
女孩毫不掩饰地赞美,李泽俊坦然接受,也笑着回应。
“谢谢,你虽然跟父亲长得挺像,但你这小姑娘特别讨人喜欢。”
话音刚落,老师的丈夫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两个孩子,过来吃饭了。”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谁也没提来意。
直到饭后收拾干净,他才跟着老师走进书房,这才低声开口。
“老师,您知道我在国内办了家公司吧?”
老师点点头。
那公司这几年风生水起,业内都知道,他这个做老师的自然也听说了。
可学生这时候特意提起,怕是遇到麻烦了。
他便问:“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李泽俊先说了句“还行”,接着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前阵子我们接了一批新货,正要推进业务,结果被人中途截了货。更糟的是,对方还留了假合同给我们,现在这批货到底在哪,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师眉头一皱。
合同都被人动手脚了,再想追回货物,难度可想而知。
他疑惑地看着学生:“那你这次来鹰酱……?”
第481章 真把她带来了?
李泽俊顿了顿,说出了实情:“我查到,鹰酱这边后天会有一场私人宴会,据说会上会签一份合同,里面涉及的货品,正是我们丢的那批。
所以我想请您带我进去看看。”
没有邀请函,他寸步难行;而老师作为主办方认可的负责人,多带一个人并不难。
听罢,老师没犹豫:“时间到了直接来我家就行。
我会报备多一位随行人员,你跟着我进就行。”
这场宴会并非普通社交场合,而是内部交易的关键节点,他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席,带个助手合情合理。
李泽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要能进场,找到线索的机会就大得多。
资金方面他也有准备,真到了拍卖环节,他也扛得住。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李泽俊才从书房出来。
没想到老师女儿一直在外头等着。
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我妈说,要是学术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
我刚好有个课题卡住了,能不能帮我看看?”
李泽俊应下,跟她进了房间。
女孩拿出一份研究资料,满脸苦恼。
“这题我折腾好几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可我妈催得紧,让我尽快交结果,我都快愁死了。”
李泽俊扫了一眼,马上看出症结所在,随手点了几处关键,难题迎刃而解。
告辞离开后,他回到酒店。
刚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对面房间走出一个男人,手里拎着餐盒。
那人抬手时,腕上某个纹样一闪而过,莫名让李泽俊觉得熟悉。
可没等看清,对方已转身回房。
他也不好贸然敲门查证,只好安慰自己大概是眼花了,便关上门进了屋。
张欧美一直在房间等他,见他回来立马追问:“邀请函拿到了吗?”
李泽俊摇头:“没拿到,但我联系上了老师,他答应带我进去。
但他只是工作人员,只能带一人,明天你恐怕得留在酒店。”
他其实也希望张欧美能同行,可现实所限,只能如此。
张欧美略显失落:“唉,早知道就不把礼服带来国外了,白准备一场。”
转念一想,去不了宴会,倒不如出去走走。
反正也没在这边常待过,之前又被困在荒岛,天天跟野兽周旋,差点吓破胆。
如今到了异国街头,散散心也好。
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张庭刚取回点的外卖,一进门便松了口气。
“差点就被他撞见了。
还好自己也住进这家酒店,不然真得立刻从国外把他揪出来,火速带回国内。”
先前他不敢出门吃饭,生怕碰上李泽俊,只好叫了份外卖。
送到时,他以为对方不在走廊,便开门去拿。
谁知门刚拉开,手里拎着餐盒正要转身,电梯叮的一声,李泽俊走了出来。
幸好他反应快,立刻侧身背对电梯,把脸藏了起来,才没被认出。
此刻看着那盒外卖,一点胃口都没有,干脆扔进了垃圾桶。
正想躺下休息,手机响了,是司徒家的人打来的。
“事情进展如何?昨天才把你从机场送走,我刚听说李泽俊也去了宴会现场。
你千万小心,别被他盯上。”
其实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张庭刚从岛上脱身,本就对李泽俊心有余悸。
现在把他送去国外,没想到对方竟也跟了过来。
人生地不熟,两人同处异国,若再被李泽俊控制,会不会又被藏进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听到这儿,张庭忍不住抱怨:“我早说了,我对生意根本不在行,你们偏要我去谈合同。
现在倒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等于往狼嘴里送。”
明天能不能躲过李泽俊的手掌心,他自己都没把握。
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拿到合同,然后立刻订机票回国。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明天宴会的安排,这才挂断电话。
他随手把手机甩到沙发上,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
“这一次,我不光要把李泽俊手里的合同夺过来,更要让他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父亲的死,他一天都没忘。
这仇,非报不可。
刚才通电话时,他已经盘算好了——等明天合同谈完,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只是他还不能确定,张欧美有没有一同出席宴会。
要是两人都到场,那他解决李泽俊之后,顺手也要让张欧美消失。
这个背叛者,竟敢在游艇上强占自己的房间,简直欺人太甚!
想到这儿,他拨通了一个海外朋友的电话。
“老兄,我到了你们的地盘,现在就在酒店,要不要过来聚一聚?”
这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一听他来了,二话不说答应见面。
原本他打算请他们在外面吃饭详谈,可眼下局势紧张,不敢贸然外出,只能请人上门。
所幸朋友明白轻重,半小时后便赶到了。
房门一开,对方就笑着问:“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踏出国门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该不会专程来看我们这两个穷朋友吧?”
张庭接过他们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又端出果盘招待,随后开口道:
“当然是特地来看你们了,不然刚落地就打电话给你们做什么?不过呢,确实有件事得靠你们帮忙。”
两个朋友摆摆手:“你要真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让我们大晚上的赶过来。”
张庭笑了笑:“明天这里会办一场合同谈判的酒会,你们做这一行的,应该听说过吧?”
两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齐声点头:“知道,业内都在传。”
“所以我想托你们办的事,就跟这场酒会有关。
但不是为了抢合同。”
说着,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这个人明天也会到场。
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把他带走。
至于合同,谁有能力谁拿,我不争。”
朋友拿起照片端详片刻,忽然皱眉:“这人……咱们是不是在国内见过?”
张庭微微颔首,向同伴们说明了李泽俊的身份和当前处境。
“他现在就住在这家酒店,明天也会出席合同谈判的晚宴。
那份合同绝不能让他得手,而且我们必须趁机把他控制住。”
一旦让李泽俊顺利签下合同,不仅对他本人是个打击,连带着身边的朋友也会遭受重创。
朋友听罢点头会意:“既然你打算动他,那我们得回去部署一下。
要不你也跟我们走一趟,见见这些年我手下培养出来的人?”
张庭却摇头拒绝。
眼下他不宜外出,只能留在酒店静观其变,等事成之后再见面也不迟。
于是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我得为明晚的宴会做些准备,就不和你们一同离开了。”
这话虽轻,意思却明确——是时候请他们离开了。
对方也无意久留,收好资料后便转身离去。
送走两人后,张庭立在房门口,目光落在李泽俊所住房间的方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上次不是喜欢把人扔到荒岛上,任由野兽围困吗?这次换我把你抓起来送回去,看你还能不能撑得住。”
上回被直接推入海中的耻辱,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一次,轮到他让李泽俊尝尝被人按着头浸在水里的滋味。
想到这儿,他轻轻合上门,回到房间静静休整,养足精神,迎接明日的大戏。
三人各自在房中安然度过一整天,转眼间,晚宴时间已至。
临行前,张欧美望着整理衣领的李泽俊说道:“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只要你拿到合同,我就拎着行李在约定地点等你。”
毕竟觊觎这份合约的人不少,一旦李泽俊成功签约,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必须抢在他人动手前迅速离境,否则还没登上飞机,就可能遭遇不测。
李泽俊应了一声,系好领带,戴上墨镜,转身走出房间。
目送他离开后,张欧美并未停留。
她回到房间精心描画妆容,随后也出了门。
这一幕恰好被正准备前往宴会的张庭撞见。
“还真把她带来了?之前在游艇上说他们关系不清白,徐夕还一个劲儿地否认。”
此刻他真想把徐夕拉来亲眼瞧瞧——两人同住一家酒店,朝夕相处,还能是什么普通交情?
一想到张欧美竟然背叛自己,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另一部电梯,独自前往会场。
张庭与李泽俊几乎同时抵达宴会现场,但由于入口不同,并未碰面。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李泽俊陪着导师下车。
由于身份是助理,他很快被工作人员引导至后门,送往艳辉的休息室。
“老师您稍等,晏总待会儿就到。他写了几段发言稿,想请您帮忙过目。”
工作人员交代完毕便离开了。
不久,一名身着藏青色礼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手中拿着一本白色文件夹,微笑道:“实在抱歉,我先生突然肠胃不适,吃了点药去后面休息了,托我先把稿子送来请您指点。”
说着,她将文件递了过去。
李泽俊眼神微沉。
原本还想见识下这位神秘的晏总,结果人没见着,只来了位代班的妻子。
看来只能等到正式主持时才能见到本尊了。
……
第482章 这合同非拿不可是吧?
导师正在专注审阅稿件,他不便久留,反正主要任务是参与竞标,不如先去外场看看情况。
留了条消息给导师后,他便悄然离开了房间。
那名穿藏青色裙子的女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问向屋内的老人:
“老师,刚才那位一直陪在您身边,是您带来的学生吗?”
年迈的导师扶了扶眼镜,低头扫了眼纸上的字迹,眉头微皱,听到提问后淡淡答道:
“他是我以前带过的学生,想来参加这次合同拍卖,但没收到邀请函,只好让我这个老师帮忙带他进来。”
“这孩子当年挺出息的,我本想留他在国外继续做项目,等成果出来了再回国,起点高些,前途也会更宽。
可他一心要回来,劝也劝不住,最后只能随他。”
说话时还带着几分遗憾。
李泽俊当年的研究天赋确实出众,可他志不在此,强留也没意义,索性成全他回国发展。
正说着,旁边那位女士忽然轻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先生以前也是老师,他手里的那个项目……该不会就是你学生留下的吧?”
话题一下子被打开。
原本还想仔细检查台词本的他,顺手摘下眼镜,笑着说道:
“没错,正是当年李泽俊留下的研究。
你先生能在国内站稳脚跟,发展得这么好,多少也沾了那项目的光。”
这话倒不是说她丈夫的一切都是靠别人赏的,只是作为老师,忍不住想夸一夸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有多争气。
女人听了连连点头,嘴里发出轻柔的应和声,目光又落回手中的剧本上。
“老师,您刚才已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待会儿我先生上台念的词应该没问题了吧?要是没问题,我就拿回去给他了。”
年纪大了,看久了眼睛发酸。
前面翻过的地方都没差错,后面估计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便把本子递还给她。
“里面的内容我都过了一遍,照着念就行,不用改。”
毕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学生,这点基本功还是信得过的。
这剧本他不细看也放心。
女人接过本子,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想到还在房间里躺着的丈夫,便折返回去问了一句:“肚子现在好些了吗?”
这时发现李泽俊还没进宴会厅,她拿着本子走过去提醒道:
“合同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里面坐了不少外商,你不先跟他们接触一下?多了解些情况,争取合同的机会也更大些。”
李泽俊没料到她突然出现,见她靠近,手里还攥着那本子,便往左侧房间退了半步才开口:
“我们既然没拿邀请函都来了,就是有底气谈的。
没必要提前打探对方底线,也没必要低声下气去套话。”
这股子硬气反而让她心生好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先把本子给我先生了。
你在这儿等着也好,不过还是早点进去占个位置,晚了怕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谈何竞争?”
说完便推门进了左边房间。
丈夫正躺在床上,床边放着药盒,显然刚吃过药。
李泽俊跟进来,关切地问:“现在好点没有?要是实在不舒服,这次谈判推迟一天也无妨,反正他们远道而来,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男人一听,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人家专程从国外赶过来,舟车劳顿就为签合同。
我们因为一点小病就耽误事,太不地道了。”
女人想想也对,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看他喝完后扶着他站起来,轻声说:
“你要坚持,那就别耽搁了。
时间快到了,老师也看过台词了,一个字都没错,你就照着念,别紧张。”
本来是打算背熟的,可看他疼得脸色发白,记性肯定跟不上,也只能降低要求,能读下来就行。
男人点点头,接过剧本,走到阳台前试着念了几句。
李泽俊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动身下楼。
恰好他的导师也走了出来,笑着对他说:“这场谈判是由我以前的学生主导的,我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一起下去看看吧。”
说完便朝贵宾厅走去,李泽俊默默跟在身后。
而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张庭,一眼看见他们进来,急忙低下头,生怕被注意到,更怕李泽俊坐到自己这一排。
他的愿望还真起了点作用。
李泽俊因为是跟着导师来的,而导师又在这次活动里担任要职,因此他被安排在了最靠前的位置。
两人相隔太远了,即便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回头张望也根本寻不到人影——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来参与这场合同竞拍。
所有嘉宾在座位上等了约莫半小时,谈判终于拉开帷幕。
台上走来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抱着文件夹,先是低声将合同内容逐条念了一遍,随后才抬高嗓门宣布:
“今天的合同竞拍现在开始,有兴趣的可以直接出价。
大家都清楚规则,这类拍卖会也不是头一回参加,最终谁出价最高,合同就归谁。”
他对这次的合同志在必得,毕竟拿出的并非普通协议,而是与他公司在海外长期合作的核心对接项目。
这些年他在国外打下了不小的根基,公司规模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国内企业能搭上线,不仅能节省大量中间成本,还能迅速打开国际市场,获得可观回报。
正因如此,这份合同几乎成了全场争夺的焦点。
李泽俊不远千里赶回来,目的就是一举拿下它,把竞争对手全部甩在身后。
其实,他知道负责拍卖的人正是导师的弟子,按理说完全可以私下沟通,走个捷径直接接手合同。
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和其他人一同公平竞争。
很快,第一份合同被呈上台面。
“这就是今天压轴的项目。”男人话音落下,工作人员随即开始宣读条款,“等念完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出价了。”
待文件读完,那男子请出几位主事者登台确认流程,随后退下。
导师趁机靠近李泽俊,低声提醒:
“这合同带来的机会远不止眼前这点收益,如果你想进军海外市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要么公开竞标,要么……也可以私下和我那学生谈谈。”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李泽俊心里有数,导师定然已经打过招呼,只要他咬住不松口,最后的结果多半会如他所愿。
他轻轻点头,随即加入竞价行列。
后排的张庭却迟迟未动。
他打算再等等,等价格炒到顶峰、众人疲软时再出手。
在他看来,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价格很快被推到了四亿以上。
张庭觉得火候已到,猛地举起号牌,在角落沉声开口:
“五个亿,这单我今晚必须吃下。”
四周一片哗然。
有人甚至低声骂了一句:“疯了吧?这合同实际利润撑死两亿,他报这么高的价,图什么?”
其他人纷纷摇头,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只算经济账,没看出背后的战略价值——这一纸合约,意味着通向国际市场的钥匙。
连导师都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个价位太高了,他担心自己的学生拿不出更多资金继续跟价。
可一旦落败,今后再想通过这名弟子打通资源链,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前排传来一道平静却极具分量的声音:
“十个亿。
如果没人再加,那这合同,归我了。”
李泽俊话一出口,全场骤然寂静。
他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虽然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事实摆在眼前——谁还能掏出比这更多的钱?
先前五亿已是极限,如今翻倍,简直不可思议。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
坐在他身边的导师忍不住低声劝道:“你真有这笔钱?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啊。
为了开拓国外市场,就把整个公司押进去,风险太大了。”
李泽俊转过头,冲导师笑了笑,眼神坚定:“老师,我能喊出这个价,就一定付得出这笔钱。
您放心,这合同,我拿定了。”
话音刚落,合同文本已被送到他面前。
他拿起笔,毫不犹豫签下名字,然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卡,递给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
“这张卡是我们公司交接用的凭证,等我拿着合同回公司核对无误后,十亿资金立刻就会打进你们账户。”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仔细查验了李泽俊手中的卡片,确认无误后便放行,让他们离开宴会厅。
这份合同竞争激烈,不少人虎视眈眈。
因此,即便他们已经走出会场,主办方仍特意安排了几名安保人员全程护送李泽俊,直到亲眼看着他坐上开往酒店的车,才肯撤离。
而坐在后排角落的张庭猛地一掌拍在座椅上,脸色阴沉:
“价格都压到顶了,他还往上抬?这合同非拿不可是吧?可笑,就算他现在花天价买走,待会儿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
……
第483章 千万别让外人碰!
眼睁睁看着合同被李泽俊带走,张庭却毫不慌乱。
他在外面早有布置,只等手下动手。
人一被控制住,哪怕合同在他手里,最后也得落到自己掌心。
所以他根本不急,反倒是冷笑一声,提前离场。
刚走到外面,他迅速钻进一辆车里,低声交代:“他刚把合同拍下,拍卖行肯定派人跟着。
你们动手时小心点,别让那边的人认出你们。”
说完,他又换乘另一辆车直奔机场,打算等手下得手后,直接在那儿接应。
几乎就在他换车离开的同时,李泽俊也在安保的护送下出了会场。
拍卖行的负责人一边走一边问:“你的车停哪儿?能坐下这么多人吗?要是不够,我们再调一辆车专门接送你。”
他觉得人集中在一起更安全,万一出事也能及时应对。
李泽俊却摆摆手:“不用了,我不回公司,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接上酒店的人就直接飞走。
谁也别想抢走合同。”
他清楚这次有多少人盯着这笔交易,所以悄悄买好了机票,连行程都没透露,就是防着有人暗中跟踪、半路截杀。
可拍卖行的人不放心,坚持道:“如果你不想让我们同车,那就你先走,我们远远跟着。
等你进了机场,我们自然就撤。”
李泽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
随后上了车,对司机说:
“赶紧去酒店,张欧美还在那儿等我,她应该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时间掐得精准,根本没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
司机一脚油门启动车子,可刚开出不到十米,车辆突然毫无征兆地熄了火。
他皱眉回头对李泽俊说:“来的时候我检查过,油够电足,不可能抛锚。
现在这样,八成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要么是来之前被人做了局,要么就是在拍卖会期间或结束后,有人趁空档对车做了什么。
李泽俊眉头一紧,回头看了眼身后那辆跟着的拍卖行车辆。
见他们也慢了下来,停在后方。
他干脆推开车门,朝对方喊道:“车坏了,能不能捎我一段,送我去酒店?”
对方立刻回应:“搞鬼的人恐怕就在附近,你先回来!我们马上派人下去查看情况。”
话音未落,几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四面疾驰而来,强光刺眼,转瞬间将两辆车团团围住。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现在想走?太晚了。
把合同交出来,否则——不管你是买家还是拍卖行的人,今天谁都别想踏出国门一步。”
最近的一辆车里坐着个男人,正大声嚷嚷着什么。
李泽俊眼神一沉。
他早料到回国不会太平,所以拍卖会刚结束,他就让人把合同直接送到酒店去,根本没随身携带。
因此,他压根不怕这些人抢夺。
他径直走到车前,冷冷开口:
“你不是冲着合同来的吗?有本事下车啊。
光坐在车上叫嚣,就算合同摆在你眼前,你也碰不着。”
他是故意激对方出来。
可那男人只是摆了摆手,自己仍稳坐车内,反倒是旁边几辆车上跳下来几个打手,朝他逼近。
那男人用李泽俊听不懂的方言,对下属低声吩咐:
“把他抓进车里,带回张庭那儿。
顺便搜他的车,看看合同在不在,带回来给我过目。”
手下拎着棍子就朝李泽俊脑袋砸去。
拍卖会的人立刻从车内冲出,一脚踹翻袭击者,抄起防暴棍猛击,将几人尽数打倒在地。
“我们在这儿顶着,你快上车!”其中一人喊道,“司机送你回酒店,他们就算开车追也追不上。”
李泽俊明白眼下脱身为重,迅速钻进车里。
可四周已被车辆团团围住,怎么冲得出去?
司机却一脸镇定,语气平静:“系好安全带,待会儿撞车的时候,别把你甩出去。”
李泽俊抽了抽嘴角,正要伸手去扣安全带,忽然“哗啦”一声,另一辆车里冲出一人,一棒砸碎了车窗。
“合同还没到手,就想走?”那人冷笑,“门都没有。”
他掰开残余的玻璃,伸手就要把李泽俊拽出去。
李泽俊抄起车内备用的铁棍狠狠砸下,那人手掌当场骨折,疼得龇牙咧嘴,抱着手后退。
“该死!手都断了……”男人怒吼,“不用送去张庭了,今天就让他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
老王瞥了眼司机。
四周已被封锁,若强行突围,车子极可能失控甚至起火。
硬闯无异于送死。
他二话不说,推开车门,一个箭步上前,夺过对方匕首,反手一脚踹中那人面部,将其踢翻在地。
“不是要抢合同吗?”老王冷笑,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想拿,大不了现在就把我杀了。
可要是你们栽在我手里,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李泽俊握紧匕首,目光扫过那些挥舞棍棒的打手。
与此同时,司机已拨通拍卖行负责人的电话:
“我们在路上遭人拦截,车窗全碎了,人已经打起来了,情况控制不住,再派人来支援!”
话音刚落,一块砖头呼啸而至,正中司机头部。
手机脱手飞进车内深处。
无论电话那头如何追问,他已无法回应。
袭击者见一砖未致命,又接连狠砸数下,司机当场身亡,倒在驾驶座上。
混战彻底爆发。
虽然拍卖会的人能应付车外的打手,但真正的主谋还安然坐在车内。
李泽俊咬牙冲向那辆静止的轿车,抡起拳头砸碎车窗,顺势将匕首狠狠扎进那人手掌,钉在车门上。
那人满脸震惊,鲜血顺着胳膊流淌。
他瞪着李泽俊,声音发颤:
“你敢动我……这辈子,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国家。”
他猛地一脚踢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顺手抄起放在座位旁的棒球棍,二话不说就冲着李泽俊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砸去。
李泽俊眼神一冷,抬脚一踹,手中的匕首顺势刺进那男人另一条胳膊。
血瞬间涌了出来。
“打人还要带帮手?你这么多人围我一个,不正说明你心里发虚?”
留下这句话后,他没再多看那人一眼。
正打算继续对付车上其他人时,远处又来了一拨人——是拍卖会的队伍赶到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们送人走的时候半路截人?合同都签完了,正要离开,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拦路?真有本事,怎么不在拍卖现场直接抢?”
拍卖会领头的人最烦这种下三滥手段。
要是真想拿合同,当时出个高价不就行了?现在钱不够,拍不下来,就想着在路上动手杀人、抢走合约,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没想到的是,拍卖会老大竟然亲自到场,一挥手,所有人立刻被召集上车。
“赶紧撤!现在动不了他,等他去机场再动手也不迟。”
头目一声令下,众人迅速钻进车里,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泽俊望着远去的车影,点了点头:“你来得倒是巧,不过他们已经伤了我们几个人。”
老大神色平静,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每次护送客户离开,总会有些伤亡,这在他眼里早已是常态。
他看着李泽俊说道:“刚才他们走之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如果你现在真要去机场,路上肯定还会有人等着你。”
“不如先跟我回去,在我们那边住两天。
等风声过去了,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再带着合同离开更稳妥。”
李泽俊略一思索,觉得有理,便点头答应,只说要先通知助理一声。
但他忘了,那份合同早被他提前让人送回酒店了。
而此刻,张庭正守在酒店,等李泽俊和合同一起回来。
忽然看见一个人进了张欧美的房间,顿时起了疑心。
“张欧美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谁会特意来找他?还拎着东西?”
他越想越不对劲,悄悄靠近房门,贴耳听了进去。
“这是这次拍下来的合同,李泽俊让我先送过来,你收好。”
张欧美接过文件时手都有些抖。
他知道这份合同花了整整十个亿,如今李泽俊还没回来,让他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笔东西,心里直打鼓。
“不是拍完就该回来了吗?怎么合同先送来了,他人却还没到?”
送件人刚想解释说李泽俊稍后就会由专人护送回来,腰间的电话突然响了。
接通后,那头传来老大的声音:“待会如果有人问李泽俊什么时候回酒店,你就说他们在路上被人截了,现在不安全,让对方安心等着消息就行。”
挂了电话,送件人扫了张欧美一眼,觉得没必要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道:
“东西我已经送到,你保管好就行。千万别让外人碰。”
张欧美一听李泽俊遇袭,手里攥着这份天价合同,整个人都慌了神,连忙开口:“反正你要回去,不如把这合同带回去,当面交给他。他什么时候能脱身,打个电话告诉我就行,我去哪儿找他都行。”
可那人坚决不肯带走,除非李泽俊本人或老大亲自下令让他收回合同,否则绝不会接手。
……
第484章 是要开房吗?
张欧美无奈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肯带回,那我就先替他收一晚。
明天我自己拿着去找他。
反正也没人认识我,更不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你们拍卖会的合同。”
说完,他将送件人送出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后,张庭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偷听到的对话。
就在他还在琢磨细节时,派出去抓李泽俊的手下打来了电话。
“今天我们在拍卖会外头就埋伏好了,可那边突然来了不少人,我们只能先撤,人也没能抓到。”
张庭语气冷淡:“人没带回来,那之前说好的送你回国的事,我也无能为力了。
就这样吧,电话里不多说了。”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他帮张庭把李泽俊抓来,顺便夺回合同,张庭则帮他朋友在国内谋个好职位,再安排他顺利回国。
如今他没能完成任务,那份承诺自然也作废了。
现在张庭满脑子想的,是怎么从酒店里把张欧美手上的合同抢回来。
正昏昏沉沉地想着,忽然听见走廊上传来服务员的声音,他心头一动,立刻有了主意。
而此时的张欧美正蜷缩在房间角落,紧紧抱着那份合同,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联系男主,把东西交出去。
刚准备去洗澡,房门却被敲响了。
“您好女士,您这间房明天就要退房了,我们今晚过来检查一下。
要是房间太乱,会影响后续清理,麻烦您配合。”
这退房时间是张庭刚才偷听到的。
此刻他已经换上服务员的衣服,站在门口,装模作样地说要例行检查。
张欧美觉得奇怪,哪有退房前一晚突然来查房的?但转念一想,应该不至于有人专门冲他来,便还是打开了门。
“你们怎么个检查法?总不能翻我行李吧?”他盯着那个推着小车的服务员问。
张庭见他开门,立刻压低帽檐,又用手帕遮住下半张脸,生怕被认出来。
听他发问,便推了推小车,探头往屋里看了看:“不会动您的私人物品,就是看看酒店设施有没有损坏。
要是弄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
张欧美一听,觉得也合理。
反正自己没动过房间里的东西,更没破坏什么,便点头让他进来。
可刚跟着走两步,忽然肚子一阵绞痛,便说:“你们慢慢查,我先去趟洗手间,等我出来再继续。”
说完抱起放在桌上的合同,匆匆进了浴室。
张庭见他进去,目光立刻落在桌边的水杯上。
他迅速用抹布擦了杯口,又悄悄抹上一点粉末,随即推着车子转身离开。
等张欧美出来时,发现“服务员”已经走了,合同还好好地搁在桌上。
他有些疑惑:“不是说要查设施吗?卫生间都没看,怎么就走了?”
不过他并没多疑,毕竟合同还在手里,应该没人能得手。
于是他又把合同藏进一个更隐秘的角落,坐到沙发上,端起刚才泡的茶喝了一口。
茶味格外苦涩,但他没在意,一口咽了下去。
躲在走廊尽头的张庭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扬起。
他在心里默默数到十,随即听见房间里传来杯子摔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身体倒下的闷响。
他立刻推门而入。
只见张欧美已瘫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张庭拽起他的头发,将人拖回沙发上,低声冷笑:“我要真查完就走,何必特意告诉你一声?你不还得出来关门吗?”
可张欧美早已听不见任何话。
张庭整理了一下他的姿势,便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寻。
房间就这么大,再隐蔽的地方也经不起几个小时的翻找。
最终,合同还是被他翻了出来。
攥着那份到手的文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司徒家的号码。
“合同虽然没在拍卖会上当场拿到手,但我已经从李泽俊那里悄悄拿过来了,你们快给我订张机票,我得马上回国。”
“要是明天一早他们发现合同不见了,肯定立马封锁消息,我再想走就难了。”
司徒家人一听他是从李泽俊身边把东西弄来的,还是用这种手段,立刻紧张地安排航班,当晚张庭就飞回了国内。
张欧美一发现合同不翼而飞,马上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你赶紧回来吧,合同出事了,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我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泽俊一听也懵了:“怎么可能?昨天我还特意叮嘱送合同的人,一定要当面交给你,让你千万看紧。
这才几个小时,你就告诉我草了?”
他当然记得交代过,正因为拍卖方反复强调重要性,他连上厕所都把文件带在身上。
可偏偏早上喝了房间里的一杯水,味道怪得很,之后便昏睡过去,醒来时合同已经没了影子。
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怪谁,忽然想起昨晚有个自称是维修人员的服务员进过房间,连忙对李泽俊说:
“我记得昨晚只有一个人进来过,说是来检查设备的,穿的是酒店制服,说不定就是他动的手脚,得赶紧查监控。”
李泽俊应了一声,立刻准备离开拍卖现场。
他对主办方说:“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合同,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现在必须马上赶回酒店,查清楚是谁干的。”
对方一听也觉得事态严重:“你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我们派几个人陪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跟酒店交涉起来也方便些。”
自从昨夜起,李泽俊就没再推辞他们的协助,于是点头同意。
回到酒店时,张欧美已经在翻看录像。
酒店经理指着画面中那个进入房间的人说道:
“这人根本不是我们这儿的员工。
哪有客人明天退房,今晚还专门来检修设备的道理?你们肯定是被人骗了。”
李泽俊听完更是火大——理由如此离谱,张欧美竟然真让人进了屋。
可眼下追究这些也没用,人早就带着合同消失不见。
张欧美低着头,声音发虚:“我当时要是多问几句就好了,看他穿着工作服就信了,真是糊涂。”
李泽俊转向经理,语气冷静却坚决:“只看这一段录像查不出什么,我想看看你们酒店所有的监控记录。”
经理面露难色。
调取全部影像耗时耗力,而且涉及大量住客隐私,影响不小。
“既然已经确定是外人作案,不如集中精力追人,别在我们这儿浪费时间了。”说完就想抽身离开。
李泽俊却不肯罢休:“这份合同刚在拍卖会上成交,转眼就在你们酒店丢了,你们脱不了干系。
要是找不回来,就得按损失赔偿。”
这时经理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原本就知道最近国外有场重要拍卖,自家老板也曾想参与,可惜资金不够。
他还听说那份合同拍出了十亿高价,足够吞下整个酒店集团。
当时只当是传闻,没想到买主竟就住在自己店里。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酒店经理心里直打鼓,他压根没料到李泽俊居然背景这么深。
最终,他还是松了口,答应让李泽俊查看监控录像。
“你们得跟我走一趟,这边调不了画面。
我们整个系统的主控设备在后台机房,要是随便在这儿操作,整个监控系统都可能瘫痪。”
李泽俊应了一声,便让张欧美先留在客房。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得跟他去查一下录像。你也清楚,那份合同要是找不回来,咱们别说完成任务了,回国都不好交代。”
更别提公司里那些老狐狸,董事会一旦知道他把合同弄丢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马就能开会把他这个总裁给拉下来。
张欧美也挺紧张,要是现在跟过去,反而可能碍事,影响李泽俊判断,还不如老实待着。
于是,一部分人跟着去了监控室,另一部分人留在房间等候。
可谁也没想到,这家酒店早已被人暗中盯上。
“我打听清楚了,买合同的人就住在这儿,今晚他们就会动手离开。我们现在冲进去,还有机会把东西抢回来。”
杨明盯着酒店大门,皱眉问:“消息靠谱吗?要是我们闹出动静,又没拿到合同,以后公司在这一片根本没法混。”
说话那人拍着胸脯:“我亲眼看着他们打球回来,一路尾随,看到他把文件送进这栋楼才走的。”
所以他断定,合同现在不在李泽俊身上,而是藏在酒店某个角落。
只要他们潜入,把东西偷出来,立刻就能签单收工。
杨明咬了咬牙,终于点头:“那就装成要入住的客人。等服务员一走,咱们一间一间搜,总能找到。”
虽然挨个翻房间费时费力,但为了这份合同,哪怕熬一整夜也值得。
两人拿着身份证件走进大堂,正巧碰上总经理带着李泽俊路过,对方顺口问了一句:
“是要开房吗?”
他们点头回应:“车在路上抛锚了,送去修了。这会儿回去太晚,怕家里唠叨,干脆住一晚,明天再走。”
……
第485章 谁不想捞那十个亿的好处?
总经理却面露难色:“实在不好意思,今晚酒店出了点状况,正在查监控,所有系统都在运行,暂时没法接待新客,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这地段本就是市中心,周围连锁酒店一家接一家,总经理随手一指:
“往前走几步就有家,价格比我们便宜,装修也新。”
推荐完,他就领着李泽俊往机房走。
到了地方,马上通知保安启动全部设备。
“今晚我就陪你一段,咱们一帧一帧看,非得找出那个溜进你房间的人不可。”
李泽俊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会亲自陪着看。
但既然人家坚持,他也只能接受,在总经理的注视下打开了监控画面。
翻了半个多小时,一切正常。
直到李泽俊拿回合同的画面出现——就在他进入房间前,有个人影悄然走了进去。
而更让李泽俊心头一震的是,那人从他房间出来的时间,正好是他把合同交给张欧美之后。
他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他不是在国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住同一家酒店……坐飞机时、办入住时,怎么一次都没碰上?”
总经理听见他的嘀咕,转头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监控里那个穿黑衣服、偷偷进你房间翻那份合同的人,你有印象吗?”
李泽俊微微颔首,那不就是前阵子被他带走的那个人?
……
两人没急着下定论说张庭是不是真的偷了合同,而是决定继续查看监控录像。
于是,李泽俊指着屏幕对酒店总经理说道:
“我刚离开房间那会儿,他们应该不会马上动手拿合同。
你把时间往前快进一点,重点看最后半小时就行。”
毕竟张欧美昨晚察觉到合同不见,最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的事,关键就藏在结尾这三十分钟里。
总经理觉得他说得在理,便迅速拖动进度条,直到离结束只剩半小时时才停下。
镜头转向李泽俊所住房间门口,起初一切如常,并无人进出。
他按下播放键,画面继续推进。
正当两人以为今天怕是查不到什么线索时,一个推着清洁车的服务员出现在走廊尽头,缓缓朝房间走来。
和张欧美描述的情形完全吻合——小车停下,敲门,等待回应。
李泽俊立刻抬手示意:“停一下!”
紧接着又问:“这画面能不能放大?我想看看那人的脸。”
其实早在这之前,他就注意到张庭也住在同一家酒店。
虽说对方未必专程为这份合同而来,但现在局势紧张,张庭确实最有动机下手。
正因如此,杨明才坚持要细看这张脸,确认是否真是张庭所为。
可当总经理将图像放大后,却发现面部轮廓模糊不清,几乎难以辨认。
李泽俊皱起眉头,但转念一想也明白了:若真是张庭干的,他怎会蠢到让自己的脸清清楚楚露在监控里?尤其屋里住的是张欧美,对方一眼就能认出他。
所以这个人必定做了伪装——帽子压低、口罩遮面,甚至可能戴了假发或改变身形。
否则还没进门就被识破身份,哪还能顺利混进去?
总经理陪着一起盯着屏幕,语气无奈:“现在怎么办?虽然我们确定是个冒充服务员的人进了房,可脸根本看不清,上哪儿去找人?”
原本打算从头到尾看完全部录像,找出此人何时潜入酒店、如何换上制服。
可奇怪的是,监控中根本没有他换装的过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直接推着车站在了门口。
李泽俊眉头紧锁。
眼下不仅毫无头绪,更糟的是,如果合同已经被送回去,对方很可能已经签了字。
到那时,就算把原件找回来也没用了——商界只认签名,不问谁真正拥有这份协议。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拍卖行负责人走了进来。
“刚才听手下说你们这儿出了事,合同被人偷了?我过来看看情况。
对了,找到了吗?”
李泽俊摇头,连影子都没见着,谈何找回。
不过这位大佬亲自到场,多少多了几分助力。
几人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屏幕。
拍卖行负责人盯着画面看了片刻,疑惑道:
“你们说偷合同的是个服务员?可这不太说得通啊。”
在他看来,酒店里的服务人员大多是年纪偏大的员工,行动迟缓,气质普通,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能堂而皇之地进入客房,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重要文件。
就算借着打扫的名义进了屋,房间里当时也有人在场。
要是真动手抢,总得惊动老人们吧?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完成?
李泽俊同样心存疑虑,但他也不信张欧美会主动交出合同。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那个“服务员”用了别的手段。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回到房间时,张欧美见到他第一反应竟是急忙倒掉桌上那杯水。
这个细节一直没在意,此刻却浮上心头。
他立即转向拍卖行负责人,低声说:“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那杯水上。”
“我记得刚进房间那会儿,桌上就摆着一杯水,看着就不对劲,像是动过手脚的,我怀疑是那个服务员趁检查设备的时候溜进来搞了什么名堂。”
“后来服务员一走,他就把那杯水喝了,当场就晕过去了。
趁着这工夫,那人又折返回来,把合同给顺走了。”
拍卖行负责人听完,微微点头。
他原本还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合同会莫名其妙送人手里,现在一听才明白。
也确实,既然是李泽俊亲自带来准备拍板成交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交到别人手上?可眼下想追回合同,几乎没希望了。
正说着,他看见李泽俊关掉了监控录像,立刻开口问:
“人还没查出来是谁,你就把录像关了,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算了?”
李泽俊摇头。
他关闭监控的意思很明白——再看也没用。
现在的画面只能证明有人混进了房间,至于对方长什么样、从哪来的、怎么进来的,全都模模糊糊,根本无从查起。
继续耗在这里也是徒劳。
他们只能先回国一趟,向董事会汇报情况:合同丢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得另作打算。
可董事会那边一向难缠,想到待会要面对那些质问的眼神,他就头疼。
他转头看向拍卖行负责人,说道:
“我们明天就得走了。
本来机票早就订好了,原计划是带着合同一起回去。
现在东西没了,也只能空着手回去。”
拍卖行负责人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一路提心吊胆护送李泽俊,中途还碰上一拨抢合同的人,好不容易把人打退,以为万无一失了。
结果刚把人安顿进酒店,转眼合同还是被人摸走了。
确实是他们的疏忽。
早该想到,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要是坚持陪李泽俊把合同带回国内再撤离,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看着李泽俊,语气诚恳地说:
“你们的合同在我们地盘上出的事,我们也有责任。
这样,你们先回去,我们这边接着查。”
“要是能找回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送过去;要是实在找不到……那这次也只能认了。”
……
李泽俊知道,眼下最现实的做法,就是让拍卖行在当地继续留意线索。
他自己则得尽快带张欧美回国。
第二天一早,张欧美神情恍惚,整晚都没合眼,见到李泽俊时低声说:
“都怪我昨晚没守好合同,才会让人钻了空子。
要不我留下吧,帮你找几天。”
他觉得,唯有留在国外四处打听消息,才能稍稍弥补自己的过失,也算和拍卖行负责人一样尽力。
但李泽俊并不赞成。
现在合同一旦被偷,对方肯定第一时间拿去签了。
拖得越久,越不可能追回。
等签完字,哪怕找回来也没用了,反而会让对手白白赚走利润。
当务之急是带张欧美回去,集中公司资源,尽量减少损失。
毕竟为了拿下这份合同,他们砸了十个亿。
他拍了拍张欧美肩膀,说:
“拍卖行那边既然答应了会查,肯定会尽全力。
你不用太自责,昨天的事真不怪你。
谁又能想到,酒店的服务流程里藏着这样的陷阱?”
如果当时自己多提醒几句,明确交代不能随便开门,连服务员也不能轻信,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张欧美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就这样认输?眼睁睁看着辛苦争取来的东西被人夺走?
可机票已经买好,行程无法更改,他最终只能跟着李泽俊离开。
两人坐上拍卖行负责人的车,直奔机场。
临别时,那人重重拍了下李泽俊的肩:
“合同的事别太焦虑,我已经向上头报备过了。这单交易出了意外,不是买家主动履约,只要那边反应快,合同就不会生效。”
可李泽俊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们嘴上说着不签,其实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谁不想捞那十个亿的好处?真有人把合同拿去卖了,这些人立马就会扑上去接手。
根本没人真的打算放弃,所谓的拖延,不过是先稳住拍卖行老板,等风头一过,私下里迅速把合约敲定罢了。
……
第486章 让我下去干一架!
李泽俊明白这些弯弯绕绕,自己也拦不住,只能顺水推舟地回应了一句:“既然你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这合同我们也不要了,就当公司认栽。
我们马上要登机,先走了。”
他对拍卖行老板本就没多少交情,不过是在拍卖会上临时搭上线的,如今在机场更没什么叙旧的必要,航班快起飞了,走人最要紧。
拍卖行老板点点头,语气诚恳:“你们尽管回去,只要我还留在国外,合同没送回国,我一定尽力帮你们追查。”
嘴上说得坚决,李泽俊却只当是客套话。
他从没指望谁为了他那份价值十亿的合约,冒着得罪外商的风险拼命奔走。
可还没等他踏上飞机,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板,你之前不是说在国外拍下的合约被人偷了吗?今天热搜上爆了,张庭他们公司突然宣布要开发布会,还邀请了一圈企业过去,说是有个大项目要签约。”
李泽俊一愣。
张庭不是昨天还在国外吗?怎么今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了国,还搞得这么大阵仗?
普通合作哪用得着开发布会?直接签完就完事。
但凡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媒体云集,又是广发请柬,那背后肯定牵扯巨大,甚至可能震动整个行业。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昨晚丢失的那份合约。
再加上张庭当时也在同一家酒店……监控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份合约,极有可能就是被张庭动了手脚。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发布会召开前赶回去,亲眼看看他们到底要签的是什么。
万一运气好,还能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他二话不说,拽起张欧美就往登机口冲。
张欧美一头雾水,“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才起飞吗?你跑这么急干嘛?”虽然这点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李泽俊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让他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
即便上了飞机也得等时间到才能起飞,实在不明白为何如此紧迫。
李泽俊看他拖着行李走得吃力,干脆一把接过箱子,“我让你赶紧走,自然有我的理由。
别问了,先上飞机再说。
哪怕飞不了,我们也得占个位置。”
张欧美这才察觉,国内恐怕出了大事。
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除了那份合约,还有什么能让他老板如此失态。
而此时已回到国内的张庭,正站在发布会后台,面对一众记者信心满满。
“待会儿提问的时候给我捧着点写,这次签的可不是普通项目,分量你们心里要有数。
要是宣传不到位,我请你们来可就白花了这笔钱。”
一位女记者偷偷翻了个白眼。
长得寒碜也就算了,口气倒是不小。
要不是听说这次发布会有点料,她才懒得从工作室赶来。
但她还是堆起笑容:“放心吧,昨天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们都记牢了,钱都收了,怎么可能忘?等会儿开场,我第一个替你把关键点抛出来。”
她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合同,能让张庭这种小公司突然抖起来,连带整个团队都兴奋成这样?
得知发布会即将开始,合同签署迫在眉睫,李泽俊立刻带着张欧美从国外赶回,直奔会场。
可刚到现场附近,车子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他摇下车窗,目光冷峻地扫视着那群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你们这是想闹哪出?有问题找我助理谈,现在我没空。
要是再不让开,这辆车连人一起碾过去,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之前在国外合同时被偷的事还压在他心头,虽然知道张欧美并非故意,但他心里早已积了一肚子火。
如今这些人又在这节骨眼上拦路,简直是在往枪口上撞。
真惹急了,他不介意踩下油门,撞个天翻地覆。
助理见状,察觉到李泽俊情绪已近临界点,连忙低声劝他稍安勿躁,随即自己走上前,面对那群人质问道:“我们才刚落地回国,你们就精准堵在这儿,是谁通风报信的?谁在背后指使?”
显然,对方早已算准他们归期,目的就是阻挠发布会。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同时想到了张庭。
可问题是,张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调来这么多打手,并且提前布控到归国必经之路?
那些人冷笑一声,并不回答,反而把手中的棒球棍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水泥地竟裂开几道缝隙。
“别管我们是谁叫来的,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进会场。
签不了合同,就准备断手赔罪吧。”
助理回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李泽俊,又瞥了眼副驾瑟缩发抖的张欧美,果断开口:“总裁,你先带张欧美走,这边交给我和安保的人,一定给你开出一条路。”
话音未落,对方一人猛地将棒球棍抡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
“听说你身手不错?可我们这么多人,手里又有家伙,你拳头再硬,能硬得过铁棍?”
助理神色不动,缓缓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盯着四周包围的人群,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能不能打得过,动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人像是听了个笑话,嗤笑着摇头。
血肉之躯怎敌得过金属加固的球棍?一棍下去,骨头都得碎成渣。
这助理明知不敌还要逞强,恐怕是想拖延时间,好让李泽俊趁机脱身。
可惜,没那么容易。
他冷笑一声,重新举起球棍,敲了敲地面。
周围的车辆早已围成铁桶阵,除非撞开一条血路,否则寸步难行。
他盯着李泽俊,语气挑衅:“别总让你手下挡在前面。
你是老板,总不能看他替你挨打,自己开车溜了吧?”
助理站得笔直,声音坚定:“他是我老板,也是我拿薪水的人。护他周全,本就是我的职责。要动手,冲我来。打完痛快了,就让我们走。”
眼看僵持不下,助理突然暴起,一脚踹翻离自己最近的打手,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球棍已被夺下。
只听“砰砰”几声,棍子砸地,地面再度崩裂,可见这棍子根本不是普通货色,而是特制凶器。
那人倒也不慌,看着地上裂痕,反而笑了:“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公司,或者买张机票滚回国外去,咱们两清。”
车内的张欧美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李泽俊的手,生怕下一秒玻璃就会被砸碎,棍子飞进来伤人。
而就在他指尖发颤、几乎窒息的瞬间,李泽俊冷冷开口,对着助理说道:
“别理他们拦不拦,直接踩油门冲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挡我的路。”
助理叹了口气,“您先走就是了,别说现在只是来了一群人把咱们围住,就算这儿站了几百个拿球棒的,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话音刚落,李泽俊已经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催他上车。
“我花钱雇你保护我,不是让你在这儿逞英雄的。既然钱是我出的,你就得听我的安排。现在马上上车,我带你杀出去。要是不上来,这工钱你也别拿了。”
助理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再不上车,饭碗恐怕当场就得砸了。
他扫了一眼外头密密麻麻的人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棒球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拎着棍子钻进了后座,坐到李泽俊旁边说道:
“老板,为啥不让我下去干一架?等我跟他们缠住,您正好能趁机冲出去,多干脆啊。”
“咱们还能赶在合同签字前赶到发布会,把这笔单子抢回来,不就全解决了?”
……
第487章 怎么选,心里有数了吧?
听到助理的话,李泽俊没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张欧美,又看了看助理,淡淡地说:
“谁说非得动手才能脱身?你们俩把安全带系紧了,看我怎么带你们离开这儿。”
助理听得一头雾水,心说这会儿人山人海堵着,总裁打算怎么突围?
下一秒,发动机轰鸣响起,车子猛地启动。
外面那些围堵的人还以为李泽俊疯了——这种阵仗,难道还想靠一辆车硬闯出去?撞人?撞车?怎么可能过得去?
就在他们哄笑讥讽时,李泽俊一脚油门到底,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撞开一人后,竟借力蹭上前方一辆轿车的引擎盖,整个车身腾空而起,从那辆车顶上飞跃而过!
……
助理整个人傻在座位上,看见车子凌空飞过的那一瞬,差点脱口叫好。
而那些手持球棒的手下见状顿时慌了神,有人高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人都跑了!赶紧追!老大说了,要是让他们到了发布会,回来谁都别想活命,全都给我拿棒子砸烂!”
李泽俊成功突围后,长舒一口气。
助理这时才缓过神,连忙说道:
“老板,您刚下飞机还没歇口气呢,要不换我来开?”
话刚出口,只听“砰”地一声,有东西狠狠撞上了车身。
他扭头一看,正是刚才被甩在后面的那帮人,正一边追一边从车窗往外扔棒球棍,企图砸坏他们的车。
可惜动作太慢,全被躲开。
眼看对方咬得死紧,助理急了:
“得赶紧甩掉他们,不然真会被截在路上。
要是耽误了发布会,合同一旦签了字,咱们可就彻底没戏了。”
刚才还主动提出换驾的他,此刻早已没了那份勇气——他自己清楚得很,车技远不如李泽俊。
那么多人层层包围,连个缝隙都没有,换成是他早就束手无策了。
可李泽俊呢?刚刚那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玩出漂移动作,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这一关,只能靠老板自己闯。
李泽俊朝他递了个眼神,助理立刻会意,连忙把安全带重新拉紧,确认牢固后又回头望去——那群人果然还在死追不舍。
前方忽然出现一条极窄的小巷,李泽俊非但没减速,反而提速向前。
紧接着,不知他如何操作,车身竟微微侧倾,贴着墙角斜插而入!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整辆车像是歪着身子滑过去的,自己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等到终于穿过去回头看时,却发现那群人全卡在巷口进退不得,一辆接一辆堵成一团,气急败坏地跳下车,对着巷子破口大骂。
“该死,他们是怎么把车开进去的?”
其中一个手下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他自己刚才试了好几次,车子愣是卡住进不去,可李泽俊却轻而易举地开了进去。
他搞不清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只能匆匆向老大汇报:
“头儿,他们快跑了!我记得前面有个尽头路,他们说不定会往里钻,咱们不如现在追过去堵人。”
“要是运气好,在那条断头路上拦住他们,就别想按时赶到发布会了。”
老大气沉声地点了点头,立刻挥手示意所有人下车。
“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们的车已经冲进去了,咱们的车子挤不进去,那就只能靠脚追。
都把家伙拿上,别空着手!”
李泽俊刚把车驶入窄道,助理还以为这下安全了,那些人总不可能徒步追上来吧?没想到转眼间,对方一个个跳下车,抄着棒球棍就朝这边奔来。
他心头一紧,急忙对李泽俊说:
“我们有车,他们靠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除非……前面真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我们?”
副驾驶上的张欧美低声插了一句:
“前面确实没别的出口,只有一条死胡同。
万一不小心开进去,就算你会漂移也没用,四面都是墙,逃都逃不掉。”
助理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怀疑:“不至于吧?再怎么偏僻的小路,也不至于走到头就没路了。”
张欧美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脖子一梗:“我骗你们干什么?我现在可是跟你们一起逃命!我要是胡说八道,你们撞进死胡同,外面那群人拿着棍子冲上来,我也照样挨打!”
李泽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没不信你。
而且这条路越走越窄,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很可能走着走着就断了。
咱们得尽快找到主路,不然耽误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去发布会现场,不能在这堆小巷子里绕圈子,先把尾巴甩掉再说。”
张欧美听出李泽俊是信了自己的话,顿时挺直了腰板,说话也硬气起来:
“小时候我就在这片住,这些七拐八弯的小道我闭着眼都能走。
你要想绕回大马路,听我的准没错。
要是不信我,那你自个儿慢慢找路去好了。”
助理撇了撇嘴,心里其实也明白张欧美说得有理。
他也不是故意质疑,只是怕后头那帮人提着棍子追上来,真打起来谁也跑不掉。
可现在让他指挥方向,回头惹出麻烦,李泽俊第一个就得把他轰下车。
与其冒这个险,还不如乖乖缩在后座当个透明人。
反正今天也算是尝了把当老板司机的滋味——虽然惊险,但也算特别。
他默默蜷在后排,像只受惊的小鸡似的坐得紧紧的。
张欧美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那群人还在紧追不舍,赶紧指着前方对李泽俊说:
“要是你现在右转,一直开到底也能通上大路,但那样太容易被他们咬住;如果左转的话,倒是有可能甩开他们,但也可能一头扎进死胡同。”
李泽俊略微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有没有把握,从左边这条道甩掉他们?”
张欧美肯定地点点头:“一直往左开,很快会出现两个岔口,其中一条是个极窄的夹道,普通车根本进不去,全看你的技术。
只要你能钻进去,他们绝对跟不来,而且那条小道直通主干道。”
“另一边看着宽敞,可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死路,连调头都难。”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又往后瞟了一眼,眼神里透着不安。
“等他们追上来,发现你在里面出不来,直接围死你。所以……怎么选,你心里有数了吧?”
李泽俊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等到车子抵达巷口尽头时,他毫不犹豫地打方向盘,驶入了左侧那条更加狭窄的通道。
巷子比想象中还要逼仄,两边堆满了杂物、破箱子、废弃的铁皮桶,车子擦着墙根一点点挪进去,车身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一旦没人喊话,后面追的人根本看不出他们竟藏身于此。
他们握着棒球棍走出巷口时,一时拿不准方向。
右边的路上空荡荡的,没见着任何车辆踪影,便嘀咕了一句:“人肯定是往左跑了。”
可马上有人提出疑问:“左边分两条道,咱们两条都没看见车,到底走哪条?”
拎着球棒的男人眯眼打量面前的小路和大路,毫不犹豫地指向宽阔的那条:“走大路。刚才那人能拐进小巷纯属运气好,难不成还能再来一次?他肯定不敢再钻小道,八成是奔这边来了。再说前面是个死胡同,他们根本不知道。”
几人听罢,立刻朝大路追去。
李泽俊在巷子里缓缓驾车前行,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终于放松下来,从容地穿过狭窄街巷,不一会儿就抵达了路口。
望着眼前开阔的主干道,他轻吁一口气:“总算甩掉他们了。现在赶紧去发布会现场。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发布会到底定在哪儿开呢?”
……
第488章 居然杀回来了!
助理迟疑片刻,随即掏出手机,把热搜内容递到李泽俊面前。
“老板,这次他们可是明摆着挑衅。
我们干脆把发布会改在集团旗下的酒店办,就是离公司最近的那家。”
其实公司在附近设酒店早有缘由——担心员工加班太晚,夜里回家不安全,索性建了个落脚的地方。
自家员工入住全免费,也因此,不少人宁愿留在公司也不愿回家。
谁也没料到,今天的发布会竟就定在李泽俊名下的这家酒店。
他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让他们先在那儿等着吧。
不过这场发布会嘛,可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开下去。”
他转头吩咐:“你给酒店总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把供电全部切断,就说设备突发故障,发布会得推迟一会儿。
等我们赶到,正好当众揭穿他偷合同的嘴脸。”
助理领命,立即联系总经理,强调必须阻止张庭的发布会,并说明那份合同本该归属集团,却被张庭窃取。
总经理一听这合同原是自家拍下的,顿时明白事态严重,当即下令切断电源。
随后一脸歉意地找到张庭。
“实在抱歉,没想到今天线路突然出了问题。
您也知道,临时换场地也来不及了,不如先让我们检修一下,修好了马上恢复。”
张庭脸色铁青:“你们昨天不是说检查过了吗?还打包票不会出问题,让我安心在这儿办活动。
现在倒好,说断就断?”
他越说越气:“我请记者来一趟花多少钱?你现在让我干等,每多一分钟我都得多掏一笔!”
总经理连连赔笑:“这次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这样,您这次请媒体花了多少,我们酒店全额报销。”
话音刚落,台下记者已开始躁动。
“不是说两点准时开始吗?我们都等了快半小时,连个开场都没有,该不会是骗我们来的吧?”
总经理面露难色,见状咬牙一狠心,举起五根手指:“这样,我们耽误了您的发布,补偿五百万,您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表面上看他出手阔绰,实则心里冷笑:你们偷了我们从国外竞拍回来的合同,还想风光开发布会?我现在让你们开不成,已经是留情面了。
至于赔偿?门都没有。
这种事本就是你们先动手作恶。
但张庭听完却有些动心,掂了掂手里的合同,竟笑着用文件轻轻敲了敲总经理的脑袋。
“这次就算了,但绝不能再有下次。
赶紧让你们的人把断掉的线路修好,不然这些记者多留一分钟,你们就得赔更多钱。”
总经理听完张庭的话,立刻点头哈腰地吩咐手下前去处理,可背地里却悄悄下令:谁也不准碰那条线路,等总裁回来再做打算。
张庭收下赔偿金后,转身走向记者们,语气轻松地说:
“酒店临时出了点问题,咱们也不能为难人家经理,对吧?大家先在大厅等等自己公司的人。
今天叫你们来也不是白来的,该给的钱都给了,你们在这儿闹什么?”
话音刚落,李泽俊便走进了酒店大门。
总经理见状,立马让人抢修线路,灯光瞬间全亮。
张庭以为发布会终于能顺利开始,正准备请记者们入座,宣布流程启动,却不料李泽俊一把推开会场大门,径直走向他,冷冷开口:
“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把我从国外拍下的合同偷偷拿来,还敢打着我们集团的名义办发布会?”
记者一听这话,立刻围到李泽俊身边追问:
“你说这合同是你在国外拍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来张庭早知道他们回国,特意安排人手阻拦,不让他们踏入酒店半步。
没想到还是没能拦住,如今这么多媒体在场,他只得迅速抓起桌上的合同就要离开。
记者眼疾手快,举着话筒将他团团围住。
“张庭你跑什么?不是说要现场签约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看着张庭慌张地把合同藏到身后,再联想到李泽俊刚才的指控,记者们顿时嗅到了猛料的气息。
张庭尴尬地笑了笑,勉强解释道:
“签约的事改天再说,他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事要谈,我先带着合同走一步。”
可李泽俊岂会让他轻易带走这份文件?几步上前拦住去路,声音冷峻:
“这合同我花了十亿才拿到手,你一句话就拿走?现在还想开发布会装模作样地签约?”
记者纷纷围拢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又盯着那份合同追问:
“你们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合同到底归谁?”
李泽俊不再多言,一把从张庭背后抽出合同,当众翻开。
“这东西是在海外拍卖会上由我亲自竞得的。
他趁我不备偷走,带回国内想借机炒作,你们说,这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众人震惊,立刻追问价格。
李泽俊合上合同,没再透露具体内容,只淡淡说道:
“十亿现金成交。
我当时怕被人劫道,故意留在拍卖现场拖时间,实则早已把合同送往这家酒店保管。”
记者们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声东击西。
所有人都以为他人还在国外,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这儿动手。
他们转头看向张庭,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泽俊把合同存在这里?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拿走的?现在事情败露,你还打算赖着不还吗?”
张庭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眼看就要成功签约,却被李泽俊突然搅局。
面对满屋子镜头和话筒,他终于失控大吼:
“合同都还给他了你们还追着问什么?发布会取消!都给我滚出去!”
记者们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不过眼下焦点早已转向这场离奇的合同争夺战,也没人再理会他的怒火。
李泽俊一把夺回合同,回到会场时看到满屋子的记者,发现张庭并未离开,他也没当场发作,而是径直走向台前,从容坐下。
“这场发布会本就是为了签这份合约而办的,如今合同已经在我手上,不如就趁大家都在,我现场签字,也算圆满收场。”
他心里清楚,既然东西找回来了,就得立刻定下来,不能再给张庭可乘之机。
否则这人鬼主意多,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法子把合同弄走。
台下的张庭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知道,合同再也抢不回来了,索性转身离场,匆匆赶回去联络司徒家的人。
“简直气死我了!我都安排好一堆媒体等着签约,连笔都还没动,李泽俊居然就杀回来了!”
他对着屋里坐了一圈的司徒家人愤愤不平地抱怨,而对方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不是早就派人守在酒店外头了吗?怎么他还进得来?”
张庭摇头,自己也搞不明白。
按理说李泽俊刚下飞机,第一反应应该是回公司处理事务,怎么会直接调头冲向发布会现场?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国内消息传得太快——他偷走合同、准备代签的事,李泽俊一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他心头火起。
为了把这份合约从国外带出来,他可是冒着巨大风险,一路提心吊胆,就盼着能一举定局。
结果眼看就要落笔,却被半路截胡,合同又被抢了回去。
一想起发布会上那个张欧美,他就更来气。
那女人真是蠢到家了!他人都把合同拿走了,她干嘛急着去通风报信?就不知道一旦李泽俊得知,肯定会立刻赶回来吗?现在倒好,人家非但没怪她失职,反而马不停蹄回国追回合同。
说到底,他们俩都有责任,可吃亏的全是自己。
……
第489章 这一趟,必须去!
司徒家一位长辈叹了口气:“原以为你这次能把合约稳稳带回,咱们和海外搭上线,往后也不用再看李泽俊脸色。
谁料他动作这么快,硬是在最后关头把局势翻了回来。”
有了这份合约,他们就能摆脱对李泽俊的依赖。
上回正是因为还指望他遮掩旧事,才不敢轻易动手。
本以为这次终于能抬头挺胸,没想到又被李泽俊抢了先机。
张庭环视屋内众人,语气低沉:“这回的合约,咱们是彻底拿不到了。
更何况,人家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了字,就算再抢回来也没用了。
要想进军海外,只能另寻机会。”
主家长辈点了点头:“那就再盯一盯,等国外下次有新合约拍卖,咱们抢先拿下。”
这一回,李泽俊肯定顾不上他们了。
他刚签下大单,正忙着拓展海外市场,哪还有精力盯着司徒家的动作?就连发布会上都没对张庭动手,足以说明他眼下事务繁重,无暇分身。
……
而在司徒一脉为错失良机懊恼不已时,李泽俊早已在合同上郑重签下名字,并将文件展示给在场记者。
“这份合约,是我花了十个亿拍下的,绝无虚假。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完成签署,就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现场记者纷纷鼓掌响应。
“您放心,这种明目张胆的盗窃行为,我们一定如实曝光,绝不姑息!”
李泽俊心里明白,这些媒体巴不得抓到权贵丑闻大肆报道,越是轰动,越能带来流量和收益。
正因如此,他才选择在发布会正面应对,而不是私下抓人、夺回合同了事。
他目光扫过台下,淡淡一笑:“辛苦各位了。
要不是你们都在这儿,今天就算我赶到现场,张庭恐怕也不会乖乖交出合同。”
李泽俊握着那份签好的合同,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这一切顺利归来,全靠背后有人暗中相助,方才成就了这场发布会的圆满收场。
可实际上,是张庭在国外悄然现身,竟把合同悄悄带走——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上一次若不是情况紧急,既要救人又要脱身,他绝不会让张庭轻易逃脱。
当时眼睁睁看着对方乘直升机离去,自己却束手无策,如今想来仍觉愤懑。
刚才在发布会上人多嘴杂,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也没法当场揭发张庭的行径,只得暂时隐忍。
等下次见面,绝不会再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送走最后一名记者后,助理轻声提醒:“总裁,张欧美一直在外头等您。
现在合同也签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这地方确实不宜久留,记者刚撤,消息一旦泄露还可能节外生枝。
况且正主还在外面等着,该去见一见那位合作方的负责人了。
李泽俊缓缓站起身,将合同递给助理:“你去联系他们老板,告诉他我已经签字,把文件亲自送过去,请他过目确认。”
交代完毕,他便离开会场,朝门外走去。
张欧美正站在车旁等候,神色略显紧张。
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安慰道:“事情已经办妥,别再担心了。
虽说合同是在国外弄丢的,但也不能怪你,毕竟张庭那一套手段太过诡谲,防不胜防。”
听他说合同已拿回,张欧美终于松了口气:“从我踏上回国航班那一刻起,心里就一直悬着,生怕张庭已经抢先签了约,那样我们就算追回来也没用了。
幸好你赶得及时,在他动手之前拦了下来。”
她还记得助理打来电话时说的话——张庭竟然带着合同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准备当场签约。
那一瞬间,她几乎心跳停滞。
这份合约花了十亿代价才换来,岂是一纸寻常协议能比?她最怕的就是张庭抢在他们之前落笔签字。
好在消息传得快,李泽俊也及时赶回。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柔和:“别怕,就算他真签了字,也不代表拍卖方就会承认。
最终还得看规则办事。”
这话其实只是安抚她罢了。
他清楚得很,发布会那边早有明文规定:谁签字,就跟谁合作。
倘若张庭真的签了,只要拿着合同去找主办方,对方立刻就会启动合作程序,甚至可能借此把业务拓展到海外——这才是他火速回国的根本原因。
张欧美勉强笑了笑:“既然合同已经签好了,过几天是不是该和对方公司的掌舵人见个面?听说还有场宴会要办。”
李泽俊眸色微沉。
这场所谓的宴会,恐怕没那么简单,搞不好就是一场杀机暗藏的局。
他是一定要去的,但他不希望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张欧美。
于是他对她说:“这次签约仪式,我打算让助理跟我一起去。
你也知道,这事要是传回国内,难免引起震荡。
我们去国外本就步步惊心,万一有人在路上动手脚,谁都难保安全。
要是你跟着去,我顾你还是顾任务,都难做。”
张欧美却紧紧攥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愿割舍的倔强。
他宁愿陪李泽俊一起踏入那场风波,哪怕前路凶险到危及性命,也想跟在他身边,而不是独自留在国内,等李泽俊签完协议再回来。
于是他对李泽俊开口:
“你要是订机票的时候忘了我,那我就只能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让你去,别想见什么国外的总负责人。”
助理刚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见张欧美对总裁说这番话,手里捏着合同纸张,心里一紧,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文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悄悄退回办公室——早知道就不该这个时候出来。
可李泽俊已经看见他回来了,顺手把他叫了过来。
“跟国外那边对接得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一趟,当面谈谈这份合同的事?”
李泽俊本意是越快越好,早点把合作敲定,公司也能尽早把业务拓展出去。
可助理却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我刚联系过他们总部的人,但他们……对这份合同似乎并不认可。”
……
“我已经告诉他们,您已经在拍卖会上正式签下合同了。”
通常来说,这种通过竞拍获得的合作协议,一旦落笔,双方高层就必须立即沟通确认后续事宜。
所以他原本是想问问李泽俊何时启程。
可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合同已签,竟直接动了挂断的念头。
还是他硬生生稳住局面,强调这笔合同可是花了十个亿拍下来的,若轻易作废,谁来承担这个损失——对方这才勉强没挂电话。
李泽俊眉头紧锁:“他们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想赖账不成?既然不认,那就把十个亿退回来!”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无理的行径。
当初在拍卖会上公开承诺,谁出价高谁拿合同,他顶着压力砸下重金,结果现在人家翻脸不认账,这算哪门子规矩?
助理轻叹一声,心里也觉得对方理亏该退款,可电话终究还是被对方强行切断了。
随后他将手上那份合同递过去,低声说道:
“他们放话了,就算我们拿着合同亲自上门,也不会跟我们合作,更不会提供产品支持。
总裁,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他亲自走一趟国外,亲眼看看是哪个公司的负责人如此毫无信义,竟敢让他花天价买下的合约变成一张废纸。
他对助理说:“现在媒体都已经报道我们签约的消息了,要是这次合作黄了,公司在舆论和资金上都会陷入大麻烦。”
无论如何,这一趟必须去,绝不能让合作流产。
……
第490章 实在可笑!
闻言,助理低下头,应了一声:“总裁,反正都要出国,公司这边总得留人盯着。
上次您才刚去过那边,这次不如让我去吧,您在国内坐镇更稳妥些。”
毕竟无论在哪,周围都不太平。
但在国内,至少人脉和安保都在,风险小一些。
要是只让李泽俊一个人远赴海外,万一有人打合同的主意,凭他一人恐怕难以周全应对。
而自己作为助理,就算受点伤也没什么关系。
可李泽俊的想法完全不同。
“这合同是我亲自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理应由我去跟主办方交涉。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在国内守好我的产业。”
只要国内根基稳固,合同也已签署,款项全部结清,国外那边想耍赖也没那么容易。
就这样,李泽俊再次准备启程出国。
张欧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这次我也一定要跟着去。
我会老老实实待在酒店,绝不乱跑。
哪怕有人来查设备,我也不会开门。”
经历过上次在酒店被骗走合同的事,他对任何自称工作人员的人都不再信任。
助理却不以为然,觉得张欧美没必要掺和进来。
此行不是旅游,而是处理棘手的商务纠纷,整天奔波谈判,哪有空照看他?
于是劝道:“你还是留在国内吧,正好你说过想等总裁回来后进公司工作,趁这段时间把手续办好。”
“总裁这段时间不在,我本来打算先带你熟悉一下公司事务,等他合同签完回来,你就能立刻接手他的工作。”
我觉得就算跟着李泽俊去了国外,以后回来也能慢慢补上这些,所以婉拒了助理的好意。
“之前我们都讲好了,他要是出国,就必须带上我。
你还是安心在公司打理事务吧。”
他又不傻,助理想把他留下,无非是嫌自己一个人看管公司太累,想找个人分担罢了。
他才不想留下来当这个“帮手”。
这时,被李泽俊派去执行任务的徐夕也回到了现场。
一进发布会,他就看着李泽俊手里那份文件问道:
“这就是你们花了十个亿拿下的合同?既然已经签了,怎么还站在这儿没走?”
以他对李泽俊的了解,这种工作狂签完字第一反应应该是马上回公司处理后续才是。
张欧美叹了口气,从助理手中接过合同递给徐夕:“是签了没错,可对方突然反悔,既不肯履约,也不退钱,我们只能再跑一趟国外。”
徐夕清楚那地方有多乱,当即对李泽俊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但这次你们要是再去,我得跟着。”
助理一听就急了,怎么一个个都不愿意留在公司陪他?非要争着跟过去?他叉着腰,冲徐夕冷哼一声:
“连张欧美都决定陪你家总裁走了,你还凑什么热闹?留下来跟我一起守公司不行吗?”
徐夕皱眉,语气认真:“张欧美去是陪总裁,我去是为了确保他安全。
你让我留这儿?我不放心。”
说着,他拍了拍助理肩膀,把合同塞回对方手里,随即打开手机订了张机票,然后亮给助理看一眼:
“我跟着去是为了护人,公司有你一个就够了。
别担心,好好干活,说不定总裁看你撑这么久,回来给你加薪呢。”
助理心里顿时委屈翻涌——他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有人陪着一起扛事,结果谁都往外跑。
李泽俊见徐夕票都买好了,却摆了摆手:“退了吧,忘了告诉你,这次要去的是他们总部,不是普通场合,我们坐直升机过去。”
说完,他拿回助理手中的合同,牵着张欧美上了早已等候的私人直升机。
徐夕紧随其后,在路过助理身边时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安心待公司,我们把事情解决就回来,不会让你一个人扛太久。”
……
因为同一份合同,李泽俊和张欧美再次踏魔都外行程。
这一次,张欧美格外忐忑。
上次在酒店合同被偷的事还历历在目,落地之后,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贴在李泽俊身旁。
李泽俊察觉到他的紧张,轻声安抚:“别担心,这次不会有事。
我们只是去和对方高层谈谈合同作废的原因。
你就当来度假,安心在酒店放松就行。”
上回合同被盗,他从未责怪张欧美。
毕竟那种压力,换谁扛都不轻松。
就连他自己刚拿到合同那会儿,路上都被好几拨人围堵抢夺,若非拍卖方及时赶到,恐怕早就出事了。
张欧美点点头,明白这一趟自己主要就是陪行,便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开住?万一被人看见同住一间房,传出什么闲话也不好。”
这时徐夕提着三人的行李走过来,笑着劝他:“别多想,这回有我在,碰上熟人也不怕,反正合同又不在身上。
你就踏实住下,别的不用操心。”
他也清楚,只有张欧美陪在李泽俊身边,自己才能放心。
毕竟上回张欧美就被绑走,还被送到了岛上,实在太惊险了。
张欧美听他们俩这么一说,也就没再坚持离开,干脆和他们一起留在酒店住下。
只是三人各自开了不同的房间,并没有同住一间。
等到第二天他醒来时,李泽俊已经和徐夕出门了,去了对方公司。
两人戴着墨镜,手里攥着那份已经被宣布作废的合同,走到公司前台。
“叫你们老板下来一趟。”
前台正低着头抠指甲,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们老大说了,没预约的一律不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谁会随便见一个没约好的人啊?”
李泽俊眉头一皱——哪家公司的前台敢这么说话?没想到张龙这地方还真是没人管规矩。
他直接把合同往桌上一拍:
“先别扯什么预约不预约,先把你们老板叫下来,让他当面解释一下,这合同到底哪儿不行?凭什么说停就停?”
前台瞥了一眼,认出是前几天拿去拍卖的那份。
听说是因为公司资金紧张,老板临时决定中止合作,哪怕合同已经卖出去了,还是单方面宣布不再执行。
他正愣神看着合同没吭声,李泽俊又开口了:
“这份合同我在拍卖会上砸了几亿拿下的,你们一句话就说不做了?那行,钱退回来。”
前台瞄了两眼,随手把合同扔回来:“这种事轮不到我做主,你要谈合同,去找我们老板,跟我说没用。”
的确,这种大事不是他一个小职员能插手的。
就算想管,老板也不会改主意,何必多费口舌?
徐夕见他这态度,火气一下子上来,抓起合同狠狠摔在台面上,摘下墨镜直盯着他:
“刚才你说老板不见人,现在又让我们找老板,你们公司就这么耍人?”
外面的保安听到动静,原本想进来赶人,可一听牵扯几个亿的事,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真闹出赔偿,责任担不起,只能等前台下令才敢动手。
前台被两人逼得烦了,终于拨通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那边,男人正搂着个女人亲热,电话响了只得接起来,只想快点打发走。
“什么事?我不是交代过吗?公司有事先找助理顶着,今天上午我谁都不见。”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娇嗔起来:“你干嘛接电话呀?赶紧挂了!难不成你还惦记着外面那个前台小妹?咱们这点时间还得分给他?”
站在对面的李泽俊和徐夕听得清清楚楚,原以为总裁在忙公事,结果却在办公室里搂着人胡混。
两人对视一眼,冷笑出声,转头对着前台说:
“你也听见了,你家老板哪是什么没空?分明就在里面逍遥快活。
赶紧让他下来,把这批合同的事当面说清楚。”
这时,总裁助理正好路过前台,被前台一把拉住:
“哎,助理你等等!这两个人买了我们之前拍卖的合同,非要见老板,我拦不住。”
助理一头雾水,本想转身就走,可看到桌上的合同时脸色变了变。
但他知道,今天要是老板不出来见人,恐怕真要惹上几个亿的麻烦,只好留了下来。
张龙把墨镜搁在桌上,顺手将合同推过去,看着助理说道:
“你是老板身边的吧?这份合同你应该见过,就是你们前几天拿出来拍卖的那一份。”
助理微微颔首,整日跟随在总裁左右,公司大小事务经手的比总裁还多,这份合同本就是他亲自起草的,其中关节自然一清二楚,怎会不明问题出在哪里?
他抬眼看着眼前两人,语气平静却不失锋芒:“你们今天特地把合同带来我们公司,到底想做什么?”
此刻他问得坦然,底气十足。
毕竟一方是国内企业,另一方是海外公司,若真要撕毁拍卖会上成交的合约,谁又能真正奈何得了他们?就算闹到破产,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徐夕将合同往前一推,这纸文件几天前才刚拍出去,对方昨日才反口说不签了,今天却反过来质问他们来意,实在可笑。
……
第491章 来头不小
徐夕将合同往前一推,神色镇定,开口道:
“我们此行有两个目的。其一,希望贵公司尽快安排生产,这样我们也能尽早离开这里回国;其二,若你们执意毁约又不肯退还那笔款项,那就别怪我们让你们彻底关门。”
这话并非恐吓。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的业务仅限国内,违约也就认了,几亿资金打了水漂也只能吞下苦果。
可偏偏就在拍卖落槌后不久,已有合作方主动找上门,局势早已不同。
助理没料到他们会如此直白,接过合同粗略翻看后,随手丢给前台,冷声道:
“现在合同已不在你们手里,签不了约也成不了事。
赶紧离开吧,那笔钱更别指望拿回去,既然已经付了,就别再打主意。
真想追回?去找拍卖行处理,走他们的流程。”
前台心领神会,接过合同转身便往电梯走,显然是要去销毁证据。
李泽俊和徐夕立即上前阻拦,却被突然出现的保安挡在门外。
“这是我们海外总部的地盘,轮不到你们在这撒野。
想要合同、要钱,另想办法去。
现在,公司你们进不去,总裁更是见不到。”
徐夕眼睁睁看着合同被夺走,心头火起。
原本打算今日在此把事情彻底解决,没想到对方竟强行收走唯一凭证。
那是他们最后的筹码,如今却落了空。
他转头看向李泽俊,见对方神色如常,毫无焦躁之意,不禁低声问道:“总裁,我们是继续等上面的人回来,还是先回酒店?”
李泽俊目光沉稳,“不急着回去。
那份合同是我们从拍卖行合法买下的,理应受保障。”
话音未落,二人已离开大楼,直奔当初交易的拍卖场所。
刚踏入场地,负责人便迎了上来,态度热络非常。
此前李泽俊豪掷数亿拍下合同,他们不仅做了背景核查,更接受了对方的投资。
如今李泽俊已是拍卖行的重要投资人之一,若再多投一笔,几乎能坐上二把手的位置。
只可惜李泽俊并无插足这个行业的心思,投资也只是点到为止。
“你们不是回国内处理合约事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事情没谈妥?”
徐夕一向负责与拍卖行对接,面对对方的热情并不意外,只如实答道:“我们确实带回了合同准备签约,可对方临时变卦,拒不承认合约效力,这才折返。”
负责人一听,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声道:
“岂有此理!他当我们的拍卖流程是儿戏吗?这合同明明白白走的是我们这里的程序,他们公司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毁约?”
斥完对方无理后,他又转向徐夕,沉声问道:
“你们这次拿着合同回来,是打算直接退给他们吗?要是真这样,我得亲自去找他们一趟,让他们把那几个亿的收益全数奉还。”
徐夕却长叹一口气,在拍卖行大厅里颓然坐下。
一想到刚才何东被人截胡的事,他心里就窝火,忍不住对领头人抱怨道。
“我们刚去他们公司交涉过,说如果不愿意履行合约,就把我们付出去的几个亿原路退回。
可没想到对方竟玩起了花样,把我们的合同给卷走了。”
他越想越气:这些人真是正经做生意的吗?偷走别人的合同就想赖账?以为这样就能省下那笔巨款?简直荒唐至极。
拍卖行的老大也听得目瞪口呆。
拒绝履约也就罢了,居然用抢合同这种手段逃避赔偿,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当即拍板:
“这样吧,我陪你们走一趟,亲眼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把戏。
不退钱也就罢了,连合同都敢私吞,这在我们这儿绝对不能容忍。”
这家拍卖行能有今天的规模,靠的就是信誉。
许多人都愿意把合同托付给他们拍卖,不只是因为出价高,更因为他们能确保买卖双方的利益不受损。
如今遇到自家投资人被坑,哪能袖手旁观?
徐夕一把拉住他:“现在咱们什么证据都没带,就这么上去说他们抢了合同,要求归还?人家肯定不会认账。
咱们得先在这儿合计一下对策。”
拍卖行老大却不以为然地转身又要走:“怕什么?我在场呢!这合同是我亲手卖出去的,谁经的手我能不清楚?只要我到场,就算他们把合同烧了,也得给我重新写一份!”
他在这一行多年,从没让任何一方吃亏过,因此觉得徐夕纯属多虑。
但徐夕知道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于是压低声音说:“这次他们不但骗走了合同,还不肯退款。
我们已经不只想拿回原本的钱和文件了——我们要让他们多掏点。”
得让那家公司尝点苦头,明白随意糊弄人、糟蹋合同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有吃过亏,以后跟别人打交道时才会规矩些。
拍卖行老大这才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他们一向只负责追回权益,还真没干过“教训人”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咱们过去该怎么让他们多赔一点?抓到他们销毁合同的把柄?可就算有证据,额外赔偿恐怕也有限。”
徐夕嘴角微扬,早已成竹在胸。
他不仅要让这家公司乖乖就范,还要顺势撬开他们的海外市场,甚至拿到海外分支的股份。
他对拍卖行老大说道:
“我们在国外根基浅,你先借我几个人手。
明天我去他们公司,自有办法解决。”
那位老大虽然猜不透他的计划,但也明白:若这公司真能在海外做大,将来业务回流国内,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不过是借几个人而已,他立刻挑了几个身强力壮、平日守在拍卖行的弟兄:“这几个都是我的心腹,今天先交给你用。
两天后记得完璧归赵。”
徐夕笑着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酒店后,李泽俊先安排大家选好房间,然后叮嘱道: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一起行动。”
交代完其他人,他单独留下徐夕,随后走出房间找到了张欧美。
“明天你尽量别出门,现在正是决定这笔合同归属的关键时刻。”
张欧美心领神会。
为了拿下这份合约,他已经砸进去好几个亿。
若因节外生枝导致任务失败,公司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他郑重地回应道:“我明白,一步都不会离开。”
“你别担心,这儿我谁也不认识,基本不会离开酒店,肯定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不只是会乖乖待着,就算有人敲门,他也不会开。
李泽俊应了一声。
备受关注的第二天终于到来,他带着一群人直奔对方公司。
张龙昨天一直在办公室处理事务,所以才错过了李泽俊。
而今天一大早,李泽俊就带着这么多人堵在他公司门口,想不见都难。
张龙一出来就盯着来人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大清早围在我公司门口,该不会是想把我的地盘占了吧?”
李泽俊笑了笑,“你昨天没露面,可能还不知道——我是拿着合同专程来找你们的。”
男人推了推眼镜,淡淡“哦”了一声。
“你们买下我的合约,结果我决定不合作了,你们就带人上门讨说法?”
李泽俊轻笑一声,心想这话说得毫无意义。
人都站到门口了,难道还能是来串门的?
他直接开口:“也别绕弯子了,合作还做不做?要是既不合作又不退钱,那今天我们恐怕连整个公司都得接手。”
张龙本还想劝一句,让李泽俊赶紧走人,别再打合作的主意。
可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
“真有那本事,你还用在这儿耗着谈什么小项目?随你们吧,我没空奉陪。”
说完便转身进了大楼。
留下李泽俊一行人继续站在门口。
徐夕有些不安,低声说:
“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合同拿不回来。
要不要安排几个人混进去看看情况?”
李泽俊摇头:“不用急,先在外头守着。
等中午一过,你就明白我为什么来了。”
既然他这么说,其他人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到了中午,徐夕仍没看出什么门道,正想提议不如先回酒店,却发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他皱眉看着那些人,转头问李泽俊:
“这些人来头不小啊,该不会是他们公司又惹上什么大麻烦了吧?”
一个麻烦还能扛,要是接二连三出事,那公司离垮就不远了。
李泽俊只是微笑,并不作答。
那群人走到近前,领头的与李泽俊握了握手,语气坚定:
“你说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了。现在我们要依法进入公司调查,你们要一起进去吗?”
李泽俊点头,两路人马随即一同踏入公司大门。
前台原本想阻拦,可看清带队的是谁之后,立刻缩了回去,转身就往总裁办公室打电话。
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直到李泽俊推开办公室的门,男人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有问题找前台登记吗?现在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算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李泽俊身后站着的一位老人,顿时哑口无言。
……
第492章 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老人上前一步,将怀里搀扶的女人轻轻推开,声音冷厉:
“我把公司交到你手上,是让你好好经营的。
结果你倒好,转手把合同卖了人,不但拒绝履约,连钱都不退!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
男人挨了一记训斥,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最后,老人长叹一声:
“现在教你也晚了。
你马上给我滚出公司,这摊子我打算交给你大哥管。”
听到父亲要把公司交给那个残疾的大哥,男人慌了,急忙哀求:
“我以后再也不乱签合同了,和他们的合作继续行不行?求您千万别把公司给他!”
老爷子冷冷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满心失望。
原以为这两年他总算能成熟些……
他向来对公司的事务不上心,可没想到把公司交到他手里好几年了,这小子非但没学会经营,居然还耍手段骗了别人的合约。
当他听说对方竟从李泽俊那儿卷走了几个亿时,吓得险些站不稳,立刻冲进公司,却见那人正窝在办公室里搂着个女人亲热,压根没把正事放在心上。
“你这个败家子!我把公司托付给你,你就这么糟蹋?眼看就要把祖业给败光了!”
男人被这一嗓子惊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把怀里的人推开,抬头一看是爷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爸,您怎么来了?说什么破产啊?公司不是挺好的吗?刚签了个大单子,资金流也稳定,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是不是谁跟您说了什么?”
他一脸懵懂地问,完全不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
老头气得举起拐杖就往他头上敲:“你还装傻?就因为你背信弃义,撕了李泽俊的合同又不补后续合作,人家现在联合拍卖行一起对付我们,咱们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他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这事连爷爷都知道了?是谁走漏的消息?
于是反问:“我没跟您提过合同的事,是因为项目出了问题才中止的,我也解释过了,李泽俊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要置我们于死地吧。”
虽然知道了对方要动手,他倒也不慌。
眼下人在国外,李泽俊的势力还没伸这么远,就算拉上了拍卖行,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让女人先出去,扶着爷爷坐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
“您别担心,李泽俊想动我们?他还没那个本事。
这儿不是国内,他再厉害也管不到这边来,公司不会倒的。”
可老爷子坐那儿就是不肯走,语气坚定:“你现在就联系李泽俊,让他回来处理这事,不然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他无奈摇头,知道劝不动老头,只能继续安抚,握着爷爷的手腕说:
“听我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醒来什么事都没有。
只要我在一天,没人能动得了公司一根手指头。
他们找帮手?这儿多少企业都跟我们有往来,谁会胳膊肘往外拐?”
又磨了半个多小时,爷爷依旧坐在原地不动,他终于叹了口气:
“您怎么就不信我呢?真要有危险,我能在这儿悠哉悠哉?我不怕他们联手,更不怕他们使阴招,咱们在这儿根基不浅。”
他坚信身处异国,人脉资源都在自己这边,李泽俊哪怕再强势也难以撼动他们的地位。
可他根本不懂爷爷为何如此忧心忡忡。
最后,老人缓缓起身,语气苍凉:
“罢了,公司既然给了你,你想怎么折腾随你去吧。
要是真搞垮了,以后你自己重新打江山;要是你能把李泽俊也拉下马,那也算你有能耐。”
听到这话,他心头一松,知道爷爷不会再插手,便亲自送老人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李泽俊和拍卖行的核心人物,已经在密室里商议如何彻底击溃他的公司。
“他们业务覆盖面太广,直接切断资金通道风险太大,他们很快能找到替代方案,这条路走不通。”
有人皱眉说道。
确实,要在海外找到足够多愿意配合打压他们的人并不容易,必须另辟蹊径。
李泽俊沉声道:“既然硬拆不行,那就只能设局——我们也做个假合同,等他们签了再突然毁约,让他们吃个哑巴亏。”
不过区别在于,他们当初是拿了钱就跑路,而这一次,李泽俊的目的不是拿钱,而是让这家公司,彻底从市场上消失。
拍卖会的负责人盯着李泽俊,眉头微皱:“你到底打算签个什么样的协议?真要跟他们联手?可要是我们刚合作就撤,以后路子可就难走了。”
如果是由他们在海外的公司和国内这边联手运作,确实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若是突然冒出一个甲公司来承接这批业务,等他们想回头追责时,早已分不清是谁捅的娄子。
李泽俊望着对方,神色沉稳,示意他不必多虑。
“你只管给我划一块地,在最短时间内把公司搭起来就行。
剩下的交给我,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他们的企业就得倒。”
拍卖会负责人深知李泽俊手段不凡,向来谋定而后动,便依言行事。
在那片最偏僻荒凉的区域,仅用七天时间,一栋崭新的公司大楼便拔地而起。
他虽不明白这步棋究竟何意,但也选择全盘信任,将建好的公司交给李泽俊,亲自带他过去交接。
李泽俊接手后立刻增派人手,全员进驻运作。
短短数日,这家公司竟迅速崛起,声势之大,连国外业界都为之震动。
某次完成一场重要拍卖后,负责人专程来到这座新建的公司,当面问李泽俊:“你让我在这荒地方圈地建厂,就是为了搞出这么大动静?可这对他们根本没实质影响啊,就算你发展再快,也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
李泽俊轻轻叩了叩办公桌,嘴角微扬。
他从没打算真的在海外扎根,更清楚眼下这个公司的兴起,并不足以直接威胁对方。
于是淡淡说道:
“这是‘钓鱼’的手法。
鱼已经游到网口了,接下来,他们会自己找上门谈合作。”
事实正如他所料。
那边得知境外突然冒出一家势头迅猛的新公司,极有可能超越自家市场份额,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非但不想让它继续壮大,反而想借力打力,借这家新公司带动自身扩张,于是迅速决定——主动联姻。
当天中午董事会刚结束,对方高层便带着合同直奔李泽俊的海外公司,绕过前台,径直闯入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
“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协议。
只要你愿意携手共进,今后你们在海外的发展,我们全部护航。”
……
李泽俊却连合同都没翻开,只是笑着摇头:“前几天我还听说,你们曾花几个亿把项目转给别人,结果中途毁约。
这样的先例在前,你说我敢不敢赌这一把?”
“再说我这是刚起步的小公司,万一刚签下协议就出问题,整个摊子可能一夜崩塌。
信不过你们,这份合同,还是请收回去吧。”
来人脸色微变,觉得李泽俊不识抬举。
他们堂堂大企业亲自登门示好,按理说对方该感激涕零才是,没想到竟推三阻四,还质疑信誉问题。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文件,语气渐渐冷了下来:“你确定拒绝合作?跟我们联手,你在这一带没人敢动;资源、渠道,随便你挑。”
“但如果你执意不合作,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一个月内,让你的公司彻底关门,以后休想在这片土地上再立招牌。”
他们是真心看重李泽俊的能力,才一次次放低姿态劝说。
可李泽俊依旧缓缓摇头,面具下的嘴角悄然上扬,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合作就不必了,合同您拿回去吧。
想找伙伴,我周围有的是公司,您大可以另寻人选。”
“况且您刚才也说了,我们这种小角色,成不了气候,想必您也没真打算跟我长期捆绑。
今天就不多留了,我让助理送您出去。”
话音未落,他果真唤来助理,毫不迟疑地把人请了出去。
等到访客离开,一直躲在暗处的拍卖会负责人这才从休息室走出,看着李泽俊,满心不解:
“你不是就想引他们主动上门签协议吗?现在人把合同送来了,你怎么反倒拒之门外?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李泽俊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他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份合约,而是让对方彻底垮台。
正因如此,这份合同他必须推掉,但又不能影响自己企业的扩张步伐。
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慌不择路地抛出更大的诱饵;而唯有那个更大的诱饵,才能成为压垮他们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望着拍卖行负责人,语气平静地说:
“你只管在这儿等着,不出一个月,他们的公司必然撑不住。再过几天,他们还会主动把新合同送到我面前。”
拍卖行的佬縂听得一头雾水,临走前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
第493章 废纸一张
拍卖行佬縂刚走不久,张欧美提着饭盒又来了。
他听说李泽俊在国外新设了公司,一直没机会亲眼看看。
因为从未露面,前台根本不认得他。
当他拿着饭菜问前台能不能叫李泽俊下来时,前台眼皮都没抬,冷冷回道:
“怎么又是这种打扮花哨的女人往里闯?我们总裁现在不找对象,你要想找金主,上别处去试试。”
说完,她直接趴在桌上打起盹来,根本不给张欧美解释的机会。
张欧美没再多说。
他知道,就算问助理也未必能找到人,干脆先回酒店算了。
手里这顿刚做好的饭菜,本想趁热送来,结果人没见着,还被冷言冷语羞辱了一通。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些话告诉李泽俊。
前台那些刻薄话虽然难听,他也不至于因此动怒,更不会回去添油加醋地学一遍。
可巧的是,李泽俊前脚刚离开公司准备外出开会,下楼时正看见前台趴在桌上午睡。
他眉头一皱,走过去直接开口:
“请你们来是做事的,不是来补觉的。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岗位上睡觉,明天就不用来了。”
前台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心里还在嘀咕刚才那个送饭的人是不是还在。
原本她是装睡不想搭理张欧美,谁知真睡着了。
眼下最怕的是李泽俊知道她把来访者赶走,连忙低头道歉:“昨晚照顾孩子熬得太晚,今天实在撑不住才眯了一下,以后绝不会再犯。”
李泽俊见她态度诚恳,又提到带孩子不易,便没有深究,带着助理前往隔壁公司洽谈合作事宜。
刚到对方会议室,却看见今早曾被自己拒之门外的那批人,正满脸焦急地跟隔壁公司谈条件。
“你们真的不考虑我们吗?我们在海外可是规模最大的供应商!为什么宁愿选李泽俊,也不愿跟我们联手?”
之前吃了闭门羹,他们急着寻找替代渠道,转头就想拉拢李泽俊周边的企业。
没想到接连碰壁,一家都不买账。
对方的回答更是直白:“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眼前,李泽俊那边流程顺畅、报价公道,服务也周到,我们干嘛放着好好的合作不做,去找你们?”
之前他们高层太过自信,对李泽俊的动向毫不在意,如今眼看局势逆转,悔之晚矣。
可事已至此,只能拼命抢夺原本属于李泽俊的合作资源。
可跑了一圈下来,竟无一家愿意松口。
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利,他们在又一次被拒绝后终于恼羞成怒,指着隔壁公司老板质问:
“你们也太不识抬举了!我们体量这么大,愿意纡尊降贵和你们谈合作,你们竟然不接?看来你们这辈子也别指望翻身了!”
对面回应得毫不客气:
“你说我们翻不了身也好,但你也别忘了,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们公司门口。
要真怕跌份儿,趁早挪步,别把自己那点体面都丢光了。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签完字让他离开后,公司总裁便关上了门,助理攥着那份被退回的合同,在门口低声咒骂。
“真是不识抬举,送上门的合作都不要。”
可他话音未落,李泽俊恰好出现在公司门前,望着他冷笑开口:
“不是前两天还扬言早晚让我们公司倒闭吗?怎么现在连谈都谈不拢了?要不你再低头求我一次,我兴许还能考虑和你们合作。”
那人心里暗啐一口,就算公司真走到绝路,他也绝不会为了活命去低声下气地求李泽俊。
于是转身拎着合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泽俊的随行人员看着那背影,忍不住嘀咕:
“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助理的?换了别人,哪怕老板脾气再差,也得低头哈腰地伺候着。
他倒好,非但不收敛,反倒一副比老板还硬气的样子。”
李泽俊没接话,径直走进了对方公司的大门。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助理。
但一个快撑不下去的企业,本该学会忍气吞声才是。
进了办公室后,他不再琢磨刚才的事,转而和负责人聊起合作细节。
这次的产品项目谈得很顺利,报价也正中对方心意。
所以等李泽俊起身告辞时,对方哪还有先前拒人千里的架势,连忙站起来亲自相送。
“这批货就全权交给你了。
以后要是缺什么材料或样品,直接联系我这边助理就行,他会第一时间安排送到你们公司。”
两家距离很近,缺什么东西喊一声就能补上,省时又省力,这也是对方愿意与李泽俊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握手道别时,李泽俊说道:
“合同已经敲定,我就先回去了。
你也清楚,最近竞争太激烈,不少人都盯着我们这点动静,我要是稍有松懈,恐怕立马就会被人压下去。”
对方点头表示理解,目送他离开。
但李泽俊并未返回自己的公司,而是调转方向,去了张虎的公司。
“去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不是信誓旦旦说很快就能把我搞垮吗?现在倒是瞧瞧,他们是不是还那么神气。”
到了地方才发现,张虎今天并不在办公室。
前台看到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也没敢驱赶,只是客气地请他们在会客区坐下。
“我们总裁通常下午会回来。”
李泽俊说没关系,坐下来静静等着。
他的助理在一旁小声说道:
“其实真想找人的话,查个定位就行。
依我看,他不是在酒吧晃荡,就是在酒店躺着,就这两处地方轮流转,找起来也不难。”
李泽俊却摆了摆手。
他今天来就是要守在这里,等到人为止,必须把这张关键合同拿下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临近下班时,终于等来了那位总裁。
他匆匆往办公室走,这次身边没有女人相伴。
李泽俊迎上去,语气平静地说:
“听说你们正在谈一笔合同,我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不过价格我觉得还可以调整,如果你愿意商量,我们现在就能把协议签了。”
对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认出是近期迅速崛起的新锐企业掌舵人,不由得感慨:
“年轻人动作倒是利索,这才几天功夫,公司势头就跟老牌企业似的。”
他没有立刻回应换合同的事,而是仔细评估李泽俊是否有足够的分量,值得自己破例一次。
最终,他将李泽俊请进办公室详谈。
“你们公司是打算长期扎根海外,还是说将来还会转回国内发展?”
他之所以一直压低合同报价,是担心一旦签约后,李泽俊会动了回国发展的念头,那样对他们海外的事业将是个不小的冲击。
可眼下现实摆在眼前——除了李泽俊,他们根本找不到更合适的合作方。
于是对方又开始试探,想看看李泽俊是否还能给出更有利的回应。
对此,李泽俊早有准备,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早就决定扎根国外市场了,公司运转得也不错,绝没有搬回国内的打算,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听罢这话,那男人神情略微放松了些,终于点头松口。
“既然你态度这么明确,那我们也愿意重新考虑价格,适当往上提一些,让你多挣点,咱们把这合作敲定下来如何?”
李泽俊笑了笑,心里清楚得很——对方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了退路。
他故意沉默片刻,果然没过多久,那人沉不住气,主动加了一个百分点。
李泽俊这才爽快答应。
“那就抓紧时间把合作落实下来吧,早点投产,咱们都能早点回本赚钱。”
男人想到自家企业如今岌岌可危,而这次合作几乎是唯一的翻身机会,连忙催促助理把合同拿来。
那份文件其实早被他悄悄改好,只是先前没拿出来,是想着能不能再压李泽俊一码,或者让他做出更多让步。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先签下这份修订版再说。
等李泽俊签完字,他忽然开口:“现在咱们也算合作伙伴了。
如果你们在资金或投资上有困难,我们这边刚赚了些钱,也不是不能支援一部分。”
这话一出,男人顿时神色微变,迟疑着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我家里的事了?”
毕竟公司财务危机还没对外公开,消息按理说不会外泄。
……
“别管我从哪儿听说的。”李泽俊淡淡地说,“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这份合同怎么执行。
要是处理不好,你们倒得更快。”
说完,他静静等着回应,目光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最终,那男人顶不住局势所迫,连合同内容都没细看,就在上面签下了名字,随后苦笑着对李泽俊说:
“签是签了,但我得问一句,你确定这些产品真能赚钱?不然我这张纸就算签了也等于废纸一张。”
李泽俊扫了一眼签名处,嘴角轻扬。
至于能不能赚钱?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这儿注册的本就是个空壳公司,只要能把对方套住就行。
他语气诚恳:“我也是为了挣钱才找上你签这合同的,你只管等着收货就行。只要咱们配合得好,你赚的绝对比以前多,公司也能挺过去。”
……
第494章 接下来,轮不到我们动手了!
交代完几项后续事宜后,李泽俊便离开了对方公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合同搞定了。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装作有一批货正在运来的样子,动静越大越好,不能让他们起疑,咱们才能继续往下走。”
但要模拟货运,总得有点实际动作,否则难让人信服。
不过若是选在夜里操作,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真实性。
因此他对徐夕吩咐道:“明天就开始准备,当天晚上就演一场‘发货’的戏。
他们肯定会派人来看,到时候我们顺势再递一次合同,让他们彻底安心。”
张欧美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之前不是来解决合同纠纷的吗?怎么现在又是搭公司,又是搞好几趟货的?到底在骗谁?”
其实他们心里已有察觉——李泽俊设这个局,分明是有目标的。
他冷声道:
“骗的是那些不讲信用的人。
当初他们把合同甩给我们,拿了几个亿的好处,转头就想反悔?行啊,那就让他们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说完,他递给徐夕一张支票。
“你拿着这钱去找拍卖行的负责人,弄些假货回来。
晚上行动时场面一定要大,动静不够,人家是不会信的。”
徐夕接过支票,转身便去找了拍卖行的负责人,把那张薄纸递了过去。
“其他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今晚他们就会来人,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货弄到手。”
找货源本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在当天内联系上合适的卖家。
负责人低头一看支票上的数字,又是好几亿,心里一震——李泽俊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为了吞下他们的公司,竟一口气掏出这么多钱,还用这钱去撬动交易链条。
他收下支票,对徐夕说道:“货你不用担心,我这儿渠道多的是。
只要你把钱交过来,明天这个时候,货准能交到你手上。”
说完,他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手下。
“你去打听一下张总,看他现在在不在公司。
要是他在,就陪徐夕走一趟。”
那人立刻拨通了张总的电话。
“你们老大怎么让你直接打给我?是不是有什么合同要谈?”张总有些纳闷。
以往双方有往来,都是冲着项目合作,可对方却说:
“我们老大这次找您,不是为了签什么合同,是听说您手里有批货压着出不去,想全盘接手。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能把货发出来?”
张总一听,差点跳起来。
那批货在他手里快成烫手山芋了,正愁销路,这会儿天上掉馅饼似的来了个大买家。
“没问题!价格我们可以给得很低,只要你们要,现在就能提货!”
电话那头的徐夕听了也松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等会儿我们就把支票送过去,明晚一到,马上安排运输。”
第二天夜里,徐夕亲自带着支票上门,交到了张总手中。
“我们一直有意收这批货,绝不会让您吃亏。
这张支票您先拿着,我们现在就去仓库提货,可以吗?”
张总打开支票一看,金额竟高达数亿,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原本只打算卖几千万,如今这笔收入远超预期,简直像做梦一样。
“行行行!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仓库!货早就装上车了,你们直接开走就行!”
此刻的徐夕在他眼里就是财神爷,张总连忙毕恭毕敬地领路,到了仓库指着一排重型货车说:
“货都在这儿了,您随时可以开走。
要是不熟悉车辆操作,我们这边也有人能帮您运过去。”
徐夕摆摆手:“大货车我还开得来,谁运出去都一样。
不过你记得安排人随后把空车开回来。”
说完,他利索地爬上驾驶室,发动引擎,带着车队一路驶向李泽俊的公司。
途中,王总刚好准备离开自己公司,忽然看见一辆巨型货车轰鸣而过,忍不住问身边人:
“这是哪家接了这么大单子?这么多货,运到位少说也能挣几个亿吧?”
可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那辆货车拐进了李泽俊公司的院门。
助理也嘀咕了一句:“他哪来的资金买这么多货?再说了,那不是才刚起步的新公司吗?”
王总却若有所思。
当初李泽俊来找他谈合作时,他心里还有顾虑,生怕被利用,勉强签了约,也只是想试试水。
但现在看到这阵仗,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李泽俊不仅有钱,恐怕背后还有硬靠山。
否则,在业内这么多势力盯着的情况下,一个新公司怎么可能撑得住,还能越做越大?
更关键的是,从目前的发展势头看,李泽俊根本不是图一时暴利,而是稳扎稳打在布局。
王总越想越觉得机会难得。
如果真能和这样的人长期合作,自己的企业也有了保障。
他转头对助理说:“明天把我们手上最优质的合同整理出来,我要亲自送去李泽俊那儿,重新谈一轮深度合作。”
助理满心疑惑,不明白总裁为何要这么做。
“您可得三思啊,眼下他们公司看着风光,但掌舵的毕竟还是个毛头小子,谁晓得哪天就撑不住垮了。”
王总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李泽俊敢闯进他的办公室、掌握他把柄的那股狠劲儿,分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他对助理说道:
“你不用操心我们会不会倒,咱们公司的存亡跟他们没关系。
现在你只管把合同拿来,照我说的做就行。”
说完,他便让司机送自己回了家。
李泽俊见对方把货顺利运到,心里清楚,事情已成了大半,只等明天签合同便可收网。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总刚进公司,就拿着助理连夜准备好的合约直奔李泽俊的办公室。
“我昨晚想明白了,和你们合作没坏处。
这是我的诚意,你看一下。”
他将一叠文件放在李泽俊桌上——全是今年最赚钱的项目合同,其中赫然包括李泽俊当年花数亿才拿到手的那份。
李泽俊扫了一眼,嘴角微扬。
那些曾流失的东西,终究又回到了他手中。
只是这一次,他签下这些名字,并非为了盈利。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故作不解地问:“你把这些合同拿给我看是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帮你们查查有没有漏洞?”
王总一听这话,急了,干脆直接翻开合同推到他面前:“我是想跟你谈合作!你没看到我把全部家底都带来了吗?只要你签了字,以后你们公司在海外的业务,全由我来兜着。”
李泽俊却依旧不动笔,反而淡淡反问:“前两天你还说我年纪轻,压不住台面,不愿合作。
怎么今天反倒捧着一堆合同上门来了?”
王总笑了笑,语气诚恳了些:“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后来回家仔细想想,能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的人,哪会是简单角色?跟你合作,我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这份合同一旦落笔,两家都能受益,你在国外的发展也会更顺。”
话说到这份上,李泽俊也不再推辞,提笔签下名字,递还回去。
“那就祝我们合作顺利,未来在海外也能携手共进。”
王总接过合同,看到签名那一刻,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把文件抱在怀里,对李泽俊说:
“一定会愉快的。
这合同我先带回公司,交给助理走流程,明天就能正式启动合作。”
等他一走,徐夕才从旁边走出。
“没想到一次送货,就把他们套住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看向李泽俊,“我这就去安排,那批货也得马上送到他们厂里。”
他知道,这是一步连环棋,必须趁热打铁,让货物尽快流入对方生产线,才能埋下隐患。
李泽俊点头应允。
徐夕随即驾车离去,将货送往王总公司。
那边早已准备好迎接仪式,王总亲自到场。
“真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合同刚签完货就到了。
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马上投入生产,争取早日上市。”
他还特意叮嘱手下:“别愣着,货都到了还不赶紧搬进去开工?加把劲,我要进度往前赶。”
徐夕办完交接,从车上下来,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东西都交齐了,我们那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先走了。”
车子驶离后,王总望着堆满仓库的原料,满脸兴奋。
“还站着干什么?货都已经到了,赶紧送去车间,一刻都不能耽误!”
另一边,徐夕回到公司向李泽俊汇报:“货已经送到位了,下一步怎么做?”
李泽俊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沉静。
“接下来,轮不到我们动手了。只要他们开始生产,剩下的……自然会出问题。”
“我先留在这儿观察情况,他们的货迟早会出状况,等一出问题,咱们立刻和他们划清界限,之后的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毕竟东西是他们送来的,要是质量出了纰漏,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他们自己。
所以必须抢在事情闹大前撇清关系。
……
第495章 劝您还是别查了!
徐夕点点头:“那我就先回酒店了,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呢。”
李泽俊顺手抓起自己的外套。
这段时间他一直泡在公司忙着对付那家公司的事,很久没回住处了,确实该回去一趟。
“一起走吧,我也得去拿点东西回来,不然接下来根本没法运作。”
两人便一同返回酒店。
刚进门,张欧美就迎上来问:
“怎么样?他们答应把买下来的合同还给我们了吗?要是拿到了,赶紧想办法转到国外去。”
可李泽俊已经改变了主意:“合同我已经拿到了,但我现在不打算合作了。
我要让他们公司垮掉,你先别出门,在酒店待着就好。”
关于重组公司的计划,徐夕已经告诉过他。
张欧美原以为李泽俊另起炉灶是为了吞下合同、击溃对方,没想到现在连合同也不要了。
费了这么大劲,到底图个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追问,只说了一句:
“行吧,你们先休息,我自己出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他推门而出。
没想到才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外国男子拦了下来。
“美女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如跟我们进去喝一杯,顺便住一晚?”
张欧美皱眉翻了个白眼。
平时在酒店里安安稳稳的,今天刚出来一趟,怎么就碰上这种事?
而且他明明是从这家酒店出来的,这些人还邀请他“进去”?他冷声说道:
“我在这儿有房间,不用你们请。
赶紧让开,不然前台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那两个外国人却毫不在意,其中一人直接伸手将他拽住,往路边车里拖。
“少废话,前台才不会管这些事。
我们在这儿带走过不少人,从来没人敢吭声,就算有人出来看见了也不敢多管。”
这时徐夕正准备动身去公司取文件,刚好看见这一幕,立刻冲上前喊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
两个外国人一愣,没想到真有人敢出头,干脆利落地把张欧美塞进车里,临走还朝徐夕丢下一句:
“人我们先带走,明早自然送回来,你现在别追了。”
一个大活人被强行掳走,还说什么“明早送回”,徐夕哪能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他转身就往酒店跑,直奔李泽俊。
“出事了!我本来要去公司拿东西,结果看见那两个老外把张欧美强行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徐夕一时没了主意。
要是在国内,靠人脉和手段早就把人找到了。
李泽俊霍然起身:“别慌,你先去拍卖行,把负责人叫来。
我去查监控,看他们开的是什么车,才能追踪下落。”
两人随即分头行动。
李泽俊找到酒店经理,调取了门前的监控画面。
经理面露难色:“劝你还是别查了。
这两个人经常在门口闹事,以前我们也帮人找过,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因为类似事件屡次发生,酒店早已默认不管。
哪怕前台亲眼看到人被拉走,也不会插手——反正第二天人都会被送回来。
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深究。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惹上的,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现在车子已经查清楚了,人肯定能救回来,你先把这些监控关了吧。”
李泽俊从酒店经理那儿离开后,立刻去找了徐夕,而拍卖会的头目也被他一并带了回来。
“查出是什么车了吗?咱们的人都到位了,只要知道方向,马上就能行动。”
李泽俊点了点头。
刚才他已经把所有监控画面都过了一遍,张欧美被塞进哪辆车,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便开口道:
“别耽误了,赶紧去追吧,那两人抓她绝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那两个外国人得手后兴奋不已,一边开车一边嚷嚷:
“快往前开啊,我真是等不及了。
要不是怕后面有人追上来,我现在就想把她弄醒。”
之前他们把她扔上车时,小卖部的老板还想阻拦,结果被其中一人反手一巴掌打晕,直接倒在车厢里。
前面开车的男人听后面那人催得急,忍不住抱怨:
“你就知道在后面嚷,开车可是我在干。
你要觉得轻松,咱俩换换?你在前面开,我在后面歇着也行,到时候可别怪我催你。”
对方被顶得没话说,只盯着昏迷的张欧美瞧:
“这女的长得是不错,但皮肤太糙了,还没我光滑。
也不知道以前遭过什么罪。”
要是她皮肤再好点,这家伙恐怕当场就按捺不住了。
可眼下看着那满是风霜的肌肤,活像在荒野里熬过几年似的,念头也就淡了。
其实张欧美早已半梦半醒,在车开到一半时就隐约恢复了意识,可听到他们说要到地方才动手,她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
前面开车的人听见兄弟嫌弃,便回了一句:
“你还挑什么?好不容易抓到个像样的,赶紧带回去再说。”
另一个人也明白这道理。
平时这地方偏僻,来住店的客人本就不多,女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要不是今天碰巧看见张欧美独自出门,他们也根本没机会下手。
于是催促道:“我不说了,你快点开,动作麻利些。我总觉得那个男的不好惹,搞不好我们刚动手,他就已经开始找人了。”
司机一听,脚下油门踩得更重了些。
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一片荒山野岭。
两人下车后,一个说:
“我去拖人,你先把车往旁边挪一下,万一被人看见,咱们全得完蛋。”
原本还想跟着一起进林子的那个男人叹了口气,只好去挪车。
他心里不爽,车子开过去时接连撞上了好几棵树。
李泽俊一行人沿着路线追踪过来,起初还能靠监控掌握动向,可进入山区后信号中断,所有线索戛然而止。
他对徐夕说:
“车不能再往里开了,进了林子反而碍事。咱们全部下车,分头往山上搜,人一定就在附近。”
众人纷纷下车,迅速散入山林。
李泽俊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注意到前方一棵断裂的树有些异常。
他走近查看,忽然发现密林深处似乎藏着一辆车,便悄悄靠近。
这时,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还顺脚朝旁边的树踹了两下。
……
就在刚才,张欧美走出酒店大门,没想到刚踏出去就被两个外国人拦住了。
“美女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如跟我们去里面住一晚?”
她翻了个白眼——平时待在店里什么事没有,怎么今天才刚出来一趟就碰上这种事?
况且她明明是从这家酒店出来的,这些人居然还要请她“进去住”,实在莫名其妙。
她冷声道:
“我在里面就有房间,不用你们安排。你们最好赶紧走,不然前台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可那两个外国人根本不买账,对视一眼一声冷笑,直接架起她的胳膊就走。
“你在这嚷什么?酒店前台根本不会管这些事,我们经常这么干,不少人来过又走了。就算他现在出来也不会多嘴。”
徐夕刚听见李泽俊说要去公司取份合同,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张欧美被一个外国人搂着往车边拖。
“你们在干什么?”他冲上去喊了一声。
那外国人没料到会有人阻拦,二话不说直接把张欧美抱紧了就想走。
张欧美死命挣扎,趴在对方肩头拳打脚踢,甚至狠狠咬下去,可那人皮糙肉厚,根本不当回事。
最后,他硬是把张欧美塞进后座,对着赶来的徐夕甩下一句:“人我们先带走,明早自会送回来,你现在别跟着。”
一个女人被强行掳走,还说什么第二天送回——徐夕心里清楚得很,他们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他立刻转身冲回酒店找李泽俊。
“出事了!你说去拿合同,我刚走到半路,看见两个老外把张欧美架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徐夕一时没了主意。
要是换在国内,凭他们的关系网早就把人找到了。
可眼下只能靠自己。
李泽俊一听也站起身:“别急,先去拍卖会那边,把负责人叫过来。
我马上去调监控,至少得知道他们开的什么车,才好追人。”
两人分头行动。
李泽俊找到酒店经理,调出了门口的录像画面。
经理一脸为难:“劝您还是别查了。这俩人不是第一次来闹事了,以前也常在门口拉人,我们派人找过几次,可每次都像人间蒸发,根本找不到。”
因为类似的事频频发生,酒店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台哪怕看见那两人出现,也不会插手。
毕竟每次人都会在第二天被送回来,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愿深究。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碰上的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既然已经知道车号,那就一定能找回人。”李泽俊冷冷说完,“你先把这段视频保存好,别让人删了。”
离开监控室后,他迅速去找徐夕。
此时徐夕已带着拍卖行的头头赶了过来。
“车查到了吗?兄弟们都到了,只要确定位置,马上就能动手救人。”
李泽俊点头:“我已经看过录像,清楚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赶紧安排人追,别让他们有时间下手。”
……
第496章 哪有带一队人来的?
那两个外国人把张欧美弄上车后兴奋不已。
“快开车!我都等不及了!”其中一个催促道,“要不是怕后面有人追上来,我现在就想把她弄醒。”
之前把人扔进车厢时,便利店老板想上前阻拦,被他反手一巴掌打得昏过去,此刻正歪在角落里。
前面开车的同伴抱怨起来:“你就知道催,开车多累啊。
你在后面闲着,不如换你来开?我在后面乐呵也行啊,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人被说得闭了嘴,只盯着后排的张欧美看。
“长得是不错,但这皮肤也太差了,比我还不如。
也不知道之前遭了什么罪。”
若不是这肤质实在粗糙,跟风吹日晒了好几年似的,他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在车上动手了。
而事实上,张欧美早在车子开出一半路程时就慢慢恢复了意识,但她听见两人说要等到了地方再“办事”,于是屏住呼吸,一直不敢睁眼。
开车那人听兄弟嫌弃皮肤不好,忍不住回了一句:“你还挑什么?好不容易逮着个漂亮的,赶紧带回去再说。”
另一个也附和:这地方他们盯很久了,可自从出了几起失踪案后,女客越来越少,能碰到张欧美这样的真是意外之喜。
要不是今天正好撞见她独自一人,哪轮得到他们得手?
他催促前面的人:“别挑了,赶紧走!我总觉得那男的不是好惹的,咱们刚把人弄上车,他怕是已经去搬救兵了。”
前面开车的立刻踩下油门,车子飞快驶出城区。
最后他们把车开进深山野岭,才把张欧美从后座拖下来。
“你先在这儿守着车,我去把人送进去。
你赶紧把车挪远点,要是被人看见,咱俩这事儿全得黄。”
那个原本想跟他一起进林子的男人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把车往旁边开去。
情绪一上来,车子横冲直撞,接连撞上了几棵树,枝叶哗啦作响。
李泽俊一行人一路追踪,虽然沿途调取了不少监控,可一进荒山,信号断了,画面也没了。
他转头对徐夕说:
“车不能再往前开了,带进去反而碍事。
咱们现在全部下车,分头往山上搜,只要人在山里,就一定能找着。”
众人纷纷下车,迅速分散进了密林深处。
李泽俊却没跟上去,他注意到路边一棵树被拦腰折断,痕迹新鲜,心里起疑,便独自朝林子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隐约瞧见一辆车藏在灌木后面。
正看着,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跳下来,对着旁边的树狠狠踹了两脚。
“什么破车,开得老子一身汗!等钱到手立马换辆好的。”
他骂完关上车门,又补了一脚,转身就要往林子里走,却冷不防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你是谁?”
他一脸懵,只听说要把张欧美绑来,根本不知道还有个李泽俊要来救人。
李泽俊盯着他,“人是你带来的吧?现在立刻带我过去。
不然,你连人带车,都得给我滚下山去。”
那人脸色发白:“哪……哪来的人?我就是开车上来溜一圈,顺便看看风景,车停这儿怎么了?你要我交人,我哪知道你说啥?”
话音未落,李泽俊一把将他按在车身上,力道大得铁皮都凹下去一块。
“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从山顶滚下去的滋味。”
那人终于慌了,腿都在抖:“行行行……我带你去还不行吗?不过——”他咽了口唾沫,“人可能早就不在了,我们动过手了,死活不好说。”
李泽俊心头一紧,拽着他衣领就把他扯离车身,狠狠甩向山岩。
那人后脑磕在石头上,疼得蜷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现在要是不带我去,等会儿就不是磕一下这么简单了。”
那人咬牙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往林子里走:“人在我哥那儿……你要找,就去找他。
我只是送个车,真没资格管别的。”
等他带着李泽俊走近营地,老大正蹲在火堆旁抽烟,一看这阵势愣住了:“你带个人回来干嘛?这时候谁都不能靠近!咱们可是冲着任务来的,万一招来警察,张欧美怎么办?”
小弟指着李泽俊,声音发颤:“他不是迷路的……他是来找人的,想把咱们绑的那个女人带走。”
老大猛地站起身,眼神骤冷:“你脑子进水了?这种时候把人往窝里引?我这边绳子都捆好了,就等收尾拿钱,你倒好,把麻烦自己请上门!”
小弟委屈得说不出话——他哪想带这个煞星回来?
要不是李泽俊刚才一把将他拽上车,险些就把他直接掀下山崖,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带李泽俊来见老大。
此刻他心有余悸地对老大说:
“这人不好惹,我们俩一起上都不是他对手,他真能随手就把咱们扔下山去。
老大,我看这事就算了,把人还给他,咱们赶紧开车走人。”
现在他们连钱都不想拿了,只想平安下山。
可老大却冷哼一声,啐了一口:“你胡说什么?我们费了多大劲才从酒店把人弄出来,眼看就要带到山上藏好,结果人家一找上门,你就怂了,想放人?”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要是真能随随便便把人交出去,他们当初也不会冒险去绑张欧美。
他眯着眼看向站在山坡上、手里扣着他兄弟的李泽俊,冷冷开口:
“你现在要是放了我兄弟,那这女人我就不会给你;但你要再不识抬举,继续赖在这山上,别怪我不客气——你和她,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去。”
反正他已经看清了,李泽俊和张欧美是一伙的,又是亲手把她绑来的,怎么可能让他安然离开?
李泽俊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凭什么认定死的会是他,而不是对方?
他也冷笑一声,学着那副嚣张语气回道:
“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立刻把张欧美交出来。
不然,今天你跟你兄弟,全得栽在这山上。”
原本他还打算留条活路——毕竟这两人也是收了钱才动手,只要把人还他,他未必赶尽杀绝。
可如今对方竟敢拿命威胁他,还想让他退让?门都没有。
两边僵持不下,中间被挟制的小弟急得直冒汗:
“老大,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这人真不是好对付的,不然我能刚停车就被他控制住,一路拖到这里?”
老大却满脸不屑,觉得这兄弟太没出息:“你怕什么?要走你自己走啊,我又没拦着你非要留下陪我办事。”
小弟没想到老大如此固执,只好转向李泽俊哀求:
“你也看到了,这是我家老大定的主意,我又做不了主。
你抓着我也没用,让我走吧,我真的没法劝动他放人……我要真有办法,早就让他们松手了。”
李泽俊听完,也明白这小弟确实无力回天,便冷冷道:
“我早说过,你们只要把人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你兄弟走。
可你们老大执迷不悟,执意要绑着张欧美——那对不起,你们两个,今晚都得留在山上。”
这话一出,老大顿时暴怒:
“你算什么东西?你也被人控制着,还敢在这儿吓唬我?你说要杀我?那你倒是试试看——是我先砍了张欧美,还是你先动得了我!”
说着,他转头盯向被牢牢捆在树干上的张欧美。
两条粗绳紧紧勒住她的手腕,腰也被缠了好几圈,整个人动弹不得。
“本来还不想这么快动你,毕竟你长得清秀,我也不忍心。
可现在李泽俊逼我,说我不杀你,他就杀了我——那行啊,咱们就看看谁更快。”
此时张欧美已经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仍被困在树林里,四周荒凉,根本逃不掉。
她望向远处那个攥着小弟衣领的李泽俊,声音颤抖地喊道:
“李泽俊,你快走吧!他们山上还有同伙藏着呢,你要是在这里动手杀人,其他人马上就会冲出来,到时候你想带我也走不了……”
李泽俊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威胁,否则他也不会甩开追兵,独自一人上山救人。
眼下救援的人马眼看就要赶到,他冲着张欧美沉稳地说:“别怕,就算他现在拿刀架着你也没用,他手下那小子还在我们手里。
他顶多嘴上逞凶,不敢真动手。”
要是那老大真打算下死手,早在李泽俊把他的小弟抓来时就该动手了。
可直到现在,对方也只是把人绑着,并未伤及性命。
此时徐夕早已接到消息,带着一帮兄弟迅速赶到了山上。
一到现场,便看见张欧美被绑在树旁,而李泽俊正和那个小弟站在一起。
徐夕立刻上前说道:“先把人交给我,你先给他松绑。
那老大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们在场这么多人盯着,他们要是敢乱来,当场就能让他趴下。”
来的人太多,连那老大都开始发怵。
原本以为只有李泽俊一个人敢来,没想到他竟暗中调来援兵,顿时气恼地瞪着李泽俊:
“江湖上有规矩,救人的就得单枪匹马,哪有带一队人来的?怪不得你刚才敢说,我要是不放人,就把我和我兄弟从山顶扔下去!”
……
第497章 正在抢救…
对方人多势众,硬拼显然占不了便宜,那老大只能妥协放人。
但他又舍不得那笔钱,眼神犹豫地落在仍被捆着的张欧美身上。
可转念一想,人已经带到这深山里来了,就算现在松了绑,李泽俊也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念头一闪,他猛地抽出匕首,狠狠扎向张欧美的胸口!
李泽俊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
他本是慢慢靠近,准备一把将人拉开,谁知对方动作极快,刀锋已直插进胸口。
李泽俊怒吼一声:“看来你是真不想活着下山了!都过来,把他们两个全给我绑到树上去!我看他们在这种地方能撑多久!”
徐夕迅速上前,将那老大制服,反手绑紧,牢牢拴在树干上。
“你就在这好好待两天吧。
不是说你们后头有接应的吗?既然有,等我们走了,自然会有人来给你松绑。”
那老大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你们简直无耻至极!快给我解开!不然我背后的人绝不会放过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徐夕冷笑一声,理都不理,转头对李泽俊说:“他胸口受伤了,你赶紧带张欧美走,这边交给我。
这两个家伙,我会让他们在山上老实得像条狗。”
李泽俊看了眼被绑在树上的两人,知道徐夕有这个本事。
可眼下更担心张欧美的伤势——下山路远,耽搁不起。
正焦急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李泽俊,别急,我们来找你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直升机,差不多一分钟内就到。
你先在这等着,飞机一到就马上送人走。”
李泽俊心头一松,若不是他们提前安排,光靠自己背着人走山路,恐怕张欧美撑不到医院。
很快,螺旋桨的轰鸣划破山林,直升机稳稳停在山顶。
绳梯放下,李泽俊迅速将自己和张欧美绑在一起,顺着绳索被拉上机舱。
刚进舱内,他就大声问:“有没有懂急救的?这人受了重伤,要是路上血止不住,送到医院也晚了,必须马上处理!”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举起手:“我会包扎,工具齐备,你让开点,我马上处理,处理完立刻转院。”
李泽俊迟疑了一下——那是名男医护,他本能地不太愿意让陌生人碰张欧美。
但眼看血流不止,再拖下去伤口必然感染,只得咬牙退开一步,任由那人开始施救。
他其实挺受不了痛的,待会儿你给他上药时动作轻点,不然真会疼得受不了。
其他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谁不知道包扎哪有不疼的?但转念一想,李泽俊平日里对张欧美向来紧张过度,也就心照不宣地陆续退出了机舱,最后只留下他和那位男医生守在张欧美身边。
“药我已经敷好了。
你不是不放心我动手吗?那绷带还是你来缠吧。”
说到底,李泽俊是担心一个男人靠得太近,给昏迷中的张欧美换药包扎不太妥当,心里总觉得别扭,这才执意不让对方插手。
可当绷带递到自己手里时,他却愣在原地,站在病床前不知从何下手。
那男医生一眼就看出他手足无措,干脆接过绷带,在自己手臂上演示了一遍:“就这样绕一圈,压住伤口,再固定一下就行。
你试试看,我在外面等,实在不会再说。”
说完便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李泽俊。
门一关,他立刻低头盯着张欧美胸前渗着血迹的伤处,心疼得指尖都在发抖。
他笨拙地照着刚才的样子一圈圈缠上去,反复调整,生怕勒得太紧或松脱,直到终于把伤口稳稳裹住。
包扎完,他静静坐在床边,盼着张欧美能睁开眼看他一眼。
可那人只是额角不断冒汗,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
直升机很快落地。
“快叫医生!张欧美胸口的药好像压不住了,再拖下去伤口怕是要溃烂!”李泽俊抱着人就往急诊冲,话音未落就被迎面赶来的医生厉声喝止:
“你这样抱着跑?他是刀伤!用力一颠,伤口全裂开!赶紧放平担架上!”
他吓得立即松手,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推来平车,迅速将张欧美转移上去。
医生边走边回头看他:“你是家属吧?跟紧点,万一要动手术,签字得你来。”
李泽俊不敢耽搁,一路跟着推车往急救室奔,直到人被送进手术准备区,才停下喘口气,马上拨通徐夕电话:
“山上事办完了吗?这边情况很急,你们尽快过来!”
他不想一个人守在这冷冰冰的地方,只想有人陪着,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好。
可电话那头的徐夕语气轻松:“我们还想让他多吃点苦头呢,现在走不了。
你在医院等着吧,这儿处理完我们就回来。”
对方不愿来,他也无法强求,只能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手术室的灯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了出来,看向他:“病人除了刀伤,还查出别的问题,必须马上连做两台手术。
你现在就得签字。”
李泽俊接过文件,手指顿住。
“非得一起做吗?会不会扛不住?能不能先做一场,等恢复些再做下一场?咱们时间应该够用……”
他听说过有人接连手术撑不过去,直接倒在台上,一想到张欧美也可能遭遇这种事,心就揪成一团。
医生却神情严肃:“情况能比吗?要是稳定当然可以分次来。”
“但他现在有一处病情已经恶化,加上出血不止,再拖下去,两条命都保不住。”
听到“命”这个字,李泽俊咬了咬牙,终于提起笔,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我已经签完字了,就在外面等,你们快进去准备手术,一定得保证安全,千万别出岔子。”
他心里其实特别忐忑,生怕有什么闪失。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拍卖会那边打来的。
“新一批货已经开始投产了,你得来盯着,要不现在先回来一趟?”
当时运动会的头领还不知道张欧美已经被找到了,更不知道她此刻正要动手术,所以才急着催李泽俊回去。
李泽俊整个人都蔫了,声音也没力气:“暂时不去了,你让经理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我们这边还有别的货要安排,也有些单子要跟进,先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借口了。
没想到那边一听他不去,反而起了疑心。
“你之前不是一直催着要他们赶紧生产,好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怎么现在让你去盯现场,你反倒不去了?要是没人看着,咱们怎么在生产环节做手脚?”
光靠卖些劣质产品给他们,想让公司垮台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生产过程中动手脚,让成品出问题,等客户用的时候发现问题,才能动摇他们的根基。
以前李泽俊是最上心这事的,但现在,他的心思全在张欧美身上。
他只低声说了一句:“你要觉得经理去不稳妥,你自己去也行,反正我是走不开。”
这话一出,拍卖会的老大立刻察觉不对劲。
“是不是还没找到张欧美?还是她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你得跟我讲明白,不然我也不会替你去盯着他们公司。”
李泽俊望着病房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紧闭的手术室门——里面的灯还亮着,手术仍在进行。
他疲惫地开口:“人已经找到了,在山上抓回来的。可刚带下山,就有人在她胸口捅了一刀……现在正在里面抢救,情况还不稳定。”
听到这儿,对方一下子明白了。
他知道李泽俊心里有多自责,也不再强求了。
“既然这样,你就留在医院守着吧。
我去他们合作的工厂看看,要是有机会,我亲自动手,想办法搞乱他们的生产线。”
可他要是以自己本来的身份进厂,肯定会被拦下来。
于是他干脆拿走了李泽俊平时戴的那张面具。
两人身高差不多,就是声音不太一样,但他也只能冒险一试。
到了厂里,负责人见“李泽俊”来了,忍不住问:“你怎么天天戴着这个面具?不闷吗?今天也就是检查一下流程,不如摘下来透透气,我也看看合作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沉声答道:“我长得太难看,怕吓到人,所以从不露脸。戴不戴面具和看产品没关系,别浪费时间了,带我去车间吧。”
可这声音明显和从前不一样。
负责人皱眉:“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嗓子出了问题?可这才几天工夫,不至于变得这么厉害吧?”
他连忙解释:“前两天受了风寒,喉咙肿了,说话就这样了。”
对方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带着他进了生产车间。
“我们这边投入了不少资源,进度得抓紧。不过也希望你们能搭把手,帮点忙。”
他一听这话就皱起眉头。
合同是你们签的,原料也早就送到了,生产本该由你们全权负责,现在反倒要我们支援?
“你们人手不够?所以赶不上进度?真要这样,当初就不该接这么多订单。早说不就好了,现在让我们怎么帮?”
……
第498章 手术终于完成
派自己的人去帮他们干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只是他自己不会派人来支援,就算今天李泽俊顺路捎了人过来,在他们公司里也不会轻易调动人力去帮忙。
张明见他态度冷淡,便开口道:“你可得想清楚,这份合同可是咱们俩一起签的。
要是我的产品出不来,我这边要亏钱,你们那边一样跑不了损失。”
拍卖会的老大面具下的脸始终挂着一丝冷笑。
果然,这种人根本没法做长久伙伴。
当初在拍卖会上给他们的合同就是假的,现在倒反过来主动找上门签约,结果又摆出这副推三阻四的模样。
一想到只有产品顺利卖出去,才能从买家手里捞到钱,他才勉强松口:“那这样吧,过两天我从我们公司调两个人过去帮你。
但能不能把核心部分生产出来,还得看你们自己。”
张明一听对方愿意派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哪还在乎是两人还是更多:“行!你放心,只要你人到位,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东西做出来。
等产品一上市,少说也能让你赚上几个亿。”
他在心里冷笑,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是派两个人吗?真以为这样就能起什么作用?至于那几个亿的承诺,更是天方夜谭。
就算真赚钱了,账面上他也绝不会全报,暗地里早打好算盘,把大部分资金悄悄截留下来。
嘴上却只说钱不够分,把利润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这边事情谈妥后,拍卖会老大转身去了医院。
“我还琢磨着他突然叫我们去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自己的项目搞不定,想让我们借人过去救场。”李泽俊说完这话,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张欧美身上。
她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
但现在如果她没好转,李泽俊也不可能抽身回公司处理事务。
于是他对身旁的拍卖会老大道:“我认识一个专治脑科问题的朋友,虽然这次是外力击打造成的,但毕竟伤及头部,不如让我叫他来看看?”
李泽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轻轻扶起张欧美,递上一杯温水。
等她缓缓喝完,才转头回应:“既然你想让人过去,那就直接安排吧。
反正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赚钱,而是彻底搞垮他们公司。”
如今大局已定,只等收网,没必要再把人留在对方阵营里周旋。
交代完这件事后,他又想起刚才提到的那位医生朋友,便点头道:“既然你有熟人能看这个病,那就先让他过来一趟吧。
这边医生说了,目前只能观察,暂时不敢动手治疗。
也许你朋友来了之后,能找到新的办法。”
其实李泽俊心底也盼着能在回国前看到她恢复意识。
毕竟那一阵棍棒砸下来,伤得实在太重。
拍卖会老大默默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随即走出病房,拨通了电话。
“怎么,谁出事了?平时可从不见你找我这脑科大夫。”
他在电话那头语气严肃:“确实出了事。
我有个合作人的女友被人打了好几下脑袋,现在意识不清,你尽快过来一趟。”
对方一听是个女性,而且脑部受创严重,立刻站起身:“你们先别动,我马上到医院。
刚做完手术,正好可以过去看看情况。”
挂了电话,那人迅速赶往另一家医院。
为了节省时间,拍卖会老大早已守在医院门口接应。
见面后直接带他走向张欧美的病房。
“这边的医生已经检查过,说情况不太乐观,建议先住院观察几天,再决定后续治疗方案。”
这位医生一向以脑科研究见长,尤其是对创伤性脑损伤颇有经验。
一到病房门口,他就提出:“麻烦你们先和院方沟通一下,我想借用一下这里的设备,给她做个详细的脑部扫描。”
由于拍卖会老大的人脉深厚,院方很快与院长协调完毕,同意借用检查设备,并将他们带进了影像科室。
“里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一应俱全,带他进去直接检查就行。”
李泽俊仍有些犹豫,拍卖会的负责人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这位医生在脑科领域可是经过权威认证的专家,你尽管放心让他给张欧美诊治。
这里的普通大夫可能还比不上他一眼看得准,说不定几天后她就能出院了。”
那名男医生在进入检查室前,听到老友这般夸赞,轻吹了声口哨,笑着回应:
“话别说得太满啊,毕竟伤的是脑子,得慎重对待才行。”
说完便走进了检查区。
李泽俊独自留在医院走廊,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一样难熬。
拍卖会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老大只好先行离开,留下李泽俊一人等候消息。
等医生从检查室出来时,那位负责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对李泽俊说道:
“她头部挨了几下重击,脑部受损确实不轻,但万幸没伤到核心区域。
只要及时动手术,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院里的值班医生立刻提出异议:
“脑袋上的事哪能说开刀就开刀?我觉得还是先观察几天更稳妥。”
那人却不再理会,转头盯着李泽俊问:
“这姑娘是你带来的,现在你是她在国外最亲近的人。
这手术做不做,得你来决定。
你要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人。”
他本是看兄弟面子才抽空赶来帮忙。
若不是这层关系,根本不会放下外边的重要手术跑到这里来。
李泽俊望了一眼紧闭的检查室门,低声问他:
“要是做手术,风险大吗?”
这话问得实在——谁都知道,脑部手术容不得半点闪失,一旦出问题,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男人摘下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我做过上百例这类操作,她的情况反而是其中最轻的。
只要流程规范,不会有问题。”
原本还想反驳的医生刚要开口,却被对方递来的名片怔住了,顿时闭上了嘴。
李泽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那就……做吧。”
他又补充道:“我们这几天要外出谈项目,生产的事也顾不上,治疗就交给你了。
希望回来时,她已经顺利康复。”
他原以为至少要再观察一两天才能安排手术,没想到男人干脆利落地说:
“还指望什么?今晚就得上台。
耽误不了你们行程,做完修养几天就能接回家。”
李泽俊吃了一惊,可对方已经把手术同意书递了过来:
“你现在是她的监护人身份,名字签了我才能推进下一步。
你不签,我就只能让你把她带回去了。”
没有多想,李泽俊立刻提笔签字。
在他看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张欧美尽快接受治疗。
临走前,拍卖会老大曾悄悄提醒他:这医生刚从外地连续做完几台手术赶过来,一路奔波,身体未必吃得消。
真要在这种状态下操刀,会不会影响判断?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问,男人已拿着签好的文件走向手术室,回头对那位本地医生说:
“虽然是个小手术,但我也需要个帮手。你一会儿跟我进去,当我的助手。”
那医生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和头衔后,态度瞬间恭敬起来,连忙点头答应。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国内脑神经外科顶尖的大夫,经手的重大病例数都数不清。
能有机会近距离学习,简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于是他像个学徒似的紧跟其后,进了手术室后,对方说什么,他就照做什么,不敢有丝毫差池。
直到凌晨两点,手术终于完成。
他们将张欧美缓缓推出手术室。
男人摘下口罩,声音略显疲惫却带着笃定:
“过程很顺利。接下来只要好好在医院调养几天就行。如果家里条件允许,接回去照顾反而更好些。”
医院的器械再先进,环境终究是嘈杂得很,进进出出的病人不断,总免不了各种声响。
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很可能加重他的脑部负担;哪怕只是旁人说话稍大些,也可能影响他好好休养。
李泽俊望着医生说道:“既然能接回家调养,那明天我们就办出院吧,我想让他在自己家里安心静养。”
公司再过两天就要全面运转了,他也得守在现场,这样才好应对张明那边的动作。
若不把张欧美接回去照顾,就只能另请护工,可就算请来的护工再专业,也比不上自家熟悉的保姆贴心,而且他自己也能随时回来看看张欧美恢复得如何。
医生最终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那你待会儿跟我去外面把手续办一下,明早就能带他走。”
那位医生刚做完一台手术,已经是凌晨才结束,今天连着做了六台,早已疲惫不堪,对李泽俊说:
“你们先去处理出院的事吧,我得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明天一早还得回医院继续做手术。”
李泽俊没多留他,让他早点离开,随后便着手为张欧美办理出院。
手续办妥后,他又回到病房等着。
医生之前提过,张欧美今晚或许就会醒来。
如果真醒了,他自然想守在床边。
可一直等到困意难忍,人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几乎都要合眼睡去了。
……
第499章 把这批货做得干净合规
第二天很快到来,直到中午,张欧美终于从术后昏迷中缓缓苏醒。
李泽俊立刻联系助理,安排车辆将人接回家。
上车后,怕路上颠簸影响恢复,车子开得很稳。
李泽俊轻声安慰道: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回家好好躺着,家里有人会照料你,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张欧美点了点头,察觉到车速格外缓慢,大概也是担心他的脑袋再受刺激,才这么小心谨慎。
回到家,保姆立刻迎了上来。
“熬了好几种滋补的汤,你先喝一碗,然后赶紧去睡一觉。
脑子最需要静养,休息足了才能恢复得快。”
这栋别墅对他来说还有些陌生。
此前他们在国外办事,不方便和李泽俊同住,他一直住在酒店里,而李泽俊则提前在这边租下了这处住所。
这是他头一回被接到这儿来,不过对这位保姆却不陌生——正是李泽俊从老家带来的那位,熟悉又可靠。
他走进屋内,看见桌上摆满了炖好的汤盅,都是为他准备的。
他简单喝了两口,便回房休息了。
等他睡下后,李泽俊才动身前往公司。
拍卖行的负责人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
“我们派过去的人也都到位了,要不现在去他们厂区看看生产情况?”
李泽俊却拦住了正要起身的人。
“人都已经安插进去了,要是不做点更实在的事,岂不是白费了这番布置?”
对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咱们不是已经在他们的产品上动手脚了吗?还能怎么进一步?”
李泽俊笑了笑,“只在运输环节搞点小动作,顶多让他们名声受损。
要想彻底击垮,就得让他们整个生产线出问题,等他们信誉崩塌、市场不再信任,那时候才可能真正垮掉。
可这个过程太慢。”
的确,那样的大企业,哪怕一次产品出事,也能靠资金压下来。
只有后续接连不断出状况,公众才会彻底失去信心,到那时,再多的钱也救不回来了——但这个时间线太长。
所以他这次打算让埋进去的人直接动手,一次性把对方逼入绝境。
拍卖行的老大看着桌上的合同,有些迟疑:
“你是想让他们在生产过程中掺东西?可万一牵连到我们,怎么办?”
李泽俊拿起那份合同,随手放到电脑旁。
“有牵连就让它有牵连,反正我们在这边另起炉灶的公司不止这一家。
现在的这家公司,本来就是冲着他们设的局,就算倒了,也无所谓。”
拍卖行的头目心领神会,随即带着人前往对方公司,把先前安插进去的那两个人叫到了跟前。
“这次派你们过去不是光干活儿那么简单。
除了要把他们内部的文件弄到手之外,生产过程中也得想办法掺点东西进去。”
正准备把要放进产品里的东西交给那两人时,张明忽然接到手下通报,说对方已经进了公司大门,他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我刚来自己公司,你不先来找我,倒先去找那两个新来的?”
拍卖行老大手上一僵,原本递出去的东西还没交到人手里,见状赶紧收了回来,塞进衣兜。
“我寻思着他们初来乍到,万一不懂规矩,影响了你们生产线可不好。
所以特地过来说一声,让他们好好干,只要你们这边效益上去,回去以后肯定给他们升职加薪。”
张明一听,嘴角微微扬起。
“今天他们刚到岗的时候我去瞧了瞧,态度倒是挺认真。
对了,既然你们都亲自来了,不如趁这机会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李泽俊从面具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像是在掂量这个提议背后的深意。
他本打算彻底搞垮这家公司,眼下对方却还惦记着下一轮合作。
但眼下任务未完成,证据也没拿到手,只得跟着张明走进办公室。
落座后,张明亲手泡上店里最好的茶端了过来。
“二位请坐,我这儿刚拿下一笔大单,第一念头就是想给你们看看。”
说着,他把一份合同打开,投影在电脑屏幕上,摆在李泽俊和拍卖行老大面前。
“只要这批货能顺利出街,咱们公司就能一举冲出国门,成为海外市场的龙头。”
李泽俊扫了一眼合同内容,心里清楚这份订单背后藏着多少猫腻。
“你真不知道他们的原料有问题?要是用这种材料投产,成品根本撑不住。”
“到时候交不了货,赔上的可不只是这笔买卖,整个公司都得搭进去。
别说成什么龙头了,怕是连牌子都要砸了。”
张明听了只是笑,毫不在意。
“怕什么?他们只管我们要结果,又不管过程。
那些买家能晓得我们用了啥材料吗?没人会追究。”
然而拍卖行老大早已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将张明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
张明毫无察觉,继续滔滔不绝地分析利弊:
“他们只要货品按时交付就行。
就算给我们的全是劣质料子,做出来卖出去,头一个月也不会出事。”
“等真有人闹起来,我们就推说是操作不当导致损坏,谁还能查到我们头上?”
李泽俊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简直毫无底线——明明知道产品可能伤人,还一心只想捞钱。
更别提运来的那些原材料,一看就不是善类。
一旦流入市场被人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他终于开口:“这单生意你另找别人吧,我们不会碰这种带毒的合作。”
张明顿时脸色一沉。
“哪来的毒?这可是能赚一大比的买卖,不好吗?开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再说他们东西都已经买好了,不过是次品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听得李泽俊心头火起。
此人眼里只有钞票,全然不顾他人死活。
他盯着张明,语气冷了下来: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这合同我不会签。
你也别再打这个主意。
现在我们只愿意跟你做一次生意。”
“这一次,如果你能把这批货做得干净合规,咱们再谈后续合作。可要是你还像刚才说的那样动歪脑筋,那以后就别再见面了。”
这话意思明白:你要好好做人,出了事也好推脱责任;若还是不知收敛,那就彻底断了往来。
李泽俊没再多留,说完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经过那两名卧底身边时,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东西已经交给你们了,记住一定要确保他们的货出不了手,一件都不行。”
拍卖行的负责人将之前藏进衣袋的物件递到两人手中,随即与李泽俊一同离开公司大楼。
走出门后,他轻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所有事都落到张明头上,咱们不用再插手,只管等着看他公司垮台就行。”
他太了解张明那脾气了,急功近利,一点沉不住气。
不出一个月,对方肯定急着把产品推出来,生产仓促,质量必然参差不齐。
等那些劣质品流入市场,口碑一崩,企业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李泽俊应了一声,心早就飞回别墅去了,没再多聊便匆匆告别。
……
回到国外那栋安静的别墅时,张欧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见李泽俊进门,立刻开口问:“合同谈妥了吗?他们现在是不是准备投产了?”
可当他看到张欧美竟在厨房里忙活做饭,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脑袋刚受过伤,才清醒几天,就敢下地折腾,这怎么行?
“家里有佣人,你要吃东西让她们做就是了。别总从房间里跑出来,安安心心躺着养病才是正经。”
张欧美当然明白自己的伤在脑部,需要静养。
但整天躺在床上实在无聊,前些天刷到别人做菜的视频,心血来潮也想试试,正好给李泽俊露一手。
说着就把灶火关了,转身端出一盘菜。
“我就做了这一道,也没花多久,感觉没动脑子,应该没关系。”
他把菜放在桌上,眼里带着几分期待:“这是我照着视频学的,你看看味道怎么样?”
李泽俊扫了一眼,卖相确实不错,色香味都在线。
可要是夸得太狠,这家伙怕是明天又要下厨,干脆板着脸说:
“先不说做得好不好,待会吃完必须回房间躺着,不准再出来走动。”
张欧美笑着点头:“放心吧,我吃完就回去休息,你快尝尝看。”
只是材料有限,国外和国内不一样,有些调料根本买不到,他也只能尽量凑合。
李泽俊看出他的用心,便夹了一口面前的鱼肉尝了尝,也不吝赞美:
“这鱼挺嫩,火候掌握得不错。”
张欧美一听,立马笑了,喝了一口桌上的牛奶,语气得意:“这盘可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得全吃完。我先上去躺会儿了。”
李泽俊一愣——不是说好吃完饭再休息吗?怎么自己还没动筷,人倒先走了?他立刻叫来佣人询问:
“今天下午他在家都干了什么?吃饭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生怕他是头痛发作才不愿进食。
佣人却摇头说:
“您刚走没多久他就说饿了,我给他煮了面条,他吃完才去厨房做那条鱼的,精神看着挺好,您别担心。”
……
第500章 损失惨重
听她这么说,李泽俊这才松了口气。
低头几口就把那盘鱼吃得干干净净。
他在国外待得久了,国内的生意难免有些脱节。
如今合同已签,是时候重新接手那边的事了。
他当即拨通助理电话:
“手上有什么我没批的文件,全都发过来。
这边的事结束了,我可以开始管国内事务了。
另外,联系一下董事会,安排一次跨国会议。”
助理正在国内加班加点整理资料,接到李泽俊来电,立刻振奋起来,迅速把积压未审的文件归拢成册。
“李总,目前就这些还没过目的,其余的我都初步处理过了。
如果您对之前的审批不放心,我可以重新整理一遍再发给您。”
李泽俊没让他重做,只淡淡回了一句:
“今晚我会看文件。
最近公司内部动静不小吧?我出国一趟,那几位董事怕是坐不住了。”
国内早就有几家公司的董事一直想增持股份,但他始终没松口,因此不少人对他心生不满。
助理正打算向李泽俊汇报,说董事会那些人最近动作频频,处处设绊,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位老股东走了进来。
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手直打颤,结结巴巴地对着电话说:“李总,公司运转都正常,您不是要开董事会议吗?我这就去通知人,先挂了。”
李泽俊还在等助理回消息,看董事会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结果电话就这么被挂了,顿时脸色阴沉。
可一想到国内公司可能真出了状况,董事会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他这才压下怒火,没再追究助理。
随后他打开助理刚发来的文件,全是股东联名提出异议的材料,翻了几页,干脆直接关掉,不想再看。
张欧美走过来,见他随手把文件丢在一旁,忍不住问:“这些都不重要?怎么只看了几眼就不看了?这些不都要你签字才能生效吗?”
不只是没看完,连一个名字都没签。
李泽俊情绪烦躁,“能有什么要紧事?全是一堆要求抬高股份份额的提案,签了就是给他们递刀子,有什么好签的。”
看他火气上头,张欧美也没多说,默默递了杯咖啡过去。
“先喝一口吧,待会还得开会,不提提神,晚上撑不住的。”
交代完这句话,知道他接下来有事要忙,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刚走到外头,就碰上了拍卖行的负责人张欧美——之前打过照面,对方立刻被带到了客厅。
“是不是国外那边出事了?不过李泽俊现在正跟国内的董事视频会议,你得稍等一会儿。”
拍卖行负责人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跨国会议牵涉重大,很可能关系到他们在内地的一项关键合作。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李泽俊才结束通话,走出房间看到坐在客厅的人,略感意外:“这么晚了,怎么是你来了?”
对方二话不说,掏出一封邀请函递过去。
“刚收到的。
他们把自己生产的东西悄悄拿去拍卖,若不是这封函件落在我手里,咱们还蒙在鼓里。”
他刚回到拍卖行,本想召集手下安排事务,其中一个兄弟就把这封邀请函交给了他——正是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那家公司发出的。
李泽俊眉头一皱:“他们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把这种东西送到你手上。”
……
张欧美瞥了眼那封邀请函,疑惑地问:“这东西有问题?你们打算去吗?”
李泽俊随手把函件扔在茶几上,扶着张欧美坐下,语气冷了下来。
“我们原计划是让他们加速生产,等产品出问题,名声砸了,公司自然垮台。
可他们现在打着和我们合作的旗号,背地里却私自拍卖成品,这在国外可是严重违约。”
张欧美听得有些吃力,脑袋一阵发胀。
看他脸色不对,李泽俊便放低声音:“合同的事得细谈,你现在听这些也费神,不如先回房休息。”
张欧美点点头,确实脑子昏沉,他自己也担心要是恢复得慢,耽误了回国的安排,索性起身回屋。
等人离开后,拍卖行负责人才低声问李泽俊:“这次拍卖发函太突然,你打算去吗?”
毕竟函件都送到了他们地盘,作为负责人,他不可能不出面。
李泽俊盯着茶几上的邀请函,上面赫然印着“拍卖产品”四个字,眼神一冷,冷笑一声:
“为什么不去?这回他们不仅违约,还撞上产品质量的雷点,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拍卖会的负责人微微颔首,见李泽俊答应接手此事,便将邀请函交出,随即离开了他的别墅。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正当李泽俊陪张欧美在小区散步时,张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你马上来公司一趟,你派过来协助我们生产的人出了问题。”
李泽俊侧头看了眼身旁安静坐着的张欧美,心里并不想走,于是淡淡回应:“能有什么大问题?先去找我的助理徐夕处理,他们不就是负责生产环节吗,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张明一听这话就急了——人是你送来的,现在出了事你却推给别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必须亲自来!要是你不来,咱们的合作只能作罢。
现在生产线全乱了,做出来的东西全是次品,根本没法用!”
李泽俊眉头一皱,“你确定没搞错?这两人在我那儿干了好几年,一向稳重可靠。
怎么一到你们厂里就开始捣鬼?还是说,其实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现在想把锅甩给我们?”
“我不管你怎么想!”张明语气强硬,“人证物证都在这儿,你要还想继续合作,就立刻过来!”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张欧美担忧地望着他,“那两个人不是你精挑细选才送去的吗?就算真动了手脚,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抓到吧?”
李泽俊沉吟片刻,“我去看看情况,等会儿让徐夕过来接你。”
说完他快步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张明公司。
刚进大厅,就看见张明站在前台,旁边站着那两名被派去支援的员工。
他径直走上前质问:
“你说他们往产品里掺东西,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个说法。”
张明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密封袋甩在他面前:“你自己看!这就是他们在生产线上偷偷加进去的材料,完全跟我们的配方相冲,纯粹是毁货!”
李泽俊接过袋子打开查看。
前几天他确实和拍卖会的老大一起到过这里,当时也悄悄带了些能干扰生产的物料进去。
但眼前的这些东西,并非当初留下的那批。
显然,这是被人刻意替换或伪造的。
他不动声色地将袋中物品倒出来,转向那两名员工,语气冷静却不容回避:“你们自己说,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们放进产品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想搞垮这批订单?”
两人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冤屈:“我们根本没见过这东西!刚到车间还没开工,他就冲上来抓住我们,说是从我们口袋里搜出来的,可我们压根不知道来源!”
眼看他们开始辩解,李泽俊直接把证据递到他们手中,让他们当面说明。
“我们今天刚进厂房,机器都没启动,他就突然冲出来,还拿出这个袋子说是我们藏的,这不是栽赃是什么?”
张明却嗤之以鼻:“少装无辜!这东西就是在你们操作区发现的,我能捡到,就说明你们做过!现在倒打一耙,谁信你是清白的?”
李泽俊心中已然了然。
这场戏,不过是张明设下的局罢了。
无非是察觉到他对生产过程动手脚,索性借题发挥,想把人赶走,顺便拖延工期、争取谈判筹码。
可他哪里知道,那两人本就是来完成任务的——东西早已被悄然混入产线,如今目的达成,留下已无意义。
李泽俊神色平静地看着张明:“既然你对他们起了疑心,再留在厂里只会让你不安。
这样吧,我把人带走。”
张明却不依不饶:“昨天那一整批货都被污染了,损失惨重,生产周期肯定得往后延。”
李泽俊眯起眼,“你也清楚,工期一拖,影响的是你们自己的收益。不过既然人是我派的,出了‘差错’,责任我们认。你要延期,那就延期好了。”
李泽俊接过张明刚送来的物件,带着那两个人一并离开了公司。
等他走远了,张明才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前台的桌子。
“不就是现在捏着我的合同吗?犯得着这么摆脸色?”
助理在一旁听得有些茫然,“可这两人不是您主动跟李泽俊要来的?怎么昨天又想尽办法给他们使绊子?”
张明瞥了眼下属,语气平静:“人确实是我要的,但后来发现他们待在咱们这儿一点用都没有,还得白白发工资。
既然没用,不如赶走省心。”
助理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总裁做事向来神出鬼没,合作方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他也懒得追问了。
……
第501章 不该出这种错
那边李泽俊已带着两人上了车,路上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俩该不会是因为露馅了,才被扫地出门的吧?”
两人拍着胸脯保证:“哪儿能啊!我们一进公司,您送来的那些东西当场就安好了,根本没人察觉。
后来就是我们在那儿混日子,偷懒被张明抓到了,他才动了撵人的念头。”
李泽俊听了只是笑笑。
只要他们在动手脚时没被人识破就行。
他踩下油门说道:“收尾的阶段快到了,你们留在国外也没什么事做,赶紧回国,去帮理那边处理后续。”
国内事务繁杂,助理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整个公司的担子几乎全压在他肩上,工资却没多拿多少,效率自然有限。
李泽俊这才决定把人都调回去支援。
两人应下差事,李泽俊便亲自将他们送到机场,之后才驱车返回别墅。
可到家一看,张欧美并不在。
他立刻拨通徐夕的电话:“我刚才和张欧美散步,中途被人叫走了。
我让他联系你,让你接他回来——他没给你打电话?”
他原本以为可能是徐夕还没来得及把他送回。
但他自己从市区先去了张明公司,又绕道机场才回家,按时间算,张欧美早该到了。
正因如此,他心里起了疑。
电话那头的徐夕也是一愣:“我一直都在办公室,没人找我,更没人让我去接人。
会不会是他不想回来,还在你们散步的地方坐着?”
想起之前有人绑架过张欧美,李泽俊心头一紧:“你马上调附近的监控,我这就开车去那边找人。”
他担心再出意外,一边赶路一边催促查监控。
半途中,徐夕打来电话:“我查过了,那段路的摄像头全是盲区,根本拍不到你们常走的那条小道,也没见他走出来……你说,会不会真出了什么事?”
这一句“会不会”像块石头砸进心里,压得李泽俊喘不过气。
他猛踩油门,直奔那个熟悉的小公园。
下车后一眼就看到地上还留着他和张欧美并肩走过的脚印。
“张欧美!你在吗?还在那儿躲着?我来找你了,出来吧,我带你回家!”
喊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却无人回应。
李泽俊越喊越急,正犹豫要不要报警,忽然眼前一黑,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说对了有惊喜。”
熟悉的触感让李泽俊鼻子一酸,他没开口,反手一把攥住那只手,将人狠狠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对方嵌进骨血里。
“刚才徐夕打了多少遍电话你都不接,我在这儿喊破喉咙你也不答应……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当李泽俊用力将他搂进怀里时,张欧美本想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对方会这么焦急。
可听到李泽俊说是在担心自己走失不见,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从我们散步的地方离开后,我的手机就快没电了,根本没法打给徐夕让他来接我。
我想着,你发现我不在家,肯定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为了不让李泽俊怀疑,他还掏出手机给他看,屏幕确实黑着,完全开不了机。
“你看,真不是我故意不联系人。
要是能开机,我早让徐夕来接我回去了,谁愿意在这种偏僻地方干耗着啊。”
确认他平安无事,李泽俊松了口气,轻声说:“行了,我现在来了,带你回去。”
这时徐夕也打来电话:“人找到了吗?要是还没影儿,我就叫拍卖会的人一起过来帮忙找。”
张欧美听得出他们在说自己,便接过手机说道:“别麻烦别人了,我没丢,就是手机没电了。
现在李泽俊找到我了,我们要回别墅了。”
徐夕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干脆地挂了电话。
可两人还没走到车边,张欧美突然扶住额头,脸色发白。
李泽俊察觉不对,立刻查看他的伤口,发现刚才包扎的位置渗出了血。
他心头一紧:“还是去医院吧,这样流血不是办法。”
不管怎样,他都打算带张欧美去就医,可对方却摇头拒绝。
“家里不是有医生吗?药啊纱布啊都有,直接让医生处理一下就行。
可能是刚才走路不小心撞到树枝了,才又裂开的。”
听他说是碰了树,两人也就没太紧张。
李泽俊点头道:
“你说没事那我就信你,先回别墅吧。
那边近,医生也能马上给你处理伤口。”
说完便将他小心抱上车,安置好才发动引擎。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已在客厅沙发上为张欧美拆开旧绷带,重新清理、包扎。
……
等一切收拾妥当,医生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张欧美,郑重叮嘱李泽俊:“脑袋已经是第二次受创了,必须格外注意,不能再有任何磕碰。”
他又补充说,病人需要安静休养,随后拉着李泽俊走出房间,递上一张清单。
“国外设备虽然先进,家里的医疗条件也算齐全,但有些药国内不容易配齐。
这些都是缺的,得去外面采买。”
李泽俊接过纸条,逐项看过,点点头:“这几天你就留在别墅照看他。
要是他有什么闪失,你也别想着回国了。
药的事交给我,我会安排到位。”
说完便转身离去。
徐夕早已听说张欧美头部受伤的事,心里放心不下,提着补品匆匆赶到别墅。
刚进门就看见李泽俊站在院子里抽烟,眉头紧锁。
他上前问道:“怎么了?大半夜在这抽什么烟?张欧美头伤成那样,你不进去陪着他,在这儿杵着算怎么回事?”
李泽俊吐出一口烟,沉默片刻。
医生开的药单他已仔细看过,大部分都能弄到,唯独其中一种——属于某个隐秘组织管控的特制药,极难获取。
他抬眼看向徐夕,把药单递过去:“这些你帮我弄回来就行。
最后一个不用管了,就算你想办法,也拿不到。”
徐夕低头扫了一眼,疑惑抬头:“为什么放弃这个?这可是医生开的药,既然列在上面,肯定对治疗有用。
你怎么反而让我跳过它?”
这药的名字,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李泽俊轻叹一声,“这药是从一个神秘组织流出的,得亲自去竞拍拿回来。
看来又得从国内再调些资金过来。”
他们为了对付张明,在这里开了公司,之前带的钱早已用光。
现在要去参加拍卖会,肯定得重新筹一笔款子。
徐夕开口说道:“我明天就让助理联系公司,走审批流程转点钱过来,晚上我们直接过去拍药。”
李泽俊点了点头,便让他先去准备清单上的那些药品。
回到房间后,医生再次为张欧美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才离开别墅。
李泽俊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道血痕还留在脸上未擦净,他起身走进洗手间,端了一盆温水出来。
看着面色惨白的张欧美,他试了试水温,拧干毛巾,走到床前低声问:“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我才刚找到你,你就撞成这样流血?真只是碰伤吗?”
可张欧美被送回来时已经失血过多,当场晕厥过去。
此刻虽已包扎过伤口,却仍昏睡不醒。
李泽俊叹了口气,将毛巾彻底拧干,慢慢擦拭他脸上的血迹,直到那刺目的红痕消失。
盆里的水很快染上了淡红,他拎起盆子准备去倒掉。
就在转身时,床上的人忽然摇头挣扎了一下,依旧没有醒来,但一只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泽俊赶紧放下水盆,俯身靠近张欧美的耳边轻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要什么尽管说,我就在这儿陪着你,马上给你拿。”
然而那只手只微微动了两下,便松开了,人还是没醒。
李泽俊心头一沉,默默端起盆子走向洗手间倒掉了脏水。
他决定等张欧美睁开眼再休息,于是就守在床边坐着。
连日奔波让他疲惫不堪,窗外天色渐亮,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最终撑不住,趴在床沿沉沉睡去。
直到徐夕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大袋药,拍了拍他的肩才把他惊醒。
“这是按你昨晚给的单子备齐的药,全都买到了。
等张欧美醒了,先把这几样按时喂他吃下。”
李泽俊接过药袋放在客厅桌上,随即问道:“不是说今晚还得去拍剩下的那味药吗?邀请函准备好了?”
如果是那个大佬主办的拍卖会,凭他们的关系还能通融进场。
可这次并不是他办的。
徐夕咧嘴一笑,从身后抽出两张烫金请柬:“早准备好啦!昨儿一听你说哪个场子,我就连夜搞定了。
等钱到账,咱们晚上就能进场。”
李泽俊接过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你真听清楚是哪家拍卖会了吗?就这么急着去弄票?你看错了,这张根本不是我们要去的那个会场——今晚我们怎么进去?”
徐夕一向办事稳妥,不该出这种错。
可李泽俊手中的请柬上清清楚楚写着“古董珍品专场”,和他们要找的完全对不上号。
第502章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徐夕急忙拿回一看,顿时愣住,懊恼地叫出声:“哎呀!这可怎么办?现在去找主办人临时要票?可那样恐怕又要花一大比钱……”
临时弄入场券价格极高,甚至可能超过药品本身的价值。
李泽俊把那两张无用的请柬收进兜里,冷静说道:“现在到处去买票也不一定有人卖,就算有钱也难拿到。
不如我去趟拍卖会负责人那儿试试看,他或许能帮我们牵个线。”
毕竟各大拍卖圈都有往来,那位老大手里说不定真有几张余票。
但对方愿不愿意拿出来,能不能顺利拿到手,就没人说得准了。
李泽俊回到住处,叮嘱保姆务必照看好张欧美,随后便匆匆赶往拍卖行。
一进门,他来不及寒暄,直接找到负责人问道:
“今天有没有药品类的专场拍卖?你们手头有没有入场券?能不能匀我们两张?”
事态紧迫,他顾不得太多,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拍卖行老大眉头紧锁,一脸困惑:
“什么入场券?我压根没收到任何相关通知。
你从哪儿听来的风声?”
李泽俊在海外的合作一直很顺利,无论是拍卖事务还是背后的公司运作,双方都有互利之处,因此对方也愿意了解内情。
可他却摇头道:
“不是靠消息,是张欧美出事了。
上次她头部受创才刚缓过来,现在又突发状况,必须尽快拿到特效药,所以才急着进拍卖会。”
负责人面露难色,但救人如救火,片刻犹豫后便说:
“你说的是哪个场子?我联系一下那边的主事人,回头让他们放你进去就是了,不用凭证。”
李泽俊立刻接话:“是‘梦回’那场。
你跟他们熟吗?要是能通个气,最好今晚就让我们进场,真的拖不得。”
女主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即便医生能处理好外伤,若没有及时用药,后续仍可能落下终身隐患。
可一听是“梦回”,这位老大脸色更沉了:
“别的场子我都好说话,偏是这家……那是我的宿敌。
早年为了争一份合约,他眼看抢不过,干脆转头另起炉灶,专做药品拍卖,摆明跟我对着干。”
如今要他低头去求那个老对手放人进场,几乎不可能。
可眼下邀请函一条路走不通,李泽俊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权衡再三,他咬牙道:
“我试试联系他们当家的吧。
也许这些年他赚够了,脾气也改了些,说不定看在过去面上,能让你们无票入场。”
李泽俊默默点头,没再多言。
最终,这位老大还是拨通了梦回拍卖会的电话,语气平静地问:
“你们老大在吗?听说你们今晚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味能救命的奇药,我想亲自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这个号码,当即冷笑一声:
“当初抢合同的时候威风得很,怎么现在知道我们起来了?想进来?晚了!我们老大绝不会让你踏进一步。”
这时,梦回的老大正翻阅今晚的拍品清单,听见手下汇报有人被拒之门外,便问:
“谁打来的?谁不让进?”
手下恭恭敬敬递上手机,低声解释:
“还记得当年和您争拍卖权的那个对头吗?就是他。
现在想进咱们今晚的药拍会,手上没请柬,问我能不能通融。”
本以为老大会断然拒绝,没想到对方竟接过电话,声音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
“不是想来买药吗?告诉他们,进场时提我的名字就行,直接放行。”
说完,他把手机丢回给手下,转身离开。
手下愣在原地,满心不解——这可是曾经把他逼到关门的仇家啊!
忍不住追问:“老大,真让他进来?你们过去势不两立,不至于现在反倒……化敌为友了吧?”
梦回的老大闻言朗声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深意,却未再解释半句。
“我让他们来参加拍卖会,可不是出于什么情分。
你想想,他们愿意来咱们这儿买东西,不就是明摆着送钱上门吗?再说了,咱们这儿的东西质量摆在那儿,多少人盯着抢拍。”
“他们越是想要,就越会抬价,最后赚得多的还是我们。”
要是换作从前,刚把梦回拍卖会撑起来那阵子,这些人想踏进一步他都未必答应。
可现在不同了,眼里看的只有利益,过往那些恩怨早就被抛到脑后去了。
所以就算他们没拿邀请函,又怎样?只要肯掏钱进场,谁会在乎这些规矩?况且他还真有点好奇——当年那个跟自己势不两立的对手,如今到底把这拍卖行做到了什么地步。
挂了电话,对方老大轻轻吁出一口气。
“我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他们的意思是,到时候直接进去买东西就行,报我的名字就能放行。”
听闻这话,李泽俊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原本还担心对方记仇、不给面子,结果人家压根没提旧账,反而爽快地开了绿灯。
他转头对身旁的拍卖行老大说道:
“那你今天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过去,见见你以前那位老对手,还是我们俩去,你留在店里处理自己的事?”
话音未落,拍卖行老大的小弟却皱起眉头插嘴道:
“算了吧,当初‘梦回’刚起步的时候,没少在合同上给我们使阴招。
虽然现在不再抢生意了,但背地里也没少针对咱们老大。”
谁知拍卖行老大立刻瞪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下来:
“你没看见人家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让我们无票入场交易?这点胸襟都没有,还谈什么翻篇?以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大家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一种和解了。”
小弟被这一眼吓得缩了脖子,不敢再吭声。
其实他也清楚,人家肯放行,图的不过是生意上门。
可之前那些暗中搅局的手段,实实在在让他们吃了亏,赔了不少钱。
最终确认拍卖行这边不会再出岔子,李泽俊才彻底放下心来,和他们敲定了今天前往梦回拍卖会的安排。
……
临行前,他先折返回了别墅,去看望还在养伤的张欧美。
见他已经醒来,意识清醒,李泽俊这才稍稍安心。
临走前叮嘱道:
“待会儿让阿姨给你做点清淡的饭菜,医生开的药我也送过来了,暂时少了一味,但现有的先吃着,不会有影响。”
张欧美望着准备出门的李泽俊,忍不住问:
“你不是已经把公司的事都交接好了?合同也都签出去了,就等他们投产就行,怎么这时候还要往外跑?”
李泽俊停下脚步,把外套重新搭在臂弯,走回床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这次不是去谈合同,是去给你找那味关键的药。
只有拿到它,你脑袋上的伤才能真正好起来。”
张欧美摸了摸包扎好的额头,有些迟疑:“我觉得自己恢复得还不错,也没头晕,更没忘事儿……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非得去拍卖会这种地方买药?”
李泽俊见他又伸手碰头,赶紧一把将他的手拉下来,语气严肃:
“医生交代过,在拆绷带之前绝对不能碰伤口,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伤势加重,后果谁都担不起。”
张欧美顿时缩回手,紧紧攥住被角,再也不敢乱动。
犹豫片刻,轻声问:
“那你们今晚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我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他昨天失血过多昏睡了一整天,直到下午才醒,现在精神得很,一点困意也没有。
可李泽俊摇摇头,认真地说:
“今晚我可能不会马上回来。药买到了也得先在拍卖会那边多留一阵子,毕竟那种东西太抢手,难保不会有人中途动手脚。我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把药安全带回给你。”
张欧美轻叹了一声,随即又躺回床上,对李泽俊说道:
“你们还是安心待在拍卖会那边吧,等确认安全了再回来也不迟。别为了给我送药就急着赶回来,我这脑袋其实挺好的,根本不急着吃药。”
李泽俊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在他包扎的绷带边缘按了按,语气温和地说:
“你先睡一会儿,等我走之前我会跟保姆交代好送饭的时间,到时候他会准时叫你起来。”
看着张欧美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李泽俊才悄然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下楼后见到保姆,便低声叮嘱:
“晚饭做好了直接端进屋就行,别让他下楼,他现在哪怕多走几步都可能伤到脑子,万一情况恶化就麻烦了。”
他只想稳住张欧美的病情,毕竟这次脑部出血来得毫无征兆,实在让人不安。
可就在他准备和徐夕动身去拍卖会时,张明从公司打来了电话:
“你赶紧过来一趟,出事了!有批货已经发出去了!”
“要是今天没法把那批货截下来,明天整个行业都会知道我们产品有问题。”
换作以前张欧美没出事的时候,他或许还会抽空过去看看,至少能做做样子,不让对方察觉是自己动的手脚。
但现在,他一心只想赶去拍卖会,根本不想理会他们那摊子烂事。
第503章 要不要出席?
李泽俊只冷冷回应:
“你们自己查查生产流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导致成品有问题?我又不是厂里的监工,哪知道你们是怎么搞砸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问题货品追回来,不然你们这家公司撑不了几天就得倒。”
张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
如果他自己真有办法拦截货物,又何必打电话求人?可眼下除了指望李泽俊出手善后,他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放低姿态哀求:
“你快回来帮个忙吧,这批货是我们两家合作的项目,一旦爆雷,你的公司也会被牵连,你真的愿意看着自己的产业跟着一起垮吗?”
说不担心破产?那是假的。
但李泽俊心里清楚得很——他的公司本就是个幌子,压根就没打算长久经营,目的恰恰是把对方的生意彻底搅黄。
如今眼看他们的劣质产品流了出去,正中下怀,他又怎会出手相救?
于是他在电话里淡淡回道:
“威胁我没用。
你们自己想办法补救吧,否则这家祖上传了几代的老牌子,怕是要在这一次彻底栽了。”
这时徐夕已经在楼下发动了车子等他,李泽俊说完便挂了电话。
刚坐进车里,徐夕一边调整后视镜一边开口:
“你知道吗?他们那批问题货已经发出去了,现在一直在联系咱们公司,想让我们帮忙召回。”
李泽俊嗯了一声,神情平静。
张明刚才的电话他已经听明白了,至于帮他们挽回损失?绝无可能。
“先晾着他们不管。
他们要是还想保住公司,自然会动用所有人脉去追货。”
“等过两天他们折腾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徐夕没多说什么,却也明白李泽俊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高明。
他默默把后视镜擦净,驱车朝拍卖会场驶去。
到了门口,守卫原本拦着不让进,但听他们说是“上面那位”特许的,便放行了。
徐夕环顾四周,低声感慨:
“没想到这场拍卖会办得越来越像样了。
既然玫瑰医院的药也在这儿拍,待会儿留意一下,说不定能淘到些有用的东西。”
李泽俊望着大厅内熙攘的人群,淡淡应了一句:
“只希望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能顺利拿到手。
毕竟来这里的人,恐怕没几个是为了买药来的。”
两人刚在座位上落定,拍卖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其实从拍卖会筹备阶段我们就放出风声了,很多人都是冲着它来的。
所以价格嘛,随便定定就行。”
毕竟今天的重头戏不少,主办方对这件药的成交价也并不上心。
可没想到,很快就有个人直接报出了高价:“这药我出二十万,你们应该没人会跟我争吧?那就直接给我得了。”
他站起身来,语气笃定,还特意跟周围人解释自己买药的原因:
“前两天我爸出了车祸,脑部受了伤,听说这药专门治脑损伤的,我就先买回去应急。
各位要是没那么急用的话,就别跟我抢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还真打消了竞价的念头。
可李泽俊却举起了号牌。
“别人家里也可能有人等着救命,你一句‘别抢’就想把路堵死?我现在出一千万,这药我要定了。
还有谁想跟我抬价的?”
这笔钱对李泽俊而言不算什么,但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啊?花这么多钱买一瓶药?国外那么多顶尖医院不去看,非得靠这种药续命?真当涂点药水就能治好脑伤?”
之前出价的男人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大家说得没错,国内外都有大医院,把家人送去正规治疗不就好了?这药对我爸真的很重要,你就让给我吧。”
可李泽俊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瓶药,哪怕其他什么都不拍,也绝不能放手。
他冷冷回应:“不是只有你家需要,我家也有病人等着这药救命。
既然我愿意出比你高出几十倍的价钱,那就说明这药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说完,他转向主持方:
“我已经喊到一千万,也没人继续加价,按规矩,药现在该归我了吧?”
在场的人原本就被这个数字震住了,此刻见无人应战,主持人赶紧落槌确认。
“无人再出价,此物归李先生所有。”
随即,工作人员当众将药装好,送往李泽俊在会场附近的休息室。
买下药后,他本已无意再参与后续拍卖,但仍坐在原位陪着同伴。
徐夕侧过头看着他,低声说:“本来以为今天就咱们俩盯这药,结果底下还藏着一个。
不过看他刚才那样子,他爸确实是车祸撞了脑袋,这药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李泽俊却一脸淡然。
“刚顾医生又打电话来了,催我尽快把药带回别墅给张欧美用。
你们继续留这儿看拍卖吧,我先走一步。”
既然没有其他想买的物件,他也无意久留。
团队老大也没强留,只说:
“你先回去也好,我估计得待到很晚,还想见见这场拍卖的负责人。”
徐夕立刻起身:“李泽俊走了,那我也得跟着走。
万一咱们前脚出门,那人后脚就跟上来抢药怎么办?”
最终,拍卖厅里只剩下那位组织者一人。
而那个先前竞购药的男人,果然悄悄尾随而出。
他在走廊拦住李泽俊:“你拿一点钱,把那管药分我一些行不行?我不全要,只要一部分就好。”
李泽俊扬了扬手中的药管,冷笑:“这是我花一千万拍下的东西,你想拿多少钱来换一点?”
对方之前最多只肯出二十万,如今若还是这点数目,恐怕连一滴都不值。
男人急了:“你买这么大一支,自己也用不完,我出几十万买一半,你不也赚了?怎么就不愿意?”
眼看谈不拢,他干脆上前一步,打算强夺。
但徐夕早已挡在前面,冷声道:
“没看见我们一直有人跟着吗?想动手抢药?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和他说完,如果真想抢药,总得先过我这关。
随后便转向李泽俊说道:
“你不是说顾大夫催你快点回别墅吗?那你先把药带回去吧,我留下来处理这边的事就行。”
李泽俊点点头,随即上了他们开来的车,带着刚买回来的药返回别墅。
顾大夫一见到他,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我正打算联系你赶紧把药送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现在我把药调好,马上就能用上,直接敷在他头上就行。”
李泽俊心里有些惊讶,究竟是怎样的伤情,非得从拍卖会上专门把药拍下来,还得外敷在脑袋上?
但他终究没多问,毕竟耽误顾大夫给张欧美治伤可不行。
我在客厅沙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后,顾大夫终于把调配好的药膏交到了李泽俊手里。
“你现在拿去给他涂上吧,这是专用来止血的。
上次我发现,光是治好脑部创伤根本压不住出血的情况,还是会反复发作。”
“只要把这药抹上去,以后脑袋就不会动不动就渗血了。”
李泽俊接过药膏,闻了一下,味道怪得很,冲得他直皱眉。
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走进张欧美休息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把药均匀地涂在伤口处,再迅速缠上绷带,总算把那股怪味盖住了。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向顾大夫:“药已经涂好了,应该不会再流血了吧?”
毕竟最近张欧美因为头部状况一直不见好,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
顾大夫点头,“只要别再撞到硬物或尖锐的东西,基本不会复发。”
……
听到这话,李泽俊总算安心了些。
第二天一早,他就回到了公司。
徐夕见他愿意回来上班,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立刻把积压的文件递了过来,边说边解释:
“这几天你没来,我又怕打扰你在别墅照看张欧美,就没急着找你。
这些事都攒着呢,你先看看吧。”
李泽俊随手翻开一份资料,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我才几天没来,事情就这么堆起来了?”
徐夕笑了笑,指着文件上的内容提醒他:“你看这里,他们已经开始量产了,而且明知道产品有问题,却一直瞒着我们不提。”
这一点李泽俊早有预料。
对方既想靠这批货赚钱,又偷工减料,自然会出问题。
他快速翻完一本资料后,抬头问道:“他们现在有没有上市?什么时候准备推向市场?”
他觉得张明应该还没敢上市——否则不管他在拍卖会还是在别墅,都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徐夕点头附和:“确实还没正式发售。
不过他打算在发布当天办场发布会,还特意邀请了你一起去。
估计是想把责任甩到你头上。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出席?”
一旦李泽俊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外界就会默认他是项目合作方,尤其是原材料的提供者。
万一产品出了纰漏,张明大可以推脱说是原料不合格导致的问题,甚至咬定是有人故意用劣质材料破坏生产流程,这样一来,所有过错都能转嫁出去,与他们公司无关。
……
第504章 这朋友靠谱
按理说,李泽俊不该去蹚这趟浑水。
可他听了之后,只是淡淡一笑:
“不过是个发布会罢了。
咱们和他们还有合作关系,这种场合怎么能缺席?明天的时间定好了吗?我一定到场。”
徐夕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告诉了他具体安排:
“明天下午两点,在市中心那家酒店举行发布会,正式向外界推出这款产品。”
李泽俊轻哼一声,转身对徐夕说:
“既然要开发布会,还特地请了我们,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他们公司走一趟。”
说完便拨通了张明的电话,说要登门拜访。
张明一听他们主动来访,反而显得格外欢迎,立刻派司机前来接送,并亲自在前台等候。
见到李泽俊后,他笑着递上一份精致的邀请函。
“你助理应该已经通知你发布会的事了,明天你应该会到场吧?这是你的邀请函。”
李泽俊顺手接了过来,语气随意。
“到现在为止,我们只听你说产品已经投产了,可谁也没见过实物。
要不你现在带我们去车间看看?”
张明心里一紧。
要是李泽俊真去了车间,一眼就能看出这批货有问题——明天刚发布就被人当场揭穿,那还怎么收场?他赶紧推脱:
“现在工人都在赶工,你这时候进去会影响进度的,等发布会结束再看也不迟。”
可李泽俊却把邀请函轻轻一扬,眼神淡然:“如果你不让看看生产情况,我恐怕没法安心参加你们的发布会。”
这话一出,张明顿时明白,对方是拿发布会当筹码了。
他只能勉强点头答应。
去车间的路上,张明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李泽俊未必懂技术细节,或许能蒙混过去。
结果刚进门,李泽俊便指着流水线上的成品直接开口:
“这个部件装反了吧?方向错了根本没法正常运作,你们打算就这么上市?”
张明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可能是操作失误,待会我就让质检全部排查,有问题的绝不会出厂。”
可李泽俊没停下,继续往里走,目光扫过材料区时眉头一皱:“我记得之前送来的原料不是这种规格,怎么现在用的是这个?难道中途换过了?”
这一问,张明彻底哑口无言。
但李泽俊并没有再深入追问,只是举起手中的邀请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发布会我一定会出席,这点你放心。
不过你们这些产品得好好整改一下,不然拿什么卖给客户?”
张明连忙应下,心里却打定主意——材料绝不会换,只要李泽俊肯来发布会站台就行。
送走两人后,他长舒一口气。
走出公司大门,徐夕忍不住问李泽俊:
“不是说好要挑他们毛病吗?你怎么才看了两眼就不看了?”
他其实更想弄清楚,李泽俊这趟来到底图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当面指出问题?
没想到李泽俊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冲他一笑:
“我在车间全程都录了。
刚才发现的所有瑕疵,全拍下来了。”
“等他们开完发布会,大肆宣传的时候,再放出视频——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圆。”
徐夕忍不住笑了:“你这招够狠。”
随后,李泽俊把手里剩下的公司资料交给徐夕,自己转身回了别墅,想去看看张欧美有没有醒来。
没想到这次,张欧美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了。
一见李泽俊进门,他就皱着鼻子抗议:“我头上药都涂好了,不会再流血了!能不能别再让我闻这味儿了?再这样下去我要被熏吐了。”
话音未落,顾医生也到了,放下医药箱说道:“旧药得换,新配方效果更好,还得继续敷。”
张欧美一脸嫌弃,却也只能任由两人拆掉绷带,重新涂抹那股刺鼻的药膏。
他一边忍着气味一边嘟囔:
“早知道还不如继续躺着昏迷,至少不用闻这味道,现在真是生不如死。”
李泽俊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声音温和:“听医生的,再坚持几天,伤口才能彻底愈合,以后也不会动不动就渗血,除非再撞破头。”
张欧美突然抬头看他:“为什么上次磕了一下,之后就老是莫名其妙出血?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你让顾医生查过了吗?”
听他这么一问,李泽俊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没问过顾医生,他额头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时只顾着担心血止不住,慌慌张张地跑去拍卖会把药抢了回来,根本没空细问。
可到现在,顾医生也没解释清楚这伤口为何一直渗血——难道真是生病了?正想着,顾医生已将医药箱轻轻放下,把先前涂在额头那股味儿冲鼻的药膏收了进去,转头对张欧美说道:
“你这血流不停,可不是什么病症引起的,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身体起了反应才会这样。”
张欧美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明白过来:既然顾医生开了药,应该问题不大了,以后只要别再磕着脑袋就行。
临走前,顾医生又叮嘱李泽俊:“今晚睡前还得换一次药。
这些药先留你这儿,剩下的我带走,明天我再来处理。”
送走顾医生后,保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猪脑花走了进来,递给张欧美说:“少爷说了,吃什么补什么,特地让我多买些回来,你趁热喝了吧。”
张欧美一听就皱起眉头,立马捂住鼻子:“这玩意儿跟头上抹的药一个味儿!难闻死了!你快拿走!还有,别信少爷那一套‘吃啥补啥’,我又不是脑子漏出来了!”
保姆却一脸为难:“少爷交代了,要是你不吃完这碗,今晚就不能吃别的。
我就先放这儿了啊。”说完,把碗往桌上一搁,转身回厨房忙去了。
张欧美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咬牙心一横:就尝一口,意思意思。
他闭着眼,捏着鼻子猛灌了几口,然后飞快把空碗送到厨房,喘着气说:
“我都喝光了!现在能给我上点别的吃的了吧?再不吃点正常的,我真要吐了。”
保姆见他真吃了,乐呵呵地端出几样饭菜摆上桌。
等李泽俊回来,两人围坐一起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李泽俊把他叫进房间:
“先去洗个澡,出来我好给你换药。”
他是想早点把这事搞定,好抽身去厨房处理别的事。
可张欧美一听要抹药,立刻打退堂鼓:
“今天能不能不换了?就一晚上,不至于出什么事吧?你跟顾医生也别提,明天他说起来,你就说我已经换了,行不行?”
没想到李泽俊根本不理会,直接把他换洗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浴室,语气不容商量:“衣服都放好了,赶紧进去。”
看着浴室里氤氲的热气和调好的水温,张欧美只好认命地走进去,硬是磨蹭了一个钟头才慢吞吞出来。
刚走出来就想找借口:
“要不药我自己来吧?你书房那堆文件还堆着呢,我都看见了,别因为我耽误你正事。”
话音未落,李泽俊已经走上前,二话不说拆开了他的绷带。
张欧美顿时叫出声:“哎哟!你干嘛突然动手啊!也不说一声!要是碰到伤口怎么办!”
李泽俊一听“伤口”两个字,立即凑近仔细查看,发现一点异常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调配好药膏,稳稳地涂在额头上。
张欧美心里委屈得不行,可药已经上了,也只能憋着气,捏着鼻子任他摆弄。
等绷带重新包好,他立刻把人连同药盒一起推出房门。
终于清静了,他躺到床上,忽然想起还在国外的老朋友,便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芳芳,是你吗?我又来这边了,其实早就到了,一直忘了联系你,今天才想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用他们当地的语言流利地回应了起来。
“没关系的,之前那阵子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作业,也没能好好陪你,你今天主动找我,真的挺巧的。”
两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当杨芳芳听说张欧美额头受了伤,顿时紧张起来。
“要不我明天去你那儿看看?听你说受伤了,我心里有点发慌。”
张欧美其实也正觉得在李泽俊国外这栋别墅里待得有些闷,正好有人来陪陪也好。
不过既然住在这儿,还是得先跟李泽俊打个招呼,便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我有个朋友想过来坐坐,可以吗?”
李泽俊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在国外还有交情这么好的朋友了?该不会是上次临时起意认识的吧?
但见张欧美语气认真,他便点头应道:
“来是可以,但你得确定你这朋友靠谱,别又让人把你给骗了。”
他倒不是怕人乱动东西,毕竟这别墅只是短期租住,没放什么值钱物件。
张欧美一听同意,立刻松了口气,笑着回:“放心吧,我这朋友绝对可靠,也不会惹事,还是个在校学生呢。我现在就告诉他。”
说完,他高兴地回到房间,给杨芳芳回信:“我已经问过李泽俊了,他说你可以来,明天直接过来就行。”
……
第505章 轮不到你插嘴!
可杨芳芳却疑惑地问:“李泽俊是谁啊?该不会是你爸吧?”
这话一出,张欧美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解释道:
“哪是什么爸爸,他是我一起出国的好朋友,我们现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所以我带你来,当然得先征得他同意。”
杨芳芳“哦”了一声,也没细究李泽俊是男是女。
直到第二天真正见到本人,他才愣住:“这就是李泽俊?怎么长得这么出众?你电话里怎么一句都没提?”
张欧美一头雾水——我说名字的时候,你难道听不出是男是女?不过这也不重要。
他赶紧把人往自己房间带:“他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你就别在外面打扰了,先去我房间等会儿,等他出门上班了,我再带你出来转。”
可杨芳芳压根不想走,这是他第一次在国外见到这么有气质的男人,拉着张欧美说:
“要不我们就在客厅多待一会儿?我也想看看他是怎么办公的。
再说,我爸打算让我毕业后接手家里的公司,现在多观察一下别人怎么做事,以后也能学着点。”
张欧美无奈,只好妥协:“那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最近养伤期间我学了几道菜,正好试试手艺。”
杨芳芳点点头,目送张欧美进了厨房,自己则悄悄在李泽俊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就是张欧美的哥哥吧?听说你在国外也有公司?不知道咱们家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李泽俊眉头微皱。
他确实在这边注册了公司,但本意只是过渡,并无长期经营打算,自然没兴趣拉什么合作关系。
他直截了当地说:“目前业务已经排满了,暂时不考虑新合作,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见他态度冷淡,杨芳芳却不退缩,反而掏出手机,笑着递过去:
“我是真对你感兴趣,你看,联系方式在这儿,加个微信不难吧?”
李泽俊一阵无语——这才刚见面,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见对方不动声色,杨芳芳又往前凑了点,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再说了,我是张欧美的好朋友,你是他最亲近的人,我要是能跟你在一起,他不也开心?”
此时此刻,还在厨房里忙着切菜的张欧美,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因切得太急,不小心划到了手指,连忙抽出纸巾擦掉血迹,嘴里还嘀咕着:“这菜怎么比数学题还难搞……”
李泽俊这才恍然大悟,自然也没想去碰女人的手机,只是默默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转身朝厨房走去。
杨芳芳反倒觉得这人有意思极了——她头一回主动把手机递出去,对方居然不接,还不肯留联系方式。
这种反差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心里更坚定了非要把他拿下不可的念头。
这时张欧美又不小心割伤了手指,疼得直吸气,急忙把杨芳芳喊进厨房:“哎哟我亲爱的,快来救个场!今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发昏,切个菜都能见血,现在手上贴了两个创可贴,我都快拿不住刀了。”
可杨芳芳压根不想沾灶台,心思全在楼上那间书房,干脆冲着厨房嚷了一句:“你们家不是有佣人吗?再说了,我是正经养在金窝里的大小姐,哪会干这种油烟活儿?这事当然该交给下人去做。”
张欧美一听也觉得在理,毕竟人家是名门出身,不会做饭再正常不过,便立刻唤来佣人帮忙。
可那位佣人却听得皱眉,心里直犯嘀咕。
刚才他分明看见杨芳芳缠着李泽俊,硬要把手机塞过去,还被拒了,如今又说出这种话,实在令人不悦。
于是他悄悄拉住张欧美提醒道:“你这位朋友……真没问题吗?这话听着多刺耳?是不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这些干活的人?再说刚才一直往少爷跟前凑,图什么啊?”
他本就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别墅里的外人没好感,说话也就没遮拦。
张欧美却笑着劝他:“别多心,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铁关系,绝对靠谱。
估计就是想请教点公司的事,才想加联系方式罢了。
行了行了,你先帮我把菜备好,别的不用管。”
而此时,原本坐在客厅、一心想着去书房的小名,也把这一切听进了耳朵。
他立马走到厨房门口,阴阳怪气地插嘴:“啧,大户人家的佣人脾气还挺大?你们主子可得管紧点,不然哪天这房子姓谁还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张欧美脸都僵了——一边是朋友被佣人背地议论,一边是佣人又被朋友当面羞辱,两边都听见了难听话,今天这局面简直没法收场。
好在佣人手脚利索,菜已切好。
张欧美连忙对他说:“今天你也别忙了,去通知其他人都歇一天吧,晚上咱们出去吃。”
佣人叹了口气,明白这是主子为了不让场面更难看,才赶人走的。
尽管杨芳芳站在门口冷言冷语,他也只低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一声不吭地去安排放假的事,压根不想起冲突。
可当他正要向张欧美汇报时,杨芳芳又故意撞了他一下。
“你干嘛?明明白白撞我肩膀!”
杨芳芳却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我以为做粗活的人都皮实,碰一下不至于倒吧?再说了,不是说给你们放一天假吗?赶紧走啊,像你们这样整天忙活的人,能歇一天不容易。”
佣人心头火起,却还是忍了下来。
看着张欧美还在灶台前忙活,终究没再多言,只和同伴默默离开了别墅。
走在路上,才低声对其他人说道:“你们是不知道,今天那个被张欧美带来的家伙有多讨厌,八成是冲着少爷来的,想搅乱这宅子里的安稳。”
其他人听了也都吃惊:“刚才看李泽俊坐在客厅,那人还算安分,没想到背地里这么会演。”
此刻,张欧美只能尴尬地对着杨芳芳赔笑:“我家佣人不是有意冒犯,你别放在心上。
现在菜都准备好了,你先去客厅坐会儿,等饭一好,我就叫李泽俊下来一起吃。”
一听到李泽俊的名字,杨芳芳立刻没了待在厨房的兴趣,转身就往书房跑。
推开门一看,满桌都是文件,她故作惊讶地问:“这些都是你要处理的?那我能在这儿陪你一起看吗?”
李泽俊原本正埋头工作,忽然听见纸张被敲响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刚才还在客厅的杨芳芳,不知何时已经上了楼。
“你怎么不先敲厨房的门就直接过来?要是真想学处理文件,也该去找你爸爸请教,找我干什么。”
可杨芳芳却弯下腰,身子微微前倾,靠在李泽俊书桌边缘,声音轻软地问:
“可我就想跟你学呢,现在能不能教教我?”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主动了,按理说李泽俊多少该松口讲点公司的事。
可李泽俊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锁在文件上,语气冷淡:
“我不会教你的。
如果你来张欧美这儿只是为了打听这些事,那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送你出去。”
他说着,手已伸向桌边电话,像是真要叫管家进来。
杨芳芳赶紧直起身子,语气软了几分:
“那你至少加个联系方式吧?万一哪天张欧美在我那儿住下回不来,我也好联系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是?”
李泽俊依旧盯着纸面,连笔都没停:
“不用操心,我们之间不可能失联。
再说我们也快回国了,你在国外根本搭不上话。”
杨芳芳只能悻悻离开书房。
这时张欧美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笑着招呼她:
“快尝尝,都是我新学会做的菜。”
“你先去洗手,趁热吃。
我去书房喊李泽俊一声,不过他一堆事要忙,估计得一会儿才出来,你们别等我们了。”
正要转身,却被杨芳芳叫住:
“上面那位是你哥……他是你亲哥吗?”
张欧美顿了一下。
他们在国外本就藏着身份,平时才管李泽俊叫哥哥。
没想到杨芳芳当了真。
他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低声答道:
“当然是亲的,没什么好怀疑的。
你先吃饭,我去厨房把他叫来。”
可杨芳芳又追了一句:
“既然是亲哥,那也该着急娶媳妇了吧?你看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李泽俊抱着一叠文件从书房走了出来,听见这话,脚步都没停,冷冷开口:
“我觉得你不怎么样。而且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不想安分吃饭,现在就可以走;想吃这顿饭,就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少说些没用的。”
而此时的张欧美,还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饭后,他把杨芳芳拉进自己房间,压低声音问: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想当我嫂子,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哥了吧?”
结果,那个曾信誓旦旦说一辈子不会喜欢任何人的好友,竟坦然点头:
“我是看上你哥了。
再说了,咱们是好朋友,我要真成了你嫂子,你不也开心吗?”
张欧美一时语塞,脑子还没转过弯——自己的好友居然想嫁给自己名义上的哥哥。
可他们又不是真兄妹……
……
第506章 不想我们接触?
张欧美迟疑着说:“你想和李泽俊在一起,也得他自己点头啊,问我也没用。”
可对方却不依不饶:
“你是他妹妹,肯定有他联系方式。
你先给我,我才有机会接近他,把他拿下。”
张欧美望着好友的眼睛,心里挣扎。
他当然不想把李泽俊的信息随便交出去。
但看她一脸认真,又怕因为这点事伤了多年情谊,最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行,我告诉你。
但你千万别说是我给的,不然李泽俊非把我赶出别墅不可。
我现在脑袋还有伤,全靠他这儿的药维持呢。”
杨芳芳接过号码,脸上浮起笑意:
“放心,我马上就要成你嫂子了,怎么会害你?我就说号码是从别人那儿弄来的,他又不知道‘别人’是谁。”
可明眼人都清楚——杨芳芳在这儿只认识张欧美一个人。
那“别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张欧美见他心情不错,便也没多追问,等把厨房收拾妥当后,才轻声提议:
“我哥下午还得去发布会现场取东西,估计没空陪咱们待在别墅里了,要不我们出去逛逛街?”
没想到杨芳芳突然拉住她,一路小跑把她带到书房门口,压低声音说:
“你进去跟你哥说一声,就说你也想去看发布会,还想带上朋友,咱们仨一块去,多热闹。”
张欧美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门,心里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回头跟好友商量道:
“要不咱俩还是去商场转转吧,毕竟他是去工作,咱们俩过去也帮不上忙,别给人添麻烦了。”
谁知杨芳芳立马撅起嘴来,轻轻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一直盼着能成为你嫂子。
再说我爸最近也在提让我接手公司的事,我就想趁这机会去看看那边的场面,长长眼界嘛。”
被她这么一闹,张欧美实在拗不过,只好磨磨蹭蹭地走到李泽俊的书房门口,支支吾吾地开口:
“你今天是不是还得去发布会?那个……一张邀请函是不是只能带一个人进去啊?”
李泽俊从桌上拿起那份邀请函,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然后抬头看着她问:
“这儿没写不能带人。
怎么,你也想去?可你朋友不是还在外面等着吗?”
他原本就是因为自己脱不开身,才特意让张欧美的朋友过来陪她的。
结果现在倒好,人不但来了,还要一起去发布会。
张欧美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她……她也特别想看看,要不你就捎上我们两个吧,就当是开开眼了。”
上次发布会他就没能进去,心里其实也有点遗憾。
可李泽俊听了却微微皱眉,顺手把邀请函塞进了抽屉里,神情有些复杂。
一开始他主动邀她同行,她不愿去;现在倒好,带了个朋友来,反而非要跟着去了——他心里清楚,这主意八成是杨芳芳出的。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能不能就咱们俩去,让她先回去?你要真想让她看,录个视频给她不就行了?”
张欧美一听就犯了难。
刚才杨芳芳明明说了,正是因为喜欢他,才这么执着想参与。
要是这时候说自己只给她录像,人家肯定得不高兴。
她只得软下语气,拉着他的袖角轻声哄道:“我们就想出去走走,顺便看看热闹,也没别的意思。
再说了,邀请函上也没说不让带人对吧?你就通融一下呗。”
李泽俊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张欧美立刻露出笑容,赶紧说:
“那你可得答应带我们两个一起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找到等在走廊上的杨芳芳,小声告诉她:
“刚问过了,他说可以带两个人,没问题了。
你现在能跟我回房间坐会儿吗?”
杨芳芳略显无奈。
她本意只是让张欧美进去问问情况,没想到她直接在门口就把结果说了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之前已经在客厅表过态了,李泽俊知道也不算尴尬。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房间。
杨芳芳环顾四周,看到衣柜里的衣服忍不住感叹:“你们才刚来国外不久吧?怎么你的衣帽间比我家里还宽敞?”
张欧美正对着镜子拨弄头发,头都没抬:“这些哪是我买的,都是李泽俊让人送来的,国内我家那间比这个还大呢。”
听她这么说,杨芳芳更羡慕了,一边翻看衣服一边笑着说:
“真是有福气,哥哥对你都这么用心,以后对你嫂子还不知得多疼呢。”
话音未落,她已经打定主意——那个人将来一定会是自己。
她随手抽出一件外套,转头问:
“这件你穿着好像有点宽,送给我行吗?”
接着又补充道:“我这次是临时过来的,什么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一会儿要是真去了发布会,穿我现在这身也不太合适,借你件衣服应急一下呗?”
不过是一件衣服的事,张欧美没多想,爽快地又从柜子里拿了两件递给她:“拿去穿吧,别客气。”
“那边两套选择确实不太够,不如再试试这两件。
对了,我首饰盒里还有一些耳环、项链之类的,你也可以挑着搭配一下,配上衣服会更出彩。”
杨芳芳看得挺满意,干脆利落地照他说的办,直接把张欧美的首饰盒整个搬了出来。
张欧美看着有点无奈——她翻得实在太乱了,东西全倒出来,摊了一地,待会儿自己还得一件件收拾。
可毕竟是好朋友上门,还是自己主动叫来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刚才忙着整理散落的饰品,根本腾不出手去帮她搭配造型。
等李泽俊从书房走出来,催他们出发去发布会时,却愣住了:杨芳芳身上穿的是张欧美的衣服,而张欧美自己却还穿着早上那一身,一点没换。
“不是让设计师又送了几套新衣服过来吗?你怎么还穿着这身?”李泽俊皱眉问道。
张欧美手里正捏着一只刚捡起来的耳环,一边回答:“刚刚在整理首饰盒,实在顾不上换,要不……我现在去换一套?来得及的话就赶紧换。”
可听他这么说,李泽俊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了。
他一眼就看出,张欧美压根没动过那些配饰,反倒是杨芳芳,耳朵上、脖子上全是他的首饰。
事情显然不是张欧美偷懒那么简单。
他语气缓了些,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现在换肯定来得及,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动作快点。”
话音未落,杨芳芳一把拉住准备转身回房的张欧美:“别去了,他是看你心情不好才让你重新换的。
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跟我搭得也协调,咱们这样一起去就行,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
张欧美被她拽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转向李泽俊,低声说:“既然都出来了,而且也不算太正式,我就先不换了。反正就是个发布会,张明哥也不是非得我去露脸,没必要折腾一趟。”
李泽俊扫了一眼后座,见张欧美已经坐定,顺手把旁边的位置也占满了,便淡淡开口:“后面没空位了,你坐副驾吧,那个位置本来也是给你留的。”
杨芳芳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勉强笑了笑:“你还挺细心的,刚好我坐后排容易晕车,坐前面反而舒服些,那就谢谢你了。”
她在副驾驶勉强安顿下来。
到了发布会现场,李泽俊头也不回地牵着张欧美进了会场,迅速给他安排了个座位,低声道:“待会我要上台谈合同的事,得在前边待着,没法陪你。”
张欧美点点头:“没事,我知道你忙,你先去忙你的,早点把事情办完,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被落在外面的杨芳芳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没有邀请函,没人带根本进不去。
急得立刻拨通张欧美的电话:“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起进去的吗?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外头?是不是你根本不想让我跟你哥哥接触?”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真想接近李泽俊,那也应该跟着李泽俊才对,怎么反倒被撇下了?
电话那头,张欧美解释道:“我是答应带你来的,可你在屋里磨蹭半天不肯出门,我跟李泽俊等不及,只能先走。
而且他也说了,这次发布会不方便带你进去。”
这话一听,杨芳芳更恼了:“所以你就这么不管我了?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还是怕我和你哥走得近?你也太自私了吧!”
张欧美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反问:“就因为我没帮你追我哥,你就说我自私?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真正的朋友?”
女人显得十分为难,语气里透着恳求:“我要是真没把你当亲兄弟看,哪会一听说你来了国外就赶紧来找你?其实啊,我就是对你哥有点意思,你就通融一下,帮个忙呗。”
张欧美听得直皱眉,心里烦躁得很。
毕竟这朋友老是念叨着想嫁给他哥哥,缠得他头疼,最后干脆把手机往驾驶座上一甩。
……
第507章 钱照样能赚
“这个女生明显是冲着你来的,现在就因为我没答应带她去发布会,一直在电话里磨我,你说这事怎么办?”
他本以为李泽俊会接个电话劝两句,没想到对方直接伸手拿过手机,二话不说挂了电话,随后淡淡地对他说:
“既然她和你做朋友是另有所图,那这种关系,不维持也罢。”
不多时,两人已抵达发布会现场。
张明见李泽俊到了,立刻迎上来接待。
看到与李泽俊一同进门的女人,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位是你太太吧?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带她来公司?”
张欧美连忙摆手,“别瞎猜,我们根本没结婚,她是我的妹妹。
好了好了,你们发布会不是马上开始了吗?快进去吧。”
张明略显尴尬,但还是将二人引到指定位置坐下,交代道:
“记者们一会儿就到,等他们来了,我们就把产品展示出来,正式宣布上市。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接人。”
话音刚落,助理匆匆赶来通知:记者们都已在门外集合,可因为忘了发入场证,暂时无法进入。
张明只好亲自出门迎接,只见一群记者举着相机在门口等候。
他立即堆起笑容,热情招呼:
“都别站着了,快请进!这些都是媒体老师,别拦着了。”
随后,工作人员将新产品送了过来。
张明亲手接过,郑重其事地放在展台上,供记者拍照记录。
“这就是今天发布会的主角了。
你们待会儿要做报道,现在先拍几张清晰的照片备用。”
记者们一听,纷纷上前围拍。
一阵快门声过后,才陆续回到座位,向张明示意:
“产品已经拍好了,可以开始提问了吗?”
张明点头应允,随即整理好展品,进入问答环节。
一名记者率先发问:“听说这款产品是你们自主研发的,市面上从未有过类似设计。
请问,在安全性方面,你们真的有足够把握吗?”
这个问题显然早有预谋——张明并未收买这名记者,所以问题格外尖锐。
但他神色镇定,自信回应:“刚才你们拍摄时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的产品结构非常精细。
敢拿出来卖,就代表它已经通过了正规质检流程。”
话音未落,助理立刻递上检测报告,送到记者镜头前展示。
记者低头看了看,随即对着文件连拍数张。
而李泽俊却微微蹙眉,显然没想到张明竟擅自做了质检,事先完全没有知会他。
张欧美低声提醒:“要是以后产品出了问题,就算检测合格,锅也可能是你背。
咱们虽然在国外搭了个空壳公司,可一旦牵连过来,国内的生意也可能受影响。”
李泽俊目光沉静,只轻声道:“先看他打算在发布会上玩什么花样。
检测报告的事,等散场再说。”
谁知就在此时,发布会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泪水的人冲了进来。
“这些产品……是不是你们生产的?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那人一眼盯住助理怀中的样品,一边怒吼,一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张明破口大骂:
“看看你们做的都是些什么货!根本没法用,才两天就报废了,还敢吹质量过硬?”
记者们反应迅速,立刻冲上前去,对着地上破损的产品猛拍,随后调转镜头,齐刷刷看向张明,等待回应。
“虽然之前你们提供了产品的安全检测证明,但现在这东西才用没多久就坏了,你们打算怎么解释?”
张明低头看着地上的破损物件,弯腰捡了起来,说话的是最后赶到现场的那位顾客。
“我们只负责组装环节,你仔细看,这个产品的装配完全符合标准。
问题出在原材料本身质量不过关,才导致这么快损坏。
你应该去找提供材料的厂家。”
可那人一听这话,直接一屁股坐在路边,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了颤意:“我又不懂这些门道,哪里知道该找谁不找谁?我只知道这玩意儿是你们公司卖出来的!现在出了问题,我不找你们找谁?”
说着,他径直走到李泽俊面前,把那件坏掉的产品重重放在地上。
“你们供应的原料全是从你们那边对接来的,现在材料出了问题,总得给个说法吧?难道让消费者自己背这个锅?”
李泽俊皱紧眉头,这时记者们已经纷纷围了上来,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他。
……
他们对着李泽俊拍了一阵,转头质问张明:“你们开发布会的时候,怎么没提李泽俊也在现场?这可是关键人物。”
张明没理会他们,依旧盯着问题该怎么收场。
“现在人闹到发布会门口了,这么多媒体都在场,要是事情传出去没人管、没人认账,以后谁还敢买咱们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重,仿佛已经预见了品牌崩塌的后果。
而记者们则继续将镜头对准李泽俊,追问不停:“运来的到底是什么材料?刚才我们也检查了,组装工艺没问题,那问题只能出在你们这边。
作为供应商,你们必须给消费者一个交代。”
李泽俊接过那件残品,仔细查看后,脸色微变——确实,材料存在明显缺陷。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张明刚刚面对危机时毫不慌乱。
原来早有准备:手握合格报告,又把责任精准引向原料端。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类似问题频发,也能一口咬定是材料所致,与生产无关。
他沉默地翻看着那件破损产品,张欧美这时站了出来,挡在镜头前说道:“你们一直对着人脸猛拍也不合适吧?况且他现在也还在查原因,还没弄清楚材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那位买家听到这话,情绪彻底崩溃,冲到李泽俊跟前哽咽起来:
“我们一家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凑够钱买了这东西,结果用了两天就报废了!你们至少得给我们个说法,要么修好,要么退钱!”
几万块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如今换来一堆废铁,换谁都无法接受。
可一旦退款,就等于变相承认材料有问题。
李泽俊放下产品,盯着地上哭诉的人说:“我看了,这批料确实比合同约定的差一些,但还不至于直接导致产品损毁。
真正的问题,可能还是出在组装流程上,你该找张明谈谈。”
这一句话,立刻让对方觉得他们在互相推诿。
他猛地转身,指着两人对记者喊道:“你们都看到了!从做产品的到供材料的,一个个都在甩锅!这就是他们的态度!”
“请你们一定报道出去,提醒所有人别再买他们家的东西!万一以后碰上了,根本没人负责,血本无归!”
记者们迅速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并回应道:“你放心,刚才的情况我们都录下来了,会和发布会内容一起对外发布。”
张明见状急忙拉住一名记者,指着镜头里的画面强调:“我说得很清楚了,这事儿真不是我们组装的问题,是他们提供的材料不行,你们要客观报道啊。”
记者们面露难色——到底是工艺疏漏,还是原料缺陷,他们也分不清。
可眼下,公众看到的,只是一场企业之间的责任推脱。
却在张明手上见到了那份检测报告,于是目光便落到了李泽俊身上。
“这产品出了问题,你打算怎么解释?要是再不说明白材料是否达标,那我们只能认定责任全在你们公司了。”
正当张欧美以为事态无法挽回时,徐夕突然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直接挡在记者面前。
“那天总裁去采购的时候,我一直跟在旁边,当时还签了协议,你们自己看看合同上写的什么!”
记者一行人仔细读完合同内容,这才意识到问题并不出在材料本身,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后,纷纷收起设备离开了现场。
张明一脸茫然,望着空荡的会议室,忍不住问:“他们到底看了什么?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可记者早已走远,最后留下的只有李泽俊。
他静静看着张明,语气里透着失望:
“我原以为,当他拿着那个坏产品上门时,你会提议做个检测,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没想到你张口就把锅甩给我们。”
张明眼神闪躲,显然心里有鬼——他根本不愿承担这个损失。
他盯着李泽俊,顺手拿回那个损坏的产品,低声辩解:
“我们做产品的,不就是为了卖出去吗?要是承认是我这边的问题,以后谁还敢买?”
李泽俊眼睁睁看着他把产品往垃圾桶方向带,心头一紧——证据一旦被毁,再无翻盘余地。
他冷冷开口:
“所以你是打算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们?可就算这样,你觉得外面的人还会信我们的品牌吗?”
张明反倒轻松地点了点头:“别担心,发布会已经交给媒体了,明天产品照常上市。你们虽然背了黑锅,但销量上去了,钱照样能赚。”
……
第508章 脾气也太怪了吧?
李泽俊忍不住轻笑鼓掌,语气里满是讽刺。
难怪人家能当老板,哪怕经营不善,算盘倒是打得响亮。
他们的产品或许还能卖得动,可属于自己的那份利润,恐怕早就被悄悄切走了。
只是刚才徐夕出示的东西,他还未向张明说明。
他转头看向张欧美:
“发布会结束了,咱们尽快回公司吧。”
也该收网了。
毕竟一旦消息传开,外界认定公司有问题,海外的业务也没必要继续维持,明天收拾行李回国便是。
谁能想到,刚回到公司,竟会看见那位“好朋友”正等在那里?
原以为挂断电话后对方就会死心,没想到再见之时,那人竟一把抱住了张欧美。
“你怎么开个发布会这么久啊?我在你公司门口等半天了,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去逛街呢。”
……
张欧美一脸错愕,只淡淡回应:“发布会已经结束了,现在太晚了,商场也关门了,你先回去吧。”
车上李泽俊早提醒过他,这种朋友不值得深交。
他本就不想再应付,更何况他们即将启程回国,今后大概率不会再踏足这片土地,有没有外国朋友,已无关紧要。
听张欧美催他回家,那人反而委屈起来:
“你知道我为了来见你,推掉了我爸带我去吃饭的安排吗?他一生气,干脆不让我回去了。”
这话让张欧美顿时感到压力重重,犹豫片刻问道:“那你需要我帮你订个酒店住一晚吗?说不定明天他气消了,就让你回去了。”
那人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继续软磨硬泡:
“我没带多少钱,住酒店也划不来。
你就让我在你们家住一晚吧,我看你们别墅这么大,挤一晚应该没问题吧?”
刚才他还没提,只是找个酒店住下倒也无妨。
可现在话都说出口了,别墅这么大,两人又是铁哥们儿,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于是他一把扯住李泽俊的衣袖,语气恳切地说:
“他都特意过来陪我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让他先在咱们这儿住几天吧,行不行?”
李泽俊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一声不响地转身进了车里。
见两个大男人站在车外僵着不动,他才淡淡开口:
“不是说好去我家吃饭吗?这会儿天都黑了,保姆早把饭菜准备好了,还不快上车?”
朋友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是默许能住下了啊!立马钻进后座。
张欧美无奈,只能一脸尴尬地坐在副驾。
本以为这一路上得冷场到底,没想到女人竟主动拿起李泽俊放在前座的文件翻看,语气轻快地问:
“你不是在国外经营公司吗?怎么还对国内这个项目这么上心?正好我爸爸也在负责这块,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聊聊?”
李泽俊眼神一沉——那正是他们在国内谈的一份合作草案。
对方一直压价不肯松口,合同才迟迟没签。
他万万没想到,这项目背后的人,竟是张欧美好友的父亲。
女人又接着说道:“我爸说了,这合作方看着太年轻,一看就好拿捏,所以才故意拖着不签,就想多榨点好处。”
听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声,仿佛已经在想象那个“嫩头青”谈判时的模样。
而李泽俊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难道她不知道,那份协议的另一方,就是他自己?
张欧美偷偷瞄了一眼李泽俊阴沉的表情,吓得赶紧把文件抢回来递给他朋友,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被扫地出门。
他干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还没问过你喜欢吃什么菜呢。
我家保姆手艺不错,饭应该还没完全上桌,临时加几个菜也来得及。”
虽然心里并不待见这家伙,但既然请上门了,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
谁知朋友把文件还回去后,反而笑呵呵地看着李泽俊说: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倒是挺好奇,你们两个人平时口味怎么样?”
这话一出,张欧美差点翻白眼。
他心里清楚得很:谁稀罕知道自己的口味?人家分明是冲着李泽俊来的。
真是瞎了眼才和这种人做朋友,越想越憋屈,干脆往座椅里一缩,不再吭声。
一路如坐针毡,终于到了别墅。
刚进门,他就直奔客厅,一把抱住那个年迈的保姆,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眼巴巴瞅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人。
自从头部受伤之后,一直是这位年纪不小的保姆悉心照料他,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看到张欧美委屈的样子,老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别担心,咱们很快就要回国内了,以后再也见不着那女人了。
今天就让她在外头住一晚吧,晚上我盯着,绝不会让他踏进二楼半步。”
李泽俊本就不待见张欧美的这位朋友,安排住宿时自然毫不客气——直接把他安置在楼下客房,与主卧完全隔开,互不打扰。
那人一进门,看见张欧美正抱着保姆说话,皱眉道:
“这些佣人古时候就跟奴婢似的,低三下四的,你怎么还跟他们搂搂抱抱?赶紧去吃饭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张欧美听得直翻白眼,心里冷笑:就你这张嘴,连保姆做的饭都不配吃!
可人已经请来了,总不能当场赶走。
他只能低声安抚保姆:
“没事的,反正明天我们就回国了,压根不告诉他行程,直接悄悄走人,留他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别墅里待着,也算报应。”
保姆笑了笑,并不在意那些话。
这些年做家政,什么难听话没听过?
她只轻轻催促:“快去吃饭吧,再磨蹭下去,那位小姐都要坐到李泽俊身边去了。”
他们也不明白,从那位好友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起,整个屋子里竟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好感。
可毕竟他是张欧美的老朋友,大家才勉强让他留下,在这里暂住。
张欧美心里有些异样,一进门就发现,自己平时常坐的位置,已经被那个好友毫不客气地占了。
看到他回来,好友连忙拉开身旁的椅子,热情地说:“快过来吃饭啊,你走之前不是还说饿得不行吗?怎么还愣在那儿?”
可张欧美看着这副模样,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淡淡回了句:“我有点累,想先上去休息。
待会儿让保姆带你去楼下房间,我就先上去了。”
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
好友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起了疑——刚才不是说要安排自己住楼下吗?怎么话里话外透着疏离?他立刻把正在收拾的保姆叫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你们给我准备的房间到底在哪间?”
……
回到卧室后,张欧美根本睡不踏实。
想到那人还在楼下晃荡,心里就一阵不安。
他干脆给李泽俊打了电话,让他也上来。
“真的非得留他在家里过夜吗?我总觉得……他会搞出什么事来。”
当初在国外刚认识的时候,对方看起来挺单纯的,可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张欧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压根不想让他多待一秒。
李泽俊轻轻按着他额角的伤处,低声劝道:“先别管他在下面做什么了,我先给你换药。”
正说着,绷带刚拆下来一半,门突然被推开——好友走了进来,猛地用手捂住眼睛,夸张地喊道:“我以为你就是磕破点皮,才一直包着头,没想到伤口这么吓人!这也太惨了吧!”
他又故意裂开手指缝,装作偷偷瞄一眼的样子,对着李泽俊感叹:“你哥哥真厉害,要是我妹妹受了这种伤,别说换药了,光是掀开纱布我都下不去手。”
张欧美本就被触碰得脑袋发胀,再听他这一通喧哗,顿时烦躁到了极点。
他一把抓住李泽俊的手腕,低声说:“哥,我现在头真的很疼。
既然他这么想跟你聊天,不如你先出去陪他说说话?让医生上来给我处理就行了。”
这话明显是赶人,可好友却不领情,反而委屈起来:“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伤口确实挺严重的,你就非得这样挤兑我这个朋友?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却这么冷淡,真是心寒。”
说完,转身下了楼,见到正在擦桌子的保姆,立刻抱怨起来:“你们家小姐脾气也太怪了吧?我就提了一句伤口的事,他倒好,立马阴阳怪气地支使他哥走人,好像我这个朋友多碍眼似的。”
保姆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你自己没长脑子?明明张欧美才是这家的主人,她什么时候成“小姐”了?谁稀罕跟你对戏?
她草草擦完两下,赶紧溜进厨房躲清静。
好友见她离开,撇嘴嘀咕:“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要不是今晚知道李泽俊也会回来,我才懒得上门看他这个‘老朋友’呢。”
其实当初张欧美说受伤时,他根本不想来探望。
可上次收了那么多贵重首饰,觉得不来一趟显得太薄情,这才勉强登门。
没想到,竟撞上了李泽俊。
……
第509章 全是谎言!
楼上房间里,张欧美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友总是一副看不起佣人的样子,言语间处处轻蔑。
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喃喃道:“我们不是说好这两天就回国吗?机票订的是什么时候?”
李泽俊正打着电话交代助理,听见问话便答:“忘了早上告诉你了?发布会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产品事项都转交给徐夕处理,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国。”
而且今晚这通电话,还有一个目的——彻底撤回在自家公司里的投资。
这样一来,甲公司撑不了多久,便会走向崩塌。
助理这时低声询问:“总裁,我们要不要把公司在项目里的资金全部撤出来?一旦产品卖完,公司突然消失,张明的嫌疑不就自然洗清了吗?”
李泽俊略一沉吟,最终还是决定在王假的公司里保留一部分投资。
他清楚,张明最近为了撇清关系,一定会频繁接触他们公司。
于是他对助理说道:
“先别急着抽走所有资金,再调两个得力的人手,专门负责和张明对接。”
交代完这些,他才转向张欧美,语气平静却笃定:
“你放心,你那位‘好朋友’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他早已看出那女人不安好心,总在办公室偷偷瞄他的文件。
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走资料,恐怕早就被她察觉到公司是空壳的事实。
而此刻,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正穿着那天陪他们出席发布会时买下的裙子,喷了香水,悄悄走进了李泽俊的房间。
“还真是个冷情的人啊,房间里连一点亮色都没有,全是黑的。”她环顾四周,轻声嘀咕。
不过,这正是她喜欢的类型——沉默、疏离、带着距离感的男人。
她掀开李泽俊床上那床黑色的被子,嘴角微扬:“今晚他要是回来,看我怎么让他动心。”
整理好被子后,她躺了上去,却没料到李泽俊在张欧美那边待得太久,等他回到房间时,她早已睡熟。
推门进屋,李泽俊立刻听到轻微的鼾声。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个女人正蜷缩在他的被窝里。
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见他回来,她顿时睁大眼睛,声音娇媚:“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话音未落,她伸手要去拉裙摆,可还没碰到衣角,李泽俊已经猛地将被子连人一起甩到了地上。
“谁准你进我房间的?滚出去,立刻。”
看到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心头涌起一阵恶心。
赶走她之后,他径直走向客厅外,叫来保姆:
“把我房间的床品全换了,还有,屋里全是香水味,给我彻底消毒。”
保姆应声拿来了消毒水,推开房门时,郭珍一眼就看见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狼狈地蹲在床边。
要是人还不走,消毒也没意义。
她干脆打开门,语气冷淡地说:
“少爷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他嫌恶你还来不及,连消毒水都用上了,好像你是蟑螂老鼠一样。
你何必还赖在这儿?”
张欧美住的是隔壁房间,消毒水的气味和动静很快惊醒了他。
他开门探头,还没看清情况,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屋里放什么了?怎么这么香?”他皱眉看向李泽俊,“哥,你不回房睡觉,在这儿干嘛?这味道是你弄的?”
李泽俊没理会,眼神冷得像冰。
张欧美只好自己走进去查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床下蜷着的熟悉身影。
“你怎么穿成这样跑我哥房间来了?”他震惊地问,“你今晚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起初他还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对方衣冠不整、神情羞怯,再结合满屋香气,一切便昭然若揭。
那女人委屈极了,没想到竟被张欧美撞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我这样躺在你哥床上,你很高兴是不是?当初我要你帮我追他,你装听不懂;现在倒好,特地跑出来看我出丑?”
张欧美一脸茫然,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见李泽俊,就想方设法要当他的女朋友。
他默默退出房间,走到李泽俊身边,轻声问:
“哥,我们是继续留她在别墅,还是……换个地方住?”
张欧美一想到李泽俊在场,便不想继续留在别墅里多待片刻。
可李泽俊却已径直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先让保姆把那女人从房间里带出来,送回他自己的屋子去。
然后再让人把我的房间彻底收拾一遍。”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今晚李泽俊仍打算将那个女人留在家里。
张欧美无奈,只好转身去找负责打扫的佣人。
“我刚问过李泽俊,他说你先别动,等他叫外面的保安上来,把人抬走之后,你再进去清理房间。”
毕竟那女人昏迷着,靠一个保姆根本搬不动,只能麻烦外头的安保人员。
没过多久,两名体格健壮的保安便走进了李泽俊的卧房。
保姆指了指地上衣不蔽体的女人,又朝楼下那间客房努了努嘴:
“他的房间就在下面,你们俩抬过去就行。
放床上也好,扔地上也罢,随你们处置。”
两名保安动作利落、神情淡漠地将人架起,一路平稳地送到了楼下,全程没有多余言语,而那女人自始至终毫无反应。
直到人被带走后,保姆才开始着手清理现场。
她往屋里喷了不少消毒液,反复确认空气中再也闻不到一丝异香,这才通知李泽俊可以进来了。
看着这几乎比手术室还干净的房间,张欧美忍不住抱怨道:
“反正我们明天就要回国了,何必这么较真?今晚凑合一下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顺手看了眼机票信息,发现时间不早,便匆匆躺下休息。
而被锁在另一间屋里的那位“好友”,早已怒不可遏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们这群人算什么朋友!要是真想对付我,干脆把我赶出去好了,偏偏把我关在这儿羞辱,难道就是为了看我出丑?”
可惜没人理会他的愤怒。
张欧美早已沉入梦乡,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泽俊叫醒,催促启程回国。
“行李昨天就打包好了,现在直接拎着箱子走就行。”
只要一想到在国外竟有这样一位“知己”相伴,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土地。
李泽俊本就没多少东西要收拾,简单整理后便和他一同上了车前往机场。
“咱们航班是中午的,但我实在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所以才提早出发。”张欧美对李泽俊解释,“你先在这儿等等吧。”
原本李泽俊提议吃完早餐再走,可张欧美一刻都不愿多留,硬是拉着人匆匆出门。
如今坐在候机大厅,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他四处张望想找点吃的,最后只买了几包饼干回来递给李泽俊:
“你先垫垫肚子,等落地国内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机场里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将就。
可李泽俊看了看那寥寥几包饼干,摇头推回:
“你自己留着吃吧,上了飞机你还得饿几个钟头呢,我没事。”
他是男人,忍一会儿无妨,但张欧美不同。
张欧美坚持要把饼干塞给他,可那几包东西在李泽俊手里攥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愣是一口没动。
最终他只好收回,自己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
登机时间很快到来,两人拖着行李走向安检口时,张欧美长舒一口气:
“总算要走了,以后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好朋友’了。”
谁知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那人竟追到了机场,冲着他们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昨晚在别墅那么对我,今天就想悄无声息地溜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原来他早上醒来发现二人早已不见踪影,顿时火冒三丈。
本想找保姆打听去向,却听保安提起:“那两位终于走了,回华夏去了。”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昨夜那些关于行程的对话全是谎言!
他气得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国内的航班,马不停蹄赶到机场,正好撞见他们准备登机。
张欧美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发白,连忙低声对李泽俊说:
“我们赶紧上飞机吧,真不想再被这人缠上,说什么咱俩是‘好哥们’,听着就尴尬。”
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昨晚竟偷偷溜进李泽俊的房间,他心里就直犯嘀咕——这种朋友谁要啊!
李泽俊也麻利地拎起两人的行李往登机口走。
可那女人突然冲上来,一把拦住他们:“你们给我站住!没听见我说话吗?立刻回别墅去!”
……
李泽俊和张欧美怎么可能听她的?
“昨天你自己跑进我哥房间的事还没算呢,现在倒有脸让我们回去?开什么玩笑。”
后排等着登机的乘客已经急得不行,忍不住喊道:
“你们堵在这儿干嘛?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有事边上聊,或者改签也行,别耽误大家时间!”
……
第510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航班马上就要关闭舱门了,再不走真的赶不上了。
张欧美见状也不好意思继续挡路,只好拽着李泽俊退到一旁。
“行了,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清楚吧,反正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谁知那“好朋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狠:“你们在别墅里那样对我,还想轻易脱身?想回国?没那么容易!就算不去别墅,也得跟我去找我爸!”
张欧美简直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自己半夜主动上门,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还要拉他们去见家长?
眼看着飞机舱门一点点合拢,他干脆用力将对方推开:
“要是错过了这趟航班,我们就得改期回国了。
别管她了,先上去再说!”
那人还想伸手阻拦,可张欧美早已拉着李泽俊飞奔而去。
“总算在最后一刻上了飞机,不然今天真要被她困在国外了。”
他心有余悸,只盼着回国后这女人再也找不到他们。
毕竟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背景,等回到国内,天高海阔,哪还寻得着人影?
可那“好朋友”站在机场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不是说在国内也有熟人吗?我现在要过去,你让那位朋友来接我。”
她父亲一头雾水,但还是给自己的老友打了电话,请他帮忙照看女儿。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去国内,他会亲自到机场接你。”
随后,她重新买了机票,下午便落地国内。
而此时,张欧美和李泽俊早已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别以为你们逃回国我就拿你们没办法,我爸爸的朋友能量不小,你们躲不掉的。”
昨晚的事让她怒火中烧,清晨发现两人不见踪影,她立马买票追来机场,一心要把事情闹到底。
李泽俊把张欧美送回家后,便去了公司。
助理迎上来问:
“之前在国外的合作事项,都跟那边谈妥了吗?”
自从公司将事务交由徐夕打理后,这类对接全由她负责。
李泽俊淡淡答道:“拍卖会那边牵头,加上徐夕,应该已经和张明接触过了。”
他推测,对方现在已经知道他回国的消息。
但张明还不清楚产品出问题其实另有内情,反而正四处找证据,企图把责任全都推到他头上。
果然如李泽俊所料,张明在国外焦头烂额,拿着发布会时公布的安全报告对外解释:
“我们在发布会上已经出示了完整的检测数据,可记者为什么还是咬定问题出在李泽俊的公司?”
坐在他对面的人接过那份安全报告,眉头微皱,显然并不满意。
“你这报告只提了部分产品合格,可没说所有产品都过关。
这种说法太片面了,记者不会买账的。”
有些人就是认死理,觉得只要不是全覆盖的承诺,那就等于没保证。
张明把报告拿回来,目光落在“部分”两个字上,语气有些无奈:“要是非要一份全面的安全认证,让周姐重新走一遍检测流程也不是不行——但我们早就把一批货发出去了,现在根本没法补检。”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设法进入对方公司,在原料环节找出明显漏洞,一旦曝光,即便没有完整的检测背书,舆论也会倒向他们这边。
要去李泽俊的公司,自然得先联系他。
也不管时间早晚,张明直接拨通了电话。
“发布会那天我们擅自拿出报告推责任,事先也没跟你商量,确实不太妥当。
我想着,能不能找个机会缓和一下关系?”
这话正中李泽俊下怀,他立刻回应:“当然可以。
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个合作项目搁着,不如趁这次机会,把合同正式签了?”
若真能再签一份协议,就有正当理由登门拜访,到时候混进公司查点东西也更容易。
张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
我会把最新的安全文件一并带过去,顺便再开一场发布会,公开承认上次的做法有误,彻底澄清事实。”
李泽俊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
“那你去通知媒体吧,场地就用上次那家就行。”
挂电话前,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公司日常事务都交给徐夕打理了,你过来的话,见到的会是他。”
张明没多说什么。
他的目标很明确——潜入公司,找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确凿证据,至于见谁不见谁,并不重要。
“那明天我就跟徐夕签约。
不过你得提前打声招呼,别让他还记恨我们在发布会上的动作,万一我们人还没进门就被轰出来,那就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拒之门外。
……
李泽俊刚放下电话,董事会那边又打了进来。
“总裁,我有个侄女想来公司历练一阵子,能不能安排她进您的秘书办公室?通融一下?”
走后门在李泽俊这儿行不通,更何况是当贴身秘书,接触的东西太多,责任太重,他当即拒绝。
“其他岗位她想去试试可以,但秘书这个位置不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想找工作的,该投简历投简历,何必特意来找我说情?难道你以为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入职?”
董事会长叹一口气。
他这侄女的父亲也是企业主,早想让她接手家族生意,偏偏她总想着自己创业,结果开一家倒一家。
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回国,嚷嚷着要找份正经工作,他这才想到托关系往李泽俊身边塞人。
可论能力,这孩子恐怕也就只能胜任秘书这类职务。
见李泽俊态度坚决,老头只得改口:
“行吧,那我就让她走正规流程投简历,估计您明天就能在面试名单里看到她了。”
李泽俊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淡淡回道:
“既然走流程,那就是人事部负责筛选和面试。
你别什么事都来烦我这个总裁,我每天一堆文件要批,哪有空去面一个秘书?”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不再理会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那边的老头也只能无奈地拨通侄女的手机,重新安排下一步。
“我之前已经跟李泽俊沟通过了,他压根不乐意你直接进他公司。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正常流程投简历,至于能不能真进去当他的秘书,那就看运气了。”
他对能不能顺利入职其实并不上心。
之所以折腾这一出,不过是为了应付远在国外的父亲罢了。
他只是想让爸爸相信,自己留在国内是为了熟悉企业运作流程,顺便积累点经验,好争取多留一阵子,不用急着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
既然眼下还得按规矩来,那投简历就投吧,反正他真正关心的,是找到那个人。
突然想起自己那位在董事会任职的叔叔人脉广,便顺手把李泽俊的照片发了过去,随口问道:
“叔叔,这个人你见过吗?他是我在国外认识的好朋友,最近回国了,我是跟着他回来的。
可现在人莫名其妙不见了,联系不上。”
董事会一看到照片当场愣住——这真是你朋友?忍不住反问茉莉莉:
“这张照片是你自己拍的,还是从网上搜来的?”
他更倾向于觉得是侄女在网上随便找的图。
毕竟要是真有这么熟的关系,怎么会需要他去疏通关系?直接找李泽俊不就行了?
但茉莉莉坚持:“真的是我拍的,他在国外时我们常在一起,确实是我的好朋友。”
见他语气坚定,叔叔也只能透露实情:“你知道他是谁吗?那是我们公司的总裁。我之前联系的就是他,本想安排你去做他秘书,结果他一口回绝。你要真想去,只能自己投简历试试。”
这话刚说完,他又有点疑惑:既然是好友,怎么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还得靠亲戚帮忙找人?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茉莉莉已经轻描淡写地接道:
“那行啊,我去准备简历,投他们公司就是了。
我也挺想见见这位老朋友的。”
他心里暗暗期待着,等张欧美和李泽俊发现当年被他们扔在国外的自己,如今竟追到国内、还进了他们的公司,会是什么表情。
很快,简历准备好,发到了人事部。
那边一看是海外背景,学历也过得去,立刻安排了面试。
靠着叔叔私下传授的一些应对技巧,他在面试中表现得沉稳得体,轻松过关,顺利拿到了录用通知,正式成为李泽俊的秘书。
当天中午,人事专员去向李泽俊汇报情况:
“总,您之前说要招新秘书,今天刚面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明天才能到岗,这是他的资料,您要不要先过目一下?”
李泽俊头都没抬:“你们都筛过了,没问题就行。资料不用看了,明天直接来办公室报到。该交代的工作内容,别漏掉。”
人事点头退出。
刚走到门口,几个老秘书立马围上来:
“怎么样?新人定了没?男的女的?”
他们在李泽俊手下干了好几年,早习惯了高压节奏,但谁都知道这份差事不容易,巴不得早点有人分担。
听到消息后纷纷松了口气:“总算来了个能顶班的。”
……
第511章 没搞清楚主子是谁
人事提醒道:“人明天就来上班,你们记得带一带,把该注意的事都说清楚。
要是做不好又被辞了,接下来又是你们扛活。”
众人连忙应下:“放心,一定好好教,绝不让他第一天就栽跟头。”
好不容易盼来个新人,谁也不想才撑几天又走人,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看着人事部那副热情接纳新同事的模样,李泽俊办公室外的众人终于安心地散去了,纷纷回到各自的工位上,悄悄松了口气。
“可算来了个新的秘书,这么多年就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以后送文件这种事总算不用咱们轮着上了。”
……
谁还记得自己刚进公司时,都被安排去给李泽俊递过材料?那天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看见他冷得能结出霜的脸色,几乎人人都吓得手抖腿软,文件差点撒了一地。
有人迟疑地开口:“第一天就让茉莉莉去跑这事,合适吗?你也听见了,人事都说好不容易才招到人,要是上来就派这种差事,人一吓跑,咱们又得重头再来。”
这话一出,原本跃跃欲试的人也犹豫了,只好作罢。
至于明天该让茉莉莉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没谱,只能等她来办公室再看情况安排。
此时,张欧美已经在别墅里醒来。
他摸了摸额头上裹着的纱布,心想:反正每天都在涂药,不如先揭开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可手指刚碰到边缘,家庭医生就快步走了进来。
“别乱动!”她语气轻但坚决,“我在国外的同事都跟我讲了,你这伤不简单,得靠特制药膏慢慢养,现在可不能擅自拆开。”
张欧美缩回手,小声辩解:“我不是……一直蒙着嘛,都没见过自己伤口什么样。
而且今早李泽俊走得急,忘了给我换药,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医生从包里取出药瓶放在桌上,语气温和了些:“他是临出门前想起来,到了公司立刻打电话通知我过来。
放心,不会耽误治疗。”
见对方是个温柔又清秀的年轻女医生,张欧美也不好意思再坚持拆纱布,乖乖坐回沙发上等着处理。
可当医生动手解开绷带时,他又忍不住问:“能不能……先让我照个镜子,或者拍张照片看看?我这伤都快一个月了,要是等全好了还从来没见过长啥样,岂不是太遗憾?”
他说话时眼神里透着一丝失落,医生瞧见了,叹了口气,把药放回桌面:“你要真这么想看,我就扶你去洗手间瞧一眼吧。”
之所以要扶着,是因为之前医生反复叮嘱过——只要疤痕还没完全愈合,稍有磕碰就可能破裂出血,万一在洗手间晕倒更麻烦。
张欧美倒不在乎被人搀着,只要能看到伤处就行。
可当他站在镜前,看清自己额头上的狰狞痕迹时,还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吓人了吧?我自己看了都发怵,你们是怎么做到每天面不改色给我上药的?换成别人,我光是看一眼就得闭眼后退三步。”
他忽然想到,李泽俊在国外那段时间,天天亲自为他清理伤口、更换敷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医生却神色如常:“其实还好啦,不算特别严重,好好护理的话,连疤痕都能淡掉。
别老盯着看了,回去上药要紧。”
此刻张欧美哪还敢多看,连连点头跟着她走回客厅。
只要这药能让伤口早点痊愈,哪怕冰凉刺感让他微微发颤,他也认了。
待药膏均匀涂抹完毕,新的绷带又被仔细缠好。
医生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记住,别总惦记着看伤口,它会好起来的。”
“照这药膏的恢复情况,再擦个一周左右,你额头上的伤疤估计就快看不出来了。
等完全好了,你也还能在别墅里多静养一阵子,这些药品我先收走。”
家庭医生收拾好东西离开后,张欧美只觉得屋里空落落的,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
他本想去李泽俊公司看看,可一想到自己额头上还缠着绷带,实在有些见不得人,索性就在沙发上躺了一下午。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是李泽俊打来的电话,他才慢悠悠坐起身。
听筒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今天保姆家里有事提前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又带着伤,做饭也不方便。
我现在让司机过去接你,来我这边。”
张欧美应了一声“好”,便起身等车。
司机很快到了别墅,他坐上车,抵达公司楼下时,却发现李泽俊早已坐在另一辆车里等他。
他直接换了过去,忍不住问:
“叫我来你公司做什么?总不会是因为没人做饭,你就专程把我接过来吃顿饭吧?”
没想到李泽俊还真就是这个打算。
张欧美顿时觉得麻烦,嘟囔道:
“既然要吃饭,干嘛非得绕到你公司?直接让司机送我去餐厅不就好了,来回折腾一趟真是费劲。”
李泽俊没接话,目光落在他额头上,轻声问:“早上医生有没有给你换药?”
张欧美抬手摸了摸绷带,差点就想一把扯下来给他瞧瞧,嘴里说道:
“医生一早就来了,药也换了。
不过我刚才照镜子看了眼,伤口看着还是挺吓人的……真不知道你在国外那阵子是怎么帮我处理的。”
谁知李泽俊的回答和医生如出一辙:
“其实没那么严重,你看现在结痂都快掉了,只要按时抹药就行,别自己吓自己。”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进了包间后,李泽俊还特意叮嘱老板几句,让他避开一些刺激性的菜,免得影响伤口恢复。
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几道菜,张欧美心里直叹气——得赶紧把伤养好啊,再这么下去,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了。
……
结果刚扒拉两口饭,李泽俊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秘书处的人。
“总裁,您新招的那个秘书已经到办公室了,您要不要回来一趟?这位小姐态度有点硬,说如果您不马上回去,她就要在公司闹事。”
李泽俊眉头一皱——人事部到底给他找了个什么样的人?这才第一天上班,口气比他还大?
张欧美嘴里嚼着香软的米饭,抬头看他:“你们公司出啥事了?刚才好像听到什么新秘书的事,怎么回事?”
李泽俊手下不是一直有秘书团队吗?怎么还不够用,还得再添一个?
没想到李泽俊冷笑了一声:“还不是秘书处那帮人,嫌我任务压得多,说我整天冷着脸吓人,集体抗议让我再多招个贴身秘书,说是分担压力。”
张欧美差点呛住,饭都要喷出来——他们居然敢这么说李泽俊?
但转念一想,李泽俊平日里往办公室一坐,那股冷峻劲儿别说新人了,连他自己路过都不敢贸然敲门递文件。
可就算新秘书来了,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吧?他放下筷子,提议道:
“这事儿有点邪门,要不咱先别吃了,回公司瞧瞧这位‘贵客’到底想干嘛。”
李泽俊却不动声色,剥了只虾,轻轻放在他碗里,语气淡然:
“别理她。
要是她觉得我不回去就不干了,那就让她现在走人。
这家公司的主子是谁,她恐怕还没搞清楚。”
张欧美微微颔首,心里也觉得这事儿挺离谱——就因为李泽俊不去公司,那位秘书竟然直接把自己给辞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看着眼前专心剥虾的李泽俊,忍不住开口:“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弄这个,自己也吃点啊。
再说刚才那老板不是说了嘛,我最近得少吃虾,你要是把这一大盘都剥完了,难不成真让我全吃完?”
李泽俊没说话,只瞥了眼他额角的伤,随后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再帮他剥。
张欧美其实早就吃够了,见状也没再动那些虾,只是慢悠悠地吃完饭,摸着鼓鼓的肚子,坐在那儿等李泽俊收尾。
而此时在秘书办公室里,茉莉莉已经坐立不安了。
他先前明明让人联系过李泽俊,可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于是转头质问那些工作人员: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给他?他是不想让我继续在他身边做事了吗?”
办公室的人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你要真想找我们总裁,不如自己去找好了。反正他现在正和张欧美在外面吃饭呢。”
茉莉莉一听,立刻追问:“他们在前面那家餐馆?好,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李泽俊的办公室,连看都不再看那些人一眼,径直朝那家饭店走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见张欧美和李泽俊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用餐。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悄悄闪进了洗手间。
这时张欧美也觉得有点撑,便对李泽俊说:“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间,等我出来你应该也吃完了,咱们就能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抓起手机快步走了进去。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不适,只是刚才在李泽俊面前不敢玩手机,趁这机会躲进来偷会儿闲。
可刚找个角落站定,门突然“咔哒”一声被锁上了。
……
第512章 该不会是装的吧?
紧接着,门外传来茉莉莉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想到吧,张欧美?我居然一路跟你们回到国内,还在这儿碰上了。
现在你被我关在厕所里,哪儿也别想逃。”
张欧美一听是茉莉莉,心猛地一沉,赶紧把手机塞进包里,伸手去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提高了声音问:
“你干嘛把我锁在这儿?你还跟着我们来国内做什么?”
他们本以为从机场分别后就不会再见到这个人,没想到他竟执拗至此,简直让人发毛。
外面的茉莉莉贴着门板冷笑:“你说我为什么追过来?你们两个太狠心了!不让我做你嫂子也就算了,居然直接把我一个人扔在别墅里!”
那天晚上被那个男人赶出房间就够难堪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整栋房子只剩个保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吓得立刻冲去机场查航班,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两人早已飞走。
无奈之下,他只能立刻买票追了过来。
此刻,张欧美站在狭小的隔间里,语气疲惫:“李泽俊根本不喜欢你,你也成不了我嫂子。
你就算追到这儿又有什么用?”
可茉莉莉压根不信。
他认定问题全出在张欧美身上——只要这个“妹妹”不存在,李泽俊迟早会接受自己。
殊不知,张欧美根本不是他亲妹妹。
于是他对里面吼道:“只要我把你困住,再拿你去威胁李泽俊,他一定会答应娶我的!结了婚,就必须对我负责!”
张欧美听得直摇头,觉得这人彻底疯了。
下一秒,头顶的通风口突然倾泻下大量冷水,猝不及防浇了他一身。
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手脚几乎麻木。
他慌忙掏出手机想给外面的李泽俊打电话求救,可水流顺着缝隙渗入机身,屏幕一闪,彻底黑了。
他咬牙把手机摔在地上,怒喊:
“你到底想怎样?难道还想一直泼水把我冻晕,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果然和茉莉莉预料的一样,他倒完一桶水后仍觉得心头那股火压不下去,索性又提来好几桶刺骨的冷水,一股脑全泼进了洗手间。
张欧美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水猛地一激,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把我关在厕所里到底想干嘛!”
张欧美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好的朋友会跟着他们回到国内,甚至还神出鬼没地找到自己,把自己反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他既震惊又愤怒,可此刻浑身湿透,寒意从皮肤直往骨头里钻,难受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茉莉莉瞥了一眼那扇被她亲手锁死的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手把木桶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盯着里面狼狈不堪的张欧美,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为什么跟回来,你还真装傻是吧?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你了?凭什么你们俩偷偷摸摸回国,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的别墅里头?”
张欧美气得牙痒。
当初在海外的时候,茉莉莉二话不说就闯进李泽俊的房间,搞得他们俩尴尬至极,现在反倒责怪他们没通知她一起回来?这算哪门子道理?可眼下自己被困在厕所里动弹不得,他也只能强忍怒火。
他用力拍了下门板,声音透过薄薄的隔层传出去:“快放我出去!李泽俊还在外面等我,你当他是摆设吗?等他过来找人,你觉得你能躲到哪儿去?”
但茉莉莉根本不怕。
李泽俊来又能怎样?她甚至巴不得他亲自撞见这一幕。
她倒要看看,那个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再面对自己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你要是还想尝尝第二轮冷水,就继续喊。”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张欧美咬紧牙关,心里又急又恨。
他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疯狂。
可他知道,若再惹她动手,下一桶水可能真的会把他彻底浇垮。
他已经冷得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泛青。
终于撑不住了,他压低声音,试图商量:“你先让我出去行不行?你想认识李泽俊,我可以带你去见他,现在就带。”
换作是在国外,这话一出口,茉莉莉八成就会心软放人。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悄悄回国,刻意绕开她,像在躲避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她靠在门边,听着里面断续的喘息声,忽然提醒道:“别再敲了。
要是你把门砸出动静,引来别人……我不介意再给你浇一次。
维修牌挂在外面,没人会进来,除非你自己招人。”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张欧美真的怕了,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拍门,也不敢开口求情,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任由寒冷侵蚀身体。
可冷到极致时,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你就不能放我走吗?我要是真冻死在这里,你也逃不了干系。”
他曾以为,友情足以经得起任何风波。
可没想到,只因他牵着李泽俊的手回国,那个曾与他分享一切的女孩,竟会变得如此陌生、决绝。
而此时,张欧美迟迟未归,饭桌上的李泽俊早已没了胃口。
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影,连电话也打不通,心中渐渐升起不安。
他叫来服务员,眉头紧锁:“你们这儿的卫生间都在哪?我女朋友进去很久了,一直没出来,我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服务员一听也慌了神,赶紧把托盘交给同事,带着李泽俊一间间找。
一楼的洗手间都查了一遍,毫无踪迹。
直到走到最里面的那间,门口挂着“正在维修”的牌子,两人本想略过,可李泽俊总觉得不对劲。
他指着楼上:“会不会是楼下人多,她去了别的楼层?我们上去看看。”
李泽俊抬头望着楼上那间洗手间,眉头微微一沉。
他心里隐隐觉得人不一定会在那儿,但眼下也只能抱着一丝希望上去看看。
而就在他们经过这一侧时,茉莉莉正躲在角落的隔间里,屏住呼吸。
她最怕这几个人会直接忽略门口立着的“正在维修”告示,贸然闯进来。
好在他们最终还是被引到了楼上,她松了口气,转头对蜷缩在里面的张欧美轻声笑道:
“瞧见了吧?他们压根不知道你在这儿,更不会想到你被锁在这小小的厕所里受罪。
现在,只能一个人扛着这冷劲儿了。”
话音刚落,她又拎起一桶冷水,猛地泼了进去,张欧美瞬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却听见茉莉莉冷笑:“你现在不过是身子发冷,可当初我被你们从房间里赶出去那天,不只是身体冷,心都冻透了。
所以这一桶水,远远不够还你欠我的。”
张欧美根本搞不清她到底想怎样,只觉四肢早已僵硬,本能地想趴下取暖,可地面污秽不堪,他只能咬牙蹲着,牙齿咯咯作响。
这时,茉莉莉已经举起了第二桶水,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对着里面瑟瑟发抖的人说道:“准备好了吗?下一波寒意马上就到。
只要你能撑过今晚,没在这小破厕所里冻垮,我就放你出去。”
她并不担心张欧美脱身后会把事情告诉李泽俊——相反,她巴不得他知道:她已经从海外一路追到了国内,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她甩开。
当听到又一桶水即将倾泻而下时,张欧美拼尽全力想往边上挪动,哪怕避开一点也好。
可他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下一秒,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
这一次的刺骨寒意彻底击溃了他。
没过多久,他便瘫软倒地,意识模糊,昏厥过去。
茉莉莉将空桶随手一扔,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人影:
“冷得很吧?这就是报应。
谁让你们当初那么绝情,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外不管不顾?你现在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我还心情好,早点让你出来。”
……
然而,厕所里的张欧美早已失去了回应的能力。
茉莉莉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终于掀开隔板查看,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竟带着几分不屑:
“这么不经冻?才两桶水就倒下了,该不会是装的吧?”
见他全身僵硬、嘴唇发紫,她知道不能再留太久。
反正目的已达,也没必要一直守着一个失去知觉的人。
于是她悄悄打开厕所门,撤走维修牌,悄然离开了饭店。
与此同时,李泽俊一行人已在楼上的洗手间搜寻无果。
一名女服务员见他神色焦急,主动上前询问:“您女朋友刚才说要来上厕所,之后就没见出来,需要我去里面帮忙看看吗?”
作为酒店员工,遇到客人求助自然不能推脱。
她把手头工作交给同事,迅速进入厕所检查,却发现空无一人。
出来后歉意地对李泽俊说:
“不好意思,里面没人。您可以去其他楼层再找找,我这就把情况报告给经理,请他调监控协助寻找。”
……
第513章 恐怕不只是恶作剧
李泽俊扫了一眼整洁的洗手间,知道服务员没有理由撒谎,只能点头离开。
随行的服务员见他满脸焦虑,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咱们酒店人虽多,但很安全,您别太担心。
我们分头找,一定能找到您女朋友。”
可李泽俊哪听得进这些宽慰话?他们几乎把整栋楼的卫生间翻了个遍,仍是一无所获。
服务员也开始着急,连忙联系经理调取监控录像。
就在李泽俊从楼上返回一楼时,目光忽然落在一处异常——原本摆在洗手间门口的“维修中”牌子不见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回头看向正打着电话的女服务员,指着那个空位问道:
“这个牌子,刚才不是在这里的吗?”
“我记得那块维修提示牌之前不是放在最里面,而是就摆在门口这儿的。
怎么我们上去找人一会儿工夫,牌子的位置就变了?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服务员盯着眼前挪了位置的维修牌,心里也开始打鼓,连忙叫来了负责清洁的阿姨。
他指着牌子问道:
“这牌子是什么时候被人移动的?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地摆在门口啊。”
保洁阿姨一脸困惑地看了看他,又瞧了瞧那块牌子,摇头说:“这厕所根本没坏,也没安排维修,我们怎么可能放什么维修牌?更别说搬来搬去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
可李泽俊心里清楚,他们几个人在这门口站了好一阵子,不可能连这点细节都看走眼。
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查看那个标着“维修”的隔间,但转念一想,既然是在维修,门应该也是锁着的,便作罢了。
没想到保洁阿姨却说根本没有维修这回事——这就奇怪了。
一行人立刻请她进去看看情况。
“是这样,我们在这儿吃饭,我女朋友去了一趟洗手间,一直没出来。
我有点担心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所以想请您帮忙确认一下。”
服务员也跟着附和,催促道:“咱们两个男的不太方便进女厕,您能不能先停下手里活儿,帮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一个叫张欧美的姑娘?”
保洁阿姨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摘下手套,把清洁车推到一旁,边走边说:
“手头的事能等,但人命关天,耽误不得。
你们先帮我看着工具,我马上进去瞧瞧。”
她接过钥匙刚推开厕所门,还没走到隔间前,就看见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
“哎哟!你怎么倒在这儿?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蹲下身拍了拍那人,心里发慌——虽说不知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看到有人昏倒在这种地方,还是吓得不轻。
可对方毫无反应,嘴唇青紫,身体冰凉。
她急忙回头对外面喊:“里面有个人躺着,女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位,但情况很不好,手脚都快冻僵了,你们快进来帮忙抬出去!”
李泽俊一听,拔腿就冲了进去。
一眼认出正是张欧美,顿时心头一紧,立即将她抱了起来。
服务员见状,赶紧提议:
“我们酒店有应急房,也有驻点医生。
现在送医院太远,不如先把她安置在客房,让医生现场处理一下,等稳定了再决定是否转院。”
毕竟事发在自家场所,酒店方面也主动承担责任,迅速向经理汇报后,为他们免费安排了一间客房。
进了房间,李泽俊赶紧拿来几床厚被子裹住张欧美,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未见好转。
他又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焦急等待医生到来。
医生赶到后检查了一番,皱眉说道:
“发现得太晚了,她体温过低,已经出现轻度失温症状。
你们是怎么回事?人在厕所晕倒这么久才察觉?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了眼满脸焦灼的李泽俊,见他神情真挚、手足无措,也不像是故意为之,语气稍稍缓了些。
可李泽俊只是紧紧握着张欧美的手,喃喃道……
“这事儿真不是我们做的。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后来我女朋友说他想去洗手间,我就让他过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他一直没出来,我们这才过去查看,结果发现他已经倒在厕所里了。”
医生微微皱眉,李泽俊望着躺在病床上、嘴唇发青的张欧美,语气急切地说:“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湿透了。
我觉得是有人趁他进去后把门关上,把他反锁在隔间里,还往他身上泼了水,不然怎么可能冻成这样?”
要是只是普通上个厕所,最多不小心滑倒,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而且他知道我在酒店等他,真摔了也会马上联系我。
所以李泽俊坚信,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突然,他想起什么,从衣袋里掏出张欧美的手机——那部手机至今还带着潮湿的痕迹,尽管外衣早已干了。
他把手机递给医生看:“你看,连手机都泡坏了。
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意外,肯定是酒店里有人动手脚。
你先在这儿守着他,等我回来之前,一步都不能离开。”
“我现在就去找酒店经理,问问他们监控到底查得怎么样了。”
李泽俊心里不安,因为他不清楚那个泼水的人是否已经离开酒店。
他不敢确定自己走开期间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这才千叮万嘱医生务必留下。
医生也明白事态严重,点头答应:“你放心,我会一直照看着你女朋友的。
你赶紧去问情况吧。
如果那人还在酒店,咱们还有机会抓到;要是你们动作慢了,人早就溜了。”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太过恶劣,在酒店内部发生这样的事简直不可容忍。
必须尽快查明是谁对张欧美动的手。
李泽俊攥着那部湿漉漉的手机转身离开。
而酒店经理此时正盯着一片漆黑的监控屏幕,神情慌乱。
看到李泽俊进来,他尴尬地搓着手说:“我们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调取录像,可打开一看,所有相关区域的画面都是黑的。”
李泽俊听不进解释,直接把张欧美那部损坏的手机拍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的安保人员难道不应该时刻盯着监控吗?画面一出问题就应该排查原因。
现在跟我说这些空话有什么用?”
他盯着经理的眼睛:“我女朋友是在你们的地盘上出的事。
她是被人锁在厕所隔间里,被冷水浇透才晕过去的。
我去救人的时候,你们的服务员都亲眼看见了。”
这一点经理无法否认。
他低头看着那台完全失灵、点不动任何功能的手机,显然已被水彻底侵蚀。
他低声道歉:“对于发生在我们酒店的这件事,我们确实有责任。
我们会追查破坏监控的人,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对你女朋友下手的嫌疑人。”
李泽俊冷笑一声,并不相信这种口头承诺。
他知道一旦对方离开酒店范围,这家人可能就不会再上心了。
于是他逼进一步:“我要一个具体时间。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监控?光说会查,谁信?”
要修复系统,就得靠技术人员。
可眼下酒店内部根本没有能处理这种问题的专业人员。
经理额头上不断渗出汗珠,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时,旁边一位服务员忽然开口:“我觉得,既然对方把张欧美关进厕所还泼冷水,目的恐怕不只是恶作剧。
现在人只是暂时昏迷,下次说不定还会再来找麻烦——咱们等着瞧就是了。”
这一整天,他陪着李泽俊四处寻找线索,连日常工作都没顾上做,心里同样焦灼万分。
李泽俊盯着他,语气冷淡:“你们让我等,我就真的会乖乖等着?我留下来是想弄清楚幕后是谁在搞鬼。
不然下次他们再对张欧美动手,我连该找谁算账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总裁,我刚从秘书那边听说,那个新来的员工一直在办公室找您,还擅自离岗半天。
要不您还是回公司一趟,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李泽俊压根不想掺和这种琐事。
一个新人旷工,关他什么事?大不了扣工资,要是干不下去,直接走人就是了。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到底是谁把张欧美锁在洗手间里,甚至还往她身上泼冷水。
于是他对助理说:
“你先去我办公室看看那家伙还在不在。
如果还在,就当面问清楚,愿意好好干就留下,要是心不在焉,那就不用办离职手续了,直接走人。”
毕竟才入职不到一天,根本没必要走正式流程。
见总裁语气阴沉,助理不敢多言,匆匆挂了电话,自己赶往南门的办公室,打算亲自会会这个叫秘书的人,看看到底什么来头。
酒店经理在一旁听完了通话,也察觉到李泽俊情绪不对,便开口说道:
“李先生,您先回去休息,等我们这边查出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只要找到那个把您女朋友关在厕所还做出那种事的人,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也会把人送到您面前。”
……
第514章 看你能弄成什么样
可李泽俊根本不信他们能迅速查清真相。
他心里已经认定,这次事件酒店难辞其咎。
监控系统形同虚设,安保人员难道是摆设吗?要是有人进了女厕,还故意挂上维修标识,监控室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他直视着酒店经理,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今天张欧美要是醒不过来,那就只能暂时留在你们酒店的房间里。
但我希望离开的时候,你们能把那段视频交出来。”
经理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了神。
张欧美只是受寒昏厥,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谁都说不准。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请求宽限:
“能不能给我们一周时间?我们会尽快修复损坏的录像,那人应该也不会立刻消失,我们一定尽早把资料交给您。”
李泽俊眼神一冷,心中怒意翻涌。
他只给了两三天期限,对方却想拖上五六天?简直荒唐。
但他也明白,恢复损坏的监控数据确实需要技术手段,于是冷冷补充道:“没关系,我会派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协助你们一起处理。
只希望你们别敷衍了事,最后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答复。”
交代完这些,他转身回到房间。
医生刚好收拾好医药箱,开口道:
“张小姐的情况我已经检查过了,她体质偏寒,突然被冷水浇身,导致体温骤降,才会昏迷。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最多觉得难受,但像她这样体寒严重的确实少见。
您不必太过担心。”
李泽俊伸手摸了摸张欧美的额头,触感冰凉,并无发热迹象。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我们不可能一直住在这儿。
而且这家医院的医生也不可能随时守着她吧?”他语气中透着焦躁。
这家酒店客人不少,房间紧张,万一其他住客突发状况,医生肯定得优先处理,哪还能专程照看张欧美?
医生看着仍无意识的张欧美,也无法给出确切时间,只能不断安抚:“请您耐心一点,她的生命体征稳定,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他只是体质偏寒,并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才昏倒的。
等体内寒气排出去之后,自然就会醒过来。”
李泽俊觉得医生留在房间里也起不到更多作用,便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经看过情况了,那就先回去吧。”
送走医院派来的医生后,他独自守在张欧美身边。
可那位医生的话总让他心里不踏实,更何况对方根本不知道张欧美曾经头部受过重伤。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叫自己的私人医生过来一趟。
“我们现在在酒店,你尽快赶过来一趟,给张欧美检查一下。
他被人泼了冷水后就晕过去了,我主要是担心他的头,你不亲自看看,我心里不安。”
毕竟张欧美的脑部伤势确实不容小觑——上一次若不是在潘家寻到能调理脑伤的药,恐怕连从国外平安回来都成问题。
家庭医生一听是张欧美出事,立刻紧张起来,连忙叮嘱:
“你们先找人盯着点,我马上出发。
另外,让酒店的医生再看看他额头上的伤口有没有异常,千万别大意。”
要是伤处再次受损,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还得专程再跑一趟国外,靠李泽俊四处找药才能压住病情。
李泽俊望着仍昏迷不醒的张欧美,轻轻叹了口气,对电话那头说:
“刚才酒店的医生已经看过一次了,但我没提他额头有旧伤的事。
不过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毕竟在这种高档酒店发生昏厥事件,医护人员肯定会做全面检查,怎么可能忽略明显的外伤呢?
家庭医生听他说得还算稳妥,稍微放了些心,但仍谨慎地提醒:
“先这样,我尽快赶到。
这段时间要是发现他额头有任何红肿、渗液之类的情况,立刻找酒店医生处理,别耽误。”
李泽俊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随后坐在床边静静陪着张欧美。
而与此同时,酒店总经理却正焦头烂额地待在监控室里,对着技术人员大声催促:
“到底怎么样了?那个活阎王还在这儿呢!你们要是再弄不好录像,咱们这店以后就别想开了!”
起初他对李泽俊并没那么忌惮,直到手下员工查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公司背景后,才知道这人根本惹不起。
现在监控不恢复,一旦惹怒了李泽俊,整个酒店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所以他不得不一遍遍催促技术团队赶紧修复数据。
可技术人员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回应:
“您也别一直催了,我们当然想快点搞定,可这监控系统几乎是彻底瘫痪,哪是短时间能修好的?”
目前他们只确认了监控室内部设备遭到破坏,还不清楚外面的摄像头是否也被波及。
如果外部记录也被清空或损毁,那就真的什么都拍不到了——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地方。
正说着,一名服务员匆匆赶来汇报:
“李泽俊公司的技术员到了,要不要让他们进来帮忙恢复录像?”
技术人员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对服务员说:
“还问什么啊?本来就是请他们来协助的,拦着人干什么?赶紧带进来!”
服务员点点头,正准备去接人,却被酒店总经理一把叫住。
他头疼欲裂地瞪着眼睛吼道:
“你没听见他们说的吗?还不快把人带过来!一起想办法恢复录像!你是想看着咱们这家店关门大吉吗!”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正在抢修系统的工程师们,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恳求: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
“别这么快就松口气,李泽俊他们那边是派人来了,可谁知道这些技术人员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能不能把那段视频修好?现在你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有什么用?”
早知道在这间酒店干会碰上这种事,他当初真该换个地方上班。
反正去哪儿不是当总经理呢?工资又不会差多少。
眼下他心里七上八下,最怕的就是视频复原不了,一旦让李泽俊彻底翻脸,他在这一行恐怕再也待不下去了。
这话一出,几名现场的技术人员也愣住了,其中一个指着尚未恢复的监控画面,语气有点急:“我又不是不知道事情紧急!我也想尽快搞定啊,你看我满头大汗的。
你再这样催,我脑子更乱,修复进度只会更慢。”
平时要是处理点小问题,大家还能一边工作一边轻松聊几句。
可今天不同——得罪的是李泽俊,谁都清楚这段视频非得还原不可,压力一大,彼此之间也开始有些火药味。
最后,酒店总经理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也是太着急了,才一直盯着你们。
既然你们说需要安静环境慢慢来,那我就先去别的楼层转转,看看其他情况。”
“你们也不必非得赶在这一时半刻出结果,外面不是还来了支援的技术团队吗?总会有人能帮上忙的。”
其实他是实在待不下去了。
再留在监控室里,他怕自己一个冲动,真会上手把人推开,亲自拆机器试试。
等他一走,技术员们才算松了口气。
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
“我觉得……咱们得把这整套设备拆开重新组装才行。
但就怕一动手,不小心碰坏内部存储单元,到时候连原始数据都没了。”
之前总经理在场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敢提这个方案——那位领导最讨厌冒险,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把整套系统拆个底朝天?
现在人走了,总算能静下心来讨论要不要冒这个险。
正说着,李泽俊公司的技术主管走进来,看到屏幕上仍是一片空白,皱眉问道:
“你们这边到底卡在哪一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真有这么难?”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本地的技术人员立刻绷紧了神经,冷笑着让开位置:
“你没亲自试过,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它简单,那你来试试看啊,我看你能弄成什么样。”
对方一愣——我只是问问进展,哪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
难怪刚才见着他们总经理那副脸色不太友善,原来整个酒店上下都是这个态度。
回头一定得跟李泽俊汇报,以后这种地方,饭都不用进来吃一口。
来人也不再多言,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损坏的主机和线路。
看了一会儿,开口道:
“情况是复杂些,但不至于拖这么久。我刚刚扫了一眼,只要更换核心模块,然后迅速将残存数据迁移到备用系统里,就能实现恢复。”
本地技术员听了直摇头:“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容易完成数据迁移?而且拆机过程中万一触发短路或数据丢失,谁负责?我看你们就是嘴上功夫厉害,到最后还得靠我们自己动手。
可如果我们照你说的方法做,最后出了问题,又要怪我们技术不过关。”
那人简直无语——这些人是怎么混进技术岗位的?他不再争辩,转身叫来自己的团队成员:
“别管他们了,看来也指望不上配合。我们自己动手,先把时间线理清楚,修复完直接向李泽俊汇报。”
……
第515章 太吓人了!
李泽俊早就打过招呼:这里的设备随便动,就算拆坏了也能赔得起。
于是几人毫不犹豫地开始拆卸主机、接线调试。
原班技术人员站在一旁看着,满脸写着不信与不安……
“我们早就提醒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执意要把设备拆开的,现在要是出了问题,可不能怪我们酒店的技术团队。
就算李泽俊要责怪谁,也轮不到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几名技术人员刚说完这番话,便立刻去找了酒店的总经理,并向他汇报情况。
“我们原本是愿意配合他们一起解决问题的,甚至已经想到了一个方案,虽然有点冒险,但总归有希望。
没想到他们采取的办法更激进,直接动手把设备给拆了。”
总经理听完后,朝监控室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员工。
想到自家技术员在那台机器前忙活了半天,始终毫无进展,显然也是束手无策。
而如今李泽俊公司的人已经接手,万一设备真出了问题,责任自然落在他们身上——对他而言,反倒省了不少麻烦。
于是他对自己的技术团队说道:
“反正你们也检查过了,劝阻过他们,该做的都做了。
真要把机器搞坏了,咱们就实话实说告诉李泽俊。
他总不能把责任推到我们酒店头上吧?”
听领导这么一表态,几位技术人员也就不再多留,纷纷离开了监控室。
……
此时,监控室内设备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说:
“待会儿我来恢复系统,但这套设备本身老化严重,就算修好了也撑不了多久,你们赶紧把录像数据转移到备用主机上。”
旁边那人点了点头,早已启动了另一台设备。
话音未落,他已在键盘上飞快敲入指令,系统很快重启成功。
外面的总经理听到动静,连忙赶过来查看,发现屏幕上竟然真的调出了视频画面,顿时喜出望外:
“没想到你们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把坏掉的录像救回来!不过……你们把我们的设备拆成这样,要是修不好,这笔维修费可得你们来承担啊。”
另一边,李泽俊见张欧美仍未苏醒,家庭医生也没赶到,心里焦急,决定再去催促一下总经理,便再次走向监控室。
没想到刚到门口,却发现自家技术人员已经在现场忙碌许久。
他皱眉质问:
“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搞定?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让我们在这儿好好查清楚?”
他环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公司的技术员外,酒店的技术人员竟一个都不见了,随即转向总经理追问:
“你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让你们的人配合吗?怎么现在只剩下我们的人在干活,你们的人都去哪儿了?”
总经理往门外瞟了一眼,心里清楚是因为双方意见不合、协调失败才走人的,但哪敢如实相告?只能陪着笑脸,点头应道:
“刚才确实是想一起合作的,可方案谈不拢。
我们的人觉得他们的方法太冒险,可能会彻底损坏设备,影响视频恢复,一着急,就先撤了。”
“好一个‘一着急’就走了。”李泽俊冷笑一声,“你们的技术人员架子倒是不小。
既然如此,那等会儿视频要是修好了,功劳也是我们的人立的,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到底尽了什么责任?”
这时,李泽俊这边的技术员停下手里的操作,转头补充道:
“刚才总经理进来时,看到设备被拆成这样,还说肯定修不好,当场就要我们赔钱呢。”
此言一出,总经理顿时慌了神。
他本打算等事情彻底搞砸后再提赔偿的事,至少也能争取些主动权。
谁知这些人竟当着李泽俊的面全盘托出,一时窘迫不已,连忙赔笑解释:
“我当时一看设备被拆成那样,心里着急,说话有些冲,您别介意。
钱的事绝对不会再提,放心,一分都不会要你们赔。”
李泽俊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拆卸设备。
他心里清楚,这笔费用最终是不用付的。
更何况,张欧美在他们酒店里被人关进洗手间,还被泼了冷水,这件事本身,酒店就脱不了干系。
他暂且没把事情捅到酒店总经理那里,打算等找到那段关键视频——就是张欧美被带进洗手间、遭人锁门并淋水的影像——再一并交由警方处理。
他还准备追究酒店监控失职的责任,尤其是那些保安。
设备早就出了问题,却没人察觉,这难道不该有人负责吗?
当技术人员终于从另一台机器上传完数据后,轻松地关闭了两台设备。
没想到,那台已经被拆开的主机一旦断电,便彻底无法启动,直接报废了。
“总算赶在最后一刻完成了数据导出,”其中一人松了口气,“要是慢一步,光凭这台坏掉的机器,我们根本拿不到任何录像。”
说完,他们打开了另一台设备里的监控画面,几个人围过去查看,李泽俊也凑近屏幕。
酒店总经理盯着那台报废的设备,心疼得眉头紧皱,却又不敢发作。
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赔偿的时候,更不敢让李泽俊掏钱。
只能暗自盘算着等人一走,就赶紧给老板打电话报损。
李泽俊的目光牢牢锁在画面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会是她?我一直以为张欧美从国外回来后身边没人跟着,怎么刚落地就被困在洗手间还被人泼水……原来是她悄悄跟过来了。”
技术人员听得一头雾水,他们只是来修设备的,任务完成,视频也传好了,自然不必再留下。
“总裁,公司那边还有事等着我们处理,我们就先回去了,您慢慢看吧。”
他们听出李泽俊似乎从视频中发现了什么端倪,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必要继续盯着屏幕了。
李泽俊没理会他们的离开,重新把视频倒回去反复观看。
他亲眼看到茉莉莉用双手遮住脸,从走廊角落取走了“正在维修”的警示牌,然后守在洗手间门口。
等到张欧美走近时,她猛地将门关死,把牌子立在外面。
随后,画面里出现了他自己和酒店服务员赶来查看的身影,但没过多久又离开了。
总经理看到这里,连忙开口:
“你看清楚了吧?这事真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既然证据都在,你也没理由再怪罪我们酒店了。”
他语气生硬,“那个女人我们从没见过,你要找人,得自己去查,我们帮不上忙。”
一台设备就这么毁了,他满心不悦,说话自然也没了好态度。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张欧美在酒店出了这种事,酒店多少得担些责任,只是此刻实在不愿好好沟通。
李泽俊正想回应,家庭医生已经到了监控室门口。
“张欧美现在在哪个房间?我得赶紧去看看他额头上的伤。
你说他是晕倒在洗手间的,头部很可能受到了撞击。”
总经理一见医生出现,立刻皱起眉头看向李泽俊。
“我们酒店的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说他没事,那就肯定没问题。
你何必特意再叫自己的医生过来一趟?”
原本他还想客气几句,可设备被毁的事让他情绪低落,语气也不由得冲了起来。
李泽俊没理他,径直走出监控室,对家庭医生说道:
“你跟我来,他在房间里躺着,还没醒。
不过我刚刚又确认过一次,额头确实没有明显外伤。”
尽管酒店医生和他自己都已检查过,但他仍觉得让家庭医生亲自看一看才安心。
于是带着医生走向张欧美的房间,边走边交代:
“就在里面,他脸色很不好,苍白得厉害。
你待会儿留点药,帮他调一下状态。”
他看到张欧美那副虚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发慌,这才反复叮嘱家庭医生要多加留意。
当他们推开酒店房间门时,却发现张欧美正躺在床上,虽未起身,双眼却已睁开。
李泽俊赶紧走过去问:
“我不是把手机放在你床头了吗?你醒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就能早点赶过来看你了。”
张欧美望着他,刚从昏沉中清醒过来,全身疼得厉害,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手机。
此刻见李泽俊来了,便立刻开口:
“你知道是谁把我锁在洗手间的吗?太吓人了……我根本没想到那人竟然能跟着我们一块回到国内。”
这还能算是朋友吗?真正的朋友,怎么可能因为喜欢上一个男生,对方拒绝就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把自己反锁、还往别人身上泼冷水?
其实李泽俊已经调看过监控,清楚是茉莉莉一路跟了回来。
现在张欧美也知道了真相,他便不再多解释,只让他安心躺着,说:
“先别管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医生看看额头上的伤,毕竟你在洗手间摔倒了,万一磕到头部可不好办。”
张欧美一向信任李泽俊,乖乖躺下配合检查。
他也记得在国外那次,额头受伤后是李泽俊花了好些日子才帮他调理好,如今再摔一次,确实不能大意。
……
第516章 没有替代品!
家庭医生仔细查看许久,最后确认额头并无大碍,李泽俊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说道:
“张欧美短时间内肯定没法离开酒店,他身体这么虚,不如你也暂时别回去了,在附近找个房间住下,等今晚观察一下情况,明天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家庭医生点头同意,正准备去前台安排住宿,李泽俊却越想越恼火,直接拦住他:
“不用去前台了,这层楼根本没人入住,所有房间都是空的。
你就去隔壁随便挑一间住下就行。”
“要是服务员来赶人,你就说是我说的。
这家酒店因为张欧美被关在洗手间的事本来就理亏,难道还敢不让住?”
此时酒店总经理还在监控室里,盯着被破坏的设备直冒火,本想找李泽俊索赔,又不敢轻易开口。
“唉,还是老实向老板汇报吧,不然这些损失谁担?总不能自己掏钱赔。”
想了想,他又起身准备去客房看看张欧美状况,否则老板事后怪罪下来,责任更重。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李泽俊让家庭医生留宿,顿时心头一紧。
这家酒店可是高档场所,这一层每个房间一晚动辄几万元起步。
若真让人白住一晚,等于凭空亏掉一大比钱。
他连忙走进房间,语气谨慎地说:
“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住宿,但隔壁房间不行。
那一间的费用太高,如果让您住进去,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
张欧美见总经理来了,轻轻推了推李泽俊,低声说:
“他说得也有道理,能给我们腾出一间房已经不错了。
你现在还要给医生另开一间,确实不太合适。
不如让医生先回别墅吧。”
他自己觉得精神尚可,也没那么需要人贴身照料。
既然如此,何必再给人添麻烦,让酒店白白受损呢?还不如让医生先回去休息。
没想到家庭医生却忽然开口:“我刚才只是说你额头目前没有新的伤口,可你忘了在国外时的事了吗?那次你额头突然出血,怎么都止不住。”
“要不是李泽俊及时跑出去买了能帮你止血的药,你现在哪还能平平安安地站在这儿回国?”
说完这番话,医生又转向那位执意不肯让他们留宿的酒店经理,再次提起张欧美额头上那道旧伤。
“谁又能保证你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说不定下一刻伤口就会裂开。
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照应你。”
被他这么一说,经理也有些心虚起来,最终只能无奈地指向走廊对面的一间客房:
“既然你们非要留下,那就先住那间吧。
我刚查过前台记录,别的房全被人订了,只剩这间空着。
不然……你们也只能回别墅去了。”
……
酒店经理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再听下去,真恨不得把这群人全都请出酒店大门。
而家庭医生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气势占了上风,慢悠悠地说:“那好,我就暂住这间房。
万一晚上张欧美感觉额头不适,李泽俊可以直接去对面叫我。”
话音未落,他就当着经理的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指定房间。
他之所以如此强硬,并非毫无底气——他认识一位技术专家,刚刚通电话时还听对方提到这家酒店员工自视甚高,正好借这次机会压一压他们的气焰,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张欧美对这一切虽感无奈,但毕竟家庭医生是自己这边的人,她也没必要为一个外人向酒店经理赔笑脸。
于是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皱眉说道:
“经理,我现在头有点发胀,虽然不至于像医生说得那么严重,但我需要安静休息一会儿,您能不能先离开我们房间?”
李泽俊起初还真以为她不舒服,正犹豫要不要再去叫家庭医生来查看一下,甚至打算守在她身边等她入睡再走。
但张欧美一把拉住了他,而经理也识趣地接了话:
“刚才听了你们医生的说法,我也知道你头部的情况比较特殊,确实得好好静养。
既然这样,我不打扰了,先回去。”
等经理一走,张欧美立刻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捶了捶腰,低声对李泽俊抱怨:
“这位经理一看就是个爱耍心机的主儿,站在这屋里我都觉得脑仁疼,实在不想和他多待一秒。”
李泽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赶人走的根本不是因为头痛,而是纯粹讨厌那人。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肩头,柔声道:
“反正咱们明天就退房回别墅了,以后也不会再见着他。
今天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你之前一直昏迷,情况不明,不得不谨慎些。”
“再加上酒店那边一直没把监控调出来给我们看,所以才多留了一晚。
将就一宿罢了,熬过今晚就清净了。”
张欧美点点头,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很舒服,但她还是担心李泽俊累着,便轻声催促:
“外面天都黑透了,赶紧休息吧。
别忙活一整天,最后我睡着了你还在忙,多不值得。”
李泽俊却不以为意,只要她愿意睡,他自己熬夜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有他在,不会让任何人或事打扰到她。
他继续替她按摩着肩颈,一边安慰道:
“你安心睡就行,等会儿我去问问经理,看还有没有别的空房。”
谁知张欧美突然拽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就在这儿睡呗,难不成我还怕你欺负我?再说了,经理都说了隔壁没房了,你总不能让家庭医生住对面,自己跑去楼上楼下找地方凑合吧?”
这事儿当然不能答应,李泽俊怎么可能离开他身边?但眼下又不能直接把家庭医生从对门赶走,只能先稳住局面。
“要不我先在你屋里待着吧,反正我也不会碍你什么事。”
见张欧美轻轻握了下他的手,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按肩膀了,李泽俊便不再多言,转身把沙发收拾了一下。
随后从酒店柜子里翻出一条崭新的被子,对张欧美轻声说:
“我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困了就睡这儿,你先好好休息。
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要是再熬夜,身子肯定吃不消。”
张欧美没再反对。
只要李泽俊不走,去哪儿都行。
他躺下后,额角的钝痛确实让他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等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李泽俊才悄悄起身,走出房间。
家庭医生早已等在门外,两人碰面,他立刻低声开口:
“张欧美的伤到底怎么样了?我发现他自从受伤之后,老是犯困,看着不像小事,真的没问题吗?”
别人或许没留意,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李泽俊早就察觉不对劲。
医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张欧美头上的伤远比表面严重,可一直找不到根治的办法,才选择暂时隐瞒。
“伤得不轻。
再加上之前被带到岛上,面对那么多危险,心理压力太大。
现在虽然外伤看起来好转了,我才没跟你们说实话。”
李泽俊眉头一紧,没想到连他也被瞒着:“你这是想拖到什么时候?要是哪天伤势恶化,根本来不及救,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医生摇摇头:“我不是想逃避,只是不想让你们现在就承受那种打击。
你也知道张欧美的性格,情绪一波动,伤情只会更糟。”
如果现在告诉他真相,原本就不稳定的状态可能彻底崩溃,到时候别说治疗,连控制都难。
李泽俊明白他的顾虑,但仍严肃地警告:“下次要是他伤势加重,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
既然已经被看穿,医生也不再遮掩,终于坦白:
“没错,就像你猜的那样,他受伤之后经常莫名流血。
当时是你帮我找到止血的东西,对吧?”
那些过程李泽俊都经历过,也正因如此,他更加疑惑:
“那你用的那个止血的东西,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要是有副作用,为什么还要让他用?”
医生苦笑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总能一眼看透?既然瞒不住,干脆全说了。
“确实有点副作用,主要是让人特别嗜睡。
你现在不是也发现了?”
“刚昏迷过的人本该清醒一阵,可你才进屋多久,他就睡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李泽俊皱眉:“所以这些嗜睡,都是因为那个止血的东西?”
“是。”医生点头,“可问题是,目前根本没有别的替代品。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让你去找那东西。不过你别太担心,现阶段只是嗜睡,等我找到能调节这种反应的药,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可事情既然已经出过一次,李泽俊心里就一直悬着,生怕再重演一遍。
更让他揪心的是,家里人嘴上不说,背地里却都提心吊胆。
他不想让他们瞎猜,索性把家庭医生留得更近了些。
“下次要是发现什么东西不对劲,你必须立刻告诉我。不然真出了事,别说张欧美经受不住,你也担不起这个责,明白吗?”
家庭医生默默点头,可打那以后,他再不敢拿任何不确定的东西给张欧美用了——毕竟那道额角的伤,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
第517章 至少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泽俊还想多问几句关于伤口恢复的事,张欧美却突然在屋里喊了起来:
“李泽俊!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在房间休息的吗?我不过闭眼一小会儿,人怎么就不见了?你不会真一个人跑出去了吧?”
一睁眼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影,张欧美顿时慌了神,急着掀被子要下床找人。
他最怕的就是被独自留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泽俊冲对面的家庭医生摆了摆手,指了指房门:“他现在已经开始叫我了,我得先回去守着他。
你也说了,他胳膊伤得不轻,情绪不能有波动。
我刚走开一会儿,他就坐立不安,我还是先回去了。”
说完便快步回到房间,一眼就看见张欧美把被子踢开,光着脚坐在床边。
他赶紧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回床上,重新掖好被角,自己才坐回沙发。
“你怎么回事?忘了吗?你可是被浇了一身冷水才昏过去的,身体还没缓过来,怎么能这样乱来?不穿鞋、不盖被子,万一又着凉怎么办?”
张欧美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终于回来,心总算落了地,也不再闹着下床,只小声嘀咕:“我就刚醒觉得口干,想让你帮我倒杯水……可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我以为你在沙发上,结果一看不在,吓死我了,以为你真走了。”
他刚才那一眼没见人,差点就要冲出门去找。
幸好李泽俊听见声音赶了回来,不然他真可能一头扎进走廊里乱转。
李泽俊听罢,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等他喝完又仔细盖好被子,才低声说:“喝完就睡吧。
明天让家庭医生好好看看你额头的伤,要是情况不稳,咱们就先回别墅去。
这酒店到底不如家里方便。”
他们心里都清楚,在别墅更稳妥些。
那边不仅清净,还有保姆随时照应,想吃什么能马上准备,对养伤也更有利。
张欧美点点头,一口气把水喝完,然后静静望着李泽俊,确认他真的不会再离开房间,这才安心合上眼。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李泽俊仍躺在沙发上,心里顿时踏实下来。
而李泽俊也被床上细微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确认他醒了,又看了看窗外天光大亮,知道一切如常,便说:
“我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要是额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让助理把车开过来,咱们收拾回去。”
偏偏像是约好了似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正是家庭医生来了。
张欧美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是中午,两人竟睡了这么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泽俊说:“快去开门吧,我想赶紧让医生看看头上的伤。
而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昨天淋的雨好像也差不多散了。”
李泽俊听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这才起身去开门。
可当家庭医生走进来时,张欧美望着他,忽然开口说道……
“我怎么老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明明睡得挺久,醒来还是晕晕乎乎的,这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张欧美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李泽俊听了,心里一动——他想起昨天家里提到的事。
自从张欧美用了那东西之后,整个人就特别嗜睡,现在有点恍惚,估计也是后遗症,倒不算太严重。
但他还是没松口,只望着正低声询问家庭医生的张欧美说道:
“先让医生看看再说,毕竟你额头上的伤到底恢复得怎么样,还得专业的人来判断。
至于头晕……可能真是昨天在洗手间摔那一跤留下的影响。”
……
家庭医生仔仔细细检查了张欧美的头部,翻看了伤口愈合情况,这才对李泽俊点头:“可以离开酒店了,伤口已经没问题。
不过以后千万注意,不能再磕着碰着脑袋了。”
一次摔倒已经够受的了,谁还愿意再经历第二次?
李泽俊扶着张欧美起身离开,可临走前,他并没轻易放过酒店负责人。
他特意拐去监控室,面对酒店总经理,语气冷峻:
“你们的设备是修好了,我们也确认过不是你们内部人动的手。
但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管理出了漏洞。”
要是保安当时认真盯守监控,张欧美怎会被悄无声息地拖进厕所,被人欺负成那样?偏偏那段时间监控被人入侵,画面中断,他们毫无察觉。
酒店总经理一脸困惑地看着眼前修复如初的系统,忍不住辩解:“我们损失也不小啊!另一台主机因为你们急着调取录像,强行操作直接烧了。
你现在这样咄咄逼人,到底想怎样?”
他实在不明白李泽俊为何还不罢休——事情已经发生,难道还能倒回昨天重新来过?
李泽俊目光冰冷:“一台机器修好就能把所有问题抹平吗?你们至少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何止是交代?赔偿还没提呢。
昨天他们既没能及时发现异常,也没能阻止事态发展,更别提抓住人了。
总经理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我会马上联系老板,让他亲自来整顿这家店。
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客人被困在洗手间这种事发生。”
眼看对方态度软了下来,张欧美反倒有些不忍心了,轻轻拉了拉李泽俊的袖子: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是我自己大意,才会被倩倩骗进去的……”
他觉得李泽俊没必要这么较真,甚至撂下再也不来这家酒店的话。
李泽俊闻言,神色缓了缓,点点头:“行,那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但你们记住,监控系统必须盯紧,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后果绝不止一盆冷水那么简单。
酒店总经理连忙应下,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他赶紧招呼人:“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你们不是要回家吗?我们安排专车送你们回去。”
既然李泽俊愿意收手,他作为经理,自然也要拿出应有的礼数。
哪怕昨天气得火冒三丈,如今对方退了一步,他也得顺势赔上最周到的服务。
李泽俊本想说自己已让助理来接,谁知手机突然响了——助理来电,语气歉意:
“总裁,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可能赶不过去了。您看是叫家里的司机,还是打辆车方便?”
他抬头看了看酒店总经理,这时候再叫人或打车都来不及了。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用车,也算是赔罪的姿态,那就顺势接受吧。
而那位总经理也足够机灵,见状立刻引着两人朝门外走去。
“车早就备好了,你现在只管和张欧美一起上车,两个人安安心心地回家就行。”
张欧美跟着他们往外走,果然看见一辆格外气派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他高高兴兴地拎起自己的行李上了车。
这些衣服是昨天李泽俊特意交代保姆送来的,就怕他在酒店住得不舒服。
李泽俊看他心情不错,也放心地坐了上来。
临行前,他对酒店总经理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
以后一定要把监控盯紧点,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尤其是洗手间那种地方。”
一想到张欧美曾被人拖进洗手间泼冷水,差点又磕到头,李泽俊心里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整个人都发空。
幸好家庭医生及时赶来检查过,确认没有大碍,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酒店经理连连应声:“回去我就开会整顿,要是那个保安实在不顶用,换人就是了。
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见对方态度诚恳,李泽俊脸色也缓了下来,最终坐着酒店安排的专车返回了别墅。
一进门,保姆立刻迎了上来,眼里满是心疼地看着张欧美。
“你在酒店的事,我打电话问清楚了……快让我瞧瞧你额头怎么样了。”
张欧美回来时额头上还带着伤,作为一直照顾他的老人,看着心里像刀割一样。
这次出了事,他更着急,昨晚本想留下来陪护,可李泽俊坚持说只需送衣服过去,办完就走,他才不得已离开。
张欧美轻轻抱了抱保姆,知道这个老人家待他如亲生孩子一般。
“我没事的,额头早就不疼了,而且昨天也没再撞到。”
保姆扶他在沙发上坐下,一边说着:“早上就听说你们今天回来,我特意做了些补身子的东西,你多少吃一点吧。”
可当饭菜端上来,张欧美望着那一桌全是被认为“健脑养神”的食材,胃口却一下子没了。
或许是想着要帮他恢复元气,保姆精心准备的全都是这类食物。
可他向来不爱这些,只能小声对保姆说:
“昨晚刚缓过来一点,现在真吃不下。
等中午我再看看,这些东西你留给李泽俊吃吧。”
说完就想往自己房间躲。
没想到刚起身,就被李泽俊一把拉住了。
“这些都是保姆一片心意,亲手做的,你就不能勉强吃几口?”
张欧美面露难色。
脑袋确实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再加上困意阵阵袭来,哪还有心思吃饭。
可看着保姆操劳半天的样子,又不忍心让他失望,只好重新坐下,勉强动了筷子。
……
第518章 自己招来的报应!
一个人吃不完,他又顺手把李泽俊拽了过来。
“你也来帮我分担点,不然咱俩都不动筷,保姆得多难过啊。”
见张欧美终于肯吃,保姆已经很满足,转身进了厨房收拾碗碟。
等他一走,张欧美立马偷起懒来——凡是能推给李泽俊的菜,全往他那边送。
“差不多了,咱们吃了这么多,他肯定不会难过了。
我现在脑袋又开始发沉,先去睡会儿。”
若只是因为不想吃饭而回房,李泽俊或许不会在意。
但他记得昨夜医生提醒过,自从头部受伤后,张欧美频繁嗜睡,并非普通疲惫,而是需要留意的症状。
因此,当张欧美说想睡觉时,李泽俊没拦他,任他回房休息。
保姆从厨房出来,抬头看了眼楼上,转头问李泽俊:
“他吃了多少?要是吃得少,我再去切个果盘,给他送上去。”
刚才在客厅里,张欧美明显心不在焉,不可能突然就吃得干干净净。
肯定是李泽俊替他兜底了。
李泽俊叹了口气:“吃了一些,别再折腾了。
他现在正犯困,你送东西上去反而吵醒他。”
“等他真饿了自然会想吃东西,现在不想动筷子,就别硬逼了。
不过你还是准备点吃的放着,万一他中途饿了下楼找东西,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保姆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才特意去厨房给张欧美熬了碗粥。
本打算如果张欧美待会儿没吃饱,就把热好的粥端出来,没想到粥还没熬好,张欧美就已经回房休息了。
见李泽俊也没再继续吃,保姆便默默把桌上剩下的盘子一一收走。
李泽俊原本打算上楼去看看张欧美情况如何,可正要起身时,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就在酒店挂断后不久又追了一通。
“老板,您还是回来一趟吧,公司现在乱成一团,那个新来的秘书绝对不能留!”
一个秘书能惹出多大风波?李泽俊皱眉,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助理紧张成这样。
要是这人真干不了,打发走不就完了?
但听对方语气焦急,似乎事情并不简单,他只得先交代保姆定时上去查看张欧美有没有醒来,随后便动身返回公司。
刚进公司,助理立刻迎上来,几乎是拽着他往办公室带。
“您可算回来了!您才走一天,那位新秘书差点把整个部门掀翻了!”
李泽俊神色冷淡,心里却升起一丝疑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沉稳的助理慌成这样?
按理说,这位秘书刚入职时他就该亲自见一面。
可偏偏那天他陪着张欧美吃饭,错过了见面机会;之后在酒店又出了状况,一直没能抽出时间了解这个新人究竟是谁。
此刻,倩倩正坐在秘书室里,翘着腿扫视四周。
“都盯着我干嘛?手里的活不干了?一个个杵着当摆设吗?听说今天老板要回来,你们倒是勤快点,别到时候被训了才后悔。”
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李泽俊知道她不远万里回国,还进了他的公司,会是什么反应?
但她更在意的是——什么时候才能从“员工”变成“女朋友”。
只是此刻她还有些不安:那天她把张欧美反锁在酒店洗手间,那人后来醒了吗?
李泽俊有没有发现?还是说一切都被瞒过去了?
正想着,对面一位女同事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火气:
“凭什么助理分下来的任务全堆给我们秘书室?你倒好,天天坐着不动,啥也不干!”
她早就看不惯倩倩了。
大家都是来上班的,凭什么她整天嚷着要当总裁夫人,一点事都不肯做?
说什么“命中注定是李泽俊的女人”,简直荒唐。
况且她那副混血长相,和传闻中李泽俊偏爱的类型完全不符,纯粹是痴心妄想。
倩倩一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让你干活你就干,哪儿那么多废话?我不爱动手就不动,你要不服气,去找助理告状啊!看他敢不敢动我!”
对方当然想找人主持公道,可之前也有人试过,结果反被董事会的一位元老直接清退出局。
助理对她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敢管。
这种有靠山的人,普通员工哪里惹得起?
边上一个女孩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
“算了,别跟她较劲。
上次有个同事顶撞她,第二天就被赶出公司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心里都清楚,倩倩背后有人撑腰,而且是董事会级别的人物,轻易动不得。
可那位女同事仍觉得不公平——明明人手紧张,招新人是为了分担工作,结果来了个什么都不做的“大小姐”。
现在她非但不指望多一个人帮忙,反而巴不得管理层赶紧把她调走。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泽俊到了。
他没有直接进办公室,而是站在秘书室外,目光淡淡扫过所有人。
没人注意到他,直到他声音低沉地响起——
“都忙着呢?昨天的文件还没处理完,就这么有空闲聊天?”
空气瞬间凝固。
有人手忙脚乱翻开文件,有人低头假装打字,只有倩倩抬头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李泽俊瞥见那个新来的秘书站在不远处的背影,可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完全不像个踏实做事的,他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进公司当上秘书的。
于是他冷冷开口:
“你心里清楚,在我这儿不干活的人迟早会被我收拾。
既然知道后果,怎么还反过来使唤别人,自己反倒闲着?”
倩倩正准备再争辩几句,忽然听到李泽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故意停在那里,想看看他走近时会是什么表情。
但李泽俊压根没心思打量她的模样,一上来就厉声质问:
“既然进了我们公司做秘书,就得守规矩、尽本分,好好做事。
别总把活推给别人,自己躲清闲。”
倩倩终于转过身来盯着他:
“我不是在偷懒,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你看看,我在公司折腾这么多天,你不也是今天才刚回来吗?”
可当李泽俊看清是倩倩的脸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昨天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他对张欧美做的那些举动,全被她搅进了这场风波里。
顿时怒火中烧。
“你怎么能出现在我公司?还有昨天你在洗手间对张欧美做的事,简直太过分了!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别墅,当面去道歉!”
此刻的李泽俊已经气得难以自制。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直接闯进他的地盘,而他还一度没察觉她的存在。
他随即转向身边的助理,语气坚决:
“别理她,马上把她请出公司。
对了,顺便联系警方,把她送去警局。”
他们手上确实有证据——尤其是昨天洗手间里的监控录像,他已经全部掌握。
虽然没有拍到往张欧美头上泼水的那一幕,但将人强行关在卫生间这种行为,已足够让她吃点苦头。
倩倩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助理: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我父亲马上就要来华夏了,你们要是真把我怎么样,小心连公司都保不住!”
这些天她在公司里肆无忌惮,正是仗着这一点——她知道李泽俊为了商业利益,终究会考虑和她联姻,所以才敢如此张扬。
助理却一脸漠然,根本不知道她背后的背景,甚至连她是谁都说不上来。
“我不管你爸要来哪儿,你现在就得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你知道你把张欧美害成什么样了吗?”
害成什么样?那不是他自己作的吗?
当初她不愿成为他的嫂子,选择留在国外时,连句告别都没说。
那时她的心也像现在的张欧美一样碎过。
再说,她只是泼了一盆冷水而已,又没动手打人、恶语相向。
“真担心他身体,带他去医院就是了。别跟我提什么洗手间的事,那是他自己招来的报应。”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泽俊的最后一丝克制。
他抄起桌上一本书,狠狠砸向倩倩的脑袋。
“如果他说是自找的,那你挨这一下也是活该!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公司,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秘书!”
书角砸在头上的一瞬,倩倩真的觉得委屈极了。
“张欧美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你妹妹罢了,你至于这么护着他吗?要是你愿意娶我,我能给你数不清的钱,我父亲来了也会给你铺无数条路!”
明明跟她合作好处多多,可李泽俊偏偏视若无物。
为什么?
而李泽俊只是厌恶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早就说过不会和你有任何牵扯,当初在国外你也听得很清楚。
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不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又对助理下令:
“别管她在这儿嚷什么,通知警察,让他们亲自来处理。”
助理左右为难。
他知道这女人不好惹,更不敢轻易碰她,生怕她路上闹出什么事反咬一口。
思前想后,只得拨通报警电话,请警察上门带走。
……
第519章 简直像坐牢一样
当警员赶到看到倩倩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酒店那段视频画面——原来,真是她。
“昨天在酒店,我们接到一条举报,说有人切断了监控系统,还把一个女孩拖进了洗手间——据说那个人就是你。”
倩倩没想到他们居然能调出监控。
他原本以为,李泽俊之所以知道他把张欧美拽进厕所,是因为张欧美醒来后自己说的。
可现在看来,那段影像已经被警方掌握。
面对质问,他强作镇定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刚从国外回来,对这边的情况都不太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冒充我。”
但警察显然不信。
视频里那人的身形、动作,和倩倩实在太像了。
“不管怎样,先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个核实。
如果真不是你干的,自然会放你走。”
倩倩没多争辩。
反正他已经接到父亲电话,说明天就能回国处理这事。
“去警局可以,但我自己走,谁也别碰我,我不需要你们搀扶。”
临走前,警方本想联系张欧美一同前往做笔录。
这时李泽俊开了口:“她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在家休养不方便出门。
刚好我昨天也在场,和她一起到的酒店,不如由我代她去说明情况。”
警察打量了他几眼,点头同意。
“你可以陪同前往,协助陈述,但等张欧美恢复之后,还是得亲自来一趟做正式口供。”
李泽俊表示理解,随即上了警车,随行前往。
到了审讯室,警方开门见山:
“先说说昨天在酒店,你们各自都做了什么。”
其实他们更在意的是:倩倩到底动用了什么关系,竟能让整个酒店的监控记录凭空消失?
可倩倩依旧矢口否认:
“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我,让我怎么交代?再说我压根就没去过酒店。
要是不信,你们大可以查我的行程,昨天我一直待在住处,哪儿也没去。”
没人相信他的话。
“画面就摆在这儿,你还想狡辩?你现在只能先留在这里。
不是说你爸会来捞你吗?那就等他来再说吧。”
李泽俊冷冷地看着他。
“你最好指望你爸真有这个本事,否则光是破坏监控、非法拘禁这一条,就够你在里面待上一阵子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原打算回公司,半路上却想起还在别墅休养的张欧美,便调转车头,折返回去。
进门后第一句便是:“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还有没有那种昏昏沉沉想睡的感觉?”
自从用了那些药物后,张欧美一直嗜睡,对此李泽俊也无可奈何——可当时若不用药,她的伤口根本止不住血。
张欧美笑了笑:“早没事了,医生刚来检查过,说不会再有后遗症。”
听罢,李泽俊终于放下心来。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茉莉莉把你关进洗手间吗?结果这人偷偷混进我公司当了我的秘书。
我已经把她交给警方了。”
就这么轻易送进去了?张欧美心里却有些不安。
毕竟茉莉莉在国外的父亲背景深厚,恐怕不会让她轻易被羁押。
“算了,先不想这些。”她轻声说,“一想到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竟对我下这种手,还往我头上泼冷水……伤是好了,可心还在疼。”
李泽俊走近几步,轻轻看了眼她的额头。
“既然想起来就难受,那就别想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佣人:
“今天我会让人送餐过来,你全都热了给张欧美吃,一样都不能少。”
张欧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立刻抗拒地对李泽俊说道:
“我中午已经吃过了,真不用再麻烦阿姨特意为我准备饭菜。
除非是你自己还没吃,那才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一边坚持要做,一边坚决推辞,夹在中间的保姆左右为难。
“这饭到底该不该做?而且张欧美中午确实吃得不少,要是硬要把那些东西全做完,他根本吞不下。”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能不能吃完——李泽俊清楚医生说过,那些特制的食物对张欧美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能帮助他缓解情绪、改善睡眠,这才特意嘱咐厨房每日准备。
但此刻若强行让他进食,张欧美显然无法接受。
毕竟昨天那一顿,整盘饭菜原封不动,最后还是李泽俊自己默默吃光的。
“算了,我今天下午都在家,你到时候按时把饭做好就行,等时间到了就端给他,看着他吃了就好。”
张欧美内心挣扎又痛苦,实在不明白李泽俊为何非得坚持这件事。
他甚至开始祈祷公司突然来电,说有急事需要李泽俊立刻回去处理,好让他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保姆见他脸色难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下午要做的餐食。
等到李泽俊回到书房后,张欧美也悄悄跟进了厨房。
“阿姨,您能不能别听他的?我真的不想吃那些东西……您昨天做菜的时候难道没闻到吗?那味道实在太怪了,根本咽不下去。”
若不是李泽俊强忍着不适一口口吃完,恐怕那顿饭早就被倒进垃圾桶了。
可保姆也很为难,毕竟李泽俊已经明确交代必须照常准备,她又能怎么办?
“孩子啊,你也体谅一下吧,他是真心为你好。
虽然我也说不清这些饭菜对你额头上的伤到底有没有用,但总归是无害的。”
张欧美满心无奈——他的伤口早就结痂脱落,连碰都不疼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这种“治疗”?最终他怒气冲冲地返回书房。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我是真的吃不下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李泽俊头也不抬,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没有商量的可能。
等饭菜做好,你必须全部吃完。”
张欧美彻底恼了,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一个留在书房,一个在厨房忙碌,他干脆直接拿走李泽俊的车钥匙,驾车离开了家。
与此同时,远在警局的茉莉莉终于联系上了父亲。
“爸,你能快点回国吗?我现在被关在警察局里了,我想出去,但他们不让。”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女儿竟被人拘留在警局,顿时火冒三丈。
“你先待着别动,我已经下飞机了,马上赶过去把你接出来!我看谁敢把我女儿扣在这儿!”
值班的警员们听到通话内容,面面相觑,心里开始打鼓。
“咱们该不会抓错人了吧?万一她是哪个大人物的女儿……那咱们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他们越想越不安,毕竟茉莉莉从衣着到谈吐都不像普通人家庭的孩子。
可旁边那位女警却不以为然:
“怕什么?再大的背景又怎样?别忘了,李泽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真有人来捞人,我们直接上报给他就行,还轮得到别人在这儿耍威风?”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个他们刚刚议论的人,已经抵达警局,满脸怒意地冲了进来。
“是谁把我女儿关起来的?马上放人!否则你们整个警局都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几名警员面面相觑,眼神中透出犹豫:要不要放人?可眼前这男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正僵持间,局长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你们之前到底抓了谁?赶紧把人放了!要是不放,别怪我不客气——听说是个女孩子吧?不然的话,你们这几个当差的可别想在这儿待得太久。”
那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原本还指望有李泽俊撑腰,职位不至于丢。
可连女警都摆了摆手,最终只得把茉莉莉从局子里放了出来。
茉莉莉一出来,立刻昂着头,斜眼打量着在场的人。
“早跟你们说了,只要我爸爸一来,你们就没资格关我。
偏要跟我耗这么久,真是烦死了你们!”
她在警局里被拘着,只能待在那间狭小的讯问室,动弹不得,憋屈得不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几位警员没再多言,只默默让她离开了。
等人走远后,才低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还真是个来头不小的大小姐,连局长都被惊动了。
可这脾气也太冲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茉莉莉一见到父亲,立刻扑上去挽住他的手臂,脸上满是欢喜。
“还好你来了,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呢!爸,你知道里面多压抑吗?简直像坐牢一样。”
男人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心疼得直皱眉。
他本不同意她回国,可她偏偏执拗要来。
为了不让女儿在外受气,他只好亲自跟着过来。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柔声说:“我在附近买了栋别墅,先跟我回去休息两天。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找了家公司上班?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茉莉莉一回国就兴冲冲地告诉他,自己在国内找到了工作。
可此刻提起这事,却满脸不满。
……
第520章 这个人太会装
“你还提那个公司?我就稍微教训了个人,结果他们立马把我辞了,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男人清楚女儿一向任性骄纵,却没想到她竟敢在别人公司里耍威风。
他叹了口气,语气严肃地说:
“那是别人的地盘,不是咱们自家开的公司,哪能由着性子胡来?领导看你不对付,当然要赶你走。”
他希望女儿能懂些分寸,可茉莉莉却摇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可是我真的挺喜欢那家公司啊,能不能找亲戚帮我再安排进去?我想回去。”
她心里清楚,若再以秘书身份进李泽俊的公司,迟早会被赶出来。
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换个方式潜伏进去。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先安心住几天,等我查清楚是哪家公司这么不给面子,竟敢把你赶出来。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重新进去。”
有父亲这句话,茉莉莉顿时踏实了,觉得自己重回李泽俊公司的日子不远了。
而此时,张欧美早已悄悄趁着两人不备,拿走了李泽俊的车钥匙,把车开了出来。
“被关在家里好几年,总算自由了,这感觉真痛快!”
她打算先去商场买些衣物用品,再慢慢回家。
另一边,刚被父亲接出警局的茉莉莉也有同样的念头。
她一心只想着如何接近李泽俊,压根没心思逛街。
听父亲提起这边商场热闹,便顺势提议:
“爸,你说这儿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都还没见过呢。
要不咱们今天先不去别墅,先逛一圈商场?”
父亲见女儿兴致高,自然愿意陪着她,便对司机吩咐道:
“去最近的大商场转转,带小姐好好看看,晚点再送她回去。”
司机立刻选了离得近、规模最大的一家商场,把茉莉莉送了过去。
巧的是,张欧美也正巧来到同一家商场,两人竟走进了同一家服装店。
张欧美看中一条款式简约的裙子,觉得穿上一定很合心意,便轻声唤来店员:
“麻烦你帮我把那条裙子取下来好吗?我想试一下,合适的话就买下了。”
服务员微笑着正要去取,恰好准备拉着父亲离开的茉莉莉一眼瞥见了她——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店里,神情从容。
她眯起眼睛,心头一紧:这不是张欧美吗?怎么在这儿?
他气冲冲地指向店里正在挑衣服的张欧美,语气激动地说:
“都怪她!要不是因为她,我根本不会大老远跑回国,更不会被关进警局。
爸,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
作为父亲,只要有人敢欺负自己女儿,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可当他打量了一眼张欧美,却发现对方看上去文静温和,根本不像是会惹事的人。
他迟疑地问女儿:
“你确定没认错人?真的是她欺负你?”
这女孩的模样实在不像会干出伤人之事,但茉莉莉却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是她害我被关在警局那么久!爸,你要是不帮我讨个说法,我今天死也不跟你回去。”
男人无奈,只得先走进商店,想跟张欧美当面问个清楚。
此时张欧美正准备拿着选好的衣服去试衣间,忽然一个陌生男子挡在面前——那张脸竟和李泽俊有几分相似。
她皱了皱眉,客气地说: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去换衣服了。”
没想到对方却语气平静地说:
“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我想请你到旁边坐一坐,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张欧美心头一紧,眼前这人来意不明,还想带她离开,哪能轻易答应?她果断拒绝:
“我买完东西就得回家,没什么好谈的。”
话音未落,李泽俊突然从男人身后走出,指着她就喊:
“你还在这悠哉购物?你说你把我关在洗手间里淋冷水,搞得我在警局被扣那么久,现在还有脸装无辜?”
张欧美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原来竟是父女。
她盯着眼前的父亲,冷静说道:
“你是来替女儿讨公道的吧?可她在警局待多久,是她自己行为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找错人了。”
男人听得一头雾水,怎么说着说着,反而怪起自己女儿来了?
这时茉莉莉怒目圆睁,冲着张欧美嚷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拿一段假监控就想陷害我,让警察白白把我关起来!”
张欧美压根不记得什么监控的事。
她只知道李泽俊告诉过她,茉莉莉已经被警方带走,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她这才安心来逛街。
于是她淡淡回应:
“如果你对被拘留不满,该去找办案的警察理论,而不是来找我发脾气。”
她也搞不懂,茉莉莉带着亲爹来闹一场,又能改变什么结果。
最后她转向那位父亲,语气诚恳:
“关于您女儿的事,建议您先查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再来找我不迟。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太草率了。”
这一下,男人彻底糊涂了。
两个女人各执一词,到底谁在说谎?他只好把两人叫住,沉声说道:
“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送进警局?不说清楚,我这个当父亲的根本没法处理。”
李泽俊见状,知道这位父亲并非恶意而来。
虽然他不愿牵扯进女儿与朋友之间的纷争,但眼看对方被亲生孩子蒙骗至此,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跑到酒店,故意破坏了走廊的监控设备,还在洗手间门口挂上‘维修中’的牌子,把我反锁在里面,还用冷水泼我,导致我晕倒……这才引发后续的事。”
男人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会出自自己女儿之手。
平时虽宠得她有些任性骄纵,但从没想过她会做出这种伤人之事。
他转头看向茉莉莉,声音微颤: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人关在洗手间,还那样对他?”
茉莉莉面不改色,立刻反手指向张欧美额头上的伤口,镇定自若地说:
“爸,你看她头上那道伤多重,脑子肯定不清醒,说的话能信吗?全是胡言乱语。”
男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确实注意到张欧美额角的伤痕。
但他心里却疑惑:受伤和神志清醒与否,又有什么必然联系?
“女儿,你早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要是真有人冤枉你,把你送进警局,爸爸绝不会袖手旁观。”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他亲生女儿在撒谎——编造张欧美伤害她的故事,再设局将人送进去,而他还要为此去报复张欧美……这种事,他终究下不了手。
尤其是张欧美那张脸,和他年轻时深爱过的女孩太过相似,每每对上视线,心头就一阵发软,怎么狠得起来?
茉莉莉却气得不行。
她爸怎么就这么固执,一点都听不进去?
“我在警局被关了那么久,你到现在还不信我?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回去了!”
一旁的张欧美听得直摇头,实在懒得再听他们父女在这儿演戏。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有疑问就去找警察查证,别总堵着我说东说西。
不信的话,自己去看监控录像不就清楚了?”
她竟然敢说自己伪造视频、陷害她进了警局?可既然是她爸,难道还分不清监控里那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要想搞明白真相,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两人一起去警局,把提交的证据从头到尾看一遍。
男人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就在里面待了半天,我不是已经把你接出来了吗?别揪着这事不放,你们俩各退一步,把误会解开就算了。”
和解?怎么可能!听他这语气,好像错的是张欧美,反倒要她原谅被冤枉的事。
可问题是,她根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低头?
她盯着男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如果你坚持认定是我诬陷你女儿,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她父亲,护着她是人之常情,但也不能因此无视事实,践踏别人的清白。”
最终,男人还是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我现在就去调看监控,到底是谁在说谎,一看便知。
如果你真是故意栽赃我女儿,又拒绝和解,那我也只能用法律手段让你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哪怕张欧美的模样让他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哪怕记忆依旧清晰,但他现在最在乎的只有茉莉莉。
他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然而,当监控真的准备播放时,茉莉莉却开始坐立不安。
“爸,你什么意思?真要去信她的话,查什么监控?难道连亲生女儿都不信了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察觉她的慌乱,只低声回应: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个人太会装了,一口咬定是你骗我,说她没动过手脚。
那我就当着她的面,把视频看完,也好证明清白。”
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只要画面一出,他就能分辨出那个女人是不是在模仿茉莉莉的举止神态。
监控开启后,酒店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还原。
男人越看脸色越沉,最后死死盯住女儿……
……
第521章 还谈什么对抗?
“我认出来了,那就是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你早告诉我你在那边受了委屈,想出这招是为了报复,爸爸也会站你这边,帮你讨公道。”
茉莉莉几乎要哭出来,没想到真的被拆穿了。
她猛地转向张欧美,声音颤抖地指责:
“都怪她!她不是有个哥哥吗?我喜欢上他哥哥,可她硬是阻拦,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
要不是她们回来,我也不会追着跟过来!”
如果没有张欧美当初的种种行为,她也不会策划这场报复,一切本可以不同。
男人听着,忽然懂了女儿的心结。
当年他对初恋也是这般执拗又偏激,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幕,竟有种熟悉的痛楚。
他转向张欧美,满眼歉意。
“对不起,我早该先看完监控再来找你。
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没有冤枉我的女儿。”
……
李泽俊得知父亲去找张欧美后,立刻赶到了商场。
“动作倒是挺快,你爸还真来了,也把你捞出来了。
不过你要是继续纠缠下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进去一次。”
因为张欧美长得和自己早年喜欢过的人很像,男人便没有当场发作。
可当李泽俊一出现,劈头盖脸就责骂他女儿,还扬言要把她关起来,这下彻底激怒了他。
“是你亲手把我女儿送进去的吧?不过光靠那些监控录像,就凭咱们两家公司的势力对比,你真以为能一直把她困住?”
初见李泽俊时,他还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难怪自家女儿会动心。
可问题是,人家已经有女友了,他实在不想看女儿继续陷在这段没结果的感情里。
说完这些话,他转头看向痴恋着李泽俊的女儿,语气无奈却坚决:
“我给你介绍过多少优秀青年了?哪个不比李泽俊条件好、模样俊?你偏偏要跑回国来折腾什么?”
他觉得现在必须把话说透,否则女儿只会一直赖在国内,而他自己那段感情也遥遥无期。
茉莉莉望着站在李泽俊身旁的张欧美,忍不住冲父亲喊道:
“可我就只喜欢他啊,我能怎么办?再说当初你来国内的时候亲口答应过我,说会让我进公司,也会成全我和李泽俊在一起。
现在怎么又反悔,要我离开?”
更让她不解的是,父亲的态度太奇怪了——明明看到张欧美,居然一句话都不提。
就算证据确凿,他也该护着自己的女儿才对。
忽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父亲一个人生活这么久,或许也在寻觅另一半。
如果是这样,也许自己可以帮帮忙。
于是她悄悄把父亲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你知道吗?这个女生其实是李泽俊的妹妹,现在也是单身。
要是你能把她娶回家,那他们兄妹俩不就都在咱们家了?”
男人听得直皱眉,简直哭笑不得。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娶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当后妈?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你别胡闹了!我怎么可能带张欧美回国外?你也别再妄想和李泽俊有什么可能。
你没看见他一进商场,眼神都懒得往你这边扫一下吗?”
在他看来,女儿不该执着于一个根本不喜欢她的人。
可茉莉莉就是不肯放手,盯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非要嫁给他不行!不然我大老远回国来图什么?难道真是为了学你们公司那点东西?”
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们家的企业规模也不小,根本不缺资源,哪里需要靠接近李泽俊来获取什么“秘籍”。
男人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拉着女儿走回李泽俊面前,语气低了几分:
“如果我把我在国外公司的股份分给你们一部分,你愿不愿意试着给我女儿一次机会?她对你,确实是真心的。”
这话一出,张欧美差点没站稳。
原来这一趟回国,全是冲着嫁给李泽俊来的?可明明之前他们已经决绝地把她丢在一边,如今茉莉莉却还死抓着他不放?
更没想到的是,她父亲竟然愿意拿出这么多利益去换一段姻缘。
虽然这份诚意惊人,但李泽俊根本不会接受。
“不用再提你女儿的事了。”他冷冷开口,“我现在就要带张欧美回家。
你们爱待在哪,随便。”
说完,他牵起张欧美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茉莉莉气得跺脚,回头瞪着父亲:
“你看看你,一点用都没有!我让你来国内,是帮你留住李泽俊的!结果呢?他不但没收回成命让我回去工作,反而直接甩下我们走了!”
她从未想过有人能对她如此冷漠,竟然两次都将她弃之不顾。
走出商场后,李泽俊轻轻揉了揉张欧美的发丝,低声叮嘱:
“以后离茉莉莉远点。
这次她敢把你锁在洗手间里,又是泼水又是放任不管,谁晓得她下次会做出什么事。”
张欧美轻叹一声。
当初在国外认识茉莉莉时,还以为交到了一个真诚的朋友,哪知这份友情竟把自己推向深渊。
“我不会再靠近她了。”他低声回应,“估计这次碰了壁,她受够打击,很快就会让父亲带她回去了吧。”
张欧美忽然记起他们在海外设立的那家空壳公司,便转头问李泽俊:“合同的事就算还没彻底了结,你也该提一句才对。
可我一直没见徐夕回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他原以为,只要海外的事情告一段落,徐夕自然会回国协助李泽俊处理后续事宜。
但迟迟不见人影,让他怀疑那边的问题根本没真正解决。
李泽俊望了眼窗外,轻叹了口气。
其实那边确实还有些波折,不过眼下产品的责任已经完全转嫁到对方公司头上,他们这边反倒不再紧张了。
就在这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徐夕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李泽俊,我觉得你最好亲自来一趟国外。
我们这边已经提供了完整的材料证明,说明我们的供应没问题,可对方却不依不饶,反咬一口,坚称他们的生产流程也没任何差错。”
徐夕心里清楚,有些局面必须李泽俊亲自掌控才能稳住。
他自己若擅自做主,恐怕只会把事情越搅越乱。
但李泽俊却有些犹豫——他得盯着张欧美这边,更何况茉莉莉刚从国内出现,万一他一走,张欧美被茉莉莉算计了怎么办?
于是他对电话那头说道:“你先跟我说说,对方公司到底做了些什么动作?我来教你该怎么应对。
如果你能彻底击垮他们,那就等事情收尾再回来;要是实在应付不了,我再动身过去。”
他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国内还能稳得住,就不轻易踏出国门。
毕竟海外那个公司,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重点。
……
“一开始,他们开了场发布会,把所谓的证据全摆出来了。
我也照着他们的做法准备反击,可进展非常不顺。”徐夕语气沉重。
他本以为,只要亮出原材料的检测报告,双方就能坐下来比对数据,查清问题根源。
没想到舆论一边倒地指责他们,说问题全出在他们的供货环节上。
与此同时,在国内的张明也看到了这场发布会的新闻片段。
“怪不得这段时间李泽俊在国内销声匿迹,原来跑到国外去了。可这产品出问题又是怎么回事?”
司徒家之前因为他办事不力,早把他晾在一旁不管不顾。
如今听他说起李泽俊在海外陷入纠纷,一家人都来了兴趣,围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上的画面。
“这事有点蹊跷啊,李泽俊也不像那种会弄虚作假的人,怎么可能让产品质量出这么大纰漏?”
他们并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而张明却眼前一亮,心中有了盘算。
“我觉得咱们得去趟国外,帮着对方公司一起查证,把他们用的材料翻个底朝天,看看是不是真有问题。”
虽然他们还不清楚李泽俊在海外的具体布局,但只要确定是敌对公司和他起了冲突,那就是机会。
可司徒家人并不放心:“上次让你办个合同都搞砸了,连文件都被李泽俊拿走了。现在你一个人过去,连对方公司都联系不上,还谈什么对抗?”
张明却信心满满:“你们别小看我,这段时间我在司徒家住着,可没闲着,学了不少企业管理的东西。
只要我能搭上线,一定能让李泽俊的公司彻底垮台。”
尽管家人仍半信半疑,但知道他一旦动身,他们会安排人脉接应,不至于孤立无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你今晚就出发吧,我先查查他们合作的是哪家企业,能不能对接上资源,到时候让人直接去机场接你。”
张明应了一声,随即迅速收拾行李赶往机场,很快便飞赴海外。
此时,李泽俊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海外公司的资料。
张欧美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随口说道: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你这公司看着也不太稳当,再说你光顾着整理你的文件,我一个人坐这儿真有点受不了。”
其实倒不是真的难受,主要是眼皮发沉,困得厉害。
可这是在李泽俊的办公室,他总不好意思就这么躺下睡过去。
……
第522章 不是他还能是谁?
李泽俊一听这话却立刻紧张起来:“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先不忙这些文件了。”
他正想上前看看张欧美额头的情况,这时秘书走了进来。
“总裁,之前咱们部门新来的那位秘书,他手头留下的活一直没人接手,全堆着呢,您看这些剩下的材料怎么安排?”
他们这儿每个人都有自己分内的事,每天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空帮别人顶班,所以茉莉莉之前积压的工作就这么一直搁置着。
李泽俊扫了一眼递上来的文件,直接说道:“今天就让秘书办的所有人统一加个班,工资按双倍算,额外再补一笔奖金。”
可那个来送文件的秘书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他们根本不想加班,更不在乎那点钱,只求能早点回家。
每天处理那么多文书已经够累了,结果新来的这位不但没减轻负担,反而把自己那份也甩给他们,搞得人人手头都堆成了山。
现在还要留下来熬夜?谁愿意干这个?
李泽俊见状,又惦记着张欧美的伤,便转头对秘书说:“你先去忙吧,要是实在搞不定,就去找助理,让他临时调个能胜任的人过来接一下岗位。”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了,实在不想再让这些人耗在这儿。
张欧美听见后轻轻拍了下李泽俊的肩膀:
“你怎么给你手下这些人这么多压力?那么多文件,就靠几个秘书能做完吗?还让人家晚上留下?”
还好自己没进这家公司当他的秘书,本来头就胀,要是看到一堆文件压在自己桌上,怕是当场就想全扔出窗外。
李泽俊笑了笑:“那些大多是走流程的琐事,花时间但不动脑子,不用太担心。”
说着他又摸了摸张欧美额头,之前已经问了好几遍有没有哪里疼,对方始终没说清楚。
“要是真觉得不对劲,我马上让助理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而且我这边还有间休息室,你要困了随时可以进去躺着。”
他一直记得医生的叮嘱:张欧美可能会突然疲倦,必须随时准备安静的地方让他休息,这样额头的恢复才会顺利。
张欧美确实撑不住了,但他又不想让李泽俊看出自己状态不好,于是摆摆手:
“别叫医生了,我头上那伤早好了,就剩个疤。
就是忽然有点不舒服,我想先眯一会儿。”
李泽俊明白,他是困了才想走,只是不肯直说。
便干脆带他去了休息室,心想睡一觉应该就能缓过来。
……
“那你先在这儿休息吧,待会儿徐夕估计会打电话过来,我还得跟他沟通国外的事,就不在这儿陪你了。”
说完,他轻轻关上休息室的门,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可刚坐下又想到,等会儿电话一响,声音难免会影响到里面睡觉的人,索性起身去了会议室。
没想到才刚到会议室,就有个秘书从外头匆匆赶来,顺手推开了李泽俊办公室的门。
“刚才不是说东西都放在桌上的吗?怎么翻了一遍都没找着?”
他是在茉莉莉还待在李泽俊公司期间,唯一一个愿意主动和她相处的男性员工,而茉莉莉也格外信任他,常常把一些事务交给他代为处理,甚至让他把本职工作转交给别人,因此他才有空一直陪着茉莉莉。
自从茉莉莉离开公司后,他才渐渐意识到她的身份并不简单,原来是位出身显赫的千金小姐。
所以当某天茉莉莉打电话过来,让他偷偷取走李泽俊手里的文件时,他二话不说就潜进了李泽俊的办公室。
“该不会已经被送去给助理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再拿就难了。”
他知道一旦文件交到助理手上,流程就算走完了,就算偷出来也没用。
必须赶在交接前动手,才能真正拿到东西。
于是他在李泽俊的办公椅上坐下,四处查看,忽然发现一个小抽屉虚掩着,没关严实。
出于好奇,他拉开一看,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份文件。
“原来藏在这儿,难怪刚才翻遍桌面都没见着。”
就在他带走文件不久,李泽俊刚从会议室回来,跟徐夕通完电话,了解完海外项目的情况。
一进办公室,却发现张欧美仍躺在休息室里未醒来。
“额头那处状况确实不对劲,得尽快联系家庭医生才行。
要是找不到引发问题的根源,他恐怕会一直昏睡下去,情况严重的话甚至危及生命。”
李泽俊独自坐在桌前低声自语,可眼下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能治疗张欧美伤情的关键线索。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张欧美终于醒了过来。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李泽俊坐在办公位上,便随口问道:
“怎么不去处理文件?还是在发消息跟徐夕沟通国外的事?”
他以为李泽俊是怕吵醒自己,才选择用文字交流。
李泽俊站起身,望着从房间走出来的张欧美说:
“我刚才已经在会议室打过电话了,情况已经交代清楚,徐夕也知道该怎么应对,没必要再继续聊了。”
张欧美点点头,只要事情顺利推进就好。
接着他问:
“那你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忙吗?如果没有,我想让助理送我先回去。”
话音刚落,助理匆匆走了进来,神情紧张地说有个紧急文件需要立刻送往兰州——早上因为太匆忙,李泽俊出门时忘了带走。
“总裁,您还记得那份加急文件吗?对方等着签收,我现在就得拿走,不知您是否已经签字?”
李泽俊当然记得,还特意把它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他随即打开最底层那个最宽的抽屉,伸手去取,却只摸到一片空荡。
“怎么回事?我早上离开前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助理一听文件丢了,脸色瞬间变了,比李泽俊还要着急。
“您再仔细找找,是不是记错地方了?会不会没放进这个抽屉?”
这份文件关系到产品能否如期投产,若真弄丢,根本无法向合作方交代。
可李泽俊非常确定:助理把文件送来后,他正准备去找张欧美,想着等接人回来再签字,便顺手塞进了最下面的抽屉。
现在却凭空消失,实在蹊跷。
“你去查一下,今天谁进过我办公室,有没有人误拿了文件。”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拿错了,并不相信公司内部会有人故意行窃。
一旁的张欧美听得一头雾水,皱眉道:“你的文件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我们先在办公室里再仔细找一遍。
反正助理已经在查进出记录了,只要文件还在公司范围内,总能找到。”
可是张欧美一边安抚着李泽俊,劝他别太着急找不到那份文件,心里却清楚得很——要是真加急的材料,现在就得立刻送出去,谁还能沉得住气?
两人几乎把公司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连碎纸篓里的纸屑都一张张拼过,可那文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压根不见踪影。
“我猜八成是哪个送文件的同事不小心拿错了,先等等助理那边有没有消息吧。”张欧美低声说道。
没过多久,助理满头是汗地冲回办公室,喘着气说:“总裁,我把所有员工都问了一遍,今天上午只有您一个人进过您的办公室。您离开后,再没人进去过。”
话音刚落,一名秘书突然闯进办公室,手指直直指向张欧美,语气笃定:“我差点忘了!李泽俊走后,张欧美也进去过!你们该查查他身上有没有那份文件!”
这人正是偷走文件的那个,他生怕真相败露,便想把嫌疑引到张欧美身上,好让自己全身而退。
张欧美一听,脸色冷了下来。
他不过是在休息室打了个盹,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偷文件的嫌犯?就算要栽赃,也该冲着公司内部的人下手,何必扯上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李泽俊更不可能相信是张欧美动的手。
他盯着那个说话的秘书,眼神微沉。
“我敢保证,”那人继续道,“今天进过您办公室的,除了您自己,就只有张欧美。如果不是他拿的,还能是谁?”
然而在场四人,除他自己外,没人觉得这话站得住脚。
“行了,别在这儿胡言乱语了。”李泽俊冷冷打断,“文件到底去哪儿了,我会查明白。公司不是装了监控吗?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以往只要有东西不见,或是办公室发生争执,都是靠监控还原真相。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可那位秘书听到要查监控,竟一点不慌。
他当然不怕——如果真打算留下破绽,又怎会不提前做好准备?正因为他还想留在公司,替茉莉莉继续搜集更多机密,所以行动时格外谨慎,绝不会让摄像头拍下任何可疑画面。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保安室,调看一下监控,看看到底谁进出过我的办公室。”李泽俊提议。
他眉头微皱。
这名秘书平时只负责文书事务,从不管这些杂事,今天却主动要求同行,未免太过反常。
……
第523章 列队欢迎!
“我和助理去就行,你先回去处理工作吧。
秘书处刚送来一批新文件,听说积压了不少,你不在谁来处理?”李泽俊不动声色地拒绝。
秘书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不是……也是为丢文件的事着急嘛。
毕竟咱们都是一起做事的,重要文件没了,对公司影响大,我们也不好过。”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脚步略显慌乱。
回到秘书处后,其他人立刻围上来打听情况。
“怎么就叫你一个人去?该不会……文件丢的事跟你有关系吧?”
“怎么可能!”他压低声音,“李泽俊只是怀疑我早上去过他办公室,碰巧文件又不见了,所以叫我去问两句。”
见他安然归来,其他人也就不再多问,纷纷低头忙起手头的工作。
“别管总裁那儿的事了,咱们自己的活都堆成山了,赶紧把这批新文件分了,早点处理完才是正经。”
其他秘书七手八脚地把文件摊开分配,可轮到他手里那一叠时,他却提不起半点劲。
自从茉莉莉进了公司,他早就习惯了清闲日子,如今突然要面对这么多文书,只觉得脑袋发胀。
与此同时,李泽俊和助理已走向保安室,准备调取监控录像。
在查看监控前,张欧美便先问了李泽俊一句:
“要是看完录像发现压根没人进过你办公室,你可别怀疑是我把文件拿走的。”
他心里其实挺在意这一点,不希望李泽俊把他当成嫌疑人。
李泽俊听出他话里的顾虑,笑了笑说:
“我会信不过你?你要真想拿我公司的文件,还用等到今天?让你在我办公室休息一下而已,总不至于你就顺手把我东西给卷走了吧。”
更何况,张欧美头上那道伤还没彻底恢复,一直精神恍惚、老想睡觉。
那天他来公司,也基本都在休息室躺着,根本没到处走动。
“现在先调监控看看情况,但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事跟你没关系。”
随后他们叫来保安,打开了控制室里的录像。
画面正如古筝之前告诉秘书的一样:整个时间段内,根本没有外人进入过李泽俊的办公室。
“这怎么可能?文件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可现在确实找不到了,难道真是我记错了位置?”
一向冷静自持的李泽俊也开始动摇了。
但助理立刻提醒他:
“我们刚才已经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您办公室之外的区域全都查过了,所有文件都清点了一遍,不可能漏掉这么重要的东西。”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有人用了某种方式,在不惊动监控的情况下,把文件从办公室里带了出去。
李泽俊沉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得想想,公司里谁最有动机拿这份文件,再盯紧他这几天的动向。”
可李泽俊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个主意。
“既然对方这么热衷于偷我们的重要资料,不如就让他们继续偷——这次,咱们设个局,看他能不能露出马脚。”
助理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引蛇出洞。
“……那就等明天吧。
听说有个关键股东要来公司视察,如果把接待搞得隆重些,消息传开,对方肯定会按捺不住。”
张欧美在外站得久了,脑袋又开始发沉,眼皮直打架。
“要不还是让助理送我回去吧。
你们这边丢了文件,肯定一堆事要处理,别再为我分心了。”
李泽俊却不太放心。
最近张欧美犯困的频率太高了,几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文件的事一时半会也查不出结果,公司也没别的安排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最后两人一起回了别墅。
保姆见张欧美一进门又蔫蔫地打哈欠,忍不住念叨:
“这状态不对劲啊。
你昨晚回来那么早,睡了快十个小时,今儿早上刚起没多久就开始困,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张欧美自己也纳闷。
这一天下来,好像一半时间都在补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疲惫。
“是不是因为头上的伤还没养好?可伤口不是早就结痂了吗?怎么还总是昏昏沉沉的?”
李泽俊没敢说实话。
他知道,张欧美之所以嗜睡,是因为服用了那种治疗额头创伤的药剂带来的副作用。
但如果告诉他真相,他又怕他会多心、焦虑。
于是只能宽慰道:
“可能是身体还在恢复期,需要时间调理。
等你额头上的疤痕完全消退,这种状况应该就会好转了。”
……
张欧美听了这话,觉得也有道理,大概确实是伤后元气未复,才会特别容易犯困。
“那我就先去睡会儿,晚饭好了让阿姨叫我一声就行。”
他想着李泽俊今天丢了文件正焦头烂额,估计一会儿要去书房重新梳理线索,自己就不打扰了。
可李泽俊满脑子挂念的却是张欧美的身体。
等他上楼躺下后,立刻悄悄联系了家庭医生。
“治他嗜睡的方案有没有进展?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一天到晚像睡不醒似的,我真怕长期这样下去对身体有影响。”
他语气急切,眼神紧绷。
最让他不安的,不是文件失窃,而是张欧美日渐虚弱的状态——他不能再看着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耗下去。
可家庭医生心里也憋着无奈,难道他不希望张欧美早点康复?当初在国外时,张欧美的额头受伤,就是他亲自处理的。
那些能缓解她额头症状的药,也是他让李泽俊四处寻找的。
如今她总是昏昏欲睡,他也得找出原因,不能干看着。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查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嗜睡。
现在我也不确定问题出在哪儿。”
如果能尽快找出根源,那这个总是想睡觉的状况,也能及时纠正过来。
李泽俊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先去忙吧。
我去楼上看看她醒没醒,总不能一直让她睡下去,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一整天都醒不来。”
他最担心的是,现在只是频繁困倦,往后会不会发展成意识不清、长时间昏迷。
家庭医生也明白事态棘手,立刻离开别墅,打算尽快找些办法,把张欧美嗜睡的问题压下去。
送走医生后,李泽俊又开始想起明天要来公司的那位股东。
正想着,饭点到了,保姆过来招呼他们吃饭。
“李泽俊,你还是上楼去叫一下张欧美吧,她从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不能再这么躺着了。”
他也觉得有道理,再困也得吃点东西。
可就在他准备动身时,保姆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这老是犯困,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我不信只是因为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李泽俊叹了一声。
连一个做家务的阿姨都察觉到不对劲,可见这情况确实反常。
只是张欧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眼下这种持续睡眠的状态,实在让人揪心。
“你只要好好照顾她就行。
以后她在家里老是睡觉,你就时不时叫醒她,带她出去晒晒太阳,哪怕走两步也好,对身体总是有益的。”
保姆听得出话里有隐情,但也只能照做。
毕竟她不是大夫,没法凭空让张欧美精神起来。
随后,李泽俊走进隔壁房间,轻轻拍了拍张欧美的肩膀。
“饭好了,下来吃一点吧。
别一直躺着,吃完咱们还能去外面走走。”
张欧美却连眼睛都不愿睁开,只含糊地嘟囔:“你去吃吧……我现在只想睡,要是非得爬起来吃饭,反而更累。”
话音未落,呼吸又沉了下去,显然已经再次入睡。
李泽俊站在床边,心头一阵发紧。
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可又不能逼医生仓促下结论。
“那你再睡会儿吧。”
最后,他独自一人下了楼。
餐桌上,他看着仍站在客厅的保姆说:“以后照顾她的作息得重新安排。
不过今天突然调整也不现实,你先吃完饭回去休息吧。”
交代完,他自己也没心思多吃饭,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助理打来电话。
“公司上下都已经通知到位了,说明天会有大股东到访,那份假文件我也准备好了。”
他们早就怀疑,偷办公室文件的人还藏在公司内部。
所以故意放出风声,制造紧张气氛,引对方出手。
“把那份假文件放在平时我放资料的那个抽屉里,”李泽俊低声吩咐,“他要是真动手,肯定还会去那儿翻。”
安排妥当后,他静等第二天的到来。
这次见面,他特意布置得格外正式。
连那位股东本人也没料到,自己会被如此隆重接待。
他笑着站在公司门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早知道你们要列队欢迎,我就穿西装来了。本来以为就是私下见个面,签个字,咱们熟人之间,哪用得着这么讲究。”
可当他踏入公司大门时,却发现全体员工整齐列队,仿佛这场签约意义非凡——显然,李泽俊对这次合作,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重视。
站在最角落的秘书,心里盘算着李泽俊又和别人签合同的事,觉得这事必须立刻告诉茉莉莉。
于是他捂着肚子,一脸难受地对助理说:
“我站的位置太偏了,现在肚子不太舒服,能不能让我先去趟洗手间?”
……
第524章 说什么都没用了
助理正忙着张罗迎接大股东的事,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顺利请进会议室,哪有心思管他是不是真疼。
只随意挥了挥手:“行吧行吧,赶紧去。
不过一会儿就要正式迎人了,你要是去了,就别急着出来——等我们把人安顿进会议室之后,你再慢悠悠地回来。”
秘书点点头,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这一去可不是只为上个厕所,而是要趁着没人注意,在里面给茉莉莉通个话,把今天这阵仗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见他离开后,有人也开始打退堂鼓,不想再顶着太阳傻站着。
可刚一开口,就被助理瞪了回去:
“一个个都嫌烦?我就不烦吗?你们要是不愿意站这儿,门在那边,随时可以走人,公司也不差你们这几个。”
眼下那个偷文件的人还没查出来,谁也别想轻易脱身。
……
“咱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也别在外头耗着了,进去吧。”大股东看了看天色,虽然对公司派这么多人迎接感到满意,但站久了也有些吃不消,便示意李泽俊带路。
李泽俊笑着点头,随即在全体员工的注视下,恭敬地引着大股东朝会议室走去。
助理目送他们离开后,扫了一眼还杵在门口的员工们。
刚才没人表现出异样,但他知道,只要会议一开始,总会有动作的。
他冷冷地说道:
“人已经进去了,你们也不用继续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该干嘛干嘛去。”
一听这话,众人如释重负,纷纷转身回岗。
“真是够呛,一个股东而已,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比他厉害的角色。”
可不少人心里都明白,李泽俊这次动用全公司人力迎接,绝不是寻常合作那么简单。
躲在洗手间打电话的秘书也是这么想的。
“你根本不知道,以前股东来谈事,最多就是直接进办公室聊聊,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又是列队迎接,又是开正式会议的架势?”
他在外面晒了半天,腿都站麻了,助理却不让走,明显是有事要防。
茉莉莉听了也起了疑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作,能让李泽俊如此兴师动众?
她沉吟片刻,低声说:“你就跟上次一样,趁李泽俊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再帮我把他的文件拿出来看看。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说着,她翻出上次秘书带出来的资料——确实重要,但李泽俊丢了之后也只是简单查了一下,并没有大动干戈。
可这次秘书有些犹豫。
才刚拿过一次,这么短时间再动手,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要不……等下次有机会再说?我昨天才动了他的东西,还是挺关键的那份。
他肯定提高了警惕,再拿风险太大。”
茉莉莉一向出手大方,秘书也愿意替她办事。
但如果牵连到自己的饭碗,那这忙他实在帮不了。
“不行,”茉莉莉语气坚决,“你自己都说这是李泽俊最重视的一次谈判,那文件肯定最关键。
我要看的就是这一次的。”
秘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吧,我帮你拿。
可你也得答应我,我都连续两次冒险给你弄东西了,以后就算再有重要文件,你也别再找我了。”
两人在电话里说了许久,直到确认每一个细节,秘书才缓缓走出洗手间。
助理看见他终于现身,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
“你刚才在洗手间待那么久,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我记得我们还没进会议室的时候你就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出来?”
米书有点窘迫,没想到一出来就碰上助理。
他略显局促地解释道:
“就是……碰上了点女生常有的小问题,后来请同事帮我把东西带进来,这才敢出来的。”
助理一听,脸一下子红了,意识到是什么事,也不好多问,只轻声说道:
“那你快回去吧。
李泽俊他们已经在会议室开会了,马上要开全体会议,文件得咱们一起处理。”
米书点点头,匆匆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同事们纷纷围上来:
“你去哪儿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李泽俊刚才说了,得等你回来才行动。”
大家之所以迟迟没走,是怕万一落下米书,被李泽俊责怪。
而此刻的米书心里却一阵发虚——他今晚原本计划趁着夜色,潜入李泽俊的办公室,拿走那份重要文件。
“肚子不太舒服,”他随口搪塞,“不是说李泽俊催着去会议室吗?别耽误了,赶紧走。”
可当他们真正赶到会议室时,李泽俊却摆摆手:
“该谈的都谈完了,合同也签好了。
你们现在来能做什么?先回去吧。”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合同,转头对大股东说道:
“车我已经让助理安排好了,就在公司门口等着。
我这边还有些材料要重新梳理一下你刚才提的内容,就不亲自送你下楼了。”
大股东今天已经被招待得极为周到,哪里还敢劳烦李泽俊相送,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车子已经很周到了。
至于文件,你可得好好研究,这事儿挺关键的。”
等大股东离开后,米书的目光落在李泽俊手中的文件上——正是他今晚打算动手的目标。
更让他意外的是,李泽俊竟随手将文件放回了上次那个抽屉,仿佛特意为他留了一条路。
时机似乎正合适。
等到下班时间过去,整栋楼渐渐安静下来,米书确认所有人都已离开。
李泽俊也早早表现出已经下班的样子,实际上却暗中留下。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公司里几乎空无一人,米书终于悄悄摸到了李泽俊办公室的门口。
“还好没人加班,不然这文件还真不好拿。”
他像上次一样,熟练地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手指刚触到文件,还没来得及合上抽屉,头顶的灯突然亮了。
“我不是让大家早点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声音冷峻,米书猛地回头,心跳几乎停住——李泽俊和助理竟然都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手中那份还未放回的文件。
……
“昨天文件不见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你说没动过。
那现在呢?大半夜的,你在李泽俊办公室翻什么?”
李泽俊语气严厉,眼神里透着笃定。
他知道,昨晚的事八成就是眼前这个人干的。
米书慌忙把文件塞回抽屉,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我听说这文件很重要,就想看看长什么样,真没想拿走!你看,我现在就放回去了,都没带出这个房间。”
李泽俊冷笑一声:“文件都拿到手里了,动机也有了,现在装无辜有什么用?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
米书心头一沉,彻底没了退路。
她本以为趁人散尽时动手万无一失,却没料到李泽俊早有防备,故意设局等她入网。
“你们听我说……”她声音发颤,“我这么做,是因为张欧美让我来的。
她让我偷这份文件,你们信吗?”
他此刻根本没法否认自己被男人带走的事实,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偷文件的事一股脑儿推到张欧美头上。
这样一来,李泽俊只能带走张欧美,也就不会牵扯出茉莉莉了。
可别说李泽俊了,就连旁边的助理都觉得这借口荒唐得离谱。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甩锅?东西是你拿的,就算还没带出公司,也改变不了事实。
再说了,现在主动归还可以稍微减轻点责任。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你跟张欧美根本不熟,上次你还想动手打人呢,现在倒说你是替他来偷文件的?谁信啊。”
秘书心里发苦,嘴上却还在挣扎。
他知道,一旦李泽俊看到他手机里的记录,立刻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茉莉莉。
可眼下除了拖延,他别无选择。
“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一句?我不想被抓走,只要你们不追究,我现在就把文件还给你们行不行?”
但李泽俊今天压根没打算让他轻易脱身。
更何况,那份关键文件至今下落不明——昨天明明已经快送出公司了,却被他中途截走。
这事关重大,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昨晚你把文件藏哪儿了?现在交出来,还能少点麻烦。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秘书咬了咬牙:“那份文件……已经拿不回来了。
我们那边早就签完了字,就算你现在找着原件又怎么样?总不能撕了合同重来吧?你放我走吧。”
他清楚李泽俊真正想要的是那份原始文件,可那东西早被送到了茉莉莉手里,她父亲也在现场,怎么可能再退回来?
李泽俊脸色一沉:“那你告诉我,文件到底去了哪里?否则,加上这次,你可不只是被开除这么简单了。”
整个办公室都知道那份文件多重要,助理见状也劝了一句:“总裁,人已经抓到了,文件肯定有办法追回来。
再说,他偷了文件又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卖给竞争对手?”
话虽如此,但秘书根本不认识其他公司的高层,谁会指使他干这种事?逻辑上就说不通。
第525章 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你们问也没用,文件我是要不回来了。
想抓我就抓吧,反正这次我没拿你们的东西,你们也拿不出证据。”
助理听得直摇头,真是脸皮够厚。
就算没有拍到他动手的画面,大半夜擅自闯入高管办公室,光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别啰嗦了,跟我们走一趟就行。
如果你愿意把之前拿走的文件交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网开一面。”
秘书眼神闪动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对方似乎真在等那份旧文件。
他心念一动,试探地开口:
“如果我把之前那份交出来,你们真的能放过我一次?要是这样……我或许能帮你们打听一下现在的文件去哪儿了……”
他和茉莉莉关系一直不错,若她知道自己因替她取文件而惹上麻烦,说不定会愿意配合,把原来的那份悄悄还回来。
李泽俊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松口,便松开了钳制的手,语气缓了些:“明天我们就得拿着那份文件去签约,时间紧迫。
只要你能把原件送回来,我们确实可以不再追究。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刁难下属的人。”
站在一旁的助理差点笑出声。
这话从李泽俊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位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但他还是配合地接道: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回文件。
只要你配合,我们绝不会把你交给警方。”
为了加快进度,他们干脆编了个理由:“听说你在公司做了很久的秘书,工作挺辛苦的,是不是也想换个岗位?只要你把文件交出来,我们马上给你调岗,绝无虚言。”
如果真是这样,女人心里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茉莉莉的电话。
“我不是在帮你拿那份新资料吗?结果被李泽俊当场逮住了。
你能不能先把之前那份文件还回去,把我替出来?”
她没料到这家伙这么不经事,东西刚到手没多久,另一份还没得手就露了馅,直接被抓住了。
“想让我拿文件换你?做梦去吧。
你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得上那份文件的分量。”
原本让她去办公室交那份机密文件,不过是借她当个棋子罢了。
如今她既已被李泽俊控制,那就干脆舍弃,另做打算。
女人万万没想到,茉莉莉竟然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拒绝交出文件,这让她又惊又怒。
……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当初冒险偷资料还不是为了帮你?我现在出事了,你不该负责吗?现在连救都不救,别怪我把什么都抖出来!”
李泽俊已经在一旁等得焦躁起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交换用的文件送过来?难道根本拿不出来?他冷冷盯着那女人,语气沉了下来:
“我们时间不多,要是再拿不出文件,这单合作就不用谈了。
你觉得拖到最后才交,还有意义吗?”
那位代号为“秘书”的人也急得团团转。
他知道李泽俊着急,但他更清楚,这事关自己能否保住职位,甚至能不能借此升职。
他连忙解释:
“再等等我行不行?我正在求那个女人把文件送回来,可她根本不理我……真是气死人了,早知道就不帮她了。”
原以为两人关系不错,加上茉莉莉父亲在业内有资源,就算自己这边待不下去,也能去她家的公司谋个差事。
可现在才明白,全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们放心,我知道她靠不住了,这次我一定想办法把公司的文件追回来。”
可看他那副束手无策的模样,谁信他真能办成?
“现在别说这些空话。
既然你已经动过手偷了文件,我们还能信你几分?明天早上之前,要是见不到原件,你就收拾东西走人。”
秘书急得几乎要跪下来求那个助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已经后悔了,真的知道错了。
另一份文件我也根本没带走,没造成更大的损失……”
可错了一次,哪还敢轻易再信?万一将来有人再给点好处,他又转身帮别人对付公司呢?
“少说这些漂亮话,关键是要把文件拿回来。
不然你说破天,我们也留不下你。”
这时张欧美也打来电话,急着问李泽俊事情进展如何。
“不是说今天一定能抓到偷文件的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人还没找到?”
她清楚这份文件的重要性,在家里坐立难安,生怕之前的损失无法挽回。
李泽俊在电话里安抚她:“人已经找到了,就是交接文件这一步还不确定能不能顺利拿回,现在就看对方愿不愿意配合。”
张欧美顿时好奇起来:“到底是谁干的?在公司是什么职位?偷文件到底想干什么?”
李泽俊看着眼前这个秘书,心里清楚他是替人办事,可刚才查通讯记录时,并没看到他把文件传给了谁。
他压低声音问:“现在想清楚了吗?只要你告诉我背后是谁指使的,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我能帮你把事情圆回来。”
其实他也明白,唯一可能找回文件的办法,就是让这个秘书联系上线归还,除此之外毫无头绪。
可问题是——茉莉莉离开公司前曾严词警告他:绝不能向李泽俊透露她的名字,否则让他从此在圈内圈外都混不下去。
“你们别再逼我了,当初是谁让我去拿文件的?反正我会把那些资料给你们拿回来就是了。”
助理听得直皱眉,什么叫“帮你们拿回来”?明明就是他自己偷走的,现在倒像是他们在求他帮忙似的。
“我们已经给你机会了,要是还不说实话,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说完,助理递了一封请柬给李泽俊。
“听说有位领导要办一场晚宴,好像要宣布什么重要消息,不少企业老板都会到场。
总裁,您要不要参加?”
此刻李泽俊正为失窃的文件焦头烂额,原以为他会推辞,没想到助理刚开口,还在犹豫要不要交出请柬,对方却已经表态了。
“为什么不去?我猜偷我们文件的人到时候也会出现。
正好当面对质一下,看他凭什么动我们公司的机密。”
助理只好把请柬递过去。
既然要去,那就得好好准备。
“现在你还想瞒吗?李泽俊明天一露面,肯定能查出幕后之人。
你以为还能藏得住?”
那人有些动摇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李泽俊能不能真的揪出那个女人——茉莉莉。
可如果不说出来,万一事后被发现是她指使的,自己在公司里也难逃责罚。
“行吧……是之前来咱们公司做过秘书的茉莉莉。
她走了之后一直心怀不满,非要我帮她把公司的重要文件弄出来,越关键越好。”
于是他在摸清哪些文件最核心之后,全都悄悄复制带走,转手交给了茉莉莉。
李泽俊没想到,她只在公司待了短短几天,竟就把内部人员策反了。
看来是下了血本。
“既然你已经说了实话,我们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这次的事,不再追究。”
那人原本没指望真能过关,但听李泽俊亲口承诺后,胆子又大了起来。
“那……能不能帮我调个岗位?我都把名字供出来了,你们也答应过会宽大处理。
要是连这点好处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进退、还想趁机讨价还价的人,李泽俊冷着脸转身就走。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了!”
助理翻了个白眼。
能留你一条路已是网开一面,毕竟你是兰州总部派来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可你还贪心不足?
“识相点,自己辞职吧。
否则就算没人再提这次的事,你在公司也别想安生。”
他提醒对方小心些,毕竟公司里的风向可不是说着玩的。
难道刚才说不追究的话都是骗他的?回头是不是还得让人背锅?
回到家时,张欧美还坐在客厅没睡。
“你不是额头伤口疼,容易犯困吗?怎么还不休息?”
张欧美伸手轻轻碰了碰额角,确实隐隐作痛,但他更担心的是李泽俊那边的情况。
“文件找回来了吗?我听说你明天就得签那份合同,要是还找不到,合作方会不会怪罪你?”
“怪罪不至于。
不过这回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才让人钻了空子。”
李泽俊坐下,语气平静了些:“我已经跟对方沟通过了,说明文件丢失,暂时没法签署。
他们同意重新准备一份。”
见他语气沉稳,张欧美稍稍安心,但仍不放心地叮嘱:
“那个偷文件的人抓到了,就赶紧让他离开公司吧。
能偷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这种人,不会轻易收手的。”
顿了顿,他又问:“到底是谁干的?那天看监控,根本没人进过你办公室啊。”
李泽俊没答,只是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轻轻披在张欧美肩上。
虽然屋里开着暖气,但他知道对方身子弱,经不起一点寒意。
……
第526章 这么走了?
“是那个当初陷害你的米书,文件就是他拿走的,现在已经被我们逮住了。
他还嘴硬不承认,结果我们套了话,他自己就把背后指使的人给供出来了。”
谁也没想到,真正偷走文件的,竟是那个曾经冤枉张欧美的家伙。
“得赶紧把事情澄清,不然他在你们公司继续乱说,还咬定是我动的手,这误会可就越来越深了。”
听到这里,张欧美心里忽然一松,像是压了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下我总算能安心睡一觉了。
在这别墅里等你回来,都快熬不住了,眼皮直打架。”
他确实困得不行,话没说完就想往李泽俊身上靠,整个人几乎要软下去。
李泽俊见状,轻轻揉了揉他的发,语气带着责备:“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本来就容易犯困,怎么还不去休息?我不是跟保姆交代过吗?要是没什么大事,别叫醒你。
怎么又让你坐这儿等着?”
一旁的保姆叹了口气,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当然知道张欧美不该起来,可人偏偏固执得很,非要坚持等李泽俊回来,谁劝都不听。
“行了,别怪他了,是我自己非要起来的。
我现在就回去睡觉。”张欧美打了个哈欠,摇晃着起身走了。
等他离开后,李泽俊才开始准备出席晚宴的事。
可一想到张欧美的身体状况,他也拿不准对方明天能不能出席。
“少爷,张欧美已经去休息了,你怎么还不去?你也早点歇着吧,毕竟我们也下班了。”保姆轻声提醒。
李泽俊点点头,正想回房,手机却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总裁,您要找的文件已经确认署名了,不过对方公司那边肯定不会认账,这点您可以放心。”
李泽俊听着,却没什么反应。
合同的事他早已不在意,赔了也无所谓,眼下最重要的,是张欧美头上的伤能不能彻底恢复,情绪能不能安稳。
“对了,明天张欧美估计去不了宴会,你准备一下,可能得陪我去一趟。”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住:“啊?我……我去?可是……”
他从没陪老板出席过这种场合,更别说还是以男伴的身份。
这太奇怪了。
“总裁,要不然您换个人?我可以帮您联系女伴,或者再问问张欧美能不能勉强撑一下?”
李泽俊直接拒绝:“不用。
他去不了,自然就得你顶上。”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了裁缝店,订了两套西装。
助理看着镜子里穿着笔挺西服的自己,一脸茫然地问李泽俊:“我跟你去参加宴会,真的合适吗?按理说,陪您出席的应该是女性才对吧?您这可是头一回带男人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泽俊淡淡一笑,“咱们只是去送个礼,又不是去比谁更体面。
管他是男是女。”
两人乘车抵达宴会厅,刚下车,周围的视线立刻聚了过来。
“咦?李泽俊今天怎么没带张欧美?倒是带了个男人来,这是什么情况?”
“以前不都是他俩一块儿来的吗?这次搞这一出,是不是关系变了?”
助理脸都红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知道什么?还不是因为张欧美的伤还没好,根本没法出门应酬!
“别紧张,”李泽俊察觉到他的局促,低声安慰,“礼物一交,咱们待一会儿就走。”
进了会场,李泽俊迅速把礼盒交给主办方,随即说道:“我就不多留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得早点回去。
礼物送到就行,你们不必挽留。”
对方还没来得及打开礼盒,一听这话顿时惊讶:“这才刚到,不多坐会儿?今天这么多人都盼着见你呢,就这么走了?”
李泽俊摇头,转身便朝门口走。
助理见状,连忙小跑跟上——再不走,怕是今晚整个圈子都要传遍了。
“我们公司眼下也有急事,张欧美受了伤还在家里休养,李泽俊当然心急着想回去,你们也别硬把他留在这儿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李泽俊今晚是带了个男伴来参加宴会的。
难怪他今天看起来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毕竟谁见过有人把男性同伴带到这种场合?一时间,周围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大家也都识趣地散开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们了,礼物已经收下,你们尽快回公司处理事情吧。”
听到这话,两人像是闯了祸后被赦免般松了口气,助理连忙扶着李泽俊往车边走。
“总算……不用再待在这种地方了。”
……
“先别松懈得太早。”李泽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宴会是结束了,可公司里一堆烂摊子还等着收拾。”
他这话一出,助理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一样。
“行,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他苦笑一声,“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总能踏踏实实回家睡一觉。”
司机很快过来接人,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公司,推门进去才发现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
助理坐在后座上,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先是陪总裁出席晚宴,被人指指点点;好不容易脱身,还得连夜赶回来加班……这日子简直没完没了。”
进电梯时,李泽俊发现他还站在外面磨蹭,便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今晚太轻松了?舒服得都不想进公司了?”
怎么可能轻松!他在宴会上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笑话,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现在刚喘口气,又要投入工作,简直是连轴转的命。
生怕李泽俊再说出什么刺人的话,他连忙一瘸一拐地冲进来,捂着腿喊疼:
“就是腿有点酸,刚才站太久……你让我揉两下,咱们这就上去。
不是说还有好多文件要处理吗?”
为了显得真实,他还刻意皱眉咬牙,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甚至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
李泽俊扫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真疼就赶紧上来,别耽误时间。
楼上的事不会自己完成。”
说完按下楼层,电梯缓缓上升。
几分钟后,门一开,助理刚想抱怨办公室怎么空空如也,连份待签的文件都没有,就看见李泽俊径直走向后面的保险柜,取出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他。
“过两天我要出差,你也一起。
这些是你必须提前看的材料。
对方用的是另一种语言体系,你得重新学。”
以往跟李泽俊出远门的都是徐夕,那人专业过硬、反应快,应付各种场面都不在话下。
而这位助理还是头一回被拉上阵,尤其语言这块短板明显,李泽俊才特意让他提前准备。
助理接过资料的手都在抖:“我现在这岁数,脑子转不动了,从头学一门新语言?就算天天熬夜背,到出发那天恐怕也磕磕巴巴说不利索。”
他不是不想努力,而是现实摆在眼前——年纪不饶人,记忆力大不如前,哪怕拼尽全力,也可能达不到要求。
李泽俊却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那是你的事。
人选定了,没有替换。
学不会,那就留在当地别回来了。”
交代完一切,他顺手关掉办公室的灯,留下一句淡漠的结尾:
“拿着资料回去看吧,今晚没别的事了,我也该走了。”
助理抱着那一叠沉甸甸的纸,心里几乎哀嚎出声——为什么别人只拿个文件包,自己却要扛一座山?
可即便满腹怨言,最终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叹地离开公司,回家面对那本陌生语种的教材,开始一场毫无胜算的语言攻坚战。
张欧美此刻正独自待在别墅里,直到今天从保姆口中才得知,李泽俊昨天接了助理的电话,说今天要出席一场晚宴。
“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且今天到底是谁陪他去的?”
张欧美心里越来越焦躁。
以往这种场合,向来都是他陪着李泽俊一同露面,可这次却被留在家里,显然身边另有其人。
“小姐你先别急,李泽俊怎么可能带别的女人去参加宴会呢?估计是让助理陪他一起去的,你真没必要多想。”
话虽如此,但张欧美从没见过谁会带着男伴出席这种场合。
他低声嘀咕:“一定是他觉得别人比我更合适,所以才没告诉我。”
心头一阵失落,情绪一低落,额上的旧伤就开始隐隐作痛。
保姆见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清楚,李泽俊正是担心张欧美的伤势才没让他同行。
“您先别胡思乱想了,刚才不是说额头又不舒服了吗?再加上您都快撑不住了,不如早点休息吧。”
可李泽俊一天不回来,他又怎能安心入睡?
“我还是等他回来再睡吧。
你也到点下班了,回房去歇着吧。”
他只想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守着那盏昏黄的灯。
就在他越等越心烦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李泽俊回来了。
“不是让你困了就去睡吗?怎么还一个人坐在这儿,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见到他的那一刻,张欧美突然觉得委屈极了。
听他这么问,忍不住脱口而出:
“平时这个时候你不早就回来了?今天怎么拖了这么久?到底在外头忙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李泽俊的衣服,确认上面没有异样的痕迹,心里才稍稍安定。
……
第527章 就这一次!
既然事情已过,李泽俊也没打算隐瞒:“今晚有个活动,我让助理陪我去应付了一下。
结束后顺道回公司取了些文件,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他也明白张欧美为何不肯睡——是怕他在外头出了什么事。
于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丝,轻声道:
“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我现在回来了,你也该去休息了。”
指尖不经意触到他脸颊,却发现湿漉漉的——原来他已经偷偷哭了很久。
李泽俊顿时放柔了声音:“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太累了没睡,难受得哭了?”
……
张欧美之所以落泪,并非单纯因为疲惫。
他抬起头,直视着他问:
“你要去参加晚宴,为什么不让我陪你?非得让助理跟着。
是因为我额头上的伤,你觉得我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对吗?”
没想到他会因此难过,李泽俊连忙解释:
“当然不是!我是看你最近一直头疼犯困,生怕你在宴会上不舒服,才没叫你。
要是你在那儿突然难受起来,我根本没法安心应酬。”
看他解释得那么认真,语气里满是担忧,张欧美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确实是有点撑不住了,那就先去睡了。”
见他不再哽咽,李泽俊这才松了口气,目送他回房后,转身叫来了管家。
“以后要是他再这样熬夜等我,你们别由着他性子来。
直接劝他回屋休息,实在不听就强行带回去。
他身上这么多伤,再熬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这点常识难道不清楚?”
管家点头称是。
其实李泽俊出门前就特意交代过,务必要盯着张欧美按时休息。
“今天他在客厅一直等着您,我们告诉他您可能会晚些回来,劝他先睡,可他执意不肯。
保姆就在旁边站了好久。”
李泽俊微微颔首。
他知道,在这座别墅里,最疼张欧美的就是那位保姆。
若他坚持不睡,对方定会默默陪着。
只是今晚他们耽搁太久,大概是保姆实在劝不动,才先行退下的吧。
“以后你们多留心些,千万不能再让他深更半夜在这儿熬着了。”
交代完这句话,李泽俊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眼下他最要紧的,是处理项目上的几处关键问题。
再过两天就要和助理一起出差,他知道张欧美一向不适应这种变动,到时候又得难受一阵子。
所以临行前一天,必须把人一起带上。
他在书房里重新整理了一遍要交给助理的资料,逐页翻看时发现了几处疏漏,立刻联系了海外那边的团队。
“这几个地方我标出来了,麻烦你们尽快调整方案,否则合同这边没法推进。”
对方打开文件一看,果然如他所说,每一处圈注都切中要害。
“好,我明早让同事着手修改,改完第一时间发你,辛苦你再核对一遍。”
电话挂断后,李泽俊整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等张欧美醒来,他才轻声开口:
“今天愿不愿意跟我去公司?估计会议不多,事情也集中不到一块儿。
明天我要出门办事,空下来的时间,都可以陪你。”
张欧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自从从国外回来后,李泽俊就很少让他踏足公司,这次主动相邀,他自然满心欢喜。
“我去换件衣服,对了,司机在楼下等着了吗?”
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李泽俊的心情也不由轻松了几分,望了一眼楼下停着的车,答道:
“已经在等了。
你换好衣服,吃点东西——厨房准备了早餐,吃完咱们就能走。”
可张欧美实在没什么胃口。
但若一口不吃,恐怕李泽俊又要担心,甚至可能反悔不带他去。
他只好勉强抓了两个面包,塞进包里,一屁股坐进车里便催促:
“快出发吧!刚才你助理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也瞧见了。
真饿了,到你办公室再补点也来得及。”
李泽俊无奈地摇头。
他当然希望张欧美能好好吃饭,可眼下这副模样,劝也无用,只得随他一同前往公司。
刚进办公室,助理便一脸苦相地迎上来——昨夜李泽俊突然甩来一堆外文材料,他几乎通宵没合眼,眼下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张欧美察觉不对,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疑惑地问: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这些又不是我们常用的语种,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再说,李泽俊名下的公司也没听说有相关合作项目,根本用不上这类语言。
助理忍不住抱怨:“我也不想学啊!可李泽俊说几天后要去那个国家出差,要是我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跟去?”
其实他是真不想去,但李泽俊早就撂下话:要是语言不过关,不仅减薪,职位也要下调。
他哪敢懈怠,只能硬着头皮啃资料。
张欧美眉头一皱。
出差的事,李泽俊竟半个字都没提过。
自从那次额头受伤之后,李泽俊仿佛把他当成了易碎品,事事隐瞒,处处回避。
他转头问助理:
“那这次出差到底是为了什么项目?方便说吗?”
助理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合作。
李泽俊只让我学这些东西。
平时都是你在旁边协助,你懂的语言不少,本来根本不需要我费劲。”
全怪那次在国外出了意外,害得张欧美受了伤,从那以后,李泽俊就像换了个人,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生怕再出一点差池。
他自己也只能咬牙顶上,白天黑夜地对着这些陌生文字。
他抬头看向张欧美,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李泽俊真的一点没跟你提这次的安排?我也知道得不多……你要想看看资料,我可以先给你,反正我也刚起步,不急这一时。”
说着就要把文件递过去。
张欧美却轻轻推开,笑着摇头:
“别了,这些材料既然交到你手上,就是指望你能尽快掌握。
我要是拿走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完?”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况且,这次的项目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要是真有问题,李泽俊也不会放心让你跟着去。”
“我先回李泽俊办公室了。
对了,你要是自己琢磨这些资料,一时半会儿恐怕也理不出头绪,不如找个懂行的人专门带你一下。”
这话一出,助理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张欧美话多是出了名的,而且条理清晰,要是能请他来指点,说不定比自己埋头苦读强得多。
他立马转身去找张欧美,两人一同朝李泽俊的办公室走去。
“你怎么又跟来了?不是让你抓紧时间把那些材料吃透吗?难不成你还真有什么新发现?”
李泽俊原本正等着张欧美过来谈点事,没想到助理突然冒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是已经学会了?要是真掌握了,就给我从头讲一遍。
等我觉得你过关了,以后这些内容就不用再碰了。”
可助理却没接这话,反而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张欧美。
他今天来的目的根本不是汇报学习成果,而是想正式拜师。
“刚才你说我一个人硬啃这些内容效率太低,不如找个人教。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把,带我过一遍这些资料。”
张欧美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最近他头上那道伤一直隐隐作痛,精神状态也不好,连上班都提不起劲,更别提去教别人了。
他下意识就想推辞:
“你还是另找别人吧,最好是国外有经验的老师,李泽俊人脉广,肯定认识合适的。”
李泽俊听了也有些恼火,不过是一堆基础文件,至于搞成这样?他冷冷地看着助理说:
“你平时看资料也没见非要请人教,怎么现在这么娇气?这点东西都搞不定?”
助理心里委屈极了。
他已经反复研究很久,可那些内容就像一团乱麻,始终理不清。
直到听到李泽俊提“老师”两个字,才意识到或许真需要有人点拨——而最熟悉这些流程的,就是张欧美。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次答应我行不行?等我把这些东西彻底弄明白,以后绝不再打扰你。”
张欧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不是他不愿帮忙,实在是身体撑不住。
他转头看向李泽俊:
“你认识那么多海外的专业人士,就不能给他安排一个?非得让我上?”
李泽俊眼神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他现在这个状况,我都让他尽量别来公司了,你还缠着他教你?你是不想在这儿干了是不是?”
助理声音都快哽咽了:“我也想靠自己学会啊,可我真的……真的搞不懂了。”
“就这一次,求你们了。
等我把资料全弄通,我保证不会再麻烦张欧美。”
正说着,徐夕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前两天你们不是说要来国外一趟吗?这边的情况快压不住了,你们怎么还没动身?”
原本他是愿意多等几天的,可没想到张明突然插手,直接搅乱了他们整个布局,眼下局面已到了非李泽俊亲自处理不可的地步。
……
第528章 情况还算稳定
李泽俊眉头紧锁。
他本打算先把国内另一个项目收尾再去支援徐夕,结果这边刚要行动,那边就急电催人。
“国外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是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吗?这才几天,怎么又乱套了?”
他语气里满是不满,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徐夕立刻回国接手。
电话那头,徐夕叹了口气:
“本来差不多都解决了,可半路杀出个张明。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搭上了对方公司的关系,把我们的核心资料全给毁了。”
若不是这个人横插一脚,他早就脱身回国了,哪还用被困在这种烂摊子里,甚至还把整个团队拖进危机。
听到“张明”两个字,张欧美的手指微微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那个名字对他来说太过刺耳。
正是张明把他骗到那座荒岛上,扔在野兽环伺的密林深处。
若不是李泽俊拼死找到他,凭他再擅长野外求生,也早成了猛兽口中的食物。
李泽俊察觉到他的异样,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将他揽入怀里,一边继续对着电话冷静回应。
“那你们先稍安勿躁,眼下我们手头有个特别紧要的项目得优先推进。
国内的合作始终是我们的重心,只有先把这边的事彻底理顺了,才能腾出手来顾及你们那边。”
至于海外公司会不会被击垮,那都是后话。
“就这样吧,暂时先按兵不动。
你让张明先收敛点,别在对方公司里闹得太厉害。”
两人挂掉电话后,张欧美转过头,满脸担忧地望着李泽俊。
“国外的事还没理清楚?既然这样,你还非得赶去下一个地方吗……”
他对那家海外公司有种本能的排斥,正是从那里开始,接连不断的麻烦才一股脑儿涌来,把他们推入困境。
李泽俊轻叹一声,他当然也希望那家公司立刻垮台,可现实不允许。
现在根本动不了分毫。
“再等等吧。
等我们亲自过去把海外项目的漏洞补上,回头就能集中精力处理你额头上的伤了。
到那时候,对方的公司也差不多该倒了。”
张欧美默默点头,没想到前路还这么长。
而他最担心的,不只是伤势何时能痊愈,更奇怪的是——最近总犯困,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可他不敢说,怕李泽俊担心,索性把身体的异样藏在心里,反而先把公司的事放到了一边。
一旁的助理见他们聊个不停,忍不住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插话道:
“你们能不能先停一下?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赶紧把我这块的学习任务给落实了吗?”
看他急得直搓手,张欧美想了想,只能给他支了个招——联系自己以前在国外的导师。
“那位老师教课很有一套,要是你能跟他系统学一阵子,这些资料很快就能吃透。”
不是他不愿亲自带助理,实在是额头的旧伤时不时抽着疼,根本没法集中精神讲课。
助理叹了口气,接过张欧美发来的联系方式,嘴上说着感谢,语气却有点低落:
“谢谢你啊,不过……那些国外有名气的老师,估计收费也不便宜吧?我这工资本来就不高,要是再额外掏钱请人辅导,这个月饭都快吃不上了。”
这话,其实是说给李泽俊听的。
他这么拼了命地学,把公司一堆杂务都扛下来,难道连一点应有的回报都不该有?
可李泽俊压根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张欧美,语气不容反驳:
“别什么事都替别人打算,先照顾好你自己。
再熬下去,你头上那块旧伤又要犯了。”
……
他向来习惯为别人考虑,突然被要求为自己想想,竟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片刻,他低声开口:
“那就先这样吧。
对了,我听说国外那批新货快到了,需要我陪你去接吗?”
以前这种事都是他跟着一起去的。
如今虽然伤口表面已经结痂,但李泽俊始终不放心,硬是让他在家歇着。
可他已经厌倦了整天无所事事、窝在屋里打转的日子。
李泽俊明白,他是真闷坏了,于是终于松口:
“行,明天那批货,就你跟我一块去。
原本还想叫助理的,现在看来,还是你更合适。”
助理还得抓紧时间攻克外语关,不然接下来出国开会,连基本沟通都成问题。
“那我今天早点回去休息了。
明天接货是什么时候?”
李泽俊琢磨了一下,原计划是早上行动,可看张欧美眼下这副疲惫模样,大清早恐怕起不来。
于是改了时间:
“中午吃过饭再去吧,那时候人都散了,咱们行动也方便,不会引人注意。”
张欧美点点头。
他知道,李泽俊这是在一点点试着重新把他拉回工作中。
只有当他彻底证明自己没事了,才能真正回到原来的位置。
“快去睡吧,”李泽俊皱眉,“你头上那伤折腾得人都瘦了一圈,还要跟我跑一趟,哪还有时间好好养身体。”
张欧美应了一声。
此刻他确实困得睁不开眼,只轻轻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要是明早我没按时醒来,你记得中午饭后一定要叫醒我,这次的堆积户活动,我是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他早已错过了太多李泽俊公司里的事。
比如上回那份被偷走的合同,他也想参与调查,和李泽俊一起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可谁也没想到,还没等他赶到公司,李泽俊就已经用最稳妥的方式揪出了那个内鬼——更让他震惊的是,栽赃他的人,竟然就是真正偷合同的那个家伙。
张欧美离开去休息后,保姆从角落里快步走了出来,望着男人低声说道:
“少爷,您这份用心良苦,我都看在眼里。
可您一直瞒着张欧美他额头伤势的事,万一哪天他知道实情,情绪一下子垮了怎么办?”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张欧美之所以状态稳定,是因为并不知道额头上那道伤其实还藏着隐患,也正因如此,才没察觉自己为何越来越嗜睡。
可一旦哪天他意识到自己总是昏昏沉沉,忍不住去医院做检查,那李泽俊所隐瞒的一切,恐怕就再也藏不住了。
“别想那么多了。”李泽俊轻叹一声,“家庭医生已经在尽力治疗他额头的问题,说不定过段时间,嗜睡的情况会慢慢好转。”
他也曾想过坦白一切,或者干脆让张欧美彻底痊愈,可现实根本不允许。
保姆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这两个人彼此守护,又彼此隐瞒。
最近她甚至发现,张欧美也在悄悄背着李泽俊做一些事,但她选择沉默,并未向主人透露半句。
“随你们吧,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至于那道伤……我也只是一个保姆,插不上手。
只愿你们往后能平平安安,别再伤着彼此的心。”
说完,她便默默离开了别墅。
然而张欧美躺在房间,并未入睡。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为什么现在总想睡觉?以前可不是这样……而且伤口几乎完全愈合了,连疤都快看不见了,怎么还会对身体有影响?”
如果伤还在,他还能够理解;可如今连痕迹都淡了,却依旧困倦难耐,这种反常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还是想办法遮一下吧,不然出门被人看见脸上有道浅印,总会让人多想。”
他试着拨弄刘海,想用发丝盖住那处,却不小心用力一扯,竟拔下了一小撮头发。
本以为只是零星几根,没想到手里竟攥着一大把,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得了什么重病才会掉这么多头发?可李泽俊明明说身体没问题,连家庭医生也检查过的啊。”
他盯着桌上那一团乌黑的发丝,几乎不敢相信是自己刚扯下来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泽俊,可若是真有问题,终究得治。
挣扎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攥着那把头发走向书房,声音微颤:
“我可能……又出问题了。
刚才梳头,随手一抓,就掉了这么多。
你说,我还有救吗?”
他从未见过谁会一把一把地掉头发。
此刻看着手中的发束,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命运判了死刑。
不仅是他慌了,连李泽俊看到这一幕也心头一紧。
他接过头发,立即起身仔细查看张欧美的头皮,结果发现多处已有稀疏迹象。
张欧美紧张地问:
“后面是不是也会像前面一样?要是全秃了怎么办?我现在就得去医院检查,对吧?”
李泽俊看出他的恐惧,心中沉重。
他知道,这一切或许都源于当初那道额头上的伤——它看似愈合,实则留下了隐疾。
可眼下只能依靠家庭医生一步步应对。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张欧美的肩,语气沉稳却带着安抚:“别怕,我会让人尽快安排检查。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后面情况还算稳定,我回头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让他看看你这头发到底是因为什么掉得这么厉害,也好对症下药。”
……
第529章 那个妹妹?
难道让家庭医生看看他的头发就能治好了?可张欧美心里清楚,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默默把刚才梳下来的那堆头发捡起来,递给李泽俊。
“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家庭医生跑一趟了,我自己去外面医院瞧瞧就行。
那边的医生也懂得多,总能查出我怎么突然掉这么多头发。”
可要是让外头的医生给张欧美看诊,那他额头上那道旧伤不就瞒不住了?这事肯定不行。
李泽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放得柔和:“外面医生一天看几十个病人,哪有空细细照顾你?可家庭医生不一样,他只对你一个人负责,我看还是请他来更稳妥些。”
说着,李泽俊就要掏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想让他立刻过来看看张欧美的状况。
但张欧美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我现在挺好的,不怕。
再说了,贾天生估计早就睡下了,明天等我们出去完成那次货物交接回来再说吧。
到时候再让他来家里给我看看也不迟。”
李泽俊懂他是体贴,可自从发现他越来越嗜睡,现在又开始大把掉发,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他真希望家庭医生能马上过来做个判断。
“其实没关系的,家庭医生本来就是随时待命的,就算现在打过去,他也愿意马上过来。
你不用担心打扰到他。”
没想到这话刚出口,张欧美脸色就沉了下来。
李泽俊见状不敢再坚持——他怕他越生气,额头上的旧伤就越容易复发,甚至影响到头皮状况,只能作罢。
“行,听你的。
等明天办完事回来再让家庭医生来看。
但你答应我,绝对不能去找外面的医生,那些人不了解你的情况,万一说得太吓人,反而让你更难受。”
可张欧美心里明白,哪怕外面医生再马虎,至少还能说实话;可家庭医生呢?他所有身体数据都掌握在李泽俊手里,哪敢讲真话?肯定只会挑轻的说,把实情全报给李泽俊听。
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家庭医生看完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出门,去正规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这段时间总是昏昏欲睡,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再加上额角那道被牢牢控制着的旧伤……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必须由一个不受任何人指使的医生亲自诊断才行。
李泽俊见他不再争执,便默默把地上散落的头发收拾干净。
看着他用刘海勉强遮住的伤疤,低声劝道:
“别想太多,家庭医生会把你照顾好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早点睡。”
“不然明天你要真是起不来,我可喊不动你。
谁陪我去交接?难不成我还得临时再找人帮忙?”
如今能牵动张欧美情绪的,也就只剩下李泽俊的工作安排了。
他连忙开口回应:
“我现在就回去睡觉,但你明天一定要准时叫醒我,让我参加那个对接活动,否则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李泽俊原本打算自己悄悄出发,不让张欧美参与。
可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精神萎靡、发丝脱落,生怕刺激到他情绪,导致病情加重,只好改了主意。
“你放心,就算我不去,我也一定把你叫起来,陪你走这一趟。
行了,快去睡吧,再磨蹭下去,我真的要把家庭医生叫来了,让他彻查一遍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张欧美知道,在李泽俊眼里,他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他点头应下:
“只要你明天能把我叫醒,我就不会闹脾气。
我现在先回房了,还有,记得跟保姆说一声,明早给我准备点吃的。”
最近他总是一觉睡过头,连早餐都没赶上,保姆也就干脆不再做了。
可明天要出门办事,总得吃点东西垫胃才撑得住。
李泽俊轻轻应了一声,其实他早前就跟家里的保姆打过招呼了。
事实上,保姆每天清晨都会为张欧美准备早餐,只是他一直未曾察觉罢了。
两人刚在厨房门口争执几句,李泽俊便意识到不能再讲什么可能刺激到张欧美情绪的话——连让他感到一丝不安都不行。
毕竟昨晚才好不容易安抚下来,明天的对接活动必须平稳进行才行。
正打算关上厨房门回房休息时,助理的来电打断了他的动作。
“……李泽俊,我刚打听到,明天参加对接活动的名单里还有张欧美的朋友。
你确定要让他来吗?”
这消息让他心头一紧。
要是张欧美在现场看见那个熟人,情绪肯定又要波动,那可就麻烦了。
“能不能想办法,别让他们出席这场活动?”
如果能避免他们到场,问题还好解决。
但助理立刻摇头:“人家有正式请柬,手续齐全,凭什么不让进?倒不如你去跟张欧美商量,劝他别带那人过来。”
可现在的情况是,张欧美刚刚消气,才勉强答应明天由他陪同出席。
这时候再因为朋友的事临时变卦,恐怕他又会情绪失控,甚至影响身体状况。
李泽俊心里清楚,绝不能冒这个险。
他皱着眉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让所有到场的人都戴上面罩?这样张欧美认不出来,也就不会受影响了。”
助理听得一阵无奈。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的方法,他还用得着打电话求助吗?
“之前就说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张欧美去。
但看你的意思,他是非去不可了。”顿了顿,助理又补充道,“那就只能尽量避免他们碰面——只要不见面,就不会起冲突,活动也能顺利进行。”
“避免碰面?”李泽俊冷笑一声,“你觉得在这种场合,真的能做到完全不见面吗?还要保证他的心情一点不受影响?这根本不可能。”
他语气渐冷:“既然你想不出办法,以后这种事就别再打电话告诉我了。
知道谁要来又能怎样?毫无意义。”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走出书房。
明天一整天都得守在张欧美身边,尽可能稳住他的状态,一刻都不能松懈。
此时张欧美早已入睡。
并非困倦难耐,而是回到房间后突然觉得眼皮沉重,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依旧没能吃上那一顿精心准备的早餐,不禁对李泽俊抱怨道:
“早知道我又起不来,昨晚就不该特意让你交代保姆做饭了。
她白白忙了一场,反倒浪费了时间。”
别墅里的活本就不少,若再额外抽出时间为他准备早餐,确实不太公平。
可李泽俊并不在意,反倒是刚从厨房出来的保姆,端着热腾腾的食物走了过来:
“照顾你们本就是我的职责,哪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我知道你早上醒不了,所以特地多做了一份,趁热吃吧。”
张欧美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饭菜,眼眶竟有些发酸。
这位保姆对他无微不至,细致体贴的程度,几乎胜过亲生母亲。
他动容地说:
“要不是清楚底细,我都快以为你是我亲妈了,做的饭也这么合胃口。
回头真得让李泽俊给你加薪。”
没想到保姆却笑着摆摆手:
“加薪就不必了,我能在这儿安安心心待着,看着你们俩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就够了。”
张欧美怔住了。
换作别人,听说要涨工资哪个不是喜上眉梢?可她却毫无波澜,只惦记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安稳。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淡然,但他心里清楚,这位保姆绝无恶意。
于是只是笑了笑,轻声回应道:
“你说得容易,可我们怎么能让你一直这么默默付出呢?”
“我一定会好好对李泽俊的,还有你做的饭,最近真是越来越合胃口了。”
说完这句,他也差不多吃完了,抬眼看了看李泽俊,轻声说道。
“不是说现在大家都在参加那个投资项目活动吗?咱们也快点过去吧,再晚点好位置都被占了,到时候只能找个角落凑合坐了。”
他其实挺想坐在前排,见状李泽俊也没多说什么,便顺着他的意思回应道:
“走吧,现在就动身。不过你也别担心没位置,之前已经给我们留好了,在前面呢。”
说着便起身带路,两人一起赶到现场时,果然中间靠前的位置还空着,他们便自然地走了进去坐下。
另一边,他的好朋友一看到张欧美和李泽俊进来,立刻转头对她爸爸低声抱怨:
“这么多天都没见着他俩了,爸,你想出办法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嫁给李泽俊?还有他那个妹妹,什么时候能让她彻底离开?”
上次看见父亲对张欧美态度亲近,她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明明是自己的亲爹,怎么反倒帮起外人来了?回家后她又反复劝说,好不容易才让父亲松口答应促成她和李泽俊的事。
男人听女儿竟称张欧美为“那个妹妹”,眉头一皱,忍不住提醒她:
“以后别这么说了。
人家兄妹感情深,你要是在背后讲她坏话,李泽俊知道了还会愿意娶你进门吗?”
……
第530章 在这儿装镇定?
谁不希望另一半接纳自己的家人呢?而李泽俊身边,除了张欧美,几乎再无亲人。
若连她都容不下,那这段姻缘注定走不远。
更让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是,为什么在女儿和张欧美之间,他总是不由自主偏向后者。
这一次,他又沉声告诫女儿:
“现在先别闹脾气,今天我们是来参加活动的,别人也一样有资格在这儿,我能把谁赶走?”
可就在众人即将落座之际,女儿猛地站起来,语气生硬地说:
“什么都不准我做,我去趟洗手间总行了吧?这你也拦着?”
男人望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离张欧美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想了想,终究还是点头应允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爸爸非要护着她不可?”
她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自己才是亲生女儿,却处处被冷落?
正心烦意乱时,忽然发现包里多了样东西——那是父亲随身携带的旧怀表。
她好奇地打开表盖,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间竟与张欧美有几分相似。
她愣住了,喃喃自语:“这个人是谁?难道是爸爸以前喜欢过的人?可她怎么和张欧美长得这么像?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毫无关系的样子……”
如果真想弄明白真相,恐怕只能去问父亲了。
可此刻她心头翻涌着怀疑——莫非这个张欧美,并非普通亲戚?而是父亲在外另有隐情所生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怒气冲冲地折返回去,一把将怀表甩到父亲腿上。
“你给我看清楚!这表里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张欧美像谁,一直不肯明说,今天我自己看到了,你自己解释吧!”
男人完全没料到这枚贴身珍藏多年的怀表会落到女儿手中,更没想到她会翻开那张尘封已久的照片。
他长叹一口气,神情复杂。
“我和照片里的女人从未有过任何牵连,张欧美也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只是……她长得实在太像那个人了,所以我才会格外在意。”
“在意?你现在还在嘴硬!”女儿激动地质问,“要不是我今天无意中发现了这块表,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你先听我说完,”他急忙打断,声音带着焦灼,“这表里的人从来都不是张欧美,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一直藏着它,是因为那段往事太重,不想提起……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你撞破。”
看着女儿愤怒的眼神,他心中一阵苦涩——有些秘密,原以为能带进坟墓,却终究没能躲过命运的揭穿。
女孩此刻情绪翻涌,根本无法平静。
她死死盯着那块怀表里的照片,越看越觉得那张脸和张欧美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说吧,你现在能解释什么?难不成真要我信,这只是巧合,刚好长得一样?”
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金属外壳,指节都泛白了,眼神却一动不动地钉在父亲脸上。
“那天我让你去帮我叫醒张欧美,你却突然提起我,原来从那时候起,你就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男人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喉头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的只剩这一个女儿了,可她竟然误会自己到了这种地步。
他踉跄一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沙哑:“你听爸说,那个人……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
当年我喜欢过她,所以才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他以为把真相说出来,女儿就会明白,就不会再胡思乱想——那女人是他年少时的心动,仅此而已。
可听到“初恋”两个字,女孩心头的火反而烧得更旺。
“既然早就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藏着她的照片?而且张欧美和她长得那么像,简直就像……就像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一样!”
她语气里满是怀疑,接连抛出种种猜测,根本不肯轻易相信。
面对质问,男人也答不上来为何两人容貌如此相似。
最后他只能把怀表递过去,低声说:
“爸爸这辈子,从没对不起你妈妈。
至于她们像不像,也许是血脉上的牵连吧。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张欧美是谁,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他只想平息这场风波,可女孩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外冲。
“你不肯说实话,那我自己去找张欧美问个清楚!”
她动作极快,生怕父亲追上来阻拦,干脆利落地拿走车钥匙,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心乱如麻,脑子里反复回放父亲的表情、那张照片、还有张欧美熟悉的五官。
她不想见李泽俊,也不想听任何解释,只想当面问清楚:你和我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子刚停稳,她一把将钥匙摔在地上,重重敲响了门。
“张欧美!出来!你在国外跟我说你是第一次出国,那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爸爸的?”
她心里清楚得很——父亲婚后便定居海外,若非张欧美也曾去过那里,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屋内早已入睡的张欧美被吵醒,睡衣都没换,一脸困意地下楼开门,看到眼前的人皱眉问道:
“我们只见过一次,就是你被人抓走那次,你爸救你的时候我才见到他。
现在咱们不是朋友了,你没必要来找我。”
他实在搞不懂她又发什么疯,转身就想回去继续睡觉。
可女孩一把拽住他,把那枚刚从父亲那儿拿来的怀表塞进他手里。
“你看清楚!这是我从我爸身上拿下来的,里面的女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本还想反驳的张欧美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照片上那张脸,确实和他自己如出一辙。
正要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李泽俊也闻声走出房间。
他看着半夜闯入的女人,语气冷了下来:
“上次你把我关进洗手间的事,我们已经不再追究了。
你还敢半夜跑来闹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她请出去,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那枚打开的怀表。
刹那间,他也怔住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张欧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根本不知道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谁给他的。
这怀表我从来没见过。”
可女孩根本不信,高高举起怀表逼到他面前:“你不认账也没用!说不定你早年偷偷去过国外,跟我爸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舍不得你妈,才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张欧美听得哭笑不得,扶着额头:“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我当初和你做朋友的时候就说过吧?我根本没出过国,连网络都不怎么用,哪来的可能跟别人有牵扯?现在你这样冤枉我,说得好像我真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李泽俊打心眼里相信张欧美。
他清楚对方从未踏足国外,至于那张照片里的人为何与张欧美如此相像,该追问的应该是他父亲,而不是来质问他俩。
“你要是再不离开这儿,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的,都已经擅自闯入了我们家——这可是犯法的,被抓走也不奇怪。”
李泽俊警告他不要再提怀表的事,赶紧离开。
可眼前这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早晚会让你露出马脚!还有,不管你爸对照片上那个女人有多少念想,如果你敢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我不讲情面。”
张欧美只想着让他快点走人。
什么叫“不讲情面”?当初把他反锁在洗手间里浇冷水的人是谁?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两人又仔细对比了一下外貌。
张欧美十分确定,怀表里的女人绝不是自己——照片中那人脖颈处有一颗明显的痣,而他身上根本没有。
但他懒得解释太多。
与其费劲说明怎么分辨两个长得相似的人,不如让李泽俊自己难受去。
于是他干脆拉着李泽俊一起回了别墅。
回到家后,他怕李泽俊心里存疑,主动开口:
“我也搞不懂那张照片为什么会存在……但我可以保证,里面的人真的不是我。
你信我吗?”
李泽俊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你从没去过国外。
也许这世上真有长相极其相似的人。
你爸认识的那个女人,或许就是照片里的那位,跟你没关系。”
……
那张照片背后的真相若不弄清楚,他注定无法安睡。
回到家后,他又一次逼问父亲:
“我跑了那么久,你不找我,还在这儿装镇定?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照片上那个人到底是谁?”
男人无奈极了。
之前女儿发现照片时,他已经解释过无数次:那人绝不是张欧美。
结果她跑去别人家里兴师问罪,如今无功而返,又回来继续追问。
一遍遍重复同样的回答,问题却始终没答案。
可终究是自己最疼的女儿,他叹了口气,拿过那只旧怀表,低声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爸爸这辈子从没对不起你妈。照片上的女人是我大学时的初恋,早年交往过一阵,后来分开了。
仅此而已,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他愿意相信父亲说的是实话——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和张欧美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
第531章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算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张欧美和那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我现在也不问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当女儿随口提到“他们会不会有血缘关系”时,男人心头猛地一震。
当年初恋分手后便回国去了,从此杳无音讯。
如果真是那样……难道张欧美,真的是她的孩子?
想到过去那段感情里自己曾亏欠良多,他忽然下定决心:得悄悄取一点张欧美的头发,做个亲子鉴定,查个水落石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缕早已泛黄的发丝——那是当年恋人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凝视着盒中那束头发,他轻声呢喃:“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记你……如今不知你身在何处,但如果找到了你的孩子,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另一边,张欧美和李泽俊回到别墅后都毫无睡意,索性点了蜡烛,在客厅里聊起了心事。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特别爱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要不明天叫家庭医生过来,帮我看看额头上的伤?”
他总觉得这种嗜睡的状态和头部旧伤有关。
可李泽俊一听这话,立刻拦住他:
“别折腾了,想睡就睡呗。
你从国外回来之后是有点不一样,不过别多想,休息好最重要。”
张欧美心里满是疑惑。
每当他稍有不适,李泽俊总会第一时间安排家庭医生登门诊治;可如今他总觉得昏昏沉沉、状态异常,李泽俊却反而阻止他去医院检查,这实在让人费解。
于是,当李泽俊又一次催促他回房休息时,他直直地盯着对方,语气坚定地说:
“我不管,明天必须让家庭医生来一趟。
你要不去安排,等你一上班,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他必须确认自己身体无恙,才能安心留在李泽俊身边,否则这份不安只会越积越深。
李泽俊一听他竟打算独自去医院,眉头微皱,终于松了口:“你要真坚持检查,那我明天上午帮你约医生,他大概中午能到。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没法跟我一起去参加那个面谈会了。”
原本的计划是先出席面谈,之后再启程旅行。
张欧美听了有些失落——就不能让医生晚上过来吗?他试着商量:
“其实我只是最近总犯困,已经习惯了,晚几个小时检查应该没关系。
要不咱们先去面谈,回头晚上再请医生来?”
他本以为自己态度诚恳,李泽俊会通融一下。
可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明天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按时回来,你还是趁中午把检查做了吧。”
张欧美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这件事真的会影响既定安排,那不如暂时搁置。
他低声说道:
“既然这样会影响行程,那我的事也不急。
反正就是容易打盹,又没哪里疼,额头上的伤也缓得差不多了,改天再查也不迟。”
李泽俊的眼神微微一闪。
只要在医生正式检查前,能把那件藏在暗处的东西处理掉,就不会暴露他近来嗜睡的真正原因。
“既然你都不急,那我就不预约医生了。”他顿了顿,又柔声劝道,“不过你现在得去休息。
明天一大早还有事,不能随时靠着打盹撑过去。
今晚再不睡好,明天哪有力气陪你去面谈。”
他希望张欧美的注意力能分散些,或许困意就会减轻。
但该歇息的时候,终究得好好睡一觉。
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
“我也困了。
刚才那个女人突然闯进来,闹得人心神不宁,别在这儿多说了,都去睡吧。”
两人正准备各自回房,忽然听见脚步声——是家里的保姆醒了。
她走出房间,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便疑惑地问: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起来了?是不是饿了?要是想吃点东西,我可以去做点宵夜。
不过天快亮了,也别吃太重。”
尤其是张欧美,她记得睡前特意提醒过他吃完再睡,结果他提前上楼,那一顿饭根本没动。
她搓了搓手走进厨房,张欧美也跟了过来,轻声说:
“我不是起来吃饭的。
是我一个老朋友来了家里,他带了个旧怀表,里面嵌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就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姆愣住了。
她伺候这个家多年,从没见过谁和张欧美如此相像,如今却被朋友从他父亲的遗物中翻出这样一张照片,仿佛冥冥之中牵连着一段隐秘的过往。
她连忙安慰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别太放在心上,一张照片而已。”
“我知道……可那女人和我实在太像了。”张欧美低声呢喃,“像到让我不得不怀疑,我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渊源。”
这是他看到照片那一刻起,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就连亲生父母与他的五官都不曾如此契合,为何一个陌生女子,竟拥有与他如出一辙的脸?
这时,李泽俊也走进厨房,听着两人的对话,缓缓开口:
“如果你真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可以帮你查。”
突然见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竟和张欧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看起来年纪还更大些,李泽俊心里顿时泛起一阵疑惑:难道这人是张欧美的亲生母亲?而之前一直照顾她的那对夫妇,反倒是养父母?
不过张欧美却觉得,既然对方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也没必要非得刨根问底去查身份。
“我们连本人都没见过,只看过照片。
就连那些声称认识她的人,也说不清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至于我……更不想掺和了,看清楚就行。”
李泽俊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向来尊重张欧美的想法,便说:
“既然你不想弄明白她的来历,那咱们就不追查了。
对了,保姆那边你也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和张欧美就在客厅聊几句,没打算吃饭。”
眼看天快亮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开始准备早餐,现在做顿饭反而多余。
保姆听见两人进了厨房劝她别忙活,也就停下手里的动作。
“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也就不特意单独忙活一顿了。”
张欧美轻轻点头,顺口交代了一句:
“明天我们还得早起去参加面谈会,我现在就去休息了。”
保姆知道他头上还有伤,容易犯困,见他脸色发沉,也没多留他在厨房说话,只轻声叮嘱:
“赶紧去睡吧,明早醒来就能吃上你最爱的早点了。”
张欧美笑了笑。
在保姆面前,他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有时候路过商场,看见漂亮衣服,她都会悄悄买一件回来,说是“看着顺眼”。
那份疼爱,早已超出主仆之情。
他柔声回应:
“那我先回房了,这边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你也别忙了,早点歇着吧。”
两人各自回房后,保姆还是顺手把厨房的锅碗擦洗了一遍。
她算着再过一个小时就要起床做早饭,索性也不睡了。
张欧美躺下后原本有些昏沉,可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张相似的脸,怎么都想不通——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为何会生得如此相像?心绪翻腾之下,觉也睡不安稳。
等到白天出门前,李泽俊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忍不住问:
“昨晚是不是根本没睡好?要不你先补个觉,今天的面谈会干脆别去了。”
“不行。”张欧美摇头,“我昨晚确实醒了一次,后来没睡踏实才成这样。
但我没事,精神也还行,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吃点东西出发。”
说着,他推着李泽俊坐到餐桌前。
两人匆匆吃完,便动身前往会场。
途中,徐夕打来电话:
“我刚发了几份文件给你,都是他们这次用来指控我们的证据。
要是压不下去,不仅国外公司保不住,连国内业务也会受牵连。”
海外公司若因此倒闭倒也罢了,可一旦波及国内根基,这一趟辛苦奔波就全成了徒劳。
李泽俊打开助理传来的资料,迅速浏览一遍,发现所有问题都被巧妙地指向自家企业——从产品质量到流程漏洞,无一例外。
张欧美也凑过来翻看了几页,眉头紧锁:
“这次产品出事,难道真要把所有责任都扣在我们头上?”
若是如此,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无论国内外的生意都将难逃打击。
李泽俊看完所有材料,语气沉稳下来:
“别急,我现在就去处理面谈的事。
等我把那边的问题解决完,回头教你如何逐条驳回他们的证据,直接把他们的公司掀个底朝天。”
李泽俊的一番话让徐夕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李泽俊能摸清对方是如何设局想搞垮他们公司的,那国内的业务自然就不会受到波及。
“既然你有方向了,那我先去翻一翻那些文件——尤其是我们之前可能忽略的细节,再顺藤摸瓜查点别的线索。
等你面谈结束之后,咱们再详谈。”
说完,两人挂了电话。
张欧美一直在旁听着,见李泽俊语气沉稳,显然已有对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着李泽俊仍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的样子,轻声劝道:
“别老惦记国外的事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场面谈应付过去。
要是两边的问题都压在心头,反而哪边都处理不好。”
他清楚李泽俊正处在风口浪尖,不想让他被内外夹击的情绪拖垮。
李泽俊收起手机,低声说道:“我只是在想,他们在海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明明产品问题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却能把所有黑锅全扣到我们头上。”
原本以为当初离开前已将一切安排妥当,没想到刚回国没多久,对方就迅速炮制出一堆虚假证据,动作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算了,先集中精力把眼前这关过了。
台面上还有一群老狐狸等着看戏呢。”
……
第532章 确实不认识
张欧美察觉到他的疲惫,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陪在身边。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面谈会现场。
站在门口,张欧美深深吸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陪着李泽俊出席这类场合了,今天只希望一切顺利,别出差错。
两人入场时,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来引路。
穿过人群,那人指向前方仅剩的两个空位:
“您二位的位置一直留着呢,往前走,正中央那两个就是。”
张欧美笑着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工作牌:“好,那我们就过去了,有事再找你。”
随后,他与李泽俊并肩走入会场。
刚落座,周围不少企业负责人便纷纷转过头来,主动寒暄。
“可算等到你了!刚才我们还在问工作人员,这两个位置到底是谁的。
要是没人告诉我们是你们留的,我们还不敢坐这么靠前呢。”
说话的男人满脸笑意,今天特地赶来,就是为了和李泽俊同席而坐,顺便瞧瞧他带来的这位“伴侣”究竟是何方人物。
毕竟昨天宴会上传出的消息可是炸了锅——都说李泽俊带了个男人赴宴,众人无不震惊好奇。
李泽俊礼貌地望过去,虽记不起此人姓名,但还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酒杯,微微一笑:
“今天还有合同要谈,酒就不多喝,但这杯我敬你。”
说罢浅饮两口,便将杯子搁在桌上,随后安静地坐在张欧美身旁,静待会议开始。
不久,工作人员走上台前,开始依次邀请嘉宾发言。
“接下来,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李泽俊先生,分享他这些年经营企业的经验与心得,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落下,话筒被递上台。
李泽俊把手边物品交给张欧美,起身站定,面向全场各大企业掌舵人缓缓开口:
“这些年来,我有幸与在座许多位总裁合作过,整体过程都非常愉快。”
台下频频点头,每讲一句,便响起一阵掌声。
“当然,过程中难免有些小摩擦,但最终我们都以诚意化解,携手前行。
正是这种彼此信任的合作关系,才推动了各方共同成长。”
在热烈的氛围中,他的演讲圆满结束。
最后,李泽俊示意工作人员呈上此次会谈所准备的合作方案,正式开启下一步沟通。
“我们公司正在筹划一个新项目,之前跟我有过合作的各位总裁都可以参与进来。
不过最终这份合同会交给谁,现在还不好说。”
李泽俊话音刚落,便将准备好的项目资料交给了现场工作人员,随后转身走回张欧美身边,坐在了前排位置。
他身旁的一位男士见状立刻凑上前问道:
“李总,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这次项目的具体方向?我也好心里有数,等会儿要是有人跟我抢这个合同,我至少能把话说到位,争取拿下机会。”
李泽俊轻轻摇头。
这个研发项目极为关键,合作方必须精挑细选,万中无一,绝不会提前向任何人泄露细节。
于是他对那些试图拉近关系的人说道:
“如果真想把这项目拿下来,等会儿就让你们公司拿出真本事来表现。
只要实力够硬,项目自然就是你们的。”
那男人顿时神情黯淡。
原本以为坐得离李泽俊近点,多少能套些消息,增加胜算,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私交,只看实际能力。
他只能无奈地坐回去,脸上写满了失落。
周围人见他刚和李泽俊交谈完,立马围上来打听:
“你刚才跟李总聊得挺热乎啊,问出点什么没?方便的话也给我们透个风?”
谁知他苦笑摇头,目光落在被工作人员小心保管的项目文件上,低声说:
“想在这场竞争里脱颖而出,别指望李总会给谁开后门。
他说了,最后看的是各家公司临场的表现,而不是谁能打听到什么内幕。”
这些窃窃私语,张欧美都听进了耳里。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有这么多企业都在盯着这个合作机会。
想到昨天自己还因为迟到了被李泽俊训了几句,心里正过意不去,生怕耽误了大事,此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偷偷瞥了李泽俊一眼,小声嘟囔:
“下回你再急吼吼地叫我来开会,我可真不信了。
你看这么多人抢着要跟你合作,还愁找不到人搭伙吗?”
李泽俊没有回应。
他知道这件事确实重要,但眼下张欧美已经有些疲惫,他不想让他再多操心,便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其他公司代表轮流发言。
等到所有企业都展示完毕,各自提交了合作方案,现场进入了竞逐环节。
当看到不少人都开始抬价时,张欧美忍不住侧身问李泽俊:
“这些人提的项目,有没有哪个你觉得还行的?要不然我们也顺手带一个回去试试?”
毕竟听下来,总觉得其中有两三个还算有点想法,他想着不如捡个不错的先合作着。
可李泽俊却淡淡道:
“这些项目放在当下或许看着新鲜,但从长远来看并没什么实际价值。
就算短期见效快,时间一长,效益就会断崖式下滑。
现在不急着合作。”
他们真正等待的,是属于自己公司的那个项目正式亮相。
果然,在其余项目几乎都被瓜分殆尽之后,工作人员郑重其事地取出了那份压轴的计划书,面向全场宣布:
“相信大家今天最关注的,就是李泽俊带来的这个项目。
现在开始角逐——不过要提醒各位,想拿下它,靠的不是出价高低,而是实力的较量。”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人纷纷表示想要参与,却又抱怨门槛太高、过程太难。
“照这么比下去,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李泽俊怕是连个合适的伙伴都选不出来。”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质疑这场选拔是否太过严苛之际,忽然有人起身准备登台演讲。
可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
“先别急着决定合作人选,”来人声音低沉,“请大家先看完一段视频,再考虑要不要和李泽俊继续谈。”
那人戴着面具,身份不明,但手中紧握的存储设备立刻引起了全场的好奇。
所有人都在猜测,那段视频究竟记录了什么。
不少人心里已经起了疑云——既然他说看完视频后可能就不愿合作了,那里面的内容,恐怕对李泽俊不利。
离李泽俊最近的几个人已经开始低声询问:
“你们见过这个女人吗?而且她手里那段视频,恐怕跟你公司、甚至是你本人脱不了关系吧?不然她哪来的胆子,敢在这场发布会上当众挑衅你?”
他语气明显比先前张扬了许多。
因为他心里清楚,李泽俊的合同今天极可能生变,面对对方,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忌惮。
张欧美眉头紧锁。
眼前这人虽穿着男装,可身形纤细,嗓音更是分明属于女性——到底是谁突然闯进来搅局?
那女人走上台后,直接示意工作人员退下,然后对着台下众人说道:
“视频就在我手上,等会儿一旦开始播放,我担心张欧美和李泽俊会上来阻止我。
所以请大家帮忙,如果他们要冲上来,务必拦住。”
话音刚落,她便启动了视频。
张欧美双手支着下巴,冷眼旁观,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
“这人在搞什么名堂?播的内容根本不是冲着李泽俊来的吧?”
看到一半,台上的几位高管仍一头雾水,完全没看出门道。
张欧美越看越觉得此人纯粹是来捣乱的。
可奇怪的是,台下观众竟出奇地安静,明明视频内容跟李泽俊毫无关联,却没人起哄,也没人要求她下台。
就在他打算让工作人员强行请人离开时,视频里突然传来一段对话:
“她怎么跟你爸年轻时的恋人那么像?你该不会在外头有个私生女吧?”
虽然画面尚未显现,但那声音一听便是他父亲与某位长辈的交谈。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
她是我的初恋没错,但你放心,我和她后来再无瓜葛,更不可能有孩子。”
视频在此处被暂停。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女人到底想表达什么?我还以为是要揭李泽俊的黑料,结果扯到张欧美身上去了?”
在座不少总裁都显得不耐烦起来。
毕竟张欧美只是项目附属角色,眼下这段莫名其妙的影像毫无价值。
“我们还等着签李泽俊的项目呢,赶紧把台上那人请下去。”有人催促道。
张欧美也满心困惑,但他忽然意识到——这人很可能是他那位老友。
毕竟不久前,那人曾带着一块旧怀表登门质问,态度激烈。
于是他起身走向舞台,从女子手中拿过播放设备,平静地说:
“如果你真想知道这块怀表里的女人和我有什么牵连,不如回去问问你父亲。”
“我对你的家庭一无所知。至于那个女人……我确实不认识。”
就算那女子容貌酷似父亲当年的心上人,又能说明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
第533章 早已失去信任
可那朋友却情绪失控,猛地扑上来抢设备,激动地质问:
“你就是私生女!那是我爸的初恋,又跟你长得这么像,她肯定是你母亲!你还敢说不认识?你在撒谎!”
他认定张欧美在隐瞒真相。
张欧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将对方直接推出舞台的冲动,冷静回应:
“我已经说了无数次,我和你父亲毫无交集。
怀表里的女人我也从未见过。
不信你可以查我的背景——我的父母早已离世,这是事实。”
李泽俊这时也走了过来。
亲人已逝本就是心头伤,如今又被无端扣上“私生女”的帽子,实在难以容忍。
他沉声对那女人的朋友说:
“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闹事,干扰签约进程,那就请你立刻离开。
你放的视频既无关李泽俊,也影响不了我们的合作决定。”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风波即将结束时,谁也没想到——原本远在国外的张明竟匆匆赶回。
他是听司徒家人提及今日的面谈会,才连夜赶回来的。
“先别急着让他离开,我也有几句要说。
大家不妨看看我手里这份文件——李泽俊的公司已经快撑不住了,要是你们现在跟他合作,项目注定要栽跟头。”
他将资料投影到大屏幕上,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那份协议内容:那是李泽俊在海外设立的一家关联企业与另一方的合作细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泽俊,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方指控你们提供的原料存在严重缺陷,直接导致他们的成品出现质量问题,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欧美眉头紧锁。
这份合同他曾和李泽俊一起审阅过,是当初为了转移资产而注册的境外实体。
他万万没想到,张明竟能把这份资料从国外找出来。
可他不是一直躲着李泽俊吗?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
李泽俊沉默不语。
其他人却已开始动摇——如果连海外的合作都出了这种问题,那国内的新项目岂不是风险更大?很快便有人开口:
“我看这合作还是算了吧,谁愿意冒这么大风险去碰一个可能出事的供应商?”
“今天我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先走一步。
剩下想继续谈合作的,大可以自己去争取。”
……
会务人员随即低声询问:“你们这个项目还打算继续在这里寻找合作伙伴吗?”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位男士冷笑着接话:“还谈什么合作?没看见人家在国外都搞成什么样了吗?谁要是敢砸钱接手这个项目,怕是血本无归不说,整个公司都得搭进去。”
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骤变,不少企业负责人纷纷起身离场。
转眼间,大厅里只剩他们三人。
李泽俊冷冷盯着张明。
“来得真是时候啊,连我在国外的旧账都能翻出来,本事不小。”
他原本以为处理掉那个视频之后,一切就能顺利推进,签约只是时间问题。
却没料到张明会带着这份陈年旧约突然杀回。
此刻的张明嘴角微扬,眼中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自从上次被李泽俊扔进荒山野岭后,他再也不敢正面对视这个人。
如今终于扳回一局,心里那股压抑已久的怨气总算出了个痛快。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他淡淡道,“不过现在我们也查清楚了,并不只是你们材料有问题,合作方那边也在背后动了手脚,故意放大损失。”
可既然他已经决定站在对方阵营,自然不会替李泽俊澄清这些。
“所有证据我们都已掌握,你们这场洽谈会,也差不多该收场了。
看你接下来拿什么和人谈合作。”
说罢,他轻轻拍了两下手。
瞬间,大批记者蜂拥而入,安保人员根本拦不住。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封闭式洽谈会,严禁媒体进入!擅自闯入属于违规行为!”
但记者们早已顾不上规矩,只求抢到第一手画面。
他们冲上前围住李泽俊,七嘴八舌地质问:
“李先生,外界一直认为贵公司发展稳健,产品口碑极佳,为何会在国外涉及如此严重的商业丑闻?”
张明站在一旁冷笑不止。
曾经高高在上的李泽俊,如今也被推上风口浪尖,看他如何招架。
他直接推开工作人员,语气轻慢:“既然记者来了,何必拦着?反正真相总得见光。
大家都等着听解释呢,不如让他们多问几句。”
局势失控,工作人员急忙联系总经理。
最终,高层下令放行,所有人只得让开通道。
镜头前,记者轮番发问:“请说明一下,为何要在海外市场采取这种明显损害信誉的做法?以贵司目前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走这一步险棋。”
按理说,像李泽俊这样的企业根本不至于为了一单生意铤而走险,更别说故意供应劣质物料。
李泽俊依旧未作过多回应。
毕竟当初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反击那家背信弃义的外企。
这种内情,对外界讲不清,也无需解释。
他只是默默看了眼张欧美,眼神中意味深长。
在他离开后,张明立刻转向围在一旁的记者们开口说道。
“你们也都看见了,他根本就是心虚。
要是那些资料真没问题,早就拿出来澄清了,何必在你们刚一提问就急着把张欧美带走?”
记者们纷纷点头附和。
很多时候,越是回避,真相就越清楚。
至于报道怎么写,他们自有分寸——只要公众知道李泽俊做了什么错事就行。
可正是这些断章取义、添油加醋的报道,让舆论彻底倒向另一边。
不少人开始坚信李泽俊的产品存在严重缺陷,哪怕实际使用毫无异常,也要硬说有问题。
于是这天清晨,李泽俊刚抵达公司大楼门口,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叫你们总裁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凭什么卖我们劣质货?我昨天一用,整个人都疼得不行!”
助理一脸为难。
总裁还没正式上班,而且她很清楚,公司的产品经过严格质检,绝无问题。
她也明白李泽俊为何要将部分生产线设在国外,并非为了偷工减料,而是出于供应链布局考虑。
但她拦不住情绪激动的闹事者,只能耐心解释:“大家先等等,我们总裁马上就到。
等他来了,我们会逐一检查你们带来的商品,一定会给出合理回应。”
可有人就是不讲理,直接坐在公司门前,把从李泽俊品牌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堆在地上。
“还解释?你们卖了多少假货自己心里没数吗?我花钱买的是安心,不是伤害!现在你说怎么办?”
助理无奈,索性蹲下来,当着众人的面,把每一件产品都试了一遍,结果全都正常运转,毫无瑕疵。
而那位声称“浑身疼痛”的顾客,却依旧坚持自己受害。
“既然你们坚持认为产品有问题,不如一起送去第三方检测。
如果查不出问题,那今天这场闹剧,就得有个说法了。”
车内的张欧美望着门口混乱的场面,轻声对李泽俊说:“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总有办法解决。”李泽俊目光沉静,看着眼前这群人,“不过眼下风头太猛,等过了这阵子,大家自然会看清事实。
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两天,避开这段时间?”
话音未落,司机已经准备调头回别墅。
然而就在车子缓缓启动时,李泽俊忽然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人群。
“不是要个说法吗?好,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
所有人,把你们带来的产品全部交上来,我亲自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对自家产品的质量有十足把握,才敢如此坦荡地提出查验。
可人群中立刻有人嚷起来:
“你在国外都能造假账,在国内还能信你?要是把东西交给你,回头送检的时候被掉包了怎么办?谁知道你会不会动手脚?”
……
无论公司如何澄清,公众早已失去信任。
人们认定这家公司有过前科,自然也会再次作假。
记者们更是火上浇油:
“我们会全程记录你们的行为!尤其是你们在国外做假账的事,还有现在把责任推给合作方的操作,简直毫无底线!”
一旦被坐实甩锅给他人,企业的信誉便彻底崩塌,合作伙伴纷纷退避三舍。
这时,张明站在远处冷笑地看着陷入困境的李泽俊,慢悠悠地说:
“谁让你当初强行把我带走?如果你不动手,我也不会去搜集证据抹黑你们公司。
这份材料,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拿到的。”
如今,业内几乎都知道了李泽俊海外业务出事的消息,各大企业都不敢轻易与他再合作。
而这,正是张明最想看到的局面。
但李泽俊并不慌乱。
即便眼下无人敢靠近他的公司,他也始终相信,那所谓的“证据”终有一天会被揭穿。
更何况——
徐夕,还没有回来。
但他也不可能放任谣言持续发酵、越传越广,于是他直视着那位记者,语气沉稳地开口:
“信不信由你们,但我们公司确实从未做过那种事。我们会找出证据,而真正让那些产品无法正常运作的人,终将浮出水面。”
……
第534章 别在这儿撒野!
记者们却无意听他多作解释,直接打断道:
“你要是真有证据,现在就拿出来。
我们自会如实发布;可若拿不出东西,不管你在这儿怎么辩解,我们都会按现有的材料发稿,直到真相水落石出为止。”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不立刻把报道写出来,后续可能就没机会了——毕竟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于是急着要把文章赶出来。
那个原本陷害李泽俊的女人此刻正暗自得意。
“你也看到了,我们在其他地方动不了你,但现在你的企业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如果你愿意和我父亲修复关系,说不定他能在海外拉你一把。”
眼下他在国外的业务确实孤立无援,唯一能求助的,似乎只有她父亲。
可对方一向对他心存偏见,他又怎会低声下气去求人?
更别说,李泽俊压根不屑于靠她家帮忙。
他冷冷回应:
“随你们折腾。
我们的证据也快到手了,等我和徐夕联系上,拿到确凿资料后,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他当然怀疑,那女人背后有人在运作——尤其是张明,绝不可能凭一己之力牵上线外势力,多半是司徒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他对司徒家毫无畏惧。
一旦证据翻盘,反噬的后果,足够让他们家族自身难保。
“既然你坚持能找到证据,那就尽管去查好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更何况,这些记者也都想看到最后的真相揭晓。”
她之所以敢如此笃定,是因为坚信李泽俊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才敢这般挑衅。
话音刚落,便有人小声提议:
“要不……先别急着发稿?李泽俊说他也有苦衷,正在找证据,不如再等一等?”
可这群人都是冲着流量与利益而来,只看眼前回报,哪管什么真相黑白。
没人理会这建议,迅速收拾设备,从发布会现场匆匆离开。
等记者们走后,李泽俊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竟有些懊悔。
方才似乎不该低声下气去恳求那些媒体改口,简直像是在求他们施舍公道。
他转身对张欧美说道:
“先回去吧。
待会儿我再联系一下在国外的徐夕,问问那边调查进展如何。”
如今他们在海外唯一的指望,就是徐夕。
也只有他还能说得上话。
否则,李泽俊早亲自飞过去了。
但张欧美仍满脸忧虑:
“要不我们也一起去一趟国外?亲眼看看对方公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为什么非要和张明联手来针对我们。”
单凭张明一人,根本不可能搭上那家外企的关系网。
他们都猜到是素素家在中间牵线,可想不通的是——对方公司为何会答应合作?这事对他们本身并无好处……
除非,他们的指控本就站不住脚。
如果国内这边的企业愿意提供支持,对方大可以把责任全推过去,顺便借机甩锅,自然乐得配合。
而张明,正是被选中的那个替罪羊。
“别想太多了,”李泽俊摆了摆手,“现在两家已经联手,目标就是搞垮我们。
而且对方还掌握了一些关于我们过去问题的信息,现在纠结动机也没用。”
他更关心的是尽快解决海外的危机,只有先把那边的事平息,才能回头挽回国内的信任,让人们重新相信他们的产品没有问题。
“那我们先回家等消息吧。
说不定徐夕一会儿就会来电,看他有没有查清那边的情况。”
两人刚坐进车里,准备返回别墅,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徐夕打来的。
“老板,我总算没白跑这一趟,真相我已经挖出来了!不过张明比我早一步回了国,估计就是冲着发布会去的,想当众给你们扣帽子,你明白吗?”
张欧美嘴角微微一抽,刚挂断徐夕的电话。
眼下他们虽已被推上风口浪尖,但事实已经掌握在手,清白迟早会水落石出。
“咱们才刚开完见面会,记者那边也基本把情况了解清楚了。
你先把真相整理好发给我,等媒体那篇稿子一出,我们立刻放出证据。”
在他看来,要让公众真正相信他们的产品没有问题,必须借力打力——先由外界发声,再顺势公布实情,才能形成最有力的回应。
没想到李泽俊在国外奔波这么久,最终还真把关键材料都收齐了。
他马不停蹄地把所有资料传给李泽俊:“就这些了,只要公开出去,大家自然明白,问题根本不在我方公司,而是对方的责任。”
张欧美翻看完那些文件后,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两人动作够快,证据来得及时,否则真可能被拖进无底深渊。
……
正准备返回别墅,将线索彻底梳理一遍时,一辆车突然横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李泽俊,现在给你个机会考虑。
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让我爸出手帮你。
就算你们真有问题,也能给你翻案。”
张欧美瞥了一眼,竟是李泽俊那位熟人来了。
他也纳闷,明明只是在国外有过几面之缘,怎么这人偏偏缠上了李泽俊,非要嫁给他不可?
“你下去一趟吧,”他对李泽俊说,“不然她一直堵着,反而耽误我们发布证据。”
他知道这人在海外有些背景,若真闹起来,恐怕会影响他们在国外调查的进程,甚至给徐夕取证添乱。
与其被动拖延,不如当面讲清,让她死心。
“放心,证据已经在手了。”李泽俊语气平静,“我和她根本没什么关系。
当初在异国碰上,纯粹是因为你。
她单方面动了心思,难道我就得负责?”
他从未对这女子有过半点情感,更别提婚姻。
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可对方却不依不饶,站在车外大声喊道:“快下来!只要你点头娶我,我爸立刻动用关系,帮你们洗清嫌疑。
你真忍心看着国内公司毁于一旦吗?”
她很清楚李泽俊在国内根基深厚,绝不会坐视企业崩塌。
而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至于张欧美?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旁观者,顶多陪着一起倒霉罢了。
“马上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跟我爸回国外,还会联合张明,彻底让你们资金链断裂。
到那时,别说娶不娶我,你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僵持不下,李泽俊又无意下车,张欧美只得亲自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别再妄想了。
李泽俊早就说过,在国外和你并无交集,是你自己对他有意。
一路跟回国内已是失礼,如今还想逼婚?你觉得现实吗?”
那女孩没料到出来的竟是张欧美,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她怒气冲冲地下车,站在车前质问:“这是你的意思,又不是他的!要是他真不愿娶我,让他自己出来说清楚!只要他亲口拒绝,我绝不纠缠!”
她本就是冲着李泽俊来的,而不是张欧美。
因此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愿相信。
“你看不出来他不想见你吗?”张欧美声音冷静,“不愿下车,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还指望什么?别再活在幻想里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
女子一听“真相”二字,本能地抬手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就要李泽俊亲自出来,答应娶我!否则你们等着破产吧!你是他妹妹,真想看他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正因为她当初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好友,对方才会一直对李泽俊心生好感。
如今终于说开了,她只希望好友能接受现实,别再执着于李泽俊。
当看到好友仍不死心地哀求李泽俊娶她时,张欧美忍不住开口:
“他从来就不是我哥哥,我们之间是恋人关系。
你现在想插足我们的感情,让他娶你?这根本不可能!别说李泽俊不会答应,我也绝不会允许。”
好友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她万万没想到,两人竟并非兄妹。
可既然如此,为何当初在海外要对她隐瞒?
如果早知道他们是彼此喜欢的情侣,或许自己也不会陷入这份单相思。
想到这里,她愤怒地指责张欧美:
“要是你当时肯说实话,我会爱上李泽俊吗?都是你害的!你不只是毁了我对他的感情,也害了他!这一切你都得负责!现在就给我下车,我要教训你这个女人!”
当初选择沉默,张欧美也有她的苦衷。
可如今真相揭晓,换来的却是对方要动手打人。
她冷静地看着眼前失控的人,淡淡说道:
“你别在这儿撒野了,你父亲还在车里看着呢,你想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当街施暴吗?”
她转头望向车内那个男人。
记忆中,好友曾说过,自己是从这位父亲身边被带走的孩子,而怀表里的女人不仅与她容貌极为相似,更是那人年少时最爱的人。
按理说,父亲不该放任女儿伤害一个和自己过去有关联的人。
可就在好友挥起手的一刻,男人却迟疑了。
他握紧手中的怀表,心里满是愧疚——
他已经亏欠女儿太多,若此刻再阻拦她发泄情绪,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
第535章 引爆讨论
好友见状更加得意:“你看,我都已经动手了,我爸也没拦着,说明他根本不关心你!而且你跟那照片上的女人也没什么关系,凭什么他要护着你?”
但张欧美清楚,人心终究有柔软之处。
她不信这男人真能坐视不理,于是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等待。
果然,当拳头即将落下时,车内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将怀表扔进车内,迅速冲出来一把抱住女儿,将她拉回车上,语气沉重地说:
“孩子,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错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恋人,你不该去破坏他们的感情。”
为了让女儿彻底死心,不再介入两人的生活,他又一字一句重复了张欧美刚才的话:
“既然他们不是兄妹,你就该面对现实,跟爸爸一起回国外去,好不好?”
可好友却倔强地不肯接受。
在她看来,只要他们不是兄妹,那李泽俊对她来说就仍有希望。
她激动地对着父亲喊道:
“你别拦我!如果你非要阻止我,那我宁愿不要你这个爸!”
……
男人叹了口气,只能柔声劝道:
“好了,听话,先跟爸爸回去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怀表里那个女人的事吗?这次回去,我全都告诉你,好吗?”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别人的选择,更无力左右眼前这个女人的命运。
尽管她长得和他年轻时深爱的人一模一样,可她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张欧美望着车内的男人,察觉到他眼中的波动。
她低头看了眼被丢在车座上的破碎怀表,轻声道:
“还是赶紧带你女儿走吧。
李泽俊跟她不可能有结果,就算我和李泽俊没在一起,他也从未看上过她。
何必让她继续留在国内受这份折磨呢?”
然而就在她说出这番话时,那熟悉的面容、相似的语调,再次刺痛了男人的心。
被抱着的女儿察觉到了父亲的失神,顿时怒火中烧:
“爸!你在看什么?难道你被这个女人勾住了心?我警告你,不管她长得像谁,你们之间都不可能!”
此时的她,对曾经视为知己的好友充满了怨恨。
不仅因为对方隐瞒了与李泽俊的真实关系,还欺骗她所谓“兄妹”的谎言;如今,这女人竟又用一张酷似初恋的脸,吸引自己的父亲!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无论是关于爱情,还是亲情。
可是张欧美对他这番话实在反感至极。
他跟那个男人本就毫无瓜葛,更别提什么血缘关系了,况且他也没想过要和怀表里那人的相貌有多相似。
于是他冷冷地对好友开口:
“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我和你爸八竿子打不着,再胡说八道,今天你能不能走出这个门都难说。”
他自己都不明白,既然都已经承认父亲与自己无关了,为什么还总拿那个旧怀表里的人说事?是想让他父亲一直惦记着过去吗?
此刻的男人紧紧抱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其实不愿回头去看那些往事,可眼前这张脸实在与当年那个人太过相像,几乎让他破防。
最终,他硬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对女儿说:
“这边的事我们别掺和了。
你也别再念着李泽俊了,我回国前会给你安排一场新的相亲,咱们尽快回国外去。”
在他看来,让女儿彻底放下李泽俊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赶紧给她物色个合适的人选。
只要她嫁了人,安安心心过日子,自然就不会再执着于一个根本不会回应她感情的男人。
可女儿却坚决不肯妥协。
她觉得自己哪一点也不比张欧美差,更何况现在两家公司都快撑不住了,凭什么不让李泽俊娶她?
“你就让我留下吧!或者你也留下来陪我,不是怕我在国内出事吗?你要是跟我一起在这儿,还能有什么问题?”
张欧美看着这对父女真是哭笑不得。
既然女儿不愿意走,做父亲的直接带人离开不就行了?何必站在这儿费口舌讲道理?
“既然你们父女俩没打算走,那我和李泽俊就先走了。
你也清楚我们现在正被人陷害,公司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男人自然点头同意他们离开,可他的女儿却猛地拦在车前。
“凭什么放他走?李泽俊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爸爸,你帮我把他留下来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我以后再也不闹了,绝对听话!”
父亲想护住女儿,又怕她越陷越深。
如果她真能保证从此断了念头,或许还能让她继续留在国内——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这片土地。
这时,李泽俊终于开了口。
他一直听着对方的话,没想到竟会说出这种话。
张欧美随即接道:
“我们原本在国外有要紧事处理,所以才暂时隐瞒身份。
当初告诉你们真实情况时,也没料到会引起这么多误会。”
“如今让你产生错觉,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但请你尽快离开这里,不要再纠缠了。”
女孩听了这话,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她死死盯着李泽俊,声音发颤:
“你就不能留我在身边吗?你身边的人也不是非得是她……只要你让张欧美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留下。”
男人听到女儿这番话,脑海里突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那时他的初恋因为家境贫寒,被现实生生拆散。
而他最终娶的那个女人出身富贵,可婚后才发现,她的家族企业早已摇摇欲坠。
为了挽救即将崩塌的生意,他牺牲了爱情,走进一段不该开始的婚姻。
如今看到女儿重蹈覆辙,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今天必须跟我回家!你不准再和李泽俊有任何牵连。
他早有女友,根本不属于你,你还在这儿瞎搅合什么?”
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张欧美才松了口气,立刻拉着李泽俊上了车:
“快走!别等她又从她爸那儿挣脱出来,再来堵我们车就麻烦了。”
两人一路疾驰,生怕再被纠缠。
车子刚停稳在别墅门口,新闻就已经出来了。
媒体把公司内部的问题全盘托出,消息迅速传遍网络。
张欧美看完报道,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
把手里掌握的证据全都放出去,让大家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计划他们早就在车上就敲定了——眼下还不能急着把证据公开。
毕竟,还有不少人蒙在鼓里,根本不清楚那些产品问题的真相。
如今舆论已经铺开,大多数人都听说了风波,这时候再放出实锤,大家自然会明白,背后捅刀的是那家国外企业,而不是李泽俊的公司搞鬼。
张欧美一上传完资料,便转头对他们说: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等到所有人都看清事实,知道是对方在栽赃陷害的时候,我们的声誉就能慢慢回来了。”
可还没等到风向彻底扭转,公司股东的电话先来了。
“李泽俊,你们在国外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现在网上全是骂我们公司的声音?客户都在退单!”
……
李泽俊懒得应付这些只看眼前利益的老派投资人,只淡淡回了一句:“具体情况,稍后统一说明。”
他心里有底——视频马上就会被推上网,一旦大众知道这次事故的责任不在他们,他就不用怕这些股东拿放大镜挑毛病。
但张欧美却坐不住了。
他怕的是:万一他们发出去的视频没人信怎么办?万一公众已经被先入为主的说法洗脑,认定是自家产品出了问题呢?
“要不我们现在就把证据也放出去吧?”他忍不住提议,“两件事一起闹起来,越乱越好,反而更容易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否则,等所有人都接受了张明抛出的所谓“证据”,哪怕他们随后揭发对方造假、篡改原料的全过程,也没人愿意再听一遍了。
可李泽俊依旧沉得住气,按住了张欧美的肩膀说:
“别慌。
信任不是一天建立的,也不会一夜崩塌。
确实有人在攻击我们,可更多人还在观望,他们会分辨。”
他知道,只要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张明提供的材料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张欧美叹了口气,盯着屏幕上一条条针对公司的恶意评论,逐条反驳:
“你们真的了解过我们公司吗?以前买过我们的产品吗?没用过就跟着起哄,是不是太草率了?真相还没浮出水面呢。”
凡是跟李泽俊合作过的伙伴,都清楚他们对品质有多较真;那些老用户更明白,这家公司的产品一向靠得住。
很快,网上也开始出现支持的声音:
“先别急着下定论,这事涉及国外企业,咱们手里也没完整证据。
等等李泽俊方面的回应也不迟。”
这场风波越演越烈。
回到家后,张欧美立刻打开电脑:
“现在……可以发布了。”
李泽俊点了点头。
张欧美迅速将他们在海外搜集到的全部证据上传至网络平台。
起初几天无人问津,直到某天深夜,他又悄悄放出一批新内容——瞬间引爆讨论。
……
第536章 真出事了吧!
网友开始争论:究竟哪家公司才是真正的责任方?
“我看八成是李泽俊那边有问题,他们现在甩出来的‘证据’,明显是为了转移视线。
说不定连这些文件都是伪造的,大家还是小心为妙,暂时别买他们的东西。”
这条发言刚出,没想到立刻引来大批反驳者:
“你用过他们的产品吗?我家用了三年,从没出过问题。
现在倒好,国外公司随便编个故事就想抹黑我们自己的品牌?谁知道是不是嫉妒我们做得好才故意泼脏水!”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力挺,张欧美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当初我们亲自跑了一趟,把关键证据带了回来。
不然真让他们得逞,公司可能就撑不过这一关了。”
回想那天在会议现场,张明趾高气扬地拿出那份所谓的“调查报告”时,他几乎心跳停拍。
李泽俊看着疲惫不堪的张欧美,轻声说道:
“今天你已经陪我奔波了一整天,头上伤口还没好,别再熬夜管这些事了。
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李泽俊望着神情倦怠的张欧美,轻轻将他往楼上带,想让他回房好好歇一歇。
可张欧美心里压着事,哪肯轻易去睡。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电脑屏幕上,盯着那些关于公司的讨论。
“你先别催我,我得看看大家对我们公司到底怎么说的,再决定要不要休息。
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困意,睡什么觉?”
可实际上,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眼下乌青一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浮。
李泽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房间闭眼睡觉。
要是熬垮了身子,以后怎么亲眼看着我们把对方彻底扳倒?”
当初在国外,对方使尽手段都没能让公司倒下,如今竟还敢把战火引回国内——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情面。
尤其是等张明带着关键证据回来,就是他们彻底崩塌的开始。
张欧美又看了眼没合上的电脑屏幕,终究敌不过困意和心力交瘁,叹了口气。
“那我先上去睡了……但公司一旦有风吹草动,你必须立刻叫醒我。”
他实在放心不下,生怕李泽俊的公司先出了岔子,任何一点变动都可能牵动全局。
直到张欧美关上房门,李泽俊才坐下翻看网上的舆论走向。
好在风评尚可,没有进一步恶化,他这才安心合上电脑。
就在这时,徐夕的电话打了进来。
“总裁,我们掌握了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但需要您亲自来一趟国外走流程,否则拿不下来。
您得尽快动身。”
李泽俊抬头望向二楼,张欧美已经睡下。
若他醒来发现人不在国内,恐怕会焦虑不安。
可想到这个证据足以让对手彻底翻不了身,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出发。
临行前,他把保姆叫到身边交代:
“如果张欧美发现我不在别墅,你一定要稳住他,别让他情绪激动。
他头上的伤你也清楚,不能再受刺激了。”
正准备离开时,门口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欧美的朋友来了。
她站在门外,语气笃定地说:
“真没想到你们还能翻出新证据,想阻止对方打压你们公司?可这又能改变什么?”
原本她已打算启程回国,但得知李泽俊这边又有动作,便临时决定留下,转而支持对方企业。
只要国外的势力联合起来,无论李泽俊拿出多少证据,都不可能扭转局势。
李泽俊冷眼看着这个再次上门挑事的女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想闹哪出随你,但请不要再踏进我家一步。”
说完,他转向屋内的保镖,声音陡然严厉:
“没看见有人擅闯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她请出去!”
他没亲自动手,已是最大的克制。
女人恼羞成怒,指着他说:
“我是来救你们公司的!只要你答应联姻,我能让你们瞬间反败为胜。
可你要真把我赶走,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她认定李泽俊离不开她,现在绝不敢动真格。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泽俊早已谋划好了退路,根本不依赖她的所谓“帮助”。
他淡淡一笑:“你要是真想找伴侣,我可以介绍几个我认识的年轻才俊给你。
但若想打我的主意,奉劝你趁早离开这座别墅。”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执迷不悟,妄想攀附罢了。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我都说了多少次,我回来就是为了你!可你现在竟然要把我推给别人?”
见李泽俊毫无动摇之意,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前撂下狠话: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和我们合作了?那好,我这就动身去国外,和他们联手,一起收拾你!”
既然这个男人他得不到,那就干脆毁了他。
尤其是他对张欧美厌恶至极——倘若当初在海外时,张欧美肯早一步告诉他真相就好了。
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什么兄弟,而是早已订婚的未婚夫妻。
若真是如此,他也不会对李泽俊动心思,更不会千里迢迢追到国内来纠缠不休。
站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那女人撂下一句狠话:
“你不是不愿理我吗?那就等着瞧吧,我们公司绝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离去。
楼上的张欧美正睡得昏沉,恍惚间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像是他的好友来了。
可转念一想,李泽俊就在楼下守着,怎么可能放那女人进屋?于是只迟疑了一瞬,他又闭上了眼,继续沉入梦乡。
过了一会儿,保姆从后面走来,低声问道:
“要是你出国这段时间,她又来了呢?万一再闯进咱们别墅怎么办?”
李泽俊没回答她,只是目光扫过四周站着的保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他们在,你只管安心。
这女人胆敢靠近,不必多问,直接扔出去就是。”
他对这种人从未有过半分怜悯。
哪怕被人架着拖走,也是咎由自取。
这时,助理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文件,看向李泽俊道:
“资料都齐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国外吧?徐夕那边催得紧,说必须尽快把材料递上去,才能拿回关键证据。”
虽然之前在网上曝光的内容已经足够详实,但要彻底洗清公司的嫌疑,仍需确凿的原始凭证。
这次出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取回那些至关重要的资料。
李泽俊点头应下,随即和助理一同上了车。
引擎声响起的一刻,原本在楼上将睡未睡的张欧美猛地惊醒,匆忙披衣冲了下来,看见保姆便急问:
“李泽俊去哪儿了?不会是去公司了吧?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都没见人影,脑中浮现出股东们接连打来的电话,催促他尽快处理公司事务的画面。
他心想,大概是临时被叫走了吧。
保姆本不想瞒他,毕竟这一去少说得三四天才能回来。
如果骗他说人在公司,等几天不见踪影,反而更容易让他焦虑。
思忖片刻,便如实相告:
“国外那边急着要资料,李泽俊已经和助理出发了。
你别担心,先回房间休息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张欧美好好调养身体,而不是为别人奔波牵挂。
张欧美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刚才似曾耳闻的声音,忍不住追问: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我那个朋友来过了?她是被李泽俊赶走的,还是……和他一起走了?”
他心里其实留着一丝侥幸,或许两人同行也未可知。
保姆摇头否定:
“哪能一块走?那女人一进门就闹着要嫁给李泽俊,简直不知所谓。
李泽俊怎么可能留她?当场让保镖把她轰了出去。
临走前还放话说要报复我们,嘴脸嚣张得很。”
提起那一幕,保姆仍觉气愤——竟敢威胁李泽俊,简直是不知死活。
张欧美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能躲开这场风波。
说到底,也怪他自己。
当初在国外为何非要找个伴儿陪在身边?若不曾相识,就不会引狼入室,也不会让那人对李泽俊生出这般执念,酿成今日纠葛。
他望着保姆,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却骤然发黑,身子一软,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保姆吓了一跳,连忙喊他名字,可张欧美毫无反应。
她赶紧扶住他,一边焦急地念叨:
“我的小祖宗啊,我都劝你躺着别动,困了就睡,偏要下来乱跑!这下好了,真出事了吧!”
管家立刻唤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检查后安抚众人:
“别太紧张,额头没有外伤,也不是突发病症,应该是过度疲惫加上情绪波动导致的晕厥。我给他做个详细检查就好。
另外——这件事先别告诉李泽俊,免得影响他办事。”
李泽俊此刻正忙于海外事务,若他知道张欧美突然昏倒,恐怕手头再重要的事也会立刻撂下,立马启程回国。
保姆连连应声,转身便向管家低声叮嘱:“千万不能让李泽俊知道这事。现在张欧美这边有咱们照看,等他从国外回来再告诉他也不迟。”
……
第537章 最要紧的是处理证据
三人合力将张欧美搀扶回房,随行的家庭医生见状,眉头紧锁,轻叹一声道:“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光靠静养已经撑不住了。
得等李泽俊回来,尽快把治疗方案定下来才行。”
就在张欧美昏厥的那一刻,远在飞行途中的李泽俊忽然胸口一紧,仿佛被利刃刺中,猛地用手按住心口,整个人微微颤抖。
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
“总裁,您是不是在飞机上不舒服?可眼下我们也无法中途降落啊。”
他心里不安,想着还是得叫医生来看看,毕竟李泽俊一向身体硬朗,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可李泽俊只是摆摆手,指尖仍紧扣着胸口,咬牙忍耐着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
直到张欧美被安稳送进房间,他的不适才渐渐消退。
眼看助理要转身去叫人,他立刻出声制止:“不用了,刚才一阵发闷,现在已经没事了。
继续飞行吧,别折腾。”
说完,他靠在座椅上闭目调息。
那种尖锐的疼痛虽已消失,但胸口仍压着一股沉闷感,好在不影响行动,他也就没再多言,慢慢沉入了睡眠。
然而睡梦中,他陷入了一场令人窒息的噩梦,惊醒时冷汗浸透衬衫。
飞机早已落地,但他久久无法回神,眼神空茫,直到助理反复呼唤了好几声,他才缓缓清醒。
“总裁,您到底怎么了?从起飞开始就心神不宁的,现在人都到了,您还像丢了魂似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副模样,助理从未见过,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泽俊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说道:“没事,先别管这些。
我们现在马上出发去找徐夕,把资料交给他,他才能尽快整理出证据。”
不只是他们焦急,徐夕也在公司门口焦急等候多时。
负责对接证券事务的那位女士早已等得不耐烦,语气生硬地质问:
“你们说好的资料到底什么时候到?我们在这耗了一上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该不会是耍我们吧?要是真这样,那我们要的东西可就不留了。”
她神情冷峻,话语间带着警告意味:再拖延下去,后果自负。
就在她准备收走手中文件离开时,李泽俊一行终于赶到。
“先别走,”李泽俊喘着气走上前,“你要的资料都带来了,你先核对一下内容是否齐全,然后把证据交给我们。”
他满身汗水,气息未稳,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可那女人一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立即后退几步,皱眉斥责:“你靠这么近做什么?你自己闻不到吗?整个地方都被你弄得一股汗味!”
助理本就疲惫不堪,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挑剔。
为了尽快拿到关键证据,他只能默默忍耐,退开几步,把资料高高举起,几乎贴到对方眼前:“现在能看了吧?”
那女人满脸不悦,最终还是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证据交出。
“行了,交易完成,我们这就撤。
如果你们事后发现证据有问题,可别再来找我们。”
助理心头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问题不能回头找”?
他还想追问几句,可对方已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无奈地看向徐夕,一脸愤懑:“这女人真是够呛,下次在国外要是再碰上她,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徐夕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刚才这女人已经催了他好几回,眼看着人都要启程了,材料才姗姗来迟,他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最后,他对那位男士低声说道:
“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但要是让张明察觉到我们掌握了新线索,他肯定又要跳出来搅局。
不如现在就动身,直接飞走,省得夜长梦多。”
他在海外也没闲着,一直留意国内的动静。
当初张明拿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去找李泽俊对质的事,他早就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他们才格外提防——怕张明又追过来捣乱,打乱他们的计划。
“别理他,”李泽俊语气淡然,“他一个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再说,既然能拿到一份证据,就还能有第二份。
他真以为靠几句嘴皮子就能把我们的公司搞垮?”
他对张明毫无惧意,甚至决定再多留国外几天。
他倒想看看,对方那家公司究竟在背后耍什么花样,又是谁在暗中撑腰。
“我们那家公司还没彻底垮呢,先过去待两天。
我倒要瞧瞧,他们到底有多‘精彩’。”
徐夕听了这话,心里一惊。
原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想到李泽俊根本没打算收手,看来只能继续跟着他往前冲了。
可就在李泽俊踏入公司大楼的那一刻,胸口突然一阵发闷,疼痛隐隐袭来。
他强撑着神色如常,缓缓坐进办公室的椅子上。
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仍觉得头晕胸闷,终于还是对徐夕开口: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安静会儿。”
助理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想起飞机上那次,李泽俊捂着心口脸色发白的情景,他立刻拉了拉徐夕的袖子,两人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助理压低声音说:
“要不还是请个医生来看看吧?他这心脏一直出问题,万一真是什么大毛病……”
他担心是连日奔波、操心公司的事累坏了身子,觉得一边休息,一边检查才稳妥。
可徐夕却摇头拒绝:
“他要是真想看医生,就不会赶我们出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处理证据,别的先顾不上。”
说完便带着助理匆匆离开,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直到返回时,才发现李泽俊已倒在办公室里,不省人事。
而此刻留在国内的张欧美,状况也十分糟糕。
之前昏迷送医,医生看过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断断续续醒过几次,意识模糊中只想去找李泽俊,挣扎着下楼,却发现四下空荡,没人回应。
想到张明手中那份证据,他心头一阵发紧,焦虑难安。
……
张欧美独自蜷缩在房间里,情绪越来越沉重。
纵然无人交谈,他仍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完了……要是他们在国外找不到完整的证据,李泽俊的公司可就危险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立刻订张飞往国外的机票时,保姆推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医生还说你至少得明天才能恢复意识,结果比预想早了一天。”
说着,她把手里的托盘轻轻放下。
原本是准备趁他未醒时帮他擦洗一番,现在人醒了,这事也就作罢。
可张欧美根本没注意托盘,只急切地问:
“能不能帮我订一张出国的机票?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漏了关键证据怎么办?我想亲自去陪着他们。”
只有亲眼看着,他才能安心。
保姆为难极了。
李泽俊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张欧美一旦醒来,一定要好好照料,绝不能让他出国添乱。
可眼下这孩子执意要去,她只得耐心劝道:
“你要是过去了,李总还得分心照顾你,哪还能专心查事?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在家养好身体,别让他两头操心。”
只有等张欧美头上那道伤彻底痊愈,李泽俊悬着的心才能真正落下来。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向张欧美开口——告诉他张欧美一醒来就得启程出国的事时,李泽俊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管家急匆匆地拿着手机走进房间,原本是想交给保姆转接,抬眼却发现张欧美已经靠坐在床上,神志清醒。
张欧美一眼瞥见管家手中的手机,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是不是李泽俊打来的?快把手机给我!我得问问他在国外到底怎么样了。”
刚才昏迷时做的那个梦太吓人了——他梦见李泽俊的公司被人彻底击溃,而李泽俊也没能在海外找到能翻盘的关键证据。
那种无力感至今还压在心头。
此时远在国外、正与管家通话的李泽俊还不知道张欧美已经苏醒,语气里满是焦灼: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怎么在他出事的第一时间不通知我?难道是怕我立刻赶回去?可你们这样瞒着我不说张欧美有没有受伤,我反而更坐立难安!”
当初他刚抵达境外,忙着搜集线索时,管家才把张欧美昏迷的消息传过来,那一刻他的心几乎要裂开。
一旁的徐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太紧张,家里有医生在,还有管家和保姆轮流照看,张欧美不会有事的。
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醒了。”
徐夕看得开,觉得有人照料总归稳妥。
可李泽俊却无法安心,只要一想到张欧美额头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就觉得哪怕再多几个人守着,也未必能挽回什么。
正想再追问几句时,话筒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醒了,别担心。我昏过去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听说你要去国外……一时情绪激动才晕倒的。”
张欧美接过手机,声音虽弱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
第538章 必须速战速决
他知道李泽俊心里放不下,所以特意强调,自己没事,尤其是额头上的伤并不严重。
可李泽俊哪里能真的放下心?
“你别逞强。
我们现在证据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最多再待两天就回国。
到时候我亲自守着你,谁也不准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如今把张欧美托付给别人,他实在不踏实。
更何况,治疗用的药剂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位?他越想越沉不住气,最后叹了口气,让家庭医生接过了电话。
“东西找得怎么样了?你也清楚,张欧美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昏睡了,那是意识深度受损的表现,不能再拖了。”
此前家庭医生就已详细说明过张欧美头部创伤的几种可能后果——若迟迟无法获取特效药剂,最坏的结果,就是成为长期昏迷的植物人。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局面。
医生沉默片刻,低声回应:
“已经有线索了,估计等你回来就能开始治疗。
但我也得提前告诉你,如果伤势继续恶化,确实有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
他早说过这种伤棘手,原以为参加拍卖会能顺利拿到药,没想到局势比预想中更糟。
李泽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边的事赶回去陪在张欧美身边。
“这几天我要在国外收尾,你就留在家里别走。
让保姆给你腾个房间住下,随时盯着张欧美的状况。
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处理,绝不允许再让他陷入昏迷。”
每一次昏迷,都是对生命的透支。
此刻他甚至想抛下一切回国,但他不能——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毁于一旦。
于是只能咬着牙,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硬撑着多留几天。
家庭医生默默点头,随后将手机交还给管家,并低声叮嘱保姆安排住宿事宜。
“这几天张欧美的情况就由我来照应,你先在别墅里帮我安排个房间,我打算最近住在这里陪她。”
等李泽俊返回后,他才放心离开别墅。
保姆也明白这是为了张欧美好,便麻利地把离她房间最近的那间屋子腾了出来,方便家庭医生入住。
李泽俊本想着回他们之前的住所看看,没想到竟在路上碰见了张欧美的旧友。
“真巧啊,谁想到我们俩都到了国外,还偏偏在这栋别墅遇上。”
……
李泽俊压根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她之所以缠着他,无非是冲着联姻的事来的。
他懒得废话,径直进了别墅。
可那女人却不依不饶,直接站到了李泽俊房间的窗下,仰头大声喊话:
“躲没用的!你来国外都一天多了吧?证据找着了吗?现在只要你低头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联姻的事——到时候你们也不用一直耗在国外瞎折腾了。”
她认定李泽俊还在乎他们公司的未来,不然也不会一接到消息就立刻飞过来查证。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泽俊抵达之后,早已让人把所有关键证据整理妥当,眼下只差安全带回国内。
他听得心烦意乱,干脆“啪”地关上了窗户。
而窗外的女人仍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只要你答应联姻,之前你拒绝我的事、还有张欧美和我爸之间那点纠葛,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徐夕正巧来送资料,一眼就看见那女人在李泽俊的别墅外大呼小叫,逼他答应婚事,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怕不是魔怔了吧?
明明李泽俊和张欧美关系清楚得很,两人又是熟人,怎么还能这么厚着脸皮往上凑?带着几分厌恶,他把文件送进了屋里。
“总裁,外面那位又来了,嚷着要谈联姻的事。
您要不要出去应付两句?她这么闹下去,邻居听见了还以为咱们这儿扰民呢。”
李泽俊当然想让她滚,但这女人从国内一路追到国外,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现在把她赶走反倒更麻烦,不如暂且晾着。
“随她去吧,嗓子喊哑了自然会走。
至于联姻——门都没有。”
助理在一旁轻叹一声。
要是自己有李泽俊这张脸,再加上这样的家世背景,恐怕也会被一堆女人围着转。
还好自己相貌平平,也不善言辞,干脆连桃花运都没一个,女朋友也省心得很。
正摸着脸出神,徐夕瞥了他一眼:“发什么呆呢?咱们现在是在国外办事,不是让你在这儿幻想哪个姑娘。
再这样,小心总裁立马把你打发回国。”
见他总盯着外头那女人看,徐夕以为他动了心思。
助理连忙摆手:
“你瞎猜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哪敢胡思乱想?让她知道了还不得扒我一层皮!”
一想到女友平时那股凶劲,他立马“砰”地关紧大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总算清净了。”他松了口气,“不过这女人也是够拼的,绕了大半个地球还要缠着李泽俊。
人家都明确说了不可能联姻,她居然还不死心。”
更离谱的是,她为了促成这事,竟提出要把父亲公司的股份分给李泽俊。
换作一般人,遇到这种条件,恐怕早就点头答应了。
可徐夕听完只是冷笑:
“你不觉得这人跟疯了一样吗?正常人被拒绝一次就该知难而退了,她倒好,明知李泽俊和张欧美在一起,还硬要插一脚,强拉姻缘,真是荒唐。”
确实有些棘手,无论从过去还是眼下的情况来看,明眼人都知道李泽俊既然已经有了张欧美,就不该再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拿公司的事当筹码,步步紧逼。
“别怪我不帮李泽俊说话,外头那女的连长相都比不上张欧美,再说咱们总裁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惊动对方公司?他自己就能摆平。”
李泽俊听着身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他跟外面那个女人的事,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要是真有空在这儿嚼舌根,不如再去查查对方公司的底细,多挖点证据回来。
整天讨论什么外头的女人、联姻不联姻的,有意思吗?”
他压根不知道这“联姻”是从哪冒出来的说法,自己从没点头,也没人正式提过。
可那女人倒好,一副已经定下来的样子到处嚷嚷,好像他俩马上就要办酒席似的,实在让人恶心。
于是他对徐夕低声说了句:“……赶紧把外面那人打发走吧。
她现在就在别墅门口死守着,等会儿要是惊动了整片小区的住户,咱们以后别想安生住了。”
这话一点不假。
附近邻居早就被吵得受不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有人听见那女人一口一个“联姻”“合作”,手里还举着写有李泽俊名字的文件袋喊个不停,干脆直接走出来质问:
“你在这鬼叫什么?真有本事,就进去找人谈啊!大庭广众下闹腾,也不嫌丢脸!”
谁见过这种阵仗?男人明显不愿搭理,她还非得硬往上贴,非要绑住一段根本不存在的关系。
徐夕在屋里听得面红耳赤,可又不敢露面——真走出去,隔壁那些住户怕是要连他一块骂。
只得小声建议:
“要不……咱们换个住处?找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先躲两天。”
否则照这样下去,天天被堵门骚扰,日子都没法过。
但李泽俊只打算在这边处理完这两天的关键事务,犯不着为了一时麻烦另租房子。
“不用管她就行。”他淡淡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住公司去。
这别墅本来也没打算常来,国外也就这一处落脚点,够用了。”
况且他笃定:那女人既然已经回了国,总不可能追着他跑回国内吧?就算她想来,家里长辈也不会允许。
所以眼下这点风波,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
可门外的女人早已焦躁不堪,被左邻右舍围观指责不说,情绪也越来越失控。
她仰头对着别墅窗户嘶喊:
“李泽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我出来!别缩在里面装哑巴!只要你现在联系我,我立刻就能帮你渡过公司这关!”
她太清楚这件事对他的分量了。
只要抓住这个软肋,未必不能逼他就范。
只要她坚持守在这里,不退不让,总有转机出现。
屋内的李泽俊被吵得太阳穴直跳,终于对徐夕说道:
“她在外面一直这么闹,我也静不下心做事。
要不我们别在这耗着了,换个地方处理资料也行。”
起初听见她的声音,他还觉得能忍。
可随着街坊们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再也坐不住。
徐夕点点头:“去公司也好。
就算她在楼下喊破喉咙,也影响不到别人。
而且她总不能冲进办公室把我们拖出来吧?”
“那就收拾东西走人。”他说着,迅速将李泽俊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语气果断,“现在就出发。
估计还会有人跟着拍,出门上车的时候得快点——她八成还想往车里扑。”
变数太多,必须速战速决。
……
第539章 怎么就断定他不会选我?
李泽俊紧跟其后,路过窗边时一眼瞥见那女人正站在庭院围栏下大声呼喊,当即低身钻进车内,动作利落得像逃离一场风暴。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惊动了那个女人,这时他才注意到李泽俊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他开口道:
“躲什么呀?既然出来了,不就是打算谈联姻的事吗?别磨蹭了,赶紧说清楚,不然我继续闹下去,看周围邻居受不受得了你们这栋房子的动静。”
此时,被吵醒的邻居们早已忍无可忍,也纷纷出声。
“那小伙子人品端正、相貌堂堂,前两天我还瞧见他女朋友,长得清秀动人,哪是你这种人能比的?居然还妄想跟李泽俊结亲,真是不知分寸。”
起初大家并不知情,只当是哪个泼妇在别墅里无理取闹。
可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这女人一直纠缠李泽俊,非要攀这门亲事才找上门来的。
可那女人压根不在乎旁人眼光,拼命拍打李泽俊的车窗,一心只想挤进车里。
徐夕却已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放心吧李泽俊,既然我们决定走,就不会让她再缠着你。”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驶出,将那女人甩在身后。
她因伸手抓着车身,险些被甩翻在地。
邻居们见状都忍不住议论:
“还追什么劲?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就算你真被车碾了,李泽俊也不会多看一眼。
快滚出我们这片儿,大半夜扰人清梦!”
女人充耳不闻,迅速跑到自己停在别墅外的车上,发动引擎便追向李泽俊的公司。
毕竟他曾和张欧美一同来过这里,哪怕没亲眼见过路线,凭着记忆也顺利找到了地方。
然而,公司门口的安保人员立刻拦住了她。
“本公司严禁无关人员进入。
你看你这样子疯疯癫癫的,谁知道是不是来偷资料的?立刻离开,不准靠近公司范围。”
她被挡在门外,急得直跺脚:“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让开,让我进去!”
人都追到这里了,怎能轻易放弃?只要再坚持一下,李泽俊一定会答应这门亲事。
保安听得不耐烦了,冷声道:“说了多少遍,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门口这么多守卫可不是摆设,就算是女的,我们也照打不误。”
可女人依旧不肯退让,干脆站在公司大门口高声喊话:
“李泽俊!只要你愿意联姻,我父亲一定全力支持你公司!你们现在产品出了问题对吧?就算你们拿出证据,只要有我爸帮忙压下来,谁还会信你们那一套?”
路上行人本就听说了李泽俊公司最近的风波,原本绕道而行,生怕沾上麻烦。
没想到此刻竟有人在公司门口公然喊出这番话。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家真有办法帮李泽俊摆平这事?而且看她死咬不放的样子,背后怕是有底牌?”
不少人听罢暗自揣测:“该不会是两家打算联手吧?要是真合作了,以后就算公布再多证据,大家也不敢信了。”
保安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公司声誉再度蒙上阴影,立即上前驱赶那女人:
“别在这儿添乱了!李泽俊早就说了不可能和你联姻,再说他身边已经有张欧美了,你在这闹腾算怎么回事?是不是存心要搅黄人家感情?”
本来,他们从国外取回关键证据带回国内,以为风波即将平息,公众也会逐渐恢复信任。
可这女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闹,万一将来真相大白,人们反而会怀疑证据的真实性。
李泽俊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虽然这次扰的是公司而非邻里,但带来的麻烦一点不少。
他眉头紧锁,直接拨通了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马上让人把他从公司门口带走,还有那些围在旁边看热闹的路人也统统疏散掉,要是让他们在这儿听信谣言太久,对我们公司的声誉影响会很严重的。”
……
徐夕感到十分棘手。
门外那个女人显然不是几句劝说就能打发走的,他干脆没出门,直接在办公室里问李泽俊:“要不我们还是找个专门的人来处理这事?她一直堵在咱们公司门口,把那些产品质量的问题嚷得满城风雨,就算我们已经掌握了真实证据,恐怕也难挽回公众印象。”
更麻烦的是,这女人一直在对外宣称公司在国内曾有过恶意篡改产品的行为,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就连李泽俊也开始觉得束手无策。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执着的人——早就反复强调过绝不可能和她联姻,可她却像影子一样,从国外追到国内,又从国内追回海外,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原本计划的是,等国外这边的事情一结束就立刻回国,彻底切断所有联系,让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他也相信,对方的父亲终究会出手阻止女儿,不会再让她踏足国内。
于是他对徐夕说道:
“别太紧张,她不会一直这么闹下去的。
等我回国之后,一切自然平息。
现在她想闹就随她去吧,反正该收集的证据我们都齐了。”
反正即将撤离,他对这个女人是否继续纠缠已不再挂心。
但徐夕却无法视而不见,最终还是忍不住下了楼。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总裁跟你根本毫无瓜葛,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他指使的?又凭什么认定我们公司做过这种事?难道就凭你手里那些不知真假的所谓‘证据’?”
知情的人都清楚,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站不住脚,哪有人能凭空捏造事实还当众宣扬?可那女人早已不顾一切,她只有一个要求——见李泽俊。
“立刻让你们总裁出来!不然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不走。
现在已经有太多人听说你们产品出问题的事了,你们还想在国外立足吗?”
她笃定地认为,只要李泽俊还想在国外拓展事业,就必须面对她。
只要他人不出来,她就耗到底。
但她并不知道,李泽俊压根就没打算长期留在国外发展。
这家分公司本就是为牵制竞争对手而设,如今目的达成,他们很快就要撤回国内,公司也会随即注销。
她的威胁,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徒劳。
她以为用联姻换公司存续是筹码,殊不知这一切早已不在李泽俊的规划之内。
徐夕没想到她竟能猜到公司在国外的战略布局,顿时警觉起来,一把将她推开,不让她继续站在门口吵嚷。
“我们总裁怎么安排公司事务,轮不到你来操心。
联姻的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他真有这个念头,会到现在都不露面吗?”
别说国内有没有张欧美,就算全世界只剩这么一个女人,李泽俊也不会选择和这样一个偏执狂结亲。
哪个正常男人愿意一辈子被这样疯狂的人缠住?可徐夕话音刚落,那女人猛地冲上前,竟将他狠狠推倒在地。
“你都没让他知道跟我在一起有多大的好处,怎么就断定他不会选我?他只是还没意识到罢了!”
在她看来,没人能对利益无动于衷。
尤其是关乎公司未来的命运——只要李泽俊明白,与她联姻能带来多大的商业助力,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张欧美,留下来与她成婚。
徐夕从未见过如此天真又固执的人,只能无奈摇头。
既然说不通,那就随她在门口站着好了,眼下他必须尽快回去。
刚才他还答应李泽俊,如果半小时内解决不了这事就得返回,因为合作方马上就要到访,对方带着关键资料而来。
若他们迟迟不到场,显得态度轻慢,万一人家临时变卦不愿交出证据,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徐夕转身要走,那女人立刻冲上前拦在门口,试图强行拉他回来。
保安见状赶紧上前干预。
“你们应该都清楚我是什么人吧?要是敢在公司门口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到时候就算李泽俊本来不想跟我联姻,可要是被你们这些人搞出个‘故意伤人’的名目来,逼得他不得不娶我,那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了。
所以想把我带走,也得先掂量掂量我的身份再说。”
现场气氛一时僵住,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局面,只能把目光投向徐夕。
徐夕见状,干脆双手叉腰,直视那女人说道:
“别在这儿闹了。
别说你躺在这儿,就算你真死在我们公司门口,总裁也不会因此跟你成婚。
何必一直在这耗着,纠缠不清呢?”
李泽俊最反感这种无理取闹的事,可她却硬是缠了几个月,到底图个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寄托?真要是这样,不如回去找她爸,让家里安排个相亲对象算了。
可那女人却不这么想。
她认定,只要李泽俊还在乎公司的发展,一旦这边出了事,他迟早得跟她联系。
于是她盯着徐夕,语气强硬地说:
“要是不信我的话,你们大可以试试看让保镖动手。但如果真出了问题,你们可就得赔上你们总裁未来的婚配对象了。”
……
第540章 是要当废纸处理吗?
这话说得狠,几个保镖顿时有些退缩,不敢再靠近门口。
唯有徐夕虽被拦着,还是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
“赶紧滚开!整天堵在我们公司门口,像什么样子!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产品质量有问题,全是被你这么一闹带起来的流言。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赖着,对我们影响多大?你也别想安稳待下去。”
要是在国内,早就有人把这个撒泼的女人远远轰走,哪容她在这耍赖。
可眼下是在国外,公司又正处在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大的舆论危机。
即便心里再不耐烦,也只能好言劝她离开。
……
楼上,李泽俊已经等了徐夕许久。
从办公室出来后迟迟不见人影,他索性拿着即将交接的资料下了楼。
一到门口就看见这一幕,皱眉走近,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跟她废什么话?让她在门口喊呗,反正我们也懒得理。
嗓子喊哑了,自然就回家找她爹去了,何必搭理她?”
该走的人终究会走,这种纠缠不可能持续一辈子。
李泽俊压根不在乎她在不在门口闹腾。
可那女人一见到他亲自出现,立刻以为他心软了,马上又抓住机会提起联姻的事:
“李泽俊,你就不能认真考虑一下吗?跟我合作对你好处不少——我可以给你父亲公司的一部分股份,也能帮你尽快平息这次产品风波。”
而且,一旦和他们家族联手,以后的合作资源根本不用愁。
可李泽俊偏偏执迷不悟,难道就为了那个在国内的张欧美?
那个张欧美,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把她关进酒店洗手间,她也逃不出来。
也不知李泽俊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
李泽俊没接她的话,转身就走,任由她在门口自说自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她说“联姻”两个字,顿时议论纷纷:
“我还以为是李泽俊公司真撑不住了,原来是拿这种事来施压啊。
看他这样子,估计他家底子也不怎么样,不然怎么能养出这种靠婚姻攀附的女儿?”
就在女人还想继续开口时,李泽俊冷冷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的保镖,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感:
“我请你们来,是为了在这种人闹事的时候,让你们像尊门神一样杵在这儿看热闹吗?”
保镖们顿时慌了神。
要是被说成失职,饭碗肯定保不住。
哪怕刚才这女人威胁过他们——说只要敢动她,李泽俊就必须娶她——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几个人迅速上前,七手八脚将她控制住,拖到一辆车旁。
司机早已准备就绪,只等命令一到,便发动引擎,载着人迅速驶离了现场。
“这女的我也不认识,家在哪更是一头雾水。
但她一直堵在我们公司门口闹腾,麻烦你送她走一趟,能送多远就送多远,至于能不能到她家,那就看天意了。”
要是光跟司机说“送多远算多远”,人家肯定不乐意干这种活。
所以那几个保镖干脆把身上的零钱全掏了出来,哗啦一下扔进车里。
司机瞄了一眼,粗略一算,少说也有好几千,几个人凑一块儿的钱,分量可不轻。
有了这笔钱撑腰,谁还管这女人是谁、为什么赖着不走?司机一脚油门,直接把她带离了现场。
车上,女人冲着他吼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随便把我草在路上,信不信一会儿你就得被你们车队开除!”
她在后座又嚷又骂,外人听见还以为这是绑架案呢。
司机听得心烦,干脆一脚刹车停在路边,系紧安全带,冷冷回头:
“你在后面安分点,不然真把你拉去山沟里,别怪我没提醒你。
现在老实,我还能顺路送你回家;要是再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话时眼神冷峻,不像是吓唬人。
女人心里一怵,立刻缩回座位坐好。
但她心里还在盘算:这司机大叔要是态度松一点,自己能不能趁机溜下车?
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下来:
“其实……你现在都把我带到这么偏的地方了,我走回去怕是要天黑才能到。
要不你就行行好,让我在这儿下车吧?不然我真的回不了家,一个女孩子落单在外,多难啊。”
司机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见她脸色发白,神情也不像作假。
再往前开,四周越来越荒,连个标志都没有,真把她弄丢了也不好交代。
于是他缓缓靠边停车,把人放了下来。
可一想到保镖交代的是“送到越远越好”……
这会儿才开了不到半小时,钱拿得都不踏实。
要是被他们发现没送到位,回头肯定得把钱收回去。
于是临下车前,司机又补了一句:
“听我一句劝,别再往回跑了。
你没看出来吗?那边的人压根不想见你。
就算你这次逃回来,他们转头还是会把你请出去。
不如早点回家,省得折腾。”
他并不清楚这姑娘和李泽俊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既然公司动用了保镖出面驱人,显然是惹上了麻烦。
真要是牵扯到两家的合作或者生意,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可女人根本听不进去。
她怎么能远离李泽俊?那是她认定的人!只是眼下忌惮这个司机再把她塞回车里,只能暂且低头,低声说道:
“我不是无理取闹……他们公司那位老板,原本是我家里定下的联姻对象。
可他突然翻脸不认人,我只想当面问个明白,求他再给一次机会……没想到他连见都不愿见我,直接让人把我轰出来。”
说到动情处,她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可事实却是——她口中的“婚约”根本子虚乌有,李泽俊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什么联姻,全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编出来的故事。
可司机哪知道这些?一听“男人背信弃义毁婚约”,顿时觉得这女的挺可怜,心里对李泽俊也生出几分厌恶。
可钱已经拿了,职责所在,他也无法替她出头,只能好言相劝:
“既然人家已经不愿结亲,说明心早就变了。
你天天守在公司门口又能怎样?闹得太僵,两家关系彻底崩了,对你也没好处。
不如回去跟你爸说一声,重新物色个合适的人选,日子照样过得好。”
他打量了一下女人的穿着谈吐,看得出出身不差,家里有点底子。
这样的条件,还愁找不到好人家?
女人听完,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您说得对,我都记下了。
我不再去找他了,这就回家。”
……
可司机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调转方向,又一次朝着李泽俊的公司走去。
而此刻的李泽俊,因不愿回别墅独处,正留在公司参与高层会议,全然不知外面这场风波仍未平息。
“立刻通知所有员工马上回公司,证据环节出了纰漏,必须马上开会处理。”
公司里每个人对证据的事都绷着一根弦,一听到李泽俊的指令,顾不上休息,纷纷从家里赶了回来。
会议室的灯光彻夜亮着,映出众人匆忙的身影。
可人是回来了,不少人还带着倦意,前台没人值守,安保也空缺——原本守在大门口的保镖此刻并不在岗。
一个女人站在大楼外,望着通明的灯火,又扫了一眼无人看守的门禁,悄然进了电梯。
“这真是天赐良机,没人拦路,直接就能上到李泽俊办公室那层。”
电梯无声上升,停在目标楼层。
她走出轿厢,心想:李泽俊既然整晚留守公司,开完会自然要回办公室。
与其四处乱撞,不如先藏进去等他。
而此时,徐夕正抱着一叠资料准备送往会议室。
经过电梯口时,余光忽然瞥见有人影闪出,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紧闭的电梯门。
他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件,心里直犯嘀咕。
“怪了……难道是太累看花了?可我明明看见门开了又关,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泽俊那边催得急,助理见徐夕迟迟未到,便亲自来寻。
一眼瞧见他还杵在原地盯着电梯,顿时皱眉。
“你在这儿发什么呆?人都等急了!资料不送过去,是要当废纸处理吗?”
徐夕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助理:“你快看看,这电梯是不是刚开过?我刚才真看到有人出来。”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金属门严丝合缝,哪有开启的痕迹?他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资料:“想偷懒就直说,编什么鬼故事。
我看你是熬夜熬懵了。
行了,我替你跑一趟,你待会儿自己去会议室补位。”
徐夕怔在原地,心头疑云未散,可也没再多争辩,终究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女人这才从电梯井旁狭窄的检修缝隙中钻出,轻声喘息:“好险,差点暴露。
幸好这角落有暗道,不然真要撞上。”
她眯眼打量着会议室的方向,满腹疑惑:“这么晚了,他们到底在争什么?今天我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听说证据全齐了吗?既然不需要联姻合作,还开什么紧急会议?”
……
第541章 可惜,晚了一步!
念头一转,她改变了原计划——先不去办公室埋伏,不如去听听他们在议什么。
说不定,还能重新找到和李泽俊结盟的突破口。
毕竟,等在办公室未必能等到机会,可若知道他们真正所图,反而可能掌握主动。
就在徐夕踏入会议室的一刻,李泽俊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虽未责备,眼神却已透出催促。
徐夕自知耽搁太久,赶紧落座,会议随即继续。
“目前收集的证据基本完整,但有一份文件缺少签署人姓名。
没有这个签名,整个链条就不算闭环。”
说完,他将那份资料递给负责人,目光沉稳:“明天你再去一趟那家公司,找他们总裁当面签字。
告诉他,回国后我们愿意签一份长期合作协议,条件任他提,只求今天把名字补上。”
李泽俊很清楚,想要顺利离境,这份材料至关重要。
哪怕付出再大的合作代价,也不能留下漏洞。
负责人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空白无名。
他顿觉疏忽,低声应下:“明天一早我就出发,这次一定让他亲笔签好,绝不遗漏。”
李泽俊将所有证据材料再次整理发送下去,让他们逐一核对。
确认他们搜集到的资料无误后,才继续推进会议接下来的议程。
一个女人悄悄躲在会议室门外,她隐约听见了某家公司名称,似乎曾在父亲口中听过一两次。
她本想继续偷听,却发现会议内容太过专业,难以捕捉关键信息。
于是她转身回到办公室,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记得你提过最近在谈一家合作公司,对方态度还挺低声下气的,能告诉我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虽然不明白女儿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见她如今听话地回到国外生活,一切都显得顺心如意,便也没多想,直接说出了公司名。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心头一震——原来李泽俊明天要交接资料的对象,正是父亲的合作方。
她眼珠一转,马上有了主意,随即对父亲说道:
“爸,你不是总说希望我能独立做事、多锻炼自己吗?反正这次合作也不复杂,不如明天让我去和他们对接吧。”
之前他还费尽心思把女儿安排进公司,结果她怎么都不愿接手事务;如今她竟主动提出要参与谈判,虽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欣然应允。
“行,那你明天来公司拿资料就行。
事情不多,我会让助理陪你一起去,有什么不清楚的,她会帮你处理。”
可要是带着助理,计划岂不难成?更何况她还打算利用合同牵制李泽俊。
若有人在旁盯着,肯定无法得手。
于是她轻声劝道:
“要不我自己去吧,真遇到问题,我随时打电话回来问你们就是了。”
男人终究放心不下,犹豫良久才勉强点头,但心里早已决定:明天一定派助理暗中跟去观察情况。
……
而此刻的李泽俊,全然不知这场针对他的布局已悄然展开。
他望着站在一旁的徐夕,语气平静地吩咐:“先准备一下,提前给对方公司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把资料送过去,让他们也把相关证据准备好。”
与此同时,他也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只要证据到手,其余事项基本无需再操心,便可直接启程返回总部。
徐夕应了一声,迅速联系对方公司,说明目前部分证据尚需补充,并约定第二天下午正式交接。
留在李泽俊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在心中拟定好计划后,并未久留,而是悄然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获得父亲许可后,她以代理身份独自前往合作公司。
“你就是我爸这次要签约的人?”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这边拟定的合同文本。
不过,在签字之前,我有句话必须先说清楚。”
对方愣了一下,不知这年轻女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这份合约对公司极为重要,他只好暂时搁下手中的资料,谨慎地开口:
“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现在提出来?如果耽误了签约,责任可不小。”
原本双方已经约好中午完成签署,一切流程都已安排妥当。
可她突然横插一脚,还扬言要影响合同执行,这显然不合规矩。
他必须弄明白她的真正目的。
女人不紧不慢地在他身旁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合同封面,语气淡淡地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听说你们正在和李泽俊那边交接证据材料。
只要你现在把那些证据交给我,这份合同我立马就能让你签。”
她知道这份合约对对方意味着什么——否则昨天父亲也不会反复叮嘱,务必要确保顺利完成签署。
男人顿时皱眉。
李泽俊方面已经明确约定今天下午交接,一切按程序走,偏偏这时冒出一个人要截走证据,算怎么回事?
“别的条件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一条不行。”他语气坚决,“我们已经答应人家了,下午准时交换。
出尔反尔的事,我们做不出来。”
话音刚落,女人便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这合同……恐怕就没办法签了。”
“既然你执意要帮李泽俊,那这合同我也不带了。
大不了我现在就撕了它,我爸那边也不会怪我。
倒是你们,虽然眼下是帮了他一把,可李泽俊真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吗?”
他们的公司总部一直在海外,真正能给他们提供支持的,也只有国外的合作方。
可现在,为了拿到那份证据,他们却不得不违背原本的合作协议。
李泽俊既无法在合约上为他们提供助力,也给不了实质性的帮助,反而让他们白白送上门一个关键证据。
男人盯着女人手中的文件,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妥协了,把原本准备交给李泽俊的材料递了过去。
“给你可以,但你现在就得把合同还我。
不过我得问一句,你要这证据做什么?我记得你爸的公司跟李泽俊那边从没打过交道吧?”
他从未听说过女方家族企业与李泽俊有任何往来,如今突然截下这份资料,到底图的是什么?难道是想拿这个去威胁对方?
女人懒得解释,只把那份待签的合约往桌上一丢,伸出手:“啰嗦什么?你现在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就行。
至于以后——只要李泽俊态度好一点,我自然会把证据还他。”
男人满心疑惑,却也清楚,若不照办,公司的合作恐怕就要泡汤。
权衡再三,他终于从抽屉里翻出早已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证据,嘴角微扬,看着眼前一脸挣扎的男人说道:
“这才对嘛。
我又不是不让他拿到证据,只是顺手办点自己的事罢了。
现在东西到手,合同也给你们了,赶紧签字吧,我还得赶回公司交差呢。”
她父亲已经在催了,要是耽误了时间,回去免不了一顿训斥。
男人无奈至极,最终还是提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临走前,他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李泽俊不是好惹的主儿。
万一他知道你半路截了证据,难保他背后的人不会找你们麻烦。
所以,如果还有转圜余地,最好还是把东西还回去。”
女人没回应,只是瞥了一眼合同上圈好的签署位置,便转身离去。
而此时,李泽俊和助理已经抵达公司,正逐一核对带来的资料,确认有没有遗漏。
今天这场交接非同小可,一旦少了一份文件,就得折返取件,连航班都可能误掉。
徐夕见李泽俊还在反复检查,便开口安慰道:
“总裁您放心,出发前我已经在办公室把所有资料核对过好几遍了,该带的都在这儿。
您只管进去交接就行,不会出问题。”
不只是李泽俊紧张,徐夕同样在意。
若非万无一失,他绝不会说得这么笃定。
毕竟这种场合,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泽俊向来信任徐夕办事的能力,于是两人便走进电梯。
谁也没想到,张欧美那位关系密切的朋友,竟然也在这栋大楼上班。
几人默然相对,气氛冷得几乎凝固,李泽俊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女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证据,轻轻一笑。
看来他们真的很急啊,明明约好下午才来取,结果一早便到了。
可惜,晚了一步。
这证据既然到了我手上,那就不是光靠砸场子就能拿回去的。
除非——答应我的条件。
否则,哪怕你们把天翻过来,也别想碰它一下。
现在,我就静静等你来找我吧。
……
她在电梯外低声自语,随后拿着证据离开,回到办公室将已签妥的合同交给了父亲。
“爸,合同都处理好了,您过目一下。
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男人仔细翻阅了一遍,对方的签字盖章齐全,条文也无疏漏。
这一次,女儿确实办得干净利落。
……
第542章 关键证据!
他点点头,语气缓了下来:
“你不是一向擅长这些事务吗?既然如此,明天起就来公司上班吧,别总在外面晃荡了。”
他察觉到女儿这次主动提出要签合约,还以为她是动了心思想进公司历练,才会提这样的要求。
可没想到,女儿却一脸淡然地开口:
“我才不想进公司上班呢,等哪天我真有兴趣了再说吧。
对了,爸,合同已经签完了,我的事也办妥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便转身往外走,男人忽然注意到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以为是遗漏的材料没交齐,便出声问:
“你拿的是什么?是不是还有资料没给我?要是落在你那儿了,现在就递过来吧。”
那哪是什么资料啊?分明是她从对方公司骗来的、能牵制李泽俊的关键证据!绝不能让父亲发现。
她心头一紧,立刻把那叠纸紧紧抱在胸前,转过身语气略带不悦地说:
“怎么可能漏东西?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签约多重要。
合同您也看过了,确认无误,现在还疑神疑鬼的干嘛?”
男人一听这话也在理,便没再追问她手里到底拿着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放她离开。
而此时的李泽俊却正焦头烂额。
刚踏入那家公司办公室,他就急切地追问:
“我们该准备的材料都带来了,你们说的证据也应该准备好了吧?咱们现在就交换。
今天下午我们还得赶回国的航班,再拖下去机票就得作废了。”
对方男人脸色发白,心里直打鼓——那些证据早就被那个女人拿走了!他们刚才在楼下明明有机会碰面,可她既没当场亮出底牌,也没直接找李泽俊谈判,反而让他白白上来一趟?这算什么?
更糟的是,现在李泽俊问他要东西,他却拿不出来,连借口都想不出一个。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抽屉,原本存放证据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李泽俊看他神色古怪,皱眉将带来的资料往前一推,催促道:
“你还犹豫什么?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只要国内公司和你们达成合作,你就交出证据。
现在协议签了,你怎么反而不兑现承诺?”
见他迟迟不动,李泽俊愈发烦躁。
他们根本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只能步步紧逼。
男人咬了咬牙,心想这事迟早瞒不住,索性闭上眼,硬着头皮说道:
“证据……不在我的手上。
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从电梯下去?就是刚才从我这儿离开的那个。
证据现在就在她手里,想找,就去找她吧。”
李泽俊和徐夕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实在楼下碰到了张欧美的闺蜜,但她怎么会知道证据的事?又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让这个一向谨慎的男人乖乖交出筹码?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泽俊声音冷了下来,“昨天电话里明明说好今天当面交换,你也答应准备齐全。
结果我们人还没到,你就把证据给了别人?”
他越想越气。
自己这边费尽周折收集资料,对方却轻易把关键证据拱手送人。
那女人甚至连一点代价都没付出,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是国外势力的人,而自己是本土的,所以规则就不一样了?这太荒唐!
他怒视着男人质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答应过我的事,怎么能转头就反悔?”
男人满心惶恐,支吾道:“我……我也确实没打算给她。
可她手里有能治住我的东西,我不交也不行啊。”
若非被拿捏住了软肋,他又怎会轻易放手?那份证据本该是他手中最有力的筹码,更何况李泽俊带来的合作协议对他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可眼下看着对方递来的文件,他竟连接都不敢接。
最终,他偏过头,声音低哑却决绝地说:
“我现在不会把你们要的那些证据交给你们,所以请你们先离开我的公司。
你们带来的材料我也不收了,那份合约,我也不再追究。”
李泽俊怒火中烧。
事到如今,对方一句话就想把所有推翻?那他之前在国内国外奔波筹备的一切算什么?耗费那么多时间、精力,难道都是白费?看着眼前这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男人,他真想冲上去狠狠揍一拳。
最终还是徐夕冷静些,整理好手里的文件,低声对李泽俊说:
“总裁,我们先回去吧。
既然他说证据已经交给了那个女人,那我们就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只要盯住她,总有机会拿回我们需要的东西。”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之前在李泽俊的别墅外闹,在公司门口纠缠,无非就是想攀上李家这门亲事。
如今他恐怕是提前得到了风声,趁着李泽俊还没来得及取走关键资料,就让女儿抢先一步带走,目的就是为了拿捏主动权,逼迫李泽俊答应联姻。
可即便如此,李泽俊也绝不可能因此低头。
眼下硬碰硬没用,只能另寻出路。
见两人准备离开,那男人这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劝告:
“她父亲在国外势力不小,你多少得顾忌一点。
不如试着放低姿态,跟她好好谈一谈,说不定她一松口,就把证据还你了。
这样你们公司也能平安过关。”
……
走出公司大门后,李泽俊脸色铁青。
他们满怀希望而来,为的就是顺利交接材料、拿到确凿证据,结果却被一句轻飘飘的威胁搅得一无所获。
“这种人也能做生意?别人稍微施压就动摇,还谈什么信任合作?还好我们的核心资料还没交出去,不然以后麻烦的可是我们自己。”
徐夕倒觉得侥幸,“至少没吃亏。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被那女孩拿走的东西追回来?”
李泽俊皱着眉思索片刻,果断道:“先联系她父亲的公司,我们现在就过去,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要是今天拿不回证据,下午的航班就得耽误。”
他们来得早,时间尚有余地。
只要动作快,还有补救的机会。
徐夕迅速查到信息,联系上了对方公司,随即转头对李泽俊说:
“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去。
不过你得想好怎么说——他未必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干出这种事,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家孩子手脚不干净?”
李泽俊冷哼一声。
点头道:“行,我去说。
但看人看根,有其父必有其女。
他女儿能做出这种事,背后有没有指使还难说?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到了那家公司,果然,那位父亲早已等候多时。
见面没等寒暄,李泽俊直接开门见山:
“你在内地也待过一阵子,我们公司最近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这次我们专程来这边取证,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你女儿半路截走。”
男人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否认:“不可能!我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事?”可转念一想,李泽俊刚才提到的公司名称确实熟悉——今天早上,女儿才刚去过那家公司签合同。
他心头一沉:莫非……她根本不是为了签约,而是借机接近,趁乱拿走了证据?可他仍不愿相信,盯着李泽俊质问:
“你们究竟在找什么证据?别随便给我女儿扣帽子。
万一她只是正常走流程签了个约,你们就这么冤枉她,未免太过了吧?”
话虽强硬,但他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想起女儿回来时神情古怪,手里攥着一叠文件,问他要不要看,他还特意回避了。
越想越觉得可疑。
李泽俊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你要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问你女儿。
东西是不是在她手上,她最清楚。
我们已经把情况告诉你了,对方公司也确认了事实。
你现在质疑我们,还有什么意义?只有一句话——让她立刻把证据交出来。”
他们还盼着能早点回国,可要是那份证据迟迟交不出来,行程就得一拖再再,不然只能改期返程了。
男人心里憋着一股无奈,最终还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你跟爸爸说说,今天去对方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把李泽俊他们要的东西带走了?要是真拿了,现在就马上送到公司来。”
他其实并不愿意怀疑女儿,毕竟她从小懂事听话,而且之前也亲口跟他说过:
“爸,你说什么证据啊?我今天就是去签个合同而已,就这么简单。
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不信,可问题是,女儿为了李泽俊做过的事实在太过出格,让他一时分不清谁在说实话。
一边是李泽俊坚称证据被拿走,一边是女儿矢口否认——他只好硬着头皮逼她来一趟公司。
“你现在先过来一趟再说。
而且你回来的时候手上不是拿着一份文件吗?顺便带过来,让我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挂了电话后,男人坐在家里,手里攥着从公司拿到的那份材料,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正是李泽俊要找的关键证据。
可要是让女儿亲手交出来?这怎么可能。
……
第543章 真的撑不住了!
于是她在电话那头语气激动:
“你们一个个都在听风就是雨!不相信我就算了,李泽俊自己没凭没据,凭什么往我头上扣帽子?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我拿的就是我拿的?爸,你也太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着,显然父亲仍坚持要她过来。
她见状更加激动,声音都发了颤:
“你要真是这么不信我,那今晚别回家了,或者干脆让我搬出去好了!反正你这个当爹的根本就不信任我,我还待在家里干什么?”
男人听得心头一紧。
真要是闹到女儿离家出走的地步,再想找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爸信你还不成吗?那证据的事咱们不提了,你也别来了。
我现在就回话给李泽俊,让他们撤人,赶紧离开我们公司。”
说完他挂了电话,转头对李泽俊和徐夕说道:
“我刚跟我女儿通完话,她说根本没拿你们的东西。
你们也别一口咬定是她动的手了,要是真想找线索,还不如另想办法,别在这儿赖着不走。”
李泽俊听了只觉得荒唐。
这位父亲居然就这么轻易被几句哭诉说服了?仅仅因为女儿威胁要离家出走,就全盘否认事实?他冷冷地看着男人:
“我劝你最好还是把你女儿叫来当面问清楚。
只要她不来,我们就不会走。
你想让她一直这样缠着我不放吗?”
男人犹豫了。
他确实不想看到女儿再为李泽俊神魂颠倒,可女儿又再三强调自己什么都没碰,这事该怎么收场?
李泽俊看透了他的挣扎,语气淡漠却带着压迫感:“只要我一天不离开这儿,她就会一天不停地追着我。”
……
他打心底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只有李泽俊走了,女儿才能清醒过来,不再执迷不悟。
思来想去,他终于开口:
“好,那今晚你们跟我回去一趟。
如果你们能在她那儿找到你们说的证据,那是你们本事;可要是翻遍也没东西,以后就别再来打扰我们家了。”
尽管话说到这份上,他依旧坚信女儿没有拿过什么证据,才敢撂下这句狠话。
徐夕听见这话,知道总裁已经松口,便对男人说道:
“那你现在也快下班了吧?不如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亲眼看看你女儿那边到底有没有我们要的东西。”
他们心里有数:只要见到人,真相自然藏不住。
男人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眼下这边也没别的事可做,便点了点头:
“行,那就走吧。”
“那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去吧,我闺女估计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要是待会儿拿不出证据来,可别赖在我家不走。”
李泽俊轻轻点头,心里半点不慌——他压根不信自己会从那女孩手里拿不到东西。
说完便发动车子,跟在他们车后,一路驶向那栋临湖的别墅。
楼上,女孩正趴在窗边张望,看见父亲的车回来,还跟着一辆陌生轿车,以为是来了客人。
她迅速把那份关键资料藏进卧室抽屉深处,然后蹦跳着下楼,脸上满是笑意。
“爸,今天是谁来做客啊?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准备点心茶水。”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李泽俊从后车走了下来,正是白天在公司碰面的那个女人。
女孩笑容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开口:
“我们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取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你现在就把证据交出来,不然今天我们就在这儿耗到底。”
女人瞳孔微缩,没料到他会追上门来。
眼神有一瞬迷离,但随即冷了下来:“我没拿什么证据。
你们公司快撑不住了,也怪不到我头上。
那天去你们公司签合同,只是替我爸跑一趟而已。”
徐夕在旁听得暗笑。
他们何时说过证据是在对方公司拿走的?她自己主动提起,这不是变相承认了吗?
“别装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我们都找上门了,你还觉得我们不知道是你动的手?”
女人咬唇不语,转头看向父亲,眼里满是求助。
谁知男人沉默片刻,竟低声说:
“如果你真拿了他们的材料……那就交出来吧。
我不想让他们一直困在国外。”
没想到连父亲都站到了他们那边,女孩瞬间失控,猛地拽住父亲的手臂,声音发颤:
“可以交!但前提是——李泽俊必须答应和我订婚。
否则,这东西我死也不会给。”
男人震惊地看着女儿,终于明白昨天她主动请缨去签合同,根本就是个借口。
怒火一下子涌上心头:
“我绝不同意这种事!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让他们回国去,别再纠缠不清!”
可女孩像是铁了心,冷冷道:“我的条件已经摆在这儿了。
李泽俊要是想拿回证据,就得答应联姻。
爸,你要是反对也没用,除非你现在就把我赶出这个家门。”
老父亲脸色难看至极。
独女一个,从小捧在手心疼,怎能真将她逐出门外?最终,他深深看了李泽俊一眼,叹道:
“我把你们带到家里了,能不能拿回证据,就看你自己本事。
你也听见了,她的条件是联姻……你要愿意试,我不管;不愿意,我也拦不住她。”
无论是李泽俊,还是这位做父亲的,对“联姻”二字都难以接受。
男人只盼李泽俊能另想办法,让女儿主动交出证据,好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这时,徐夕走上前,拉过男人低声道:
“这是你亲生女儿,你最清楚她的脾气。
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逼她松口,非得用婚姻来换?真走到那一步,恐怕也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男人皱眉沉思,觉得这话在理。
他了解女儿——越是强硬施压,她越要逆着来。
眼下这条路行不通,不如换个方式。
片刻后,他把李泽俊悄悄叫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
“要不这样,你先假装答应婚事。
等她把证据交出来,婚礼之前,你再悄然离开国外。
只要东西回来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如果李泽俊不肯松口,他也实在无计可施——毕竟那份证据本就不是非交不可的,主动权全在李泽俊手里。
正当李泽俊准备开口拒绝,明确表示自己绝不会假装答应联姻时,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一通是家庭医生打来的,另一通则是他公司助理的来电。
由于他最挂心的是张欧美额头上的伤势,便先接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那头的声音显得格外焦急:
“我刚从研究人员那儿听说,张欧美的那位老朋友的父亲,名下有家公司专门做这类医疗研发,他们很可能掌握能治她额头创伤的技术或药物。
要不你先试着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拿到?”
起初他以为这人只是张欧美的旧识,后来才发觉两人早已决裂,而且对方还屡次纠缠李泽俊,让家庭医生都觉得这事颇为棘手。
……
挂断医生的电话后,他随即接起助理的来电。
这一通讲的全是国内的情况,助理语气沉重地告诉他:
“李泽俊,现在外界对我们公司的攻击越来越猛,原本的合作项目接连被搅黄,公司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你得尽快带着证据回国,再这样拖下去,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当初李泽俊动身去国外取证时,助理还满怀信心,觉得风波很快就能平息。
可如今他已经滞留太久,连预定归期都过了许久,却仍没有回来的消息。
大家开始怀疑,这次的证据恐怕极难取得,甚至可能根本拿不到。
一旦如此,公司倒闭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李泽俊沉默片刻,一边回想着助理的话,一边又想起家庭医生提到的、或许能治好张欧美伤势的东西。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执意要他假意与女儿成婚的男人,终于缓缓开口:
“我可以答应你的提议,但我不会真正和你女儿结婚。
这一点你能否接受?还有,万一她并不愿意交出证据,又该怎么办?”
男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李泽俊总算松口了。
至于他说的“假联姻”,他反倒没太在意。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万一女儿死活不肯拿出证据,岂不是前功尽弃?
于是他连忙回应:“我女儿现在神志不太清楚,只要你说要留下来和她完婚,她一定会把证据交出来。
就算到时候她不给,我们也还有别的办法。”
虽然他知道女儿大概率不会轻易交出东西,但只要她情绪稳定下来,趁机设法获取证据,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正打算去告诉女儿这个好消息时,李泽俊却又提出了新的条件:
“我答应了你一件事,那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件?”
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他看来,李泽俊不过是配合演一场戏,目的只是为了拿到证据,并没给他带来什么实质好处。
……
第544章 他承受不住!
眼下局势危急,他必须稳住李泽俊,好让他尽快取回证据、回国救场,因此只能耐着性子问:
“你要什么?不过事先说好,我们两家公司绝不能有任何正式合作。
哪怕这场婚事是假的,一旦牵扯到业务往来,都会惹出大麻烦。”
李泽俊却并不在意所谓的商业合约——他的公司根本不缺合作伙伴。
他真正看中的,是那家能够治疗张欧美头部创伤的机构。
他平静地说道:“我听说你们有一家关联企业,专门研究治疗额头外伤的技术。
我想问问,能不能卖一些相关产品给我?”
男人愣了一下,原以为是什么难办的要求,结果只是想买点药或设备?这种小事当然没问题,便干脆答道:
“回头你让助理联系我们的对接人,我们会安排把治疗用的材料送到国内。
不过该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这场‘婚约’可不会换来免费供应。”
李泽俊点了点头,这件事总算是有了眉目。
既然所谓的婚约只是权宜之计,那接下来自然还得做更多安排。
就在他准备和徐夕离开时,却听见那男人正兴冲冲地对着自己的女儿说着什么……
“刚才我和李泽俊谈过了,他对你手中的证据势在必得,所以也愿意接受联姻的安排。
女儿,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婚事,那之前说的那些能证明一切的东西,能不能现在就交出来给我们看看?”
女人听到婚事落定,心里自然欣喜,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被人催着要交出证据,这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她转头看向父亲,语气坚定地说:
“婚礼还没办,什么事都没定下来,现在就要我把东西交出去?太早了吧。
万一他们反悔怎么办?我总得有点保障才行。”
男人轻叹一声,没料到自己女儿在这事上竟如此谨慎。
其实他原本也是打着先答应婚事、再设法套取证据的主意,可如今女儿不松口,强行搜查又难操作,只得作罢。
“行吧,证据你先留着。
什么时候你想交给李泽俊了,你们自己联系,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婚事既然是你们俩定的,那就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说完,男人便转身进了别墅。
而李泽俊还站在门外,压根没想到对方父亲这么快就把婚约的事告诉了她。
虽然结果如他所愿,心里却毫无轻松之意。
“你说过要和我联姻,我也照做了。
既然双方都已应承下来,那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把证据交给我?”
此刻的她对李泽俊的态度已不像从前那般敌视,毕竟他确实点头答应了婚事。
但她并不打算立刻低头,依旧冷静回应:
“刚才我和我爸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若你还想要那份证据,等我们真正办完婚礼再说。
如果你等不了,现在就可以收拾回国,没人拦你。”
李泽俊沉默不语。
他知道,眼下局势完全被他们掌控。
更关键的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他对治疗额头伤疤药物的迫切需求。
一旦婚事生变,或是他表现得太过急切,人家很可能就此中断交易,再也不提那药的事。
权衡之下,他只能暂时按捺情绪,顺着她的话走。
最终,他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别墅多受煎熬,便和徐夕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由于李泽俊已明确答应婚约,女人也不再步步紧逼,独自回到房间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好像还存着张欧美的联系方式。
那个曾经在国内搅乱局面的人,如今不知境况如何。
回想当初在国外,正是张欧美故意编造她与李泽俊之间的误会,才让她一路纠缠不清。
想到这儿,她立刻给张欧美发了条消息:
“你现在一个人在国内,日子应该挺寂寞吧?还在等李泽俊回来吗?告诉你一声,他已经走不了了。”
“如果你想现在见李泽俊,恐怕得亲自出国一趟了,他可能不会再回国内了。”
张欧美原本昏昏沉沉地躺着,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却隐约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以为是保姆打开了房门,便勉强撑起身子望了一眼。
屋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进出。
直到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才意识到是消息来了。
本来不想理会,毕竟最近谁的消息都不想看——可一想到李泽俊还在国外,音讯寥寥,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开了那条信息。
发信人是他以前关系不错的朋友。
内容只有一句:“我和李泽俊快要订婚了。”
一瞬间,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泽俊怎么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他在国外明明一次次拒绝你,你还跟着我们回国纠缠不清,他会点头才怪!”
李泽俊去国外只是为了找回关键证据,根本不是为了躲谁、也不是为了接近那个女人。
张欧美清楚得很,她对李泽俊的执念由来已久,但这份执念从来都没换来半点回应。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笃定:“我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今天下午他就亲自来我家别墅拿的。
为了换回证据,他只能答应这门亲事。
你不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她声音里压不住的得意,仿佛压抑多年的渴望终于得逞。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不肯放手,却没想到,真正让她得手的,竟是一份她无意间掌握的线索。
“我不信!”张欧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可能答应任何人!我们之前说好回来就订婚的……你现在是在骗我,对不对?”
他嘴上强硬,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不敢直接打给李泽俊问个明白,怕对方觉得他疑心太重、不够信任。
可那女人却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
“证据已经在我手里了,他也亲自来了,当着我的面同意的。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
你能怎么样?飞过来把他抢走吗?”
楼下的保姆听见楼上动静异常,赶紧跑上来查看,推开门时吓了一跳——水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张欧美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少爷,您怎么坐在地上?哪里不舒服了吗?”保姆急忙上前扶他,“您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吹了风又要头疼的,别再硬撑了。”
话没说完,张欧美忽然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泪:“刚才……我那个朋友给我发消息,说李泽俊答应娶她了,还说他不回来了……你说,这是真的吗?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好不好?”
他声音发抖,连自己都不敢打过去。
怕一旦质问,会显得自己不信他;更怕万一……是真的。
保姆心里也不安,但他知道李泽俊是什么样的人,绝不会轻易背弃承诺。
只是眼下情况不明,他也无从解释,只能轻声劝:“您得信他啊,那些闲言碎语哪能当真?等他把事情办妥,自然就会回来找您的。”
可张欧美咬着嘴唇摇头:“她不会平白无故跟我说这些……要是没成真,她干嘛特地来告诉我?这分明就是炫耀。”顿了顿,他抬眼,“你让管家马上给我订张机票,我要去一趟国外,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再打扰他了。”
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保姆心疼得说不出话,最终只能默默转身去找管家安排航班。
就在司机准备送张欧美出门时,保姆悄悄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我知道不该打扰您……但我得告诉您一声,少爷刚才情绪崩溃了。
我在楼下做事,突然听见上面吵得很厉害,过去一看,他抱着手机哭得喘不上气,说是听说您要跟人订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低沉而急促的声音:“……我马上联系他。”
宝,这事儿不管真假,他都该先跟张欧美通个气才对。
否则等张欧美到了国外,突然发现这一切,李泽俊根本不敢想象他会有多难过。
没想到那女人动作这么快,消息竟然这么早就传到张欧美耳朵里了。
听保姆说,张欧美已经动身出国了,眼看就要到了——那自己和那个女人假成亲的事,岂不是马上就要瞒不住了?
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心都要碎了,连带着额头上的旧伤也会更严重。
这可怎么办?李泽俊正焦头烂额时,看见徐夕走过来,立刻压低声音说:
“快想办法通知那女人那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我们一拿到证据,立刻回国,不能再在这儿耗着了。
张欧美马上就到,我不想让他撞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太麻烦了。”
电话那头的保姆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林荫那件事,果然是真的。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对李泽俊说:
“我不知道你在国外到底碰上了什么难处,才不得不答应这种联姻。但现在张欧美已经出发了,你就算再难,也别让他知道这些事吧,他承受不住。”
两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
第545章 别再给总裁添乱!
而此时,张欧美的航班也已落地。
他下飞机的第一反应就是给李泽俊打电话,可手刚摸出手机,又停住了——他想起之前从别人那儿听到的消息:他们快要结婚了。
他最终没拨出去,而是默默叫了辆车,直奔李泽俊住的别墅。
推门进去时,屋里只有李泽俊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颤地问:
“我听说……你要在外国成亲,是真的吗?你是不是为了拿回那些证据,真的低头了?”
李泽俊眉头一紧。
其实他根本不是为了证据妥协的。
他是听说那女人的父亲手里有能治张欧美额头旧伤的药方,才答应这场婚事的。
可现在,谁都不信他,只当他是为利益低头。
他走上前,一把将张欧美搂进怀里,低声说:
“我做的一切都有苦衷,但我绝不会真的娶她。
你得信我。
等这边事情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家。”
……
可无论李泽俊怎么解释,张欧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和别人结婚了。
至于原因是什么,他已经没心思去分辨了。
此刻,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看着李泽俊,声音沙哑地说:
“早知道你会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当初我就该拦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来。
更不该让你答应这种婚事。
可你现在都已经决定了,再说什么也没意义了。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他觉得,与其亲眼看着李泽俊和别人办婚礼,不如趁现在还能撑住,悄悄离开。
可李泽俊怎么可能让他走?
“你就先留在这儿,”他说,“别多想,我不会真结这个婚。
我只是为了拿回我们的东西。
等事成了,我立刻陪你回国。”
可张欧美已经不信了。
李泽俊说的话,终究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怎么会点头答应?他沉默片刻,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们忙你们的吧。
我就在这别墅里待着。
过会儿那女人估计就来了,毕竟你们现在是‘未婚夫妻’,总得见面聊聊感情吧?”
他决定留下来看着。
看那女人来了之后,李泽俊如何应对。
若是态度温柔体贴,那说明他本就有意;若是冷淡疏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也许,他是被迫的。
那样的话,他还愿意再信他一次。
可李泽俊却只想让张欧美躲开。
他转头看向徐夕,急切地说:
“你能不能先带他回房间?千万别让那女人这时候过来!万一她来了,被张欧美看见,他又该难受了。”
他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要是再受刺激,谁知道家庭医生还能不能稳住病情。
可徐夕也是无奈,摊了摊手:
“我能怎么办?我又不好硬拉他走……”
“如果他还没来国外,也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跟别人订婚的事,那还好处理些。
可现在他不仅人已经到了国外,还知道了你要和别人联姻,这让我怎么应对?”
总不能让他偷偷把你带走吧?换作谁,面对自己男朋友要娶别人的现实,心里都难过得像被刀割。
如今李泽俊即将和别人成婚,张欧美没当场冲着他发火骂人,已经是克制到极限了。
还想指望他把张欧美劝走,简直是痴心妄想。
所以徐夕只能盼着李泽俊能暂时忍一忍,也默默祈祷那个订婚对象千万别踏进这栋别墅——否则后果真的难以收场。
但毕竟他是李泽俊公司的下属,职责所在,还是得站在李泽俊这边,于是他对张欧美说道:
“你从国内一路赶来,舟车劳顿,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李泽俊这边你尽管放心,他绝不会真的和别人结婚的。
我会想办法拦住一切,你不用太担心。”
其他的话,徐夕实在说不出口。
毕竟李泽俊即将联姻这件事是事实,他也只能希望李泽俊尽快拿出对策,把这场风波平息下去。
可正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张欧美才更不愿离开。
他盯着徐夕,语气坚定地说:
“我不累,额头上的伤也没那么疼。
我就想留在这儿等一等,看看那位‘未婚妻’到底会不会出现。”
她来了之后,李泽俊是选择拒绝婚约,还是顺水推舟地继续走下去?这些答案,张欧美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所以他打定主意不走,徐夕几乎被逼得焦头烂额。
要是那个女人真来了别墅,他根本拦不住;可要是张欧美一直守在这里,亲眼看见那人走进门,情绪崩溃也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总裁肯定又要怪罪下来。
与其让李泽俊自己应付,还不如让助理去周旋一圈。
至少助理脑子活络些,说不定能在门口就把人稳住,不让场面失控。
最终,徐夕无奈之下只好把李泽俊拉到院子里说话。
“我已经按你说的去劝过张欧美了,但他不肯回房,坚持要留在客厅等着。
你现在也只能祈祷那个女人别上门了。”
“关键是,张欧美在看你怎么做,可对方也在看你态度如何。
你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倘若这只是一场名义上的联姻,李泽俊对那女子冷淡疏远,张欧美或许还能勉强接受;可若连这层名分都有了,李泽俊还对她关怀备至,那张欧美怎么可能相信这只是权宜之计?
一旦他在国外闹起来,万一牵动了额头旧伤,李泽俊更是无法交代。
毕竟这次联姻,本就是为了换取治疗张欧美伤势的机会。
这一点,李泽俊心知肚明。
可问题在于,该如何把握这份“态度”的尺度,实在棘手。
唯一的出路,或许就是主动出击——由他自己去找那个女人,绝不能让她主动登门。
于是他对徐夕低声吩咐:
“你先去安排车子,待会儿告诉张欧美我临时有事去了公司,千万不能让他跟着。
我要亲自去见那个人,把婚事重新谈清楚,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张欧美已经到了国外。”
只是李泽俊尚不知情,张欧美之所以得知联姻消息,正是从那位女子口中传出的。
既然如此,对方自然也会知道张欧美已抵达此地。
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徐夕听完命令,只得照办,转身走进别墅。
此时张欧美仍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却带着几分执拗,仿佛早已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李泽俊不会坐视不管。
徐夕走近沙发,在旁边坐下,顺手拿起一个软枕递过去,笑着说:
“这是总裁特意为你准备的,里面加了特殊的草药成分,对你额头的恢复很有帮助。
要是觉得不舒服,抱着它会好受些。”
张欧美看了看那个抱枕,眼神微微一软——原来他还是记得自己的伤。
他伸手接过,轻轻抱在怀里,果然感到一阵温润舒适。
片刻后,他抬头问徐夕:
“刚才李泽俊不是还在屋里的吗?怎么你一出去,他人就不见了?该不会……真的去公司了吧?”
所有事情都被张欧美直接戳破了,徐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可转念一想,李泽俊此刻已经去见那个女人了,绝不能让张欧美知道真相。
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
“你也清楚,我们总裁为了拿到关键证据,这些天马不停蹄地奔波。
现在公司又出了点状况,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相关的事宜。
你就在别墅里安心等他就好。”
张欧美目光紧紧锁住徐夕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闪躲或心虚的痕迹,可对方神情坦然,毫无破绽。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抱枕——那是李泽俊特意让人准备的,里面还放着他常用的中药香包——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徐夕的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吧。
可是……李泽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公司的事彻底解决?你们查到什么程度了?难道非得走到联姻这一步不可吗?”
他始终想不通,那个女人究竟握住了李泽俊什么把柄,竟能逼得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初在国外时,李泽俊对那女人分明满是厌烦;而自己追到国内后,李泽俊甚至为了避开她,不惜把自己关进洗手间,连带着对自己都生出几分埋怨。
怎么如今刚回到国外,风向说变就变,突然又要和那人成婚了?
这事张欧美接受不了,更不明白其中缘由。
而徐夕也难以开口解释——事实上,李泽俊之所以答应联姻,全是因为张欧美头上的伤势,不得不暂时妥协,根本不是为了搜集什么证据。
可眼下为了让张欧美能安心接受治疗,不继续追问、不情绪波动,徐夕只能捏造出一个“为取证而假结婚”的说法。
眼看张欧美仍要追问,徐夕只得狠下心,说了几句刺耳的话:“行了,你既然人都来了国外,就好好养身体,别再给我们总裁添乱。你也别在外头交些莫名其妙的朋友了,你自己看看,这次惹出多大的祸?”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张欧美心里。
他怔住,指尖微微发颤。
……
第546章 已经签字了!
如果当初没有轻信那个人,李泽俊就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更不会被迫走到如今这步田地,甚至连原本能掌握的线索也断了。
他沉默地抱着怀里的抱枕,退回房间,躺上床却睡不着,只是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镜子里映出他憔悴的脸,他低声自语:“徐夕说得没错……若不是我总给李泽俊惹麻烦,他也不会被牵扯进我和那个‘朋友’之间的烂事里。
这一回,我得自己去收场。”
他立刻拨通了那位“好朋友”的电话,约对方在咖啡馆见面。
可那边语气敷衍:“我现在哪有空?正要去见李泽俊谈婚事呢,哪能随随便便抽身见你?改天再说吧。”
挂掉电话的瞬间,张欧美便明白了——对方早就猜到他是冲着联姻的事来的,无非是想劝她放手。
可她心里冷笑:怎么可能?
她一边想着,一边抬眼看向匆匆走进来的李泽俊。
没想到张欧美刚回国,他竟然还是如约而来。
大概是为了不让张欧美起疑,装作一切尚未公开。
可那又如何?张欧美已经知道了。
她何必再演?
于是她顺势配合李泽俊,假装这件事还没曝光,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急着见我,其实不用那么赶,这会儿联姻的协议我都快拟好了,你只要签个字,我们就能把文件发出去,接着就把请帖寄给各方了。”
张欧美已经抵达国外,而他正担心她会横插一脚,破坏自己和李泽俊之间的婚约。
万一李泽俊为了张欧美放弃公司、毁掉合作呢?所以他必须趁早把婚事敲定——等木已成舟,张欧美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李泽俊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正是他们需要的半份证据。
但他清楚,对方不可能毫无保留,于是淡淡开口:“你要真想用证据换我配合,就别只拿一半来搪塞我。
你说要谈订婚的事,行啊,那另一部分证据也得交出来。”
他打的主意很明确:一点一点从她手里套出全部证据,然后立刻带人离开这里。
他绝无可能真的娶这个女人。
可她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的得意。
她早就料到他会为证据着急,但一次性全交出去?不可能。
这些证据是她唯一能牵制李泽俊的筹码,一旦全落到他手里,婚约立刻作废,谁还愿意继续跟她绑在一起?
“急什么?”她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商量,“等我们完婚那天,所有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这不是当初就说好的吗?难不成你还想反悔?”
李泽俊心里冷笑,他从未打算履行什么婚约,更不会为了几张纸就搭上自己的人生。
但现在他还不能撕破脸——父亲的公司还没收回,治张欧美额头伤势的关键物品也还没拿到手。
只能暂时隐忍。
……
他盯着眼前这个始终不愿交出全部证据的女人,终于再次开口:“那你直说吧,到底怎么做你才肯把剩下的交出来?如果非得等到结婚那天,那我的公司根本撑不到那时候。
既然如此,这场联姻又有什么意义?”
女人沉默片刻。
国内的消息她一直在留意,那家公司如今确实岌岌可危。
若再拖延下去,恐怕真会崩塌。
可李泽俊既然已经答应婚约,她也不愿真把他逼入绝境——毕竟将来还要共事,留一线余地总是明智的。
“你也别太心急,”她说,“先把婚订了也行,反正现在不可能全给你。
或者……等你们公司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我再把剩下的交出来。”
其实她并非不能现在就交出全部证据,但她信不过李泽俊。
更何况张欧美已经到了国外,要是两人联手逃走,自己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证据必须攥在手里,一分都不能松。
李泽俊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他本就想试探她的底线,看能否逼她提前让步。
如今看来,她并非铁板一块,态度已有松动。
这样也好,他们就能尽快脱身。
“你想清楚就行。”他说,“协议我已经签了,接下来就看你安排订婚时间,尽早把所有材料送到公司去——毕竟我们现在,是真的等不起。”
女人接过那份签好字的文件,像捧着胜利的战利品。
这是她与李泽俊即将成婚的铁证,若是让张欧美看见,想必会痛彻心扉。
但她没当场拿出来炫耀,只是笑着应下:只要婚一定,公司马上就能活过来。
李泽俊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女人坐回原位,想起刚才张欧美发来的消息——约她在咖啡馆见面。
她嘴角微扬,将那份签字的协议截图发了过去,附上一句:
“看到了吗?你还说李泽俊永远不会跟我联姻,说我追到国外也是白费力气。
现在呢?名字已经签了,婚礼也快提上日程了。”
张欧美看到李泽俊亲笔签下的名字时,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料到,李泽俊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原以为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那个女人走到一起,更何况当时还说只是假结婚,自己也早已开始相亲了。
更没想到的是,李泽俊嘴上说着要去公司处理事务,实际上却是去见了那个女人,甚至把联姻协议都签了。
这一幕让他如何再相信李泽俊和他身边那位助理的说辞?
他立刻拨通了老友的电话,语气急切:“不是之前说好了吗?等你那边事情一结束,咱们就能见面了。
现在你已经见过李泽俊了吧?那可以来见我了吗?我记得你也知道,我们别墅旁边就有家咖啡厅,就在那儿碰头吧。”
那女人听罢,嘴角微微扬起,心中暗喜。
张欧美这么迫不及待,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恐怕他也明白,劝不回李泽俊了,两人即将联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她自然愿意露面。
“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就过去见你。”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不过这件事不能让李泽俊知道,哪怕我们马上要正式联姻了。”
“毕竟,你曾经是他的恋人。”她顿了顿,眼神微冷,“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再有任何牵扯。”
更重要的是,如今她已与李泽俊缔结婚约,若张欧美继续住在李泽俊的别墅里,她心里终究不舒服。
这次约见,她打定主意要委婉地劝他搬离——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这场会面。
而此时的李泽俊刚从她那里离开,满脑子只想着尽快拿到关键证据,然后从父亲手中取得治疗张欧美额头伤痕的药物,之后便能立刻启程出国。
他根本不知道,张欧美已经悄然离开别墅,更不清楚那份联姻文件已被签署。
他望向身旁的徐夕,说道:“现在张欧美还在别墅,如果我们直接回去,他肯定又要追问我们在公司做了什么。
不如先不去别墅,先回一趟公司,找点事做做样子。
等他回来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但徐夕却觉得,李泽俊还是尽早回去陪张欧美比较好。
他轻声劝道:“我觉得他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你说去公司忙,他应该就会信。
没必要再瞒着他了……毕竟,你已经骗过他一次。”
要是接连两次都被发现说谎,那李泽俊在张欧美心中的信任也就彻底崩塌了。
可此刻的李泽俊实在提不起劲回家,只想在公司多待一会儿。
他低声回应:“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不想回去。
先去公司,顺便联系一下那女人的父亲,问问那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如果李泽俊坚持要去,徐夕当然只能跟着。
但想到刚才在别墅里对张欧美说过的话,他最终还是替李泽俊发了条消息:“泽俊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别墅里的保姆我们已经重新请回来了。
如果你等得着急,可以让保姆陪你出来找他。”
他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张欧美来公司,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让对方更加难过。
后排的李泽俊见他磨磨蹭蹭地盯着手机发消息,忍不住催促:“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赶紧开车送我去公司!早点把事情办完,也能少让张欧美起疑。
还有——联姻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签字了!”
其实李泽俊最在意的是:究竟是谁把他在国外的事告诉了张欧美,还把他引了过来?一旦查出是谁,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
而此刻,被李泽俊惦记着的徐夕,心里正七上八下。
如果让总裁知道,是他擅自给国内打了电话,把李泽俊的情况透露给了张欧美……那一怒之下,怕是真的会扒了他的皮。
为了尽快转移李泽俊的注意力,他便把刚收到的一部分资料放在了对方办公桌上,低声说道:
“总裁那边来话了,说你们婚事将近,所以愿意先交出一部分证据。等你们正式完婚之后,剩下的才会全部移交。”
……
第547章 一定会安全回国
李泽俊盯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微一沉——果然是个惯会拿捏人心的主。
说不给全,就真的一份不多给。
可眼下为了把所有线索拼凑完整,他也只能暂且应下这场与张欧美的婚约。
正想着,张欧美已经从门外走进来,语气里满是焦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来了国外就能把证据一次性拿齐吗?怎么半路又被截走了?”
原来他在国内时一直心神不宁,并非无端多虑。
起初只当是睡眠不佳,没想到真是李泽俊这边出了变故。
徐夕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他们刚踏进公司大门,关键证据就被那个女人抢先一步收走吧?就在他迟疑之际,李泽俊却淡淡接过了话头:
“只是有人提前动手拿走了一些东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现在我们已经快把大部分追回来了,你别太担心。”
可张欧美怎么可能不急?李泽俊马上就要和别人订亲,而自己还被蒙在鼓里,怎么能安心?
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远赴异国与他人缔结婚约,这本身就够令人难堪了。
他忍不住质问:
“你在答应这门亲事前,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根本走不出这里,那些证据也永远拿不到怎么办?”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方再三强调:必须完成联姻,才肯交出全部材料——摆明了就是防着他中途反悔。
而李泽俊确实动过退出的念头,可那个女人手中握有的筹码,真的足以逼他就范?
他没有翻看新送来的文件,而是转向张欧美,声音低却坚定:
“你放心,就算她手里攥着再多能牵制我的东西,我也绝不会真心娶她。
现在的配合,不过是为了拿到更重要的东西。”
“我们离成功只差一步,到时候,她交不交剩下的证据,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公司的存亡,不该由一份证据决定。
哪怕事情闹得再大,他也绝不至于为了一纸材料,真的把自己搭进去。
可张欧美听不懂这些背后的深意。
他始终不明白,李泽俊为何一次次滞留海外,甚至不惜以婚姻为代价。
“那你至少告诉我原因,不然我真要以为,你是动了真心想和她在一起了。”
当初在国内听到李泽俊要订婚的消息时,他是真的慌了神,否则也不会立刻让佣人订机票,连夜赶来追问真相。
如今对方又闭口不谈,更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李泽俊轻叹一声。
若实话说出,只是为了寻找能治好他额头旧伤的药方,张欧美必定会自责不已。
他不愿看到那样的神情,索性将资料推到一旁,淡淡道:
“你先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明天我会去她父亲的公司问问,究竟什么时候能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据那女人的父亲所说,治疗头部伤损的研究已接近尾声。
只要他付钱买下成果,便是他们启程回国之时。
张欧美点点头,嘴上应下,心里却另有打算。
李泽俊不肯说,那就罢了。
反正徐夕还在,从他嘴里撬不出话,难道还问不了身边人?
于是他表面答应着上了楼,实则悄悄躲在转角处,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交谈。
徐夕见李泽俊脸色阴沉,终于忍不住问:
“你干嘛不跟张欧美说实话?他其实挺在意的。
要是他知道你留在国外,全是为了找治你伤的办法,又怎么会怪你?”
他也察觉到了,张欧美此刻对李泽俊和其他人来往格外敏感,可李泽俊心里自有盘算,并不打算轻易透露。
“这件事先别让他知道吧,不然他会瞎想的。”
他不愿让张欧美发现,自己额头上的旧伤其实远比表面严重得多,因此一次次选择隐瞒。
一旁的徐夕看在眼里,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明明两人之间一向无话不谈,偏偏这次李泽俊却执意将真相藏在心底,甚至不惜背负误解也要留在国外。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由着张欧美误会下去了。
张欧美站在门外,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为了治疗他额头上的伤才留在国外?那道伤口不是早就结痂愈合了吗?怎么还会有后遗症?
除非……李泽俊真的瞒着他什么。
忽然间,他想起最近总是昏昏欲睡,有时甚至毫无征兆地陷入短暂昏迷——这些反常状况或许并非偶然。
想到这儿,他立刻转身回房,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必须说实话。
为什么我最近总犯困、打瞌睡?别再拿‘作息问题’搪塞我,我不信。”
那头的医生一时语塞。
之前明明已经解释过是神经疲劳所致,怎么现在又追问起来?而且听保姆说,张欧美这几天突然飞去了国外,难道是从李泽俊那里听到了风声?
可李泽俊分明是为了寻找能治他伤势的方法才远赴海外,怎么可能把实情告诉他?医生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稳住局面。
“等你回来之后,我亲自给你做个详细检查再说吧。”
……
张欧美听得出,这是在回避。
显然,是李泽俊授意他们封锁消息。
与其在这里等敷衍的回答,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问个清楚。
他推门而出,正巧看见徐夕还站在楼下,似乎正和李泽俊低声交谈。
只听徐夕语气急切地说:
“总裁,其实我们可以直接潜入对方家中,把那份证据拿回来。
没必要非得用联姻这种手段,绕这么大一圈。”
无论任务多重要,他都不愿看到李泽俊为此牺牲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
但李泽俊却不以为意,只淡淡回应:
“只要能把证据夺回,同时从那个女人的父亲手中拿到治疗张欧美头部创伤的药方,其余的你不必操心。”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形式上的联姻,又不是真心成婚,何必计较太多?说着,他不经意抬头望向楼梯口——
却正好对上张欧美凝视下来的目光。
徐夕心头一紧,知道有些事再也藏不住了。
可此刻提醒也已来不及,索性顺水推舟。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公司准备后续方案了。
万一联姻失败,我们还有备用计划。”
李泽俊点头表示同意。
徐夕离开后,张欧美一步步走下楼,目光直直落在李泽俊脸上。
“你骗我,是不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的痛意,“当初在国内,你说我额头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其实根本没好,对吗?”
李泽俊神色微动,仍试图掩饰:“你要相信我,伤口确实已经愈合。
就算还有隐患,我也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太担心。”
“我现在在乎的不是伤能不能好!”张欧美声音陡然提高,“是你一直在瞒我!甚至为了治我的伤,要去和别人联姻?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受伤与不解:“还有,之前我在国内总是莫名嗜睡,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是傻子,身体的变化我自己最清楚。”
他说完,静静看着李泽俊,等着一个答案。
李泽俊轻轻按住他的肩头,语气平静地对张欧美说:
“你别多想,你的身体不会有事的,额头上的伤更是小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房好好休息。”
可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过是强撑出来的?他已经不是睡得沉,而是动不动就意识模糊、昏睡过去。
这样的状态,怎么还能谈什么痊愈?张欧美压着声音问李泽俊:“我这伤,治不好了,连清醒都快维持不住,再下去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又何必为了给我找药,去和别人走这场联姻的过场?”
这话一出,张欧美心里顿时涌上一阵酸楚。
可李泽俊却立刻打断他,语气坚定:“就算没有治病这一条,我也必须和她假成这门亲事。”
“我的东西还在她手里攥着,替你寻药不过是顺带的事。
别再说了。”
张欧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既然他说是为了拿回证据才答应联姻,那就当真是为了证据吧。
他已经拦不住李泽俊了,只能默默转身回房。
可刚在床边坐下,他又忍不住掏出手机,拨通了徐夕的号码。
“你们总裁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在国外一天也待不踏实。”
电话那头的徐夕语气迟疑。
他知道些内情,却不知该不该全盘托出。
可看眼下情形,张欧美显然已经起了疑心,再遮掩反倒更糟,只好低声安抚道:“我们总裁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至于联姻这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一定会安全回国的。”
又是这样——一句“别担心”就想打发他?偏偏每次他们都说得轻巧,结果他一遇到变故,反而更无所适从,最后只能逃似的跑到国外来避风头。
“你不肯说就算了。反正我看他们联姻的日子也快定下来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办了。
到时候,倒要看看你们总裁能不能全身而退。”
……
第548章 现在就走!
在张欧美眼里,那个旧识可不是省油的灯。
若让他察觉李泽俊只是假意联姻,必定会设局反制。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打电话给徐夕试探虚实。
徐夕一听这话,声音都紧张了几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女人打算做什么了?但你放心,我们总裁既然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那女人奈何不了他的。”
张欧美懒得再多费口舌,干脆把那天在咖啡馆碰见老友的事说了出来:“最早告诉我李泽俊要在国外成亲的人,就是他。
在我还没动身出国前,他就把一切都透露给我了。”
徐夕心头一震——原来不是自己说漏了嘴,而是对方早就主动接触张欧美?他一时愣住,随即惊疑不定:她怎么敢?难道不怕张欧美真赶过来,李泽俊临时变卦,不愿履约?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你千万不能让李泽俊知道是你朋友告诉你的消息。
否则我们的计划全都会落空。”
张欧美冷笑一声,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
他知道李泽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泄露联姻之事,于是淡淡开口:“如果你不肯把你们在国外的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那我不介意告诉他——究竟是谁,让我提前知道了这一切。”
“你觉得,没了信任,你们的计策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
徐夕一时语塞,竟被逼到了墙角。
其实他宁愿张欧美直接去问李泽俊,可眼看对方态度坚决,他也只能咬牙妥协:“好吧,我告诉你。
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手里有能治你额头伤的东西。
李泽俊是为了拿到它,才答应这场婚事的。
等东西到手,我们就走。”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反倒成了借口。
而听到真相的张欧美,却只觉得胸口发闷,眼眶发热。
原来,终究还是因为自己,才让李泽俊走进了这场危险的棋局。
“其实治不治我额头上的伤,倒没那么紧要。
你不如去劝劝李泽俊,别跟那个女人联姻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咱们的证据从他们公司弄回来,这才是正事。”
在他看来,有南路和徐夕在,总会有办法的。
就算证据被对方拿走了,他们也能设法追回,未必非得靠联姻这种手段,才能拿回那项治疗技术。
可问题是,这根本不是他劝不劝得了的事。
他早就知道李泽俊想借这场联姻换回治疗他额头伤的技术,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条路走不通。
“我不是没跟我们总裁提过,可他根本不听。
现在外头都知道他要和人订婚了,再过两天仪式就要办,东西估计一拿到手,我们就该撤了。”
徐夕觉得,既然计划已经推进到这一步,就没必要再纠结什么假联谊、真合作的设想了。
可张欧美只要一想到李泽俊要和别的女人定下婚约,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所以他才一次次地恳求徐夕,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李泽俊断了和那女人的来往?
后来他也明白,徐夕说了也不一定管用,更何况徐夕未必真的愿意帮他。
与其指望别人,不如自己亲自去找李泽俊谈,劝他取消这门亲事。
“那我干脆直接去找你们总裁,说不定我能说动他,把这桩婚事作罢。”
张欧美对自己这番话还挺有信心。
但徐夕清楚,别说张欧美去劝,就算是李泽俊最信任的人出面,他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头。
除非——有人能把治疗他额头伤的技术亲手交到他手上。
可既然张欧美执意要去,那便由他去吧。
于是徐夕只淡淡地说:
“既然你不想看我们总裁成婚,那就亲自去劝他吧。
也许他真会听你的,暂时搁下这门亲事。”
“然后我们趁机回趟他们公司,把证据取回来,立刻回国。”
这其实也是徐夕内心所盼。
他并不乐见李泽俊与旁人缔结婚约,眼下最快能回国的方式,就是拿回那份关键证据。
毕竟他在国外为这件事奔波太久,早已经身心俱疲,只想早日回家。
但他同样放不下张欧美额头上的伤。
李泽俊曾明确告诉他:如果张欧美再不接受治疗,恐怕很快就会陷入昏迷,甚至再也醒不过来。
他虽渴望回国,却不愿以张欧美变成植物人为代价。
所以当李泽俊坚持要留下完成联姻时,他选择了沉默。
可他也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在国外能研究出治疗方法,在国内未必就不行。
因此他才一直劝李泽俊:不如尽早抽身,先回国再说。
有了徐夕的默许,张欧美顿时底气十足,决定立刻行动,阻止这场婚事。
他果断对徐夕说:
“既然你也觉得这事能拦,那我就回去再劝一次李泽俊。
要是他还是不肯回头,等他们婚礼那天,我就把他锁在别墅里,我看谁还能跟他成婚!”
这就是张欧美的打算——只要李泽俊不到场,婚约再紧急也没用。
可徐夕听了却皱起眉,担心这样太冲动。
“说到底,总裁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治病。
你现在反倒去破坏他的计划,他肯定恼火。
你换个方式阻止婚事不行吗?别弄得大家下不来台。”
徐夕嘴上支持,心里却不赞成张欧美这种硬来的做法,只希望事情别闹得太难看。
可张欧美已经挂了电话,转身就朝李泽俊走去,当面质问: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取消和那个女人的婚约?要是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用别的法子了。”
李泽俊看着他,有些不解:“你能有什么法子?放心,我也不会真跟她结婚。
等我把技术拿到手,咱们马上回国。
你没必要做这些出格的事。”
张欧美盯着他,语气坚定:“在我眼里,没有一件事是‘出格’或‘没必要’的。”
“如果你真和别人成婚,我们之间就彻底没可能了。
到时我一个人回国,你也不必再跟来。”
话音刚落,张欧美转身进了房间,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决绝。
李泽俊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等这场联姻一结束,东西就能到手,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没人回应他这句话。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婚礼当天。
李泽俊随意套了件衣服准备出门,正要离开时,张欧美忽然端来一碗温热的粥。
“听佣人说,你从昨晚就没吃东西。
今天又要应付那么多事,先把这碗粥喝了再说。”
他对张欧美一向没有防备,接过碗便一口喝尽。
可当他刚走出门、乘车前往仪式现场的路上,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张欧美其实心里也发慌,但她强撑着镇定,把李泽俊扶回床上,随后对保姆低声交代: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参加婚礼。
我已经订好了下午的机票,等会儿我们就带他回国。
那些证据……也不要了。”
她清楚,李泽俊现在最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文件或线索,能不能带回证据早已不重要。
只要能离开这里,远离这场虚假的婚姻,才是真正的解脱。
……
对于张欧美的计划,徐夕也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帮一点小忙。
他不敢直接出面阻止李泽俊,只能悄悄告诉张欧美:
“我能做的,顶多就是给你们订两张回国的机票。至于能不能顺利把他带走,还得靠你自己。”
毕竟他不可能跑去拉住李泽俊说:“别结婚了,现在就走!”
这种话一旦出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张欧美点点头,本来也没指望徐夕替他解决问题,只说: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只要把票买好就行。
但有一点——绝对不能让李泽俊知道我的打算。”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竟是想绕开联姻、偷偷将他带回国内,而放弃他苦苦追寻的东西,恐怕他会彻底翻脸。
所以这件事必须严密封锁,知情者越少越好。
徐夕郑重承诺:“你放心,他不会察觉你想阻止婚礼的事。”
之后,张欧美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计划。
要想成功带李泽俊离开,第一步,就是亲手为他做一顿饭——那碗粥,只是一个开始。
而此时的李泽俊,正和徐夕一同前往公司,全然不知身后的变故即将发生。
路上,他还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刚刚整理好的资料:
“这部分内容很关键,反正我们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你先把这些送回国吧。”
徐夕一愣,有些意外:“你是想让我回去?可你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之后还得撤离,如果没有我在旁边接应,你怎么脱身?”
逃亡路线复杂,准备事项繁多,少了协助,李泽俊独自行动几乎难以全身而退。
可李泽俊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我不是让你走,只是让你把资料交回去而已。
难道不能让助理去做吗?你留在国外继续帮我,眼下正是紧要关头。”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
“再拖下去,治不好你哥额头上的伤……就算结了婚,又有什么意义?”
……
第549章 一切都变了
他之所以滞留海外,本就是为了拿到治疗张欧美旧伤的关键药物。
如今若连这个目的都达不成,那这一切挣扎还有什么价值?
徐夕听了,默默叹了口气。
原来李泽俊并非要他彻底退出,而是误以为送资料回国就意味着抽身离去。
他心中苦笑:
早知如此,何必卷入这场混乱……
可李泽俊竟还希望他留下来,他只得先从办公室离开,把文件交给助理,一边递过去一边忍不住叹气。
“恭喜啊,总算能回去了。”助理接过文件时,他低声说道,“李泽俊跟我提过,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你尽快把国内那边理清楚,等我们回去也能省不少心。”
原本他在国外就已经为李泽俊那桩联姻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如今若回国后证据还没安排妥当,等着他们的麻烦只会更多,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疼不已。
助理一听自己能动身回国送文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这些天困在别墅里处理李泽俊婚事的种种细节,几乎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张欧美更是对他满腹怨言——为什么从国内过来时一句不提?连李泽俊要联姻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他只能无奈地对徐夕说:
“你先安心留在国外陪着李泽俊吧。
张欧美那边你也得多照应着点情绪,要是她闹起来,这边的事恐怕更难推进,你自己也会跟着难做。”
徐夕自然明白,若张欧美心里不服、情绪失控,想要让这门亲事顺利走下去,根本不可能。
就像今天一早,张欧美还特地打电话来,聊起李泽俊的婚事,话里话外都是想拉着他一起设法阻挠这门联姻。
可这又谈何容易?现在他最多只能帮她订张机票,其余的,全得靠她自己去拼去争。
若真能拦下这场婚事,那是最好;若不成,那两张机票也不过是白扔了罢了。
“别再提李泽俊的事了,”他摆摆手,“你赶紧走吧。
我已经让人在机场接应你,拿了证据立刻回国,千万别让那个女人中途截住,再把东西抢回去。”
他们都知道,那个女人心机深得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李泽俊还没正式跟她接触,她就已经悄悄收拢了不少关键证据,不得不防。
否则李泽俊也不会在他刚把文件送到办公室、匆匆检查一遍后,立刻催促助理马上出发。
助理拍了拍徐夕的肩,眼神里带着叮嘱与不舍,随即上了外面等候的车,直奔机场而去。
等车走远了,徐夕才重新回到办公室,向李泽俊汇报:
“人已经出发了,文件也交出去了。
估计下午就能到宫内,证据也会妥善存进公司保险库里。”
两人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却不知道,公司内部早被那个女人安插了眼线——他们把证据送回国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她耳中。
此刻,她在别墅里怒不可遏,对着身边的保镖厉声质问:
“不是说要合作吗?我看他们根本没这个诚意!既然如此,那证据留着也没用了。
你马上去机场,把他们带走的东西给我拿回来!”
保镖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么做有些过分。
毕竟人家已经把证据交给了李泽俊,送往何处本就是他们的权利。
“你现在听不懂话了吗?”女人猛地提高声音,“我让你去把证据追回来,你还杵在这儿装傻?”
被狠狠训斥一顿后,保镖不敢再耽搁,匆匆出门赶往机场。
等车子驶离,女人仍怒火未消,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想到李泽俊这么快就把证据送回国内,分明是打算反悔婚约的前兆。
她越想越气,脑海中浮现李泽俊可能在婚礼当天逃走的画面,顿时失控地砸起桌上的花瓶。
连正在打扫的保姆都没能幸免:“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刚摔了东西,你就急着收拾?要是看不上这份工,现在就可以滚,我不差你一个!”
她怒视着满地碎片,眼中翻涌着不甘与狠意。
保姆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不就是顺手把地上打碎的花瓶收拾一下吗?怎么大小姐突然就让他从这边退下?
可他清楚,既然被呵斥了,肯定是有地方惹了她不快,连忙低头赔不是。
“那我不碰这些碎片了,先去外头看看小小姐的情况。
您要是需要我回来清理,随时叫我就行。”
然而,等他一走,女人心里反倒更不痛快了。
怎么一个个都不懂她的意思?她冷冷扫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保镖,语气压低却带着狠劲:
“你去通知他们,抢回证据之后,别轻饶那个把东西送出去的人——尤其是把他带回国内的那个,给我往死里打。”
若不在李泽俊身边人身上立个威,这人还真以为这场订婚由着他随心所欲,想继续就继续,想作废就作废?
保镖立刻应声,哪敢耽搁。
刚才还看见保姆被训得灰头土脸,要是他动作慢一步,下一秒挨骂的就是自己。
转身便掏出手机,急匆匆拨通兄弟的号码。
等屋里人都散了,女人才慢慢平复情绪,这才拨通李泽俊的电话。
“刚让人把证据送过去了,你应该收到了吧?心情不错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毕竟我们也是要成婚的人了。”
李泽俊不愿在电话里多费唇舌,可眼下张欧美的伤药还没着落,剩下的证据也尚未到手,只能强忍不适,语气温柔地回应:
“我现在还在公司处理事,实在抽不开身。
你也知道,关键的东西还没齐全,我也不能放松警惕,万一你那边……没把全部证据交出来呢。”
这话一出,女人瞬间火起——他竟还信不过她?
“只要你真心愿意娶我,我怎么会藏着掖着?难不成你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真和我结婚,才觉得我不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李泽俊并不动怒。
他对这门婚事本就无感,婚姻也好,威胁也罢,都不过是筹码罢了。
他淡淡答道:
“我没那意思。
你也清楚,最近公司对手不少。
你说在这种时候,他们能不动手?只怕会迅速拉拢盟友,把我们的合作路全都堵死。
就算我们在国外拿到证据,又有什么用?”
女人一时语塞。
当初提出联姻时,她曾亲口答应能救他于危局,可到现在,非但没帮上忙,反而一再拿证据要挟。
此刻听他提起困境,心里发虚,生怕他顺势开口求她父亲出手——若是被家里知道她空口许诺却不作为,少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你先忙工作吧,不打扰了。
等你事情处理完了,一定要来一趟我家,毕竟我们未来的路还得一起走。”
李泽俊敷衍几句,说会尽快处理完事务,找个时间上门,随即挂了电话。
电话一断,女人独自坐在屋中,心头莫名一阵不安。
总觉得这次的事不会那么顺利。
她忽然想起还在国外的张欧美——是不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自己生出这种预感?
以前张欧美还不知情时,李泽俊虽冷淡,但至少态度尚可。
可自从她来了,一切都变了。
她越来越觉得,李泽俊或许会为了这个女人,抛下一切,甚至放弃公司,陪她远走高飞。
要消除这份不安,只有一个办法——把张欧美控制住。
只要她无法现身,就再也搅不了这门婚事。
可怎么才能把她骗出来?正思索间,她忽然记起前两天张欧美还主动来电,想谈她与李泽俊的婚约事宜。
机会还在。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张欧美发去一条消息。
“你之前不是一直反对我和李泽俊联姻吗?还说要跟我商量怎么把证据交出来,好让我放过李泽俊?现在来咖啡馆一趟吧,我当面跟你说说我的条件,得够分量才行。”
张欧美原本已经接受了李泽俊即将与别人成婚的事实,正打算悄悄把他从国外带走。
可这女人突然又说不联姻了,态度转变太过蹊跷,他忍不住在电话里追问。
“该不会是骗我过去吧?想把我引到咖啡馆,然后动手动脚?要是我不见了,自然没人再拦你们结婚。”
或许被说中了心思,对方明显有些不悦,但为了让他赴约,还是压着脾气,语气缓和地说:
“我怎么会骗你呢?上回在国内把你拉进洗手间那件事,我早就后悔了。这次在国外,怎么可能再干那种事?咱们好好谈,我还能说话不算数,真不让李泽俊脱身?”
张欧美嘴上没说,心里却冷笑——一次绑架就悔恨了?谁信啊。
但他还是好奇,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非要约他在咖啡馆见面。
……
明知可能有诈,张欧美仍答应了下来,在电话里淡淡回应:
“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在别墅也闲着,你不是过几天就要操办和李泽俊的事吗?不如先见一面,把话说清楚。”
这场会面,两人各有盘算。
张欧美很快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坐在角落,一杯咖啡慢慢凉了,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终于忍不住拨通电话。
“你要真是不想见我,就别玩这套。约好了不来,耍我有意思?”
……
第550章 哪儿也别想去
此刻,那女人并未现身,反而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语带讥讽:
“难怪李泽俊总被你搅得不得安宁。
我还没真动手,你就这么急着往圈套里钻?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张欧美瞬间明白,她这一招,根本就是试探,甚至早有预谋。
他冷冷回道: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立刻过来当面说清楚,到底还要不要和李泽俊联姻。
不然,别怪我到时候出手,让你们婚礼当天都见不到新郎的人影。”
他可不是空口威胁。
他已经计划好了——先把李泽俊锁在别墅,第二天一早直接登机离开这个国家。
只要人走了,婚事自然作罢。
可女人在电话那头只是嗤笑一声: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翻得了身?李泽俊公司现在一团乱,你连自保都难,还追到国外来逞能?凭你一张嘴,能挡得住这场联姻?”
眼下局势,谁不知道李泽俊只能靠这场婚姻渡过危机?
张欧美并不动怒,只平静地回应:
“你不肯来咖啡馆谈,也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那你就等着吧。
等你们婚礼那天,李泽俊人在哪里,可就不由你说了算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刚站起身,手机那头的女人忽然换了语气,柔了下来:
“你先别走啊,再坐一会儿。
我这就到了,你也知道,我一向谨慎,总得让你有点心理准备,面子上也过得去。
马上见。”
听她说要来,张欧美迟疑片刻,又坐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可等来的不是她,而是一场新的麻烦。
“你就是张欧美?”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他对面坐下。
张欧美抬眼,默默点了点头。
“你特地跑来咖啡馆找我,该不会真是我那位好朋友让你来的吧?可他刚才还在电话里说他自己马上就要到了,怎么反倒是你先出现了?”
在异国他乡,能知道他名字的,除了那个老友之外几乎再无他人。
而如今,也只有那个人才会想到派人来拦他、阻挠他的行动。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这家咖啡馆时,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却一把将他按回座位,语气阴沉地说:
“既然我能叫出你的名字,那就说明我不是来喝咖啡聊天的。
你想走?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这话一出,张欧美哪会买账。
他二话不说,抄起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咖啡,直接朝对方脸上泼了过去,冷声道:
“想把我困在这儿?你也太小瞧我了。
这儿这么多人,老板也在店里看着,你总不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把我拖走吧?”
男人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他也不能完全无视周围的环境,尤其这会儿咖啡馆老板还站在柜台后头盯着。
于是他压低声音对张欧美说:
“跟我走一趟最省事。
你现在在国外孤立无援,就算给李泽俊打电话也没用——他已经出发去找你那位朋友了,根本赶不过来。”
果然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操纵。
她以为只要把他控制住,就能逼迫李泽俊低头成婚?简直痴心妄想。
只要他还留在国外一天,这场联姻就不可能顺利推进。
可眼下这人显然不会给他反抗的机会。
张欧美被强行带离咖啡馆,等他们消失在门外后,老板才小心翼翼地从柜台后走出来。
“天啊……刚才那人是不是把那个客人掳走了?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报警或者找人帮忙?”
店员却耸耸肩,不以为然道:
“老板,咱们犯不着掺和这种事。
要是真需要帮助,那人刚才就会呼救了。
再说了,咱们不过是个小咖啡馆,能干什么?别给自己惹麻烦。”
老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退缩了。
心想,还是安安稳稳做生意要紧,别想着当什么救世主。
张欧美若命好,自然有人救;命不好,也就只能认了。
他从未想过,倘若此刻他选择挺身而出,或许这家不起眼的小店,未来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而此时,张欧美已经被塞进一辆车里,他冷冷地问身旁的男人:
“你们抓我到底图什么?是觉得只要我失踪了,李泽俊就不得不和她结婚?”
男人点点头,却又摇头:“我不清楚那些事。
你只需要明白,在他们婚礼结束之前,你得老老实实待着。
等一切办妥,我们会立刻送你回国,不会多留你一秒。”
怎么可能不担心?现在他不仅人身自由被剥夺,连李泽俊都被胁迫走向一场被迫的婚姻。
坐在车内,他心头不断盘算:这些人会不会把他关进某个偏僻的住所?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施压?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端的李泽俊,已经收到了消息——张欧美被人带走。
……
就在那个女人亲口告诉李泽俊“张欧美已经被控制住了”之后,她仿佛握住了最关键的筹码。
还没等张欧美被押送到目的地,她便迫不及待拨通了电话:
“你应该察觉到了,张欧美不在别墅了。
没错,他现在在我手上。
想要他平安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乖乖娶我。”
李泽俊沉默良久,心中满是无奈。
当初张欧美刚到国外,他就反复叮嘱过:千万别再联系从前那个所谓的好朋友。
毕竟在国内时,那人就曾把他骗进洗手间,差点打得人事不省。
如今来到国外,本以为能远离纷争,偏偏张欧美还是去找了那个人——结果不出所料,落入圈套。
可他又怎能真的责怪张欧美?他自己何尝不是被形势所迫?为了尽快取回关键证据,也为了治好张欧美额头上的旧伤,才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
张欧美生气、抗拒,再正常不过。
因此,面对电话那头的女人,他只淡淡回应了一句:
“你要的我已经答应了,人也抓了。
接下来,别再节外生枝。”
“要我和你联姻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让我确认张欧美的安全。
我怎么知道结了婚之后,他还能不能平平安安地从你那别墅里走出来?”
女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做好的美甲,神情淡然。
她对张欧美本无恶意,早年在国内处处针对他,不过是因为当年他在国外骗过自己。
至于她和李泽俊的关系,她确实隐瞒了一部分真相——否则,她也不会轻易说出“绑架”这种话。
连洗手间里发生的事都透露给了李泽俊,为的就是逼他现身。
“你大可放心,只要你答应结婚,我一定把张欧美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而且现在他在我的别墅里,吃住都不差。”
她原本抓走张欧美,目的就是为了促成和李泽俊的联姻。
若真伤了他,李泽俊又怎会愿意低头?这一点,她心里清楚得很。
可李泽俊并不完全信她。
他暗自盘算:不如亲自去一趟她的住处看看情况。
要是亲眼见到张欧美安然无恙,或许还能当场向她父亲讨要治疗额上旧伤的药方。
正想着如何开口,那边别墅的人已经行动了——他们把人拖进来,往地上一放,低声说:
“张欧美已经带到了,估计李泽俊也收到消息了。
你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别让他急着往外找人,闹出乱子。”
女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示意正在通话中,随即对着听筒说道:
“听清楚了吗?张欧美已经在我这儿了。
我们没绑他,也没动粗,是请他回来的,你完全不用担心他在别墅里受委屈。”
张欧美抬头望向曾以为是朋友的那个女人,声音发颤:“你真是够狠的。
我还以为你要去咖啡馆,是真心想谈你和李泽俊的事……结果你根本没安好心,现在打电话,不就是拿我当筹码威胁他吗?”
他猜中了。
她带走他的目的,正是为了逼李泽俊尽快点头成婚,而不是继续拖延、甚至密谋逃回国内。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人已经被我带来了。
李泽俊若是答应联姻,你自然能平安回国;要是不肯——你就只能一直留在这儿,哪儿也别想去。”
她当然不会让张欧美在别墅里当什么少爷小姐养着。
既然来了,就得做事。
她早已打算好,要给他安排些仆役的活计,让他老老实实待着。
可张欧美怎甘心就此屈服?
“你现在把我关起来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想娶你!你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在国外另找一个。”
电话那头的李泽俊听得真切。
他万万没想到,真的是这女人打了电话,把张欧美骗出去的。
而张欧美竟然真的信了——信她在咖啡馆有正事相商。
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你要去见她?我离开别墅前明明再三叮嘱你,绝不能踏出一步去见那个女人!
可责怪已无意义。
此刻,他只能在电话里轻声劝阻:
“好了,张欧美,别再说这些了。我已经答应她会联姻。你现在争辩也没用,不如安下心来,等我们事成之后,你就能回来了。”
……
第551章 出事了!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李泽俊不知道,自己这一句妥协,让张欧美心如刀割。
而女人只是轻轻一笑,抬眼看着被缚住的张欧美:
“听见了吧?我刚才根本没威胁他,是他自己主动答应的。
现在这局面,怪谁呢?要不是你傻乎乎地信了我,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张欧美不是那么轻信,轻易就被她控制住,李泽俊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被动的局面。
可偏偏,张欧美就是太过单纯了。
她以为那场约在咖啡馆的见面,真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谈,才专程赶来——却没料到,这正中对方下怀,反倒成了被挟持的开端。
此刻,张欧美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望着对面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和李泽俊联姻的女人,心里满是厌恶。
明明是在国外相识的挚友,怎么见了一面李泽俊,就突然翻脸无情,非要把他抢过去?
“我真后悔认识你。”她咬着牙,“当初要不是你在外面冻得走投无路,是我把你带回酒店,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趾高气昂地说话吗?”
她们初遇那天,雪下得铺天盖地。
那个女人因为和父亲大吵一架,赌气跑出家门,缩在街头瑟瑟发抖。
是张欧美路过,看不过眼,把她带进了温暖的旅馆。
那一夜,张欧美忙着帮她安顿,却不小心让两人的随身物品被人顺走。
而更糟的是,从那一刻起,这份善意竟换来了今日的囚禁。
“那又怎样?”女人冷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嫁给李泽俊。
我已经把你带来了,他也答应联姻了,这一次,他逃不掉。”
之前用公司机密威胁李泽俊时,她还有些忐忑,生怕他根本不理会那些证据,转身回国一走了之。
但现在不同了——她手里攥着张欧美,而李泽俊对她的在乎,远胜于任何商业利益。
只要张欧美还被困在这栋别墅里,他就不得不低头。
女人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制胜的关键,可张欧美只觉得心寒。
“你这么做值得吗?就算你真的嫁给了他,他也不会把真心给你。
他的眼里只有事业,从来就没有你。”
“闭嘴!”女人猛地站起身,不愿再听这些话,随手抓起一块布塞进她嘴里,“你说这些爱不爱的有什么用?我只要他娶的是我,只要婚礼一办,我就能拿到属于我的那份财产。
他必须留在国外陪我,而你——只能一个人灰溜溜滚回国内。”
让她独自回国?那是不可能的。
李泽俊宁愿撕毁婚约,也不会丢下她不管。
电话那头,他已经察觉到张欧美的声音异常,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早就说过,想让我答应联姻,就必须保证她毫发无伤。
你现在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这场婚事立刻作废。”
女人不敢承认自己堵了她的嘴,连忙换上一副温柔语气:“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她说太多,让人送她回房间休息了。
你放心,我这别墅这么大,怎么可能让她在外头受罪,像条流浪狗似的?”
这话听得李泽俊心头火起。
他几乎能想象张欧美被关在哪个角落,却因对方握有主动权,无法发作。
“我最后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要我结婚可以,但前提是张欧美必须安全。
哪怕婚礼前一分钟,我发现她受了半点委屈,我也会当场取消仪式。”
女人听着电话那头决绝的语气,心里翻腾着怒意。
她本只想把李泽俊留在身边,可听到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竟能狠心推翻一切,心中嫉妒如火烧。
但她没在电话里争执,只是强压情绪,柔声安抚:“别担心,只要你愿意娶我,我还怕她回不去吗?我会让她舒舒服服待着,等你们风风光光办完婚礼。”
说完,她匆匆挂断电话,不愿再多谈这个被她囚禁的朋友。
一旁的徐夕站在李泽俊身边,脸色苍白,声音微颤:
“张欧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们本来只是回别墅取份文件,结果保姆说一整天都没见到她。
后来才知道,她是去咖啡馆见人了……”
早该料到张欧美会那么天真地赴约去见她从前的好友,李泽俊就该提前安排个人贴身跟着她——只要自己不在身边,就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就被那个所谓“老朋友”几句话骗得团团转,甚至还认真相信对方真的愿意劝那女人和自己解除婚约。
李泽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清楚徐夕也是在无意中才察觉到张欧美被人劫走的事,可即便如此,他对这种疏忽依旧零容忍。
“别再提张欧美了,这门亲事就算原本不想办,现在也必须立刻举行。
只有他们确认我们按计划完婚,才会把张欧美从那栋别墅里放出来。”
徐夕猛地睁大双眼。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设法阻止李泽俊与那女人成婚,借此逼他尽快回国。
可眼下局势急转直下,婚事非但没被搅黄,反而要火速推进。
张欧美真是傻得让人心疼。
明明他们都快想出对策了,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这一被抓,别说之前那些设想全都落空,连她此刻在别墅里是否安全,都只能指望李泽俊去周旋保全。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找那女人的父亲问问?至少得让他先把能治好张欧美额头伤的药交出来。
否则婚礼办得再热闹,我们也无法安心。”
否则呢?他们辛辛苦苦留在国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场联姻?如果连承诺中的治疗手段都没有影儿,那这一切图的又是什么?
李泽俊心里同样憋着一股火,当即拨通了那女人父亲的电话。
“上次我去你家,你还说快完成了,治疗头部外伤的东西马上就能用。
可我等到现在也没见着成果,到底有没有进展?能不能卖一点给我们?”
对方听出李泽俊语气急迫,却没见他本人有明显伤痕或不适,不免起了疑心:“你这么急着要这个?要是真急需,不如来公司一趟,说不定已经有你需要的东西了——虽然还有些部分尚未完善。”
李泽俊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没彻底研发成功,心里一沉,却不动声色地说:“行,那我一会儿就过去。
对了,你女儿刚才也跟我提过婚期的事,不如我们就定下来吧。
早点办完,你也放心把东西交给我,不是更稳妥?”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步步紧逼。
他知道那女人一直在打自己公司的主意,还妄想婚后拿到管理权。
可李泽俊怎么可能答应?哪怕婚事成真,他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女人的父亲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积极,但女儿的心愿终究还是要成全的。
既然双方都有意愿提前,他也只好点头同意。
……
“既然你们俩都想早点办,那就自己商量个日子吧。
等订婚礼成了,我也算放下一件心事。”
他倒是轻松了,可李泽俊哪里笑得出来?他在国外耗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拿到那项治疗技术。
如今亲自上门取货,结果对方却未必真有成品。
早先在别墅谈条件的时候,对方明明说得信誓旦旦,怎么现在又变成“还在研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坦白?非要等到这时候才来拖延?
可为了张欧美额头上的伤,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得亲自走这一趟。
于是他对徐夕低声交代:
“公司这边你先盯着,另外记得联系助理,问问他那边的证据有没有顺利送回国。”
通常情况下,那些关键材料早该送达了。
可直到深夜,仍没有半点消息传来,难不成是中途出了意外,被人截走了?
想到这儿,他更不敢耽搁。
“我去一趟他们公司,你马上联系助理,查清楚状况。”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开。
徐夕立刻拨出了电话。
“奇怪,都打了这么久,怎么一直没人接?难道还没落地?可航班信息我明明查过,下午就该到了才对,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回公司。”
徐夕一遍遍拨着助理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倒不是担心证据送不回来,毕竟当初李泽俊留在国外,本就是为了查清张欧美额头上的异常。
如今既然已经拿到了关键线索,最棘手的问题其实已经解决。
真正让他焦心的是那个助理。
会不会也像张欧美一样,被人中途掳走?否则怎么会接连失联?他反复尝试联系,电话却始终处于沉默状态。
无奈之下,只能转而拨打国内办公室的座机,结果对方却说:“人根本没回来。”
这一刻,徐夕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另一边,李泽俊正赶往女人父亲的研究所。
他眼下最紧要的事,是确认那边是否已有能处理张欧美头部状况的方案。
按理说这时候不该分心去管通讯问题,但他总觉得心头压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不下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先去了那家公司。
……
第552章 无法收拾
一进门,女方的父亲便满脸笑容地迎上来,亲自带他走进实验室区域,语气热络地说:
“目前我们能做的治疗手段也就这些了,你先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反正你也快和我女儿订婚了,这些东西就算送你,也不收钱。”
李泽俊听着这话,眉梢微动。
他并不打算真的结婚,等事情一了,就会立刻离开这个国家。
但从目前局势来看,保持这层假象反倒有利。
于是他点头致谢,假装认真翻看了几样设备与药剂,实则发现并没有家庭医生提到的那种关键成分。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看起来你们还在研究阶段,我不急,再等等也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正好这几天我也在筹备婚礼相关的事宜,等你们有了进展,我再来取。”
这番话让男人听得极为受用。
连日来,李泽俊多次主动提及婚事,态度诚恳,举止得体,早已让他放下不少戒备。
此刻见他如此通情达理,更是连连点头:“你放心,不管是看在你家里的关系,还是因为你本人的态度,我一定会尽快把治疗方案完善出来。”
李泽俊没再多言,临走前顺手带走了一些辅助性的药物和仪器,虽非核心所需,但或许对张欧美仍有帮助。
只可惜,她现在已被那女人控制,不在别墅中。
回到自己所在的办公点后,徐夕立刻告诉他:“助理没回国,证据也没送到。”
“怎么可能?”李泽俊皱眉,“我们刚拿到证据就让他出发了,全程保密,按理不会有人知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意识到——知道他们取得证据的人,恰恰就是把证据交给他们的人。
而那个女人既然敢绑架张欧美,又怎会放过携带着重要资料的助理?
他当即对徐夕下令:“今晚我们就潜入她父亲的公司,查清楚证据到底被藏在哪里。
但记住,绝不能让她父亲察觉我们的行动。”
毕竟今天他在那位父亲面前表现得足够配合,甚至以婚约为掩护赢得了信任。
若此时暴露意图,不仅前功尽弃,后续计划也将陷入被动。
徐夕明白其中利害,叹了口气道:“早该这样。
咱们一开始就该直接动手拿回来,何必被那女人拿证据牵着鼻子走那么久?而且你要治张欧美的伤,根本不用拖到现在,更不必靠什么联姻来换取资源。”
李泽俊瞥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徐夕,皱眉道:
“别废话了,赶紧想想办法,今天怎么混进他们公司,其他事以后再说。”
而此时的张欧美正被困在别墅里,心情糟透了。
自从被强行带到这里,又听见他和李泽俊通完电话后,那个女人就把他关进了房间。
“你把我关在这儿能有什么用?真以为李泽俊会心甘情愿跟你联姻?现在放我走还来得及,否则等你订婚那天,我一定让你当场出丑!”
张欧美满心懊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那女人去咖啡馆见面?
……
“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李泽俊早就讲清楚了,就算答应订婚,也不会对你动感情。
你不如放我离开,也别再纠缠了。”
他不断劝说眼前这个曾经最要好的朋友。
过去也不是没人打过李泽俊的主意,可那些人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明白强求不来,最终都选择了放手。
可唯独这个朋友,偏要一条路走到黑,非要和李泽俊在一起。
如果李泽俊真的对她有情,他也愿意退出成全。
可这场订婚不过是一场交易——她手握能威胁李泽俊的东西,才换来了这场仪式。
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阻止。
但对方却冷冷回应:
“那又怎样?我不是早说过吗?只要李泽俊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现在已经答应订婚,以后自然会产生感情。
你别再说了,安心待着就行,迟早得回国内。”
她根本不在乎张欧美之后会如何,也不在意没了李泽俊他会变成什么样,只要不坏她的好事就行。
可张欧美只觉得她已经疯魔。
“你拼命争来的根本不是属于你的东西,还非得死抓着不放?就算李泽俊真和你定了婚,你觉得他会乖乖留在国外陪你吗?”
他只想让这朋友清醒一点——李泽俊永远不会爱上她。
“够了!别再说了!”她猛地打断,“李泽俊一定会留下来的,他的公司也会搬过来。
回国的人只有你一个。
你现在最好安静点,不然我不能保证你在别墅里的安全。”
电话里李泽俊反复强调绝不能伤他,可张欧美的话实在太过刺耳,她几乎压不住火气。
张欧美也意识到不能再激怒她,只能暗自盘算脱身之计。
毕竟他曾跟李泽俊学过几招——怎么从被拘禁的地方逃出去。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稳住她的情绪。
她盯着张欧美,语气阴沉:
“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我和李泽俊完成订婚仪式,自然会放你走。
但你要是敢耍花招,或者阻挠我和李泽俊的事……后果你知道。”
当年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她都能为了接近李泽俊,把张欧美骗进洗手间、迷晕带走。
如今早已情分不在,哪怕曾经是挚友,为了得到李泽俊,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张欧美不再轻举妄动。
“我不再多管闲事了,你们想订婚就去吧。
但记住,到时候一定要让我平安回国。”
这句话似乎让她稍稍放松警惕,觉得张欧美已彻底放弃抵抗。
她冷哼一声,关门前撂下话:
“安分点待着,两天后我就和李泽俊订婚,那时你也就能走了,不用太紧张。”
门一关上,张欧美哪里还能安心?他望着窗外,深深叹了口气——若没去那家咖啡馆,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逃出去。
就在他沉思时,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女人的父亲……
女人的父亲——不是有张照片和他长得挺像吗?或许能从这位父亲身上找突破口,设法让他把自己放出去。
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人,他自己也没谱。
况且,机会未必真会出现。
眼下他只能困在这栋别墅里干等。
可整整一天过去了,也没听说那男人回来过一次,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
“难道这人根本不住家里?就因为只有个女儿在?若真是这样,青山,你还是得靠自己了。”
正想着要不要从窗户直接跳下去逃走,忽然,客厅传来女人父亲的声音。
“闺女,我特意赶回来一趟。
今天李泽俊去了我们公司,他有没有来找你?你们都快订婚了,这些事总得商量着办吧?”
原本他是想亲自操办女儿的婚事,可女儿根本不让他插手,最后也只能由着她去。
这时,女人语气轻快地回应:
“早安排好了,请帖都发出去了,再过两天就能办订婚宴,一切都没问题。”
话音刚落,保姆端着一盘饭菜走进来,迟疑地问女人:
“要不要把这饭给张欧美送过去?中午就没见她吃东西,晚上再不送,怕是说不过去。”
女人的父亲眉头一皱:“张欧美?她在咱们家?”他立刻转向女儿,“怎么回事?那女孩怎么会在我们这儿?你还把她关在别墅里?赶紧放人!”
没想到女儿反而更恼火:
“我留她怎么了?她又不是你亲生的。
就算我真让她饿着了,也轮不到你来管!再说,你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男人一时怔住。
之前他对张欧美不满,是因为她和李泽俊在一起,而李泽俊不愿联姻。
可现在李泽俊都答应离婚了,女儿为何还要把人扣下?
“不管你现在打什么主意,先把人放了。
要是让李泽俊知道这事,他还肯娶你?”
他本以为女儿会退缩,谁知她竟扬起嘴角:
“你忘了我说的订婚提前了吗?就是因为李泽俊知道了我把人带回来,才主动把时间往前推的。”
……
“你疯了吗?”男人压低声音,“就算你再想嫁给李泽俊,也不能用这种手段!你这是在毁自己,懂不懂?”
可女儿毫不在意。
李泽俊不仅没生气,还提前了婚期,她正得意呢,干脆直白道:
“别啰嗦了,人家自己都愿意,还用你操心?我早就跟李泽俊说了,不会动张欧美一根手指头。
你看,我还让人给她备饭呢。”
说着,她脚尖随意一踢,把搁在一旁的餐盘晃了晃——那正是给张欧美准备的。
男人看在眼里,脸色越发难看:
“这就是你准备的饭?保姆都说了,她中午一口没吃。
你要是在咱们家把人饿出问题,将来怎么向李泽俊交代?”
“交代?”女儿冷笑,“等婚一定下来,李泽俊就是我丈夫了,我还跟他交代什么?”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男人心头沉甸甸的。
女儿这些年荒唐事没少做,他本就不赞成用这种手段逼李泽俊就范。
可那是他最疼的女儿,她执意要嫁,他也只能勉强点头。
如今倒好,竟真的把人强行留下——事情正在滑向无法收拾的边缘。
……
第553章 压根就没打算赴约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张面容,他心里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于是便和女儿商量道:
“要不……你把张欧美放了吧?爸爸向你保证,李泽俊一定会娶你的。
就算没有拿捏住他,他也一定会答应这门亲事。”
可女儿已经不再相信父亲的话了——毕竟那张与她初恋一模一样的脸还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
她冷冷开口:
“你不过是看他长得像你当年那个人,才舍不得真对他下手吧?既然这样,我偏不放人,还要把他一直关在这儿,越久越好。”
原本的打算是婚礼结束后就放张欧美走,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父亲伤她太深,她不愿再顺着他了。
“你能不能听爸爸一次?”男人声音发紧,“要是你不放人,那这婚事我就不同意。
你别想和李泽俊联姻,我现在就去他们家退婚。”
没想到话音刚落,女儿竟抽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眼神决绝:
“你敢去退婚试试?只要你踏出这个门,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楼上的张欧美一直听着父女俩争执,心里震惊不已。
这对父女哪像是亲人,倒像是彼此提防的仇家。
而那个父亲,表面应承,实则心口不一。
“怎么还不上来?只要他肯来一趟,我就能想办法脱身了。”
此刻张欧美只盼着两人别再吵下去,好让父亲腾出身子上楼看看他。
只要人来了,不管女儿怎么威胁,他相信对方还是会放了自己的。
可楼下依旧吵得不可开交。
“我是你爸!你居然拿刀逼我?这段婚姻本就是强求来的,你以为结了婚,李泽俊就会真心待你吗?”
听到这话,张欧美心头一震——这语气、这情绪,竟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我不在乎他爱不爱我,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女儿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我已经和李泽俊说好了,他会来国外跟我一起生活。
你不用操心。”
男人万万没想到,女儿对李泽俊竟痴迷至此。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留在国内,任其与李泽俊纠缠。
如今骑虎难下,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但看着女儿手中的刀,他只能压下怒意,低声劝道:
“好、好,我不去放人还不行吗?你先把刀放下……你要伤了自己,将来怎么风光出嫁?谁愿意娶一个脖子上有疤的新娘?”
直到确认父亲不会再轻举妄动,女人才缓缓放下刀刃,临了仍狠狠撂下一句:
“要是我发现你偷偷放了张欧美,那就真的别再认我这个女儿了。”
男人连连点头,嘴上答应得干脆,心里却早已动摇。
他望着楼上紧闭的房门,想起那张熟悉的脸,终究不忍。
他决定——悄悄放人,只要不让女儿发现就行。
张欧美在楼上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人影,又听见父亲亲口承诺不会放他,顿时心灰意冷。
“早知道就不该指望他,自己逃出去算了。”
正想着另寻出路,房门却忽然被打开了——是女人的父亲走了进来。
“孩子,我知道你不容易。”男人压低声音,“但现在放你走,我女儿肯定闹翻天。
这样吧,我保证,在他们订婚前一天,一定把你放出去,好不好?”
张欧美愣住了。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绝不放人?怎么转眼就变了态度?可看他神情诚恳,又不像作假。
自己被困在此处,确实难以脱身。
权衡片刻,他点头同意——只要能在订婚前离开,他就来得及赶回去阻止仪式,甚至能把李泽俊带回国内。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张欧美盯着他,“你必须瞒着你女儿,而且我离开后也不会去找李泽俊。
否则,若让她知道了,你也保不住他。”
男人点头应下。
可张欧美心里清楚,他早已不在乎这个女儿了。
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过太多令人发指的事。
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把一切终结。
但最终为了让男人彻底放心,她还是答应不会主动去见对方,才得以被允许离开别墅。
“你别担心,我从你们这儿一走,立刻就会回国。
毕竟李泽俊马上就要和那女孩订婚了,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
可实际上,张欧美依旧老实地待在别墅里,直到他们订婚的前一天,男人才信守承诺将她放行。
“如果你一个人不方便走,可以等我女儿离开后,搭我们家的车出去。”
坐他们家的车?根本不可能。
张欧美压根没打算去机场,只是随口应付那个男人罢了。
她真正的计划是回到别墅去找李泽俊,于是便淡淡地回应: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一刻都不想多留,车就不坐了,也不用等谁,我自己走就行。”
等男人把缠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张欧美立刻转身离开了那栋房子。
可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起了念头,想再见她一面。
“爸,你干嘛拦着我?以前不是总让我避开那个女人吗?说见了不吉利。
现在我都打算去找李泽俊了,要是再沾上她的气息,李泽俊知道了恐怕更嫌弃我。”
她觉得有些奇怪——这还是父亲头一次阻止她去见张欧美。
但转念一想,若真沾上了对方的气息,李泽俊未必会高兴,便打消了见面的念头。
而此时,张欧美早已冲出别墅,手机也落在了里面,根本没法联系人。
她只好找了个可靠的人,悄悄把她送到了李泽俊那边。
此刻,李泽俊正准备动身去见那位即将订婚的女孩,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张欧美救出来。
徐夕在一旁犹豫着劝他:
“我们真的不趁今天直接杀过去把她抢回来吗?李泽俊,其实我们可以这么做,也没必要非得等到他们公司的事情理清楚再说……”
但李泽俊清楚,贸然闯进对方别墅风险太大,所以宁愿先拖着,假装答应订婚,稳住局势。
没想到,他还未踏出门口,张欧美竟自己回来了。
“李泽俊,你绝对不能和她订婚!”
两人同时朝门外望去,只见那个曾被女人强行带走的张欧美,竟狼狈却坚定地站在门口。
李泽俊猛地扯下领带扔在地上,几步冲上前去:
“你不是被她抓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她放你走的?”
可他马上意识到,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人?张欧美摇了摇头:
“是她父亲知道她母亲把我掳走后,偷偷把我放了。
但他特别叮嘱我,绝不能再来找你,说我不想打扰你和他女儿的婚事。”
想到这里,张欧美心里一阵翻涌。
如果当初没有贸然出门,没有发生那些意外,或许一切都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今天到底要去哪儿?难道你们真打算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
她盯着李泽俊一身正式打扮,显然就是要赴约去见那个女人。
可李泽俊却说:
“她说有事要当面谈,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刚要出门,幸好你回来了,现在我不去了。”
正是因为知道那女人心狠手辣,哪怕张欧美提出要求,他也毫不犹豫选择了留下。
随后,李泽俊将她带回别墅,语气中带着责备: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再有人找你,一定要先告诉我。
你看这次,就是因为你一声不吭跑出去,才会被人抓住。”
张欧美低着头没说话。
她当时一心只想阻止他订婚,才顾不上那么多,可没想到不仅扑了空,反而落入圈套,白白被人骗走、绑走。
“人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但现在你一定不能再见她,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更重要的是,张欧美的所有安排都已经就绪,原本计划今天就把李泽俊正式介绍给明韵,随后便立刻启程回国。
因此,李泽俊必须留在别墅里不能走。
可这时,他却对张欧美说: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今天我不会去见她。
她当初骗了我,现在还想用那一套来对付你,指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还是安心待在别墅里吧,订婚的事以后再谈也不迟。”
说完,张欧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厨房方向。
“我还有点饿,保姆应该还没回来,我先去做点吃的,你也待会一起吃点。”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徐夕——因为只有徐夕清楚整件事的内情。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李泽俊不是答应好要来咖啡馆见面的吗?怎么到现在人都没影?该不会是耍我吧?”
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焦躁,似乎极想见到李泽俊。
可她没想到,对方压根就没打算赴约。
“就算我骗你又能怎样?当初你跟张欧美约定的地点不就是咖啡馆吗?可你自己都没出现,不然你能把他绑住到现在?”
女人没想到李泽俊竟主动提起张欧美,顿时语气一冷,直接威胁道:
“你要敢不来见我,我就让我家保姆狠狠教训他,一天不给饭吃,而且我也不会再急着把他送回国。”
……
第554章 是谁在背后动手
然而李泽俊瞥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张欧美——那女人还不知道,她父亲早已悄悄把张欧美放走了。
既然她喜欢拿捏人,那就让她继续叫嚣好了。
“随你便。
对了,我之前让你转交的那份证据,是不是被你们中途截下来了?”
女人轻笑一声,毫不掩饰:“没错,就是我让人拦下的。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还能有筹码逼你?”
“之前我并没多想,可后来发现你们那么急着把证据送回国,我才明白,你根本就没打算真心跟我联姻。”
若不把所有底牌攥在手里,她怎么可能把李泽俊逼到绝境?
“既然你拿走了,那就留着吧。
反正对我们来说,那些东西也没那么重要。”
……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前段时间她明明告诉过李泽俊,自己已经把张欧美控制住了。
当时他还十分焦急,为了换人,才勉强答应了这门婚事。
可如今,他怎么反而一点都不慌了?
这不对劲。
她立刻挂掉电话,冲进关押张欧美的房间,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们吗?这个人一定要看紧!这才不到两天,人怎么就不见了?难道是你私自放走的?”
她把所有佣人都召集过来质问,可没人说得清张欧美是怎么消失的,只能猜测:
“也许是……他自己逃走的?我们确实不知道他是怎么脱身的。”
女人狠狠瞪着他:“他是被我们牢牢绑在别墅里的!你说他能自己挣开?难不成还会分身术?”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她的父亲走了进来。
“别问他们了。
是我把他放走的。
我知道你把他抓来后,就亲自出面让他离开。
我已经跟他谈过,他不会去找李泽俊。
估计现在早就动身回国内了。”
没想到女儿一听这话,瞬间像失控般在别墅里尖叫起来:
“你怎么确定他没去找李泽俊?我刚刚才打过电话,让他来家里,他根本不理我!这明显有问题!”
可男人依旧信任张欧美。
在他眼里,那人就像自己的初恋一样乖顺听话,不可能违背承诺。
于是他劝道:
“可能李泽俊临时有事走不开。
晚上我再给他打个电话,约他来家里见你,你们俩好好谈谈婚事,行不行?”
女人几乎要被父亲气疯。
为什么这么相信张欧美?她明明反复强调过,绝不能放人!可他偏偏不听,偷偷把人给放了。
“要是李泽俊最后不肯娶我,那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了。”
话音刚落,女人便冲出了别墅。
男人站在原地,心头沉重。
他后悔极了——只怪妻子走得太早,这些年他把女儿捧在手心里养大,百般迁就,万般宠爱。
如今不过是因为婚事不如她意,她竟要断绝父女关系。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派人去追她回来。
他心想,她能去哪儿呢?终究是跑不出多远的。
他不知道的是,那女孩早已奔到了李泽俊的宅邸外,用力拍打着铁门,声音尖锐:
“李泽俊!你亲口答应过要和我订婚的,不准反悔!否则我还会抓张欧美过来,让他替我逼你低头!”
屋内的张欧美听见动静往外一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他刚被她父亲放出来没多久,想到那个善良的男人,心里不禁担忧:这姑娘会怎么折腾他?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了。
毕竟当初是她自己把他绑来的,他帮点忙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泽俊,故意说道:
“你那位‘未婚妻’又来了,在外面等你呢,要不要出去看看?”
张欧美这话本是试探,谁知李泽俊一把将他拉到身边坐下,语气冷淡:
“她算哪门子未婚妻?我们从没正式成婚,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
当初接近她,也只是为了拿到她手里的那份证据。”
张欧美一愣,旋即想起刚才偷听到的话——那份证据已经被那女人带走了。
可李泽俊却毫不着急,反而说那东西现在无关紧要了?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远走国外?难道……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证据,而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徐夕走了进来。
“总裁,一切都准备好了,今晚就能潜入他公司,把我们要的东西取回来。”
张欧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打算找个由头,今天就把李泽俊劝回国,可看这架势,他们今晚另有行动。
他立刻追问徐夕:
“你们今晚到底要去哪儿?进谁的公司?该不会是李泽俊以前那个死对头的地盘吧?那儿还有什么你们非拿不可的东西?”
他暗自推测,恐怕是发现了新线索,所以才不再在乎那女人手中的旧证据。
可徐夕却不愿多说。
这次行动真正的目的,是寻找能治好张欧美体内伤势的药引和资料,而非什么机密文件。
“没什么要紧的,你就安心留在别墅里等我们就行。
今晚我们不回来,估计明早才能到,中午我们就启程回国。”
张欧美眉头微蹙。
原来李泽俊已经计划回国了,这倒是件好事,但他总觉得时间太迟,却又不好打断他们的安排。
只好低声说:“你们早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在这儿,怕是整晚都睡不踏实。”
李泽俊点头应下,但眼下还不能走——门外那个女人还在徘徊。
真要出门,肯定会被她拦住。
于是他对张欧美说:
“我们还得在这儿待一阵,你要困了就先回房休息。
等你明天快醒的时候,我们一定已经回来了。”
可张欧美哪敢闭眼?只要他们还没离开这片土地,他就心神不宁,只想守在客厅,亲眼看着他们出发。
“算了,我还是等你们动身吧。
不然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放不下。”
不知为何,他心跳得厉害,总觉得这一趟不会太平。
他预感李泽俊会遇上麻烦,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直到外头彻底没了声响,他才意识到,那个女人应该已经走了。
李泽俊和徐夕对视一眼,终于起身准备出发。
“别担心,你就在这儿等我们。
天亮前,我们一定会回来。”
张欧美没应声,只是默默望着两人走向门口。
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心底一遍遍默念:
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从那家公司全身而退……
紧接着,就见他们二人出了门。
谁也没料到,那个女人因李泽俊拒绝履行婚约,竟认定这是对她的彻底背叛。
她早已在别墅外守候多时,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手。
“不是不想和我结婚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背弃我的代价。”
不久后,那女人也发动车子,悄然驶离别墅。
张欧美听见外面又响起一阵车声,便探头朝窗外望了一眼。
却没看清是谁开走了那辆车。
毕竟这附近还有其他住户,她以为只是邻居出行,便没放在心上,转身又坐回沙发上。
此时,那女人已悄悄跟上了李泽俊的车。
她断定,李泽俊这次出门必有所图,尤其在他公然拒婚之后,更不可能毫无目的。
“既然你不守承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猛踩油门,直直朝前车撞去。
徐夕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对身旁的男人喊道:“后面那人疯了!一直在故意撞我们,总裁您抓稳了!”
他对身后这不明来路的纠缠早已心生烦躁。
此刻他们只想尽快赶到公司,取回能治疗张欧美额头伤痕的关键物品。
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还要耽误多久。
更何况,李泽俊临走前已向张欧美保证,天亮前一定返回别墅。
如今被这么一搅,能否按时回去都成了问题。
“怎么突然提速了?”女人心头一紧,“要是没能制造事故,被他们甩掉,接下来可就难办了。”
她原本打算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得手后迅速脱身。
可若没能成功撞击,李泽俊一旦脱困,必定会回头查证,到时候自己恐怕难逃追责。
徐夕反应极快,立即加速摆脱了尾随车辆。
但李泽俊在后视镜中仍瞥见了那辆陌生轿车,当即吩咐道:
“别忘了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
徐夕应了一声,随即把李泽俊送到了公司门口。
“动作要快,不然还没拿到治疗张欧美伤口的东西,就被别人抢先发现了。”
他们其实也担心女人的父亲察觉异样,但眼下是深夜,公司通常无人值守,这才敢冒险潜入,只为尽快取回所需之物。
徐夕在外守着,李泽俊则快步走进今日白天随男人到过的区域仔细翻找。
不多时,他在一处隐蔽的储藏柜中发现了一个未拆封的新装置,外形与之前描述的治疗设备极为相似,极有可能正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正准备撤离时,屋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滴答、滴答……
徐夕在外面听得真切,立刻冲了进去:“李泽俊,快走!我看见有人带着保安往这边来了!应该是我们拿东西时触发了什么声响,他们怀疑有人闯入,马上就要搜过来了!”
东西已经到手,自然不能再逗留。
两人绝不能落入保安手中。
……
第555章 躲什么?
李泽俊点头,可若原路返回,势必迎面撞上巡查人员。
无奈之下,只得就近躲进一间闲置的小办公室。
“千万别发出声音,”他压低嗓音,“一旦被抓,别说带不走这台设备,明天我们也别想顺利离境。”
徐夕屏息点头,和李泽俊一起蜷缩在昏暗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重。
直到外头脚步声渐渐远去,徐夕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女人一路尾随,早就察觉他们意图进入父亲的公司,提前拨通了电话:
“您最好马上去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李泽俊和徐夕进了您的公司,明显是冲着重要东西来的。”
否则,以李泽俊那副高傲冷漠的性格,怎么会为了一个他根本不在乎的证据,甘愿留下,甚至答应联姻?
女人的父亲眉头越锁越紧。
李泽俊最近一直在打听的,不过是一种治疗额头伤痕的药方罢了,如今他已经把这东西研究出来了。
可他清楚,李泽俊不会是单纯来求药的,恐怕是冲着把它据为己有来的。
“别慌,我刚跟保安队通了话,他们已经封锁了整栋楼。
就算李泽俊真把东西拿走,也别想轻易脱身,人一露面就能逮住。”
此刻,所有守卫确实已撤离办公楼内,全部集中在楼下一带巡逻。
只要李泽俊从楼上下来,立刻就会被发现。
连他们开来的车也被控制住了,根本无法启动。
“不是说待会儿会有人下来吗?怎么等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守卫们在寒风中站得焦躁不安。
可李泽俊却按兵不动,低声对身边人道:
“要不我们找找别的出口?我怕楼下那些人带着警犬,真撞上了,插翅也难飞。”
一旦被抓,恐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徐夕却摇头:“这家公司的结构和咱们那边不一样,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几乎没有其他通道。
想走,只能下楼。”
正说着,李泽俊刚要起身,忽听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个巡查的保安边走边聊——
“你说怪不怪,总裁明明说今天有人闯入,咱们盯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该不会人早就溜了吧?”
要是真让人跑了,上头追究起来,少不了责骂他们失职。
“谁知道呢,先下去吧,别在这儿闲扯了,让别人听见又惹麻烦。”
……
李泽俊猛地伸手,一把拉住正要迈步的徐夕。
“现在不能下去,我们已经被围住了。
硬闯肯定不行,得另想办法。”
他百思不得其解:才刚进公司找到东西,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之前我们只是碰倒了个摆件,外面听到动静才过来查看,他们没搜到人就走了。
怎么现在反倒像确定我们还在里面似的?”
仿佛对方早已掌握了一切,连藏身之处都了如指掌。
李泽俊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徐夕同样满心疑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谁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但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先顾着脱身吧,再拖下去更危险。”
两人确认楼上已无巡视人员后,才悄悄探出身子。
“去窗户那边看看,如果没人守着,或许能翻出去。”
徐夕本能地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跟着去了。
结果不出所料,窗边赫然站着数名保安,目光如鹰。
“这条路走不通,换一个方向。
不如去总裁办公室转一圈,说不定能找到逃生的线索。”
与此同时,张欧美独自坐在别墅客厅里,坐立难安。
“总觉得要出事……早知道该问清楚李泽俊去的是哪家公司。
万一真遇上麻烦,我连去哪儿救人都不知道。”
后悔的情绪一阵阵涌上来。
出发前若多问一句,也不至于此刻如此被动。
保姆见状轻声安慰:“您放宽心,少爷那么机灵,一定能平安回来。
明天还要启程回国呢,他怎会不回来找您?”
这话听着踏实,可张欧美的心始终悬着。
“我这颗心啊,一天不定下来,今晚注定睡不着。”
焦虑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李泽俊正在办公室里四处查看,试图找到一条能离开的路。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张欧美,他本有些不耐烦,但想到对方大概是担心自己,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怎么了?我不是走之前让你早点休息吗?这么晚打过来做什么?”
电话一通,张欧美的声音传来那一刻,心里总算踏实了些,但她仍忍不住追问:“我一直心神不宁,根本睡不着,现在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你和徐夕到底在谁的公司?东西拿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泽俊听出她语气里的焦虑,便轻声安抚:“别担心,东西已经到手了,我们现在正想办法脱身。
你先去睡吧,明天早上我就能见到你了。”
一旁的徐夕默默叹了口气。
他们能不能顺利离开还是个未知数,若真被困住,别说早上,恐怕连中午都回不去。
电话那头,张欧美又反复叮嘱了几句,一定要他平安归来,才勉强挂断。
站在一旁的保姆见状笑了笑,走上前劝道:
“这下总该安心了吧?人好好的,电话也通着,还亲口答应你会回来。
你再这样熬下去,明天回国都没力气,不如先去躺一会儿。”
张欧美低头看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知为何,打完这通电话反而更难平静了。
他轻轻把手机放下,对保姆说:
“我还是在这儿等他吧,反正他说早上就回来,应该快了。
你先去休息吧,毕竟明天你也得跟我们一起走。”
这一次,他们是铁了心要彻底离开这个国家,所有行李早已收拾妥当,只等汇合后启程。
保姆望着依旧固执地守在客厅的张欧美,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行吧,我就先去睡了,但你也别等太久。”
说完,她又看了眼那个蜷缩在沙发一角的身影,知道再多劝也无用,只得转身离开。
此刻,张欧美抱着手机,整个人缩在柔软的靠垫之间,低声呢喃:
“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你从来没踏出那一步。”
而另一边,李泽俊的情况远比他口中所说的要糟。
他们在男人的办公室翻遍每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怎么办?要是今晚走不了,明天一早员工上班,肯定会发现异常。”
更糟的是,那种被逼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人果然来了。
他在楼下冲着保安厉声质问:
“人都抓不住,还在下面傻站着?这么久还没动静,就不会上楼去看看?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李泽俊拿了东西就会直接离开,所以才让保安守住大门。
可现在迟迟没有消息,显然对方已经察觉,早就躲进了大楼深处。
“糟了,他过来了,估计马上就要进办公室……要不我们先退回刚才那个小房间?”徐夕压低声音提议。
李泽俊却摇头:“来不及了。
电梯已经在往这边来了,脚步声也近了。”
“你们几个,立刻去各层搜查!我上去看看,说不定他们还在我办公室动了什么手脚!”男人一边下令,一边朝楼梯走去。
徐夕紧张得手心冒汗,拽着李泽俊想再找地方藏身,却被对方轻轻按住肩膀。
“躲不掉了。
既然他已经来了,那就面对面解决吧。”
……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
“还躲什么?”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冷峻,“我早就知道你们在这儿。
整栋楼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觉得,还能往哪跑?”
男人一进门,便看见李泽俊手里攥着他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成果,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死死盯住他。
“我就知道你留在国外根本没安好心,原来是冲着我们公司的研究成果来的。
什么回来跟我女儿订婚,都是借口罢了。
就你这副做派,你们那家公司,迟早也撑不下去。”
李泽俊目光淡淡扫过他手中那瓶用于治疗额头伤痕的药剂。
他拿这东西,并非为了窃取技术,只是想带回去给张欧美处理伤口而已。
可眼前的男人显然误会了,以为他是要把核心成果带回国内据为己有。
即便如此,李泽俊也没打算解释,反而将那瓶药往身后一藏,动作干脆利落——既然已经到手,那就别想再要回去。
看着李泽俊竟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公司,带走关键物品,还哄骗自己女儿的感情,男人怒火中烧。
“现在想安然离开?也不是不行。
只有一个办法——你现在立刻给我女儿打电话,亲口告诉她,明天你们照常去办订婚仪式。
否则,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踏出这栋楼一步。”
人都已经被他堵在公司里了,李泽俊和徐夕插翅难飞。
若再不替女儿讨个说法,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太失职了。
……
第556章 只剩下这点念想了
可李泽俊早已下定决心,与这个人斗到底,又怎会回头再去答应那场逼迫而成的婚约?别说研究成果能不能带走,就算什么都得不到,他也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你女儿当初用什么理由逼我和她订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我好不容易挣脱开,你还想让我回去?门都没有。”
他也无意再争那些所谓的证据。
哪怕没有它们,他之前准备的一切,已足够洗清公司所受的污名。
“你们还真是天真,以为两个年轻人把公司做得稍有起色,就能在商场上长久立足?你还是太嫩了。
现在回头考虑一下,如果愿意履行婚约,我可以给你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其实他对李泽俊的公司了解甚少,只是凭空揣测:能走到今天,不过是运气好还没出事。
可一旦风波降临,没有深厚根基的企业,终究经不起风浪。
正因不了解,才断定李泽俊的公司早晚垮台。
徐夕站了出来,挡在李泽俊身前。
“总裁,他这是在嘲讽咱们公司吗?可我看他自己这家子也没比谁强,还好意思说我们会倒?就算他公司先崩了,咱们照样稳稳当当。”
这话一出,男人脸色瞬间铁青。
“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楼下保安全是我的人。
你要是一句话惹我不快,就算你答应订婚,也别指望能全身而退。”
翻来覆去就是逼着李泽俊娶他女儿。
可真要是疼爱亲生骨肉,当初发现张欧美被关在别墅时,为何毫不犹豫就把人放了?分明是念着旧情,对那个与初恋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格外偏心。
李泽俊看透了一切,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今天我们来这儿拿东西,全是为了张欧美。
你要真不在乎他额头上的伤能不能治好,那就尽管扣下我们,看看最后谁能狠得过谁。”
他早就明白,这男人对张欧美那份特殊的情感,源于那段无法释怀的过去。
否则,又怎会冒着激怒亲生女儿的风险,偷偷把人从禁闭中放出来?
听到李泽俊说带走药剂只是为了救张欧美,男人神情微动。
倘若他执意阻拦,万一那人真的因此落下后患……他心里清楚,自己未必承受得起。
“你先告诉我,张欧美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女儿都跟我说了,你喜欢的根本就是他。
既然如此,为什么连这点保护都做不到,让他受这种罪?”
李泽俊何尝不想护住他?可局势变幻,有些事,不是单靠心意就能扭转的。
张欧美此刻已经受伤,他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治好她额上的伤口。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迫答应那男人的要求——留下与对方女儿订婚,只为换取公司里能治伤的药。
如今药已到手,人却被困在公司动弹不得。
他只能以张欧美的状况为由,试图说服男人放他们离开,好让手中的药物能及时送过去救人。
可他没想到,男人竟在此时选择了偏袒女儿。
就在刚才,女儿来电,明确要求父亲务必留住李泽俊。
“不行,就算是张欧美性命攸关,也比不上我女儿重要。
你们谁都别想走。
我女儿马上赶到,只要你点头答应婚事,别说这点药,整个公司我都可以交给你。”
今天女儿那番话深深触动了他。
为了让她性福,他愿意倾尽所有,哪怕将一切拱手相让。
可这份执念,却让李泽俊和徐夕陷入两难。
他们心知肚明,事情早已不是联姻那么简单,而是走向了无法收场的局面。
即便李泽俊现在妥协,将来也一定会逃;可他已无意多言,反倒是徐夕,眉头紧锁地看着那个一心为女儿打算的父亲。
“你何必这样呢?我们总裁本就准备离开国外了,你非要强留他做什么?”
……
他虽不懂为人父母的深情厚意,但也不至于为此做到这般地步吧?
更何况他们都看得清楚,就算李泽俊被迫成婚,结局也不会圆满。
与其如此,不如为女儿寻个真正疼她的人,未来才能安稳性福。
“你们根本不懂!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后的牵挂。
如果连她的心愿都实现不了,我这半生打拼还有什么意义?李泽俊,求你答应我吧!”
为了女儿能开心,这个男人几乎要跪下哀求。
然而李泽俊只是握紧手中那瓶治疗额头伤的药,没有丝毫动摇。
“我不会答应的。
你该做的不是求我,而是回去劝你女儿,放下对我的执念。
我和张欧美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了。”
男人震惊于他们的去意如此坚决。
若让女儿知晓,不知会难过成什么样。
他急忙道:
“真的不能再留下看看吗?我都说了,公司都可以给你,只要你顺从她的意愿。”
李泽俊看着眼前这位父亲,心中一片冷寂。
“如果你真为女儿好,就不该在这儿逼我,而该回家好好开导她,纠正她错误的想法。”
嫁给一个从不曾对她动心的人,怎会性福?即便对方再爱她,又有何用?
男人长叹一声,却依旧不为所动。
“就算你说得再有理,我也不会放你们走。
你们拿走了公司的关键物品,我已经通知保安上来了,他们马上就到。
你们就等我女儿来当面谈吧。”
他相信,只要女儿亲自到场,这件事终会有个了断。
李泽俊不再回应。
不让走便不让走,反正结果不会改变——无论那女人如何纠缠,他都不会娶她。
但为了不让张欧美担忧,他还是悄悄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今晚可能无法按原计划抵达别墅,让她不必挂心。
徐夕瞥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道:“张欧美又不是不知道情况?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的事,你还有心思发信息?”
连自己都自身难保,还顾着别人安危,简直本末倒置。
谁知话音刚落,那位方才还在为女儿苦苦哀求的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神情认真地问起张欧美额头伤势的具体情形。
“我记得你对他一向挺上心的,怎么反倒让他额头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当时在国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带他好好看看?要是早点处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这么严重。”
李泽俊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包准备交给张欧美带回的东西,心里清楚得很——如果真能在国内治得好,他们又何苦一直留在国外不归?
“有些事你就别追问了,那时候的情况复杂,说不清楚。
现在伤已经这样了,咱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治好他。”
眼下东西已经到手,而眼前这个男人对初恋的情意也从未淡过,照理说,他是愿意把这东西交出来的。
可李泽俊真正担心的,是他女儿一会儿又要闹脾气,节外生枝。
若真那样,他是绝不会答应的,哪怕翻脸,也得让对方从自己公司彻底退出。
正想着,男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
徐夕早就听说过他初恋的事,一见那怀表,立刻开口:
“不是说你女儿马上要来了吗?这时候还拿出这东西,就不怕她撞见又发火?到时候又是父子一场僵局。”
他始终想不通,既然这个男人心里一直装着旧情人,当初又何必另娶他人、成家生子?
看他对孩子的态度,分明也是疼爱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促成李泽俊和他女儿的婚事,连公司都肯拿出来当筹码。
可人心深处的想法,终究只有他自己最明白。
“你们不会懂的。
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保护好张欧美。
我总觉得他和我那位故人之间有某种联系,否则我也不会一次次出手救他。”
徐夕冷笑一声,嘴上没说,心里却嘀咕:说得轻巧。
什么“一次次救他”,分明是你女儿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刚好被你碰上了罢了。
就在男人打算收起怀表时,门被推开,他女儿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见父亲手中的物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上前,一把夺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上次明明已经丢过了,居然还捡回来?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安生。
“爸,你要是再敢把这块表带进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父亲!”
徐夕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暗叹这姑娘脾气真是不小。
难怪人人都说她父亲宠她宠得没边。
可叹的是,父亲虽宠她,心里却始终留着一个位置给那个远去的人,如今竟还将那份情绪投射到了张欧美身上。
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而言,这算什么呢?
这一次,男人见到女儿把怀表扔进垃圾桶,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沉默隐忍,而是猛地冲过去,慌忙从垃圾里翻出来,声音都有些发抖:
“女儿……爸爸现在就只剩下这点念想了。当年我和你妈妈是家族联姻,她也知道我心里有个人,也一直默许我在心里为她留一处地方。”
女孩愣住了,不明白父亲这话的意思。
难道母亲当年的选择,就成了今天她必须忍受的理由?
如果今天她点头了,明天他是不是就能堂而皇之地把张欧美当成替代品?那她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还得反过来包容那个“替身”?这怎么可能接受!
……
第557章 荒唐至极!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妈怎么做是她的胸怀,可你不能拿她的宽容来要求我。
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她的影子。”
她今天来公司,本是为了李泽俊的事,根本不想听父亲在这里追忆往昔,更不想看到张欧美又被扯进这段陈年旧事里。
“别再提你的过去情事了,我们现在该谈的是——李泽俊拿了你公司的研究资料,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说着,她缓缓走到李泽俊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文件上。
“我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张欧美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可谁能想到他头上竟藏着这么严重的隐疾,还让你费尽心思潜入我爸的公司,把那份研究资料偷偷带出来。”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直接拿着这东西去要挟李泽俊成婚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证据被夺回,反而什么筹码都没剩下。
李泽俊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发白。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趁早讲吧。
但若还想逼我和你联姻?门都没有!我不会再任你拿捏了。
就算你爸抢走了这些资料,你也别指望我能答应这门亲事。”
女人气得脸色发青——李泽俊竟然为了张欧美做到这种地步?不仅让堂堂集团总裁干起偷盗的勾当,如今连威胁都失效了。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把你从我父亲公司拿走的一切还回来!否则我现在就叫保安上来抓你!”
她咬着牙,声音冰冷。
可一旁的父亲却皱紧了眉——如果李泽俊真的交出手中东西,那张欧美头上的伤恐怕再无治愈可能。
他虽希望女儿能与李家结亲,却更不愿看到张欧美因此受害。
思来想去,只能劝女儿收手。
“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你就放过他吧。
爸爸再给你物色别的合适人选,好不好?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有个青梅竹马吗?要不要我们把他找回来?”
他记得女儿年少时对那人情愫暗生,或许只要那人归来,她便不会再执着于李泽俊。
没想到女儿冷笑着摇头:“不必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时候懂什么感情?但现在不一样——不管李泽俊愿不愿意,你都必须让他娶我。”
从前她想嫁他,是出于真心喜欢;可现在,不过是为了报复。
她为这段感情倾注了多少心血?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轻蔑与逃避。
若是能让李泽俊被迫娶她,却无法和心爱之人相守,她反倒觉得痛快。
父亲震惊地看着她:“你何必走到这一步?放他们走就是了,让他们回国内去,时间久了,你的心绪自然也就平复了。”
李泽俊心头微动,觉得这老头总算说了句明白话。
可他的女儿偏偏执迷不悟。
于是他直视着男人,语气坚定:“如果你不想张欧美出事,就让我离开。
我明天中午就要启程回国,你们拦着我不放,我又怎么走得成?”
他也相信,只要自己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这份偏执迟早会烟消云散。
可女人却不依不饶,转身对父亲吼道:
“你要是不把李泽俊留下,我以后就再也不回家了!我会跟着他一起走,哪怕追到国内也不回头!”
男人终于陷入两难:一边是神似初恋的张欧美,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女儿。
哪一个他都不忍割舍,可眼下却不得不选。
最终,他长叹一声,放弃了挣扎。
“好,我先走了。
你和我女儿之间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若你能说服她,或许她就不会再纠缠你。”
但他心里清楚,女儿那股倔强劲儿,跟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李泽俊未必劝得动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办公室门口,女人仍站在那里,像一堵墙般挡住了去路。
李泽俊看着她,语气疲惫却坚决:
“你把我困在这里也没用,我不会和你订婚的。”
这话已经说过多少遍了?为什么就不能彼此放过?非要弄得鱼死网破?
女人一步步逼近,眼神凌厉:
“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不想跟我结婚,就把东西留下。
那是我父亲公司的机密,你没资格带走。”
但他们谁都不知道,就在男人离开后,已悄悄下令,撤走了整层楼的安保人员。
而此刻,李泽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徐夕,低声说道:
“你先想办法拖住这个女人,我得先下楼去探探他们公司的外围情况。
要是外面没什么防备,咱们就直接撤,不用再耗时间了。”
那女人一听李泽俊居然想让徐夕拦着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想抢回他手里那份研究资料。
可她哪里是徐夕的对手——练过的人反应快得惊人,还没等她靠近,手腕已经被牢牢扣住。
李泽俊趁机进了电梯,迅速来到楼下,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个保安都没有。
他立刻掏出手机通知徐夕:“下来吧,外面没人,安全。”
而此刻,张欧美刚从浅眠中惊醒,看到李泽俊发来的消息,心里一阵不安。
“不是说好最晚明早就能回来吗?怎么突然又变计划了?”
他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以李泽俊的性子,答应的事绝不会轻易反悔,除非……在外头遇到了什么意外。
正想着要不要设法查一下李泽俊到底去了哪家公司,电话却突然响了。
“我们快到别墅了,估摸着你也该醒了,就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
听到这声音,张欧美心头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刚才看到你发的消息,说回不来,我还真吓一跳,差点就要出去找你。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们人在哪儿。”
李泽俊沉默了一下,暗自后悔不该给张欧美发那条信息。
要是他真跑出来找人,又不知道具体位置,反而容易暴露行踪,明天的行程恐怕都会泡汤。
“别担心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保姆也该起来了,让她帮你把行李收拾好,中午前就能出发。”
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那是从那女人父亲公司里带出来的研究成果,如今已在他掌控之中。
但他拿这份东西,并非为了私利或转移技术,而是打算用它来治疗张欧美额头上的旧伤。
只是现在还不能让张欧美知道真相,更不能让他明白他们刚刚是潜入别人公司“取”走了重要资料。
没想到,张欧美在电话那头忽然问了起来:“这个点也没听说有合作谈判啊,你们在外面待这么久,难道在国外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处理?”
正在开车的徐夕听见这话,差点被口水呛住。
他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偷偷瞄后视镜里的李泽俊,心想这下该怎么圆过去?
毕竟他们确实去了公司,也确实是按原话说的那样行动的,但要说是为了谈合作?那完全是扯谎。
他们在那儿耗了那么久,为的就是把那份关键的研究成果顺利带出来。
可万一张欧美知道了这项研究的存在,会不会意识到自己头部的伤远比表面严重?这种事,谁都不愿让他察觉。
徐夕赶紧压低嗓音提醒:“总裁,张欧美的情绪现在容易受伤口影响,您回话得斟酌着来。”
李泽俊眼神微沉,冷冷扫了徐夕一眼——这种事他岂会不知?但他语气依旧平稳,在电话里解释道:
“之前不是还有些证据没凑齐吗?所以我们临时决定去那家公司再确认一遍。
那些资料太敏感,怕被你那位‘好朋友’抢先一步拿走,才特意选在晚上碰面。”
张欧美听了,轻轻“嗯”了一声。
若真是为了避免被对方截获证据,那这种偷偷行动的做法倒也说得通。
他顿了顿,叮嘱道:
“那你一定得多加小心,那个人为了能和你联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真怕他会对你下手。”
要是让李泽俊发现徐夕私自调换了证据,还暗中跟外人串通好了,这位好兄弟怕是当场就得翻脸。
徐夕沉默着,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公司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事一旦被那个女人察觉,她立马就冲到公司来堵人,动作快得惊人。
更离谱的是她父亲说的话——为了促成女儿和李泽俊的婚事,竟然连公司都打算拱手相送。
这种荒唐至极的决定,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真以为把家底交出去,就能换来李泽俊的低头?更别提指望他女儿能掌控李泽俊了,那完全是痴人说梦。
李泽俊从来就不受任何人摆布,也根本不会允许自己陷入那样的局面。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尽快回国,彻底远离这对在国外发疯的母女。
至于那个男人之后还会不会继续盯着张欧美,谁也说不准。
毕竟张欧美和他当年的初恋有几分相似,而他对那段感情始终放不下。
可笑的是,今天他为了张欧美,竟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嘴上还说着“心疼孩子”,这话谁听了都不会信。
……
第558章 继续骗下去
“总裁,咱们赶紧动身吧。”徐夕低声开口,“我猜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们直接去机场就行,不用在别墅多做停留。”
以往总裁总是雷厉风行,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但徐夕心里清楚,越早离开越好,免得又被那情绪失控的女人搅出什么乱子。
可李泽俊有自己的安排。
他还得回一趟别墅——有些东西藏在地下室,必须亲自取出来。
“你先等一个小时,我去把地下室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我们就直奔机场。”
徐夕皱了皱眉,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非要这时候去拿,但既然是上司的命令,也只能照办。
很快,他便开车将李泽俊送回了别墅。
张欧美几乎是踉跄着扑进李泽俊怀里,声音都在发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儿,回不了国……”
自从听说李泽俊可能要和那女人订婚,他就夜夜难安。
只要李泽俊不在身边,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李泽俊轻轻搂着他,语气坚定:“别怕,那种女人我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为她牺牲什么。
证据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只是再去地下室确认一下细节,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出发。”
张欧美点点头,既然只是去地下室查看,倒也不算太担心,于是松开了手,独自留在客厅。
他转头问徐夕:“你们今天到底去别人公司干什么了?说是拿证据,可我看你们回来的时候,车上什么都没带。”
上次助理送证据回国时,整整装满了一辆车,这次却空手而归,实在让人起疑。
“还能干什么?”徐夕搪塞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怎么还追问?”
他实在不方便透露详情,只能转移话题,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讲,干脆提起李泽俊来打岔。
张欧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确定——今晚他们去公司,绝不仅仅是取证据那么简单。
徐夕不愿说,李泽俊又总拿“证据”当挡箭牌,把他支使得团团转。
可真相究竟是什么,他又该去问谁呢?算了,问也问不出结果。
只要他们平安归来,目的达成,能顺利带他一起回国,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也不再追问了。”他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李泽俊进地下室都半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要不要我们下去看看?万一东西太重,他一个人搬不动呢?”
张欧美一直担心李泽俊要从地下室搬出来的东西太沉,怕自己应付不来,干脆就没跟着上去,只想和徐夕一起先去下面看看情况。
可徐夕却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家总裁做事向来有分寸,真要需要人手帮忙,早就开口了。
就算不叫张欧美,也会让两个助理下去搭把手。
现在谁都没喊,说明那东西不该让外人看见。
正想着,就见李泽俊猛地从地下室推了个巨大的木箱出来,张欧美连忙冲过去接应。
“这装的什么啊?怎么这么大个头?再说了,李泽俊,你平时几乎不踏足国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存这么多东西?就不怕被人顺走?”
李泽俊没回应,只是默默把箱子推出门。
既然他已经拿出来了,而且里面装着什么谁也看不见,那愿意搬的人自然会动手——但他也不愿让张欧美累着,干脆招来助理。
“快,把这个箱子搬到车上,还有保姆收拾好的行李也一并搬走,咱们马上出发。”
早点赶到机场,就能尽早回国,不用再在这儿提心吊胆,生怕节外生枝。
徐夕顿时松了口气。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在海外已经待得太久,今天他比谁都更渴望踏上归途。
一听李泽俊说要动身,立刻欢呼雀跃起来,蹦跳着往车边跑,连帮忙搬东西都忘了。
张欧美忍不住提醒他: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上次我提醒你买票的时候,你好像根本没动作吧?现在赶紧查查,万一没订上票,只能一个人留这儿,那就惨了。”
徐夕瞬间僵住,这才想起买票的事还没确认。
慌忙掏出手机一查,才发现被张欧美耍了。
“你瞎说什么呢?虽然你提过一句,但你自己也没催到底,而且这张回程票明明是我自己买的!我可是最急着回去的那个,怎么可能不先安排好自己?”
哪怕没替别人操心,他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搞定自己的行程。
张欧美笑了笑,本意只是逗他玩玩,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较真,真去翻记录。
看到徐夕确实买了票,心里也踏实了些。
“行了,别啰嗦了,东西都装好了,咱们赶紧上车。
要是再磨蹭,等那个女人找上门来,可就得在门口耗上了。”
话音刚落,仿佛应验了一般——越是怕谁出现,谁就越容易现身。
一辆黑色轿车带着几辆随行车疾驰而至,直接堵在了别墅门口。
那女人坐在主驾,身后跟着一排保镖,气势汹汹。
原本就有邻居被刚才的喧闹吸引过来,这下又见大批车辆驶入,纷纷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他们这是出什么事了?来的这些人是客人还是对头?”
“要是对头,可别凑热闹,小心惹祸上身。”
还没等李泽俊开口,那些人已陆续下车,整齐列在门前。
最后一辆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女人迈步走出,眼神凌厉。
“你们别以为甩开我爸爸的公司就能全身而退。
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原本没意识到自己被这两个男人联手设计,尤其徐夕还把她困在办公室里。
若不是保安偶然经过发现异常,她可能至今还出不来。
此刻望着站在院中的张欧美,她忽然明白过来——李泽俊留下、妥协联姻,原来全是为了这个人。
如今目的达成,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便迫不及待要离开?
“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偏偏看上他,宁愿为他答应这场婚约。”
张欧美听得一头雾水。
李泽俊当初答应联姻,不就是为了拿到他掌握的证据吗?现在证据到手,婚约自然解除。
怎么听张欧美这么说,倒像是李泽俊是因为自己才被迫成婚的?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情?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更让他困惑的是——李泽俊今天回公司,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别在这儿胡扯什么联姻不联姻的,李泽俊当初答应你,不过是为了拿到证据才演这场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也牵扯进来,是想挑拨我们之间关系吗?”
张欧美心里清楚,这女人恐怕另有所图——说不定就是想让他们内讧,谁也不肯走,好借此把人留在国内。
至于她自己,无非是想趁机把李泽俊绑住罢了。
所以他压根不信她说的话。
可没想到,那女人竟忽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和得意。
张欧美这才意识到,或许连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很久了。
不然怎么解释,李泽俊在他父亲公司里来回周旋那么久,真正目的竟然只是为了取走那份研究成果?
“你还不知道吧?”女人语气轻佻,“他今天冒这么大风险去我父亲的公司,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
……
这些话听得张欧美一头雾水,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真相反倒越来越模糊。
究竟谁说的是真?谁又在撒谎?
他其实更愿意相信李泽俊。
于是没再盯着那女人追问,而是转过身,直视着李泽俊的眼睛:“你说,今天到底去了谁的公司?拿的是什么东西?还有,她说你答应联姻是为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李泽俊不是解释不清楚,只是在刻意隐瞒。
而这份沉默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苦衷?
李泽俊侧过脸,不愿让他看见自己额角渗血的伤口。
他只想让张欧美安心,不想再让他为任何事担惊受怕。
可没想到,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际,这个女人竟找上门来,把所有隐情一股脑儿抖了出来。
“别听她瞎说,”李泽俊声音低哑,“她不过是想用这些话逼我留下,强行联姻罢了。”
就只是这么一句辩解。
可张欧美听完,反而不再追问了。
他忽然觉得疲惫,转身看向一旁的徐夕。
“你是李泽俊的手下,但有些事,你不该跟着一起瞒我。
你们今天到底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你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信谁。”
他是真的动摇了。
从一开始在国内被张明劫持,到现在逃到国外,又被最亲近的人遮遮掩掩,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谎言铺成的路上。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他放心交付信任?
徐夕叹了口气。
早该料到这样下去会出问题。
总裁非要一个人扛着,可他又何必非得瞒着张欧美呢?告诉他自己受伤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多担心几天,等伤好了不就好了?至少人家能知道真相。
他抬头看了眼李泽俊,对方依旧沉默,眼神固执地避开张欧美。
昨晚被问起行踪时,也只是含糊带过——显然,还想继续骗下去。
……
第559章 不用怀疑
“这事……还是您亲自问他吧。”徐夕苦笑,“毕竟我是下属,就算知道点什么,有些话也不便出口。”
张欧美只觉得荒唐。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到现在。
什么都不知情,稀里糊涂就被带到异国他乡。
“好,既然你们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也懒得管了。”他冷冷开口,“我自己走,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个女人的事,也别再来烦我。”
徐夕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总裁一心为他好,宁愿受伤也不愿让他担心,可现在闹成这样,还是不肯坦白。
难道真要等到张欧美彻底心寒、转身离去才后悔吗?
而那位“好朋友”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却轻笑了一声:
“瞧见了吗?他为你做到这一步,宁可自己背黑锅也不愿让你难过。
可你呢?一得不到答案就甩手走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你还真忍心继续对他好?”
他们向来擅长攻心计,但这女人嘴里的每一句话,张欧美都听得格外刺耳。
“我们之间就算有矛盾,也轮不到你插手评说。”他冷冷回击,“你今天跑这一趟,不就是还想拉住李泽俊,逼他娶你?门都没有。”
原本一切似乎早已注定,李泽俊也绝不会对他动心。
可他还是迟疑着走了回来——说到底,终究是太喜欢了。
女人心头火起。
他向来厌恶张欧美这般语气指责他,更何况,凭什么李泽俊就不能属于他?联姻又如何?难道就真的那么不可接受?
“李泽俊,你也该清醒一点了。
张欧美能给你什么?而我父亲公司里那些未公开的研发成果,只要你愿意和我成婚,全都可以归你。”
他父亲早有承诺,只要李泽俊点头联姻,哪怕把整家公司交出去也心甘情愿。
可为什么偏偏他就是不肯松口?
徐夕也没打算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李泽俊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如果张欧美待会儿真要离开,总裁大概也会派他跟着走一趟。
所以,他只需随时待命即可。
而此刻,张欧美已经转身回到车上,取回了自己的行李。
拖着行李走到李泽俊面前,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现在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们做什么都背着我,就算告诉我一些,也是半真半假,处处隐瞒。”
“我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儿陪你们演戏了。
等我回国,就会从你家搬出去。”
李泽俊猛地一把将他拽住。
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急着回去,于是他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对外面的人说道:
“今天不走了,我和张欧美还有些事要谈清楚,明天再说出发的事。”
徐夕一愣。
他原本已经做好准备,今天就陪张欧美启程回国,没想到总裁突然改了主意,和平时判若两人。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上次她都能把我们的关键证据抢先拿走,这次谁知道她会不会顺手把车里的东西也带走?”
吩咐完之后,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把车中物品一一搬出。
可笑的是,总裁之前让他们忙活半天收拾行装,结果临出发又说不走了。
张欧美被强行带回房间后,门一关就被锁了起来。
他盯着眼前这个曾让他无比信任的人,声音发颤:
“我和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放我走吧,你想骗谁,就去骗谁。”
话音刚落,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自从那次被张明绑架到荒岛之后,他以为这一生最值得依赖的人就是李泽俊。
可如今才发现,他在国外竟瞒了自己这么多事。
以后再也不来了,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搬离他的别墅。
……
“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我没有骗你。”
李泽俊凝视着他,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知道,如果这次张欧美不肯信他,等回了国只会更难收场,因此只能尽力劝说。
可此时的张欧美满心都是委屈与失望,任何解释在他听来都不过是借口。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要骗谁随你便,你在国外图谋什么也和我没关系。
我现在只想回国,你要找人纠缠,尽管去找别人好了。”
此刻,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背叛,也不想再多听一句辩解,只盼着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国内,彻底搬出李泽俊的生活。
见他情绪如此激动却始终不肯冷静,李泽俊终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试图用体温安抚那颗破碎的心。
“先跟我回国,我会把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你——为什么我一直留在国外,我不是有意瞒你。”
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愿让张欧美知道,自己额头上的伤远比表面严重得多。
可若是在国外就坦白,他一定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焦虑。
到时候哪怕回国治疗,也会因情绪影响恢复。
但现在的张欧美根本无法平复心情,心里只剩担忧与痛楚。
“你能不能耐心听我说完?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先安心在国外多留一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妥当,明天一定带你一起回国。”
他们原本计划中午就启程,但李泽俊觉得现在带张欧美回去时机不对,打算再拖上一日。
可张欧美根本不愿配合,也不愿再多待哪怕一小时。
他语气坚定地对李泽俊说: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徐夕一会儿就来接我去机场。
你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你想待多久都随你,但我不会再听你解释什么了~々。”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只想尽快离开。
这时,徐夕也悄悄走进了张欧美的房间。
看到李泽俊还在,他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
之前李泽俊明确交代过,绝不能让张欧美擅自外出,万一又被他那位朋友抓走,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徐夕却背着李泽俊为张欧美订好了返程票,连车都安排妥当,只等李泽俊不在别墅的空档,立刻把人送走。
没想到李泽俊压根没去公司,反而留在了这里。
察觉到徐夕进来,李泽俊松开了怀里紧搂着的张欧美,目光一转,正巧听见张欧美刚才提到“徐夕会送我去机场”。
他心头一紧,立刻出声拦住正要离开的徐夕: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
至于送张欧美走的事,别想了——我会安排保姆和保镖守在这里,谁都不能带走他。”
此刻,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张欧美离开国外。
这个人必须由他自己亲手带回国内,否则李泽俊绝不放心。
他怕一旦张欧美回去,就会立刻搬离他的别墅,彻底脱离掌控。
他宁愿把张欧美当作笼中鸟,锁在身边,也不愿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让他抽身离去。
更可怕的是,若被那个朋友抓住机会,再次绑架要挟,那他最终还是得低头答应婚事。
所以李泽俊早已打定主意,可他越是强势地将人留下,张欧美就越反感。
尤其想到他曾隐瞒真相、独自做决定,张欧美心里更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与抗拒。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把我困住吧?之前你还想着联系我朋友谈合作,怎么现在反而盯上我了?”
原本两人关系还算融洽,可自从李泽俊一声不响跑来国外,擅自订婚,如今又强行扣人,张欧美的情绪便彻底崩了。
最让他寒心的是,李泽俊连真实目的都不肯说清楚,从头到尾都在敷衍和隐瞒。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坚定了要走的决心。
不管之后会不会有保姆、保镖盯着,他都会想办法离开这栋别墅。
李泽俊听着这些话,怒火越积越深。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一句话不对就要失控,今天谁都别想顺利走出这个房间。
“行了,你好好在这儿待着,我先去公司。我来国外到底为了什么,等回了国自然会告诉你。你不用怀疑我会骗你,我不会这么做。”
可现在的解释,在张欧美听来已经毫无意义。
信与不信,对他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他只是淡淡回应:
“那你去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任何话,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直到这句话出口,李泽俊才终于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还以为张欧美终于妥协了,不会再提被骗的事,这才稍稍放下心,带着徐夕一同出了门。
路上,徐夕忍不住低声问:
“总裁,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张欧美,你来国外,只是为了找能治好他额头伤痕的药?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明白你的用心的。”
其实李泽俊为了治好张欧美额头上的伤,已经费尽了心思,过程十分艰难。
可现在反倒被张欧美误解,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徐夕在一旁看着也实在忍不住。
但李泽俊偏偏选择沉默,任由张欧美独自在别墅里难过,谁也不让靠近。
“别插手太多,我早就说过,等我回国之后,自然会把关于他额头伤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好好静养,不要再受任何刺激。”
只有这样,张欧美的伤才能尽快恢复。
不然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不只是张欧美想不通,就连徐夕也觉得奇怪——明明坦白才是最该做的事。
……
第560章 别挡我的路!
徐夕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总裁总是这样,一意孤行地以为自己在保护别人,却从没考虑过对方心里有多煎熬。
正因为他什么都不说,张欧美才会如此伤心。
如果他肯把真相讲出来,或许张欧美根本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觉得李泽俊是在欺骗他、瞒着他。
“那行吧,总裁,既然您坚持不说,那就继续瞒着吧。
您就等着看他回国后心灰意冷,不再理您,甚至收拾东西搬出这栋别墅。
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当然不是。
可又能怎么办呢?李泽俊心想,总有一天张欧美会明白,自己之所以隐瞒,全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等到那时,他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吧。
但他不知道此刻的张欧美,心里有多委屈。
他认定李泽俊早已背弃了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无声落泪。
连照顾他的保姆看了都心疼,轻声劝道:
“少爷不会骗您的,等回了国,让他好好跟您说清楚不就好了?现在也就剩一天了,明天飞机落地就什么事都没了,您先别胡思乱想了。”
在保姆看来,反正以后不会再见到那些国外的人和事了,既然如此,又哪来的欺骗一说?
可他哪里懂,张欧美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
他不在乎什么订婚流言,也不信李泽俊会真的伤害他。
他在乎的是——为什么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尤其是在国内时,他还是从以前的朋友口中听说,李泽俊曾打算在国内与人订亲,那一刻,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了一样疼。
尽管如此,他仍选择相信李泽俊。
可当他亲自来到国外,却发现对方竟然真的和别人有了婚约之谈,那一刻,信任彻底崩塌了。
虽然后来事情澄清了,误会解开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他再次陷入怀疑——
去别的公司,把那个女人牵扯进来,全程没有一句解释。
难道回国之后,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轻描淡写地说清了吗?
张欧美不想再信了。
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儿了。
回国后也不想再见李泽俊一面。
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些被隐瞒、被蒙在鼓里的日子。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离开。
可保姆一直守在房里,寸步不离,他根本走不了。
哪怕只是找个空档溜出去都不行。
他只能想办法支开人。
于是他对保姆低声说道:“算了,我不走了。
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你能不能帮我做点吃的送来?”
保姆迟疑了一下。
张欧美要是真饿了,当然得去做饭。
可总裁特意交代过要寸步不离地看着人,他真能离开吗?犹豫片刻,还是叫来了保镖。
“我去厨房给小姐准备点吃的,你们先在这儿守着。
要是有什么事,就到厨房喊我。”
保镖点头应下。
既然张欧美需要进食,那让保姆去做饭也合理。
两人随即站在屋内,目光牢牢锁定在张欧美身上。
有人盯着,想逃几乎不可能。
张欧美见状,又开口道:“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肚子不太舒服,而且待会儿还想洗个澡。
你们都是男的,在这儿看着……总归不方便吧。”
可保镖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们察觉到张欧美是在找借口把人支走,越是这样说,越不能离开。
就算他要洗澡,也不能有半步松懈。
“小姐你先忍一下吧,要是我们一走,你趁机想跑,等总裁回来还不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所以你再等等,等李泽俊回来再洗也不迟。”
张欧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真能忍,他也不会想方设法把这些人支开。
可眼前这些保镖明显不为所动,他清楚,就算李泽俊再难缠,也不至于真的对他们下狠手。
但不管怎样,这些人必须离开这个房间。
“既然你们不肯走,那我只好去洗澡了。
要是让李泽俊知道你们在我洗澡时还守在屋里,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
几个保镖顿时低下头,面面相觑。
难怪李泽俊还要特意请个保姆来照看,原来是真的拿张欧美没办法——就怕他借着什么由头把人全赶出去。
可现在保姆正在厨房忙活,难不成还得把他叫上来盯着?那饭又谁来做?
最终,他们只得妥协,看着张欧美朝浴室走去,默默退到门口,替他关上门。
不过门没锁死,只虚掩着,水流声只要一停,他们立刻就能察觉。
只要水一直哗哗地响,就说明他在里面,不算擅离;一旦安静下来,他们马上就能判断出他是否借机脱身——那样的话,还能及时拦住他从别墅逃走。
张欧美原本作势要进浴室,见他们终于退出去,立刻转身冲向房门。
可一摸门把手,发现并未完全锁上,便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真是和李泽俊一个样,心思转得比谁都快。
可不就是怕我跑吗?那我就偏要走一趟,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本事把我抓回来。”
说罢,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水流不断,人却悄悄退到窗边。
“真想走的人,谁也留不住。
既然你们防着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谨慎地推开窗户,迅速将一条结实的绳索抛下,另一端牢牢绑在床脚,用力拉了拉确认稳固后,便顺着绳子滑了下去,稳稳落地。
站定之后,他抬头望了一眼自己刚刚离开的窗口,低声说道:
“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李泽俊,哪怕你回国又如何?你也别想再找到我。
你骗了我这么久,这一笔账,我不跟你算了就算仁至义尽。”
……
李泽俊刚踏入公司大楼,心头莫名一阵不安,总觉得家里出了什么事。
但今日会议至关重要,无法中途折返,只好拨通保姆的电话。
“张欧美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在闹着要离开吗?”
保姆抬头看了看楼上,保镖没说什么异常,而他自己正忙着做饭,也没空上去查看,便随口回道:
“他挺安分的,就在房间里待着,刚才说有点饿,我下来给他准备点吃的。
保镖一直守着呢,总裁您不用担心。”
李泽俊听了点点头。
若只是工作上的烦心事,他倒不至于如此焦躁,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张欧美。
可既然保姆这么说,应该确实还在别墅里,便暂且放下心,开始处理手头事务。
徐夕笑着宽慰道:“总裁何必多虑?您安排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又没受过什么训练,怎么可能逃得掉?等这边事情忙完,咱们就回去。”
可此时的张欧美早已乘车抵达机场。
他在洗手间里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自语:
“这一次,一定要走得干脆。
再也不见李泽俊了,他骗了我这么久,这份情,早就断了。”
说完,他迅速通过安检,登上了回国的航班,当天下午便踏上了故土。
而当他在国内的别墅中出现时,家里的保姆一脸错愕,满心不解。
“总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那边不是说你们要明天才到吗?怎么今天就见你一个人回来了?”
张欧美微微一怔,没想到李泽俊连家里的保姆都通知了行程。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既然决定离开,哪怕他把整栋别墅的人都叫来守着,也拦不住她。
面对眼前满脸疑惑的保姆,她淡淡开口: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我身体突然有些不适,泽俊怕出事,就让我先回来休息,让家庭医生看看情况。
他们后天就会回来,你不必担心。”
保姆听了点点头,心里也觉得说得通。
毕竟他知道张欧美额头上的伤不轻,这几天看着都让人揪心。
现在她提前回来养病,倒也在理。
“那你先在屋里歇着,家庭医生刚出门去了趟药房,我这就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顺便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话音未落,保姆转身准备去拨电话,张欧美却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等他一走出视线,立刻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飞快地往楼上跑。
她把衣物、证件、私人物品全都塞进行李箱,动作轻而急促。
箱子拉好后,她站在楼梯口听了一阵,确认保姆还没回来,便拖着行李迅速下楼,嘴里低声念叨:
“总算都弄好了……得赶在他回来前离开,不然被看见了,肯定第一时间给李泽俊打电话,到时候我就更难脱身了。”
她刚走到门口,正要拉开大门,却迎面撞上了带着家庭医生归来的保姆。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不是说头上的伤不舒服吗?我已经把医生叫回来了,正准备给你仔细瞧瞧,你现在怎么能往外走?”
看到张欧美手里拉着行李箱,保姆顿时慌了神。
要是等李泽俊回来发现人不见了,自己可怎么交代?他下意识想拦,伸手去拉她的箱子。
张欧美却用力一拽,冷冷道:
“别拦我了。这一次,我是铁了心要走,不会再等李泽俊回来。你要是还念着一点旧情,就别挡我的路,也不用劳烦医生再看什么伤口。”
……
第561章 今天如此失态?
若是寻常闹脾气,保姆或许还能劝几句。
可这次不同——他知道那道伤有多深,也知道张欧美平日多么隐忍。
如今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小姐,你先留下吧。
要是和李总有误会,等他回来当面说清楚也好。
现在伤还没好,你就这么走了,万一路上出点事怎么办?至少让医生再看一眼,行不行?”
张欧美没有回应。
她已经把话说尽,若对方仍执意挽留,她也不会停下。
此刻她只想远离这个与李泽俊有关的一切,哪怕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她再次拖起箱子,脚步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保姆望着她的背影,终究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寄希望于李泽俊回来后能把她追回去。
家庭医生看着这一幕,轻声对保姆说:
“赶紧给李总打个电话吧。
张小姐情绪不对,已经离家了。
要是等太久才通知他,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想找都不容易。”
保姆点头,连忙掏出手机拨号,却发现李泽俊的号码已转至关机状态。
他无奈地放下手机,望向医生,语气里满是焦虑:
“联系不上啊……他在国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张小姐原本是专程去找他的,结果回来就变成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然,她怎么会连东西都打包带走?”
他越想越不安,总觉得那趟远行背后藏着什么没人知道的秘密。
家庭医生皱眉摇头:“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张小姐尽快回来。
她头上的伤还没愈合,真要在外头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谁也没料到,一切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张欧美刚踏出别墅大门,脑袋便一阵发沉,脚步也有些踉跄。
“怎么又这样了?额头的伤明明快好了啊……怎么会突然头晕?该不会是留下后遗症了吧?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反正李泽俊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自己去看看也好。”
……
其实大家不过是担心他伤势反复,才劝他尽快就医,并无他意。
可张欧美却觉得,这些人拦着自己,根本不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是想拖住他,等李泽俊回来,好把他牢牢困在这栋别墅里。
他心里抵触极了,语气生硬地反驳:
“我的伤早没事了,不用看医生!连疤痕都快淡了,还有什么可查的?别挡我路,我现在就要走。”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离开,无论保姆怎么劝,家庭医生怎么拦,都没用。
更奇怪的是那位家庭医生——明明是随叫随到的角色,可当他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时,对方却不就地诊治,反而坚持要送医院。
一个私人医生在这种时候不先处理症状,反倒急着转院,这本身就透着蹊跷。
保姆左右为难,最后咬咬牙:“医生你先稳住他,我去给李泽俊打电话。
他们俩在国外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姑娘刚回来就要走?太反常了。”
她记得清楚,当初张欧美得知李泽俊要在国外订婚的消息时虽然愤怒,但第一反应却是立刻动身飞过去——她知道他是怕李泽俊被人算计,才赶去救场的。
可现在呢?事情还没说清,人倒先含着泪回来了。
所以她猜,这次要走,恐怕和那场取消的婚约脱不开关系。
可电话拨过去,那边早已关机。
眼见张欧美提着行李一步步走向门口,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冲上前一把抱住她:
“小姐,求你等等!少爷还没回来,你们之间的事,等他回来当面说开不行吗?你现在走了,以后怎么办?”
可张欧美的心已经冷透了。
在她眼里,李泽俊早就背弃了当初的承诺。
他不仅瞒着她做出订婚这种大事,还把她蒙在鼓里,分明是打算彻底撇清关系。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等?
她声音颤抖,却坚决无比:“放开我。
我现在就要走,再也不想见到他。
如果我还愿意回头,你觉得我会偷偷收拾东西离开吗?”
她连告别都不想留,甚至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然出走——就是不想让他找到自己。
可保姆仍不死心:“少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着想,联姻的事他后来不是也退了吗?你还伤心什么?”
在她看来,能让张欧美崩溃的,无非就是李泽俊要娶别人这件事。
如今婚约已断,理应安心才是,怎么反而更决绝了?
正是这一点,让她始终看不懂张欧美的心思。
可当她提起“取消婚约”四个字时,张欧美的情绪却更加崩溃,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伤心?你说我为什么伤心?因为他骗我啊!他在国外随随便便就跟人订婚,事后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又有事瞒着我,我都知道他去那家公司另有所图,可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我!”
两人之间本不该有秘密,可他偏偏选择沉默。
不是因为事出紧急,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
也许在他心里,这段关系早已不再重要。
正因如此,张欧美才下定决心——与其等一句迟来的解释,不如亲手画下句点。
“别拦着我了,保姆,今天我铁了心要走。
就算你现在打通李泽俊的电话也没用,他难道能从国外立刻飞回来拽住我不成?”
等李泽俊回国的时候,早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到那时,别说找人,连影子都抓不住。
保姆心里也清楚得很,正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死死拽住张欧美,不肯松手。
“真有天大的事,也得等我们少爷回来再说。
你现在人都已经站在屋里了,哪能说走就走?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张欧美的行李箱拿回去!”
只有把他强行留下来,才能阻止他离开。
可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张欧美更加反感——哪怕眼前是平日里最亲近的保姆,他也无法忍受。
“你让我走吧,非要等到李泽俊回来吗?可你觉得我还能和他说什么?如果真有挽回的余地,我又怎么会想离开?别再劝了,没用的。”
一旁的家庭医生轻轻拍了拍保姆的肩膀。
他知道张欧美额头上的伤本就不轻,现在情绪又这么激动,对恢复极为不利,便低声提醒:“你忘了他刚才差点晕过去的事了吗?现在又逼他动气,万一真出了事,你怎么跟少爷交代?”
保姆何尝不知道这样不对,可她更清楚,一旦让张欧美踏出这栋别墅的大门,崩溃的只会是远在国外的少爷。
可若不拦着,下一秒人就真的走了。
尽管明知道这样做会对伤口造成影响,但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不如听我的,先松手。”医生叹了口气,“他就算离开,又能去哪?咱们悄悄跟着就是了。
他落脚在哪儿,回头告诉少爷也不迟。”
反正眼下硬拦着也没意义——留得住身子,留不住心。
与其让他在这儿挣扎受罪,不如暂时放行,等少爷回来再做打算。
“可这样真的行吗?要是他更想躲起来怎么办?要不……我还是继续看着他吧,听说少爷今天下午就能到。”
“我是医生,”医生语气沉了些,“你也该听听专业的意见。
少爷最在乎的是什么?是张欧美头上的伤啊。”
自从确诊那道伤再也治不好那天起,谁都看得出来李泽俊有多难过。
这次远赴国外,不就是为了寻找一线希望?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一直瞒着张欧美自己迟迟未归的真正原因。
“你现在为了留住他,反倒把他刺激得旧伤复发,少爷回来知道了,能不发火吗?”
保姆听得心头一颤。
她不想闹成这样,可又实在不敢放手。
直到看见张欧美眼角不断滑下的泪水,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终于,她哽咽着开口:“小姐……你就再信我一次,少爷今天下午就会回来。
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不好吗?我跟你保证,他答应那门婚事,绝不是因为心里有了别人。”
如果张欧美是因为订婚的事伤心,那根本没必要。
他们这些身边人都看得明白——李泽俊在国外待这么久,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他?
只是怕他担心,才选择沉默。
可越是隐瞒,张欧美就越觉得疏离,仿佛自己还不如一个保姆了解李泽俊。
“我不在乎他去哪儿、做什么,”张欧美声音发抖,“他在国外爱跟谁订婚就跟谁订,跟我没关系。
我就一句话——今天必须走。
你们把我的箱子还给我。”
刚刚保姆擅自让人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又拖回房间,这让张欧美火气更盛。
他不想多待一秒,哪怕这里住着他曾经最在意的人。
看着张欧美决绝的模样,保姆几乎要跪下来求他:“你……你就不能替少爷想想吗?他也有他的难处啊……”
家庭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里觉得保姆的做法有些过头。
平日里她一向沉稳克制,怎么今天会为了李泽俊的事如此失态?
……
第562章 最好留点后招
“我不是刚跟你说清楚了吗?让张欧美先走就是了。
又不是断了联系,至于这么难过吗?看你这模样,我还以为她是你亲闺女,舍不得出嫁似的。”
这一幕倒是显得格外动人——保姆苦苦挽留,仿佛是在恳求自己的孩子别离开。
这话可把保姆吓了一跳,哪敢真当张欧美的母亲?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是因为太难过了。
主要是张欧美要是走了,少爷上学的事怎么办?我们只能重新招人,可一时半会儿哪找得到合适的人?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她多留一阵子。
可看她铁了心要走,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若张欧美真有半分犹豫,她还能劝得住。
可对方已经拖着行李执意离开,态度坚决得不容商量,连她都拦不住。
这些,家庭医生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并没有阻止张欧美,反而劝保姆:“别再硬留她了,既然她想走,就让她走吧。”
李泽俊的手段他清楚得很,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不管张欧美搬到哪个出租屋,只要少爷愿意,分分钟就能找到。
“行了,你看她额头上的伤都不轻,你现在在这儿哭个不停,万一她情绪激动晕过去,少爷回来更不好交代。
不如让人护送她出去,先安顿下来再说。”
见没人再阻拦,张欧美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流泪。
这时保镖也将被拉出门外的行李箱送了回来,轻轻放在她手中。
她回身看了眼仍站在门口、满脸不舍的保姆,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你们家少爷着想,但我们之间也只能到这里了。
他现在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准。”
“但我得走了,你回头替我跟他说一声就行,别让他来找我。”
不告诉李泽俊就让张欧美离开,怎么可能做到?可眼下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保姆抹了把眼角,低声回应:“那你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要是待得不顺心,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落脚地,只愿你平平安安。”
毕竟这些年都是她在身边照料,张欧美早已习惯她的存在。
再加上最近接连遭遇变故——先是被困荒岛,如今头上又带着伤,真要独自在外没人照应,落下后遗症也是难免的。
保姆越想越不放心,竟动了随她一同离开的念头。
“要不……咱们别告诉他,我跟你一起走?我在你身边,也能搭把手,省得李泽俊担心。”
可张欧美从国外回来时就没打算带走任何人,这次离开,只想一个人清静。
“你还是留在别墅等李泽俊回来吧。
他是你一手带大的,最离不开的人是你。
说不定哪天他回来发现你也不在了,连饭都不会吃。”
说完这番话,她提起箱子转身离去。
保姆站在原地几乎要追上去,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是李泽俊的助理打来的。
“你一早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总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墅进人了?还是有人闹事?”
平时他们几乎不会接到保姆的来电,如今突然频繁拨打,还是从国内打到国外,显然是出了大事。
她赶紧擦干眼泪,强作镇定:“人都已经走了。”
但该说的还得说,便将今日在家做饭时张欧美突然回来,之后收拾行李执意离开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告诉了李泽俊。
“小姐回来后直接回房,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
我们劝她留下,可她不肯听。
怕她伤口崩裂,也不敢强拦,只好由她去了。”
……
电话那头,李泽俊几乎暴怒。
他明明安排了人盯着别墅,怎么会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确定他已经回国内了?可我明明安排了人一直在国外盯着他,怎么可能让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你先别挂电话,我马上联系那边再核实一下情况。”
徐夕几乎惊得站起身来。
什么叫张欧美不见了?他们临走前可是层层设防,特意安排了大量人手看管,还再三确认过他不可能从任何渠道脱身。
怎么正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接到消息说张欧美已经回国,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彻底脱离李泽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一时赌气回国,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连随身物品都清空了,仿佛真的再不回头。
“总裁,您先别急,我们立刻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刚才那边还传话说,保姆刚做完饭,张欧美还在别墅里,还让厨房送餐呢。”
徐夕正劝着李泽俊冷静,分析张欧美是否真有逃脱的可能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国外那头的保姆打来的。
“少爷,出事了!我刚把饭菜端进房间,一转身人就没了!我们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明明离开前我还看到好几个保镖守在门口。”
一个年迈的佣人当然拦不住他,但问题是,门外还有那么多专业保镖轮班值守,张欧美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的?李泽俊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保镖故意放水?
他沉声对着电话说道:“你让那些保镖立刻给我回电。
我要亲自问清楚,几个人大男人守着一间房,怎么还能让人凭空消失?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保姆应声照做,擦了擦手,把手机递给了守在一旁的保镖。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李泽俊声音冷了下来,“几个训练有素的人,盯个人都盯不住?你们总不至于是睡着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其中一个保镖终于开口,语气有些尴尬:“我们……原本一直守在屋内。
后来他说身体不舒服,想冲个澡。
我们几个男人总不能跟着进浴室,就暂时退到了门外。”
就是这片刻的松懈,让张欧美抓住了机会。
李泽俊听完,差点笑出声来,却又是怒极:“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这小子动了点小心思,装病洗澡就把你们全支开了?行啊,真是聪明。”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平静:“这事先不追究。
反正我在国外的事也差不多收尾了。
你们现在立刻调一批人跟我回公司集合,今天下午我就启程回国。”
此刻他并不慌乱。
治疗张欧美伤情的关键药物已经到手,即便对方躲在国内,他也有的是办法找回来。
既然张欧美现在不愿见他,那就让他先在外面待一阵子,等心绪平复了,自然会知道该往哪儿走。
保镖们一听命令,迅速交接完手头事宜,把通讯设备交还给保姆,随即赶往公司集合,直奔机场。
徐夕却一头雾水。
他们不是原计划今天处理完事务,明天才动身回国吗?怎么一通电话之后,李泽俊就决定立刻启程?
他望着李泽俊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问:“总裁,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难道……张欧美不回来,您就不算安心?要是这样,咱们赶紧出发吧。”
李泽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张欧美自己都早就逃得没影了,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原不原谅?他怎么可能和助理去讨论这个?
“我怎么觉得现在国外已经没什么值得我们留下的了。
我现在只想赶紧坐飞机走人。
你要是真想留,那你自个儿待着也行,反正我手头的事还没查完。”
好不容易等到能离开国外的机会,徐夕可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眼见李泽俊一脚踏上登机梯,他也连忙跟上去,嘴里嘀咕个不停:
“我是真不想在这儿耗着了,啥也没有,待了这么多天,天天看见那个烦人的女人,看着就心堵。”
原本证据明明快到手了,连带张欧美额头上的伤也能说清楚,结果偏偏被那个女人横插一脚——不仅把他们辛苦拿到的材料抢走,还把张欧美弄成现在这样,甚至连她男朋友都被撬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更别说徐夕了。
“我真是受够这儿了。
总觉得再待下去要出事,既然现在能回国,那就别磨蹭了。
再说这边该准备的东西也都齐了。”
像以前那样偷偷溜进李泽俊办公室翻文件的事,现在是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之前大家都觉得李泽俊那人冷得像冰,谁敢动他办公室半步?所以压根没设门禁密码。
可这次出了事才明白,疏忽不得。
徐夕忍不住提醒:“以后你出门记得把门锁好啊,现在这边来了个女孩子,你们几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人家孤零零地面对这些吧。”
……
“行了,你也别光顾着说别人,你自己就真没问题?你要是在国外盯得住局面,我又怎么会落到被人威胁的地步?”
李泽俊听他一路唠叨,终于忍不住开口替其他人辩了一句。
他都这么说了,徐夕哪还能继续教训别人?立刻闭嘴,麻利收拾起东西,准备跟着李泽俊一块离开公司。
临走前他又问了一句:“对了,我们这次真的什么都不留,直接回国内?那这样一来,咱们想要的证据恐怕还得等一阵子才能拿到。”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觉得最好留点后招。
……
第563章 第一个背锅
万一刚回国就有人上门要证据,手里空空如也也不好应付。
尤其是如果国内记者突然围上来追问,李泽俊拿不出任何东西,虽然不至于让公司立马倒闭,但信誉受损、股价下滑都是必然的。
可李泽俊根本不在乎这些。
证据也好,舆论也罢,统统等回头再说。
他只回了一句:
“别想那么多,先回去要紧。
先把张欧美的伤处理好,别的事以后再议。”
徐夕一听就明白了——在李泽俊心里,眼下最重要的只有张欧美。
而如今她已经从别墅失踪,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必须马上动身,否则一旦找不到她,李泽俊可能连公司都不要了。
想到这,他也打消了继续讨论证据的念头。
“那行,国外这边的情况暂时就交给你们了。
我先陪李泽俊回去,你们在外头要是遇到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再过来处理。”
毕竟这段时间他在国外待得最久,对公司情况最熟。
真出了问题,找他最快能稳住局面。
李泽俊瞥了一眼还在絮絮叨叨安排工作的徐夕,刚才还在担心别人搞不定证据,转头又开始交代这交代那,真是闲不住。
“你也差不多得了,他们又不是没跟我一起在国外待过,这点事都办不好,那才怪了。
赶紧上飞机,不然我就把你一个人扔这儿。”
李泽俊现在一心只想走,要是徐夕再啰嗦下去,下午的航班铁定赶不上,那他还怎么去找张欧美?
徐夕也清楚,再继续说下去只会显得多余,李泽俊本来就容易动怒,于是连忙把整理好的文件一把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发紧地说:
“那咱们就先回国吧。
该交接的事我都跟他们讲明白了,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自然会联系你们总裁,你也别老惦记着那些证据了。”
两人随即离开公司,直奔机场。
可一到候机厅,徐夕又忍不住犹豫起来。
“要不……你还是先给张欧美打个电话?不然根本不知道她离开别墅后去了哪儿,万一咱们回去扑了个空怎么办?”
更让她不安的是,张欧美额头上的伤那么重,要是半路晕倒了,没人照应可怎么是好?在她看来,临走前确认一下张欧美的行踪最稳妥不过。
但李泽俊坚决反对。
“你现在打电话,等于直接把她吓跑。
她本来就对我有抵触,这次急着回国、搬出别墅,就是因为国外那件事让她心里过不去。
我要是现在联系她,她只会躲得更远。”
越是惊动她,就越难找到人。
不如悄悄回国,等到了再直接上门堵人,反倒更容易碰上面。
“你也千万别背着我偷偷联系她。
一旦她知道我们提前回去了,肯定会立刻换地方,到时候想找都找不到。”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要明天晚上才落地国内,张欧美心里防备也会松懈许多。
这段时间正是她最放松的时候,反而是动手寻人的最佳时机。
所以李泽俊连保姆都没透露确切行程——就怕对方一时心急,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张欧美留在别墅等他,那就彻底乱了节奏。
徐夕听懂了,也答应绝不会主动联络张欧美。
但她仍放不下心:万一张欧美又被人下了迷药呢?毕竟她头上的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这样,咱们先登机再说。
不过你家保姆到底有没有派人跟着张欧美?要是有人盯着,咱们找起来也能省点力气。”
她总觉得,李家的保姆和保镖不至于这么疏忽,任由一个受伤的人独自离开别墅,多少也会安排个人暗中照看才是。
可这个问题,李泽俊也无法确定。
“现在说什么都早。
张欧美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咱们只能先回国再做打算。”
他说这话时,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不过一夜之间,自己刚从别人公司把东西拿回来,还没来得及解释,张欧美就已经不信他,匆匆搬走了。
他其实很想亲口告诉她,为什么要去拿那些资料,可又怕她担心自己头上的伤,反而更难过,这才一直忍着没提。
可他始终没意识到,有些事,越不说,误会就越深。
“总裁你也别太纠结了,张欧美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不就是因为你瞒着她,她才生气吗?等她伤口好了,你当面解释清楚,她自然就明白了。”
在徐夕看来这事并不复杂。
两人之间又没什么真正欺骗的事,哪有说不开的道理?现在着急也没用。
“刚才你还比我还焦心,怎么转头倒开导起我来了?”李泽俊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些,“行了,轮到我们了,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了,赶紧过去吧。”
两人说着便站起身,快步走向安检口。
……
而此时的张欧美,正脚步匆忙地走在路上。
“还好刚才面对保姆非要留我时,我态度够坚决。
要是被她劝几句,说不定真就动摇了,舍不得走了。”
当保姆发现她要离开别墅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她太清楚那种拉扯感了——保姆一定会苦口婆心地劝,一遍遍强调“再等等”“他会回来的”,甚至搬出李泽俊的名字来动摇她的决心。
只要稍微心软一点,她可能就真的留了下来。
可如果那样,她只会更痛苦。
已经被骗过一次的人,怎么还愿意待在那个屋檐下?
“得马上离开这儿,不知道保姆有没有通知李泽俊,要是他动作快,说不定现在已经登机回国了。”
张欧美心里直打鼓,真要被李泽俊堵个正着,自己恐怕很难脱身。
可这附近偏偏叫不到车,他越想越焦躁。
“管不了那么多了,路再难走也得走,先离开这儿才是当务之急,直接冲就是了。”
他一边低声嘟囔,一边加快脚步往外走。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李泽俊越远越好,至于过程多麻烦、多狼狈,根本顾不上了。
而此时的李泽俊刚登上返程航班,神情紧绷。
他转头对助理问:
“国内那边联系了吗?告诉他们我们要回去了,赶紧把股东召集起来,开个紧急会议。”
虽然眼下最让他揪心的是张欧美到底去了哪儿,但公司的事也不能完全撂下。
毕竟这次出国,除了私事,也是为了搜集关键证据。
如今证据没拿到手,风波又起,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助理却一脸茫然,支支吾吾地答:
“我……我忘了通知总部的人。
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
话音未落,飞机已开始滑行,通讯被迫中断。
助理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坐在座位上,满脸懊悔。
徐夕见状,轻声劝道:“别太自责了。”
“李泽俊回来处理公司事务没错,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张欧美的事。
在总裁真正顾及公事之前,先把额头上的伤处理妥当,不就什么都顺了?”
可助理苦笑:“你说得轻松。
我要真有这本事,总裁也不至于被迫订婚,更不会被张欧美彻底冷落。”
他知道张欧美为什么突然要走——正是因为他从国内赶来,才撞破了一切。
若不是亲眼看见那些事,张欧美或许还蒙在鼓里,不会半夜三更冲进别人公司抢东西,也不会决绝地离开别墅。
想到这里,徐夕也沉默了。
张欧美确实已经不想再留在李泽俊身边了。
可又能怎样?总裁已经启程回国,只要他能治好张欧美额头上的伤,一切仍有转圜余地。
只怪这助理太不靠谱,临出发前李泽俊明明叮嘱过,务必和国内通个气,结果人上了天,消息却没送出去。
“别光说总裁了,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徐夕忍不住数落,“现在只能等落地再说,要是证据的事搞砸了,你这个助理第一个背锅。”
两人争执间,李泽俊听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开口:“都闭嘴。”
直到飞机落地,他才沉声道:“你们先去公司,我得立刻回别墅一趟——只有保姆知道张欧美去了哪里。”
找不到人,一切都白搭,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去问清楚。
而留守在别墅的保姆,早已急得团团转。
一见到李泽俊回来,立刻迎上前: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张欧美也不知道在国外遇上什么事,一回来就嚷着要走,我和管家怎么拦都没用。”
若是能留住人,又怎会让他孤身离去?看着少爷这般煎熬,她心里也跟着发酸。
保姆还想再跟李泽俊多说几句,可是一路从海外赶回国内的李泽俊早已心力交瘁,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他语气急促地对保姆说道:
“你还记得他往哪个方向走的吗?我现在已经回国了,必须马上去找他,毕竟他额头上的旧伤已经有办法治了,不能再耽误。”
听到这话,宝宝心里一松——如果能把治好张欧美伤势的东西带回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连忙开口:
“刚才他出门的时候我偷偷跟了一段,看他像是租了间房子住。你现在就动身去看看吧,别等晚了。”
……
第564章 怎么不继续跑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张欧美会落脚在哪儿。
一直以来,他都住在李泽俊的别墅里,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身上更没见有过多少钱。
真要自己在外头租房,能住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大家心里都挂念着他,自然催着李泽俊赶紧出发。
“我知道了,先让人查清楚他具体租的是哪一处,这样找起来也快些。
你和管家先别乱跑,在这儿等消息,另外把家庭医生叫回来。”
话音刚落,还没等人去请,家庭医生竟自己走进了别墅,神情凝重地说:
“他之前晕过一次,所以我一直没敢走远,就守在这儿。”
……
“什么?他在离开别墅前居然晕倒过?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李泽俊瞬间失控,声音都变了调。
当初医生明确说过,张欧美一旦出现昏厥,说明身体状况已经极度危险。
可这么重要的事,保姆却在电话里只字未提。
这一刻,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后怕与愤怒交织。
“我不是不想说啊少爷,我也想拦住他……可他哪怕晕过去醒来,还是坚持要走,谁劝都没用。”
保姆声音低哑,满是无奈。
那时张欧美的额头伤口还在渗血,意识也不太清醒,可眼神却倔得吓人,非走不可。
他们实在拦不住。
“李泽俊,你也别怪他了,”管家在一旁低声插话,“他难道就不想留住张欧美吗?正因为我们担心他脑袋上的伤会出大事,才不敢硬留人。
那天他哭着要走,我们怕他在别墅里再晕过去,出了意外谁都担不起……”
所有人都清楚,那道旧伤随时可能夺走他的意识。
当张欧美含着泪执意离开时,他们只能放手,只盼着李泽俊能尽快将他找回。
“行了,都别说了。”李泽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现在就出去找人。
医生你留在这里待命,我怕他路上再出状况,一旦我打电话,你们立刻赶过来。”
能找到当然是最好的结局,但如果迟迟找不到人……李泽俊不敢想下去。
他最怕的不是张欧美躲着他,而是怕他在途中突然失去知觉,倒在街头无人知晓。
怀着这样的担忧,他迅速驱车离开别墅。
没过多久,助理那边传来消息:
“查到了,张欧美确实租了房,现在已经入住了。
你赶紧过去吧!不过找到人之后,最好尽快回公司一趟。”
不只是张欧美需要他,整个公司也在等他回归。
要是他一直耗在外面,迟迟不归岗,公司运转都会受影响。
助理虽理解他的心情,却也不敢放任他彻底脱轨。
所以一得知张欧美租房的消息,他立刻安排人核实地址,在李泽俊刚出别墅时就把位置发了过去。
一旁的徐夕轻轻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低声道:
“急什么劲儿?人一找到,咱们总裁自然就会回来了。
现在你该做的是把手头那些资料处理干净——别忘了,总裁临走前可是交代过的。”
可是如果徐夕这边搞不定,他们公司也会被拖进泥潭,所以他必须立刻让助理配合自己把事情稳住。
“做事就做事,你至于一上来就给我当头一棒吗?就算我之前摸到了点线索,现在也被你这一通闹腾全搅黄了。”
徐夕翻了个白眼——要是真有这么容易被打散的线索,他早就不配坐上这个助理的位置了。
于是他干脆回道:
“少废话,好好干活。
不然等总裁回来,我一定告你一状。”
两人嘴上虽然还在斗着,但心里都清楚,李泽俊什么时候能回来仍是未知数。
而公司眼下要面对的麻烦,却是一桩接一桩地压过来。
“事态越来越糟了……李泽俊再不回来,这些证据我们真的能处理得完吗?还有,张欧美到底跑哪儿去了?”
一个张欧美从别墅消失,李泽俊就已经失魂落魄到连公司都不愿踏进一步,他们实在不敢想,万一这人彻底离开,接下来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你操这份心干嘛?先把眼前的事办利索了再说。
你该不会是已经找到证据了吧?我刚刚提醒你多少遍了,怎么还愣在这儿发呆?”
助理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徐夕在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以前也是个喜欢偷懒、和自己一块打混的主儿,可这次回来,整个人像变了样,满脑子只想着找证据。
但他心里藏的事,从来不肯往外说半句。
助理也只能认了这闷亏,低下头默默继续手里的活。
此时的张欧美正独自坐在街边,茫然无措。
他原本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可刚搬进去就发现环境脏乱不堪,只好又匆匆退租搬了出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连个能住的地方都找不到……难道先去酒店凑合一晚?”
他越想越慌。
天色已晚,街上行人渐稀,再这么晃荡下去,难保不会碰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如今没人替他撑腰,安全第一,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行。
可他还没来得及打听附近有没有酒店,一辆车突然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去哪儿啊?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
张欧美一听这话,本能就想拒绝。
他本打算自己找个酒店解决今晚,便冷声说道:
“不用了,谢谢,前面就到了。”
男人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轻蔑。
人都送到眼皮底下了,还说什么“前面就到”?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走?
“我都特意停下来接你了,你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走去酒店?”
话音未落,张欧美心头一紧——这人绝不是好心。
可他身边只有一个行李箱,势单力薄,正不知如何应对时,对方已经推门下车,一步步逼近。
“听话,上车。
不然这条街上车来车往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
本来刚回国就被拦着不让走,张欧美就已经一肚子火。
现在又有人挡他的路,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不跟你走,也不需要你送。
把我的箱子放下,立刻。”
他心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会打架,眼前这人早就躺下了。
但他不能乱。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回东西,全身而退。
可那男人根本没察觉到他压抑的怒意,反而嬉皮笑脸地继续撩拨:
“小姑娘晚上一个人多危险,哥哥送你一程怎么了?快上车吧,真要在外头遇到坏人,后悔都来不及。”
说着,他还故意加重语气,暗示后果严重,眼里尽是令人作呕的算计。
说话间,早已将张欧美的箱子塞进了后备箱。
眼看形势越来越不对,仿佛不上车就不让走,张欧美终于不再后退。
他猛地抬脚,径直走向那辆车的后备箱,目光冰冷地盯着男人:
“打开箱子,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不是说了吗?不用你送,就算我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也跟你这个男人没关系。
可你要真是一意孤行非要带我走,到时候说不清的反而是你。”
张欧美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要不是图谋不轨,怎么会把车停在这偏僻的路边,非得让她上车,还说什么去酒店?
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恶心,只想赶紧摆脱这个人。
她伸手就要从后备箱里把自己的行李拽出来,可那男人却死死拦着不让。
“你何必这么倔?”他语气低沉,“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人经过。
你一个姑娘家,不肯搭我的顺风车,又能去哪儿?听话点,别闹出伤来。”
他话里已经带着威胁——如果她再反抗,他就不介意动点粗。
反正到最后,结果都一样。
张欧美在心里冷笑:怎么就认定我非得听你的?可就在对方松手、准备关上后备箱的一瞬,她猛地一拽,把箱子抢了出来,直视着他:“我对你的打算没兴趣,我也不会跟你走。
我现在就要离开,要是你还碰我的东西,我就喊保安过来。”
虽然现在坏人不少,但那边好歹有值班的安保人员,真闹起来,总不至于没人管。
她不怕虚张声势,就是要逼这人知难而退。
没想到对方反而笑了,慢悠悠摸了摸下巴:“你是铁了心不上我的车是吧?行啊,那今天我就让你吃点苦头,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张欧美心头一紧。
她手里拎着好几个包,真要打起来,根本不是对手。
趁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跑,拖着箱子拼命往前冲。
可再快的脚步也快不过车轮。
发动机一声轰鸣,黑色轿车轻而易举地追了上来,横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男人懒洋洋靠在车边:“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我油门才踩两秒就追上了你,这种速度,能逃到哪儿去?”
“下次我可不只是拦你。”他眼神阴沉下来,“我会直接把你塞进车里。”
张欧美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四周空荡无人,连辆出租车都没有。
她想退回刚才的地方找保安求助,可那辆车就像盯准猎物的野兽,始终挡在她面前,寸步不让。
……
第565章 未必安全
男人再次下车,语气近乎戏谑:“你看,逃没用的。
不如省点力气,乖乖跟我走。
还有你那箱子,拿得手都酸了吧?干嘛非要从我后备箱拿出来?多此一举。”
说着,他又一次抓起她的行李,重重扔进后备箱。
他知道,这次她是真逃不掉了。
更糟的是,刚才慌乱中扭到了脚踝,一阵钻心的疼让她踉跄了一下。
男人见状,竟朝她走来,似乎想强行将她抱起。
那一刻,张欧美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荒岛上那些步步逼近的野兽——那种毫无退路的窒息感重新袭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边的一个挎包,狠狠砸向男人的额头:“想带走我?没那么容易!我要是这么好对付,当初还会一个人走在荒野里活下来?”
包上的金属挂饰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愣了一瞬,随即捂住脸,眼中怒火翻涌:“呵……你还敢动手?伤了我?看来是我太客气了,让你以为自己真能逃得掉。”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车内,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根粗绳——这一次,他不再打算讲什么道理了。
“本来还打算你乖乖跟我上车就算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不仅想跑,居然还敢拿东西划伤我的脸。
这下可别怪我不客气,非得把你绑上车不可。”
张欧美一眼瞥见他掏出的绳子,心里顿时一沉——要是这次被他制住,双手肯定会被捆得死死的,再想脱身就几乎不可能了。
她咬紧牙关,抓起刚才砸过男人的脸的包,狠狠朝他脸上甩过去,随即转身就往身后狂奔。
只要能冲到保安身边,应该就安全了。
“你忘了?刚才你跑得那么快,不还是被我追上了?现在把我惹成这样,还想逃?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跑到别人面前喊救命?”
男人冷笑着,觉得张欧美简直太天真。
在他眼里,对方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
“你现在要是真能跑掉,那就赶紧走。
可要是再让我逮住,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求我放你走。”
他嘴上说给张欧美机会逃跑,其实不过是在戏弄她罢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拼命挣扎的模样,就像猫玩耗子一样,让他觉得格外有趣,所以才故意放她一马,想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张欧美意识到自己只是对方取乐的对象时,心头怒火直冒,猛地回头吼道:“你就真以为你能一直把我攥在手里?就算你当我是消遣,也没用!”
话音未落,他已顾不上散落在地的行李,拔腿就往保安方向冲去。
手机从口袋滑出摔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此时,李泽俊已经在别墅里想通了一切,正急着拨张欧美的电话,一旁的保姆焦躁地来回踱步。
“怎么回事?少爷你回来前我不是亲口告诉他,你会打电话给他吗?他也答应会接的,怎么现在怎么打都不通?”
电话一遍遍响起,却始终无人接听,保姆越来越不安。
她知道,就算张欧美再生气,也不至于连电话都不接,更何况外面天寒地冻,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谁能安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要是没订到酒店,又受了伤,万一晕倒在路边怎么办?少爷,要不咱们出去找找他吧?”
她总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拖着。
李泽俊都已经回来了,只要两人见上一面,把话说开,那些在国外的误会难道还解不开吗?
更让她揪心的是,张欧美额头上的伤本就不轻,在别墅时几乎站不稳,若是一意孤行跑出去,又没地方安顿,后果不堪设想。
可李泽俊的想法和她不同。
他知道张欧美此刻正在气头上,当初偷偷回国,就是不想见他。
如果自己贸然出现,说不定反而会把他吓跑。
“先等等吧,我们已经联系过他了,他也知道我回来了。
等他气消一点,自然会回电的。”
他坚持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着急去找人,只会让矛盾更深。
但保姆和家庭医生却不这么想。
他们在别墅亲眼见过张欧美虚弱的样子,深知这种情况下最要紧的是确保他的安全。
“就算他不想接电话,我们也得确认他是不是安顿下来了。
万一没找到住处,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头,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找住宿本就危险,更何况是深夜,又带着伤。
李泽俊却迟迟不动身,他们如何能安心?
家庭医生也站在保姆这边,不断劝说:
“少爷,还是去找找他吧。
你也清楚他是女孩子,你们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了解,但他一回来就要搬走,明显是受了很大委屈。
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有人护着他。”
要是张欧美知道李泽俊早已从国外回来,却连面都不露一下,恐怕心里那股火只会烧得更旺。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等张欧美主动回头,而是李泽俊得亲自出面,放下所谓的体面,赶紧去把人从酒店接回来。
可旁人并不懂,李泽俊此刻坚持的,并非什么面子问题。
他真正在意的,是想和张欧美好好谈开,让彼此的关系重新稳下来,这样张欧美才可能真正安心留在别墅里生活。
就在这时,徐夕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们在国外查到的线索终于有了进展,更让他们松了口气的是——那个女人似乎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国了。
徐夕语气轻松地告诉李泽俊:
“我猜,她爸这次应该是拦着她了。
毕竟一个姑娘天天缠着你,非要订婚,换谁也受不了。
要是我当她爸,早就把她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哪还能让她继续胡来。”
想起在国外亲眼见到的一幕幕,徐夕到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
他从没见过哪个女孩能为了一个人做到那种地步——竟然连父亲的公司都拿来当作筹码,硬是要塞到李泽俊手里。
只可惜,李泽俊对她毫无心动之意。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样的人身上,不如找个真心疼他、懂他的人。
更离谱的是她父亲,居然纵容女儿拿自家产业乱来,简直毫无底线。
不过……那枚怀表里的女人,长相竟和张欧美如出一辙,这又该怎么解释?
虽说世上相似的人不少,可未免也太巧了些。
此时的李泽俊正坐在沙发上,思绪仍停留在国外那段经历。
他也觉得整件事荒唐得不像话。
听完徐夕的话,他冷静地回应:
“既然证据都拿到了,那就尽快撤离,别被她察觉。
尤其不能让她跟着我们回到国内。”
但他们最没防住的一点是——早在上一次,那女人就已经悄悄跟回来了。
她不仅找到了李泽俊的公司,甚至还以秘书的身份混进去待了一段时间。
他们最怕的就是,她若真不甘心,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甚至再次闯进公司,求她父亲帮忙施压,逼李泽俊回头。
就在徐夕准备挂电话时,突然想起一事:当初回国时,张欧美比他们更早动身离开。
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现在情况如何,便随口多问了一句:
“你们回来那天连公司都没去,直接让我们送你回别墅,不就是为了找张欧美吗?他人找到了没有?他额头上的伤也好些了吗?”
……
“话是这么说,可回来之后我们一直想打听他去了哪儿,结果根本没影儿。”
李泽俊声音低沉,满是无奈。
张欧美到底去哪儿了?他该从哪儿找起?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果当时有人能在张欧美离开别墅时悄悄跟上去,回国后就能立刻掌握他的行踪,找人也不会这么难。
可正因为怕被张欧美察觉有人跟踪,反而惹他反感,所以连一个暗中跟随的人都没派。
如今,别说人在哪家酒店,就连他在不在本市都说不准。
“这可怎么办?”徐夕也急了,“你也清楚,自从他知道咱们去过那女人父亲的公司后,对我们态度就变了。
我们也没跟他说明白到底去那儿做什么,他现在完全是躲着我们走。”
再这样下去,对李泽俊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徐夕只能劝他清醒一点,尽快把张欧美带回身边。
“你们之间不就是为了一道伤疤闹成这样?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直接告诉他,咱们去那家公司,是为了取回能治好他额头伤痕的资料,不就完了?”
本来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张欧美怎么会不明白?可李泽俊偏偏闭口不提他们去那公司的真正目的。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倔强或傲气才不说,而是害怕——怕张欧美知道自己受伤那么严重,会留下心理阴影,会自责,会更加疏远他。
可眼下李泽俊明显不愿透露去那里的原因,真正让张欧美难以承受的,恐怕还是那个女人父亲公司背后隐藏的真相吧?
李泽俊心里哪会不清楚这些?但他此刻就是不想告诉张欧美。
只是听了保姆和徐夕的一番话后,他知道张欧美现在独自去了酒店——而那边的情况,未必安全。
……
第566章 是冲着本人来的
他接连拨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也不知是对方刻意回避,还是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无论如何,他都得弄清楚张欧美到底入住了哪家酒店。
于是,他不再理会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的徐夕,直接挂断,转而拨通助理的号码,让他立刻查清张欧美预订的是哪家酒店。
助理正忙着整理证据材料,没想到上司突然又甩来一项新任务,只能无奈地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边操作边小声嘀咕:
“总裁啊,我当初应聘的是助理职位,结果现在快被您调教成全能侦探了,连查人住哪儿这种事都得包办。”
话虽抱怨,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三下五除二就查到了张欧美预定的酒店信息,正准备汇报时,却发现了异常。
“奇怪……张欧美早就离开别墅了,按时间早该抵达酒店,而且订单一直没改过,怎么到现在系统还显示未入住?该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这下他也顾不上诉苦了,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对李泽俊说道:
“总裁,别多说了,您赶紧去星云酒店一趟。
张欧美本来要住那儿,但现在根本没登记入住,很可能在半路上遇到麻烦了。”
李泽俊一听,眉头顿时紧锁。
原本以为是张欧美故意不接电话,现在看来,恐怕真有危险。
一旁的保姆也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附和:
“我就说让张欧美一个人出去住不妥当嘛!万一是被人带走的怎么办?您快去看看吧!”
若是知道张欧美还在路上,或许还能稍安勿怕,可如今连人影都没见着,只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结果,保姆越想越不安,只盼李泽俊能尽快赶过去。
李泽俊何尝不急?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没在张欧美回国前把事情讲明白——他们在国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为何要和那女人订婚?若早些坦白,也许张欧美就不会负气离开,不会独身外出住店,更不会陷入今日这般险境。
“你和保安先留在原地,随时待命,我去星云酒店找人。”
交代完这句话,李泽俊立刻驱车离开别墅。
然而刚驶出不远,车子猛地一顿,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急忙下车查看,竟发现是张欧美的行李箱,旁边还静静躺着一只耳环——正是他常戴的那对。
“怎么会这样?箱子好端端地扔在路边也就罢了,这只耳环他从不离身,怎么可能随手丢弃?”
他默默将箱子放进后备箱,拾起耳环塞进口袋,四下张望了一圈,周围并无打斗痕迹,也无藏身之处。
越是平静,反而越显得诡异。
“看来,他是真的出事了。
必须查清楚,是谁动的手。”
李泽俊几乎可以确定:张欧美根本没有抵达酒店,也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置于险地。
一定是有人盯上了他,主动设局。
否则,怎会在前往酒店的路上,随身物品就散落在街头?
另一边,徐夕等人也焦急万分。
毕竟他们曾一同在国外相处许久,深知张欧美性子虽倔,但从不轻易失联。
几人本想结伴去找李泽俊商量对策,却没想到李泽俊先打了电话过来,语气凝重地说:
“别来了,我自己处理。
你们等消息。”
“我基本能断定了,他根本没入住酒店,肯定是在路上出事了。
我正准备去酒店找他,结果半道上却发现了他的行李箱,连同他常戴的那枚耳环都被丢在路边。”
若是他只是晕过去了,随身物品留在原地倒也说得通,可人却不见踪影,那就只可能是遭人劫持了。
徐夕心头一紧,整个人都慌了神。
“既然情况已经这样,别干站着了,立刻通知所有兄弟,全城搜寻张欧美!”
……
可实际上,他们回来已经很久了,直到现在才发现人不见了,再往外找人,恐怕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李泽俊默默将从地上拾起的耳环收进自己口袋,望着徐夕低声道:
“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抓走张欧美,究竟是冲着我来的——想用他逼我现身,还是单纯盯上了张欧美本人。”
如果是前者,目的在交易,至少暂时不会对张欧美下手,只要我还活着,还有筹码可以换人;但最怕的是后者——他们纯粹是看中了张欧美,为的就是把他彻底带走。
若真是如此,张欧美就真的危险了。
毕竟我们现在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
而一旦绑匪动手,很可能不会再留余地。
当务之急,是让所有可用的人手立刻行动,哪怕只能确认他被关押的大致方位,也算有希望。
可惜眼下唯一的线索,只有那只孤零零的箱子和一枚耳环。
这一带的监控早已瘫痪,李泽俊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徐夕又何尝不自责?早知张欧美从国外一回来就会搬离别墅,他们至少该安排几个人暗中守着。
那样,也不至于让人悄无声息地把他带走。
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人已经没了,他们也只能追悔莫及。
回想当初,张欧美问他为何要去别人公司时,如果当时能坦白解释清楚,或许他根本不会执意离开别墅,更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张欧美已经被劫走,兄弟们也都撤了回来,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找人这件事上。”
原本大家的心思都在公司事务上,可自从张欧美失踪,所有部署瞬间被打乱。
所有人都明白,倘若不能把张欧美平安带回来,哪怕把公司经营得再好,也毫无意义。
李泽俊才是那个真正维系一切的核心,可现在的他,满心满眼只有张欧美,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要想度过公司眼前的危机,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救回张欧美。
可问题是,找人谈何容易?
理论上,只要李泽俊亲自出手,调动资源,或许还能打开局面。
可没人知道,自从张欧美从国外归来、决然搬离别墅、甚至没有一句交代地切断联系之后,李泽俊就已经垮了。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果决冷静的人。
即便此刻拼尽全力想查清线索,也失去了应变的锐气与判断力。
徐夕看着他,心里一阵发沉。
“兄弟们都动起来了,一定会把张欧美带回来的。
你别太焦虑,公司刚打了电话过来,要不……咱们先过去看看?”
徐夕不过是想让他转移注意力罢了。
这种时候,谁会去公司?可若一直让他在这寒夜里枯守原地,盯着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只会越陷越深。
没想到,李泽俊压根没听见他说什么。
他攥着那枚耳环,在街边缓缓坐下,眼神空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要是当初我没急着处理国外的事,而是先坐下来,好好跟他说清楚……为什么非得去那家公司,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他也许就不会走,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更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更让李泽俊揪心的是张欧美额头上那道伤势该如何是好。
原本他们计划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再拿着从国外辗转弄来的药亲自登门为她治疗。
他们早已得知张欧美在别墅里曾昏倒过一次,心里更是着急,只盼能尽快处理她的伤口,别让情况恶化。
可谁料到,当他们匆匆赶回来找人时,张欧美却不见踪影,而她的随身物品却被胡乱丢弃在路边。
这显然是被人强行带走的迹象,李泽俊心头一沉,几乎坐立难安。
若当初从国外归来时没有迟疑,而是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大半夜的,她竟被劫走了。
“总裁,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兄弟们都已经出动了,我们在这儿等着消息不就行了?要是实在坐不住,不如去公司转转,也分散下注意力。”
徐夕又怎会不懂李泽俊的心情?他对张欧美也早有了几分真挚的情谊。
上回她被人骗去荒岛,众人拼尽全力才将她救出,那时的惊险还历历在目。
如今她刚脱险境,却又落入他人之手,无论是李泽俊还是徐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眼下人已经被带走,他们只能静候属下的调查进展,盼着能尽早锁定张欧美被藏匿的地点。
一旦有了线索,他便立刻带人与李泽俊一同出手,把人安全接回来。
他也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动张欧美。
“你根本不知道她额头上的伤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了。”李泽俊声音低哑,“我去别墅时,家里的佣人告诉我,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晕厥过一次。”
若再拖下去,伤口可能引发更复杂的后果。
否则他们何至于在国外不惜代价,用非常手段换回那批药?徐夕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他没想到向来冷静自持的总裁,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焦灼。
可又能怎样呢?
“那就先等等吧,人都派出去了,估计今晚就能有消息,就怕他们还没对张欧美下手。”
对方劫走人这么久,却迟迟没打电话勒索,既不找李泽俊,也不联系公司,显然目的并不在钱。
看样子,这一趟,是冲着张欧美本人来的。
……
第567章 远超预期的收益
此刻,张欧美被绑在一辆疾驰的车上,她盯着前方驾驶座的男人,声音冷静中带着质问:
“你既然把我抓来,总该有个说法吧?上了车一句话不说,难道是想直接把我运走?”
如果只是打算转移她,张欧美反倒更加担忧。
毕竟她的钥匙还留在原地,李泽俊发现她失踪后,顺着痕迹找过来并不难。
可一旦离开这片区域,进入对方的地盘,李泽俊想要救人就会变得极为被动,甚至可能反遭伏击。
她拿不准这男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没想到对方突然一脚刹车,随即掏出一块布粗暴地塞进她嘴里。
自从上车后她接连追问,他始终不理,只想把她带到自己的据点再说。
堵住她的嘴后,男人重新发动车子,速度却放得很慢。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语气轻佻:“这还看不出来?马上就要出这片地界了,我们老大就在前面等。
等我先好好‘招待’你一番,再把你交上去,说不定还能多捞点赏钱。”
按惯例,抓到女人直接上交给老大,报酬更高。
可这次掳来的张欧美生得太过出众,他竟起了邪念。
心想,自己先快活一场,哪怕分的钱少些,也算值了。
张欧美听着,心头一阵恶心,简直难以相信眼前之人竟如此卑劣无耻。
但是此刻他的嘴已经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悄悄动了动身子,摸了摸衣袋,万幸手机还在里面。
随即他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从开口说第一句话起,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再没停过。
“既然你已经被我带上了车,就别想什么脱身的事了。
我们老大就在前面那片地界等着,进了那儿,别说你一个张欧美,就算天王老子亲自来接你,也休想把你带走。”
他们那一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生。
只要对方不动手,他们也不会挑事。
可要是有人为了救人闹出乱子,坏了这规矩,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共处?
张欧美根本不想听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耳朵里灌满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尤其这人竟一脸得意地谈论着关于自己的安排,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前面的男人却越说越起劲,抬手指着前方的道路,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往后你就得在那儿过日子了。
别想着到了地方还能逃,没用的。
那地方早就没人敢靠近,荒得跟野岭一样,连鸟都不落脚。”
张欧美顺着望去,果然看见远处山势连绵,黑压压一片,难怪无人涉足。
可这种地方什么时候有了人?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把手机掏出来,联系李泽俊。
正思索怎么把手伸进口袋,车子突然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男人立刻踩住刹车,骂骂咧咧地下车查看。
“怪了,天气不错,路也没堵,怎么会撞上东西?”他一边嘀咕,一边回头冲车内吼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他打开车门时还不忘盯一眼张欧美,生怕这家伙趁机逃跑。
见对方被绑得结结实实,连窗户都摇不开,这才放心走远几步去检查车况。
张欧美知道机会来了,立刻借着身体微侧的动作,艰难地将手伸进裤兜,掏出手机。
凭着记忆迅速解锁,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可他忘了关掉外放——电话刚接通,一声清脆的“嘟”响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格外刺耳。
外面的男人顿时警觉,顾不上看车底究竟撞了什么,拔腿就往回跑。
而此时电话另一头,李泽俊已听到异样,立刻急声问道:
“你在哪儿?是不是被人劫走了?快告诉我位置,我马上带人过去救你!”
男人冲到车边,一眼瞥见那部亮着屏的手机,听清里面传来的声音后勃然大怒。
他一把揪住张欧美的头发,狠狠甩了一巴掌,夺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我都搜过你全身了,居然还留着这玩意儿!真是瞎了眼!”
更糟的是,电话已经接通,对方极有可能通过定位锁定他们的位置。
他不敢耽搁,连忙爬回驾驶座,又接连扇了张欧美几下,掐着他脸颊恶狠狠地说:
“给我安分点!我不是早说了吗?进了我们的地盘,你还想跑?就算你打了电话又能怎样?他们敢闯进来救人?做梦!”
他冷笑着发动车子,心里却明白必须立刻转移。
至于刚才撞到的东西是什么,已经顾不上了。
“你要是再敢打一次电话,或者想让人来救你……”他眼神阴狠地盯着后视镜里的张欧美,“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山沟里喂狼。
就算他们最后找到你,你也得一辈子做噩梦!”
张欧美咬紧牙关,心中翻涌着屈辱与愤怒。
没想到这人手段如此狠毒。
为了保命,眼下只能暂时隐忍,不能再轻举妄动。
男人见他不再挣扎,神色终于放松了些,一脚油门加速驶向前方那片幽深的山林。
而另一边,李泽俊听着突然中断的通话,攥紧了手机,脸色铁青。
“太过分了!电话才接通没多久,就被那个人察觉到了。
张欧美刚跟我通话,我猜他现在肯定出事了,咱们得马上想办法找到他。”
……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你也听到了,所有线索全断了。”
李泽俊原本正和张欧美通着电话,没想到被那个男人发现了行踪,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把张欧美的手机砸了个粉碎。
这样一来,他们连定位都做不了,完全失去了方向。
但李泽俊忽然想起,自己曾与一家科技公司有过合作,而那家公司最近正在开发一项追踪技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立刻拨通了对方负责人的电话。
“你们公司现在有人吗?要是没人,马上去!我现在需要你们帮我处理一个紧急的技术问题。”
接电话的男人一头雾水。
这大半夜的,谁会突然打这种电话?难道李泽俊反悔合作了?可就算要谈终止合作,也不至于挑这个时间吧?他正想开口问清楚,却听见李泽俊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最好十分钟内赶到公司。
我们最近有个新项目正在筹备,本来有意优先跟你们对接。
但如果现在你不配合,那这机会我就给别人了。”
男人心里一沉。
跟李泽俊的公司合作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机会,几乎关系到整个团队的未来。
他不敢耽搁,只好披上衣服匆匆出门。
刚到公司,李泽俊就把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
“刚才我和一个人通话,他的手机随后就被毁了。
我现在只需要知道那部手机最后出现在哪里,能不能通过信号残留或者基站数据追查一下?”
负责人皱起眉。
这项技术正是他们团队近期攻关的重点,可李泽俊怎么会碰上这种事?他刚想多问几句背景情况,却见李泽俊盯着桌上的设备,眼神冷得像刀。
“两分钟之内,如果找不到那部手机被毁的具体位置,你们这个项目的支持资金,我会重新评估。”
又是拿项目压人!可他也明白,此刻争辩无益,只能赶紧召集值班的技术员上线操作。
不到几分钟,坐标就出来了。
“这地方……是个荒山,偏得很,地图上都没标注清楚,平时根本没人去。
你朋友怎么会出现在那儿?而且还是晚上,手机被人砸了……该不会是遇到危险了吧?”
屏幕上的定位点孤零零地闪在一片山林深处,四周没有任何居住痕迹。
可偏偏,张欧美的手机信号就是在那里彻底中断的。
李泽俊脸色阴沉。
他最担心的事恐怕已经发生——张欧美极可能被人绑架并带去了那里。
但现在掌握的只有手机损毁的位置,真正的人是否还在山上,谁也说不准。
见那负责人还想追问,他摆了摆手:
“别问那么多,人命要紧。
等我把人找到了,再谈别的。”
男人叹了口气。
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拽出来,忙活半天,眼看事情有了眉目,对方转身就要走,真是用完就撤。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自己帮不上忙,留也留不住。
临走前,李泽俊却回头交代了一句:
“我把你们这边的技术人员留着,万一路上还需要查什么,你随时打电话给他,让他远程协助。”
李泽俊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深更半夜把人从家里叫出来,确实强人所难。
但他实在没办法——张欧美生死未卜,每一秒都拖不得。
也只有这家公司在做这类技术,他别无选择。
如今人家不仅连夜响应,还主动留下人力支援,这份情他已经记在心里。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对方还愿意持续协助,这份仗义,远超预期。
这样一来,男人心里会更过意不去,想着明天给李泽俊的项目多争取些利益作为回报。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源于李泽俊为他多考虑了一层。
正是这份隐秘的体贴,才让他们的公司赚到了远超预期的收益。
……
第568章 新的威胁
此刻,李泽俊已经和徐夕一同出发,赶往目的地的路上,徐夕一路上都在提起张欧美。
“这次我们把他接回来,你得跟张欧美把话说明白——当初为什么突然出国,又为什么会跟别人订婚。
要是你不解释清楚,你觉得人救出来了,他就愿意跟你回别墅?”
他自己也清楚,李泽俊不只是想救张欧美脱险,更希望他能重新回到身边。
可如果不把前因后果讲清楚,张欧美根本不会心甘情愿地回来。
甚至有可能,哪怕脱离了危险,他也宁愿留在那个被囚禁的地方,也不愿再面对李泽俊。
这种事,李泽俊怎么会不懂?可他就是迟迟开不了口。
最让他揪心的,是怕张欧美想太多——万一那道还没愈合的额头伤疤,因为情绪波动再次恶化,变得难以治疗,那该怎么办?
徐夕看出了总裁的迟疑。
他也纳闷,明明心里那么在乎张欧美,却任由误会越积越深,甚至眼睁睁看他远离自己。
若不是早已疏远,又怎会被别人轻易掳走?
“行吧,这毕竟是你和张欧美的私事。
你要不愿解释,那就让他一直难过下去好了。”
“反正等我们把他救出来,大概率也是住酒店去,谁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李泽俊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把真相摊开,误会只会越来越深,张欧美也会越发抗拒回到自己身边。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等见面时该怎么开口,如何解释那段出国的日子和那场订婚的真相。
可问题是,张欧美还会愿意听他解释吗?
“别想那么多了,先赶到地方。
我得亲眼看看,到底是谁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们的人下手。”
……
李泽俊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把张欧美带回来,而不是在这儿反复纠结。
“你也看到了,刚才我们打给张欧美的电话,对方直接挂断,根本不接。
显然绑架他的人已经察觉到他的动静了。”
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他们现在完全不清楚张欧美会被转移到哪里,更何况手机已经被砸碎,彻底失联。
张欧美现在的处境十分危急,再找不到人,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李泽俊,你先别太焦虑。
好在刚才那个投资人已经帮我们锁定了大致位置,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就行。
我保证,一定能把张欧美找回来。”
只要知道他在哪儿,无论对方是谁,要救人就不成问题。
可李泽俊和徐夕想的本就不在一个点上。
徐夕只想着“找到人”,而李泽俊在意的是“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再受刺激”。
正因为心里装得太多,他才格外焦灼。
“别说那么多了,按定位走。
真到了现场有什么变故,再联系这边留下的联络人。”
反正那位投资人已经安排了专人待命,随时配合后续行动。
有本地人接应,李泽俊心里总算踏实了些,随即带着徐夕启程。
车子行驶途中,徐夕又想起了之前的事。
“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次要是找到了人,还是不肯把出国的事说清楚,张欧美照样不会原谅你。
就算你把他带回了身边,心也早就走了。”
他们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找到”那么简单,而是希望张欧美能真正回到别墅,回到李泽俊的视线里——只有这样,才算真正安全。
可是如果李泽俊不把话说明白,张欧美是绝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别墅的,这让徐夕忍不住为李泽俊捏了一把汗。
谁也不清楚李泽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的事,他偏偏要藏着掖着,不肯告诉张欧美,反倒让她一个人在这边胡思乱想。
张欧美现在肯定也生气了。
要是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他们能把事情摊开讲清楚,她也不会落到被人绑架的地步。
李泽俊自己也明白,眼下最能让张欧美安心的办法,就是把前因后果全都告诉她。
可他一开始之所以不说,就是不想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但现在看来,再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只好低声对徐夕说道:
“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等回到别墅,就能给她治疗额头上的伤。
医生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张欧美。”
只要把真相说开了,她应该就不会再生气了,也不会再介意他在国外曾经订过婚的事。
毕竟,无论是留在国外,还是那段婚约,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
她总有一天会懂的。
可此刻被绑在车里的张欧美,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其实并不想怪李泽俊,只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仅仅因为李泽俊做了让她伤心的事,就赌气离开别墅。
她忘了这段时间以来,李泽俊是如何寸步不离地守护她;更忘了当初她在荒岛上被掳走时,李泽俊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拼了命把她救回来的。
可就因为他在国外结过婚,还一直不肯说明原因,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转身就走了。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说到底,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她望着开车的男人,手机早已被他摔得粉碎,此刻她彻底失去了求助的可能。
也许今天真的就要栽在这里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颓然地靠在座椅上,伸手想去摇下车窗。
没想到,司机立刻警觉起来。
哪怕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按钮,对方也立即厉声喝止:
“不管你想干什么,车窗不准开!马上关回去!”
张欧美叹了口气。
她只是觉得车内闷得喘不过气,才想透个风,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大概是因为刚才她偷偷拿出手机给李泽俊打了电话,引起了对方的防备。
可这山路颠簸,车子又密不透风,她头晕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吐出来。
她只能试着跟那人商量:
“就开一会儿,行吗?我不会逃的。
你也看着我呢,车子还在开,我能往哪儿跑?”
她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跳车?可那男人仍不敢大意。
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难,找机会逃脱?
何况他早就给老大打过电话,说今天带回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
要是半路让人跑了,他怎么交差?老大一定会大发雷霆。
所以无论如何,人都必须安全送到。
车窗绝不能开,哪怕她难受得脸色发白,也只能忍着。
男人冷冷地盯着她:“你要真觉得不舒服,自己想办法忍着。
车窗不可能开。
你敢再动一下,我就废了你的手。”
张欧美一听这话,吓得立马缩回了手,声音有些发抖:“不开就不开,你至于这么吓人吗?真把我手弄坏了,你还怎么带我回去?”
……
“啰嗦什么!安安分分坐着不就完了?你也听到了,我说了后果,你偏要试,我能不说狠话吗?”
张欧美一路上话多,男人听得心烦,干脆甩出一句难听的话堵他的嘴。
他不敢再争辩了,生怕这男人真的一脚把他踹下车。
要是被丢在半道上,指不定立刻就被别人掳走,到时候连个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留在车上,至少眼下还算安全。
“不让我开窗就算了,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送到地方?不是说要带我去见你们头头吗?怎么一路磨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张欧美心里清楚,如果不顶几句,自己就只能任人摆布,乖乖被带到他们老大面前。
可要是硬碰硬,恐怕当场就得吃苦头。
于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冲劲,也算是给自己撑点底气。
其实他明白,这种反抗毫无用处,但不说出来,心里更憋屈。
而那男人也没真生气,反而暗自盘算:这姑娘长得不赖,既然抓来了,总不能白白便宜了老大吧?等会儿得先尝个鲜,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这话不能明讲。
要是让张欧美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回头见到老大一告状,自己的好处全泡汤。
所以他冷冷回了一句:
“问这么多干嘛?你现在在我车上,安分坐着不就得了?再啰嗦,小心我把你扔山沟里去。
你也知道,这山上野兽毒虫都有,晚上连鬼都绕着走。”
张欧美听得心头一紧,怎么句句都是吓唬人的?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眼下只能忍着,等到地方再说。
到时候看他们老大究竟想干什么——是拿他去换李泽俊的钱,还是纯粹为了绑人泄愤?他只希望对方图的是钱,那样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也怕,怕他们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比如逼李泽俊交出关键证据,或者强迫他跟某个女人成亲……这些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他既想保全自己,又不想连累李泽俊,可现实根本不给他选择的余地。
再看这开车的男人,眼神阴狠,一看就不是善类。
张欧美决定闭嘴,老老实实坐着,免得又惹来什么新的威胁。
他安静下来,本以为能落个清静,谁知男人反倒起了疑心。
瞥了一眼蜷在座椅里的张欧美,总觉得他像在动脑筋、寻出路。
……
第569章 大一点该多好
“别给我耍花招,坐好!现在咱们已经在深山里了,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找得到你。”
他们这群人常年在这片山林打转,地形熟得闭眼都能走。
外人进来,就像进了迷宫,根本摸不清方向。
就算有人想救他,也得先在这荒山野岭里耗上几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难说。
张欧美苦笑,哪还有机会联系谁?刚才电话才接通,手机就被一把夺过去扔了出去。
他还能指望谁?
“真是奇怪,我一说话你就嫌烦,我一沉默你又说我打算逃跑。
难道非得真跳车你才放心?”
他不动声色地坐着,却被人当成心怀鬼胎。
可他清楚得很,真要从行驶的车上跳下去,不死也残。
与其冒险送命,不如暂且隐忍。
男人之所以神经紧绷,是因为心里也不踏实。
这张欧美一看就出身富贵,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而且他刚才确实打通了电话——万一有追踪信号,警察或者保镖早就循着线索追过来了呢?
他们藏身的地方虽然隐蔽,但也不是铁桶一块。
要是真有人顺着查到这儿,张欧美未必没机会脱身。
所以,得多吓唬吓唬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也只能乖乖听话。
只要他还在害怕,就不会想着逃。
“我让你听的,你就听着,别多嘴。
你现在坐在这车上,马上就要见我们老大了——要是敢在老大面前耍花样,后果你自己清楚。”
男人断断续续地冲张欧美撂下几句狠话,眼看车子已经停稳,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他得想办法,等会儿见了老大,不能让对方一眼就对张欧美动手动脚。
最好还能找个由头,把她再带出去。
可还没等他想好说辞,屋里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这就是你给老大弄来的那个女人?模样倒是不错。
快带进去吧,老大可等了好一会儿了。
今儿他连别的女人那儿都没去,就为等着这一位。”
那人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就这么直接把她送进去,自己哪还有机会插手?更别提脱身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开口,脚步却没停下,终于把人带到了屋里。
低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老大,他硬着头皮开口:
“老大,这姑娘是带来了,不过……她今天怕是没法伺候您。”
张欧美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周围全是陌生男人,眼神都不怀好意。
自己一个姑娘落在这地方,处境危险得很。
可眼下没人能救她,只能盯着门口,寻思着怎么脱身。
这时那男人又补了一句:
“刚才带她过来的时候,从她箱子里掉出些东西,像是病根发作的药。
我看她是真不舒服,要是在这时候碰她,万一染上什么毛病传给您,那可不值得。
不如先留一晚,观察两天再说?”
……
张欧美气得差点叫出来——什么时候从箱子里掉过药?她根本没病!这人分明是在胡扯。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他在编排自己,可目的似乎是想把她带走。
如果自己当场拆穿,老大肯定起疑,反而会把她扣下。
于是她咬紧牙关,一句话也没说。
果然,老大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给我找了个标致姑娘,我这才推了其他人,专等她来。
结果人一到,你倒跟我说她病了?这是当我是傻子耍吗?”
男人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真不是有意骗您!只是没想到她突然这样……但估计明后天就能缓过来。
今晚先让她歇着,我这就带她走,明天一定亲自送她进您房间!”
老大眯着眼打量张欧美,确实生得清秀水灵。
可惜身子若真有问题,那也沾不得。
他自己事务缠身,哪经得起折腾?略一思索,便摆手道:
“行吧,今夜先放她回去。
但明天必须好好地送到我面前——要是还拿生病当借口,你也别在我这儿混了。
好不容易带来个人,还是个病秧子,岂不是白白糊弄我?”
张欧美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就这么被放过了。
她虽不明白这男人为何替她说谎,但看样子,对方并不是真心要害她,反而是想把她从这里捞出去。
也好。
若是只对付这一个男人,至少还有周旋余地;真要面对这群人的头头,生死恐怕就由不得自己了。
男人拉着她往外走,看似要把她带回自己住处。
路上低声说道:
“你还算识相,没在里头乱说话。
要是你敢揭我的底,惹怒了老大,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欧美依旧沉默。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等到了地方,这男人若敢轻举妄动,她就抓起手边的东西,一击将他打晕。
就在他还没理清头绪时,人已经被那男人推进了房间。
张欧美被猛地按到床上,对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笃定:
“人都已经带到这儿了,就算你那边有人找来,也不可能硬闯进来。
今天的事,结局早就定了——你只能乖乖陪我。”
如果张欧美顺了他的意,兴许明天把他交给老大时,还能在耳边替他说几句软话;可要是惹他不高兴,到了老大面前,少不了添油加醋一番,让张欧美吃足苦头。
他没想到这人竟如此记仇。
但眼下顾不得多想,趁着对方松懈的一瞬,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李泽俊的号码。
眼前的男人已经开始解扣子,动作急不可耐。
张欧美心头一紧,立刻坐起身把衣服整好,不让对方得逞。
男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刚才的话你当耳旁风了?要是今晚上不让我满意,不止你今晚别想安生,明天见了老大,我也绝不会给你留情面。”
那些威胁张欧美当然听得明白,可他怎么可能低头?他轻轻一笑,故作温顺地帮男人拉平衣角,声音柔和:
“我哪敢不同意?人都已经被你带过来了,明天还得交到你们老大手里,我能不能过得安稳,全看你怎么说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跟你对着干呢?”
见他态度软化,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迫不及待又要动手。
张欧美轻呼一声,顺势往浴室方向指了指:“你也太心急了吧?咱们一路颠簸,我又不是没出汗,身上都黏糊糊的。
你不觉得先洗个澡更舒服吗?不然待会儿……也不痛快啊。”
男人本不想折腾这些,但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有理。
只是仍存戒心,皱眉打量着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趁我洗澡的时候溜?做梦!外面全是我们的人,老大也在场,你根本逃不出去。”
他也清楚,老大对张欧美颇为看重,绝不会允许他轻易离开。
张欧美心里冷笑,嘴上却依旧温软:“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逃什么?你说得对,我哪儿也去不了。
我只是觉得,干净些对你我都好,难道还不行吗?”
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真假。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重新系好衣服,朝浴室走去,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
“行,我信你这一回。
先去冲个澡,要是等我出来发现你不在原地,或者再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张欧美默默点头,心里却冷冷一笑:总挂在嘴边“你完了”,真不一定是谁走投无路。
等他进了浴室,就知道谁才是那个出不来的人。
……
门关上的瞬间,张欧美迅速环顾四周。
这屋子四面封闭,窗户加固,想硬闯出去几乎不可能。
他忍不住懊恼:早知道就不该在车上就打电话,应该等到了地方、确认位置后再联系李泽俊才对。
可现在手机已经打了过去,信号和定位都已发送,即便把手机藏起来,只要电源开着,李泽俊就能循着线索找来。
偏偏自己一时心急,打乱了原本的节奏。
他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这下只能赌一把了……希望泽俊能快点。”
张欧美此刻满心懊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那人早已将他锁在房间里,等会儿收拾完他,还要把他押去见他们的头头。
他拼命思索着该如何反抗,目光最终落在了枕头上面。
这枕头挺厚实,若能在下面藏点什么,或许能成为自保的武器——那样一来,对方再想对他动手动脚,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
要是这家伙力气太大,就算我藏了刀子,怕也来不及拔出来……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任由他摆布,岂不是等于乖乖认命?”
他绝不愿意屈服,哪怕希望渺茫,也得拼一把。
为了能活着逃出去,也为了让李泽俊能找到自己,他必须试一试。
他在屋内迅速翻找,终于在一个抽屉角落里摸到一把极小的匕首。
看着那几乎像玩具一样的刀刃,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玩意儿能顶什么事?要是再大一点该多好……不过总比手无寸铁强。”
……
第570章 动机成谜
他知道这匕首太短,就算藏在枕下,真到紧要关头也不一定能准确抓到,更别说伤人了。
可眼下整个屋子就这么一件能当武器的东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赶紧塞进枕头底下藏好。
而那个男人还在浴室里哼着歌洗澡,水声哗哗作响。
“马上就能把张欧美拿下了。
不过说真的,那小子身上怎么这么香?明明是从街上捡回来的,混了这么久居然还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真是怪事。”
他暗自得意,这次是他亲手把人带回来的,老大也管不着。
要不是这样,他哪有机会把张欧美带到自己的房间来?
与此同时,李泽俊正心急如焚。
他和徐夕赶到了现场,一眼就看见摔在地上碎裂的手机。
他弯腰捡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张欧美扔下的……他一定是被发现了,才把手机丢下来。
现在定位断了,我们根本没法追踪他的位置,这可怎么办?”
如果手机还在张欧美身上,他们还能顺着信号找过去。
可如今设备脱离了主人,线索就此中断。
“总裁,先别急。”徐夕冷静道,“这附近岔路不多,咱们带来的人手也够,不如分头行动。
咱们俩重点走主干道,肯定能有发现。”
他们判断,带走张欧美的不是普通角色,行事必然讲究效率和隐蔽,不会绕小路。
真正的重要据点,往往都设在主路上,方便进出。
李泽俊知道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依言行事,开车朝山上驶去。
可刚行不久,路况就开始恶化。
“照这情形,想找到正确的路太难了。
车子不一定能开上去,你说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在这山下干等?可如果不把车开上去,靠两条腿爬,速度太慢了……”
时间拖得越久,张欧美就越危险。
李泽俊咬牙决定继续前进,徐夕也下车探路。
“咱们先看看有没有车辙痕迹。
他们动作那么快,能把人弄上来,肯定是有路的。
只是我们不熟地形,一时没发现罢了……”
两人仔细搜寻地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李泽俊顺着几道模糊的轮胎印,发现了一条隐秘但可行的小径。
他立刻招呼徐夕上车。
“别找了,路找到了!快上来,咱们赶紧去找人。
不过你得小心点,这些人胆子不小,敢直接绑走张欧美还不留痕迹,说明背后人不少,防备肯定严。”
如果真是这样,他和徐夕就这么贸然冲去对方关人的地方,恐怕很难把你安全救出来。
万一他们也被抓了,局面只会更糟。
毕竟现在三个关键人物都被困在那里,没人能组织人手来营救他们。
“那就别耽搁了,赶紧上车去找张欧美。
路上我再给兄弟们发个消息——要是两小时后我们还没从那边脱身,他们就会立刻赶过来接应。”
徐夕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
幸好来的时候已经把兄弟们都带出来了,就算他们在绑架现场出事,也有人能及时支援。
可要是只有她和李泽俊两人前来,一旦发生意外,三个人都得陷进去。
这也是她为李泽俊多考虑的一层。
而此刻,不只是他们在行动。
一直滞留国外的张明也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司徒家的人,语气里满是无奈:
“真是够憋屈的,我明明已经把那边的证据全都清理干净了,没想到李泽俊居然又靠一个女人把东西翻了出来。”
“我在那儿也起不到作用了,干脆跟他们公司闹了一通就提前回来了。”
原本以为这是彻底扳倒李泽俊的最佳机会,结果自己却在国外白白耗了那么久,什么也没捞着。
……
“行了,别啰嗦了。
你觉得李泽俊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一点小证据就能把他压垮?真要这么容易,我们早就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
“我知道……可我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次他在国外的事闹得不小,结果就因为一个女人插手,所有证据全被找回来了。”
张明嘴上说着那个女人,神情间透着不解,连在场的人都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站出来帮他?按理说,李泽俊不该被留在国外才对。
于是有人问他:“他们之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不然那女人怎么可能出手相助?难不成李泽俊把自己卖了?不过听说张欧美最近也刚回国,应该不至于吧。”
就算李泽俊愿意拿自己换证据,这种事也不可能成真。
这种猜测根本站不住脚,张明自己也清楚。
但他始终想不通——那个女人为何偏偏要帮李泽俊?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搅局,李泽俊早就在国外焦头烂额了,那些证据他根本不可能拿到。
可偏偏这女人在国外背景不简单。”
“再加上她父亲的公司在业内名声响亮,取证的过程几乎是顺理成章。”
司徒家的人冷笑着摇头。
原以为李泽俊是凭实力翻盘,没想到竟是靠一个女人撑腰,顿时对他生出几分轻蔑。
“算了,管他有没有证据呢。
就算拿不到,这件事对他公司的影响其实也不大,顶多就是经历一场风波罢了。”
在他看来这事无足轻重,可张明却不这么想。
他盯李泽俊已经太久,好不容易等到国外出乱子,结果自己没抓住机会,反而让李泽俊把局势逆转。
“等下次他的公司再出问题,我一定直接掀了他的底牌,看他还能怎么翻身。”
他坚信,只要再来一次重击,李泽俊绝对无力回天。
但他也明白,经历了这一遭,李泽俊肯定会加强防备。
既然坐等不出错,那就主动制造麻烦不就行了?
“得了,别整天动这些歪脑筋了。
真要有本事,上次怎么会让人全身而退?老老实实待在司徒家,别添乱。”
对他们司徒家而言,张明若安分守己,自然能平安无事。
可一旦他再对李泽俊动手动脚——就像上次把人关在荒岛那种事——他差点就没能活着回来。
要不是李泽俊当时太过冲动,也不会轻易被张明骗进去。
但这一次,张明心里清楚,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
李泽俊被张欧美牵绊了这么久,两人之间经历的事远比从前复杂得多。
想要影响李泽俊的心思,显然比以往容易了许多。
就像这次公司突发的变故,并非偶然发生,而是有人暗中推动。
可司徒家却不允许他袖手旁观。
原本只牵扯一个李泽俊,如今却被他们盯上,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徐夕以为他着凉了,连忙开口询问:
“总裁,你要真不舒服就先下山吧,我去找张欧美就行。
兄弟们都到了,我不怕对方设陷阱。”
他是看李泽俊一整天都为张欧美焦心,饭也没好好吃,现在又在这冷风里吹着,身体肯定扛不住。
更何况总裁身份最尊贵,理应优先照顾,所以才劝他先离开。
可李泽俊早已把所有责任扛在肩上,如今人都到山脚下了,怎么可能转身就走?他必须亲自把张欧美带回来。
于是他对徐夕说:
“别管我有没有感冒,你直接开车送我上去。
要是见不到她,我心里堵得慌,那种煎熬比生病难受多了。”
在他心里,此刻看不见张欧美,就像心口缺了一块,整颗心都在发颤。
他非得跟着徐夕一起上山,亲手把她接回来才行。
可他们也担心,山上地形复杂,万一遇到埋伏,或者根本找不到人,该怎么办?
更让人不安的是,到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抓走张欧美到底图什么。
既没提赎金,也没发出任何要求。
如果真是为了钱,他立刻就能拿出全部身家去换人。
偏偏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让李泽俊心急如焚。
否则,只要确认张欧美暂时安全,他也犯不着连夜往深山赶。
“总裁,您别太担心。”徐夕宽慰道,“张欧美福大命大,哪会这么容易出事?咱们现在上去找到她就是了。”
李泽俊没有回应。
这些话听着暖心,可对他来说早已不起作用。
他只是盯着手机,对徐夕说:
“我再联系一下公司的人,看看能不能查清手机和监控出了什么问题。有了线索,找人也能快些。”
毕竟只要定位准确,调取沿途画面,就能顺藤摸瓜找出是谁动的手,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李泽俊的商业对手下的黑手,那绑走张欧美,无非是想逼他交出合同、放弃项目。
但若不是竞争对手……那就难说了,动机成谜,才最令人不安。
“好,总裁,您赶紧联系,我这就开车送您上山,咱们马上就能找到人。”
徐夕语气坚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李泽俊的心,却始终悬着,沉不下来。
……
“你们到位置了吗?应该就在那片区域。”
电话接通后,公司那边的技术人员立即汇报情况。
之前已根据张欧美手机信号锁定了大致方位,现在李泽俊来电,显然是已抵达现场却无法判断具体去向,需要进一步协助。
但李泽俊低声回应:“这边几乎没路,只有一座荒山,我们已经进山了,希望能尽快发现踪迹。你现在帮我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可用的监控设备。”
第571章 蒙在鼓里
李泽俊知道,只有结合信号轨迹与影像记录,才能真正逼近真相。
只有通过调取监控录像,才能理清究竟是谁把张欧美带走的。
公司工作人员觉得这事并不复杂,只要把附近路段的监控调出来查看就行。
于是他们立刻联系了李泽俊。
“你们先往山上走,我们这边马上整理监控内容,一有发现就立刻发给你们。
等筛选出关键片段后会第一时间传过去,这样你们能节省时间,尽快锁定位置。”
要是把所有原始监控都发给李泽俊,他得花大量时间翻看,反而耽误救援进度。
因此工作人员决定只把经过初步排查、确认有价值的画面发送过去。
沟通完毕后,团队迅速展开技术排查,全力搜寻可用的监控资源。
而此时的李泽俊,紧攥着手机,神情凝重地将它搁在一旁。
徐夕以为他是太过疲惫,便默默关紧车窗,打开空调,想让他在途中稍作休息。
可李泽俊哪能安心入睡?张欧美至今下落不明,而这条通往山上的路是否真能通向她,谁也无法保证。
他轻声对徐夕说:
“不用开空调了,咱们保存体力更重要。
到了山上还得靠脑子判断,得保持清醒。”
话音刚落,车子也快要抵达预定停车点,恰在此时,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并同步发来了视频资料。
“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所有监控,我们都过了一遍,基本都有用。
你再仔细看看,说不定能看出是谁动的手。”
他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好。
若李泽俊后续还需要协助,他们会一直在公司待命,随时响应他的请求。
李泽俊立即点开视频查看,可画面中出现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
“看来不是我那个竞争对手干的……那这些人抓走张欧美,恐怕不只是为了钱。”他心头一沉,“他们盯上她本人,这意味着她现在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意识到这一点,李泽俊更加焦急——如果不是熟人作案,那就说明对方毫无顾忌,拖得越久,张欧美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越大。
徐夕也坐不住了。
他迅速把车停下,解开安全带,声音有些发颤:
“就咱们两个人进山,想找人不容易。
要不就像刚才在山下那样,分开行动?谁先发现目标,立刻打电话通知对方。”
李泽俊点头同意。
两人都是成年男性,彼此又能保持联络,在山里分头搜索也算合理,效率更高。
随即,他们各自出发。
与此同时,张欧美已经在房间内悄悄把匕首藏到了枕头底下。
他全身紧绷,耳朵竖着,生怕浴室里的男人突然走出来。
他一边想着对方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能顺利抽出那把刀。
就在这时,水声停了。
男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赤裸的身体让张欧美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吐出来。
但他强忍着恶心,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激怒对方。
否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这笑容太过僵硬,男人冷冷瞥了一眼,嗤道:
“不想笑就别勉强。
被绑来的人怎么可能高兴?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乖乖接受现实。
就算你不从,最后也不过是被送去见我们老大。”
张欧美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就不能谈条件吗?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或者联系我男朋友,他愿意付赎金。
只要你别伤害我,你想要的都能拿到。”
他心想,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只要提出交易,对方总该犹豫一下吧?
没想到,男人听罢直接将毛巾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不屑。
“钱?我不稀罕。”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以为你那个男朋友能掏出多少钱来赎你?一两百万?呵,我可不信有哪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砸这么多进去。
别做梦了。”
张欧美心里清楚,对方开的价确实不低,李泽俊未必愿意、也未必拿得出这笔数目来换人。
既然如此,接下来恐怕只能靠自己脱身了。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你安分待在这里,我不会把你以前的事告诉我老大。
当然,如果你也不把我今晚做的事捅出去,咱们也能相安无事。”
张欧美心中冷笑——和他和平共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这人似乎格外忌惮他们老大,倒是可以从这点下手试探。
“如果我把今晚你私自把我藏在你房间,还欺骗老大的事全盘托出,你觉得你那老大能饶得了你?他会怎么收拾你?”
男人脸色一沉,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意味,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毛巾,抬手就狠狠扇了张欧美一耳光,咬牙道:
“你要敢去告密,还想活着留在我们老大身边?别做梦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闭嘴,把我的事守好,不然,你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张欧美冷冷地看着这个动手伤人的人,眼神里没有一丝退让。
……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老大?到那时,你以为你还能在他身边待得下去?”
在这待了这么久,这人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老大”,又一再叮嘱他不要声张,不就是怕老大发现他抢先动了不该碰的人?只要抓住这一点,张欧美就有机会反制。
或许,这正是他扭转局面的突破口。
甚至这男人为了自保,反而不敢再轻易动他。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在意。
“你以为我会把你带过来,跟你讲这么多,是怕我们老大知道?我告诉你,我不怕。
就算你去告状,我也无所谓。”
他早就不满那个老大了。
早就暗中联络兄弟,准备取而代之。
他对张欧美的威胁根本不在乎,因为他压根没把现在的老大放在眼里。
张欧美眉头微蹙。
跟李泽俊相处久了,他听得出来,这话背后另有深意。
可这人居然一点都不怕老大,难道真打算铤而走险?
“那你不妨说说,你到底图什么?看你这态度,根本不像是普通小弟。
难不成,你还真想把你们老大拉下马?”
这句话,正戳中了对方心坎。
他确实忍了太久,早已厌倦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被那人占着。
可这些计划怎么能告诉张欧美?原本他不怕对方揭发私藏他的事,但现在若让他知道自己的野心,一旦走漏风声,整个布局都会毁于一旦。
可正是那一瞬的迟疑,让张欧美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我没猜错吧?你的确想对付你们老大。
既然这样,你在联合谁?是你们那边那个蠢得连路都走不对的小弟吗?你觉得靠他们能成事?”
自从进到这里,张欧美就发现这群人里真正有脑子的寥寥无几。
尤其是那些跑腿的小弟,一个个莽撞又粗心。
否则怎么会派这种人来抓他?行动前连周围有没有监控都不查。
就算把他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只要李泽俊顺着线索追查,早晚也会找到。
只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才不怕正面冲突罢了。
但这男人却不认同:“少废话!我带你来不是为了跟你聊这些破事的。
真想知道,你自己去问我们老大好了。”
反正再过两天就要把他交出去了——直接送到他们老大面前。
要是有什么搞不明白的地方,让他自己去问他们的头儿好了。
他把这女人带进来,可不是为了和她聊这些废话的。
但他完全没察觉到,张欧美其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既然对方不愿提老大,那换个话题不就行了?
“不如你跟我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着?毕竟我主动配合你,跟你硬来,那完全是两码事。
你要真不想玩这套,我也无所谓,随你便。”
男人一愣,没想到张欧美会说出这种话。
之前把她绑过来的时候,她明明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怎么可能现在突然转性?可她既然主动开口说了这话,似乎是真有合作的意思。
若真是如此,他当然更愿意选一个顺从的猎物——两者之间的差别,他心里清楚得很。
但张欧美到底是不是真心,他还拿不准。
于是决定先试探一下。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缓缓滑过脸颊,却见她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闪一下,仿佛真的认命了。
他心想:如果再进一步,她还不反抗,恐怕是真的服软了。
正准备靠得更近些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老大叫你过去一趟,有急事。
你现在别待在这儿了,屋里的人我帮你看着。
我们也不会跟老大提你把这女人带来了。”
张欧美眉头微皱。
原来这男人把自己弄进房间的事,他的手下全都知道。
可一个个都瞒着老大,显然是被他收买了。
看来这帮小弟早已不是表面上那么忠心了。
真正的老大此刻恐怕已经毫无实权,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罢了。
哪天这男人想取而代之,只需一声令下,那些被收买的手下立刻倒戈,老大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
但这男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险。
……
第572章 此人,不可再信
张欧美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他,能不能趁乱脱身?
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
现在那人虽然走了,但肯定还会回来。
倘若等他回来时,自己还没想出办法,或者藏在枕头下的匕首也没派上用场,那就真的完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冲出去,直接找他们的老大揭发一切,手机却突然响了。
“要不还是接了吧?说不定能听到点有用的情报。
不过……可能是他们内部打来的电话,知道是我接的,估计一句话都不会说。”
但不管怎样,张欧美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哪怕风险再大,他也必须赌一把,于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竟是他们老大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不是派人去找你了吗?说是马上开会!人呢?还没送到?赶紧过来!再不来,我亲自来找你!”
张欧美握着手机,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来电的竟然是老大本人。
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丝希望涌上心头。
为了能平安离开这里,他决定豁出去了——把所有真相都告诉老大。
只要老大不再信任那个男人,今晚他就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报复自己。
就算那家伙收买了所有人,在事情败露之前,也还得听命于老大。
他稳了稳呼吸,低声开口:
“我有几句话要说,但我不是替那男人说话。
我说的是关于他……还有你这个老大的位置,到底还能坐多久。”
对方一时沉默,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他本就不耐烦听这些弯弯绕绕,只想尽快把人召来开会。
但现在既然是张欧美接了电话,说明她已经在路上,或者至少离那男人不远。
既然如此,电话也不必再打下去了。
他冷冷地挂断了。
“有话等明天当面说吧,现在电话里我不听。
你到底怎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总不可能是你自己逃出去,又跑到那里去的吧。”
他压根没往自己的小弟把张欧美带过去那方面想,只觉得是张欧美自己设法脱身了。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张欧美是被人带进去的。
而眼前这个老大,居然还这么糊涂。
“你想想,你这儿多少人守着,我能自己溜进来?分明是他一开始就没关我,直接把我带到房间的。
难不成你还猜不到他打的什么主意?”
女人被单独带到男人的房间,图的是什么,明眼人都清楚。
可这位老大还在装傻充愣,对自己那个小弟信得死心塌地。
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也难怪那人能这么快就把他的手下全收买了,偏偏他还蒙在鼓里。
“你现在最好听我多说两句。
要是不听,说不定明天你就坐不上这个位置了。”
他觉得张欧美这话不是劝告,而是威胁。
可一个被他抓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威胁他?所以他冷笑着回道:
“少在这儿挑拨我们兄弟感情。
我对他的信任,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他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在他心里,哪怕怀疑所有人,也不会怀疑这个小弟——毕竟当初命都是这人救回来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欧美根本没打算动摇他对兄弟的信任,只是想提醒他:小心身边这个人。
“既然你非要这么想,我也不多说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难道真是我自己走过去的?”
说完,张欧美直接挂了电话。
他知道再解释也没用,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但电话一断,老大却开始迟疑了。
张欧美并没有求饶,也没煽动对立,只是轻轻点了一句:提防你最信任的人。
可这话像根刺扎进了心里。
如果真如张欧美所说,那他又怎会安然待在那个房间?怎么可能穿过层层看守自己跑进去?
他的小弟一向警觉,绝不会给这种机会。
唯一的可能,就是从一开始,那个人就没打算关他,而是把他带了进去。
正当他陷入纠结时,那个小弟已经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老大,眼里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野心。
但他知道,时机未到。
现在还不能动手,必须等到万无一失,才能取而代之。
于是他依旧摆出恭敬模样,低声问道:
“老大,这么晚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其实是怕事情败露——怕老大知道张欧美是他关的。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一旦激怒对方,自己之前的功劳都可能被一笔勾销。
所以他试探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可老大的下一句话,却和张欧美无关:
“过两天我想下山一趟,没人陪我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最近应该没什么要紧事,就咱俩,方便。”
每次出行都要带着他,这是以往的习惯。
若这次忽然不带,反而会引起怀疑。
更何况,张欧美在电话里暗示过,他的位置已经被盯上了。
这一趟下山,恐怕就是动手的时机。
所以必须带上他,才能稳住局面。
但如果还带别人,对方可能会安排自己的人手,反倒更危险。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建议多带几个人时,老大已经先一步开口:
“这次就咱们两个,开车走就行。
山上留几个人守着就行了,反正张欧美也在这儿,正好让他们照看一下。”
要是把张欧美一个人留在山上,自己却一个兄弟都不带下山,这怎么说得过去?万一老大对他图谋不轨,他岂不是孤立无援?于是他开口劝道:
“还是带上一个人稳妥些。
你也清楚,山下的情况复杂得很,咱们这次可是绑了人,对方说不定已经在暗中盯着我们了。
就咱俩下去,风险太大。”
无论如何都得说服老大带个人同行,可这一回,对方却出奇地固执,坚持谁也不带。
“听我的就行。
我说不带人,自然有不带人的道理。
两个人行动难道不更利落?再说,这一趟下去可是要捞笔大的。”
他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捞笔大的”?他们平日里在山上靠抢掠过活,吃喝全靠搜刮,哪谈得上“赚钱”?如今过得跟野人一般,连正经营生的影子都没有,老大突然说起这种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忍不住问:
“你突然想下山,该不会是……另找出路了吧?”
……
“其实也不是为了谋生。
只是想找一个能喘口气的地方罢了。”
原来,张欧美偷偷打来电话,说自己的兄弟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处境极度危险。
若继续留在山上,迟早会被盯上,唯一的出路就是下山避一避。
虽然山下也不一定太平,但总比困在这座随时可能被围剿的山头强。
所以他才对小弟说:
“我既然决定走,肯定是有安排的。
你不必担心暴露行踪,我会护你周全。”
嘴上说得漂亮,真到生死关头,他未必会真的顾及这个小弟——尤其是对方已经背叛过他一次。
可那小弟浑然不觉,反而因为听到“赚钱”二字起了兴致,一心只想探个究竟,立刻答应随他一同下山。
“既然这样,咱们就明天动身吧。
今晚山路难行,不宜出发,况且刚把张欧美弄上来,也得缓一晚。”
他心里盘算着:反正今晚回去就能先拿张欧美解解闷,等玩够了,明天再交还给老大。
至于之后张欧美变成什么样,那就与他无关了——人已经送到老大手里,而老大又不常驻山上,出了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可正是这句话,让老大心头一动,起了疑心。
起初他还信得过这小弟,觉得他忠心耿耿,怎会轻易背叛?可一听“赚钱”就迫不及待要下山,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之前还反对两人独行,现在却主动附和,这其中若没点猫腻,谁信?
可他又不能直接挑明,怕这小弟起疑。
万一真有人在山下设了埋伏,自己反倒陷入被动。
于是他压下心思,装作若无其事,假装不知道这小弟早已暗中联络他人,只当他是单纯想跟着发财。
“行,那就明天一起下山。
不过既然说明天走,那今天就把张欧美送来吧。”
老大竟然同意了行程,他正松一口气,没想到对方突然又提这一茬,顿时急了——
他本打算今晚好好“招待”张欧美,过足瘾再交人,结果现在就要送过去,岂不是连碰都不能碰?连忙推脱:
“刚抓来的人还没验过底细,老大,您别急着要。
让我们再仔细查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再给您送过去,怎么样?”
“确认没问题”这话一听就有鬼。
真要等到那时,人还能剩下几分模样?显然,这小弟心里早有了别的打算。
老大眼神微沉,心中已然明了:此人,不可再信。
但是张欧美究竟是怎么察觉到的?当他正为这件事迟疑不决时,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拨通电话的时候,张欧美明明就在那个男人的房间里。
所以现在他不愿意立刻把人送过来,是打算等到今晚回去后,趁机将张欧美控制住吗?看来这个小弟,心里确实有些算盘。
而张欧美显然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把她要回来。
哪怕会引起那小子的警觉,也不能再让她留在他身边了。
……
第573章 莫非动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儿,他语气淡淡地开口:
“你不是说我们明天就要启程了吗?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张欧美这样的好姑娘。
今晚我总得先见她一面。”
显然,老大这边已经开始起疑了,不能再拖。
可眼下想要拿到人,只能靠对方亲自送过来。
于是他连忙回应:
“那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看看张欧美被安置在哪儿,马上带她过来。
不过老大,您可千万记着时间,明天咱们可是要准时出发的……”
见他终于松口愿意交人,老大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
看来这小子终究还是忌惮他的,否则怎么会一开始推三阻四,最后却还是乖乖听话?
“既然这样,你就赶紧去把她带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至于明天的计划,等人都到了再说。”
他满心怒火,一回到住处便抬手狠狠甩了张欧美一个耳光。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做了什么?之前老大明明答应让我带你走,怎么现在突然又要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欧美在这里忍气吞声已久,此刻只盼着李泽俊能突然出现,带她离开这地方。
可那不过是奢望罢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冷静道:
“我根本连老大都联系不上,能做什么?怕是你自己多心了。
再说,老大为什么突然要我过去,恐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他死死盯着张欧美,冷冷道:“今晚最好安分点。
你现在知道的一切,要是敢跟老大吐露半个字,就别指望能活着走出这里。”
其实他内心极为不安。
原本计划只差一步就能成,偏偏这时候老大突然插手要把人带走,再加上张欧美已知晓内情,生怕她一时冲动全盘托出。
“你大可放心,你的那些事我根本不了解。
就算我真说了,你觉得老大就会信我一个外人?现在他要接我走,我也总算能脱身了。”
说完,张欧美转身离开房间,步伐轻快。
望着她的背影,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定是她说漏了嘴,不然老大怎么会突然要人?
……
虽然怀疑是张欧美走漏了风声,可她根本没机会接触老大,又怎么可能透露什么?他忍不住质问:
“老大,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些?难道您连我都信不过了?我早就说过,咱们的小弟绝不会背叛,这么多年一起走过,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为人?”
按理说,以老大的性格,不该轻易起这种疑心。
可今天却莫名警觉,甚至开始留意起小弟的一举一动——这分明已是怀疑的苗头。
如今手下的人几乎都听命于他,一旦老大对小弟产生怀疑,无异于间接怀疑到他自己。
他必须尽快打消老大的顾虑。
本以为几句劝说就能平息事端,没想到却被老大反问一句:
“我觉得这小弟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我说什么,他总是含糊其辞,你没发现吗?现在这个地方,连决定权都不在我手里了。”
这话一出,老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确如此,无论他说什么,那个小弟总是一副敷衍、反对的态度,仿佛一切早已不在掌控之中。
起初他并未起疑,直到张欧美亲口告诉他,身边的兄弟有些不对劲,他这才开始留意。
可面前这人又怎会让他生出这般念头?
“老大,您大概是想多了。
咱们的兄弟都忠心耿耿,哪有反对您的意思?不过是希望您做的事更稳妥些,才偶尔提出不同看法,您别往心里去。”
他只能这样安抚着,可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勉强。
老大已经起了疑心,又怎会轻易被几句宽慰打发过去?只觉得如今的老大,比以往更难应付了——不是暴躁,而是冷静得让人不安。
一定是张欧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联系了老大。
可他们之间又是怎么搭上线的?正想着小张欧美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越过层层守卫与老大通上话,忽然,老大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他目光一滞,心头猛然一跳——那些电话线路,从来都是畅通的。
或许,他们早就暗中联络过?虽然可能性极低,但眼下已不容忽视。
正当他准备继续劝说时,老大却抬手示意,语气平静:“先接个电话。
明天我们得出门一趟,我琢磨着,带个人同行也好。
你觉得……把张欧美带上如何?他刚来不久,没人认得他,露脸也不打紧。”
若只是办事,多带一人本就麻烦,更何况是女人,难免拖累行程。
可张欧美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张欧美——清醒、敏锐,甚至能替他看住那些日渐膨胀的兄弟。
留下她,只会被那些人欺负;带在身边,反而能成为耳目。
可男人一听这话,立刻皱眉。
他本就想劝老大别再跟张欧美走得太近,如今竟还要带她出门?绝不能答应。
眼见老大已开始盘算如何安排,他急忙开口:
“没必要吧?带个女人做什么?咱们是去办正事,多了个她,反倒碍手碍脚。”
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愿让张欧美掺和进来。
尤其是她——一旦离开,等回来时,他在老大的地位恐怕就变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该谈的,是今晚要不要把“牛”送过去的事。
他盯着老大,试探道:
“老大,要不……今晚先别把牛送来了?我已经跟兄弟们交代过,让张欧美在那边关一晚,让他们看着。”
“这时候您要是把她带走,兄弟们面上怕是不好看。”
可实际上,电话早已接通,接的人正是张欧美——她根本不在兄弟们手里,早被他悄悄带回自己房中。
此刻他撒谎,只为拖延时间,死死守住这个秘密。
可谎言终究站不住脚。
老大虽未当场拆穿,但心里已有动摇。
毕竟,张欧美的话,听上去也并非全无道理。
可要他因几句话就怀疑跟随多年的兄弟?他又觉得对不住这份情分。
这些兄弟,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没功劳也有苦劳。
于是他决定再问几句,看看眼前这个人,到底对张欧美存了什么心思。
“你说,那个女人怎么样?咱们这边正好缺个管事的,不如……把她许给我?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些,哪个比得上她?”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真在考虑婚嫁。
反正迟早要成家,既然别人不合适,那张欧美倒是个选择。
可男人一听,立刻反对:“这可使不得!张欧美不过是我们抓来的人,出身平常,身份也不配,怎么能做老大的女人?要娶妻,我一定给您另找更好的。”
话听着恭敬,实则满是抗拒。
可老大却不在意这些。
他心中所想,从来不是娶谁为妻,而是谁能真正帮他看清身边这些人——而目前看来,唯有张欧美,还肯说实话。
“别再去找别的女人了,就张欧美,今天必须把她带到我面前。
我重复多少遍了?你为什么还站在这儿不动?为什么不把女儿给我带过来?难道连我的话都不想听了?”
他刚才反复强调要将张欧美带来,可那人却始终杵在原地,嘴里一会儿扯着小弟的事,一会儿又提起张欧美,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但只有身为老大的他心里清楚——这人压根就没把张欧美送到他那个小弟身边,自然也交不出来。
若真有心办成这事,早就动手了,何必拖到现在?
况且,现在恐怕更是舍不得交人了吧?当初费尽心思骗过自己,才把张欧美从眼皮底下弄走,如今怎么可能轻易让她露面?
……
“老大,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张欧美不适合做您的夫人。
再说,她的底细我们一无所知,贸然接近您,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几乎连自己都快信了,仿佛真是出于忠心在为主上考虑。
可老大早已看透眼前这张脸,明白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无非是觊觎自己的位置,才一直被别人当作棋子养着。
真把位子交给他?做梦。
他只打算冷眼旁观,等到对方露出真面目那一刻,倒要看看这人还能不能在他面前强撑下去。
“既然你说是为我好,那也行。
反正当初是你把她抓来的,现在就由你把她带回来。
别拿什么小弟会不高兴当借口,我是老大,难道还要怕他们闹脾气?”
道理本就如此。
他是这群人里最高的那一个,只要他想见张欧美,哪怕过程再难,手下也得把人送来,这是规矩。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竟敢以“小弟会不满”为由推脱。
好像那些人一生气,他就没法发号施令了似的。
这样的下属,还配称谁为老大?这才是他真正动怒的地方。
可那人根本不懂。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大是不是已经变了。
从前自己说什么,老大都听,可自从张欧美出现后,一切都不同了。
莫非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可转念一想,张欧美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老大啊。
他确认过,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从未外出。
若不是她通风报信,又是谁在背后搅局?
……
第574章 连个女人都没有
他拿不准,只能不断试探老大,结果却发现毫无破绽。
老大的态度沉稳如常,情绪也难以捉摸。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张欧美带来。
但他绝不会亲自从小弟那里接人,更不会让那女孩踏进老大的房间一步——一旦让她留下,老大就彻底完了,会被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也曾想过干脆带走张欧美,可那同样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现实逼得他只能先去把人接到,等回到屋子时,看见张欧美正端坐在房中,神情平静。
他一脚踹向她的衣服,眼神阴沉地盯着她问: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联系了老大?说了我的坏话?所以老大才逼我现在把你送过去,是不是?”
张欧美一脸茫然,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轻声答道:
“什么你的老大、我的老大?我一直待在这屋里,哪儿也没去过。
你说的那个男人,我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去跟他说话?”
她说得坦荡又无辜,仿佛真的一无所知。
他反倒愣住了。
如果老大根本没见过她,又怎会突然转变态度?是谁在中间传的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不是张欧美,那还能是谁?其他小弟,哪一个不是唯自己马首是瞻?
当然不会在老大面前乱讲话,所以他最提防的就是张欧美。
可此刻,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张欧美身上的衣服撕个粉碎。
张欧美却斩钉截铁地否认,说自己根本没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倘若这男人真当众把她扒光了押去见老大,那岂不是坐实了他对她有非分之想?到时候,反倒引得老大起疑。
于是,他压低声音警告道:
“现在我不再把你关在这屋子里了,反正你也待不住。
我送你去见老大,但你要是敢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一句,后果你是知道的。”
张欧美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刚才那通电话确实起了作用。
原本老大对这个小弟还算信任,正是她多说了几句,才让老大开始怀疑起这个人的动机。
显然,老大对他也没那么放心,只是这人自己还蒙在鼓里罢了。
至于老大究竟打什么算盘,她也猜不透。
眼下要想平安离开这房间,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他的意思走。
于是她平静地说:
“你大可放心,我出了这门,绝不会向你们老大透露半个字。
不过……你也最好留点神,毕竟你家老大可不是好糊弄的,我总觉得他手段不简单。”
这番话其实是反着说的。
张欧美心里清楚得很:那个老大已经被亲信蒙蔽,被人一步步架空还不自知,居然还替对方撑腰,简直是糊涂到了极点。
“少给我在这儿废话!”男人粗声打断,“我们老大什么样,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你只管乖乖过去,一句话不多说。
要是敢耍花样,明天我就亲手撕烂你的嘴!”
张欧美心中冷笑——这家伙能拿她威胁的,也就只剩撕嘴这一招了吗?看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其实根本翻不出什么大浪。
她倒是愈发好奇,这家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把老大手底下那一拨人全都收买了?难道就凭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那些老油条彻底倒戈?若真是如此,那她更不能在这时候激怒他,否则连去见大老板的机会都没了。
“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我去,那我也就不耽误了。”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裳,仿佛刚才被胁迫、被欺辱的一切从未发生,“你说老大在等我,我要是再不去,怕是他得亲自冲过来抓人了。”
她说这话时已从床上起身,动作从容地穿妥衣物,神情镇定得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可那男人仍有些不舍,目光黏在她身上,满心不甘。
毕竟,他今天特意把她带来,本就是存了占便宜的心思,哪想到半路杀出个“老大召见”,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念头。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上下扫视她几眼,可惜她早已穿戴整齐,什么也看不到了。
“记住,一个字都不准多说。”他再次叮嘱,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烦躁。
“这事你就别啰嗦了。”张欧美淡淡回应,“我既然答应你不会乱讲,就不会食言。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她从来不做说话不算数的事。
之前该说的,早就在电话里一字不漏地传到了老大耳中。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还傻乎乎地以为她一无所知,甚至相信她真会守口如瓶。
殊不知,老大早已洞悉一切——他手下那群所谓“忠心”的小队,早就被此人暗中策反,正准备联手将老大拉下马。
可这男人浑然不觉,反而因张欧美表面顺从而彻底放松警惕,最终点头放行。
临走前,他还假惺惺地补了一句:
“看你八成也不认得路,加上你又保证过不会乱说话……那我就好人做到底,亲自带你过去吧。”
张欧美一听,心头微沉——这话听着奇怪。
她明明是从老大那边被带过来的,还是被人背着送进这房间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路?现在倒好,进了屋反倒成了路痴?她隐隐觉得不对劲,生怕这人借着带路的名义,半道上再对她动手动脚,便立刻说道:
“我看你还是别亲自带我去你们老大那儿了,你要是跟着一块过去,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本来他们只交代这男人把他送出就行,现在却要一路护送到房间,未免显得太过殷勤,反倒引人猜疑。
可那男人却不以为然,觉得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对张欧美说:“你放一百个心,我只要把你带到那个房间,我们老大就不会多问。
他也不会想到我头上来的,再说了,我们老大又不是那种精明的人。”
张欧美轻轻摇头。
此刻这人还在嘴硬说自家老大不机灵,却不知道对方早已洞悉一切,只是暂时没有点破罢了。
“你想送就送吧,但别指望我不提醒你——你自己做了那么多可疑的事,真被发现了,你觉得他会相信你是清白的?肯定以为你要搞什么名堂。”
不管是谁,哪怕在海外时,李泽俊那些反常举动就已经让他警觉,后来那天晚上他独自留在公司的事,也早让人心生疑窦。
但这男人就是转不过弯来,认为不过就是带个人过去,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不再多言,直接把张欧美推到门前,语气强硬地说:
“在这儿啰嗦什么?我既然已经把你带到了,你就得跟我走。
门我都关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打开,原路返回?”
张欧美没再争辩。
你要去便去吧,反正被怀疑的不是我。
况且这一趟确实是冲着他们老大来的,彼此也有话要说。
最好别让这男人察觉太多,而一旦他亲眼看到我把人送到门口,反而更不会起疑。
于是张欧美默许地跟了上去。
路上他还故意装作不认路,落后几步紧随其后,为的就是不让对方临时反悔。
谁知走着走着,那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他说:
“我最后再说一遍,见了我们老大,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讲。
否则……他是真会活活掐死你的。”
之前他带过一个女人进去,只因多嘴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当场就被掐断了呼吸。
这张欧美他还想留着用,不想他这么早就没了命,所以才特意警告一番。
可张欧美并不慌张。
这次被叫去,明显是另有目的,老大需要他办事,怎么可能半道上就动手?他淡淡一笑,安抚道:
“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只是去见个面而已,难道还能把我怎么样?说不定在他那儿,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依赖谁,也清楚此刻最能给他底气的是谁。
正因如此,他才想趁打电话的时候就把事情全盘托出。
但这男人并不知情。
听到张欧美竟说“在我们老大那儿最安全”,那男人忍不住嗤笑起来:
“我们老大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你觉得他能是什么正经人?别做梦了,别以为他这次把你带走,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当他的女人。”
他觉得张欧美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张欧美压根就没这种念头,他只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想留下做人家老婆?
“你大可安心,你们老大对我没兴趣,我对他也完全没想法。
这次去不过是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至于你担心的事,我也不会到处乱说,更不会告诉你们老大。”
今天他主动配合,不是因为关心他们会如何处置自己,而是怕自己一见到老大,就把知道的一切全都抖出来。
张欧美心里清楚:这男人胆子小得离谱。
真那么害怕被发现,当初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你还真有点脑子,猜得差不多。
不过你给我放老实点,要是敢在我老大面前乱讲话,有你好受的。”张欧美点点头,这话他都听好几遍了,自己到了他们老大那儿还能胡来不成?
“你放心吧,我答应的事绝不反口。
你们老大是啥性格我都不清楚,我能瞎说吗?搞不好人家还防着我呢。”
见他这副诚恳模样,那人也知道快到地儿了,便不再多留,只随口指路:
“前面直走,右拐就是了。”
……
第575章 一急就容易坏事
人虽送到了,可他并没立刻走远,而是站在暗处,盯着张欧美一步步走向那扇门,非得亲眼看见他进去才安心。
张欧美心里透亮,哪能不知道这点小心思?他没回头,嘴角轻轻一扬,径直推门而入。
屋里,他们的老大正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
“人已经带到,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想做什么了吧?”
其实一开始,老大并不打算信张欧美。
可今天他手下那个小弟过来汇报时,无意间提到些异常动向,反倒让他起了疑心——也许张欧美说的,并非空穴来风。
于是他立刻下令把人接来,打算当面问个明白:这些人是不是真打算把他从位置上拉下来。
张欧美自然清楚自己现在手握筹码,坐下时神情沉稳,与老大对视片刻,才缓缓开口:
“电话里我已经说了大概,你的小弟已经不认你这个头了,底下不少人也都倒戈,投奔了别人。
这些事,你心里难道真的一点数都没有?”
若是早有准备,又何必特地叫他过来?更不会在这时候问他是否可信。
既然如此,再追问这些,岂不是多余?
他看着老大,语气平静:“你要我说得具体些也可以,但光靠我一张嘴,你也未必肯信。
所以——你得让我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今天这一趟本就是为了探底细而来,可等他到了,对方却只字未提细节,光要他表态信任,这怎么让人服气?
其实,那个送他来的小弟并未走远。
他察觉到老大突然改变态度,竟亲自召见张欧美,觉得反常,便悄悄折返,贴着墙根往门口挪,想听听里面到底在谈些什么。
张欧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
正因如此,当老大开口询问时,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借着对方的话头,顺势将话题引开——
“我知道你们抓我来没安好心,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背景?要是我背后的人发现我被你们扣着,你们整个窝点都会被端掉。”
老大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来。
不是说好要揭发那个小弟的图谋吗?怎么又拿这种话威胁上了?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赶紧把事情讲清楚,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回去,你自己想想,他对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他听说张欧美是被自己那个小弟私自扣下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就明白了——原来如此。
那小子最近行为古怪,八成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出众的女孩,一时昏了头,才做出这种出格的事。
如果是为这个,倒也能理解。
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断定那小弟要造反。
所以他才愿意听张欧美再说详细些。
可如今人带来了,张欧美却不急着揭发,反而搬出什么“会被连根拔起”的说辞,到底意欲何为?难道是想借势压人,逼自己放他走?
那是绝不可能的。
真把他放了,明天他自己都别想安然走出这地方,恐怕转头就得被人抓去顶罪。
所以,若张欧美只是打着这种算盘来谈条件,那他大可以直接让人把他再送回去——谁耐烦陪你演这场戏?
就在他准备继续提起小弟的事时,张欧美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提醒道:
“外面有人在偷听!再说了,你真觉得你那小弟要是存心谋反,会把你送过来之后就轻易走人吗?你现在要是把话说出来,他肯定立马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张欧美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如果那小弟真有异心,一旦发现自己暴露,不仅老大位置难保,接下来的计划也会彻底打乱——毕竟他们明天还得一起行动。
可谁能保证路上不会出事?万一那小弟察觉他已经知晓一切,半道上突然发难怎么办?想到这儿,他也立刻收了声,心里对张欧美的判断多了几分信服。
更何况,在张欧美低声说话的同时,他也隐约听见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几乎难以察觉,但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小弟在徘徊。
而此刻,那个男人正站在房门口静静等待,不是为了听清屋里谈话内容,而是想确认他们的老大是否会按捺不住,直接对张欧美下手。
若真是那样,他还真有些遗憾。
毕竟,最先找到张欧美的是他,本以为能优先亲近一番,没想到老大竟也动了心思。
只因明日就要启程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样的机会,老大便提前把人带了过来。
这让男人心中不免失落。
……
可等了半天,屋内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静,既没听见说话,也没传出任何不该有的声响。
这倒让他纳闷了: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总不至于是张欧美又抛出什么新话题,让老大像自己一样跑去洗澡了吧?
终于,老大忍不住悄悄问张欧美:“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他在外面偷听,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门口吧?我们现在能不能开口说话了?”
明明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是这里的首领,却因为有人暗中窥探,连话都不敢大声说,这种憋屈感让他十分难受。
但张欧美依旧谨慎。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轻举妄动,尤其是那个小弟城府极深,谁又能断定他会不会怀疑还有后续谈话,故意拖延不走?
他只想平安离开这里,不受伤害,更不想让局势进一步失控。
因此必须保持冷静,也不能让老大冲动犯错。
于是他低声回应:
“你就不能就这么安静地陪我待一会儿吗?等你那小弟真的走了,我们想说什么都来得及。
到时候,还能好好商量怎么把他给制住。”
其实张欧美本不想掺和这些纷争,可偏偏那个小弟总打些不该有的主意,逼得他不得不防。
……
与此同时,一路焦急寻找他的李泽俊终于锁定了大致方位。
“目前我们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这座山了。
你必须把车开上去,要是上不去,明天一早我们就到不了山顶,也就根本找不到张欧美。”
李泽俊语气沉重。
眼下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找到张欧美,至于车子能不能承受山路、会不会报废,早已不在考虑范围。
可开车的是助理,他满脸为难。
这条山路根本没有开发过,崎岖陡峭,车辆行驶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翻下山崖。
“要不……我们换条路走吧?”他小心翼翼提议,“我相信只要今晚我们徒步往上赶,应该也能尽快抵达他们落脚的地方,把张欧美带回来,没必要非得开车上去。”
毕竟一旦车子在半山腰出事,别说救人,连他们自己都可能被困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宁愿步行也不愿冒险。
但李泽俊只求速度,根本不顾风险。
他盯着助理,语气坚决:
“你觉得危险,那你大可以自己走上去。
我要开车上去。
现在,马上从驾驶座起来,把位置让给我。”
此刻的李泽俊已近乎不顾自身安危,只为找到张欧美。
他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也基本断定对方绑走张欧美并非图财——既然不是冲着钱来的,那张欧美的处境就极为不妙了。
必须立刻行动,不能再有丝毫迟疑。
可助理却无法理解这份紧迫。
在她心里,张欧美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又怎会懂得李泽俊内心的焦灼?
她只觉得,就算要救人,也得先把总裁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只有大家平安回去,才算圆满。
怎能为了救一个人,反而把另一个置于险境?正因为她不像李泽俊那样在意张欧美,所以还能冷静权衡利弊。
而李泽俊早已顾不上这些了,理智在他脑中几乎溃散。
见助理仍拦在车前不肯让步,他二话不说推门下车,一脚踹开车门,将她拽了出来。
“你不是说要自己走上去吗?那就慢慢走好了。
我现在开车上山,别在这儿啰嗦。”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疾驰而出,扬起一地尘土。
助理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她本只想和总裁商量个稳妥办法,哪知他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抢了车就走。
“人一急就容易坏事,现在可好,车被总裁开走了,我怎么办?总不能真靠两条腿爬上去吧?别说救别人了,我自己都赶不到现场!”
她重重叹了口气,后悔刚才不该把车交出去。
如今车没了,只能干瞪眼,还不知道李泽俊独自上山会不会出事。
可追是追不上了——她两条腿,对方四个轮子,差距太大。
眼下唯一的办法,是联系山下的支援,让人再送辆车上来。
她急忙拨通电话,语气急促:“你们接个电话怎么这么慢?我不是早就说了,随时可能需要支援,手机必须盯紧了,听明白没有?”
那边的人一头雾水:不是刚汇报完张欧美的位置线索吗?还有什么比这更紧急的事?
直到听到助理接下来的话,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我现在和总裁分开了,他自己开车上了山,我怕他冲动行事出意外,你们马上送一辆车到我这儿,我得赶紧追上去。”
原来是要补车支援。
还好,后方本来就有人员待命,只要动作快,很快就能把车送到。
……
第576章 迟早塌台
“你先别动,在原地说清楚你大概在哪,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助理环顾四周,迅速报出自己所在的山路位置,一边等待车辆,一边忧心忡忡地惦记着李泽俊。
而此时,李泽俊已抵达山顶。
眼前一片错落的屋舍,隐匿于山林之间,显然有人长期居住。
他心头一紧:张欧美极有可能就被藏在这里。
“没想到这深山里竟有这么大一片建筑群……如果真是有人定居,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工程不小,居然没人察觉?”
他越想越觉得诡异。
若说是正规开发,必有合作单位、施工记录,可他从未听说过这里有项目落地。
“到底是谁在背后运作?这些人住在这里究竟做什么?看样子,绝非正经营生。”
按理说,若有商业活动,总会与当地有些往来,签合同、雇工人、运材料,总该留下痕迹。
可这里仿佛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像一道藏在暗处的影子,令人不安。
他从未听说过有谁在这座山上搞过什么大型项目,因此眼前这群人的举动显得格外诡异。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敢在这荒山野岭盖起一座如此气派的宅子。
“先别琢磨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张欧美从他们那房间里救出来。
也不知道抓她来到底想干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绝不是为了钱。”
要是图财,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地建这么庞大的设施。
显然,背后藏着更深的图谋。
……
“真怪,咱们老大今儿怎么又把那人叫回去了?不是说好要留下的吗?我刚才还打算仔细瞧瞧她呢,结果人刚露面就被带走了,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李泽俊正准备潜入时,忽然看见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低声议论,提到的那个被抓回来的人,听上去正是张欧美。
他心头一紧,觉得有必要靠近听听。
可他这副打扮一看就和这群人不一样,贸然上前只会惹人怀疑。
无奈之下,只能躲在暗处偷听。
旁边那人听见同伴提起张欧美,也嘀咕起来:“说不定啊,是今天送她过去的时候,老大一眼瞧上了,觉得她太出挑,压不住心思,连夜就把人召回去了。
谁知道呢,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话音未落,李泽俊的手掌已悄然握紧成拳。
原来如此——他们抓张欧美,竟是冲着她的容貌去的,并非为利。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这样,张欧美处境就太危险了。
她被掳来这里这么久,始终没再露面。
而且已经两次被带去见他们的头头,中间经历了什么,是否受过胁迫,全都不得而知。
正想着,那两人又继续聊了起来:
“咱们还是小声点吧,听说明天晚上就有大动作,好像有人要动手抓咱们老大,就在后天夜里。
你要是在这儿嚷嚷被发现了,人家的任务可就泡汤了。”
李泽俊眉头紧锁,静静听着。
听他们语气,似乎山里还有另一股势力正在酝酿行动,目标竟是这里的“老大”?可这个“老大”到底是谁?这些人又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对这座山上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毕竟从没人和外界有过接触。
如果能多了解些内情,或许就能摸清是谁下令抓走了张欧美。
“行了,你不让我提,自己也少说两句吧。
咱们得赶紧去找他汇合,不是说后天晚上只留下我们这一拨小弟守场子吗?肯定是要有安排的。”
李泽俊本想尾随他们,查探更多线索,但转念一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混进去救人。
不能再耽搁了。
就在两人转身欲走之际,他迅速出手,从背后将二人击晕,随即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大摇大摆地朝里走去。
刚到门口,守卫立刻拦住了他:“你谁啊?脸生得很,真是我们这边的人?”
每天进进出出的人虽多,但这张面孔他确是头一回见,心里顿时起了疑。
李泽俊却不慌不忙,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你说什么呢?前几天喝酒的时候咱俩还在一块划拳呢,明天还要一起办事,这才多久你就忘了?”
守门的皱眉回想,似乎有点印象,又不太确定。
李泽俊趁机凑近一步,语气轻松:“你不记得我不打紧,我记得你不就行了?再说了,这地方外人就算知道了也进不来,你担心啥?”
说着,他顺手把自己的卡抽出来,在那人胸前轻轻一拍,顺势塞进对方衣袋。
那人手指触到卡里的东西,神色立马松动,挥挥手便放他进去了。
“想起来了,前两天确实跟你一起喝过酒。
行了,别在门口站太久,外头冷得很,你先进去吧。”
李泽俊心里冷笑一声,也没心思去琢磨口袋里那张卡到底有多少钱,转身便快步往里走,一心只想着找到张欧美。
而被他打晕的那两个人,此刻正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彼此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咱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了?而且……衣服呢?怎么全没了?”
男人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这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来,更没招惹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晕过去,连衣裳都被人扒了个干净?
“别愣着了,”另一人搓着手臂,牙齿都在打颤,“总不能光着身子在这儿吹风吧?再这么下去明天准得发烧。”
明天还有要紧事要办,哪能栽在这种时候。
两人只好捡起仅剩的几件衣物裹在身上,踉跄着往回走。
可走着走着,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脚步,捂住脑袋:“我头好疼……咱俩到底是怎么昏过去的?”
他一边揉着后脑,一边下意识把手伸到眼前一看——掌心赫然一片暗红血迹!
“你快看!”他声音都变了调,“我要是自己晕的,怎么会流这么多血?肯定是有人偷袭我们!可那人呢?打完就跑?还顺手把咱的衣服卷走了?”
一切终于说得通了:他们是被人敲晕、剥衣,对方八成是冲着营地来的,说不定已经混进去了。
“糟了!”另一人脸色发白,“要是那人进了咱们的地盘,指不定就是冲老大去的!虽然现在老大没啥实权了,可也不能出事啊!赶紧回去!”
哪怕明天的计划早有安排,也得先保住老大的安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泽俊早就潜入其中,正冷静地搜寻着张欧美的踪影。
他不急,因为他相信,一定能把他找到。
……
不止李泽俊在拼命寻找脱身之法,张欧美也在动脑筋自救。
他盯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半信半疑的男人,语气沉稳地说:
“明天你不就要带你的兄弟出门吗?要是你现在还不做点准备,等你回来,这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刚才他在屋子里已经打听清楚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把他带到老大面前?不就是因为明天一走,老大就见不到人了吗?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那“兄弟”早有打算。
只要男人一离开,他就会动手;等男人回来时,大局已定。
可即便如此,眼前这人依旧无法完全相信张欧美。
毕竟一个是被绑来的外人,另一个却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亲信。
“我凭什么信你?”男人眼神警惕,“你是不是就想骗我放你走?万一你是在挑拨离间,其实我那兄弟根本没想害我呢?”
如果他真信了张欧美,回头发现兄弟清白无辜,那岂不是等于亲手背叛了共患难多年的兄弟?
张欧美轻轻叹了口气。
别的老大多少会对身边人存几分戒心,可这家伙却对他那个手下信任到了荒唐的地步。
也难怪那人敢肆无忌惮收买所有手下,图谋上位——就算真的夺了权,这老大怕是宁愿相信是外人陷害,也不愿承认是兄弟反水。
想到这儿,张欧美心头一阵无力。
帮这种人,值得吗?
可眼下,也只能再试一次了。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再说服他一次。
“如果你压根就不想信我,那我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在你听来大概也只是为了把你骗进房间罢了~~。”“你要真不想待在你弟弟那儿,那就干脆明天什么也不干,直接跟他一起离开这儿好了。”
张欧美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是怎么坐上头把交椅的?明明蠢得不行,跟李泽俊比差远了。
虽说他手下人多势众,个个能打能拼,可愣是没一个人动心思去动李泽俊的位置,抢这个公司掌权人的位子。
眼下这男人正陷入两难:到底该不该信张欧美,提前防备?还是继续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如果他选择防着点,万一弟弟真起了异心,他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这样一来,他的位置至少还能稳得住。
可要是他选择信任弟弟,什么都不准备,结果真如张欧美所说——弟弟一回来就动手夺权,那他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问题是,如果他真的处处提防自家兄弟,对方察觉之后必然寒心。
往后谁还愿意陪他在这山上待下去?没人再忠心,他就算坐得再高,也迟早塌台。
所以他到底该听谁的?张欧美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头,拔不掉,又不敢碰。
……
第577章 这事绝对不简单
张欧美快被他磨得没脾气了——这人怎么比女人还优柔寡断?于是干脆撂下一句:
“你要真铁了心信你弟弟,那我也懒得再多说了。
你说我不安好心也行,想把我送走就送,反正我不会再劝你。”
他原本是想靠几句巧言说服这人,趁机脱身下山。
可现在发现,不管他拿出多少证据摆在这人眼前,对方就是不肯相信亲弟弟会反水。
既然讲不通,不如早点抽身。
哪怕面对那个弟弟更危险,好歹那人脑子清楚,不至于让他在这儿活活急疯。
终于,男人开口了:“……那你先告诉我,要是我弟弟真要对我下手,我单独带他下山肯定不安全。
我该怎么防?他真的会听我的吗?要是我们下山时我没带人,他却偷偷把自己的人混进来怎么办?”
就算他是老大,威望再高,一旦对方人多势众,里应外合,这位置照样保不住。
越是犹豫的时候,越得想办法守住自己的根基。
与此同时,李泽俊正在一栋楼的各个房间外悄悄巡视。
他担心走廊有监控,怕被保安盯上,所以在每扇门前都不敢久留。
可只站几秒钟,根本没法确认张欧美在哪间屋。
他必须找个办法,一间一间地查。
正琢磨着该用什么身份混进去,忽然看见一个送饭的伙计推着餐车过来。
李泽俊立刻拦住他。
“老大刚找你有事,你现在先去忙你的,饭我替你送。”
他以为能顺顺利利接过车子,没想到那人却皱着眉头说:
“巧了,我正肚子疼得厉害,根本走不动路,麻烦你帮我跟老大说一声,我先去趟厕所,回头就到。”
说完就把餐车推到李泽俊面前,又叮嘱道:
“今天顺序调了,一层的人吃二层的菜,你记得别发错,尤其别漏了咱们几位老大。”
李泽俊点点头,接过车子就要往里走。
那人却又一把拉住他,眼神还有点不放心。
可自己实在憋不住,转身就往厕所跑。
临走前还回头喊了一句:
“你可别乱来啊!”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李泽俊径直推开最近那扇门走了进去,顿时急得直跺脚。
“你这在搞什么?顺序都乱了!得先给老大送去,你倒好,先去喂别人,要是把老大饿着了,后面再补,那算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那人抬手指了指前方一条笔直的小路。
“你没送过,可能不清楚,这条路是去老大房间最近的。
别绕弯子,直接走这条。”
……
李泽俊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其实他根本不是来送饭的,真正打算是把每个屋子都查一遍。
可眼前这人正盯着他,眼神不松,他只能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走,推着餐车缓缓前行。
“怪事,平时这边兄弟嘴都不闲着,今儿怎么碰上个哑巴?连送个饭都不会,也不知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人一边嘀咕,一边摇头,觉得李泽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但肚子疼得厉害,实在顾不上细问,捂着腹部匆匆朝洗手间奔去。
李泽俊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他心里只惦记着张欧美——既然听人说一直往前就是老大的房间,而张欧美被带走后极有可能就被关在那里,那与其一间间搜,不如直接冲过去看看。
他加快脚步,推着餐车径直朝前走去,心想:说不定人就在里面。
此时,张欧美正坐在老大的房间里,沉默不语。
面对眼前这个迟迟下不了决心的男人,他内心挣扎。
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就算今天让他信了自己,可明天一下山,万一全告诉了他那个手下,那今晚费尽唇舌,岂不白搭?
“行了,既然你不信我说的关于你手下那些事,那我也就不多留了。
对了,你最好也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守住你这‘老大’的位子。”
说完几句试探性的话,张欧美便起身准备离开。
令他意外的是,这男人竟没阻拦,也没发火——换作别人被关在这屋里,想走,早该被拦下了吧?可他却只是坐着,任由他转身。
走到门口时,张欧美低声自语:“看着也不像那种心狠手辣的主儿……可山上这么多姑娘都是他抓来的,糟践完了还不放人,这种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脚步微顿,仍在犹豫:究竟该信这个老大,还是信他那个阴险的手下?一个能被人耍得团团转的人,是怎么坐稳这位置的?恐怕以前那些被送来的人,早就被他手下糟蹋过多少回,才敢送到这儿来。
可这老大一无所知。
而今晚,如果他说不动这个人,一旦走出这扇门,等待他的,或许就是一场折磨。
他在赌——赌这个男人会不会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喊住他。
就在他手刚搭上门把,还没来得及转身时,门却突然从外推开。
李泽俊正推着餐车进来,没想到和张欧美撞了个正着。
他刚要开口叫人,余光却扫见屋内还有第三个人。
“谁?谁让你们进来的?”那老大猛地抬头,语气冷了下来,“我不是交代过?只要我在房里有女人,谁也不准推门进来!”
他正为事情烦心,思绪被打断,自然不悦,目光直直落在李泽俊身上。
李泽俊迅速镇定,掀开餐车盖子,取出饭菜摆在桌上,语气平静:“我来送饭的。
听说你们明天就要下山,厨房多备了一份,留着明早吃。”
张欧美眯起眼,心头一震——李泽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为何扮成送饭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当初从别墅离开时,不正是因为对李泽俊有些不满,觉得他神神秘秘,不愿透露去向?他到底去了哪家公司?为什么偏偏不肯说?
现在他到这里来,显然是为了救自己。
张欧美心里其实恨不得立刻就跟李泽俊离开,可又忍不住想让他哄自己两句,哪怕说句软话也好。
没想到李泽俊把饭一放下,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张欧美气得一把掀开餐盒盖子,正要动筷子,却被老大冷冷盯住,语气阴沉地开口:
“你胆子不小啊。
我那个小弟要反我的事,你居然敢在电话里直接捅出来?还大摇大摆进我房间,一点不怕?这饭菜是我吃的,你也敢动?”
张欧美一时语塞。
今天从别墅出来时他根本没吃东西,原打算到了酒店找点吃的,结果半路就被那叛徒绑上了山。
眼下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饭菜香更是难忍。
可这男人偏不许他吃,他赌气般抓起勺子,把饭往对方跟前一推,嘴硬道:
“凶什么嘛?我还以为是给我们俩准备的,就想尝一口……”
话虽如此,他真正在意的,是李泽俊送完饭竟一句话没留,转身就走。
他到底来这儿干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提救人?连个眼神、一句暗示都没有,让他怎么配合?
他确信李泽俊是来救他的,可到底打算怎么行动?什么都不说就离开,难道要他自己瞎猜?
原本他还想着怎么从老大这儿脱身,现在李泽俊出现了,那就没必要再费力自证清白了——反正有人会收场。
老大瞥了一眼被推回来的饭盒,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饿了就吃,何必推来推去?你被抓上来时就没进食,待会儿还得好好伺候我,连口饭都不敢碰,算什么?”
张欧美一听“伺候”两个字,手一抖,饭盒差点打翻。
他赶紧把餐盒往旁边一挪,强作镇定地说:
“先别谈吃饭了,您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您那位小弟吧。
难道真的一点疑心都没有?”
其实从刚才起,他就察觉到这男人对身边人已有了动摇,只是还没下定决心罢了。
毕竟再多的忠诚,也经不起几条实锤的证据反复敲打。
……
李泽俊离开房间后,并未再去别的地方,而是悄悄躲进走廊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还真是运气好。
要是从别的房间开始送,恐怕转一圈都未必能找到张欧美。”
多亏那人提醒他,优先给老大送餐,这才顺藤摸瓜,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了目标。
他暗自庆幸——若非如此,光是找人就得耗上大半天。
更关键的是,张欧美此刻衣着整齐,安然坐在屋内,说明还没出事。
只要人安全,就有周旋余地。
他迅速将整辆送餐车推进洗手间藏好。
“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老大还在屋里,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得想办法让张欧美单独出来一趟,当面商量今晚的计划。”
正当他在洗手间里思忖对策时,助理已经抵达山下据点门口,却苦于无法进入,连忙拨通李泽俊电话:
“总裁,我在外面了!您在哪儿?咱们得赶紧碰头,一起想办法救张欧美。”
他绕着外围找了一圈都没见人影,心里明白:李泽俊肯定已经潜入,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电话刚接通几句,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守卫匆匆赶来,神色紧张:
“今晚所有人提高警惕。我觉得我们内部进人了——我明明好好的,却被从后面打晕,衣服也被扒了。这事绝对不简单。”
……
第578章 欲速则不达
他摸着后脑勺的肿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昏过去。
一定是有人混进来了。
助理万万没料到会有人突然从里面走出来,慌忙间挂断了电话,迅速躲到另一侧,只能转而通过手机给李泽俊发消息。
毕竟刚刚是他主动挂了对方的电话,再打过去,李泽俊未必会接。
“总裁,我已经在外围了。
刚才听见守在外面的人说,要加派人手加强警戒。
您多加小心,我尽量找机会混进去和您汇合。”
他原本是想让李泽俊出来接应一下,可现在对方已经察觉到异常,戒备升级,若是李泽俊贸然外出,风险太大。
眼下只能自己设法潜入。
正这么想着,手机却收到了李泽俊的回复:
“你别进来了,我已经找到张欧美。
今晚我会和他配合,设法离开这里。”
要是助理进来,他还得抽身去找人,救人的计划反而会被拖延。
与其如此,不如让助理留在外面更稳妥。
可想到李泽俊独自身处险境,他又怎么安心在外等候?这些人虽然看着不聪明,但胜在人多势众,一旦围堵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总裁,还是让我进去吧,我实在放心不下您一个人在里面。
就算他们蠢,架不住人多,万一您还没和张欧美接上头就被他们发现……”
话未说完,李泽俊的回复已至,语气冷淡得近乎无情:
“怎么做是你的事。
我现在已经在里面了,你要进来随你,但我不会去找你。”
听到这话,助理心里一阵发酸。
当初两人一起上山救人,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摸到位置,结果总裁不但不让他进,还在半道把他扔在荒坡上,孤零零一个人熬到现在。
如今近在咫尺,却不许他靠近——哪怕知道这是为他安全着想,他心里仍像压了块石头。
此后他接连发送几条消息,李泽俊再无回应。
他只好把手机收进口袋,默默盘算着如何潜入、进去后又该怎么找到人,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此时屋内,张欧美已经说得喉咙发紧。
对面的男人眼神动摇,显然已开始怀疑自己的手下,可偏偏迟迟不做决断。
“你到底想清楚没有?眼看就快休息了,明天一早你和你那个心腹就得下山。
等到了山脚,他若动手,你一点退路都没有。”
他迫切需要一个答复。
这样耗下去,他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说的我都信了,我也觉得他可能真会背叛我。
可问题是,我不懂怎么对付人。
就算他真在山下对我下手,我也反抗不了。”
在他看来,一切都没有转机。
无论张欧美如何劝说,他始终提不起行动的勇气。
张欧美听得心头火起,几乎想拍桌而起:“你这样也能当老大?连个应对办法都想不出来?山上的人靠不住,不会去山下另找帮手吗?”
这人既然能坐上这个位置,手里肯定不缺钱。
雇个可靠的人,提前布局,解决隐患,不就是花点钱的事?
可眼前这个人,偏偏就想不通这一层。
真是白白占着位置,却连最简单的出路都看不见。
“行了,该讲的我都讲完了。
明天要是你还什么都不准备,那就等着被他捆得结结实实吧。”
……
张欧美刚说完这些话时,他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可眼下张欧美突然不再继续劝说,转身要走,他又迟疑了,连忙喊住人。
“急着走什么?你要是真能把我说服,让我相信小弟要反我,我自然不会难为你。
可你现在撂挑子走了,回去还不是任由我的小弟把你收拾?”
别的事他或许怀疑张欧美,但有一点他清楚——张欧美是从那间屋里被送过来的。
也就是说,张欧美离开他这儿之后,立刻就被小弟带进了房间。
一个男人把女人单独带到自己屋里,图什么,谁都明白。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亲信小弟会在这种事上背着他动手脚。
他警告张欧美:你敢现在就这么走出去,等同于直接送进他小弟的圈套里去。
可他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位老大已经听不进道理了。
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干脆去找小弟当面对质,甚至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儿,他冷冷回头对老大道:
“随你吧。
我不想再在这儿费口舌了。
我已经尽力了,可你还是觉得你那小弟做什么都天经地义。”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其实自从张欧美从小弟房里被送来后,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明明之前交代过,张欧美离开后必须立刻控制起来。
可小弟非但没照办,反而迫不及待地将人带回自己房间“安顿”,根本没把他这个老大的命令放在眼里。
这一次违令,未必是头一回。
或许早有端倪,只是他一直不愿深想。
哪怕他对张欧美的话仍存疑虑,此刻却已无法再全然信任那个小弟。
于是低声开口:
“那你告诉我,如果真像你说的,小弟要翻脸,明天到了山下,我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等他把我绑了,再踩着我的脑袋坐上这个位置?”
他自己是真的想不出对策。
这些年,大小事务全靠小弟打理,他早已懒得动脑。
如今危机临头,竟连自保之策都毫无头绪。
张欧美听得直摇头——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糊涂的老大。
索性又把门关上,转过身来:
“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混到今天这步的,更想不通那些手下怎么会听你的。”要是李泽俊也这么蠢,底下的人怕是早就散光了。
男人没吭声。
他之所以能当上老大,从来不是靠聪明,而是当年一群人走投无路,只有他肯收留他们上山落脚。
人心所向,便成了首领。
“别废话了。
你就告诉我,要是明天小弟真要动手绑我、夺位,我到底该怎么应对?”
留下张欧美,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若连这点用处都没有,留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直接还给小弟。
反正小弟抓张欧美上来,本就没打算让他沾手,不过是用完之后随手扔给他个“剩饭”罢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把人退回去。
说不定小弟还会以为一切如常,不起防心。
这样,明天到了山下,自己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张欧美也在费尽心思帮这位老大出主意,可没想到对方在觉得他没用之后,竟直接把他扔回给了他的小弟。
这些事就算张欧美心里清楚,也不会说出口。
毕竟老大行为古怪些也正常。
说到底,一个没了利用价值的人,谁还会留在身边?与其带在跟前碍眼,不如放去个稳妥的地方,既能保全自己,又能落个清净。
想通这点后,张欧美便坐在床边,开始和老大聊起他那位小弟的弱点。
“我记得他身上有道伤,好像一直没好,应该是最近才受的吧?”
老大点头,前几天小弟开车下山时,在半山腰车子被卡住,摔得不轻,伤口挺大。
“我现在要你帮忙的是怎么躲过我那小弟的控制,不是跟你闲扯他哪受伤了!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张欧美摇了摇头,没想到这老大明明处境危险,却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仅不信自己,反而觉得那个小弟才是真正为他着想。
看来这老大平日里积下的麻烦真不少,难怪连心腹都要背着他另做打算,甚至动了取而代之的念头。
可眼下他还想着怎么从山上脱身,只能先帮老大想出路。
于是他沉住气,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不是让你马上去执行任务,而是先找个由头,把你那小弟送去医院。”
“他受了伤,你们当时也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根本没好好处理。明天你就借口带他去看医生,把他骗进医院。”
老大皱眉:“送他去医院有什么用?这又不能让我避开他的监视。
而且我还得陪着他,那我自己的事怎么办?”
“我要的是能摆脱控制的办法,不是听你讲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你要真没用,趁早回你小弟那边去。”
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焦躁。
张欧美看着他这副急样,心里直叹气——真是越急越坏事,难道不懂“欲速则不达”这道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我也没说让你一开始就撂下任务不管。
我是让你借着带小弟看病的机会,顺势布局。”
见张欧美语气笃定,老大这才压下烦躁,不再打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欧美见状,才慢慢往下讲。
……
“按你那小弟的性子,他不会一到山下就立刻动手抓你。毕竟你还是一方首领,他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
老大点点头。
确实,那小弟做事向来谨慎,每次出主意都思虑周全,连在一个偏僻角落控制个人,都要反复推演会不会留下痕迹。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信任对方——就连绑架张欧美这种大事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可见其缜密。
……
第579章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张欧美看出他的信任仍在,便顺势说道:
“所以,他不会在你下山途中动手。
真正的时机,是你办完所有事后返程的那天。
而就在那时,你反而可以反制——当他被你送去医院治伤的时候,正是你将他制服的最佳机会。”
老大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帮我躲过他的控制吗?怎么现在反倒要我去绑他?”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就不能一口气把计划讲明白?非要一点一点往外挤,我脑子又不灵光,你细说我也听不明白。
你也知道,我这个老大当得实在不怎么样。”
张欧美心里苦笑——原本这人还不信自己,可一旦真要动手对付那个小弟,却又急得像火烧眉毛似的。
既然如此,他若从山下脱身,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位老大。
毕竟这人不仅脑子不灵光,还毫无主见。
于是他便对老大说道:
“你那个小弟那天会让人来劫你,而你会带他去医院。
可医院人来人往,他们真要动手,也很难得手。”
老大听了点点头。
虽然他平日行事狠辣,但也不愿波及无辜病人,便问张欧美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动手。
“就不能换个地方绑我那小弟?最好别让他察觉是我指使人干的,这样我也好交代。”
没想到他还考虑到这一层。
既然如此,换个方式也无妨。
“如果你真带他去治病,他们动手的时间,大概率是在你们离开医院、刚走远的时候。
那时周围人少,正适合下手。”
这样一来,既不会惊扰医院里的病人,又能顺利把小弟控制住。
只是地点分散,他自己也容易被对方反制。
“你只要选准时机,提前安排人在医院门口守着,等你们一出来,立刻动手把他带走。
动作快过对方,他们想救你也来不及了。”
这正是张欧美想要的结果——只要老大安然无恙地回到山上,哪怕小弟后来掌控再多势力,也翻不起浪来。
可问题是,老大向来所有事都交给小弟处理,这还是头一回自己策划绑人。
去哪儿找人?怎么安排?他心里完全没底。
对于张欧美提出的计划,他迟疑着不知该不该照做。
“你确定,我按你说的做了,就算他被绑了,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而且……他的手下看见我出事,会不会立刻冲出来把我抓走?”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万一自己请的人只是控制场面,而小弟那边却直接下死手,自己岂不是陷入险境?
但张欧美却不以为然:“你根本不用想那么多。
没人知道是你动的手,谁会反过来对付你?又不是冤冤相报的戏码。”
“你只管照我说的办。
等你们看完病,一出院门,就让你的人迅速行动,把他带走就行。”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由老大决定——他必定会重新找张欧美商议如何处置小弟。
而那时候,或许就是张欧美寻找出路的机会。
他可以趁乱探查这座山的隐秘通道,设法逃到山下去。
原本他是打算等李泽俊来救他的。
李泽俊确实冒着风险上了山,想把他从老大手里抢走。
可即便被救下来,之后呢?他还得回到别墅,面对李泽俊。
而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李泽俊从不讲理,擅自闯入别人的公司搅局,两人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他不想再回去,更不想在那种压抑的关系里继续挣扎。
“行吧。”老大最终开口,“明天我下山就照你的计划办,在医院外布置人手盯着。
但你要敢耍我……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这山上,你也别想安稳活着。”
他可是这山头的老大,只要他一句话,底下的人立刻就会照办,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所以张欧美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如果还想平平安安地离开这座山,又怎么会故意给他出个馊主意呢?
“你只管放心让人在山上守着,医院门口也安排几个眼线就行。
要是实在拿不准怎么做,大不了……你带上我一起下山。”
要是真能带着张欧美一块走,说不定趁乱就能甩开那个老大,自己偷偷溜掉。
可问题是,那人肯不肯信他、愿不愿带他同行,他还真没底,也就没主动提。
……
此时此刻,不只是李泽俊在暗中行动,张欧美也在动脑筋想办法脱身。
而助理却被晾在外面进不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望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又抬头看向那栋屋子,忍不住低声嘀咕:
“总裁真的不打算让我进去吗?我都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不需要我帮忙,也不回电话,发消息也跟石沉大海一样。”
他是真着急。
之前已经给李泽俊打了好几个电话,心里也清楚对方现在肯定不方便接,所以后来干脆改发信息,结果还是石沉大海。
他原本是想自己想办法混上山,亲自去找李泽俊的。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周围全是盯梢的人,密不透风,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更别说靠近那间屋子了。
“您倒是回个话啊,好让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不我也上去,至少能和您一起找张欧美。
您一个人待在里面,就算身手再好,能对付一两个,再来一群怎么办?”
他知道李泽俊做事向来冲,可这次不一样,是在别人地盘上硬闯。
就凭两只拳头、一身力气,哪怕再能打,又能撑多久?这事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可李泽俊眼下只有一个念头——把张欧美带出来。
哪怕对方见到他时毫无惊喜,甚至一脸冷漠,他也非做不可。
就在他躲在洗手间里等待时机时,原本进来上厕所的男人走了出来,一眼看见被推进来的餐车,顿时皱起眉: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把饭菜挨个送到每个人房间吗?怎么又推回这儿来了?”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交代的是让李泽俊把饭分发到位,可这餐车却莫名其妙出现在厕所门口,完全不合常理。
“该不会是偷懒吧?这活本来就是我负责的,现在托别人代劳,要是让老大发现饭菜全堆在洗手间,还不得大发雷霆?”
更糟的是,万一被人看见,饭菜沾了晦气,谁还敢吃?他赶紧把餐车往外拉,可刚推出去又心虚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人撞见。
“还好没人看见……要是让人发现饭车搁在厕所门口,今晚谁都别想吃饭了。”
不只是吃不下,那种心理膈应劲儿,谁碰那饭都得犯恶心。
他连忙重新把餐车推回走廊,规规矩矩摆好。
李泽俊直到确认那人走远,才从隔间里走出来。
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助理打了那么多通电话。
他回拨过去,语气平静地说:
“我不是早说了?你不用一直留在山上,更不必上来找我。
你原本不是打算原路返回吗?现在救张欧美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这件事从头到尾,真正想把人平安带出来的,其实只有他一个。
所以他并不需要谁赶来支援,尤其不需要助理冒这个险。
可助理站在山脚,心里一阵委屈。
他独自把车开上来,车上坐着的却是李泽俊;所有计划只和总裁通了气,根本没人跟他这个助理交代半句。
他想找人,连方向都摸不清,像个被遗忘在局外的影子。
但是好不容易在山上找到了李泽俊,对方却催着他马上离开。
“总裁,您先别急着进去,等我一起!我得跟您一块进那间屋子,至于张欧美,我一定会想办法帮您把她从他们老大手里救出来。
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清楚张欧美现在就在对方老大的掌控之中,一旦对方察觉到李泽俊的出现,就算能把人救出来,恐怕也难保性命安全。
所以坚持要和李泽俊一同行动,可李泽俊此刻正在洗手间里焦躁不安,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潜入老大的房间。
哪有心思听他啰嗦这些?干脆直接打断:
“你要真觉得自己能进来,那就来;要是进不来,就赶紧撤。
反正我现在也不指望你帮我救张欧美。
你不是说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吗?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已经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把事情解决,怎么可能拖到第二天?说完又催了一遍,让助理马上离开,随即挂断了电话。
助理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气得一把将手机甩进了车里。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李泽俊想什么时候救张欧美都行,偏要我说什么‘明天再行动’,现在倒好,连门都进不去。”
可他放心不下——如果不亲眼盯着总裁,万一李泽俊被对方抓住,整个公司都会陷入危机。
哪怕李泽俊不让他插手营救,他也必须留在山上守着。
只是他没想过,如果明天一早他还停在这儿,目标实在太明显。
这山上的人不论认不认识他,光看这辆外来的车就知道不对劲,搞不好会被当场扣下。
到时候,不只是李泽俊陷入险境,连他自己也搭进去。
……
第580章 没有商量的余地
此时,张欧美已经和那位老大谈妥了反制计划,准备将他的手下控制住。
她最后确认一遍:
“你现在主意打定了吧?明天一到山下就动手抓你那个手下。
但有一点——绝对不能透露是我们通了电话才做的安排。”
对方却突然迟疑起来,盯着她问:“你该不会是骗我吧?万一我真把他抓了,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岂不是白白得罪人?所以你才不让我说是你出的主意?”
张欧美听得一愣。
明明之前都说好了,怎么临到头他又起了疑心?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如果你觉得我在耍你,那你大可以不信。
明天到了山下,你那手下要是没对你下手,自然就证明我没说谎。
而且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为什么到现在还怀疑我?”
两人本来合作得好好的,只要顺利下山,手下无法得逞,他自己也能脱身,而她也能安然离开,谁都不吃亏。
这么简单的事,他偏偏不信。
“我不是不信你,”那人皱眉,“我只是想不通,我那手下为什么要抢我的位置?我觉得这个位子也没什么意思啊。”
这些年他早对当老大感到厌倦,若手下真想要,他甚至愿意直接让出来。
他对那小子一向像亲弟弟一样照顾,何至于非要动手争夺?
正因如此,他反而觉得这一切太蹊跷,怀疑张欧美另有所图,不过是想借机脱身罢了。
说实话,张欧美还真没见过这么天真的人。
换成李泽俊处在这种位置,要是有这般单纯,恐怕早就被人算计死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不带商量余地:“该说的我都说了。
刚才也讲明白了,如果你坚信手下不会动你,那就别信我,下山时也不用做任何防备。
后果你自己承担就好。”
张欧美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毫无准备就贸然下山,等再回来时,手下的兄弟怕是会直接把他扣起来。
可该讲的道理他早已讲明,这位老大不信,若执意什么都不做便下山,那被手下控制的命运,恐怕就是躲不掉的结局。
“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我也跟你挑明了,真要是我被他们绑了,你在这山上也别想安稳,等我那些兄弟回头发现你跟我一块下来过,迟早也会把你清算掉。”
在他看来,即便明天带着张欧美一同下山,对方也根本不可能顺利离开这座山。
想活着走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自己明天安然无恙,但要他主动带张欧美同行,他又心有不甘。
“除非你肯亲自跟我走一趟,亲眼看着我的人有没有异常举动。
只有那样,我才信得过他们真有胆子反我。”
若是真一起下山,自己确实有机会脱身。
可问题是,李泽俊现在还在这山上待着。
明天若跟着老大动身,李泽俊未必能及时察觉。
他虽然暂时不想跟李泽俊一道离开,却也不愿把人独自留在山上——万一老大一走,局势突变,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你先容我想想,毕竟还没到明天。
等我想明白了,自然陪你下山,保证不让底下的人被人蛊惑,也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
老大的顾虑不就在这儿吗?一旦明天下山,谁知道那些手下会干出什么事来?尤其是这个老大,平日里对下面根本不加约束。
“既然如此,明天下山时,你就负责找人盯着局面。
要是连个可靠的人都没找到,我被人劫了,你也别想好过,照样得被扔回这山上来。”
张欧美叹了口气,满心焦躁。
没想到只是想离开这座山,竟牵扯出这么多麻烦事。
“行吧,我现在就得琢磨去哪儿找保镖。
虽然我在山上住了这些年,可山脚一带从没去过,想找一家靠谱的安保公司还真不容易。”
他对这一片地形陌生得很,压根不知道该往哪儿找人,更何况就算找到了,那些外来的保镖能不能镇得住场面,也是个未知数。
“你要真在想这事,我让人给你拿个手机过来。
你上网查查附近哪有保安公司,明天也好帮我定个落脚点。”
张欧美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机。
不过是为了找个地方,居然能顺手拿到一部手机,但他不敢表现得太热切。
否则这老大反悔,手机又得收回。
于是他故作平静地接过设备,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手机现在归你了,赶紧查,看哪里能请到人。
查完立刻还我。”
张欧美接过手机,嘴角几乎藏不住笑意。
这老大还真是单纯,难道就没想过,一旦手机到手,自己会不会偷偷联络外界?
不过就算真打了电话,外面的人也不敢轻易上山救人。
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他立马起身走出房间,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任务——尽快找出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安保资源。
就在翻查信息时,他忽然想起,附近确实有一家由大周经营的保安公司,那边人手充足,位置也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主意一定,他当即拨通了李泽俊的电话。
此时的李泽俊整晚都在盘算怎么把人从老大的住处悄悄带出来。
电话响起时他正烦着,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本不想接,转念一想可能是助理联系他,便勉强按下了接听键。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想进这屋子,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混进来了,现在躲在洗手间里,根本没法开门接你进来。”
他知道,助理找他无非是想联手行动,救出张欧美。
可要把人弄进来,谈何容易。
张欧美没想到李泽俊竟然认错了人,便轻咳了一声,语气平静地开口:
“别说什么助理不助理了,我是张欧美。
明天我会跟着他们下山,不用你特意来接我,你也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吧。
而且我不会跟你回别墅的——就算你真把我救出去,也没意义。”
这是他最后对李泽俊说的话,只希望他能明白,趁早下山才是正事,而不是傻傻地留在这山上冒险。
……
电话一通,听见是张欧美打来的,李泽俊瞬间激动起来:“你怎么会有手机?不是被他们绑着了吗?你是怎么脱身的?还有,你们明天要下山,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能不能告诉我?”
可张欧美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李泽俊去公司到底图什么,心里早就积了火,更别说再跟他多费口舌,又怎么可能把行程透露给他?
“别的你就别问了,我要下山也是为了我自己办事,跟你没关系,不用你知道。”
他语气冷淡,毫无商量余地。
既然李泽俊当初选择瞒着他去公司做那些事,现在他也犯不着向对方汇报行踪。
“我在山上暂时没事,你们也别管我了。
去找你的助理,一起下山去吧。
今晚其实是个好机会,很容易就能溜下去。”
因为明天要集体行动,山上的小弟都被召集到了会议室,房间周围守的人少了很多。
再加上在外头站岗的人也不可能整夜吹风,总得轮换休息,这时候走,反而是最安全的。
“我不走。”李泽俊声音坚定,“我上山就是为了带你走。
现在我知道你被关在房间里,就更不可能自己先走了。”
可笑的是,李泽俊嘴上说得坚决,却只匆匆见过他一面,送了顿饭就离开了,之后再没露面。
他在洗手间躲了这么久,连个照应都没有。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张欧美冷笑,“就算你真把我带下山,我也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别墅。
你不坦白,一直瞒着我去公司到底干什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正是因为这份隐瞒,才让他彻底寒了心。
如果是从前,他被人抓上山,李泽俊赶来相救,他一定会感动得不行。
可现在?只剩下抗拒和失望。
“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吗?等我把公司那边的事处理完,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李泽俊其实早就在担心他额头上的伤,正因为怕刺激到他,才不敢提公司那件事——那是他悄悄为他做的治疗准备。
可眼下,张欧美却因为他的沉默而疏远他,这让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也想给你时间,可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信你?你觉得光靠‘等’就能挽回信任吗?”
张欧美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就算再秘密的事,也不该对我完全封闭。
可你呢?好像我根本不重要。”
“什么时候你愿意告诉我你去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现在,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救我。”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明天只要跟着老大下山,就有机会联系外援,甚至可以借机脱身,或者让保镖过来接应。
老大还在等着他安排安保,这正是突破口。
可如果李泽俊死赖在山上不走,反而成了累赘。
他自救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我不走。”李泽俊固执到底,“明天你要下山,我就一定跟着你一起走。”
……
第581章 直接带走!
张欧美简直哭笑不得。
他原本有机会从老大那里找到转机,或是制造混乱摆脱控制,可李泽俊这么一闹,等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到时候真要逃,还得分心顾他,哪还有胜算?
“你怎么总是这么任性?再说,助理还在外面等着呢,天这么冷,你忍心让人家一直干等吗?”要是张欧美自己,肯定过意不去让别人在寒风里守着。
可眼下李泽俊心里只装得下张欧美一个人。
“除非你现在就跟我一起下山,不然我就一直待在这儿——我现在就在他房间斜对面的洗手间里。”
他不清楚张欧美到底和山上那位“老大”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能拿到手机、还能偷偷联系他。
但他清楚一点:必须带张欧美离开这儿,只有远离这个掌控一切的人,玉露才真正安全。
可张欧美压根不想走。
他知道,一旦跟李泽俊下了山,就意味着要回到别墅,意味着又要面对那些他逃避已久的情绪和纠葛。
“你要非得留在山上,我也拦不住你。
但至少打个电话给助理,让他先撤吧。”
张欧美心想,既然劝不动李泽俊,那就别白费口舌了,反正助理不可能被允许长时间滞留山上,迟早会有人把他请走。
他本想再劝两句,让李泽俊赶紧下山。
“我不会给助理打电话的。
你想让他走,你自己联系去。”
这话一出,张欧美顿时语塞。
他连助理的号码都不知道,怎么联系?又怎么能让人凭空消失?
“李泽俊,别闹了。
现在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万一助理一直待在山上,还是暴露在外头,很容易被发现抓起来的。”
在他看来,李泽俊简直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
他自己进来时就看到了,门口有好几拨人守着,戒备森严。
助理若不上不下地卡在这儿,进退两难,风险太大。
更何况他们来得早,是开车上来的,车停在半山腰本来就显眼,早就可能引起注意了。
多一个人出现在山上,只会让局势更危险。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电话,让我怎么通知他离开?”
张欧美几乎是在恳求了:“你别再拿别人的安全开玩笑,赶紧联系你的助理,让他立刻下山。”
……
“我不是说了吗?你想让他走,你自己打。
我手机没电了,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不知为何,每次张欧美打电话过来,不是逼他下山,就是催他去劝助理离开,语气强硬得近乎咄咄逼人,李泽俊便不由得生出几分逆反。
他明知对方联系不上助理,却偏要说这种话,不过是赌气,想让张欧美也尝尝无能为力的滋味。
“行了,够了。
你要是不愿意管你助理,那就你们俩一块在山上耗着吧。
反正我现在得把手机还回去了。”
原本,“老大”只允许他用手机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保镖公司,结果他却和李泽俊聊了这么久,耽误正事,回头肯定说不清。
张欧美说着就要挂电话,打算把手机交还。
可李泽俊还不想结束通话,听见那声音就想多听一会儿。
“他们老大估计早睡了,手机也不急着还。
你再陪我说会儿话呗,我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挺闷的。”
张欧美简直哭笑不得。
他此刻只想远离李泽俊,不想回去,不想对话,更不想为了这点毫无意义的拖延冒这么大险。
“不多说了,手机我必须还回去。
现在就得挂,谁也不知道那位‘老大’是不是真睡着了。”
怕自己再多听一句就会心软,张欧美干脆利落地切断通话,转身把手机递还回去。
“这么快就查到保镖公司的位置了?你觉得那边的人,靠得住吗?”
对于山下的情况,老大更愿意听张欧美说。
毕竟他是从那边过来的,消息更准。
张欧美便低声报出了那家安保公司的名字。
“你别担心,之前我家也雇过这家公司的保镖,确实靠谱得很。
就算你弟弟找再多的人来,也不可能把你带走。”
李泽俊开的安保公司一向有原则,怎么可能容许有人当着一群专业保镖的面强行带人走?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一下山就能得到他们的保护,不会再被谁劫走,那他们那边的费用,咱们都可以谈。”
眼下他最怕的,就是真的如张欧美所言——他那个弟弟真会派人上山把他掳走。
张欧美笑了笑,自己找来的保镖还能出问题?更何况李泽俊每次出门都依赖这家公司安排人手,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你安心吧,手机我现在就还你。
明天我得跟你一起下山,这件事你得提前跟你弟弟说清楚,而且绝对不能让他跟着我,否则这保镖的事我就没法继续帮你办了。”
原本他们计划的是,等到了医院门口再把那些保镖召集过来,让他们在门口守着。
可如果他们的老大不先把弟弟支开,张欧美就不能联系人,也没法做部署。
“你放心,我这次下山是要交接一些材料,肯定要弟弟陪着。
趁着那段时候,正好可以去安排保镖的事。”
张欧美点点头,能趁机和那弟弟分开,自然是好事。
“你回头跟你弟弟说一声,明天我要跟你们一块下山。
还有,你必须保证他不会对我轻举妄动。”
当初那个弟弟就是因为见他长得出众,起了歪心思,才把他掳到山上的。
现在又要同行,万一老大不在场,只剩他俩在酒店独处,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所以必须让这位大哥现在就承诺:下山之后,一定管住自己的弟弟。
“你尽管放心,我走到哪儿都带着他,他根本没机会靠近你。
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明天我们一起下山。”
张欧美点头,随即离开了老大的房间。
他记得李泽俊说过,自己正躲在斜对面的洗手间里。
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结果刚靠近,一个人突然从里面出来了——
“你干嘛呢?这是男厕,你怎么进来了?”张欧美急忙后退,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
“哎呀,是不是太累了,看错门了,我以为是外面那个……我这就走。”说完便匆匆离开。
等那人走远,张欧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什么时候山上多了个女人?他只听说今天抓了个女的,但不是应该关在老大屋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越想越奇怪,但转念一想,既然老大允许她出来,想必是默许了,便没多声张。
张欧美赶紧缩进角落里藏好。
“真是吓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该把手机留在老大房间里。
不然还能联系上李泽俊……”
他不知道李泽俊此刻是在洗手间里藏着,还是已经悄悄下山。
不过以李泽俊的性子,不可能轻易撤离,说不定明天还会跟着他们一起走。
“算了,先不想他啥时候走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琢磨明天去哪儿找那些保镖。”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李泽俊,却已经被另一个人注意到了。
“兄弟,我看你在厕所待了快半小时了,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明天一起下山瞧瞧去?”
面对主动搭话的男人,李泽俊不动声色地洗了洗手。
“嗯,可能是有点不太舒服,明天下山看看也好。”
说完,他自然地走出洗手间,举止坦然,仿佛只是个普通等人。
可那人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今晚碰见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先是在外头撞见个女人在洗手间门口鬼鬼祟祟的,现在又有个男人在里面待了快半小时,这也太不对劲了。”
……
李泽俊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
自从从国外回来,一听说保姆说张欧美被人掳走了,他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好不容易找到人被关的地方,可张欧美偏偏不肯跟他走,他站在那儿干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底在纠结什么啊?不是早就和他说好了吗?等额头上的伤治好了,该说的事自然会说清楚,怎么非得在这时候追问呢?”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张欧美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他在国外去那家公司做什么,这会儿问这些有什么用?就不能再等等吗?等伤好了再说不行吗?
他也清楚,问题的根源是自己先前撒了谎。
正因为一开始没说实话,张欧美才起了疑心、生了气。
其实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去公司做什么,而是信任出了裂痕。
可他就是憋着一股火,说不清道不明。
“算了,先看看张欧美今晚打算在山上哪个地方落脚吧。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趁机把他带下山,也不用非得等到明天,冒险去应付那个老大。”
刚才张欧美已经通过手机把明天的计划告诉了他。
他知道,虽然张欧美联系了保镖公司,但那些人未必真听他指挥。
万一在医院门口没能把人控制住,任务失败,等他们回到山上,那个老大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当然,也有可能张欧美借保护老大的机会自己脱身。
但他了解张欧美,不会这么做。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趁现在动手,直接带走他才安全。
……
第582章 不准碰我!
此时的张欧美内心同样挣扎。
挂掉和李泽俊的电话后,他反而更想弄明白——李泽俊当初去那家公司,到底图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坦白?
“刚才我差点就动摇了。
只要他愿意把在国外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哪怕拿出点证据来,说明那些资料为什么最后都销毁了,我都愿意立刻跟他一起下山。”
他心里清楚,眼下李泽俊既然已经到了山上,最理智的选择就是抓住机会离开。
可偏偏这件事像根刺一样卡在他心里,像是李泽俊亲手埋下的一个结。
解不开,他就迈不出那一步。
所以通话时,他几乎是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又问了一次:你到底去那家公司做什么?可李泽俊依旧闭口不谈。
“罢了,别再想这事了。
头又开始发沉,这边的老大也不会叫医生来看我,明天顺道去医院查一下也好。”
自从离开别墅后,他就总觉得头晕,全靠意志撑着才没倒下。
但他也知道,不能再硬扛了,如果明天还这样,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天还没亮,两人各自在黑暗中守着自己的念头。
而助理还在山风里站着,冻得直跺脚,却不知该如何进山。
“总裁也真是的,我在外面站这么久,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不能出来告诉我一声该怎么进去吗?”
他是专程来帮总裁救牛的。
如果总裁真有本事一个人把张欧美带出来,他也犯不着在这吹冷风。
可事实是,总裁搞不定,才需要他搭把手。
可偏偏一副什么都不用他管的样子,搞得他既进不去,又不敢走,只能干耗着。
“不说就算了,反正我就在这儿等着。
他要是真不出来,迟早也会露面,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山就是。”
助理想着,总不能一直傻等,干脆回忆起公司里还没处理完的文件。
反正总裁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不如先把工作理一理。
如果他一直待在外面,寒气逼人,早晚得冻出毛病来。
真要是在山上感冒了,等会儿总裁出来他还怎么开车送人下山?总不能病歪歪地握着方向盘吧。
不如先回车里等着,正好手头还有几份文件没处理完,趁这空档在车上把事情办了,李泽俊也能轻松些。
否则等会儿总裁发现他又擅自上山,肯定又是一顿训。
“什么时候总裁才能明白我这个助理的难处啊?一边被叫来山上打下手,却不告诉我该怎么走;一边还得在这冷飕飕的车里替他收拾这些杂事。”
正想着,李泽俊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意识到不能再在这山上耗下去了,今晚必须想办法把张欧美从老大房里悄悄带出来。
正当他在琢磨怎么进那间屋子时,迎面撞上了那个推餐车的人。
对方一见他就抓住不放:
“你别想走!今天我去上厕所,托你帮我送个饭,结果你倒好,饭不但没送,还直接扔洗手间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当时看到餐车卡在厕所门口,差点吓破胆——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偷懒不说,连饭菜都搬到厕所去处理了。
到时候老大怪罪下来,谁受得了?
李泽俊没想到会碰上这茬,本就不想解释,更何况这事压根不该他管。
你要送饭就自己去,干嘛扯上我?
“本来是你让我代劳一下,我也帮你送了几趟。
可后面那几份太麻烦,反正你上完厕所顺手就能拿走,我就顺手塞厕所门口了。”
他还觉得自己挺周到:那人方便完出来,推着车接着走就是,省时省力。
正要挣脱对方的手,眼角却瞥见餐车角落插着一张房卡——
今天进房间时,用的好像就是这张卡……
他心头一动:若能趁这送饭的不注意,偷偷拿走房卡,今晚说不定真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张欧美带出来。
念头一起,脚步便没动。
反倒是那送饭的越说越气:
“你这人讲不讲理?我就让你帮个忙,上厕所实在憋不住才托付你,你倒把餐车往厕所一扔?太过分了!”
他心有余悸——刚才差一点就被别人撞见,到时候百口莫辩。
李泽俊皱眉,侧身将人挤开。
那人刚从厕所出来,浑身一股混着汗味和饭菜馊气的味道,贴得太近简直令人作呕。
虽说自己爬山也出了汗,但至少不至于散发这种气味,自然不愿沾上半点。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餐车,趁着对方被推开、还在骂骂咧咧的瞬间,迅速抽走了那张房卡,动作轻巧,对方竟毫无察觉。
那人被挤得踉跄几步,回头狠狠踹了一脚餐车泄愤:“你算什么玩意儿?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把我撞开?明天老大就要下山了,你以为没人能治你了是不是?”
他早注意到李泽俊穿的是巡逻队的衣服,在山上这群人里算是最体面的一拨,心想这家伙八成是仗着身份瞧不起他,才不肯搭把手。
可李泽俊哪有心思争这个?他随口搪塞道:“我现在急着去外面一趟,老大明天走之前还有不少交代,你一个送饭的要是嫌累,就赶紧回去,别在这烦我。”
这话听着像是从高层那里听来的消息,那人信以为真,只当李泽俊是要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一时语塞,不敢再多言。
如果要去巡逻,他确实不能耽搁。
虽然心里窝着火,但还是把餐车拉过来,板着脸对李泽俊说道:
“下次再替我送饭,可别再把我的餐车推进厕所了!那味儿谁能受得了?再说,这里面的饭菜说不定还有你那一份呢。”
这一层的伙食基本都被他送完了,要是李泽俊住在这儿,肯定也得吃上一口——可他自己想想,从洗手间里推出来的饭,真咽得下去吗?
李泽俊压根不想多听他啰嗦,什么餐车不餐车的,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赶紧回老大屋里,把张欧美带出来。
于是语气干脆地打断道:
“老大还等着我办事呢,你要再废话下去,耽误了正事,你自己去跟老大解释吧。”
可如今山上不少人早就不再真心服这个老大了。
要不是二哥一直压着不让动,这位置早就不保了。
眼下不过是在维持表面罢了,他也懒得掩饰,直接对李泽俊说:
“你也别装得那么忠心耿耿了,咱们巡逻的人早就跟着二哥走了,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我可提醒你了。”
“要是餐车这种小事再因为你出岔子,就别怪二哥不留情面,直接把你踢下山去。”
谁想争谁的位置,李泽俊根本不在乎。
他上山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就是把张欧美安全带下去。
眼看着那人拉着餐车走远,李泽俊才又悄然折返回老大的房间。
估摸着时间,老大应该还没睡。
刚才他就在这门外偷听过一阵,听见张欧美和老大说了不少话,便想再听听动静。
没想到屋里的对话正进行到关键处。
原本两人还在商量睡觉的地方,张欧美突然开口:
“等我把你们那个小弟绑人的事处理完,你不是答应送我下山吗?那你也不能把我关在你这屋子里过夜。
我想换个房间,或者干脆在外头找个地方睡。”
他是有分寸的,否则依着老大的脾性,搞不好真会借机把他留在身边。
果然,老大听了这话立刻皱眉:
“你可是被人绑来专门陪我过夜的,怎么,现在还想走?”
虽说张欧美是来帮忙解决小弟闯祸的事,但他打心底舍不得放人。
毕竟这样的姑娘,还是头一回见。
自己手下哪次绑人能绑来这么出挑的一个?以后怕是再也遇不上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至少得让张欧美陪一宿。
可这回张欧美却半步不让。
他已经想好了脱身的理由,连如何离开这座山都计划妥当,结果对方还想着留他一晚?
“我早跟你讲清楚了,帮你摆平这事是有条件的——你不准碰我,还得保证让我平安下山。”
这是最开始谈条件时就说好的。
若想他出手相助,就必须答应这些要求。
可现在倒好,刚松口让他走,转头就想赖着人陪夜?那他明天何必冒险从小弟眼皮底下溜出去?又何苦费劲找保镖、设局骗人去医院,帮他善后?
老大也没料到张欧美态度这么坚决。
不过一晚上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可事情终究还得靠他办成,最后只能退一步:
“行吧,既然你不愿留,那就走。反正你也不稀罕待在我这儿。但明天你要是帮我约好了那小弟……最好也想想,之后你自己该怎么收场。”
……
外头的李泽俊心里乐开了花。
只要张欧美真的搬出老大的房间,他就有机会动手了。
更妙的是,他手里的那张房卡,能打开这栋楼里任何一间屋子的门。
“太好了,还好这老大怕被绑走,只好答应换房间。今晚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走。”
之前帮那人送餐时,他早就留意过——对方车上只有一张房卡,却要负责给所有人送饭。
这意味着,这张卡能通开所有房间。
……
第583章 就不能多交代两句吗?
他以前见过这类通用卡,清楚它的用途。
可眼下张欧美自己还没想好该去哪儿住。
而且李泽俊此刻也在这山上,万一半夜翻窗过来……谁说得准?
“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不是说了吗,空房间多得是,你想住哪儿都行。
要是还想留在我这儿,不走也没关系。”
老大盯着还站在屋里的张欧美,眼神早已按捺不住。
一个女人就这么在他眼前晃着,哪能不动心思?可他又亲口答应过:只要张欧美帮他摆平小弟的事,他就绝不碰她一根手指头。
现在人还站在这儿,偏偏又不能下手,简直像猫抓心肝。
张欧美瞥了他一眼,心里直摇头——这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个女人待会儿罢了,至于这么急不可耐?
“你这儿房间这么多,我总得挑一挑吧?你现在忍不了也得忍着,除非你真不怕明天被人架走,那就当我没说。”
如今的张欧美已不再惧怕这个老大。
他知道对方最怕的就是被绑架,只要抓住这点,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明天还得靠他下山找保镖,若真把自己惹毛了,人家撂挑子不干,他只能乖乖等着被人拖走。
转念一想,张欧美有了主意:如果自己住得离老大近一些,李泽俊夜里来劫人,势必得掂量是否会惊动老大;可若住得太远,那人铁定会趁黑爬窗。
权衡之下,他立刻选定了斜对面那间。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斜对角那间是空的,就住那儿了。
你现在先休息,明早下山后,我会帮你联系保镖的事。”
他当然明白老大的担忧——怕明天小弟得逞,把自己掳走,地位不保。
但他在李泽俊身边待了这么久,认识不少安保公司的人脉,找个可靠保镖根本不是难事。
这老大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别的我不多说了,要是明天没精神,可没法陪你们下山办事。
我先去睡了。”
李泽俊生怕张欧美察觉自己晚上的计划,若提前把门反锁,就算有房卡也进不去。
于是当张欧美准备离开老大房间时,他迅速闪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躲了起来。
这时,推着餐车回来的服务员正好经过,看见从屋里出来的张欧美,边走边嘀咕:
“真是怪了,老大这屋一晚上进出多少人啊?不是说要叫那个男的过来吗?怎么又冒出个女的?”
张欧美皱眉,心想:谁晚上来找老大了?我压根没瞧见有人进出,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又不清醒了?
随后他推开斜对面的房门,确认没人后便安心住了进去。
李泽俊未必一直守在老大门口,也不一定知道他会换房间。
这样反而更安全。
“要是半夜李泽俊真想来‘救’我,尽管冲老大屋子去好了。
他根本找不到我,也不会晓得我就在这间屋里安安稳稳地睡觉。”
既然李泽俊一直对张欧美隐瞒实情,那事情就得彻底弄个明白。
等他们从山上下去之后,要是李泽俊还不肯说出那天到底为什么要去那家公司、又为何对公司的事守口如瓶,那张欧美也不会轻易让他再踏进别墅一步。
他愿意回去的前提只有一个——李泽俊必须把在国外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尤其是那个公司背后的隐情,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
想通之后,张欧美也不再纠结于李泽俊那些藏头露尾的举动了。
证据他已经到手,心里的包袱也轻了不少,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恢复体力。
毕竟明天一旦要把人送去医院,就是他脱身的最佳时机。
而此时,李泽俊在洗手间里待了一阵后也走了出来。
他拿着房卡,直接打开了张欧美的房间门,结果一眼就看见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竟在这深山老林的屋子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仿佛全然不知危险未除。
“还真是做完交易就能倒头就睡,也不怕这山上的主事人回头找你算账。”
李泽俊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伸手想去给他披件外套,打算悄悄带他离开。
可转念一想,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背着个人走出去太显眼,根本行不通。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助理还守在山外。
如果现在联系他,让他提前在外围接应,再用绳索一类的办法,或许能把张欧美悄无声息地运出去。
于是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那一头正忙着处理事务的助理猛地被铃声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车窗滑落。
总裁这时候打电话来,多半是营救出了问题。
“您有什么指示?我现在还在山下待命,需要我进去支援吗?”
李泽俊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张欧美,暂时不需要人进山,关键是要有人在外面做好准备,确保撤离时万无一失。
原本助理主动提出过要进屋帮忙救人,却被李泽俊拒绝。
如今对方反而主动来电,显然是形势有变。
他迅速换了只手握着手机,因为听见走廊有动静,像是有人要出门。
他赶紧闪身躲进洗手间,压低声音继续通话。
“确实需要你配合,帮我把张欧美带出来,但你不用进屋。
我已经确认他在哪个房间,而且是单独关押。
今晚就能行动。”
不过,李泽俊心中仍有顾虑。
他知道,即便此刻成功找到张欧美,对方也不见得愿意跟他走。
自从闹翻之后,张欧美对回到别墅这件事始终抗拒。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人安全转移,其他事只能先放一旁。
当务之急,是和助理把接应的细节敲定好。
“总裁,那您希望我怎么配合?如果我不上山,实在想不出能做什么。”
其实助理早就想冲进去帮忙,可山口那些守卫盯得太紧,寸步不离,连只鸟都难飞过去。
若真容易接近,他又何必等到电话才行动?
他现在听李泽俊说“协助”,大概明白不是要自己硬闯,而是负责外围接应。
果然,下一秒李泽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栋楼建得高,老大住的又是顶层,我现在就在最上面这层。
要是直接把人往下扔,咱们俩都得摔成重伤。”
助理一听也明白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跟送死没区别。
就算逃出囚禁,也活不成。
相比之下,还不如被困着等人来救。
可要是想把女儿救走,总裁就只能冒险从这高处跳下。
可下面总得有什么东西垫着才行,偏偏他什么都没带,怎么接得住人?
“总裁,您先跟我说清楚到底该怎么办吧?还有您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张欧美往下跳?总得给我留点时间准备啊,这些东西又不是随手就能借到的,还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李泽俊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行动前就先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准备些能用的东西。
他原本想着如果能有根结实的绳子最好,可以减缓下坠的冲击。
可这山上哪来的长绳?最后也只能指望助理在下面接应了。
“我现在先挂电话了。
等张欧美睡熟了,我就直接进房间带他跳下去。
你只要在下面等着就行,我会用绳子把我们俩绑在一起,尽量减轻落地时的力道。”
这样一来,哪怕助理找来的东西不够稳妥,只要缓冲了一些冲力,他们摔下来也不至于伤得太重。
其实助理还想在电话里多问几句,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把张欧美安全带出房间,再慢慢下山——可话没出口,那边已经断线了。
“总裁这也太心急了,就不能多交代两句吗?我现在上哪儿去找合适的工具?要是他们跳下来的时候我还没准备好,两个人不都得摔出事?”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知道李泽俊是信得过他,才会在关键时刻打这通电话。
正因如此,他必须想办法把东西备齐,确保能把两人平安接住。
说完他就转身跑回车里翻找,看看有没有之前备下的应急装备。
翻着翻着还真发现一个便携充气垫,立刻开始打气。
这时守在门口的手下隐约听见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充气,心里起了疑。
“你说……是不是有人靠近咱们这房子了?要不我去后边瞧一眼?”
旁边那人耳朵本就不灵光,加上困得眼皮直打架,一听这话还以为他是想找借口溜去睡觉,抬手就敲了他一下脑袋:
“别耍滑头!老大说了,明天一早就要下山,今晚绝不能出岔子,盯紧点!”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充气声?八成是听岔了。
“你要再敢偷懒,就算等会儿咱们的人把老大接应回去,我也不会让你换岗,让你在这门口站到天亮!”
那人委屈地缩了缩肩膀——他明明是觉得可能有外人潜入才想去查看,怎么反倒被骂了?
“行吧行吧,我不去了。就是听着有动静才怀疑后面有人,既然你没听见,那就算我听错了吧,咱们继续守着就是。”
见他终于老实下来,两眼盯着大门不再乱动,另一个人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刚才那声响还是让他心头一紧,顺带扫了一眼屋后,黑漆漆的一片,并无异常。
……
第584章 根本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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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别怪我不念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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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怪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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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抓你回来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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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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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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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亲自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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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人家已经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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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这笔账,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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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那就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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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不然,谁替我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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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这算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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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这场仗,还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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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两头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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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风浪再大,也有人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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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人没散,心也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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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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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被装了监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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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我的女人,安排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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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绝不可能牵连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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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已经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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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内部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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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下一个合作人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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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那点事,别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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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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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那女人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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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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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一切都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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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落入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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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一整夜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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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简直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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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背影孤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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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有人蓄意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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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空旷得有点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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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真正动手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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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一瓶难求的顶级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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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一场无人收场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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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脸瞬间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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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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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这话戳中了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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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明摆着是来勒索的!
这话戳中了心窝子。
谁不想自家侄女坐上那个位置?要是她真成了李家少奶奶,他在集团里的分量,立马从边缘挤进核心圈。
“问题是,你上次在李泽俊跟前栽过跟头,全公司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现在又回去当秘书?不是自投罗网?”
再走这条路,风险太大。
那些曾经被她压过一头、得罪过的老油条,巴不得揪住她把柄翻旧账。
可偏偏,绕不开“秘书”这个位置。
别的岗位,连总裁办公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只有贴身秘书,才能日日出入他身边,耳鬓厮磨,步步为营。
“舅舅,你上回不是有办法把我塞进去吗?这次换个名字、改个资料,照葫芦画瓢不行?”她眼神亮得发烫,“大不了我戴口罩、戴帽子,走路低头,谁认得出我是当初那个‘走了’的秘书?”
再说——她在职时虽然手段狠,但大部分时间缩在秘书室,真正打过照面的,并不多。
只要避开那几个对头,没人敢跳出来指认。
沉默片刻,舅舅叹了口气:“换身份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重新建档、洗履历、打通hR,桩桩件件都要人情砸下去。
我现在腾不出手……你自己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猛地抬头,声音冷了下来:“你说什么?下飞机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你答应帮我重返李泽俊身边,助我拿下总裁夫人的位子!怎么才两天就反悔?”
“你要真成了李太太,整个集团都有你说话的份儿,到时候我跟着沾光不好吗?你现在撂挑子,图什么?”
舅舅没吭声。
原本是愿意推她一把的,可最近风声不对——李泽俊那边,工地出了大事,死了一个工人小孩。
家属堵门闹事,情绪失控,连警方都来了两趟。
这种节骨眼上,谁还顾得上给她安排职位?
……
此时,李泽俊正被钉在工地现场,焦头烂额。
手机震动不停,全是紧急会议通知和股东质询。
而他的助理站在会议室门口,面对一群红着眼睛的家属,声音干涩:
“我们总裁明天一定亲自过来。
赔偿金已经打到账上了,各位先坐下休息……如果金额不够,我们可以再谈,但请给点时间。”
“时间?”一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助理脸上,“那是我儿子的命!你们拿钱就想打发我们?再多的钱能换回来一条人命吗?叫李泽俊现在滚过来!给他一天已经是我们的仁慈!”
助理僵在原地。
一天?他们居然只给了对方一天通牒?
“目前……总裁确实抽不开身。”他艰难开口,“但他一定会来,各位信我一次,在会议室等消息就好。”
话音未落,那女人已扑上来拽住他领带:“你们就是凶手!要不是你们偷工减料,我家孩子怎么会葬身钢筋之下?赔命!我要你们赔我儿子的命!”
空气骤然凝固。
“建筑材料有问题”——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所有人耳朵。
之前公司明明承诺彻查事故源头,结果现在,家属一口咬定是建材缺陷致人死亡,等于直接把炸药包扔进了李氏集团的大厅。
舆论一旦发酵,股价崩盘都是轻的。
更可怕的是——这话若成真,那就是致命丑闻。
“调查还没出结果呢,你们现在就咬定是我们公司建材有问题?等查清楚不是我们的锅,我看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搞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助理语气冷硬,眼神锐利。
他底气十足,坚信自家公司的材料绝不可能出问题,所以才敢放话让他们查个底朝天。
可对面那群人哪听得进去?
“我们信你们才有鬼!我们现在只想要孩子活过来……你们能吗?能把人从地底下挖出来还魂吗?”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不行,我得去趟厕所。”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地推开会议室门。
刚出门,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小明。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李泽俊现在也不露面,工地这边没人管事,我们说话根本没分量。
还有——你之前给的钱,能不能再加点?毕竟李泽俊那边也砸钱了。”
局势早就变了味。
一开始他们是为孩子讨命来的,哭着喊着要真相,要偿命。
可随着两边开始砸钱,他们也嗅到了味道——原来眼泪能换钞票,悲痛能标价码。
于是来兰州,不再是奔丧,成了谈判。
“你不把李泽俊亲自叫到工地上来,我是不会收一分钱的。”另一人冷冷开口,“你要真有本事,就把人带到我们面前。
不然?这事儿没完。”
他们早看穿了——这些人拿钱,不过是为了引李泽俊现身。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反过来拿捏一把?
“你当李泽俊是傻的?他知道你现在偷偷给我们塞钱,想借我们把他骗过来,你觉得他还敢来?到时候风声一露,他往谁头上栽?”
这话像刀子,戳得人心头发紧。
助理原本以为砸一百万一个人就能封住嘴,没想到这群人胃口越喂越大。
他皱眉:“你们还真想狮子大开口?再要下去,不怕撑死?”
“助理说了,刚才给的不够。”有人冷笑,目光直勾勾盯着小明,“他说还得加码。
不如我们现在就提条件——多少钱,才能让我们闭嘴不闹?”
明摆着是来勒索的。
小明站在那儿,脸色阴沉。
他是有钱,但不是冤种。
这群人已经不是受害者家属,而是披着丧服的猎手,在血泪里捞金。
“最后一次。”他咬牙,“再加一笔,之后谁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不认人。
工地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空气凝了一瞬。
“反正李泽俊也查不出是谁害了你们的孩子,除了拿钱,你们还能怎样?”
可就在这时,助理发现不对劲——那人去上厕所去了太久。
他心头一紧,怕对方在工地乱跑惹出事端,赶紧出门去找。
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见那人抱着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回来,是从正门方向进来的。
“你不是去洗手间?”助理拦住他,声音陡然提高,“怎么从大门进来?还抱了张卡?谁给你的?”
那人一脸无所谓:“我上哪儿、拿什么卡,关你屁事?我现在只问一句——我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李泽俊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让全网都知道你们工地埋了多少脏东西!”
明明说好给时间处理,怎么又跳出来逼人?
另一边,李泽俊刚踏进家门。
屋里气氛压抑。
张欧美额上的伤恶化了,渗血的纱布边缘发黑,家庭医生眉头紧锁。
李泽俊盯着那道伤,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等我把工地的事彻底了结,”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却坚定,“立刻送张欧美去医院,全面治疗。
这次,谁也别想拦。”
家庭医生也说这个时间最合适不过。
张欧美却始终想不通,自己额头上那道伤,到底怎么回事?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迟迟不见好转?
可李泽俊他们显然不希望他知道太多。
所以医生干脆没露面,只远远提了一句他额头上的伤,话里有话,又像刻意回避。
那边刚说完,估计李泽俊马上就要进来。
张欧美心下一紧,立刻装作虚弱地缩回床上,拉好被子,闭眼装睡。
门一开,果然是李泽俊。
“我刚问过家庭医生了。”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安抚,“说是你最近思虑太重,才会头晕。
山上那件事……确实让你耗神了。
以后别想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工地上有不少家属在等你,助理跟我说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出了什么事,但你最好还是去一趟。”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张欧美心里清楚——他巴不得李泽俊离开别墅。
“你看,家庭医生和保姆都在这儿守着,就算我再晕过去,也有人照应。”他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却不容拒绝,“你去工地看看吧,别全扔给助理。”
他知道,李泽俊最烦那些闹事的家属。
之前听说工地出事,他二话不说,从公司拿了文件就走人,压根不想露面。
“那些事我已经交给助理处理了。”李泽俊皱眉,“家属们虽然堵着,但助理能稳住他们,不至于闹大。”
“可有些事,助理真压不住。”张欧美盯着他,语气软中带刺,“工地要是塌了底,砸的是整个项目,不是他一个人扛得起的。”
要不是他偷听到李泽俊和助理通电话,根本不会知道工地已经乱成这样。
昨天、今天,李泽俊都在忙工地的事。
可当时他只想让他早点回来,才故意在商店催他吃饭——如果早知道那边天都要塌了,他绝不会那么任性。
房地产这行,一环扣一环。
一个环节崩盘,整盘棋就得重洗。
“我不用亲自去也能控局。”李泽俊依旧站着不动,语气冷了几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额头上的伤刚愈合,还有些不适,说明你还没恢复好。”
呵,真是笑话。
休息就能把伤养好?那道疤根本不是摔的,也不是撞的,而是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伤早好了。”张欧美坐起身,声音坚定,“头也不晕了。
第625章 一点余地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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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闹到你破产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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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妨碍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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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欧美摇摇头。
她心里清楚,问题出在额头那道疤上。
可别人总说她没睡好,或是山上待久了,下山不适应才晕的。
她盯着医生,声音不大却透着执拗:“我额头上的伤……不是说在国外就治好了吗?怎么现在还是动不动就发黑、站不稳?”
医生一顿,眼神闪了闪。
其实他早就知道情况不对。
当初在国外,她右额那一刀深得吓人,血糊了一脸,紧急处理完也只止住了血,根本谈不上痊愈。
如今回国清理过伤口,疤痕依旧狰狞地横在那里,像一道未愈合的警告。
可他不敢说破。
“怎么可能跟伤口有关?”他强撑镇定,“医院当时都拍过片子,没问题。
这次晕倒,八成是你躲李泽俊躲得太久,精神紧绷,加上雇保镖这些事折腾的,累的。”
张欧美没吭声,忽然抬手撩起长发,露出那道暗红的旧伤,直勾勾看着他:“你确定……真的没问题?那下次我要是再晕呢?也全怪‘太累’?”
医生喉头一紧,避开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张欧美直接开了外放,把手机递到医生面前。
电话那头,李泽俊的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他额头的伤,你再仔细看看吧。
我不想看他一直这样晕下去。”
空气瞬间冻结。
医生脸都白了——李泽俊这话,是真没意识到外放已经开着。
张欧美缓缓放下头发,声音冷得像冰:“我都听见了。
连你都说要再治,那就说明,从一开始,你们就在骗我。”
她盯着医生,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那道伤,从来就没好过,对不对?”
自从从国外回来,她就总觉得脑袋像被什么压着,眼前时不时发黑。
她早该信自己的直觉——那道疤,根本不是过去的痕迹,而是还在流血的真相。
可是,无论是家庭医生,还是三甲医院的神经科专家,全都拍着胸脯说他额头上的伤早就好了,压根不会影响身体。
张欧美这才琢磨出味儿来——自己一直头晕,搞不好真是心理作用,和那道旧伤没关系。
可今天这通电话,直接把他脑子里那层迷雾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泽俊一听张欧美主动去问医生,心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刚才那通电话里,张欧美什么都听见了——听见他说“额头上的伤”时的语气,听见他压低声音交代治疗进展的样子。
原本他是想瞒到底的。
等彻底把伤治好,再轻轻松松告诉他真相。
可现在,人还没醒透,秘密先漏了风。
“张欧美,我不是故意瞒你。”李泽俊嗓音低了几分,带着点疲惫,“你本来就有头晕的症状,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告诉你额头那伤不简单,你会不会更紧张?会不会天天盯着镜子看?越在意,就越难好。”
他们不说,是怕他钻牛角尖。
可谁能想到,伤还没治好,人先晕倒了,连隐瞒的理由都提前崩了盘。
“全都是为我好?”张欧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刺过去,“那你当初在国外差点跟人结婚,也是为了我吧?那时候我在公司问你去哪儿,你死活不说,是不是也‘为我好’?”
他早就听说过那个女人的父亲手里有能治他伤的东西。
他一度以为,李泽俊是为了不让更多人花天价去买那药,才偷偷把东西带出来。
结果呢?人家压根不是冲着药去的,而是……冲着他来的。
“张欧美,我们真没想骗你。”李泽俊声音紧了些,“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你先听医生的话,别再去想那道伤,行不行?”
他怕极了。
怕重演那一幕——上一次,他瞒着真相,张欧美一怒之下从国外逃回国内;这一次要是再瞒,人会不会干脆从国内飞到地球另一头?再也不回头?
外面工地上吵翻了天,家属们堵门砸招牌,助理焦头烂额地来回跑。
可李泽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回家,盯着张欧美,生怕他一个转身就消失在机场。
没想到,张欧美却轻飘飘地开口了:“不就是额头一道伤吗?你们不想说,无非是怕我想太多。
再说了,你现在连药都找着了,我还怪你什么?”
自从他从国外回来,李泽俊因为隐瞒公司的事被他狠狠骂过一次,甚至因此被人趁机掳走。
那次之后,张欧美就懂了——有些隐瞒,未必是背叛,反而是护着他。
所以这一次,他也懒得追究。
“我听医生的,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等你把那东西搞定,治好了我的伤。”他顿了顿,眸光微动,“但李泽俊,你这次必须给我讲清楚——为什么要去国外?那女人,是不是真的跟我有关?”
如果李泽俊是因为他,才被迫答应联姻;如果他当初误会对方,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外,还赌气爬山不愿回来……那他这辈子都会愧疚到骨子里。
“你先让我把手头工地的事处理完。”李泽俊看着他,语气坚定,“然后我一字不落地告诉你所有事。
还有——那女人,我绝不会娶。
就算她爹手里攥着救命的东西,我也不会踏进她的婚礼半步。”
他从未正眼瞧过那个女人。
所谓的联姻,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戏。
他假装妥协,只为更快拿到证据。
只要东西到手,婚约立马作废。
可世事难料。
证据刚到手,转眼就被抢走。
紧接着,张欧美被绑,对方拿他当筹码,逼李泽俊点头成婚。
那一刻,他不得不应下。
毕竟,张欧美本就有伤,又是在国外,情况复杂。
如今人又被抓走,生死未卜。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咬牙答应,混进对方家里,再想办法把人安全带回国内。
“对了,”张欧美忽然转移话题,语气淡淡,“你工地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看你助理都在那儿蹲了好几天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摆平?那些家属,到底闹哪一出?”
家属又来工地闹事了。
张欧美站在围挡边,眯眼望着那群堵在门口哭嚎的人,心里冷笑。
要是工地真没问题,谁家父母会天天往这儿跑?可公司的事她从不插手,李泽俊那边她更懒得过问——但眼前这一出,明显不对劲。
“钱我们给了,三番两次地赔,他们却死活不走。”李泽俊揉着太阳穴,语气发沉,“现在连监控都查不了,那些家属一见人调录像就冲上来拦,推搡保安,装晕倒地,什么招都使。”
他烦得几乎想撂挑子不管。
张欧美冷笑一声:“你要查的监控对他们有利,他们巴不得跟你一块翻个底朝天。
现在拼了命阻你,说明——查下去,断的是他们的财路。”
李泽俊一怔。
查清真相,反而对家属不利?
这逻辑像根刺,扎进他脑子拔不出来。
儿子死了,不是该追责到底吗?为什么反而怕真相浮出水面?
正拧着眉苦思,助理满头大汗地从门口冲进来,脸上还带着几道红痕。
“怪事!”他喘着气,“刚才赶那帮人走,拉扯间有个家属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张明的。”
空气猛地一静。
“你说谁?”李泽俊眼神骤利,声音压低。
“张明……就是那个最近缩在家不敢出门的张明。”助理重复一遍,自己也觉得荒唐,“我起初没在意,这种名片满大街都能印,可……怎么偏偏是他?”
张欧美眸光一闪:“张明现在跟鹌鹑似的窝在家里,哪来的胆子煽动家属来闹?可他的名片,却出现在闹事者身上?”
李泽俊猛地站起身,眼底寒光迸现。
“把那个掉名片的家属给我带过来。
分开问,一个一个审,我要知道他和张明到底什么关系。”
这件事,绝不简单。
正常人家孩子出事,哪怕拿了赔偿,也会要个说法。
可这些人呢?先收钱,后反悔,把钞票砸回项目部,还扬言“不准查监控”。
这不是讲理,是灭口。
助理咬牙:“少爷,这些人根本不会说实话。
他们现在靠张明活着——只要拦住调查,钱就源源不断地来。
一旦真相曝光,他们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们宁可让儿子死得不明不白,也要保张明?”李泽俊嗓音冷得像冰。
“不是他们疯了,是有人喂饱了他们。”张欧美冷笑,“张明给的钱,比我们赔的多得多。
他们不是来讨公道的,是来演戏的。”
助理脸色发青:“可他们还是父母啊!儿子是怎么死的都不想知道?就为了多拿几张钞票,闭着眼睛当帮凶?”
“人心喂不饱。”李泽俊缓缓开口,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人死在我们工地,责任甩不掉。
监控必须看,一个画面都不能少。
他们拦一次,我就查十次。”
他抬眼,目光如刀。
“去把人带来。
我倒要看看,这张明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会议室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空荡的桌椅和满地狼藉。
李泽俊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刚才还吵翻天的家属们,一个接一个走了。
不是心灰意冷,就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悄无声息地退场。
工地也变了味儿——工人们三三两两离开,脚步越来越轻,连锤子砸钢筋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整个项目像一具正在失温的尸体,慢慢冷下去。
“把这些家属再叫回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窗外的风声。
第629章 被人喂了饵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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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一定要为孩子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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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省点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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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透着股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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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简直是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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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换个环境避避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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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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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这场风波暂时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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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比预想的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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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说得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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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专挑他最痛的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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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简直糟蹋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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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有什么了不起?
被掳走时那种恐惧,几乎要把人撕碎。
山上逃命、医院躲保镖、从老大手里死里逃生……一次次精神高压,伤口不恶化才怪。
可李泽俊只想尽快安排手术。只有张欧美头上的伤彻底好了,他才能真正松一口气。
今天在工地时,脚下几次踩空差点摔进塌楼废墟,脑子里想的全是:为什么拖到现在还不能动刀?
现在医生却说,关键是情绪。
“那你给我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动手术?他这伤拖了快半年了,再不动刀,是不是真要烂穿了?”
家庭医生皱眉:“恶化确实危险,但现在就是不能动。强行上台,风险更大。”
“让他先休息。现在就在屋里睡着,别让人打扰。尤其是保姆,别从他房门口来回走动。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刺激到他的情绪。”
情绪一乱,伤口只会更难愈合。这一点,李泽俊比谁都清楚。
他挥了挥手,让医生离开。转身走进别墅,看见几个保姆来回穿梭,眉头一拧:
“不用留这么多人。张欧美现在正处于恢复关键期,你们挑几个骨干留下就行,其余的,全部暂时休假。”
看着家里一堆保姆晃来晃去,李泽俊眉头一皱,心头直泛烦。更别说楼上躺着的张欧美了,脚步稍重一点,都可能把她惊醒。
“少爷,家庭医生那边我也问过了,医嘱说得模模糊糊,到底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我这饭怎么做啊?”
保姆心里发怵,生怕哪口饭菜踩了雷,惹出大事。可李泽俊比她还懵,那点医学常识还不如白开水透亮,根本给不了准话。
“照平时吃的做就行,只要别让张欧美额头上的伤恶化就行。忌口的东西你自己掂量着来,重点是——别吵她休息!还有,楼上少派人,两个就够了。”
交代完,李泽俊转身往楼上走,想看看张欧美睡得怎么样。剩下的一群保姆面面相觑,只能听着。
“少爷的话都听清楚了吧?留两个人上楼干活,动作轻点;其他人放假,院子这边留几个打扫就行。”
一声令下,人走得七七八八。新来的那个保姆却被留了下来,眼神一直往楼梯口飘,明显心不在焉。
“看什么看?把你留下来是给你机会,别不知好歹。你是新人,只管楼下的卫生,明白吗?”
这眼神太不对劲了。该不会……对张欧美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早知道换人时就该把这个新人打发走。
可现在人都散了,叫不回来,只能先让他在楼下干活。但凡他敢往上凑一步,绝对不行。
“我就纳闷了,夫人到底什么样啊?睡觉都不能被打扰?楼上真就成了禁地?”
他语气里带着试探,脚底都快痒起来了,一副非得亲眼瞧一眼不可的架势。
旁边老保姆当场炸毛:“李泽俊刚才是怎么说的?只有干活才能上去,还得悄无声息!你好奇个屁!没见过人是不是?”
新人被吼得一愣,脸都红了。老保姆根本不信他安什么好心,哪怕已经把他留下,也只准他在楼下转悠,院子外面扫扫也就罢了,楼上——想都别想。
他甩开脸,气呼呼地走了出去,蹲到院子里还在嘀咕: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金屋藏娇嘛。张欧美明明只是生病,又不像多尊贵的人物,不然干嘛整天躺在床上起不来?”
越是不让看,他越想探个究竟。李泽俊护得这么紧,楼上那个女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行了,别理他。那位老保姆可是从小跟着少爷的,说是干妈都不为过。在这别墅里,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懂不懂?”
见新人满脸委屈,另一个保姆心软了,悄悄拉他一把,低声劝道:
“我知道你好奇夫人长啥样……但我告诉你,千万别往上闯。她要是出了事,你丢的就不只是工作了。”
说着,掏出手机翻了翻:“喏,这是我存的照片,给你看一眼,解解馋。”
新人瞥过去,一眼就愣住——确实漂亮,眉眼清冷,气质出尘。可再美又能怎样?终究是个困在房间、连阳光都不敢晒的女人。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扬,心里却烧起一把火。
越禁,越想看。
越藏,越想掀开那层纱。
可他嘴上却酸溜溜地嘀咕:“长得也就那样吧?我记得杨大小姐都比张欧美顺眼多了,咱们少爷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要说我,是不是比张欧美还出挑,能不能也入他的眼?”
王某某一把收起手机,心里冷笑:还指望少爷瞧得上你?真是白日梦做上天了。
“别瞎琢磨了,你没看见吗?张欧美一病,少爷立马不让我们上楼。就算你美若天仙,比她强一百倍,少爷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赶紧的,院子扫干净。”
这新来的保姆进别墅才几天,哪里知道张欧美和李泽俊之间那些恩怨纠葛——早前就有女人从国内追到国外,又从国外缠回国内,闹得天翻地覆也没能得手。
可偏偏有人不自量力,总觉得只要自己更漂亮、更懂事,就能取代张欧美,爬上李泽俊的心。
此刻,他握着扫帚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满地落叶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我被安排进这别墅,本就是为了偷东西。但如果能顺便嫁给李泽俊……那东西拿出去不但没人追究,反而还能捞个金龟婿,钱权双收,岂不妙极?”
而此刻,把他送进别墅背后的那人,还不知道他已经动了改命的心思。
与此同时,那个从海外追回来的女人拨通了张明的电话。
“李泽俊现在在别墅里。我今天趁他在工地时跟他提了——要是他肯娶我,我就不再动他的项目。可他没答应啊!不是说他一定会妥协的吗?”
张明原本只想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压根没想到她真敢直接摊牌,还把工地的事捅到李泽俊面前。
他气得低吼:“你脑子进水了?工地上那点事早平息多少天了!你现在跳出来让他娶你?他怎么可能答应?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张欧美!”
女人正要反驳“张欧美算什么东西”,突然一顿——等等,张欧美?你也姓张?
她心头一震,试探着问:“你该不会……也认识张欧美吧?不然干嘛派人进别墅?李泽俊那儿根本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值得我们动手。”
何止认识?那是他亲妹妹!
可如今,亲妹妹选择背弃家族血仇,宁愿依附李泽俊也不愿替父报仇。在他眼里,她早就不是家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张明压下情绪,决定瞒住这层关系。若让这女人知道他是为复仇而来,恐怕会临阵倒戈,甚至反咬一口。
“别管张欧美是谁,说不定只是巧合同姓罢了。你记住,你想嫁李泽俊是你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他的工地搅得天翻地覆,懂吗?”
越是混乱,李泽俊越焦头烂额,理智一旦崩塌,感情就容易失控。到时候她趁机逼婚,未必没有机会。
女人皱眉:“可具体怎么做?我昨天已经让人把楼体结构破坏了一处,结果……被李泽俊撞见了影子。”
那次非但没能塌楼,反而让李泽俊起了疑心——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联手针对他的房地产布局。
“被看见又能怎样?”张明冷笑,“他能查出是哪个工人干的?你要做的,就是让事情越来越糟,让他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他只需静等风暴酝酿。
几天后有一场重要宴会,张欧美一心想要拿回那条蓝钻石项链,必定会随李泽俊出席。
如果那时,全场都在议论李泽俊的工地接连出事、资金链断裂、项目停滞……众目睽睽之下,他的事业将再难翻身。
女人听着,眼中渐渐浮起阴狠笑意。
她终于明白,该怎么和张明联手,把这场大火,烧得更旺。
那就让他们先在别墅住两天,等宴会一开场,张欧美自然会从李泽俊身边消失,他的房地产生意也别想再往前走一步。
女人的执念从来只有一个——不管追到天涯海角,只为嫁给李泽俊。而这场宴会,就是她靠近他的入场券。
刚推开张欧美房间的门,李泽俊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就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怎么了?是不是额头又疼了?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他刚摸出手机,哭声却戛然而止。灯亮起的瞬间,才发现张欧美早已睡着,泪水还挂在眼角——是做了噩梦。
“连睡觉都不安生……是因为今天那条蓝钻石项链被抢了吗?”他低声呢喃,“别担心,不管你想不想参加宴会,我都会把项链拿回来。”
看着她闭着眼还在流泪,李泽俊心头一紧。这梦里,到底藏着什么?
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张欧美猛地睁开了眼。
“你不是应该在工地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吃饭了吗?让保姆给你做点吃的没?”
她愣住了。这么晚了,李泽俊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难道工地的事解决了?
第645章 恐怕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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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棋局,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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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完全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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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差点赶不上最后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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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必须拿下它!
若不是这些人反复阻挠,真相恐怕早就浮出水面了——张明是否亲临现场,制造这场灾难,距离揭晓,只差最后几步。
“啧,总裁的死对头还是那个张明啊。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硬说咱们总裁是他杀夫仇人——你瞅瞅李泽俊这脸,像干过这种事的人吗?”
助理没吭声,心里只盘着一件事:别让公司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纷争乱了阵脚就行。
“总裁现在还在国外忙着莫宴他们公司的破事,这几天工地和集团全压我们头上,绝对不能出岔子。最近员工也怪得很,你心里得有数。”
好在助理和秘书把事务安排得滴水不漏,李泽俊才能抽身陪莫宴去救火。
到了晚上,他俩出现在拍卖会门口。递上请帖后,莫宴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感慨: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参加这种场面。要不是你带我来,真不知道原来这么多大佬都扎堆在这儿。”
莫宴在商场上的见识,确实浅得可怜。以前天塌下来有他爸顶着,公司芝麻大点事他都处理不来。如今家业落到肩上,不靠李泽俊,公司怕是早就塌了。
还没进主厅,几个合作商已经围了上来。
“哎哟,李总!你可算来了!我请你多少次你不理,老王一张请帖递过去,你立马就现身了?这是捧老王的场,不给我面子?”
语气听着像是玩笑,实则带着试探。李泽俊接过侍者递来的红酒,轻抿一口,笑意淡淡:
“本来真没打算来。这种场合的东西,我又不稀罕。是我一个好朋友,要替他父亲出席,我才陪他过来转转。”
一句话出口,四座皆知——这位“好朋友”,可不普通。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莫宴身上。
“果然是气度不凡,替父出席,跟李总一样,都是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啊!走,一起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好货。”
众人立刻对莫宴热络起来。想跟李泽俊拉近关系,眼下正是机会。再说,这年轻人看着比李泽俊好说话多了,纷纷举杯相敬。
“几位伯父抬爱了,我刚接手公司,生意上的门道还差得远,得多向各位请教。”
合作商们笑着应和,却没人提合作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小少爷接班,有几个真扛得起事的?先看看成色,再决定要不要下注。
等拍卖会正式开场,众人又各自散去招呼其他客户。那群围着莫宴的叔伯终于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凑到李泽俊耳边问:
“你在生意场上是怎么应付他们的?我一句都说不上,只能听他们讲,完全插不进嘴。”
李泽俊瞥他一眼,心里清楚:要学的还多着呢。刚才明明是借机引荐,顺势谈合作的好时机,结果他一句“不懂”,直接把路堵死了。谁还敢跟他谈生意?
“今晚你给我盯紧点。要么当场拿下一单,要么多认识几个人。人脉攒够了,合作自然来。别回头把你爸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给你败光了。”
莫宴重重点头。拖后腿?他现在根本不敢想。家里全靠他撑着,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住,不如直接把公司卖掉,省得丢人。
正准备再去找几拨人寒暄,拍卖会突然开始。小王扫了眼流程,觉得开头无趣,便低声对李泽俊说:
“我出去透个气。刚应付完一堆人,马上又要进这种大场面,脑子快炸了。缓一会儿再回来。”
可他刚走到外面,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后巷走出来。那人灰头土脸,穿着不像来参加拍卖会的,莫宴皱眉上前问:
“你走错道了吧?这里面可是拍卖会,东西个个天价,你这么灰头土脸的别误闯进来了,万一真丢了啥,你担得起吗?”
莫宴盯着眼前那个裹着灰扑扑外套的男人,总觉得他怀里藏着什么,可对方一言不发,低头匆匆从拍卖厅侧门溜了出去。
他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这地方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能出什么事?谁敢在这儿动手脚?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转身回到李泽俊身边,语气里带着点不屑:“现在来拍卖会的人都这么没底线的吗?穿得跟工地刚下班的一样也能混进来?我还以为这种场合得验资、查背景,门槛高得很。”
李泽俊一脸茫然:“验资?什么验资?人都在这儿坐着呢,哪个不体面了?”他环顾四周,西装革履,香风阵阵,哪有半点寒酸气。
他顿觉不对:“你该不会……刚才出去的时候碰上谁了吧?说清楚,谁让你觉得不够格进来的?”
莫宴张了张嘴,正想提起那个灰衣人,目光却猛地被台上亮起的一件拍品钉住——一只通体剔透的手镯,在灯光下泛着冷而清的光。
他的呼吸一滞。
那镯子,和她当年戴的,一模一样。
那个在他人生最低谷时抽身离去的女人,那个曾让他倾尽所有、最后却被狠狠甩开的人。那一刀,至今没愈合。
他没回答李泽俊,反而猛地抬手,报出一个价格。
“我必须拿下它。”
李泽俊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疯了?就为这只破镯子?它值几个钱你心里没数?今天带你来是谈并购案的,不是让你在这儿玩浪漫竞拍!”
莫宴像是没听见,眼珠都不带眨的,死死盯着台上。他知道自己的反常,可控制不住。
“这镯子……很漂亮。”他嗓音低了几分,像在说服自己。
李泽俊冷笑:“漂亮?你该不会又想拿去哄哪个小姑娘吧?你爸的公司都快塌了,你还惦记这些儿女情长?”
莫宴没吭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拍卖师已轻敲木槌,声音清亮响起:
“此镯由一位年轻小姐委托拍卖,若最终由有缘人得之,买主将有机会与她见面。小姐有些话,只愿亲口交代给真正拿到镯子的人——毕竟,这镯子,对她意义非凡。”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尤其是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名媛千金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晶莹如冰泉的手镯,配上神秘卖家和“有缘人”的设定,简直像小说照进现实。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莫宴咬着牙一次次加码,眼神近乎偏执。
李泽俊终于坐不住了,一把拽住他袖子:“你到底图什么?!公司账上现在连周转金都凑不齐,你还砸钱抢个破镯子?它能帮你拉来投资?能救你家产业?说!到底有什么理由非得拿到它!”
没人懂他的执念。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镯子,是他前女友的命根子。她曾说,只要他还记得那只镯子的颜色,就一定会回来找他。
可那天,她却在即将拿到他筹来的救命钱时,突然消失。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
他不信她是贪财之人。她走,必有隐情。
如果他能把镯子拿回来……就能再见她一面。
他要亲口问她:为什么偏偏在快要熬出头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李泽俊,”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求你帮我一次。我家现在确实拿不出这笔钱……但我必须得到它。只要你帮我拍下来,我这辈子都记得你这份恩情。”
如果动用自家公司的资金把这只镯子拍下来,绝对行不通——爸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唯一的办法,只能求李泽俊出手,让他代为竞拍,事后他再把钱还上。
“欠条我也可以写,”他语气认真,“虽然咱俩是铁哥们,但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你帮我拿下这镯子,我白纸黑字立字据,钱一定会还。”
他知道李泽俊最近公司和工地两头跑,开销不小,手头并不宽裕。可这镯子对他而言太特殊了,非得拿到不可,别无选择。
李泽俊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急,就为了一个镯子,近乎失态。虽然搞不懂这东西到底藏着什么意义,值得他低声下气地求人,但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还是决定拉他一把。
“这镯子对你有多重要,我看得出来,”李泽俊盯着他,“我不懂它有什么特别,但你答应我——只要我帮你拍下,你就得收心,专心打理你家的公司,别再整天惦记这些镯子、女人的事,明白吗?”
今天带他来拍卖会,本意是让他多接触些合作商,顺带敲定几单合同。结果现在,合作没谈成,人脉没搭上,反倒成了陪玩局。
既然被抓住软肋了,趁机敲打一下也理所当然。李泽俊提条件,他点头如捣蒜。
“只要你帮我拿下这镯子,让我见着原主,我保证听话,陪你去见客户、签合同,绝不分心,其他事一律不碰。”
其实这次陪李泽俊出国,全程都是为了他的公司事务。他压根没打算在这边另起炉灶,更别说搞什么私事。李泽俊肯牵线资源,是真把他当兄弟看。
他怎能辜负这份心意?
可今天这镯子,真的不一样。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会低声下气求人代拍,甚至主动提出写欠条。这份执拗,让李泽俊最终点了头。
“既然你都答应我安分做事,不再瞎折腾,那这镯子,我替你拿下来。”李泽俊淡淡一笑,“我现在就让他们知道——这东西,我要定了。”
第650章 无人再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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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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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也该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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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不能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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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海外版图,将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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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四处求人、奔波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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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趁机取代李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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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效果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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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还在被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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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下手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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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为了蓝钻石项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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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一件突然失效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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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制造既成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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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潜入宴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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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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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静养才是最好的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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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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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简直胡扯到离谱!
李灵儿低着头不敢吭声,严言却直接掀了盖子:“昨天你被推进池塘,李泽俊请了医生救你。结果有人送来一杯‘特别’的酒,被我误喝了。然后——”他冷笑,“我就跟这女人锁在一间房里,今早醒来就这么躺着。”
光看两人那副模样,谁都猜得出发生了什么。
李泽俊二话不说,抬脚就把李灵儿踹翻在地:“别指望我负责。昨晚的事全是她自找的,立刻通知她爸,马上把她押回国。”
而张莉莉,因为昨夜急着找李泽俊,又找不到李灵儿,一直没退房。清晨一间间房搜,终于撞见这一幕。
“李灵儿!总算找到你了!不是说好带我去见人吗?我刚闭眼一会儿,你就消失得没影?”
话音未落,目光落在瘫地上的李灵儿身上,瞬间愣住。
房门大开,里面一群人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李泽俊轻笑一声,眼神冰寒:“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昨天在宴会上联手演戏,把我未婚妻推进水池,还想借酒下套?行啊,既然一起动手,那就一起完蛋。”
他慢条斯理整理袖口:“你爸和你老公前脚还在夸你懂事,后脚就想跟我谈合作?合同——免了。”
一句话,足以让他们两家公司彻底凉透。
张莉莉脸色煞白,扑通跪下:“我真的没想害张欧美!我只是脚崴了,想找她确认位置……我哪敢算计你们?是她!”她指向李灵儿,“是她在背后搞鬼!”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昨晚鬼迷心窍,跟着李灵儿掺和这事,又是推人又是动酒,结果全盘崩塌。
可解释再多也没用,眼看局势失控,她咬牙转身逃了。
只剩李灵儿站在原地,硬着头皮向李泽俊辩解。
本以为昨晚送进来的是李泽俊,谁能想到早上睁眼看见的是严言?她瞬间明白——张莉莉办事不利,把人搞错了。
但现在不能去找张莉莉算账,当务之急是洗清自己。
“李泽俊,把张欧美推进水池的是她,不是我!再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睡一张床?”她声音发颤,“这一切,都是张莉莉设局,她想毁你,也想毁我!”
这话一出,连刚清醒的张欧美都忍不住笑了。
张莉莉?谁啊?认识吗?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更何况,一个已婚女人,会为了个男人铤而走险,在酒里动手脚?荒谬!
李灵儿这番说辞,简直胡扯到离谱。
“李灵儿,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别费劲解释了。反正严言也没娶妻,你又没嫁人,干脆你们俩凑一对得了,正好还能拉他家一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被撞见和严言同处一室,这事儿可就洗不清了。李灵儿若不嫁过去,往后也别再妄想纠缠李泽俊。
张欧美心里乐开了花,只要没人跟李泽俊抢人,他就舒坦得很。
“谁要嫁给他?谁规定睡一间房就得结婚?张欧美,我倒要怀疑,是不是你自己故意被张莉莉推进水池的!”
李灵儿一听这话,气得指尖发颤。她心心念念的是李泽俊,怎么可能去嫁给别的男人?哪怕张欧美此刻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仍是一步上前,手指钳住她的下巴,语气森冷。
“我差点淹死在池子里,命都快没了,你说我会自导自演把自己推下去?还往李泽俊酒里下东西?你觉得我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脑子?”
不管怎么辩解,局面已定。张欧美转向李泽俊,语气笃定:“你不是有李灵儿父亲的联系方式吗?直接打给他——告诉他女儿昨晚跟严言共处一室。要么让他们成婚,要么立刻把她接回国外,一刻都不能留。”
他已经容不下李灵儿在国内多待一秒。李泽俊也深以为然,甚至觉得,让她嫁给严言,才是眼下最干净利落的收场。
电话拨通前,李泽俊冷冷扫了严言一眼。
“你想娶她?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跟他爸提亲。要是不想,那就让他爸马上把她带走。”
李灵儿只觉得荒谬至极。什么时候起,她的命运能由这三个外人随意摆布?不过是在房间里待了一夜,又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谁也不准给我爸打电话!要是让我爸知道昨晚的事,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好过!”
可话音未落,李泽俊已经拨通了那串号码。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瞬间紧绷:“女儿,你在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要是过得不如意,就回来吧。爸也试过了,想让你和李泽俊在一起……走不通。这次,我只想帮你,不想你再怨我。”
李灵儿张了张嘴,心虚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爸……就是宴会上出了点岔子,房间里的事……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我现在在国内挺好的,先不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冲出酒店,脚步凌乱地找到张莉莉。
“你不是刚还在里面和李泽俊谈着?怎么发现他们没打算动我,只是想把我送走,你就溜了?”
可一想到昨夜本该是李泽俊,却变成了严言,那一夜昏沉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看眼前这个“帮手”的眼神,只剩厌恶。
张莉莉脸上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挺直腰背:“这能怪我?是你自己骗我!说什么帮我拿下李泽俊,我看是你自己没本事,才借我的手,想趁机爬上他的床!结果阴差阳错进了严言的房,怪得了谁?”
回想今天在酒店见到李灵儿那一刻的荒唐场面,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是被利用,当初绝不会答应往李泽俊酒里动手脚。
而此刻,李泽俊早已清楚——张欧美是被她亲手推下池塘,酒也是她下的东西。恐怕她老公那边,早就接到风声了。回去之后,少不了要编一套说辞应付。
李灵儿一步步逼近,手指狠狠掐住她的脸:“就算我和严言睡了又怎样?咱们谁都别想痛快。回去以后,你老公绝对会跟你离婚,信不信?”
……
张莉莉瞳孔一缩,声音发抖:“你……你跟我老公说了什么?昨天我只是帮你往李泽俊酒里放点东西,我……”
又不是真要睡李泽俊,他至于因为这事儿跟我离婚?”
见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李灵儿冷笑一声,直接从包里掏出了昨晚早就准备好的录音。
“昨天我劝你去给李泽俊下药的时候,录音就开着了。这东西早就发给你老公了,估计他听完都删你微信了——你现在回去也没用。”
说完,她扬了扬手机,转身离开。张莉莉愣在原地,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她到底脑子抽了哪根筋,竟会信了李灵儿的鬼话,亲手往李泽俊酒里下药?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内,张欧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轻声对李泽俊说:
“咱们赶紧走吧,躺了一夜,浑身都不舒服,我想让家庭医生看看。”
站在一旁的严言却越发起疹子似的抓个不停,脖子上已泛起一片红痕。他皱眉道:
“你们先回吧,我也得去医院查查。总觉得不对劲,搞不好……是她下的那玩意儿还在体内作祟。”
张欧美看他挠得厉害,眉头紧锁:“那你小心点,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放了什么,别伤到身体。”
李泽俊扶着张欧美离开,走廊尽头只剩严言一人。他摸出手机想叫助理开车来接,还没拨通,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看你这样子,开车都不稳当了吧。”
他低头按着号码的手顿住,抬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是他初恋。
可一想到昨夜和陌生人的纠缠,他喉头一紧,下意识避开眼神,冷淡道:
“不用了,助理马上就到。我得走了。”
他抬步想走,却被猛地从背后抱住腰。
“别走……”她的声音发颤,“结婚这些年,我从没忘记过你。今天,陪陪我好不好?”
严言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微动,几乎要反手轻拍安抚。可昨夜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他只觉得恶心——恶心自己不干净,配不上她这份纯粹。
最终,他哑着嗓子开口:“我身体不行,得去医院。有事……回头打电话说。”
正要掰开她的手,忽然察觉后背一片湿意。
她把脸埋在他衬衫上,哭了。
“别甩开我……我可以送你去医院的,就陪我一会儿,求你了……等我缓过来,立刻送你走。”
听着那压抑的哭腔,感受着温热的泪水渗进布料,严言心如刀割。当年若不是父亲重病急需钱,她也不会嫁给别人。
他咬着牙,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别哭了……是不是家里又出事了?你说,只要我能帮,绝不推。”
女人缓缓抹干眼泪,望着这张刻进骨子里的脸,终于哽咽出声:
“前几天……我老公车祸走了,人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声音更轻了:“本来……还有个孩子。可那场变故之后,情绪崩了,孩子也没保住。”
第668章 怕出一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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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该归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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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显然不是第一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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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这不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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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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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难不成还想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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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这女人,绝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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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心,一下子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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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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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没必要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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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全场瞬间安静!
众人纷纷附和。楚天见势不对,自然不再多言——他再狂,也不想把自己彻底孤立。
他站起身,语气随意:“既然邀请函都送到了,听说他还会带女朋友来……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人一走,严言立刻沉声质问剩下的人:
“他都能干出偷兄弟文件的事,你们还愿意认他?我可不敢。谁知道哪天我家机密会不会也成了他顺手牵羊的目标?”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李泽俊用血的教训教会他的。今天多看他一眼,严言都觉得恶心。
有人拍拍他肩膀,低声劝道:
“你也清楚,他家现在的生意蒸蒸日上。咱们几个要是全跟他闹掰,以后合作怎么办?项目怎么推?”
没人是因为念旧情才留着他。
那个曾经被众人敬重的兄弟,早已死在那份被窃取的文件里。
只是利益牵扯太深,谁都不敢轻易割席。
又有人提醒:“明天李泽俊要是真来了,千万别让他跟楚天起冲突。你也知道,他现在地产这块压力不小,公司现金流都快绷断了。”
说不定楚天心里还有几分愧意,真能拉他一把?
可严言嗤笑一声,毫不掩饰鄙夷:
“他帮李泽俊?算了吧。一个小偷,偷的还是李泽俊的东西,这种人帮了也是脏了手。李泽俊根本不需要他假惺惺!”
至于李泽俊会不会来,他不知道。
但如果真来了,他只会叮嘱一句:离楚天远点。
别等他又盯上了什么,再顺手‘拿’走。
可其他人却不以为然——李泽俊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重要文件早被掏空,公司也没剩多少油水。
他不会再动手了,应该……不会了。
然而,当聚会当天,李泽俊挽着张欧美踏入包厢的那一刻——
楚天的目光,就再没从张欧美身上移开过。
他盯着她,忽然开口,语气轻佻得近乎挑衅:
“哟,这就是你新交的女朋友?长得……挺眼熟啊。”
“这就是你女朋友?啧,确实惊艳。对了严言,你之前不是提过严言有个初恋吗?怎么没来露个脸?也让咱们兄弟开开眼。”
严言眉头一皱。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事儿?而且这家伙一上来就盯着李泽俊的女友猛夸,眼神也不太干净——该不会动什么心思了吧?
张欧美听着这话,目光扫过那个说话的男人,一时没认出来。倒是严言直接开口点破:“楚天,你要真想见我未婚妻,改天去我家就行。还有,这位是李泽俊的女朋友,说话分寸拿捏一下。”
听到“楚天”两个字,张欧美瞬间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当年偷走李泽俊公司文件的人?她脸色微冷,一句话没回,径直拉着李泽俊在沙发上坐下。
“行了啊,”另一个男人笑着打圆场,“李泽俊难得来一趟兄弟局,别一上来就呛火。”
他顺手拎起一杯酒,视线落在紧挨着李泽俊坐着的张欧美身上,语气轻快:“今儿就是想看看我们李总挑了个什么样的神仙女友,果然名不虚传。这是见面礼,别嫌弃。”
说着递出一个精致盒子。打开一看,是只沉甸甸的玉镯,光看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张欧美侧头看向李泽俊。
“不用看他,”那人笑着摆手,“这是我私藏好几年的东西,拍卖会上拍下的,一直没送人。今天第一回拿出来,给你。”
即便如此,张欧美仍没伸手。直到李泽俊接过盒子,亲自将手镯戴到她腕上,她才淡淡说了句:“谢谢。”
紧接着,其他人纷纷送上礼物,堆满了茶几一角。唯独楚天空着手,静静看着被簇拥的张欧美。
“我这个人……从没送过礼的习惯,今天也没准备。”他笑了笑,端起酒杯,“那就自罚一杯吧。”
话音刚落,却把另一杯酒朝张欧美推了过去。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替他难堪——李泽俊就在旁边坐着,张欧美怎么可能接这杯酒?
下一秒,李泽俊抬手一挥,那杯酒直接砸在地上,玻璃炸裂,酒液四溅。
“你还看不明白形势?”李泽俊声音冷得像冰,“几年前的事既然让你我断了兄弟情,今天何必演这套情深义重?”
当年他和他妈联手盗取公司核心文件,几乎把他逼入绝境。从那一刻起,李泽俊就没再认过这个“兄弟”。这次来聚会,是给其他人的面子,跟楚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更别说让张欧美碰他递来的酒。
楚天低头看着脚边碎了一地的玻璃,轻轻一笑:“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我当初有错,一杯酒……就不能揭过去?”
说得轻巧。
那一纸文件差点让他破产,而如今楚家能在商界站稳脚跟,靠的正是那份偷来的资料。一杯酒就想抹平恩怨?可笑。
严言站在一旁,毕竟是他把李泽俊和张欧美叫来的,眼看气氛崩成这样,赶紧上前塞了杯酒给楚天:
“人家女孩子你让人家喝什么?你自己犯浑要罚酒,扯别人干嘛?真惹不高兴了,这局我还办个屁啊。”
一边说一边把楚天拉开,转头用眼神安抚张欧美:“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喝酒。先带李泽俊去那边坐会儿。”
张欧美深深看了眼那个低头灌酒的楚天,沉默片刻,牵着李泽俊走到沙发另一侧。
她低声说:“既然早就不认他当兄弟了,今天就别吵。等我们参加完这场聚会,回头再处理那些旧账。”
李泽俊脸色阴沉。
从看到楚天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对劲。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又打着抢他东西的主意。
所以他才会一把夺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对张欧美说:“他敢碰你一下,我不只是摔杯子这么简单。”
“咱们再坐几分钟就撤吧,这兄弟局我本就没打算参加,叫你们过来,不过是想让兄弟们认个脸熟。”
该送的礼早就送到手了,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往后大街上碰着还能认不出张欧美?真没必要在场子上硬撑着耗时间。
其他人连忙催服务员上菜,生怕待会儿又闹出点什么幺蛾子,饭都吃不安生。
“张欧美你先坐这边,李泽俊要是想静一静,就让他在沙发那边歇会儿。咱们几个老兄弟趁机唠几句。”
自从被家族扫地出门后,李泽俊几乎断了和这群人的来往,除了严言,基本谁的面都不给。如今好不容易露个脸,兄弟们自然想从张欧美嘴里探点风声——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李泽俊压根没打算把张欧美单独留下。眼瞅着几分钟一过,饭也不想吃了,直接开口:
“我得带张欧美回公司一趟。你们也清楚,我那边因为国外的事乱成一锅粥,实在没法久留,饭你们慢慢吃。”
话音落下,他一把拉起张欧美,转身就走。
剩下的人哪还有胃口?今天聚这一场,图的不就是见他一面,缓和下关系吗?结果人还没坐热,就在楚天那儿呛了一嗓子,转头就走人了,这饭还吃得下去?
楚天捏着酒杯,盯着满桌饭菜冷笑:“看见了吧?人家现在根本不需要咱们这群兄弟了。人都带着女朋友走了,饭也不用吃了,我也回公司得了。”
说着便要将酒杯放下,抬脚要走。谁知严言猛地出手,一把夺过他手中杯子。
“李泽俊为什么立刻带人走,你心里没数?你对着张欧美说那些轻佻话,合适吗?人家长得好,轮得到你评头论足?又不是你对象。”
楚天野心不小,刚才那番话出口时,连严言都心头一紧——李泽俊能忍才怪。
可此刻,严言却盯着手里酒杯嗤笑出声:“就因为我夸了句张欧美,他就甩脸走人?这么沉不住气?我又没真要抢他女人。”
说完,仰头一口干掉杯中酒,环视众人,语气笃定:“过两天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你们都得来。请帖我会给李泽俊送,但他肯定不会来。严言,这人我交给你,请也得请来,不请也得请来。”
严言脸色微沉,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楚天爷爷当年对他们这群小辈确实照拂有加,这份情面不好驳。请帖他会送,至于来不来……那就看李泽俊的意思了。
目送楚天离开后,严言冷冷扫了一圈兄弟们,声音压低:“如果你们还当李泽俊是兄弟,就离楚天远点。不然,以后真的别想再见他一面。你们没看他护着张欧美那眼神?”
不止是护短,更是警告。
拿未婚妻的过往说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伤疤?楚天打得什么算盘,大家都心知肚明。
曾经勉强认下的这个兄弟,这一刻,连严言都觉得面目可憎。
“可我们能怎么办?”有人低声叹气,“你看李泽俊现在的态度,明显不想跟我们亲近了。如果我们再把楚天也推走,咱们这群人,真就散了。”
正因念着旧日情分,他们才不愿彻底割席。今天也是真心想拉李泽俊回来坐一坐。可谁料,楚天一句话,直接把人惹翻了。
“随你们。”严言站起身,语气决绝,“我只认李泽俊。当初我家公司快垮的时候,是谁递来救命合同?是李泽俊。所以我永远不会站在楚天那边。”
表完态,他转身离去。
这场饭,终究没人吃得下去。
第679章 自然有人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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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这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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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这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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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家,早已没了温度。
青梅竹马都搬出来当筹码了,是不是还想让他换联姻对象?
做梦。
他不会和张欧美分开,更不会为了这群人再低头一次。
“奶奶,您瞧瞧,李泽俊都被惯成什么样了?”旁人不满地嘀咕,“张欧美只是个女友,额头擦点药能死吗?至于这么紧张?”
可奶奶的目光,早已失焦。
那一瞬,她仿佛又看见几年前那个倔强又冷漠的少年——
眼神冰冷,背影决绝,一步一步走出这个家门。
她突然后悔了。
刚才李泽俊要医生时,她本该点头。
可她偏要立威,偏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宰。
她以为他回来了,以为他妥协了,所以才故意压着他,想让他记住当年离开的代价。
现在看来,她错了。
错得离谱。
“明天,我去李泽俊家里一趟。”奶奶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孩子额头上的伤……一定不简单。不然,他不会这么急。”
她不懂伤情,但她懂李泽俊。
那个从来不说痛、不喊累的男人,会在张欧美轻轻皱眉的瞬间,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这一次,他几乎是半抱着她离开的。
可全家人,竟无一人放在心上。
正是这份漠视,把他彻底推远了。
“奶奶,您何必这样呢?他毕竟是您亲孙子,刚才也松口说要回归家族了,您真没必要再跑这一趟。再说,我们压根就没把张欧美当正式女友看待。”
毕竟李泽俊的青梅竹马都从国外回来了,联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张欧美算什么?一个被弃如敝履的过客罢了,根本没资格留在他身边。
“你不懂。”奶奶摇头,眼神执拗,“我这孙子心里可装着张欧美呢,不然怎么会为了她连我都不要?”
“可就算再喜欢,他也得分清轻重——是奶奶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现在他为个女人舍了亲情,您还巴巴地赶去讨好?他不会跟您回去的。”
整个家族,谁真心盼着李泽俊回来?他一回来,公司大权立马归他,其他人全得靠边站,分杯羹都难。
奶奶却固执道:“再怎么说也是我孙子。那姑娘是他心尖上的人,他自己不上心,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别劝了,明天我就上门。”
另一边,李泽俊刚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家庭医生就急匆匆钻进车里,语气带着不满:“我正约会呢,你一个电话喊我过来,说张欧美额头旧伤复发?不是动过手术了吗?只要情绪稳定,根本不该疼才对!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欧美性子温吞,轻易不会情绪波动。除非受了强烈刺激,否则绝不会引发头痛。
李泽俊眸色一沉,脑中闪过今日回老宅的一幕幕——满堂冷眼,言语压迫,连带张欧美也被牵连其中。难怪他撑不住。
他低声道:“先看伤。以后,我不会再带他回那个家。我自己,也不会再踏进一步。”
家庭医生一愣,随即闭嘴。原来是因为回了老宅……怪不得。
他不再多问。李泽俊和家族之间的纠葛,外人插不了嘴。何况少爷今天情绪明显不对,眉宇间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不宜再刺激他。
他默默开始检查张欧美,整整忙活了两三小时,人才悠悠转醒。
张欧美迷迷糊糊睁开眼:“我们……不是还在家族那边吗?怎么回来了?奶奶她说了什么?”
他不想让李泽俊和奶奶闹僵。那是长辈,是亲人,能不撕破脸最好。
可李泽俊只盯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声音低哑:“别管他们了。那个家,我不会再回。你的伤我已经让医生看过,最近千万别激动,否则真的治不好了。”
他后悔极了——早知如此,绝不该带他回去。
可麻烦偏偏找上门。
第二天,奶奶又来了。
“乖孙,在家吗?”她站在门口,笑意慈祥,“我把你的青梅竹马带来了。就算你现在有女朋友,人家也是从小陪你长大的,见一面不过分吧?”
卧房里的张欧美听见“青梅竹马”四个字,心头猛地一揪,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一点也不想下楼。
别说李泽俊不在,就算他在,他也懒得面对那个一心只想拆散他们的老人。昨天他已经为了李泽俊低头求情,说尽好话。今天?不必了。
他拉过被子,干脆闭眼装睡。
保姆上前解释:“老夫人,少爷现在都在公司,很少回家。您要是找他,得去那边。”
奶奶却不信:“他若真在公司,厨房怎么还炖着饭?”
她指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汤盅,眼神锐利起来:“人,就在家里吧?”
“那你倒是说说,这些饭菜是给谁准备的?难不成你还特意往公司送?”
李泽俊向来在公司解决三餐,我又怎会折腾保姆跑一趟?可她却轻声回道:
“是给张欧美的。她额头上受了伤,早上一直没醒,估计现在也饿了。虽然还没到饭点,但我想先做点清淡的给她垫垫。”
这话一出,李泽俊的奶奶眉头立刻拧成一团——张欧美竟然住进了家里?
她原以为两人只是谈恋爱,不至于同居。可今天登门一看,竟真有了这阵仗,心头顿时腾起一股火。
“荒唐!他们连婚都没结,张欧美凭什么住进我孙子家?还睡到现在?昨儿要真把她留在老宅,我非当场被气出个好歹来不可。”
不光奶奶震怒,青梅竹马听了也心头冒火——原来他们早已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保姆连忙解释:
“老夫人误会了,之前出了事,少爷为了张欧美安全,才接她来别墅暂住。但他们各住一边,从不同房。”
他们家少爷再怎么上心,那也是他捧在手心的女人,岂能轻易让她搬进来?分寸还是有的。
“那你去叫张欧美下来。”奶奶冷声道,“就算头受伤,昨天也该看过家庭医生了,现在总该醒了。”
保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夫人这是冲着找麻烦来的,只能硬着头皮答:
“昨晚家庭医生确实看过了,额头伤势不轻,说是至少得昏睡一两天才能醒。所以……老夫人今日见不到人。”
躺在床上的张欧美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喜——再睡个一两天?正好躲过这一劫!
只要奶奶不上楼,万事大吉。可惜天不遂人愿。
奶奶一听张欧美“昏迷未醒”,反而更坚定了上楼查看的决心:“既然是在我家晕倒的,伤也是在我那儿出的,我上去看看她状况,不过分吧?你带路,她住哪间房?”
保姆没法拦了。再拦下去,老夫人怕是要直接打电话把李泽俊叫回来。闹到最后,谁都难堪。
只得低头引路,一步步将老太太送上楼。
床上的张欧美耳朵一竖,听见脚步声逼近,立马屏息闭眼,演得比真睡还像。
可奶奶刚进门,话锋一转,直戳破绽:
“不是说要做饭给张欧美吗?照你先前的意思,她是快醒了才会饿。可我问她醒没醒,你又说还得一两天?这前后矛盾,当我是傻的?”
楼下问不出个所以然,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故意把保姆带到现场拆穿谎言——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保姆支吾难言,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说饭是给少爷准备的,何必提张欧美?
正卡壳间,李泽俊的助理推门而入:
“管家,少爷交代我在书房取一份文件,他临时走不开,让我回来拿。”
管家没动,反而压低声音:“老夫人来了,现在就在张欧美房间,正逼问保姆呢,情况有点僵。”
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助理周旋。
助理一听,立刻明白局势:老爷子发飙,总裁若赶回来,今天工作全得泡汤。
不行,得救场。
他抬脚便往楼上走。
此刻,办公室里的李泽俊忽然打了个喷嚏。
助理手下顿了顿,抬头问:“总裁,这份文件有问题?您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还不签字。”
李泽俊没吭声,指尖在文件上轻点两下,眉头却越锁越紧。脑子里全是老宅那一幕幕,眼前这纸文件看得他心烦意乱。对方刚问完,他抬笔就签,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没问题,拿下去吧。助理那边呢?文件怎么还没送到?”
他早就让助理从公司赶去家里取资料,这一来一回,人影都没见着。李泽俊心里犯嘀咕——这事儿不正常。
助理哪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文件不好找,或者路上堵了……总裁您别急,后面还有几份也不急,先等等吧。”
话音一落,立马抱着签好的文件脚底抹油,恨不得一秒都不多待在办公室。
可李泽俊越想越不对劲。取个文件能拖这么久?他直接拨通电话,声音压着火:“你拿个文件还能把自己弄丢了?”
那头的助理简直如遇甘霖,立刻抓住机会开口:“总裁!我刚到您家,管家说……也在别墅,现在就在张欧美房间里,一直没出来。我怕惊扰她,根本不敢动!”
他知道,李泽俊宁可得罪亲奶奶,也绝不会让张欧美受半点委屈。所以哪怕他再着急送文件,也只能卡在家门口干瞪眼。
原本想自己上去处理,可面对那位老太太,他腿都软了。直到电话打过来催命似的,才硬着头皮把实情抖了出来。
“你从管家那儿拿了文件就走,”李泽俊语气一沉,“我稍后会给我奶奶打电话,让她离开。”
一句话,救活了助理。心口那块大石头“咚”地落地,转身就去找管家取文件,火速冲向公司。
第683章 被逼到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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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心防守牢了,人才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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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谁这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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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听上去全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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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最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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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唯一的路就是翻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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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怕它抢你位置?
奶奶只说了一句话:让张欧美离开就好。至于怎么做,手段不重要。
哪怕什么都不发生,也要留下痕迹。
她盯着李泽俊,突然伸手,三两下扯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掏出手机,“咔嚓”几张照片立刻拍下。
正要继续往下解衣领时,李泽俊猛地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掀手,将她狠狠摔到墙角。
“别碰我!不管是谁把你关进来的,都别想得逞。就算你硬来,我也不会娶你。”
李泽俊话撂在这儿了——如果那女孩真敢强来,他宁可一辈子打光棍,也绝不会把这种下作女人娶进门。
宁茉莉哭了。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放低姿态去讨好一个根本不稀罕她的人,换来的却是李泽俊一句冷冰冰的“滚”。
“我哪点比不上张欧美?就认准我这个孙媳妇!就算不为别人,只为了哄开心,你也该娶我。而且……我保证,绝不提你和张欧美联系的事。”
她甚至觉得,嫁给他,反而是成全。她能替他挡掉所有家族纷扰,连他以后怎么过日子,她都不管——多划算?
此刻李泽俊闭着眼,脑袋昏沉,但感官却异常敏锐。房间里的每一点动静都像针扎进神经。要是宁茉莉再敢靠近一步,他真能把人从床上踹下去。
看着仍不死心的宁茉莉,他声音压得极冷:“不可能。如果奶奶逼我娶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你没听见我对她说吗?我已经彻底放弃这个家族了。”
她听不懂吗?他连家业都不要了,还指望嫁进来捞好处?
可宁茉莉心知肚明——李泽俊可以嘴硬说放弃,但整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只有他。哪怕现在甩手不管,等一走,这摊子终究还得他回来收拾。
不然她今天怎么会站在这里?又怎会留在李泽俊的房间里?
见他毫无松口之意,她终于明白强求无用。别说上床,连靠近都被拒之千里。最后只能颓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先睡吧。奶奶让我做的事,既然办不成,那我就在这儿熬一晚上好了。”她低声说着,语气带着委屈,“但你要清楚,奶奶绝不会允许你把张欧美带进家门。”
上次他带人回来,不过是看在他难得回家的份上,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真要把张欧美名正言顺娶进门,写进族谱,那是绝对不行。
李泽俊没吭声,翻了个身躺回床上。明天一早,他就走——回去找张欧美。
而此刻,电话挂断的张欧美,正盯着黑掉的屏幕发愣。
“还要等少爷回来吗?”保姆小心翼翼地问,“不是说好出去吃顿饭就回来陪您的?这都几点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喝多了不能开车,还在外面耽搁着?”
要不要派人去接?
张欧美冷笑一下,把手机扔在桌上:“不用了。他知道去哪儿,也知道该跟谁待着。”
她当然清楚——他现在正窝在他奶奶屋里,和那个女人独处一室。
接什么接?等什么等?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倦怠:“我有点晕,别叫家庭医生。先让我睡会儿,你拿着手机出去吧。”
保姆一头雾水。两人通完电话后,小姐脸色就垮了,话也不愿多说一句。为什么不让去接少爷?到底讲了什么?
但她也只能退下。反正明天人就回来了,到时候自然会知道,那一通电话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夜,没人睡安稳。
第二天清晨,李泽俊头痛已消。睁开眼,看见宁茉莉仍蜷在椅子上打盹,总算松了口气——至少昨晚没出事。
他冷冷开口:“昨天你和奶奶联手做的那些事,会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家一步。我真没想到,为了逼我娶你,她竟把我关在房里,还让你独处一室。”
若非他意志够硬,昨夜早已昏迷不醒。
幸而,他心里始终记着一个人——张欧美。只要想到她,他就绝不能让别的女人近身半步。
他撑住了。
确定宁茉莉不会再靠近自己,李泽俊这才敢躺上床,彻底昏睡过去。
一觉到天亮。
清晨,阳光斜照进来,宁茉莉趴在桌上,发丝凌乱,肩头还落着晨露般的寒意。她对李泽俊的那份情早已冷却,如今不过是为了利益,才勉强想嫁给他。
房门被推开,奶奶笑眯眯地走进来:“孙子,你也该对人家姑娘负责了吧?”
她以为两人已成定局——衣衫不整、同处一室,怎么看都像是生米煮成熟饭。可宁茉莉却立刻开口:
“奶奶,我昨晚在桌子上趴了一夜。窗户没关严,屋里冷得很,现在全身都在疼。”
奶奶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人都送上门了,门也给你们锁了,你李泽俊就算晕着,宁茉莉真要动手,难道还绑不住你?怎么反倒她睡桌子,你睡床?
正要开口训人,李泽俊却冷冷打断:
“以后别拿‘一起吃饭’这种借口叫我回家族。我是不会接手家业的,公司对接的人选我也不会见。但你要再用这种手段逼我对谁负责——”他抬眼,目光如冰,“我会恨你。”
说完,他弯腰从床底捞起手机。屏幕还停在昨天和张欧美通话的界面,通话记录赫然显示:已持续两小时三十七分钟。
张欧美,听了一整晚。
李泽俊头痛欲裂,昨夜到底说了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藏不住了。
他握紧手机,转身离开家族,步伐决绝。
今天必须回去陪张欧美。
刚到家,就看见张欧美蹲在阳台,怀里抱着那只灰白相间的小猫,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眼神淡淡,像隔着一层雾。
“回来了。”她语气平静,“保姆怕你饿,饭菜一直温着。要不要先吃点?”
她没把他在家族的事告诉保姆。
所以,她是真生气了。
李泽俊走近,半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昨天本是去见客户吃饭,半路奶奶说腿不舒服,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去了。”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若是真不在乎,一句“腿脚不便”就能把你叫回去?张欧美垂眸,指尖一顿,猫轻轻“喵”了一声。
她不信。
昨天明明说快回家,结果一夜未归;今早又说是去看奶奶——这种话,糊弄外人都难,更何况是他朝夕相对的人。
她抱着猫,站起身,转身回房,一句话也没多留。
阳光正好,她却不再愿意出来晒太阳——因为一出门,就会看见他。
保姆迎上来,压低声音:“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昨晚你们电话突然断了,张欧美嘴上说睡觉,可我在客厅守了一夜,分明听见她房间里动静不断……她根本没睡。”
全家上下,因他一人辗转难眠。
李泽俊清楚,张欧美听见了电话里的每一句。而奶奶若对张欧美有偏见,张欧美也会反过来对他心寒。
他心里发堵。
正想追上去,保姆又问:“要不要我给你热饭?”
“不用。”他径直走向房间。
推门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家庭医生今天来了吗?你之前说朋友被他接走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他想做点什么,让张欧美高兴。哪怕只是片刻遗忘,也好过现在这样冰冷相对。
可张欧美只是抱着猫,淡淡道:
“不用了。我额头还有点不舒服,小猫陪着就行。他们正在享受二人世界,我不去打扰。等我好了,再说吧。”
她语气轻柔,却字字疏离。
那一刻李泽俊明白——
她对他的失望,已经深不见底。
就连那只猫,此刻都比他更值得她温柔以待。
张欧美抱着小猫窝在床上,李泽俊刚想蹭上来躺下,她立马一个翻身坐起,冷不丁地下了床,回头盯着他。
“你干嘛?我现在要陪小猫睡觉,你想睡回你自己房间去。”
之前她还羞得不行,生怕他靠近。可现在一想到电话里他和那女孩的对话,心里就发堵。虽说他是被奶奶折腾得头晕才留在家的,但张欧美半点也不想再挨着他。
干脆利落地把他赶下床。李泽俊原本还想赖着哄她几句,结果人一躺下,她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也识趣地退开,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上,淡淡开口:“那我先去公司了。不过这猫别一直抱在身边,对休息不好。”
一听这话,张欧美眉头直接拧成一团——她妈早说过,李泽俊压根不喜欢猫。现在倒好,装什么关心?
“你赶紧走你的吧,”她语气硬邦邦的,“猫我想抱就抱,又没碍着你,躲你房间去干什么?怕它抢你位置?”
说完,她还特意拍了拍李泽俊刚才躺过的地方,像是驱散什么晦气似的,随即重新钻进被窝,把小猫搂得更紧。
李泽俊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曾经还能靠她说句软话混个并肩而眠,如今连只猫都不如。
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别让它在这待太久,影响你休息。”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心里酸得很。既然她这么排斥自己留下,那他走就是了。可走之前,总得提醒她别让那只猫霸占她的世界太久。
第690章 这误会,够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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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听句劝,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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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让他彻底寒心,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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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今儿跑哪去了?
张欧美刚躺下,眼皮还没沉实,李泽俊就推门进了家门。他在客厅低声问:“听说张欧美手烫着了?请医生看了没?”
张欧美耳朵一竖,眼睫一垂,立刻闭紧双眼,装得严丝合缝。
原以为他是为别的事回来,结果竟是为了这点小事。
眼下真不愿和他同处一室,只得继续装睡。保姆应声答道:
“她死活不肯见医生,我拗不过,就让小猫进屋陪了会儿。这会儿刚躺下,估计睡熟了。”
李泽俊瞥见她怀里那只猫,顺口道:“以后它饿了,就放张欧美屋里吧。有只活物陪着,总比干坐着强。”
他估摸着张欧美该睡沉了——毕竟保姆刚喂完猫,饭都吃完好一会儿,足够入眠。于是抬脚就往楼上走。
门被推开的刹那,张欧美指尖猛地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装的。可李泽俊一眼就捕捉到她睫毛细微的颤动。
“少爷,她都睡了,又正烦着您,您不如先出来?”
保姆抱着猫跟进来,见他要进门,忙出声拦。李泽俊却盯着那微微抖动的眼睫,声音放得极轻:
“我就看看她,不吵她。你忘了?她睡觉向来沉,没雷打不动,根本醒不来。”
话音未落,他已从保姆怀里接过小猫,指尖轻轻一托,猫便乖乖趴在他臂弯里。保姆望着他怀中那团温热的绒毛,欲言又止。
“少爷您不是最见不得毛茸茸的东西吗?怎么还把小猫搂在怀里了?”
李泽俊嘴角一扬,径直抱着猫进了屋,轻轻搁在张欧美枕边,顺手朝保姆点点头:“有它陪着张欧美,不比人差吧?我刚瞧过了,先去公司了。”
他心知张欧美闭着眼装睡,不过是躲他——既然不愿照面,他便顺势抽身。门刚合上,张欧美就掀开眼帘,一把将蜷在身侧的小猫搂进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揉着猫耳,喃喃自语:
“我该不该主动问李泽俊那张照片的事?可我一句不提,这僵局又怎么破?”
若他不开口,李泽俊绝不会主动提起照片的来龙去脉,更不敢坦白自己为何谎称去见合作方——那层纸,得由他亲手捅破。
可李泽俊刚踏出楼道,手机就震了起来。是严言。
“哥几个全在会所候着了!酒都温好了,你再不来,菜都要凉透了!”
李泽俊压根没心思应酬,尤其里头还有个他见了就皱眉的面孔。他语气干脆:“下次聚会,别凑这么多人;上回我去那家会所,是张欧美想认认我的兄弟长啥样——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严言当场噎住,讪讪扫了一圈满桌人。原计划是兄弟联手拿下一个大单,稳扎稳打,十拿九稳。
可李泽俊连面子都不给。话音未落,对面那人已冷笑起身:
“少了李总,合同照签。反正他不是泡在公司,就是守在女朋友身边——我们何必巴巴等着?”
说到“女朋友”,他眼神一亮。上次散场时,他就对张欧美念念不忘。可人家一直窝在别墅里,连影子都没捞着。
严言默默叹气。若自家公司还如从前那般风光,李泽俊爱来不来,他半句不劝。可眼下这单子,真能拉他们一把——他咬牙,还是留了下来。
李泽俊却没多看严言一眼,转身直奔工地。主体结构已封顶,只剩收尾。
“活儿快干完了,可监控录像还没挖出来。可怪了,那些家属怎么突然不闹了?李泽俊到底塞了多少钱?”
工人们正议论着,李泽俊已大步走来,瞅见蹲在水泥堆旁喝水的工人,直接开口:
“今天放半天假。公司请了技术团队专程来翻监控——你们要么回宿舍歇着,要么外出过夜,今儿别回现场。”
“李总,真不用再找啦!工地马上交付,查那些旧录像图啥?家属都不来了,谁还揪着塌楼的事不放?再说,也没人再盯着建材是不是掺了假。”
一听停工只为翻旧录像,工人们直摇头。现在风平浪静,没人追问事故真相,何必白耗人力物力?
可李泽俊要的不是表面太平,是清清楚楚的交代。钱给了,家属不闹了,但他仍得把黑幕掀开。
“少劝。人已经到了,马上进场。监控藏哪儿了,现在还没谱。但动手脚的,就是你们自己人——那个调换钢筋的工人,早卷铺盖跑了。”
众人垂下头。没错,就是同一批进来的兄弟,收了黑钱,偷偷换了料。楼塌了,几个年轻工友当场没了,生前还常分烟递水、喊他“哥”。
就因他一步踏错,害得整支队伍血本无归,连命都搭进去。恨,刻在骨子里。
他们抬头看着李泽俊,声音低却齐整:“您查清楚,也是替我们死去的兄弟讨个明白。这半天假,我们认——您带人去找,我们立马撤。”
当天,工人尽数离场,有的住招待所,有的投奔亲友。李泽俊立刻带技术队进场,连正在公司赶文件的助理也被紧急召回。
助理在工地盯了小半年,对线路走向、设备死角熟得像自家厨房。几人熬到凌晨,几乎要放弃,忽听一人低呼:“快看——反光!”
他指着钢架缝隙里一闪而过的银光:“有门了!现在楼体基本完工,硬找确实费劲。交给我,你们先撤,现场我来盯。”
这些技术员全是李泽俊亲自挑的,干净利落,从不越界。工人们放心离开,没人疑他动歪心思,更没人信他会碰工地一根钢筋。
所以跟其他人交代完,李泽俊抬手一指工地入口:“咱们先撤,今天监控不用你们盯着查了——明早片子准到手。”
大伙儿一听,立马收拾东西走人。李泽俊多看了他两眼,见他正低头摩挲掌心里几片碎亮片,指尖在光下泛着细闪,也不追问那玩意儿哪来的,只觉这人胸有成竹,监控铁定能捞回来。
他放心地拧钥匙上车,引擎刚轰响,人还没驶出工地围挡,手机“叮”一声震——监控视频已躺在聊天框里,秒发到位。
李泽俊指尖一划,火速转给助理:“立刻通知所有人:明早发布会照常开!再把小明‘请’过来——他不是巴不得咱们这工地烂尾吗?”
小明确实笃定监控早被抹得干干净净,可今儿李泽俊带的全是老手,又赶上工期收尾——脚手架拆得差不多,钢筋水泥堆清空了,连墙角积灰都扫得透亮。死角一扫而光,找几个旧硬盘,反倒比从前容易得多。
助理点开视频,眼睛一亮:“总裁,我马上安排!发布会同步官宣:工程封顶在即,监控证据今晚全网预热!”
其实圈里多数人压根不知道李泽俊在搞地产——大家印象里,他向来是谈并购、签合同、飞全球的生意人,谁信他真会挽袖子盖楼?
可这次借着揪小明的契机,顺势把楼盘名字、交付时间、样板间实景一股脑甩出去,房子不爆单才怪。助理电话一个接一个拨出去,全城媒体和渠道商的微信弹窗瞬间炸开。
“什么情况?他不是还在追海外证据吗?发布会这么急?莫非材料全齐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商圈。小明攥着手机,盯着司徒家的人冷笑:“好久没近他身了,倒好,自己跳出来开大会——明儿我必须到场,听听他嘴里的‘收官之战’,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他原以为李泽俊公司焦头烂额、工地死气沉沉,哪料对方竟还有闲心敲锣打鼓办发布会?不亲眼瞧瞧,怎么放心得下?
张欧美还窝在卧室里,睡足一下午,怀里搂着那只团毛小猫,心气儿顺得很,此刻清醒着,半点困意也无。刚才李泽俊发监控时顺口提了一嘴,她听见了,也跟着松了口气——监控找回,他高兴,她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可人还是赖在屋里没动,照片那事儿像块石头,横在喉咙口,不知怎么开口,更怕一开门,就撞上他欲言又止的脸。
保姆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少爷,这是给您备的。张小姐那份我还没起锅,您先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忙。”
李泽俊望着桌上冒着白气的碗碟,又瞅了眼保姆转身进厨房的背影,开口道:“算了,等我吃完,我来做她的——做好直接送上去。”
这单地产落定,有些话,终究绕不开。总不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连饭桌都错开坐,连句正经话都卡在照片上。他打算饭后亲手做顿暖胃的,端过去,热菜热汤一捧,话也好开头。
保姆闻言,把锅铲往台面上一搁,轻声道:“那……交给您啦。张小姐爱吃什么,您心里门儿清;那照片的事,也请您好好说开。”
她和管家早愁得睡不着——就为青梅竹马那年随手拍下的几张旧照,硬生生让两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人,僵在这儿不敢对视。若早知道箱子里锁的是那些,比上次那盒更烫手的东西,她打死也不会让张欧美去拆那箱子。
李泽俊已端起碗扒拉起饭,可眼神总往院子溜——小猫今儿咋没在草坪上撒欢?他筷子顿了顿,赶紧叫住保姆:“下午它不是总在院里窜吗?今儿跑哪去了?”
他心里一紧:要是真溜出院子,张欧美非得急哭不可。这猫不是买来哄人的摆设,是她熬夜改方案时趴膝头的暖炉,是雷雨天缩她枕边的活体抱枕——丢了,钱买不回那份踏实。
保姆笑着摇头:“您忘啦?下午您出门前,亲手把它揣进张小姐房间的。现在还在里头呢,估计蜷她怀里打呼噜,睡得正香。”
有人陪着入梦,自然醒得晚。难怪她迟迟不下楼——八成正用指尖挠猫下巴,听它呼噜呼噜地撒娇。
第694章 真当别人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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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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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总比来回跑山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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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第一个摔断气的‘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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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难道就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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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这脸可就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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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先过目,再定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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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再拖下去,麻烦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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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咱们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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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谈接纳、谈原谅?
李泽俊还没长成少年那会儿,他们就已守在他身边了。他一甩门离家出走,两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全,便追着夜色奔了出去——这些年,一步也没落下过他。
保姆听完,胸口闷闷地吁出一口气,管家也一时语塞。
“行吧,刚才光顾着给李泽俊送饭,倒把张欧美的落下了,我这就去端。”
管家颔首,转身进了张欧美房间,把那只蜷在床角的小猫轻轻抱了出来——少爷正养伤,可不能让毛团子蹿上蹿下,扰了清净。
等两人端着碗筷各自落座,整栋别墅也渐渐沉入静默。张欧美半梦半醒间睁眼,瞧见李泽俊坐在自己床边,手里还捏着筷子。
“都几点了还喊我起来?不是早跟保姆讲过,我睡沉了别动我……你倒好,直接端着饭坐进我屋里?”
“看你睡得死,又听说你一口没吃,我才把你捞起来的。”李泽俊夹起一筷青菜,声音放得极软,“我不在你这儿吃,在哪儿吃?你这腿打着石膏,下不了地,总不能让我蹲厨房啃冷饭吧?”
话是笑着讲的,心却像被攥紧了——他宁愿摔下山崖的是自己,宁愿躺在雪坑里发抖的是自己。可眼下张欧美就在这儿,脚踝肿得发亮,连翻身都费劲,他光是盯着,喉头就一阵阵发紧。
张欧美撇了撇嘴:“心疼什么?我胃口好着呢,能嚼能咽,还能骂人。要不是你在山庄底下把我刨出来,我早被雪埋成冰雕了,冻僵前说不定连句遗言都来不及哼。”
那时风卷着雪片砸脸,天灰得像一块浸透水的旧棉絮。他缩在枯树根下,听着雪层簌簌塌陷的声音,真有一瞬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白茫茫吞干净了。
李泽俊却听不得这话,指尖往张欧美手背上轻轻一按:“你跑多远,我就追多远。别说掉进山庄后山的沟里,你就算游到太平洋对岸,我也敢买船票、翻海图、挨个码头问——总归把你揪回来。”
他就是这么找的:不靠卫星,不靠搜救队,就顺着山脊往下蹚,踩断枯枝,扒开雪壳,直到看见一根红布条,死死卡在歪斜的松枝杈上——那是张欧美外套袖口撕裂时扯下的。
张欧美还不知道这茬,只记得黑夜里野猪拱树的闷响震得地皮发颤,心里直打鼓:“你压根没跟我一道上山,还是翻完行李才折返的……怎么就笃定我从那处滚下去?野猪冲过来,你不怕?”
怕?当然怕。可比怕更烫的是心口那团火——烧得他顾不上想自己会不会被獠牙掀翻,只惦记着张欧美还在哪处雪窝里喘气。
他二话不说,从衣袋里掏出那截布条,“啪”地摊在床头柜上。
“你袖子上掉的,挂得那么高,说明人早滑下去了。我顺着坡往下摸,果然听见你咳得像破风箱。”
幸亏张欧美躲的位置够敞亮,不然光凭一条布,怕是找遍整座山也难碰上人影。
张欧美盯着那抹红,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李泽俊刚要收走,他猛地伸手按住布角:“这上面怎么有血?你刮哪儿了?”
冰天雪地里钻林子、攀陡坡,谁身上不挂点彩?他一把攥住李泽俊的手腕翻看,指尖刚碰到对方腰侧,李泽俊身子一僵,却只垂着眼笑:“哪来的伤?八成是挂久了,血渍洇开,看着吓人罢了。”
张欧美眼圈倏地泛红——哪是什么洇开?那红得刺眼,像刚沁出来的,除了他衣服上蹭的,还能是谁的?
李泽俊最见不得他眼睛发潮,立刻抽回布条塞进裤兜,拇指粗粝地蹭过他眼角:“真没事。你当我抱你上担架时胳膊是摆设?流着血还能扛动你七十斤?”
张欧美一愣,想想也对,便不再纠缠,只催他:“快吃饭,凉了腻嗓子。”
“明儿得带小雨去看家庭医生。那姑娘还住在人家家里呢——俩人拖着不办证,像什么话。”
李泽俊眉头一拧:“怎么就不行?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也没见谁指指点点。”
“那能一样?”张欧美把勺子搁下,语气缓了些,“小雨才二十出头,清清白白一个姑娘,住进别人家没名没分……她爸妈知道了,怎么想?外头人又怎么嚼舌根?”
李泽俊没接话,只望着他。每次张欧美提起旁人,他耳朵里听的,永远只有张欧美这三个字。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照你这么说,他们该早点领证……那咱们呢?你在我这儿,可比她在医生家待得久多了。”
张欧美张了张嘴,又顿住。
是啊,日子一天天叠上去,厚得能捂热整个冬天。他信李泽俊,可小雨不一样——她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哪怕只是张薄薄的纸。
他不急,真的不急。可这话,他不想说出口。
李泽俊也没再问,只默默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先垫垫肚子,明早我请家庭医生上门给你瞧瞧腿伤,顺道把那小姑娘也一块儿带过来——俩人一道来咱家,咱们当面聊聊,行不行?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张欧美觉得这主意挺妥帖。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都费劲,再颠簸着去医生家里,确实折腾。
可他刚拿起筷子,那姑娘的电话就来了。
“姐姐,我听家庭医生说,你在山庄摔断了腿……现在是不是已经找人看过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才急着拨通这通电话——要是医生真能治得好,她也就不用再麻烦人家专程跑这一趟了。
张欧美本想借着这通电话,试探着问问她对婚事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电话里谈终身大事,太仓促、也太轻飘。还是等明天人到了家里,面对面说更踏实。于是只笑着说:
“还得请医生再仔细看看。正好,你们俩明儿一块儿来我家吧!我本来还琢磨着待会儿给你们打电话呢,你倒先打来了——那我现在就定下,明早见!”
姑娘那边爽快应了:“那是必须的!谁都可以不去,张欧美这儿,我们得亲自来。”转头就跟家庭医生说:
“张欧美的腿得复查,明早咱俩一起上门,好好给他看看。”
张欧美心里热乎乎的,眼巴巴盼着天亮——那是他亲手从山崖边拽回来的小姑娘,如今眼看就要商量婚嫁了。
可李泽俊却坐立不安。他怕这腿伤拖久了落下隐患,天不亮就催着家庭医生动身,连姑娘也一并接了过来。谁知张欧美一见人,反倒摆摆手:“先不急着查腿,我有几句话,得单独跟他说。”
姑娘攥着裙角站在那儿,有点发懵:不是说好来诊腿的吗?怎么医生刚进门,又被请出去了?
门一关,她望着张欧美裹着绷带的腿,声音软软的:“姐姐,昨儿听医生讲你摔得那么重,我在家揪心了一整晚。今儿真见着了,反而不敢问结果……”
心疼得太实,才怕听见坏消息;可张欧美却直截了当地问:
“你先别光顾着替我难过。你在医生家住了这么久,他真没提过结婚的事?你爸妈也没问过你打算?”
瞧她穿戴朴素,家境未必宽裕,但父母疼闺女的心不会少——女儿搬出去这么久,还跟个男人同住,婚事岂能不闻不问?
姑娘脸一红,低头笑了笑:“早在我老板追着要债、摸到我家门口那会儿,我爸妈就知道我和他住一块儿了。他们让我赶紧搬出来,可我没听。”
张欧美点点头——没领证就同居,换谁家父母不急?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算稀奇。
“后来呢?难不成你爸妈到现在还不认他?这说不过去啊……”
家庭医生在圈子里口碑响亮,医术过硬、人品端正,按理说该是亲家抢着认的,怎会连面都不肯见?哪怕不许同住,也不至于断了往来啊。
此时客厅里,李泽俊和家庭医生正低声说着这事。
“要是得不到她父母点头,将来办喜事,她心里总像缺了块石头。所以我一直没开口提婚,就想等他们松口那一天。”
只有双方都踏实了,日子才算真正落地。可眼下,她父母连人都不愿见,又哪来的余地谈接纳、谈原谅?
李泽俊却暗自琢磨:自己早没了双亲,张欧美也在他家住了许久,何必非得等旁人首肯?照理说,早该风风光光娶进门了。可张欧美始终没吐露半句成婚的意思。
昨天聊起姑娘和家庭医生的事,他还特意问了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张欧美却只是沉默着夹菜,半晌没吭声——莫非,她压根不想嫁?
李泽俊越想越沉,家庭医生忽然开口:“你说,我该怎么劝动她爸妈?再说……她现在好像也不太想嫁我了。张欧美那边又催得紧——毕竟是他冒死救回来的人,盼着她好,盼着她稳稳当当嫁人,我能不懂吗?”
当初把人接走,是想护她周全;如今倒弄得两头难安,家里闹僵,人也悬在半空。他到底该怎么把这份情意,重新焐热、落进实处?
李泽俊摇摇头,苦笑:“哄岳父岳母?我可没这本事——我自己都没哄过谁。不过你得先让她心甘情愿想嫁你,再踏踏实实去她家,陪她爸妈吃饭、聊天、干活。只要你靠得住,哪个当爹妈的,会拦着自家闺女奔好日子?”
第704章 这是谁下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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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眼神飘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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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进土壤的种子,静待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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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最好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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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拆封的下一站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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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改变世界的起点!
李泽俊蹲下身,手掌搭在她肩头,声音低缓如溪流:“宇宙大得走不到边,谜题多得数不清。但别忘了——你仰头看星星的样子,本身就在发光。你的念头、你的笔、你心里那团不肯熄的火,就是改变世界的起点。”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孩子们围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讲今天画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梦里飞去了哪儿。小花攥着两人温热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谢谢你们,把我眼睛擦亮了,把心照透了。以后,我要走出去,去亲眼看看自己画过的云、唱过的树、游过的鱼。”
“一定可以。”张欧美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笑意温柔又笃定,“只要脚步不停,山会为你低头,云会为你让路,连星星,都会朝你眨眼睛。”
篝火渐弱,余烬微红,笑声却愈发清亮。张欧美与李泽俊对望一眼,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盛满了千言万语。
“明天,又是新一页。”李泽俊轻声道。
“嗯,我们继续走,直到每双眼睛都亮起来,每个角落都有光落下来。”张欧美应着,目光投向远方,澄澈如洗,盛满未拆封的黎明。
夜色深处,“梦想号”静静泊在村口,金属外壳泛着幽微的光,像一位守夜人,默默记下所有童言稚语与星辉誓言,静静等待晨光刺破薄雾,等待下一段山高水长的启程。
次日,天光初染,云隐村浮在半透明的雾霭里,恍若悬在云端的水墨画。张欧美与李泽俊在鸟雀清啼中醒来,神清气爽。他们知道,今天要亲手垒起云隐村的第一座知识小屋——一座小小的图书馆,不求宏大,但求每一本书,都能成为孩子推开世界的一扇窗。
早餐时,张欧美话音刚落,食堂里立刻炸开一片雀跃的欢呼:“建图书馆?真的吗?”小花拍着小手,眼睛比晨光还亮,仿佛已经看见书页翻动时扑棱棱飞出的蝴蝶。
李泽俊笑着击掌两下,压下喧闹:“不过,这可不是搬几摞书、钉几个架子的事儿。它得有温度,有呼吸,有咱们一起动手、动脑、动心的痕迹。”
孩子们顿时叽叽喳喳讨论开来。阿强坐在角落,没开口,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铅笔,目光灼灼,像两簇将燃未燃的小火苗。张欧美看在眼里,俯身靠近,声音轻而稳:“阿强,敢不敢试试?图书馆的墙面,留给你来画——画你心里最想守护的云隐村。”
他怔了一瞬,随即用力点头,嘴角慢慢向上弯起,那抹笑意,是久旱逢雨后,第一株草芽顶开泥土的倔强。
接下来的几天,云隐村彻底活了过来。村民扛来松木板,姑娘们剪出彩纸窗花,老人搬出珍藏的旧书,孩子们排着队往“梦想号”里抱绘本、拼模型、调颜料……笑声撞着山壁,回声都带着暖意。
则帮着组装书架。孩子们则在张欧美和李泽俊的带领下,热火朝天地装扮图书馆。小花和伙伴们精挑细选每一本书,码得挺括利落;阿强领着几个孩子,蘸饱颜料,在图书馆的墙面上挥洒出一幅幅奇崛绚烂的图景——有腾云驾雾的龙,有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岛屿,每一抹色彩、每一道线条,都奔涌着他们对山外世界的热望与畅想。
终于,图书馆在众人齐心协力中渐渐成形。落成那天,整个村子仿佛披上了节日盛装。张欧美立在崭新的馆门前,胸中鼓荡着踏实的暖意:“今天,不单是一座图书馆落了地,更是云隐村驶向知识深海的第一艘帆船。”
李泽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指尖轻抚封面,缓缓翻开,声音沉静却有分量:“知识就像这纸页间悄然呼吸的文字,只等一颗跃动的心去触碰、去读懂。愿这里的每一册书,都化作一盏灯,照见你们走向远方的路。”
夜色再度漫开,张欧美和李泽俊与孩子们围坐在图书馆前的空地上,办起一场朴素而真挚的分享会。小花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起身:“我想以后当一名作家,把云隐村的日升月落、我们的笑声和梦,一字一句讲给全世界听。”
阿强没开口,只是默默递来一张画纸——一只金红相间的凤凰正振翅欲飞,羽翼张扬,气韵生动,托举着整片天空。小花接过画,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分享会渐入尾声,篝火噼啪轻响。张欧美侧过头,轻声问李泽俊:“看着他们一点一点亮起来,真好。‘梦想号’送来的不只是书本和工具,更是一簇火种,悄悄燃进了他们心里。”
李泽俊颔首,目光映着跃动的火光:“是啊,这簇火,既会烧亮他们自己的前程,也会暖到更远的地方。我们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山风徐来,裹着青草与松针的清冽,拂过篝火边一张张被光影温柔笼罩的脸庞——那里写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也盛满了对未知世界按捺不住的好奇。这份澄澈的力量,悄然叩开了两人心底最柔软的那扇门。
“你说,接下来还能做点什么?”张欧美望着跳动的火苗,眼中浮起一丝跃动的思索,“图书馆是起点,可他们的渴望,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更深、更远。”
李泽俊笑了笑,视线投向远处沉静的山影:“不如试试科技启蒙?比如趣味编程课,或者用零件搭一座会跳舞的小机器人。既能打开眼界,又能埋下探索的种子——说不定哪天,云隐村就真走出几个会造卫星模型的少年呢。”
张欧美眼睛一亮:“对!咱们可以把‘梦想号’带来的资源盘活,在馆里辟出一个‘科技角’,让孩子们亲手拧螺丝、连电路、敲代码,在指尖感受科技的温度。这扇门推开一点,云隐村离世界就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跃出山脊,张欧美和李泽俊便已忙碌开来,丈量空间、设计动线、调试设备。没多久,图书馆一角便焕然一新——“梦想科技角”闪亮登场,摆满可触摸、可拆解、可创造的教具与材料,像一个微缩的未来实验室。
当天午后,张欧美难掩兴奋地宣布消息,孩子们闻声奔来,把科技角围得水泄不通,踮脚张望,眼里盛满了星星般的光亮。
“这是啥?能让我们自己拼个机器人出来吗?”小花指着一台泛着金属光泽的微型机器人模型,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惊奇。
“当然可以!不止机器人,你们还能学写指令、编小游戏,甚至给它装上‘想法’,让它听你的话跳舞、唱歌、绕开障碍。”李泽俊笑着回应,眼神里全是信任与期许。
此后,云隐村的图书馆彻底活了起来——成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成长工坊。孩子们轮番上阵,在一次次尝试失败又重来中,从手足无措变得自信笃定。尤其阿强,编程天赋如春笋破土,总能灵巧拆解难题,用几行简洁代码,就让机器人稳稳转身、精准停步,甚至即兴跳起一段节奏分明的小舞。张欧美和李泽俊每每看见,都不禁相视一笑,心头滚烫。
一个月后的一个午后,云隐村迎来一位特别客人——一家知名科技企业的项目负责人。他听说“梦想号”和孩子们的故事后专程赶来,实地看了科技角,又认真观摩了一堂编程实践课,对孩子们迸发的创造力与专注力连连赞叹。
参观结束,他郑重转向张欧美和李泽俊:“你们做的事,早已超越了支教本身。这些孩子不是等待被照亮的蜡烛,而是自带火种的星辰。我们公司愿意长期投入,为云隐村定制一套进阶科技课程,配备导师、器材和展示平台。”
话音未落,现场爆发出热烈掌声,孩子们仰起的小脸上,自信与憧憬交织,熠熠生辉。
夜色再临,星光如洗。张欧美和李泽俊并肩坐在院中,静静回味这一天的点滴。小花悄悄走近,递来一张叠得工整的稿纸:“这是我新写的故事,想送给你们。”故事里,她以云隐村为底色,写一群孩子借着代码与齿轮,让老村口的石磨转动新风,让晒谷场升起了第一架航拍无人机——科技不是远方的回响,而是脚下正在生长的春天。
“谢谢你们,让这里不只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更是梦想真正起飞的跑道。”小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稳稳落地。
张欧美接过那叠温热的稿纸,指尖摩挲着纸面,笑意温柔:“小花,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是你们眼里的光,把这个世界照得更亮、更暖。”
李泽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而笃定:“记住了,无论你将来飞得多高多远,云隐村的星光永远为你导航——我们,永远是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岸。”
谈话慢慢收尾,可在这片星光如纱轻覆的山谷里,一段崭新的旅程,正悄然萌动。张欧美和李泽俊心里清楚,这远非终点,而是一段更辽阔征途的发轫——云隐村的每一颗心,都将搭乘“梦想号”这艘无声却有力的船,驶向更浩瀚的天地。
“对了,李泽俊,我还想给孩子们建个创意工坊。”张欧美眼底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不单是编程和机器人,还有陶艺、剪纸、即兴戏剧、自然写作……让想象力在不同土壤里自由扎根。每个孩子都像一枚未拆封的种子,我们不是去塑造他们,而是蹲下来,帮他们听见自己内在破土的声音。”
第710章 永远由你自己点亮航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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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从未熄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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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故事就拐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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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暗夜里的微光!
阿强颔首,眉心微蹙,片刻后眼睛一亮:“让他问阴影兽一句——‘你明明可以吞掉整片山谷,为什么偏偏守着这方寸之地?’这句话一出口,它的沉默就不再是威胁,而是托付。”
“对!当小杰突然懂了:再小的根须,也能撑起整片林子——他的成长,才真正扎下了深根。”小花眼波一转,笑意清亮,仿佛已看见那场静默却震耳欲聋的对望。
更深露重时,小智悄然弹出一条分析简报:读者最揪心、最反复回看的,竟是小杰和小雨并肩拆解谜题的十分钟。他们当即决定——补一场雨夜灯下共闯机关的戏:两人手指沾着墨痕,呼吸交错,谜底揭晓那刻,相视大笑,连灯影都在墙上跳起舞来。
“小雨的脑子像星图,小杰的心是罗盘——他们凑一块,迷途也能走出光来。”小花笑着划下修改标记,语气里满是自家孩子闯了大祸又立了大功的宠溺。
月光如练,静静淌过窗棂,给这方小小天地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辉。阿强伸展腰背,望向窗外浩瀚星河,喉头微热:“小花,有时我觉得,我们写的不是剧本,是在天上搭一座桥——让所有仰望的人,都能踩着故事走过去。”
小花起身走近,肩头几乎挨着他,一同凝望那片无垠:“是啊,阿强。桥能立起来,是因为有人愿信它通向远方。而我们,不过是第一个松开手、让它飘起来的人。”
话音未落,小智轻鸣一声,屏幕上浮出一封新邮件——来自大洋彼岸的读者。信里说,是姐姐转发的片段让她彻夜未眠,故事里那种“笨拙却滚烫的相信”,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象也值得被认真接住。
“听,风已经捎着我们的故事,吹到对岸去了。”阿强读完,转身望向小花,眼底映着灯,也映着光。
“不只吹过去,阿强——我们要让它长成藤蔓,缠住不同语言的心跳,开出同一片春天。”小花反手握紧他的手,两人目光相接,仿佛已看见那幅图景:千万双手,正共同托起云隐村升起的第一缕晨光。
就在这静水流深的夜里,他们敲定明日新增一个“世界共创”环节——全球孩子可上传自己的奇思妙想或心底疑问,被选中的创意,将直接化作剧情里的一扇门、一句台词、一道光。
“从此,每个按下发送键的孩子,都是云隐村的编外村民;每颗跃动的心,都会在这里找到回响。”小花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一圈圈漾开笃定的涟漪。
“对,小花,这就是我们的梦——没有国界之墙,不设肤色之篱,只靠故事本身,把散落的星光,聚成一片能照见彼此的银河。”阿强低声应着,眸中星火,比窗外万千星辰更炽、更近。
谈话声渐行渐远,小屋里的灯光也一寸寸沉入黑暗。就在最后一缕光晕即将隐没的刹那,小花和阿强的声音悄然浮起,既是对彼此的承诺,也是向茫茫未来投去的一枚滚烫心愿:
“再长的路,只要手牵着手,就没有走不到的尽头。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让我们用故事,一盏接一盏,把更多心灯点亮。”
夜,彻底沉静下来。可这寂静里,分明有东西在拔节、在舒展,细微却执拗,就像云隐村那簇幽微却未曾熄灭的火苗,正静静燃烧,静候燎原的时刻。
次日清晨,阳光拨开薄纱似的晨雾,为云隐村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箔。小花、阿强和小智已站在村口那棵苍劲的老槐树下——传说中,灵感就从它的年轮里汩汩渗出。今天,他们要揭晓那个大胆得近乎狂想的计划:邀请全世界读者,共同执笔,续写云隐村的故事。
小智早已把互动入口译成十几种语言,只待一声令下。阿强仰起脸,迎着初升的朝阳深深吸气,胸膛里鼓荡着热流:“就从这里出发吧——告诉所有人,云隐村的大门,永远为每一个敢做梦的人敞开。”
小花笑着点头,指尖轻点屏幕,按下发送键。那一瞬,仿佛有风托起了整条信息,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朝地球的每个褶皱奔涌而去。他们真切地感觉到:云隐村的版图正在悄然延展,不是靠砖瓦,而是靠心跳与心跳之间的共振,串起千万颗跃动的梦想。
很快,回音如春汛涨潮。孩子们天马行空的奇想、成年人沉淀过的思索、老人泛着暖光的旧日絮语……像一道道不同质地的丝线,被温柔织进云隐村的经纬,让整个故事愈发丰盈、温润、有呼吸。
“阿强,快看这个!”小花眼睛发亮,举起平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法国一个十岁男孩提议——小杰和小雨闯古老迷宫时,真正的关卡不在石墙之间,而在他们心底。这不正是我们一直寻找的深度?”
阿强逐字读完,郑重颔首:“太妙了!咱们就设一场‘心战’——让他们一边拆解机关密道,一边直面自己最不敢碰的阴影。这不是拖慢节奏,而是让友情在淬炼中更硬,让成长在裂缝里抽枝。”
随着全球读者纷纷落笔,小杰与小雨的故事日渐丰实。一个晴光漫溢的午后,小杰立在迷宫入口,望着蛛网般交错的拱廊,掌心微汗,心头却烧着一团火。小雨静静站在他身侧,手中摊开一张泛黄地图,目光清亮如溪水映天。
“小杰,记住,最复杂的迷宫,从来不在地上,而在心里。唯有迎着恐惧走去,出口才真正为你敞开。”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温润的石子,稳稳落进他起伏的心湖。
小杰抿紧嘴角,望进她眼里,眼神倏然澄澈:“你说得对。不管前方是死路还是岔口,我们都一起闯。走吧——为了云隐村,也为了长成更好的自己。”
两人并肩迈入幽深入口。越往里走,幻象越真,考验越沉:忽而迷雾吞没路径,忽而低语蛊惑退缩。每当动摇,小杰便想起那个夜晚——他如何在意识深处与自己的怯懦对峙、倾听、和解。而当谜题如乱麻缠绕时,小雨总能抽丝剥茧,用冷静的推演与跳脱的联想,劈开混沌,照见出口。
“小杰,快瞧那幅壁画!”小雨忽然抬手指向角落。那里,一面被岁月啃蚀的旧墙,在斜射进来的光束里,斑驳图案竟缓缓流转出青、赭、靛三色,宛如沉睡千年的密码,正悄然苏醒。
“等等……这纹样我见过!”小杰话音未落,两人目光骤然交汇——无需言语,答案已在彼此瞳孔中灼灼闪现。
就这样,在一次次脑力与心力的双重跋涉里,小杰与小雨不仅走出了石砌的迷宫,更走通了内心那条幽暗曲折的小径。他们终于懂得:真正的出路,从来不是绕开恐惧,而是牵着对方的手,把它走成一条光路。
夕阳熔金,两人踏着余晖步出迷宫。迎接他们的,是村民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小杰与小雨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没有台词,却盛满了千言万语,是比誓言更沉,比星光更亮的默契。
“小杰,谢谢你一直没松手。”小雨轻声说,眼底浮动着水光,“原来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害怕时,仍选择向前一步。”
“我也是,小雨。”小杰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你教会我,智慧是光,勇气是火,而真正的力量,是光与火一起燃烧。以后的路,我们一起烧穿它。”
“阿强,”小花忽然开口,视线仍停驻在远方缀满星子的天幕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云隐村的故事,根本不是一本写完的书——它是一艘船,载着我们,驶向一个又一个未曾命名的港口。”
阿强侧过脸,笑意温厚:“是啊,小花。它不单是冒险,更是心与心之间最柔软的摆渡。我们写的每个角色,每道坎,都是现实世界的倒影,也是暗夜里的微光。”
“还记得法国那个孩子吗?”小花眸光微漾,仿佛看见无数陌生面孔在文字间浮现,“小杰与小雨直面内心的那段旅程,让太多人悄悄红了眼眶。我们的故事,正在变成种子,在别人心田里扎下根。”
“没错。”阿强点头,目光沉静而开阔,“所以我在想——下一段航程,或许该驶向更深的水域:宽恕的重量、重生的阵痛、不同语言背后共通的渴望……云隐村既然属于世界,就该容得下所有口音,所有颜色,所有未曾被讲述的人生。”
小智在一旁安静记录,此刻合上笔记本,语气平实却有力:“数据显示,最近读者最揪心的,是角色如何一点点长出自己的骨头。要不要为云隐村,迎来一位来自完全不同土壤的新朋友?让他带来的差异,不是隔阂,而是让理解真正发生的起点?”
第714章 唤醒沉睡的灵性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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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一个朴素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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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点亮灵魂的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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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传说中的“智慧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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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注定不凡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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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万物皆不循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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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彼此唯一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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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最锋利的矛,最厚实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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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这份后盾,比任何咒文都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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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以心为尺,以诚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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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它认主,更认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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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不为耀目,只为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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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一场久眠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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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这就是美食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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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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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一种踏实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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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铺开一条崭新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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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风味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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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成为下一程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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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把牵挂蒸成了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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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沉静如墨,思绪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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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幽影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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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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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各自迎战自己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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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踏上了通往山谷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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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参不透其中玄机!
风忍不住吸了口气:“原来……真的会发光啊!”
“光是表象,”老师侧过脸,目光扫过四张年轻却绷紧的脸,“里面浮现的,可能是你梦寐以求的荣光,也可能是你不敢直视的深渊。唯一能救你的,是你自己的清醒。”
“我们一定守住本心!”岩挺直脊背,替所有人答得干脆。
看着孩子们眼中跃动的火苗,老者嘴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那是种混着骄傲与期许的暖意。“好,现在,按顺序入阵。谁先来?”
片刻安静后,云向前踏出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老师,我第一个。”
她步履坚定,走到光晕边缘,伸手轻触——刹那间,身影如墨滴入水,无声消融,只余微光涟漪荡开。其余三人静静望着她消失的地方,而后,一个接一个,咬牙迈入那片流转不定的辉光之中……
几分钟后,空地上只剩老者一人伫立。他刚松了口气,耳畔却忽然飘来一句熟稔的调笑:“这么快就开考啦?但愿这次,别又白忙一场~”
不用回头,光听那懒洋洋的尾音,他就知道是谁。他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来了,何必兜圈子?你可不是爱藏的人。”
寂静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树影里踱出一道黑袍身影,面纱半透,隐约可见唇角微扬:“哈,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您这双眼睛!”语气轻快,却像藏着钩子,“不过……这次嘛,我确实有点好奇——他们能不能扛过去?若真成了,往后联手,说不定真能搅动风云呢。”
老者眉峰微蹙,神色淡了下来:“他们的路,我不会替他们选,也不会替他们断。世事难料,强弱从来不是结盟的尺子;真心相托,生死相护,那才是根基。”
对面的黑袍人闻言,眉峰微蹙,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良久才开口,语调轻快却带着几分试探:“呵,这话倒不假。刚才不过随口逗趣罢了!——不提这个了。今日登门,实为一事:听说你前几日,摸到了些要紧的线头?”
老师并未急于应声,只抬眼望向天边,看那余晖正一寸寸被暮色吞没,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如潭,直直落进对方眼底:“确有消息传来。只是虚实难辨,尚需反复印证。等有了准信,再详谈不迟。”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衣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来路方向稳步而去,身影很快融进渐浓的薄霭里。
黑袍之下,那双眼睛倏然亮起一瞬,像暗处悄然擦亮的火石:“好,既如此,我便静候佳音了……晚安,老友。”
回应他的,唯有愈发深沉的夜色,以及断续响起的虫鸣,在寂静里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众人脊背一挺,警觉顿生。小杰手腕一翻,长剑已出鞘半尺,寒光凛凛地指向声响来处;林浩则飞快从行囊中抽出泛黄的地图,耳廓微动,捕捉着风里每一丝异响;艾拉不声不响,向前半步,指尖悄然萦绕起淡青色的微光,魔力如藤蔓般无声铺开。
“听见没?那边……有人靠近。”凯尔压低嗓音,手指虚按唇上,示意噤声,脚尖轻点地面,踏着落叶无声挪移。
须臾,灌木丛簌簌一颤,一人拨枝而出——竟是他们曾借宿过的旅店老板娘玛利亚。她脸上毫无敌意,几人绷紧的肩头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哎呀!真是你们!”玛利亚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张开双臂,笑容热切得像捧着刚出炉的面包,“我一路寻过来,就怕错过!”
小杰挑眉:“这荒山野岭的,您怎么单枪匹马跑这儿来了?”
玛利亚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起来:“为一伙新冒出来的盗匪。近来专挑商队和独行客下手,烧屋劫货,闹得方圆几十里人心惶惶。我本想去镇上报官求援,半道听见林子里有动静,便循着追了过来——万万没想到,竟撞见了熟人!”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心照不宣:这事,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凯尔率先开口,语气笃定:“若真如此,我们愿助一臂之力。但得先摸清底细。”
艾拉立刻接话,指尖魔光流转:“没错!贼窝在哪儿?多少人?用什么家伙?有没有埋伏?这些可都得捋清楚,才能动手啊!”
玛利亚眼眶微润,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感激:“实不相瞒,我刚打听到一点风声——那帮人,最近总在离此一日脚程外的‘秃鹫岭’一带出没。可再细的,我就真摸不着了。”
“秃鹫岭?”林浩指尖在地图上一顿,随即抬眼:“今夜先扎营休整。明早出发探查。趁天黑前,还能备齐干粮、净水,也把计划再理一遍。”
主意一定,众人即刻行动:玛利亚麻利支起防雨帐篷;小杰与凯尔结伴入林拾柴取水,脚步轻捷如猫;林浩俯身摊开羊皮卷,指腹摩挲着墨线勾勒的山势,眉头微锁;而艾拉立于营地边缘,掌心浮起一层薄薄的绿晕,草木随之悄然舒展,似在替他们守夜……
篝火噼啪燃起,暖光跃动,烤肉香气混着松脂味儿漫开,让这群年轻面孔松弛下来。“还记得围剿赤鳞龙那回吗?”林浩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腾地溅起。“哪能忘!”小杰朗声一笑,眼中闪着光,“要不是你那招‘引雷砸崖’,咱们早成了龙粪肥地啦!”“是啊,”凯尔笑着摇头,“那时谁信得过谁?如今倒好,命都能托付给彼此。”
艾拉眨眨眼,指尖一扬,一朵小小的荧光花在她掌心绽开:“那还用说?咱们可是铁打的搭档!再硬的骨头,一起啃,也嚼得动!”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猝然撕裂了夜的温软。
所有人动作骤停,呼吸一滞。小杰剑尖“铮”地全出鞘,声音冷如刀锋:“谁?鬼祟什么!”
林影深处,脚步声再度响起,缓慢、沉稳,踏着月光一步步行来。人影轮廓渐渐清晰,灰袍、银须、拄杖——正是不久前见过的老者。
众人怔住,惊疑与困惑交织。“您……怎么也到了这里?”林浩上前半步,代表众人发问。
老者抚须而笑,眸底掠过一缕幽微却锐利的光:“特来送物,也送话。关于秃鹫岭下的暗流,还有那些盗匪背后,真正扯线的手。”
“暗流?扯线的手?”几人呼吸一紧,目光灼灼,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老者自宽袖中取出一只斑驳的旧木匣,郑重递向林浩:“这是我多年潜行山野攒下的东西——内有手绘地形、秘录手札,甚至几处隐秘隘口的标记。对付眼前这局,它比十把剑都管用。”
林浩伸手接过木盒,指尖轻抚盒盖边缘,缓缓掀开。盒内静静躺着一卷卷边角微卷的旧地图,还有几张泛着幽暗光泽的羊皮纸,上面密布着细如游丝的墨迹。他俯身细察,目光如针,在字痕与图纹间来回穿行,搜寻着被岁月掩埋的关键线索。“多谢您雪中送炭,这份援手来得正是时候。”林浩声音沉稳,却难掩眼底的热切。
艾拉踮起脚尖凑近,眼睛亮晶晶地扫过纸面:“这些图和字……跟咱们撞上的麻烦有关联吗?”
“别急,”老者抬手一笑,掌心朝上,示意稍候,“除了眼前这些实打实的东西,还有一条更紧要的消息——我追查那伙盗贼已久,终于摸清了他们背后真正操盘的手:一个叫‘夜影会’的隐秘势力。他们像雾里藏刀,踪迹难觅,面孔从不示人;但可以断定,其根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寻常匪类。最新线报证实,他们已盯上此地一件沉寂数百年的圣物,眼下极可能已遣人潜入森林腹地。”
话音落地,篝火噼啪一响,四下骤然安静。众人虽历险无数,可听闻这般影子般无形、却又处处透着压迫感的对手,心头仍是一沉。“确实棘手……那我们该从哪儿下手?”凯尔眉峰紧蹙,指节无意识叩着剑鞘。
玛利亚往前半步,语速略快:“既然大家并肩而战,我也绝不藏私——前些日子,旅馆来过一位举止异常的客人,临走时在我账本夹层里塞了一段晦涩口诀,说它牵连着克制‘夜影会’的门道。可惜我当时参不透其中玄机。”
艾拉眼睛倏地一亮:“等等!不如把您给的资料,和玛利亚姐姐记下的那段话对照着看?说不定文字、符号、甚至折痕走向,都能撞出突破口!”
林浩当即颔首:“对,分秒必争。现在就动手,把两条线拧成一股绳!”众人立刻围拢,火光跃动,纸页翻飞,笔尖沙沙作响,一场无声却灼热的推演就此展开。
数小时后……
天光将明未明之际,四人几乎同时停笔。结合老者密档中的地形标记、玛利亚复述的隐喻词句,再叠加上林浩对古语符号的反复推敲,他们圈定了一处极可能藏有圣物的废墟遗址——也正是“夜影会”近期活动最密集的区域。“总算有了落脚点!”林浩攥紧拳头,声音压着兴奋。
可当视线投向营地外渐次泛白的林梢,空气又悄然绷紧。“天一亮就出发?”凯尔问,语气干脆利落,毫无犹疑。
第740章 幻音引雾术!
林浩侧身环顾同伴:艾拉正快速收拢笔记,玛利亚已系紧斗篷束带,小杰的剑鞘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点头:“越快揭开谜底,越能拦住祸水东流。”
此时,一直静坐旁听的老者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四枚温润玉坠,每枚都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柔光。“带上这个。危急时,它或许能替你们挡一记阴招。”他将坠子一一递入众人掌心,“走南闯北几十年攒下的老物件,不单是护身符,更是点醒直觉的引子。”
四人郑重道谢。随即利落地整装:小杰检查武器,艾拉归拢图纸,玛利亚清点药包,凯尔重新捆扎补给……当第一缕金光刺破林冠,洒在他们肩头时,所有行囊已妥帖背好。
正待启程,远处忽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踏断枯枝,惊起飞鸟——宁静瞬间碎裂。
“谁?站住!报上名号,否则休怪刀剑无眼!”凯尔低喝一声,声如裂石,震得篝火火星四溅。
“别……别动手!是我!玛丽亚!”一个喘息未定、带着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跌跌撞撞冲进火圈,发丝散乱,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着门框似的衣襟,“黑袍人……兜帽遮脸……一路追我……快走!他们就在后头!”
众人目光一碰,无需言语,立即抄起装备、卷起地图、熄灭余烬——动作如风,默契如一。
黎明的光线在树隙间流淌,他们紧随玛丽亚疾步穿林。脚下小径陡转狭长,两旁古木森然合抱,枝桠交错如网,仿佛整片林子都在屏息窥探。
小杰执剑在前,脚步轻得像猫,耳廓微动,随时捕捉草叶颤动或苔藓滑落的异响。“这林子……越来越像活的了。”他侧身低语,嗓音绷得发紧。
“没错。”林浩垂眸扫着手中那张被摩挲得发软的地图,指尖停在一处模糊墨点上,“圣物就在这片区域,但具体在哪,还得靠线索咬合。”
凯尔肩扛重负,步伐却愈发沉稳,目光如钉子般钉向前方:“只要揪出他们的老巢,主动权就回来了。”
老者走在最后,步履无声。每过一道岔口、每绕一棵盘根古树,他便唇齿微启,吐出几个短促古音,音色低哑却沉实,仿佛在空气中织起一张无形之网。他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晨光,眼神却如淬火之刃——不是冲锋陷阵的勇者,而是握着罗盘、校准方向的引路人。
两小时疾行之后,队伍戛然止步。眼前豁然铺开一片荒芜旷地:断壁残垣静卧于薄雾之中,石缝里钻出灰白藤蔓,空气里浮着陈年尘土与铁锈混合的微腥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这地方荒废得够久……可不知怎的,我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总觉得废墟底下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玛丽亚轻吁一口气,眉间微蹙,声音里裹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焦灼。
林浩半跪下去,指尖划过岩面——粗粝、沁凉,还带着经年风霜啃噬的沟壑,“确实透着古怪。表面看只是座塌了一半的老屋,可里头怕是藏了整座迷宫的门锁。”
众人正屏息琢磨,远处忽地浮起一串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踩在耳膜上,清清楚楚凿破了死寂。
“嘘!”小杰猛地抬手,人已弹身而起,短刃出鞘无声,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来了!快藏好!”
“该死,真被盯上了?”凯尔压着嗓子低吼,后背紧贴断墙,手指已扣住腰间的弩机,“绝不能让他们摸清这儿的分量……”
林浩飞快将地图团进衣袋,旋即朝同伴们眨眼、颔首、指尖朝右下方一勾——意思是:稳住,别动,那边有缝。他目光扫过倾颓的梁柱、坍塌的拱门、半埋的石阶,三秒之内便锁定了那处被藤蔓半掩的凹陷角落。
脚步声愈近,空气仿佛冻住了,连呼吸都沉得发滞。几个黑袍人从林荫暗处踱出,兜帽压得极低,袍角随风轻摆,像几道游移的墨影。领头那人刚开口:“队长,这窝点倒是……”
话没落地,一道锐利的光束猝然劈开树隙,直直打在他们脸上——刹那间,所有人僵在原地。
“哎哟哟,误会误会!”其中一人忙高举双手,掌心朝外,笑得毫无阴霾,“纯属路过,真没打算搅局!”
“等等——你们也在找‘它’?”稍年轻的黑袍人往前半步,语气里透着试探与热切,“不如坐下来,谈谈合作?”
众人肩头微松,戒备没全卸,但眼神已不再刀锋相向。在这鬼气森森的地界,撞见活人,本就是种侥幸。
这时,一直缩在残柱阴影里的老者缓步而出,枯瘦的手轻轻搭上石壁:“信得过彼此,就别各自点灯照路了。联手,兴许能照见更深的地方。”
于是,一场本该擦肩而过的偶遇,悄然拧成一股绳——两拨素未谋面的人,就此扎进这片废墟的腹地,去叩响一扇传说中从未被真正推开过的门。
“那么,”林浩迎着众人目光,眼底燃着一簇不灭的火苗,“愿不愿意和我们一道,挖开这堆瓦砾,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真相?”
年轻黑袍人唇角一扬,笑意明朗:“当然。在这片连风都带着谜题的地方,遇见你们,已是天意。”
另一人立在暗处,声音沉稳如古井投石:“我们隶属‘溯光社’,为追查一处失落千年的遗迹而来。”他顿了顿,语调舒缓却不容置疑,“若传言非虚,此地确有改写历史的钥匙。”
老者抚须点头:“好,好。既同路,先报个名,日后喊一声,心里也踏实。”
“林浩。”他率先开口,语气坦荡,“这是阿飞,话少,但箭比风快。”又指向左右,“这位是小晴,百步穿杨;小梅,手到伤除;还有李大叔——没他这张活地图,咱们早迷在山褶子里了。”
黑袍诸人依次掀开一角夜色:
“洛基,朋友都叫我老洛克。”声线低哑,却像暖茶入喉,熨帖得很;
女子抬手摘下兜帽,月光跃上她清亮的眼:“雪舞。名字带点冷,人可不难近。”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云歌!别绷着脸啦,咱是来解谜的,不是来演丧尸片的!”
最后一道身影始终未动,只从暗处传来一句淡得几乎融进风里的回应:“幽鬼。”
寒暄落地,隔阂未消尽,但彼此的肩膀已自然靠拢。防备还在,可信任的种子,已在沉默里悄悄裂了缝。
林浩转身带路,新队伍踏着碎石与月光,向废墟更幽暗的深处走去。路上断木横斜、暗坑潜伏、腐藤绊脚,可每次险象环生,总有人伸手、有人挡刀、有人及时补位——没有谁掉队。
某夜扎营,篝火噼啪作响,人影在岩壁上晃动如舞。大家围坐闲聊,才知洛基他们并非寻常寻宝客,而是“溯光社”的一线考据者,此行只为实证一段湮没于竹简之外的文明断层;若真寻到那件东西……
话音未落,林间忽起窸窣异响,像蛇爬过枯叶,又似指甲刮着朽木。火光一跳,林浩已抄起长棍横在胸前,同时抬手示意——全员噤声,握紧手中家伙。
一团浓稠黑雾自密林深处漫出,无声无息,却压得火苗矮了半截。雾里隐约浮荡着笑声,细、滑、冷,像冰锥刮过骨头缝……
老者望着那团翻涌的墨色,嘴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度,眼里却亮得惊人:“孩子们,真正的考验,这才掀开第一页啊。”
此时,小晴已挽弓搭箭,箭尖如鹰隼般死死咬住目标,只待一声令下便破空而出;雪舞则无声抽刃,寒光自腰间一闪而现,眸子冷如霜刃,牢牢钉在前方暗处;反观平日里总爱哼着小调的云歌,此刻却微微僵住了身形——可不过一息,他攥紧拳头,掌心沁汗,脊背却挺得笔直:“怕什么?一起扛!”
就在两股气息即将撞上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连那团翻涌的诡谲烟雾也仿佛被冻住,唯余笑声兀自飘荡,阴森又顽劣……
众人飞快清点兵刃与符具,指尖掠过刀鞘、弓弦、咒囊,确认无误后,队伍即刻开拔。林浩当先领路,步履沉稳如山;艾尔不疾不徐缀在其后,袍角微扬;其余人各守方位,如雁阵般悄然列行。
途中,小晴悄然移步至艾尔身侧,压低声音问:“你先前那些情报,究竟是怎么挖出来的?”眼底跃动着藏不住的探究。
“嘘——这可是我的独门活计。”艾尔侧过脸,唇角微扬,笑意似真似假,“但不妨提醒一句:世上许多东西,皮相之下,未必是本相。”
“玄乎得很。”雪舞接话,声线依旧清冽,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锋利,“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睁大眼睛、绷紧神经?”
众人正屏息戒备,洛基忽然抬手示意停步:“等等——这笑声……我听过!”他眉峰骤拢,脑中电光石火,“对了!是幻音引雾术!”
云歌脱口惊呼:“幻术?!”话音未落,黑雾已如潮水般退散,雾中显出一道斗篷身影,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指间把玩着几枚泛着幽光的蚀纹石。
老者抚须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好眼力,小子,倒没白混这行当。”
第741章 真正的同行者!
那人轻笑一声,抬手掀帽——赫然是曾与他们并肩查过古卷的流浪学者艾尔。见众人怔然,他摊手一笑:“抱歉吓唬各位了。不过是想掂量掂量,这群人值不值得我把后背交给你们。”
雪舞嗤了一声:“就这?”
“就这?”艾尔挑眉,笑意未减,“最钝的刀,有时反而劈得最深。若想瞧瞧我真正压箱底的本事……往后日子,且看且听便是。”说完,还朝小晴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浩目光微沉,语气带着分寸感的锐利:“现在,可以讲清楚了吧?”礼数周全,却无半分退让——此人尚不可信,亦不可敌。
艾尔坦然回应:“实不相瞒,我也在追一条遗迹线索,靠的是些旁人不用的老法子,摸到了些关于其中秘宝的蛛丝马迹。可单枪匹马闯进去,跟送命没两样。那天偶遇之后,我就一路尾随观察——看你们如何应对险局,如何彼此托付。”
话音落地,众人面面相觑。疑云未散,但至少,迷雾裂开了一道缝。老者拄杖上前,嗓音温厚却不容置喙:“行了,年轻人,既上了同一条船,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你手里到底攥着多少底牌?”
艾尔点头应下,随即条分缕析,将所知尽数道来……
几个时辰后,营地重归静谧,唯有草丛里虫鸣断续,衬得夜色愈发幽深。此时人心各异:有人摩拳擦掌,眼里燃着跃跃欲试的火;有人指尖微凉,默数着前路可能埋伏的刀锋……
正当众人整装待发,一阵急促踏草声由远及近,旋即撞出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喂——各位!”他抹了把额上汗,“刚截到密报,不止咱们,还有两拨人马,正往遗迹方向全速赶!”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来处。林浩眉头拧紧,转身扫过队友:“麻烦了。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进谷!”
小晴却扬起下巴,声音清亮如击玉:“怕什么?咱们不是早凑齐了一支铁打的队伍么?走——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同行者!”
雪舞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走。”
连素来吊儿郎当、走路都带弹跳的云歌,此刻也收了嬉色,双拳一握,声如裂帛:“来吧!风越大,火越旺——兄弟姐妹,出发!”
话音未落,刀出鞘、弓满月、符纸腾空而起,一行人踏碎夜色,朝着未知的深处,昂首而去……
众人飞快清点兵刃与符具,确认无误后,队伍即刻开拔。林浩当先领路,步履沉稳如山;艾尔不疾不徐缀在其后,袍角微扬;其余人各守方位,如雁阵般悄然列行。
途中,小晴悄然移步至艾尔身侧,压低声音问:“你先前那些情报,究竟是怎么挖出来的?”眼底跃动着藏不住的探究。
“嘘——这可是我的独门活计。”艾尔侧过脸,唇角微扬,笑意似真似假,“但不妨提醒一句:世上许多东西,皮相之下,未必是本相。”
“玄乎得很。”雪舞接话,声线依旧清冽,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锋利,“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睁大眼睛、绷紧神经?”
“准确来说应该是保持警惕并且随时准备应对未知情况,”艾尔点头说道。
走了一段路,天边悄然浮出一抹青灰,夜色正被悄然掀开一角。众人寻思着该找个稳妥处喘口气,刚想席地而坐,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一头巨狼——皮毛粗硬如铁,獠牙泛着冷光,惊得几片枯叶簌簌抖落、打着旋儿飘下……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像两簇幽火,牢牢钉在这一行人身上。
“当心!”洛基喉头一滚,长剑已出鞘,寒光劈开薄雾;其余人也瞬间绷紧筋骨:云歌双臂一沉,一对乌沉沉的铁锤在掌中灵巧翻转,呼呼带风;雪舞腕子轻抖,软剑如银蛇吐信,游走于身前;林浩则斜步抢进,刀锋横掠,逼得狼势一滞,为同伴腾出空档。
唯独艾尔立在圈外,纹丝未动。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连素来沉得住气的小晴都忍不住扬高了声调。
话音未落,艾尔忽地探手入怀,甩出一只青瓷小瓶——瓶盖崩开刹那,细粉迸射而出,遇风即散,化作一缕缥缈蓝雾,无声漫过狼身。那畜生喉咙里滚出几声呛咳,四肢骤然发软,凶焰眨眼熄灭,最后轰然卧倒,鼻息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众人收势驻足,面面相觑。连最熟悉艾尔底细的老者也挑起眉梢:“这……是何方秘制?”
艾尔轻轻一笑:“放心,只管让它打个盹儿。半个时辰后自会醒转,既不伤筋骨,也不记仇。”
空气一松,笑意便跟着浮了上来。“嘿,咱这支队伍,怕是真捡到宝了!”老者朗声感叹,“不过往后山路更陡、岔道更多,大伙儿心里都得绷根弦。”
“喂!”一直安静的小晴忽然扬起嗓门,清亮如溪水击石,“既然选了同一条路,还怕什么黑灯瞎火?往前闯就是了!”
雪舞颔首,剑尖垂地,语气笃定:“坐等变故,不如亲手破局。”
这话像火种,一下子燎旺了众人眼里的光。“对极!”云歌抡起双锤往掌心一磕,震得尘土微扬,“兄弟姐妹们,前头不管埋着雷还是藏着光,咱们肩并着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儿!出发!”
次日清晨,金光刺破云絮,泼洒在云隐村每一片瓦、每一堵墙、每一道篱笆上。灶膛里柴火噼啪,炊烟袅袅盘升,鸡鸣狗吠此起彼伏,整座村子活泛得像刚醒来的少年。小花推开木门,踏着晨露走出来,深深吸进一口清冽空气,心口鼓胀着跃跃欲试的热望。
她要去村西头找张老师和李老师,把昨天没聊完的话接着说完。沿着那条踩得发亮的土路,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朵上。没多会儿,村小学就映入眼帘——红砖墙、蓝窗框,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正是三年前他们三人第一次碰面的地方,也是无数孩子踮脚眺望远方的起点。
老远,她就瞧见两位老师正弯腰整理彩旗与展板。“张老师!李老师早!”她加快步子奔过去。李泽俊抬眼,见小姑娘脸蛋被晨光镀得透亮,笑意比朝阳还晃眼,心头一暖:“哟,咱们云隐村头号探险先锋来啦!”
张欧美放下手里的胶带,招招手:“来来来,小花,正念叨你呢!快坐下,咱一块儿合计合计,下一步怎么干。”三人顺势坐在校门旁那条旧木长凳上,木纹温润,阳光晒得发烫。
“我觉得啊,第一步得先把‘世界很大’这件事,塞进每个小伙伴耳朵里。”小花眼睛亮晶晶的,“比如搞一场‘我的奇遇墙’展览,贴满照片、手绘地图、收集来的石头树叶……”话还没说完,李泽俊已按捺不住,一拍大腿:“妙!暑假干脆办个‘小小探险家集训营’——知识擂台、野外绘图课、罗盘实操,再请几位真走过雪山沙漠的叔叔阿姨来讲故事,让孩子们听见风沙的声音、看见海平线的模样!”
张欧美听得直点头,连推眼镜的动作都带着兴奋:“太好了!还能同步发起‘我梦中的远方’征文赛,让孩子们写自己幻想的旅程,挑出最打动人的几篇,印成册子,扉页就写——‘献给所有敢做梦的孩子’!”
三人正说得热络,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由远及近,夹杂着鞋底刮地声和急促喘息。几个男孩追打着冲进校门,领头的小虎头发竖着,脸涨得通红:“老师!快……快去看看!后山崖底下,有……有好大的脚印!比锅盖还宽!”
众人齐齐一怔,随即交换眼神,笑意里添了三分好奇。“带路!”张欧美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咱们这就去会会这位‘不速之客’。”于是,三位老师、一个小花、加上五六个按捺不住的半大小子,就这么临时组队,一头扎进了雾气未散的山坳深处……
踩着湿滑泥径绕过三道弯,抵达现场时,地上赫然印着几枚硕大脚痕——深陷进泥土,边缘清晰,宽度堪比成人手掌,纹路粗粝陌生,绝非本地山野所见。大家围拢细看,议论声尚未落下,远处山坳褶皱里,忽地滚来一声低吼——浑厚、悠长,裹着几分试探,又暗藏一丝不容靠近的威压……小虎一个激灵,倏地躲到李泽俊背后,攥紧了他衣角。
“别慌。”张欧美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脚印旁一截断枝,“越是遇到怪事,越要稳住心神。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它是路过歇脚的野物,还是真有来意不明的访客——毕竟,山林从不拒绝过客,但也不会轻易让路。”
正当众人准备继续深入时,李泽俊眼角一跳,猛地盯住林子边缘那片浓密的矮丛——那里正有团微弱却固执闪烁的红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在昏暗里无声地眨动。“快看那边!有人在盯着我们……”他抬手一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绷紧。连一向跃跃欲试、满心好奇的小花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脊背发凉——暗处蛰伏的到底是什么?
第742章 总得做点什么!
这场猝然开启、去向未卜的行动,又会撞开怎样一扇意想不到的门?
就在李泽俊指尖还悬在半空时,整片林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风停了,叶不颤,连虫鸣都倏地断了线。空气沉甸甸地压下来,心跳声反倒一下下敲得格外清楚。
“这……真有人?”小花嗓子发紧,话没说完就咬住了下唇,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看似寻常、实则透着古怪的灌木丛。她掌心里攥着一枚冰凉的小石子——早前捡的纪念物,此刻却成了她唯一能攥住的踏实感。
“别干站着!”罗斌嗓音干脆,转身就要往前冲,脚刚抬半步,就被张浩伸手拦住:“慢着。对方藏得这么深,明显不想露脸——硬闯,等于把后背送过去。”
“可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毛瑞闷声开口,这个平日少言的高个子,眼下眉峰拧成一道硬棱,“既然撞见了异常,就得迎上去。总不能让未知把人活活拖垮。”
几句话落定,策略已清。张浩当机立断:全员先退至安全距离外商议;由擅长潜行追踪的林飞悄然逼近查探;马勇同步布防,陷阱设在必经之路上,以防突袭。“今晚,必须弄清那红点背后——是友是敌!”
天边余晖将尽,林飞如影子般贴着树干滑近目标。确认四下无异后,他轻咳一声,朝幽暗深处扬声喊道:“朋友,我们知道你在那儿。没恶意,只想聊聊——能出来见个面吗?”
……
寂静蔓延。风掠过草尖,沙沙作响。眼看暮色一寸寸吞没林间,众人眉头越锁越紧:再拖下去,黑夜就是最危险的帮凶。就在他们几乎要转身撤离时,草丛深处终于传来一道声音——略带倦意,却稳如磐石:
“我明白你们的困惑。但眼下局势未明,露面只会让事情更糟。”声音经过处理,辨不出男女老少,可语调坦荡,并无敌意。“我和你们一样,也想撕开这片林子的真相……只是有些线索,还得再验一验。愿我们结伴而行,而非刀锋相对。”
这话像块温热的石头,落进众人绷紧的心口。可疑问反而翻涌得更急:“你怎么知道我们也在查?你口中的‘真相’,又究竟指向什么?若真是同路人,何不推心置腹?”
……
沉默良久,那声音才再度响起,像在权衡每一字的分量:“抱歉,在谜底彻底浮出水面之前,我无法多说……但请信我一句:时机一到,我会主动找你们,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讲清楚。现在,只送你们一条路——往北走。答案不在别处,就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静静等着人推开它。”
话音散尽,唯余晚风穿枝拂叶,窸窣轻响,提醒众人:夜,真的来了。大家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即刻出发。前方或许埋着转机,或许藏着惊雷,但至少,脚步不再悬空。
次日破晓,金光刺破云层洒向林梢时,这支队伍早已整装完毕,踏着晨露迈入密林深处。纵然心底疑云未散,可那份不肯松手的执拗,撑着每人迈出坚定一步——只为亲手掀开,这林海之下,层层叠叠的谜底。
行至黄昏,众人肩头沾尘、脚步微沉,正寻思着扎营休整,李泽俊却突然顿住,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眼睛亮得惊人:“快瞧!那儿有座荒废多年的木屋!”队伍精神一振,脚步不由加快,奔着那扇虚掩的破门而去。门缝里漏出的,究竟是尘封往事,还是风暴将至的序章?此刻,已无人能答,却人人想推开它。
“嘿,脚下留神呐。”罗斌笑着拍了拍小花肩膀,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甭管屋里藏着啥惊喜,咱先把自个儿护周全——这才叫真本事。”
众人刚站定,远处那抹红光竟骤然灼亮几分,仿佛暗中之物刻意为之,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投下一记勾魂摄魄的引子。空气里,还飘着一丝极轻、却异常清晰的搏动声——咚、咚、咚……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从某处幽暗里,缓缓渗出来的回响。
李泽俊皱眉转向张浩:“队长,咱们总不能一直干瞪眼吧?总得做点什么。”
张浩凝望那片幽暗,片刻后沉声下令:“原地不动,盯死那个方向——有没有动静,风吹草动都不许漏。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小花、毛瑞,留意四周异样;罗斌,紧盯那束光,哪怕它闪一下,也要立刻报。”
命令一出,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夜色浓稠如墨,几道身影凝立不动,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耳畔起伏、回荡。就在这死寂将破未破之际,一阵幽微却诡谲的笑声忽从远处飘来——那声音刻意学着孩童清亮甜脆的调子,可每一丝颤音都像冰针扎进脊背,叫人汗毛倒竖。
“谁?出来!”罗斌喉头一紧,暴喝如裂帛,震得树梢簌簌发抖。他指节泛白,双拳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燃起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不管藏哪儿,装神弄鬼的把戏,趁早收手!”话音未落,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骤然压下,整片林子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喉咙——风停了,叶僵了,连虫鸣也尽数吞没。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更深的沉默。那笑声非但没散,反而愈发清晰,忽高忽低,像钩子一样来回刮着耳膜,分明是在讥笑这群闯入者的莽撞与怯懦。纵是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罗斌,胸口也悄然浮起一层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别慌,咱们几个在一块儿,怕什么?”小花强撑起笑容,声音却微微发颤,一边伸手攥住身边人的手腕,“说不定……就是山猫踩断枯枝,或者夜枭学人说话罢了。”
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半点不信。这地方荒得连鸟都不落脚,哪来的“调皮小动物”?那笑声太工整、太刻意,像是用尺子量过音高、拿刀刻过节奏,透着一股活物不该有的冷硬。
“不对劲。”毛瑞嗓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这声儿……没一点活气儿。不像生灵,倒像……有人在暗处调试一台老式留声机。”
话音刚落,前方密林深处猛地爆出三声脆响——踏、踏、踏!紧接着,一团灰白雾影从灌木后缓缓浮出,轮廓虚浮,边缘不断弥散又聚拢,既不像人,也不似兽,更像一团被风吹散又勉强聚拢的旧梦。而那刺耳笑声,戛然而止,干净得像被利刃斩断。
“哎呀……贵客临门啦。”那声音飘忽不定,似近在耳侧,又似远在山巅,每个字都裹着蜜糖似的甜腻,底下却翻涌着化不开的寒意,“多少年没人踏进这儿了?真没想到,今晚会来几位……这么‘鲜活’的客人。”
众人一时失语,空气凝滞如胶。张浩最先回神,目光如钉,直直刺向那团雾影:“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躲着耍阴招有意思?还有,这林子底下到底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红光闪个不停,到底在警告谁?!”
“吓唬?”那声音轻轻一笑,尾音上挑,像钩子勾住了人的心尖,“我不过是在迎客。这儿是我们的地盘,规矩我们定。你们不请自来,倒先摆起审官架子?”
张浩深深吸气,压住翻腾的气血:“你口中的‘我们’,是谁?这地界究竟藏着什么?还有那些红光——它到底在守什么、拦什么、等什么?”
“呵……问题真多。”雾影似朝前飘了一寸,面目依旧模糊,可那声音却陡然锐利起来,劈开夜色,“那些光?不过是林子打的一个哈欠罢了。你们若能熬过今夜,兴许……能摸到门边。”
李泽俊霍然跨前一步,拳头绷得青筋暴起:“少绕弯子!是人是鬼,站出来亮个相!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枯枝横飞,落叶旋舞,整片林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雾影爆发出一阵尖利大笑:“胆子不小……可惜啊,光有胆子,没脑子,照样走不出三步!”
“游戏——现在开始喽~”
毛瑞喉结一滚,咽下干涩的唾沫:“它……说要跟咱们玩游戏?”话音未落,一股沉滞的力道已如潮水般压来,胸口发闷,呼吸发紧,仿佛肺叶正被一双冰冷的手慢慢攥瘪。
小花一把攥紧左右同伴的手,指甲几乎陷进对方掌心:“稳住!谁都别松手!不管接下来撞见什么,咱们必须拧成一股绳——散了,就真完了!”
罗斌重重颔首,牙关咬得下巴绷紧:“对!不能露怯!它想耗垮咱们的意志,咱们偏要硬扛到底!”话音未落,远处红光轰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四面八方,脚步声炸雷般响起,密密麻麻,由远及近,像潮水漫过堤岸——
无数黑影自林间跃出,形态扭曲,面目狰狞,层层叠叠围拢而来。“好戏,开场喽~”那声音再度浮起,慵懒里淬着毒,撩拨着每根紧绷的神经。
“按预案行动!”张浩声音沉稳如铁,目光如炬刺向黑暗深处,“小花、毛瑞,盯牢左右;罗斌,守住后路,随时准备反扑;我和李泽俊,正面接招——管它是什么‘游戏’,先撕开它的假面!”
第743章 赢回太阳,踏回人间!
此时,为首的高大黑影忽然顿住,缓缓仰头,望向天边那轮微光浮动的月亮,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哟……骨头还挺硬?”它抬手一挥,身后所有黑影齐刷刷刹住,静得连心跳都听得见。“那就……让我瞧瞧,你们能不能活到最后,站在这片月光底下。”
空气骤然冻结,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时,队伍里一个轻却清晰的声音静静响起——
“队长……要是真走不出去了,请记住一件事:有这么一群人,肩并着肩,一步没退过。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没人松开过手。”小花眼眶微热,声音却稳得像块磐石,一字一句,砸在寂静里。
张浩顿了顿,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压,“信我一次,咱俩准能活着踏出这鬼地方。”话音未落,他已拧身望向幽暗深处那团蠕动的阴影,“好戏开锣了?倒要看看你肚子里揣着几副黑心肠!”
他颔首一笑,眼底掠过一簇微光,像寒夜里的星火。他知道,此刻最管用的不是大道理,而是实打实的托付与支撑。“稳住,小花。咱们一定走得出去。列好阵,盯紧四周!”
空气沉得发黏,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活气,连呼吸都像在吞咽冷铁。那些歪斜扭曲的黑影正一寸寸合围而来,如同幕布缓缓拉拢,只等主角登台。
“别乱,各守方位!”李泽俊嗓音低而硬,像块刚淬过火的钢。指节绷得泛白,双拳收于腰侧,蓄势如弓,只待弦响。
倏地,前方一道黑影暴起扑来,直咬李泽俊面门!他旋身急撤半步,双臂横抡而出——拳风撞上黑影的刹那,地面猛地一颤,碎石跳起三寸高。
“cx!”毛瑞喉头迸出短喝,匕首“唰”地出鞘,寒光一闪,刀尖已稳稳指向左侧树影晃动处。小花则攥紧短剑,脚跟轻碾落叶,目光如梭,在身后林隙间来回穿刺,不漏一丝死角。
忽地,狂风撕开林隙,卷起枯叶与尘土,劈头盖脸砸下。那高大的黑影立于风眼中央,静默不动,却像在饶有兴味地品评一场即将血溅三尺的角斗。
“啧,还有两下子?”它开口,声线如冰锥刮过石板,又带点猫捉老鼠的玩味,“可这才刚掀开第一页……后头的考题,才叫真刀真枪。”
余音未散,四周怪物骤然躁动:有的嘶吼着蛮冲,有的伏在枝杈间屏息缩身,爪尖抠进树皮,只等一声令下。
“当心左后!”厉喝炸响。话音未落,一只浑身尖刺、面目狰狞的怪兽已从侧翼暴袭而至!他手臂一抬,铁盾“铛”地挡个正着,震得虎口发麻;随即肩撞肘顶,借力猛推——那怪兽竟被掀得踉跄翻滚,连退七八步才刹住。
同一刻,小花与毛瑞也陷进夹击:两只瘦长迅捷的黑影自前后包抄,利爪撕裂空气。两人背靠背一旋,错步闪身,一个格挡、一个突刺,节奏严丝合缝——那是千次对练磨出来的本能,是生死边缘长出来的默契。
“队长,怎么打?”李泽俊侧身疾问,额角青筋微跳。他清楚,再这么缠斗下去,体力迟早被拖垮。
张浩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瞬间定策:“找它命门!不捅穿核心,这场闹剧永无休止!”他扫视众人,语速沉稳却字字砸地,“小花、毛瑞,原地牵制,火力全开;我跟李泽俊撕开口子,直插中心。记牢——只要心跳还在,就绝不松手!”
话音落地,众人胸中一热,像有把火苗“腾”地燃起。前路看似绝壁千仞,可他们眼里,没有退字,只有破字。
“上!”一声嘶吼撕裂长夜,如惊雷滚过林梢。所有人齐齐压低身形,刀光、枪焰、咒印齐发,朝着黑暗最浓处悍然撞去——目标只有一个:赢回太阳,踏回人间。
战局愈烈,火球炸裂、剑气纵横、符箓爆燃,光影交错间,杀意与意志绞作一团。可就在众人酣战正烈时,林子最深那片墨色里,悄然浮出一道人影。衣袍古怪,覆面如雾,只静静伫立,像看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旧戏……
张浩脊背陡然一凉,汗毛倒竖。“全体停手!”他嘶声吼出,声音劈得发哑。
可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如蛋壳崩裂——脚下泥土赫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蛛网般急速蔓延,眨眼锁死双脚。“糟了……中套了!”李泽俊怒骂,双臂青筋暴起,狠狠一挣,却似被钉进铁铸的地底,纹丝不动。
这时,那面具人终于缓缓转过脸,目光如钩,缓缓扫过每一张绷紧的脸。他微微颔首,唇角轻扬,像是对眼前困局颇为满意。“嗯……试炼合格。那么现在——”他顿了顿,笑意渐冷,“真正的‘游戏’,才算开场。”
“你是谁?想干什么?!”张浩梗着脖子怒喝,全身被禁锢,唯有一双眼睛烧得通红。
那人轻轻一笑,并未作答,只悠悠道:“莫慌。闯过三关,自可归去。若失手……”他拖长尾音,目光扫过众人僵直的躯体,忽而咧嘴一笑,那笑却让人脊椎发僵,冷汗直淌。
“做梦!”毛瑞牙关紧咬,拳头攥得骨节爆响。
“很好。”他点头赞许,声音里竟透出几分欣赏,“那就先请诸位听清——本座,乃此界之主。欲生还者,须奉我律令,行我规矩,不得违逆。”
小花与毛瑞飞快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那股韧劲,比刀锋更亮,比山岩更硬。“放心,队长——这儿,交给我们。”
毛瑞开口,声音清越如击玉,稳得没一丝波澜,哪怕四面皆敌,八方皆危。
另一边,张浩与李泽俊贴着树根疾行,专挑怪物冲锋的间隙钻。满目皆是獠牙利爪,突围之路险如走刃。“跟紧我!”张浩低喝,手腕一翻,掌中长枪瞬化为短柄突击铳,金属机括“咔哒”轻响。两人弓身疾掠,几乎贴地而行,在纷乱杀阵中切开一道凌厉弧线,快得只余残影。
就在这当口,左侧猛地爆开一声巨响——一头庞然巨兽轰然撞进路中,硬生生截断了他们的退路。“糟了!右转!”张浩喉头一紧,方向盘猛打到底。可对方早有准备,几只身如鬼魅的瘦削怪兽已抢先卡死右侧隘口,獠牙森然,只待一击毙命。
远处,小花在毛瑞掩护下腾挪翻跃,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侧身滑步、一记凌空旋踢,总能在怪物爪牙交错的缝隙间撕开毫厘生机。“高处!快看上面!”毛瑞猛然抬臂,指向斜坡尽头那块凸起的岩台,“抢占制高点,我们才有翻盘的余地!”
“上!”小花话音未落,腕间武器已嗡鸣喷火,三连点射炸开一条灼热通道。毛瑞纵身跟进,两人背靠背疾冲而上,靴底蹬碎石屑,眨眼便立于高崖之巅。
另一侧,张浩被围得水泄不通,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十几种突围法子,可时间根本不容他细想。“分头扯散它们!”他吼完,脚下一拧便朝左翼防线最松动处暴冲而去。明知孤身突袭如同刀尖起舞,可眼下唯有搅乱敌阵,才可能撕出一线活路。
果然,两人刚如离弦之箭射向两翼,群兽阵型顿时一滞,嘶吼声里透出几分错愕。张浩趁机屏息凝神,耳畔风声骤细——他摸准了那条隐在乱石后的幽暗小径,贴着岩壁疾行片刻,前方赫然浮现出一座泛着幽蓝微光的建筑轮廓,门缝里渗出的气息阴冷粘稠,正是那群怪物的巢心所在。
“浩哥……”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李泽俊抹了把额角血痕,喘着粗气追了上来。“走,该收网了。”
两人刚要迈步,脚下泥土却猛地一软!几乎是本能弹跳而起,身下瞬间塌陷成一口吞光噬影的深窟!
千钧一发之际,张浩嘴角反而扬起:“正主,终于露头了。”话音未落,人已如鹰隼般扎入黑暗深渊。
李泽俊怔了一瞬,随即攥紧武器,纵身跃下——这一跳,不是赴死,是跟定兄弟的脊梁。
双脚落地时沙尘微扬,四周漆黑如墨,空气沉得像浸了冰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真要这么闯?”李泽俊压低声音,手按在刀柄上。
张浩缓缓点头:“核心就在这儿。毁了它,外面那些傀儡立马瘫软如泥……嗯?”
话音戛然而止,他倏然抬头,瞳孔缩紧——前方传来一阵黏腻拖沓的刮擦声,仿佛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缓缓爬近。“来了。别眨眼。”
与此同时,高地之上,小花与毛瑞脊背绷直,长枪横握,目光如钉死在山下翻涌的黑潮里。“他们……还没信儿?”毛瑞嗓音干涩。
小花伸手按了按她肩头,指节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信他们。咱们拼死守住这儿,可不是为了多喘几口气。”
李泽俊与张浩踩着地面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竟荡开一圈圈蛛网似的暗色涟漪,虚实难辨,仿佛踏在现实的裂缝之上。
忽然,前方浓墨里浮出一点微光,微弱却执拗,像黑暗里不肯熄灭的一粒星火。“那是什么?”李泽俊喉结滚动。
第744章 只要人在,火就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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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一场刀尖舔血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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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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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此地,不能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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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惊起一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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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用火力压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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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这个麻烦,我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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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有担待,才配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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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各就各位,按计划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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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智慧之槛,即刻开启!
几人立刻收势。李泽俊快步上前,一手虚护,声音放得极柔:“慢点喘,你安全了。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跑得连影子都不要了?”
女孩攥着衣角,指甲泛白,终于哽咽着挤出一句:“黑……一个黑影!人形,却没脸……它一出现,熊在发抖,鹿在撞树,连蛇都僵在草里不敢动……刚才,就是它来了,整个林子才疯了一样……”
话音落下,四双眼睛倏然相接。没有言语,却比任何惊呼更沉重——原来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前方,而在他们尚未看见的阴影里。
“多谢你的提醒。”李泽俊神色肃然,朝这位意外现身的陌生人深深颔首,“可眼下最要紧的,是护住你的周全——跟我们一起走,尽快寻一条生路,躲开那个东西。”
小女孩抿着唇默然几秒,指尖微微发颤,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牵起李泽俊伸来的手,汇入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林间空气愈发粘稠,连落叶擦过枯枝的窸窣声,都像在耳膜上刮出细响……
行出一段,莉莉忽地顿住脚步,“慢着——”她侧身环顾四周盘虬错节的树影,“那儿有条隐在藤蔓后的窄道,也许能绕开它。”
杰克眉头一拧:“可这会把我们彻底带离原定方向!”
李泽俊没半分迟疑:“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什么方向?先活下来,再找路!”
五人立刻调转方向,踩着莉莉指的那条幽暗小径往密林深处钻去。石子硌脚,枝杈刮衣,可一路静得反常,连鸟鸣都断了踪影。
刚松一口气,阿诺猛地刹住步子,喉结一滚:“喂……你们听到了没?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爬过来。”
话音未落,一道低哑如锈铁刮擦的声音自浓墨般的暗处漫出:
“既然踏进了这片林子,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那声音像冰锥凿进夜色,猝不及防劈开死寂。李泽俊脊背一绷,旋即转身,目光扫过杰克、阿诺、莉莉,还有身后那张尚带稚气却绷得发白的小脸。
“谁在那儿?出来!”他嗓音沉稳,却压不住底下一缕绷紧的锐气。
几秒死寂后,一个黑影从树影里缓缓浮出——身形高瘦如刀锋,覆着一张冷硬的铁灰面具,眼窝深处两点幽光游移不定。他垂手握着一柄长剑,刃面泛着霜色寒芒,连周遭的风都仿佛被冻得滞了一瞬。
阿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我们无意冒犯……”话没落地,就被一声短促阴冷的嗤笑截断。
“晚了。你们几个,就是我的猎物。”那人视线如钩,逐一刮过每张面孔,“不过——在送你们上路前,我得先问清几件事。”他忽然盯住李泽俊,“听说,是你拍板改走这条路?倒有点意思。”
莉莉指甲掐进掌心,却挺直肩膀往前挪了半步:“有话痛快讲,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黑衣人喉间又滚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低笑:“够利落,合我胃口。”随即抬眼扫向众人,“实话说,我本不想伤你们——至少现在不想。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守在这片林子里的老家伙。”
“谁?”李泽俊喉口发紧,心底那根弦已绷到极限。
“森林的隐秘看守者之一,手握古力,传言得了他点头,便能触到埋在地脉深处的至宝。”黑衣人语气平缓,却字字带钩,“我追了他几十年,一无所获。直到你们闯进来——像一粒火星,炸开了沉寂千年的封印。”
除莉莉外,其余三人齐齐怔住。原来他们跌撞误入的,竟是被时光层层掩埋的秘境入口,而脚下每一步,都踩在传说的筋络之上。
“可这地方连飞鸟都绕着走,你们怎么精准摸到的?”李泽俊追问。
“因为有人,亲手掀开了盖子。”对方语调未变,手指却骤然一扬,直指密林腹地,“那边——藏着守门人的信标。”
众人循势望去,幽暗深处果然浮着一点微光,忽明忽暗,像垂死萤火,又似无声召唤。戒备未消,可那点光却像钩子,拽着人一步步向前。
“行,我们跟你去。”李泽俊沉声道,“但你得立誓:只要线索属实,就放我们离开。”
黑衣人只略一点头,便转身迈入林间。众人屏息跟上……
越往里走,景致越诡——老树扭曲如痉挛的手臂,空气里浮动着甜腥的草香,又裹着刺骨寒意;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像隔着一层水幕,飘忽难辨。
终于,一片空旷林地豁然铺开。中央矗立一座斑驳石殿,苔痕深重,却轮廓凛然。殿身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古老图腾,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泛出幽蓝与青绿交织的冷光。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李泽俊侧身问道。
黑衣人却迟迟未应,只是死死盯着神殿拱门,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没错……按古卷所载,此处,正是守门人的栖身之所……”
“既已确认,还等什么?”阿诺急不可耐,眼底跃动着灼热的光,“早进去一分,就少一分变数!”
五人刚抬脚欲跨过门槛——
大地猛然一震!乌云翻涌如沸,穹顶裂开一道旋转的墨色漩涡。窒息般的重压兜头砸下,所有人胸口一窒,几乎跪倒。
“怎么回事?!”莉莉失声惊呼。
“看来,这扇门,不是谁都能推得开的……”黑衣人冷声低语,话音未落,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劈向凭空撕裂的虚空——几头形如焦炭、嘶嚎尖利的异兽,正从裂口里扑涌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洪钟般的厉喝自神殿深处炸开,震得树叶簌簌坠落。紧接着,一道银光自幽暗中徐徐踱出……
那是一位银甲覆身的老者,须发如雪,双目却亮得惊人,目光扫来,竟似能剖开皮囊直抵心魂。他周身浮动着淡金微芒,不灼人,却叫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对神明的僭越。
“何人惊扰此方净土?”老者嗓音如古寺铜钟撞响,低沉浑厚,字字似有千钧之力。话音未落,半空盘旋的异兽群竟如遭雷殛,哀嘶骤起,羽翼乱颤,纷纷溃退消散于云雾深处。
李泽俊等五人屏息凝神,心头微震,尤以那名始终敛眉垂目、一身玄衣的男子为甚——他指节一紧,掌中兵刃悄然出鞘半寸,脊背微绷如弓弦,既示礼敬,亦蓄势待发。
“晚辈无意冒犯……只因追寻一件关乎存续的关键之物,才不得已踏入此境。”莉莉深吸一口气,迎着威压上前半步,声音清亮却不失恭谨,“万望前辈宽宥我等唐突。”
银甲老人目光略缓,只微微颔首:“既无恶意,便随我入内殿细说。但须谨记——圣地之内,一步一礼,不得妄动、妄言、妄视。”
众人跟随自称奥古斯丁的守殿人穿行而入。两侧石壁浮雕层叠,诸神征战、星轨推演、古城兴衰……刀锋游走如生,千年故事在光影间呼吸吐纳,令人驻足难移。
长廊尽头,豁然开朗。一座穹顶高悬的大厅铺展眼前,中央矗立着一方恢弘石案,通体泛着温润青光。而案心静卧之物,正是一枚流光氤氲的晶石——柔辉漫溢,似晨曦初染,又似炉火将暖。
“你们踏破风尘所寻之物,正是‘命运之心’。”奥古斯丁唇角微扬,语声平和却直抵人心,“持它者,可窥一线天机……可这缕先知之光,须以寿数为薪,燃一分,蚀一载。”
满室寂然。众人神色各异,有灼灼热望,亦有眉峰紧锁。就在空气凝滞之际,一直静立旁观的阿诺忽而抬眸,声线沉稳:“敢问前辈——若愿承重担、付代价,是否尚有一线契机,得见‘命运’真容?”
“哦?”老人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随即笑意渐深,目光如炬扫过少年面庞,“倒是个敢开口的。”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石案,余音微荡,“若真想试,须连过三关。不过……”他目光徐徐扫过五人,“我需先看清——你们心底真正燃着的是火,还是烟?”
气氛再度绷紧。李泽俊一步踏前,腰背挺直如松,目光澄澈而坚定:“前辈容禀。我们名为‘星夜探索者’,十余年来穿行废墟、复原断简、守护湮没的文明火种。今日得遇您与‘命运之心’,实为莫大机缘。而此行所求,只为破解即将席卷整片大陆的灾厄之兆!”
话音落下,连奥古斯丁也怔了一瞬。他缓缓抚过雪白长须,眼底冰霜悄然化开,终是郑重颔首:“志之所向,山海可越。好,第一试——智慧之槛,即刻开启!”
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扬,虚空骤然裂开——无数金纹跃动、符文流转,一座浩瀚繁复的星图法阵轰然铺展于半空,光流如河,脉络如网。
众人尚未回神,莉莉已悄然贴近李泽俊耳畔,压低声音:“队长,这题怕不是寻常谜题……咱们怎么破?”
回应她的,却是阿诺平静一句:“既已至此,唯有倾尽所能。”
第754章 圆满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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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谁,擅闯我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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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你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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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一个庞然巨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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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早已埋好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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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眼神里全是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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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一瞬的生死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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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这单,我们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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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万事以稳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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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这江湖就要彻底黑透了!
众人刚抄起兵刃,李泽俊已一把攥住小兰手腕:“你和张强,立刻动身!影月宗的位置,必须抢在他们合围前找到!这儿,我们扛着。”
“可队长……”小兰喉头一紧,目光扫过屋内一张张熟悉又紧绷的脸。
“没有‘可’字。”他直视她双眼,声音不高,却像钉子般凿进人心,“这是眼下唯一活路。走!”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已箭步冲出门外,背影裹着风撞进夜色。
厮杀的号令无声炸开。没人多说一句,但每个人都明白——这一仗,不单为活命,更为撕开影月宗层层遮掩的黑幕。而奔向密林深处的小兰与张强,肩头压着千钧重担;可他们眼底没有迟疑,只有一簇灼灼不灭的火光——只要光还在,黑暗就休想彻底吞没黎明。
两人穿行于幽暗林间,脚下腐叶湿滑,树根盘错如蛇,每踏一步都需屏息凝神,唯恐惊起潜伏的耳目。天幕沉黑如墨,偶有月光撕开云隙,漏下几缕清冷银辉,在苔痕斑驳的泥土上划出转瞬即逝的路径。
“你说……队长他们顶得住吗?”小兰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一丝微颤。
“信他。”张强脚步未停,语气沉稳如山,“李泽俊这人,不是扛天的人,是劈开天的人。”
小兰怔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心头那团沉甸甸的雾,竟被这句话悄然吹散:“……嗯,那就快些找。”
“跟紧。”张强忽地俯身,在一截歪斜的老树根旁顿住。指尖拂开浮土,露出一枚用炭灰勾勒的弯月标记,“上次探路时留的——没错,就是这儿。”
循着记号再行一刻钟,一座隐在巨岩褶皱里的山洞悄然浮现。洞口爬满墨绿青苔,若非近在咫尺,根本难辨其形。正欲靠近,草丛里忽有窸窣轻响。
“谁?!”小兰腰身一拧,短剑“铮”地出鞘,寒光劈开夜色,斗篷下摆随势扬起,整个人如弓弦拉满。
暗影里缓步走出一名素衣女子,面纱半遮,只余一双清亮眸子,在昏光里静静映着两人。
“别伤人。”她抬手,掌心朝外,声音清越,“我来帮你们的。请收起兵刃。”
张强一步横跨,挡在小兰身前,手按刀柄,目光如钩:“报上名号,道明来意。”
女子浅浅一笑:“白露。影月宗的暗桩,我拆过三回;他们的毒蛊、密道、密档……我也知道三处。”她顿了顿,眸光微沉,“更知道,再不拦,这江湖就要彻底黑透了。”
几句对答,彼此心照,无需盟誓。三人并肩踏入洞口——身后是刀光火影的战场,眼前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洞内漆黑如泼墨,连风都静了。就在众人脚步微滞之际,白露指尖轻托,一颗鸽卵大小的莹白石子浮起,柔光如水漫开,照亮一条向下盘旋的石阶。
再往深处,一道庞然黑影轰然堵在甬道尽头——鳞甲森然,双瞳泛着幽蓝冷焰,每一次呼吸都震得石壁簌簌落灰。
三人背靠背站定,心跳如雷,却无人后退半步。
恶战即刻爆发。巨兽横冲直撞,爪裂石壁,尾扫如鞭。小兰身形如燕,在獠牙与利爪的缝隙间腾挪闪跃,专寻它颈下逆鳞破绽;张强稳立中宫,刀锋沉厚如岳,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对方踉跄失衡;白露则指尖轻点,几缕银丝无声缠上巨兽关节,稍一收紧,便让它动作一滞——恰是小兰刺出致命一击的刹那。
“嗤——!”
短剑贯入左眼,血浆迸溅。那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坍塌,震得整条地道嗡嗡回响。
众人喘息未定,却都清楚:这不过是一道门槛。真正的迷局,才刚刚掀开一角。
小兰望着李泽俊消失的方向,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担忧仍在,却不再动摇。她侧过脸,望向张强——他正默默擦拭刀刃,眼神坚毅如初。
“走吧。”张强伸手,轻轻带了她一下,“影月宗,就在前面。”
与此同时,厮杀已在院中轰然爆发。寒刃翻飞,剑气纵横,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震得檐角尘灰簌簌坠落。敌人显然错估了李泽俊一行的狠劲与默契,不过片刻便节节败退,阵脚大乱。
离开村庄一段距离后,张强忽地收住脚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野。“按图所示,目标应在东南方,约莫三日脚程。”他掏出一张边角卷曲、墨色微洇的旧地图,递向小兰。
小兰小心翼翼接过那薄如蝉翼的纸页,在清冷星辉下眯眼细辨——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与古怪符记在她指尖微微晃动:“这儿标着……幽暗森林?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张强颔首,“不错。这正是影月宗外围最醒目的界标。传说林中瘴气蚀骨、路径诡变,连走惯生死线的老猎人都绕道而行。”
想到此行干系重大,又深知前路凶险难测,小兰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又滚烫的滋味:一边是沉甸甸的担忧,怕自己拖累全局;一边是烈火灼烧般的执念——她非要亲手撕开这层迷雾不可。“无论如何,”她牙关一咬,声音却稳得惊人,“我们得往前走。不单为完成队长所托,更为了身后所有人能喘上一口安生气!”
见她眼底燃着那样一簇火,张强喉头一热,笑意也跟着亮了起来:“好!有你并肩,我脚下都踏实三分。”
话音未落,两人已迈步向东南海向进发。专挑草深苔滑、人迹罕至的隐秘小径穿行,连踩断的枯枝都随手掩好,唯恐留下蛛丝马迹,招来追兵。
两日后,夕阳熔金,铺满天幕之际,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密林赫然横亘眼前——树冠虬结如盖,连最后一缕斜阳都被吞得干干净净。没错,正是那座令人闻风色变的幽暗森林入口。
立于林口,纵是身经数度血战的他们,也不由脊背发紧,呼吸微滞。“看来,只能硬闯了。”张强吐出一口浊气,率先打破沉默。
小兰深深吸进一口微凉空气:“既然踏到了这里,退路早被自己亲手斩断。”话锋一转,她忽然转身,朝张强绽开一个极爽朗的笑,“还记得初遇时你塞给我的那只护身符吗?我一直贴身收着——今儿,它该派上用场了。”
张强心头一暖,耳根微热,抬手挠了挠鼻尖,咧嘴笑了:“真还留着呐?太好了!就让这点念想,替咱们扛过接下来每一关。”
言罢相视一笑,再无迟疑,牵起手,一头扎进了幽暗森林深处……
才入林不过数十步,天光便似被一只巨掌骤然攥紧,迅速黯淡下去。仅余几缕惨白日影,在盘曲如蛇的小径上投下晃动的碎斑。空气湿重黏腻,裹着朽叶与陈年腐土的气息,沉沉压在胸口,令人喉头发紧。
“这地方……活像一座埋了千年的坟!”张强压低嗓音,手指已悄然按上刀柄。
“嗯……我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一直没挪开过。”小兰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倏然破空而至——快如惊电,直劈两人之间那棵老槐!轰然一声爆响,树干炸开一蓬刺目火花,木屑纷飞。
二人疾退闪避,背脊紧贴粗粝树干,屏息凝神。“什么东西?!”张强齿缝里挤出一句低吼。
霎时,一个沙哑又绵长的声音自浓荫深处浮起,似笑非笑:“呵……两位小友,竟敢叩我山门?”
那声调轻飘飘的,却像冰锥扎进耳膜,激得人汗毛倒竖。
小兰反手抽出兵刃,寒芒映着她绷紧的下颌:“谁?出来!”
回应她的,唯有林间呜咽般的风啸。
就在此刻,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无声无息地落在前方横枝上。它双眼泛着幽绿冷光,仿佛两簇不灭鬼火,静静俯视着闯入者。“欢迎莅临我的领地。”它开口,声线竟带着几分慵懒戏谑,“说吧,你们为何而来?若诚心,兴许……我能搭把手。”
张强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抱拳躬身:“前辈请恕冒昧。我等急寻影月宗所在,事关紧要,恳请指点明路。”
黑猫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弯起嘴角:“哎哟~找那儿的人?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跟紧我吧——不过提醒一句,这条路,可不认‘侥幸’二字哦~勇士们,准备好了吗?”
纵然心弦紧绷,小兰仍迎着那双绿眸坦然点头:“只要能抵达终点,哪怕刀山火海,我们也愿一试。”
于是,在那只神秘莫测的黑猫引路之下,张强与小兰,正式踏入一段前所未有的征途……
越往林心深入,天地愈显乖戾。古木歪斜扭曲,枝干拧成匪夷所思的弧度;地面零星散落着伞盖艳丽的菌类,看着娇嫩,实则触之即溃、腥气扑鼻;远处不时传来非禽非兽的嘶鸣,忽远忽近,如泣如诉,将整段行程浸在一层悬而未决的紧张里。
跋涉数个时辰后,视野豁然一开——眼前是一片荒芜空地,中央孤零零矗立着一方青灰色石碑。碑面刻字苍劲古拙,力透石髓:“此乃通往隐秘之地之门户。唯心无垢者,始得通行。”
第764章 通往真相的隐秘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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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该扛的,我们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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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万一是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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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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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冒险,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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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只要步子不停,路就一直在!
震波平息后,地下空间骤然死寂。唯有水珠从穹顶渗出,滴答、滴答,一声声撞在耳膜上。“出什么事了?”林涛嗓音发紧,指尖不自觉抠进掌心。
“有人不想我们走到底……”秦枫压低声音,眸光如刃,倏地劈开昏暗。
老者却抚须轻笑,原地未动:“莫慌,这地方机关密布,稍有触动,便引得地动墙倾。”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堵青砖墙猛地爆裂,砖石翻飞间,一条幽深甬道赫然洞开,尽头黑黢黢的,像一张沉默张开的嘴。“真正的关卡,这才算真正落锁。”
“那……咱们往哪走?”林涛抬手指向那条新裂开的暗道。
“门开了,就进去看看。但一步一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秦枫沉声定调。
四人踩着碎石缓步而入。越往里走,光线越亮,直至豁然开朗——一座穹顶高阔的大厅铺展眼前。一排排木雕立于两侧,形态诡谲,或怒目、或垂首、或仰天长啸,每具身上都蚀刻着密如蛛网的暗红符纹。大厅正中,一扇铜门厚重如山,门环铸成双龙衔首,门楣悬匾,墨字凛然:“最终抉择之地”。
“嘶……这地方瘆得慌。”李泽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噤声。”秦枫目光未离那些符纹,“和地图上的纹路一脉相承。若破得其中玄机,门自会开。”
林涛与李泽俊立刻收声,屏息凝望。良久,秦枫长舒一口气,转身朝铜门走去:“明白了——按这七处星位顺序触压,分毫不差。”
最后一枚符纹被指尖按下的刹那,整座大厅嗡然震颤,铜门发出沉重而悠长的摩擦声,缓缓向内退开……
门缝初绽,一道灼白强光如利剑刺出,逼得众人本能闭眼、抬臂遮挡。“这……就是我们要的答案?”李泽俊眯着眼,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颤意。
待双眼稍稍适应,眼前景象令人失语:无边黄沙铺至天际,中央孤然矗立一座金殿,琉璃飞檐在烈日下燃着金焰,殿周沙流如河,蜿蜒回旋,既隔绝尘世,又托举威仪。
“目标就在那儿。”秦枫语气斩钉截铁,“进去,是唯一的路。”
三人刚抬脚欲行,殿门前忽现数道人影,衣袍曳地,纹样古奥。“何人擅闯圣殿禁域?速报来由!”为首者声如金石相击,字字生风。
四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心意相通。林涛踏前半步,抱拳躬身:“吾等为寻真知而来,非为掠夺,亦非冒犯,只求叩问本心之路——恳请放行。”
那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圣地岂容闲人踱步?想进门,先过三关。”
他侧身一挥手,身后两名守卫悄然列阵。“第一关——智识之试。”他自怀中取出一卷泛褐羊皮纸,径直递向李泽俊,“题在此上,半炷香内解出真意,方可入内。若不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生死自负。”
李泽俊展开纸卷,密密麻麻的蝌蚪状古篆挤满纸面,笔画盘绕如藤,一时令人头晕目眩。“时间紧,一起参详!”他眉头拧成疙瘩,急急唤道。
四人即刻围拢,各展所长:秦枫析结构,林涛辨字源,李泽俊理逻辑,周勇默默记下每一处转折。争辩声压得极低,脑力如潮奔涌。就在香灰将尽、余烬将坠之际,林涛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
守卫颔首,嘴角微扬:“思敏,协力,尚可。”话锋一转,“第二关——筋骨之验。随我来。”
他引众人拐进旁侧小径,曲曲折折,终抵一间敞亮石厅。厅心矗立一面灰岩巨壁,表面浮雕嶙峋,刻着猛虎、断剑、枯枝与一行古拙铭文:“欲越此障,须以血肉之躯,撼动心之所峙。”
话音落地,一向寡言的周勇默默摘下外衫,露出精悍臂膀。“我来。”他吐纳三次,脚步沉稳上前,双拳紧握,肩背绷如满弓,随后腰腹骤拧,双掌裹风,全力贯向石壁中央——
砰!
闷响炸开,石粉簌簌而落。紧接着,蛛网般的裂痕自掌印处疯长,咔嚓、咔嚓……裂声连绵不绝,最终整面石壁轰然崩塌,烟尘腾起三尺高。
“成了!”
目睹这一幕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几位素来不苟言笑的长老,嘴角也悄然扬起一丝罕见的笑意。
“精彩绝伦!恭喜诸位一举闯过前两关——现在,请随我面见大祭司。他将亲手裁定,是否为你们开启通往圣殿核心的最后一道门。”守卫拱手一礼,转身引路,步履沉稳地领着众人向宫殿腹地深入。
越往里走,景致愈发恢弘奇绝:鎏金飞檐在光下流转生辉,浮雕暗纹间似有云气游走,整座殿堂仿佛活了过来,无声低语着远古的威严。众人正被这磅礴气象攫住心神,忽闻一声低沉如钟鸣的断喝自前方传来:“止步。”
脚步齐刷刷顿住。抬眼望去,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静立廊下,手持一柄温润玉杖,眉目慈和,目光却如深潭般澄澈透亮。“欢迎无畏的年轻行者。我是此地终章之守,今日将直叩你们心底——可还存有那份未被尘世磨蚀的赤诚?”话音未落,杖尖已泛起柔润微光,光晕层层漾开,如水波漫过,将所有人温柔裹入其中……
暖意如春阳浸透四肢百骸,秦枫率先开口,声音清朗而笃定:“尊敬的导师,我们启程之初,不过怀揣一点少年热望,想看看世界之外的世界;可一路披荆斩棘,才真正懂得——原来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簇火苗,只待契机点燃。恳请您,容我们亲手试一试,那束光究竟能燃多高、照多远……”
他轻轻颔首,胸中悄然腾起一股灼热的期待。指尖小心卷起地图,妥帖收进衣襟内袋,随即转向李泽俊与林涛:“眼下最要紧的,是拧成一股绳——彼此托底,互相照亮,谜题再深,也终有解法。”
李泽俊眉头仍微微蹙着,可瞧见同伴们眼中跃动的光,便将疑虑悄悄咽了回去。“行,那就循着这条线走一趟。但愿这次,真能摸到答案的边。”
离开祭坛后,三人依老人所指,一头扎进山林幽深处。此处山色虽秀,空气却沉甸甸地压着一层说不出的滞涩感,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没走多远,小径陡然收窄,乱石嶙峋,两旁古木虬枝交错,浓荫密得几乎吞掉天光。
“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走在中间的林涛压低声音嘟囔,“刚才那几声鸟啼,调子怪得像哭;还有这棵松树,树干粗得离谱,怕不是长了几百年?”
秦枫回眸一笑,语气温和却有力:“别慌。老先生说过,真正的指引,从不刻在石碑上,而是藏在勇者的眼里、智者的脚下——只要步子不停,路就一直在。”
话音未落,一阵穿林疾风忽至,卷起三张泛黄旧纸,轻飘飘落在他们脚前。秦枫俯身拾起一张,纸面墨迹潦草却劲挺: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是?”李泽俊凑近细看,指尖悬在字迹上方不敢触碰。
“线索!”秦枫眼底一亮,“诗里藏的是‘光’与‘水’——有清流奔涌、松影婆娑之处,必是下一站。”
林涛猛地一拍脑门:“对了!西边那片青松谷!溪水正从林隙间穿出,银鳞一闪一闪的,我上次路过时就记住了!”
三人立刻调转方向,疾步赶去。果然,松风拂面,溪声淙淙,空气霎时清冽如洗。更令人惊喜的是,溪畔一块青岩缝里,斜插着一面巴掌大的红绸小旗,旁边石壁上凿着几行小字:
此处水急浪涌,切勿涉险。真相之路,尚未抵达……
正围着石刻琢磨,水面忽起涟漪——一圈圈荡开,缓缓浮出一条半尺长的银鳞鲤鱼,通体流光跃动,口吐人言:“远道而来的旅人,欢迎来到‘知源之渊’。请告诉我:何为勇气?何为智慧?”
全场一静。李泽俊挺直脊背,朗声答道:“勇气不是莽撞冲撞,而是跌倒后咬着牙爬起来;智慧也不单是满腹经纶,而是把书读进骨头里,让知识长出手脚,去扶人、破局、点灯。”
秦枫接话,声音沉稳如溪底磐石:“在我眼里,智慧是看得见人心褶皱里的微光,听得清风过林梢时的伏笔;而勇气,是明知前路雾重山高,仍愿第一个拨开迷障,哪怕身后无人跟上——也要替大家,先探出一步。”
鲤鱼静静听完,尾鳍轻摆,哗啦一响,水面旋开一道微涡,缓缓托出一枚温润青玉符:“拿去。它认得你们的心跳,自会引路。”
三人接过玉符,笑意忍不住爬上眉梢。“果然没走岔!”话音未落,身后林叶窸窣——极轻,却分明带着节奏。
李泽俊霍然转身,手已按上腰侧:“谁?!”
三双眼睛齐刷刷锁向暗影浮动的树丛。片刻后,一个身着靛蓝古衫的少年踏着碎光缓步而出,笑意清朗:“别绷着弦啦,各位。我叫赵云翔,已在远处看了你们一路。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人多灯亮,遇事也多个主意。”
第770章 传说里的守界灵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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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咱们这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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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一股不肯低头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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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战斗,就此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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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中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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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盛满了毫不设防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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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这光来得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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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锁住每一处晃动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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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鱼魔之王!
身旁几位同伴飞快交换眼色。王飞侧身一步,开口问道:“敢问一句——若选并肩而战,等在前面的是什么?”
那人没答,却把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身形清瘦、眼神却如淬火铁钉般的年轻人:“你是队伍里的谋士?”他一笑,“赵文,你怎么看?”
赵文沉默片刻,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单打独斗,练的是脊梁;联手破局,磨的是筋骨。可人不是刀,不能只靠锋利,还得知道哪儿该弯、哪儿该撑。”
黑袍人朗声而笑:“果然没看走眼!那就折中——每人领一道专属试炼,另加一项须齐心合力才能解开的共通难题。记住:少一人过关,全员止步。”
话音刚落,天地陡然一颤。
血色穹顶轰然压下,脚下大地裂开,一条墨黑大河横亘眼前,浊浪无声翻涌,仿佛刚刚从梦魇深处淌出。
“第一关,是勇气的试炼。”不知何时又悄然立于众人身侧的领头者声音低沉如铁,“眼前这条河,叫绝望之水——水下蛰伏着无数嗜血掠食者,渡河者,须直面心底最深的战栗……”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猛然破浪而出!怪鱼獠牙森然,脊背嶙峋,裹挟腥风狠狠扑向岸边严阵以待的旅人们……
“全员戒备!”李泽俊厉声断喝,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迎着最近那头巨鱼疾冲而去,“别让它们撕开缺口!盯紧彼此后背,一个都不能掉队!”
号令落地,整支小队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射——
王飞挽弓如满月,箭簇破空连发,支支贯目,将跃起的鱼兽钉死在湿滑岩岸;
林菲指尖翻飞,咒文流转间冰晶迸裂,凛冽霜雾层层铺展,冻得水面凝霜、敌足打滑,为队友劈开一道道进攻通路……
初时难免手忙脚乱,可短短几个回合下来,人人已摸清节奏:谁掩护、谁突袭、谁补位,呼吸都渐渐同频。战局天平随之悄然倾斜,胜负的刻度,正一寸寸朝他们偏移。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将息之际——
轰隆!远处水面炸开一道百米巨浪,一道山峦般的黑影劈波斩浪,狂飙而至!
鳞甲幽光森冷,体长逾十丈,鳍如巨刃,口似深渊——正是盘踞绝望之水深处的霸主:鱼魔之王!
“糟了……这玩意儿怕是啃得动城墙!”王飞瞳孔一缩,弓弦不自觉绷得更紧。
李泽俊侧身望向身旁那位始终静默如渊的神秘人,语调沉稳:“你早知道它会来?这就是‘绝望之水’真正的守门人?”
那人唇角微扬,并未作答,只抬手遥指翻涌的墨色水幕:“最可怖的,并非眼前之物……而是你看不见的暗流、猜不透的伏笔。你们要做的,只是迈过去——用胆量,踩碎它。”
赵文一步踏前,短刀出鞘,刃光映着坚毅眉眼:“前路再险,也不过是并肩踏过的泥泞。信我,也信你们自己——这一关,我们闯定了!”
话音落地,仿佛有股热流撞进每个人胸口。方才还沉甸甸压在肩头的恐惧,竟被这股滚烫的信念硬生生顶开了一道缝隙。众人迅速收拢阵型,刀锋朝外,目光如炬,静候风暴再临……
“上!”林菲双掌一推,赤红火龙咆哮腾空,灼浪翻卷直扑鱼魔巨首;
几乎同时,王飞松弦,破甲箭撕裂空气,精准咬向那对暴怒竖瞳;
李泽俊则纵身跃起,剑尖吞吐青芒,人剑合一,如一道撕裂阴云的惊雷,悍然撞向怪物咽喉!
鏖战久久不歇,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厚重云层,洒在这片浸透汗水与血水的土地上——
那庞然巨物终于轰然倾颓,震得整条河流震颤,再无一丝挣扎。
尘埃缓缓沉落。众人拄兵喘息,衣甲尽裂、伤痕纵横,却个个眼底燃着光,嘴角扬着笑。
“干得漂亮!”李泽俊用力捶了下赵文肩膀,随即转身,望向一直负手旁观、直到此刻才微微颔首的神秘男子,“喂,这关……算过了吧?”
“嗯。”他淡声应道,“你过了。但前方还有更多关隘,更深的暗流,更诡的迷局——真正的试炼,现在才拉开帷幕。”
那鱼魔逼近之势快如雷霆,浪墙高耸如崖,咸腥恶臭扑面灌喉。四周光线骤暗,连风都凝滞了,仿佛整片天地屏住呼吸,只等它一口吞噬所有生灵。
“结阵!稳住心神!”王飞一声暴喝,众人瞬即调整气息,握紧兵刃,脊梁挺得笔直——纵使那巨物比过往所遇强横十倍,亦无人退半步。
李泽俊剑尖垂地,目光如刃:“速战速决!这水里,绝不止它一个活物。”
而那神秘男子依旧静立如松。他缓抬右手,自袖中取出一支温润玉笛,就唇轻吹——
清越笛音如溪流初绽,霎时穿透惊涛与嘶吼,在众人耳畔悠悠回旋。
奇迹发生了:那狂飙而至的鱼魔竟猛地刹住去势,巨首僵停半空,两颗铜铃大眼中凶光涣散,竟浮起一丝茫然。
战机稍纵即逝!
王飞厉喝:“动手!”
刹那间,冰锥、火矢、剑气、符光齐啸而起,尽数轰向巨兽周身要害——
可那些足以洞穿玄铁的攻击,撞上它厚鳞竟只溅起几星微光,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眼看攻势受阻,李泽俊脑中电光一闪,猛然回头:“等等!先停手!”他一把拦住欲再搭箭的王飞,目光灼灼投向那持笛之人,“前辈,刚才那曲子……能否再奏一段?让它彻底‘听话’?”
那人静静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可以。”
随即玉笛再起,这一次,曲调陡转激越,如千军擂鼓、万马奔腾。无形音波滚滚荡开,如重锤砸向鱼魔识海——
它浑身一震,眼珠暴凸,四肢狂舞,似在挣脱某种无形锁链。可那乐声愈烈,束缚愈牢,最终,它庞大身躯剧烈痉挛数下,轰然瘫软,沉入幽暗水底,再无声息。
正当众人因胜利降临而欢呼雀跃时,海面骤然翻涌起密密麻麻的气泡,咕嘟咕嘟直往上冒,仿佛深渊之下正憋着一场更猛烈的爆发。“当心!”始终绷紧神经的李泽俊瞳孔一缩,脱口而出,“还没完!”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如龙的水柱轰然冲天而起,劈开浪涛直刺云霄,腾起一团翻滚奔涌的巨型水蘑菇;紧接着,数十条形似先前鱼怪的狰狞黑影接连破浪跃出,迅速围拢,将他们那叶小舟死死咬在中央……
神秘男子静静凝视这一幕,眉峰微蹙,“这回,怕是真碰上硬茬了。”他侧身望向二人,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真正的试炼,现在才拉开帷幕。‘绝望之水’背后藏着的东西,远比表象深得多……”
王飞眸光一凛,五指攥紧手中兵刃,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再险的滩、再急的浪,我们也照闯不误!”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笑意的嗓音忽从侧畔响起:
“嘿嘿,刚才那场面,可真够提神的!放心——你们,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
三人齐刷刷扭头,只见不远处水波轻漾,一道身影悄然浮出水面,周身气息幽邃难测,竟与那神秘男子隐隐呼应……
李泽俊眉心微拧,眼底掠过一丝警觉。玉笛声虽暂时镇住了鱼魔,可这份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他脊背发紧。他悄然上前半步,目光如刃,直刺对方:“阁下究竟是谁?怎会通晓这般秘术?”
那人缓缓垂下玉笛,唇角轻扬,笑意淡得像风过水面,“叶辰。路过而已。”语调平缓,却似有千钧暗流潜伏其中。
就在此时,海风骤烈,浪声重又喧哗。众人循声望去——鱼魔虽仍滞留原地,可它身后一群体型稍小、却凶相毕露的海兽已悄然躁动,鳍尾摆动间杀意毕现,分明是嗅到了僵持中的破绽,准备扑杀而上。
“必须立刻撤出这片海域!”林晓语速急促,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女战士,此刻额角已沁出细汗。
叶辰颔首,“姑娘说得没错。但若仓皇突围,反倒会激怒整片海域。”他转向李泽俊,目光坦荡,“信我一回?我替诸位劈开一条生路。”
李泽俊略作思忖,终是点头,“可以。但一旦有异,我们即刻抽身。”
叶辰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将玉笛横于唇边,一缕清越曲调悠悠漫开。随着音律流转,海面竟泛起粼粼银辉,继而凝聚成一道柔韧光罩,稳稳裹住整艘小船。
光幕甫一合拢,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型海兽纷纷刹住去势,迟疑着缓缓退散;连那庞然巨物般的鱼魔,在数次撞向屏障无果后,也终于低吼一声,转身沉入幽蓝深处,再不见踪影。
众人刚松一口气,远处水面忽起细微涟漪——一艘古意盎然的小舟正无声滑来,船头立着一位锦袍老者,手拄金杖,双目炯然,似能洞穿风云变幻。
“哎哟,竟是叶家嫡传的后人!这等机缘,可真是百年难遇啊!”老者朗声而笑,喜意毫不掩饰。
第779章 换作是我,也会多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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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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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欲取秘藏,先破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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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谁放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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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一场无声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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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这里,已被遗忘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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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好戏,这才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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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别抢攻,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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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这地方是真人闯关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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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这水太浑,怕是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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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想撬开真相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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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战局彻底搅成一锅沸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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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情报不白送,得按我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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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铁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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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暗夜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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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有人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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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违命者,当堕无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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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真正的风雨,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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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藏着难以收场的祸端!
话音未落,草丛深处骤然响起一阵窸窣疾响,似有数道黑影破风而来!小风下意识往李泽俊身侧一靠,嘴上还硬撑着:“老大,这回又得靠你力挽狂澜啦?”
李泽俊唇角微扬,眸光却如淬火寒铁:“列阵!不管来的是什么,咱们一起接住它。”
话音未落,几道狰狞身影猛从草浪中暴起——獠牙狼!它们龇着森白利齿,瞳孔泛着幽绿冷光,在晨光里更显骇人。可对这支久经磨砺的队伍而言,不过是途中一道寻常关卡。
厮杀即刻打响:阿杰腾挪于边缘,鹰隼般扫视四方;林娜跃上土坡,箭矢如雨点般精准倾泻;李泽俊则率近卫迎锋而上,盾撞如雷、剑光如电,牢牢筑起一道人墙,护住身后所有人的退路。
狼群攻势渐颓,眼看就要溃散——突然,一声震耳咆哮撕裂空气!一头巨影裹挟腥风扑向毫无防备的小风!
“背后——闪开!”李泽俊厉喝,人已如箭离弦,疾冲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弧破空而至——林娜松弦刹那,箭尖直贯狼王左目!剧痛令巨兽仰首嘶吼,攻势顿滞,为李泽俊抢出转瞬即逝的间隙。
两人一前一后,一剑一盾,三合之内便斩断其首。当最后一抹血色渗入草根,众人长舒一口气。“谢了,林娜。”李泽俊抬眼,语气真挚,“若非你那一箭……”
林娜收弓轻笑:“彼此。若没你那一步,此刻倒下的,怕就是我了。”
旁人纷纷点头,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热意。“今儿真是悬啊!”小风揉着发麻的手腕,“往后走路,耳朵可得竖成天线!”
众人正说笑着,一阵极轻却清晰的脚步声,猝然刺破草野的静谧——这次,绝非野兽踏草之声……
“听见了吗?”李泽俊倏然起身,目光如刃,“有人来了。或是……别的什么。准备好,下一场较量,开始了。”
众人目光交汇,惊愕渐褪,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亮光。“只要我们同在,就没有迈不过的门。”林娜声音清越,如击玉磬。而那脚步声,正一寸寸迫近,空气里浮起新的战意与期待。
新日初升,这支勇者之师,又站上了命运悄然铺开的新岔口。前方是何风景?无人能断言。但他们早已懂得:真正的底气,从来不在锋刃之上,而在彼此交叠的掌心之中。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时,林梢微动,一道身影自幽影深处缓步而出——灰袍垂落,面容和煦,每一步都像踩在时光褶皱里,不疾不徐,却仿佛携着整片森林的秘密。
“各位无畏的来者,欢迎踏足这片被时光封存的秘境。”老者声调沉稳如古井无波,仿佛早已在命运长河里守候他们多时,“我是此地的守门人之一,亚伯拉罕。”
他话音未落,队伍里最年轻的陈浩便不由自主往前一挪,声音里裹着试探与微颤:“亚伯拉罕先生——您怎会预知我们到来?莫非……真能窥见未来?”
亚伯拉罕唇角轻扬,摇头时银发微晃:“不是预言,而是回响。远古的誓约早将你们的名字刻进风里:四位承光者,终将踏碎长夜,重燃熄灭已久的灯焰。方才抬眼望见你们的第一瞬,我心底那盏灯,就亮了。”
“等等!”林娜猝然出声,眉心微蹙,“您是说……我们就是‘承光者’?可我们连自己都常照不亮,哪配担起拯救苍生的分量?”
老人目光温厚,却不见半分犹疑:“真正的光,从不来自高悬的星辰,而源于胸腔里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当考验撕开表象,蛰伏的锋芒自会破茧而出——它未必劈山裂海,却足以刺穿最浓的暗幕。所以,请信你自己,也信站在你身侧的人。”
李泽俊缓缓颔首,喉结微动。他心底仍盘踞着无数谜团,可眼前这双眼睛,像两口深潭,映得出真意,照不出虚影。既无刀光,亦无寒意,何不暂且卸下防备,听听他要引向何方?“好,亚伯拉罕前辈,请明示——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老人朗声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羊皮,边缘已磨得毛茸茸,仿佛被无数双手摩挲过百年。“顺着这条线走到底,便是失落之城的入口。‘光明之心’就沉睡在废墟深处,那是解开最终封印的钥匙之一。但路不好走——密林如网,绝壁似刃,沼泽会吞掉犹豫的脚步。务必步步为营。”
四人立刻围拢过来,指尖小心拂过地图上蜿蜒的墨线。“嚯……”林娜倒吸一口气,“全是险地啊!参天古木、嶙峋断崖、还有这片黑水洼——看着就让人腿软……”
话音未落,一直静立角落的赵琳忽然仰起脸,眸子亮得惊人,像被星子撞了一下:“我知道怎么过去了!”她语速飞快,手指已在空中划出几道利落弧线,仿佛早已在脑海里推演千遍……
数日后,依她所设之策调整行进节奏的小队,终于抵达古城遗迹外围。暮色四合,残阳仅余一线血红,而前方荒原之上,断壁残垣间,几点幽微冷光正悄然浮动,如沉睡巨兽将醒未醒的瞳。
“都准备好了吗?”李泽俊目光扫过每张面孔,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沉实回响,“不管门后是试炼还是馈赠,只要肩并着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众人无声点头,脚步齐整,一同迈过了那道斑驳厚重的古城界碑……
越往深处,空气越显凝滞,仿佛裹着千年尘埃与未散的低语。脚下碎陶片踩出细响,断柱斜插天际,坍塌的廊柱底座还雕着展翼神鸟——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诉说:这里曾托举过太阳。
当一行人在一座高耸石门前驻足,正俯身寻觅机关之际,背后骤然掠过一阵阴风,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拖长、嘶哑、带着金属刮擦感的狞笑——
“呵……呵哈哈哈!这么快就摸到这儿来了?啧啧,真是……太让我惊喜了!可别忘了——这城里的东西,早就是我的囊中物。想抢?不如先问问我的影子答不答应!”
笑声未歇,一团浓稠如墨的雾气自虚空里翻涌而出,迅速聚成人形。那人影双目赤红,不见瞳仁,只有一片灼烧般的暗火,盯得人脊背发麻。原本绷紧的空气,瞬间沉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砾……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年纪最小的林浩忽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那边——有动静!”他指尖急指一堆倾颓石柱下的幽暗缝隙。李泽俊手已按上剑柄,压低嗓音:“慢,跟我来。”
四人放轻脚步靠近洞口,一缕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随风钻入鼻腔——那是血干涸后的气息。没人退,也没人出声。赵琳第一个蹲下,手电光柱稳稳切开黑暗,照亮洞壁:上面蚀刻着非金非石的奇异纹路,线条流动如活物,绝非凡俗匠人所能为。“这地方……藏着活的历史。”她低声道,随即从背包里取出轻巧的记录仪,“拍下来,一个符号都不能漏。”
正当众人俯身细辨时,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悄然探出头来。它圆眼澄澈,瞳仁里竟浮动着萤火般的蓝绿微光,在光束下明明灭灭,像两粒坠入凡尘的星屑。“哇——”王明脱口轻呼,“天呐……它不怕人?”
“别碰!”李泽俊伸手拦住欲上前的王明,语气绷得极紧,“未知之物,敬而远之。再奇,也是陌生。”
小兽果然停住,静静立在光晕边缘,既不靠近,也不逃遁,只是用那双会发光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们。
良久,确认它并无敌意,众人这才重新启程。转身刹那,那对蓝绿色眸子忽又亮起,一道清越如溪流击石的声音,直接浮现在所有人脑海里——
“谢谢你们……等了太久,太久……”
满场寂然。
“你……会说话?”赵琳怔怔开口。
“嗯,”小兽垂下睫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清晰,“我是这座城最后一位守夜人,灵曦。我在等一束光——能唤醒沉眠之城心跳的光。现在,它来了。”
听完灵曦简要讲述,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跃跃欲试,觉得该应下这位自称古城守望者的邀约,说不定能揭开此地尘封千年的真相;也有人眉头紧锁,直觉这邀请来得蹊跷,背后或许藏着难以收场的祸端。
“那么——你们愿不愿随我一起,推开这座古城真正的门?”灵曦侧过脸,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眼底跃动着幽微却灼热的光,像星火落入深潭。
那只蓝眸小生灵轻轻颔首,嗓音清亮中带着一丝未褪的稚气,却诚恳得令人心软:“我会说话。在这幽暗洞窟里,我已独居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忘了同类的气息。谢谢你们,没有举起刀剑,而是伸出了手。”
李泽俊最先稳住心神,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我们是远道而来的过客,并非闯入者,更无意惊扰你。”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地问,“你是怎么落在此处的?这地下,可还有别的生灵,或……和你一样的存在?”
第798章 给我一个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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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钟阳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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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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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世界还能有多奇妙!
张翔朗声一笑:“没错!咱们要写的,可不是传说——是活生生的新神话!”
地下通道里浮荡着陈年苔藓与远古金属混合的气息,岩壁上蚀刻的符文若隐若现,像沉睡千年的密语,在微光里微微搏动。三人的足音在空旷中反复碰撞,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绕过几处陡转急弯后,眼前豁然开阔——一座穹顶高耸的洞厅浮现眼前。岩层深处透出柔青冷光,将石隙间的蛛网与霜晶照得纤毫毕现。三人刚立定环顾,地面忽地一颤,接着,一阵低沉如大地喘息的嗡鸣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麻。
“不对劲。”李泽俊骤然收步,五指已按上剑柄,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壁,“戒备!”
话音未落,右侧岩壁轰然裂开,一尊铁甲巨像破石而出——人立如山,甲胄覆满暗红锈迹,双目燃着两簇妖异赤焰!它静默数息,骤然蹬地暴起,裹挟腥风朝三人猛扑而来!
“哇——这玩意儿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苏晴脱口惊呼,却毫无迟滞,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寒光一闪便横在胸前。
“别散开!集火压制!”张翔厉喝出声,指尖翻飞,掌心瞬息聚起一团跃动的幽蓝火焰,炽光炸开,映亮他绷紧的下颌线:“焰舞·星坠!”
蓝焰流星般撞上铁甲,轰然爆裂!可巨像仅顿了一瞬,胸甲上连刮痕都未留下。李泽俊瞳孔一缩,当即低吼:“我正面牵制!你们绕后——找关节缝隙!”
话落,他长剑出鞘,人已如离弦之箭迎锋而上!金铁交击之声炸响洞窟,火星四溅。他腾挪闪避,剑走偏锋,几次险险擦过刀锋,却始终被那碾压般的力道逼向死角,衣襟已被冷汗浸透。
张翔心头一揪,脑中电光乍现:“苏晴!隐身突袭后颈枢纽——我用冰障掩护你!”
她一点头,身形倏然淡去,如水汽蒸发于夜色,无声无息滑向巨像背后……
激战正酣之际,侧方一扇石门无声滑开。一位银发如雪的老者缓步而出。他目光沉静似古井,静静俯视这场鏖斗良久,才缓缓开口:“看来,你们不是误闯的过客。”
争斗戛然而止。三人齐齐转身,目光里满是警惕与探询。
“请问前辈是……?”苏晴收剑垂手,虽气息未平,语气依旧清朗有礼。
老者莞尔,声如古钟轻鸣:“我是此地守界人,守此方寸之地已有数百春秋。唯心光澄澈者,方得引路至此。不过——”他目光温煦地落在苏晴脸上,轻轻颔首,“你们这群孩子,倒真教人意外……尤其是你。”
被这么一赞,平日里爽朗爱笑的女孩竟微微低下了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粉晕:“哎呀……其实我们就是稀里糊涂闯进来的。您能告诉我们,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长者没急着作答,只轻轻扬起嘴角,目光温润而深远:“世界在每个人眼里,本就千姿百态;真正指引方向的,从来不是路标,而是心底那一点光。”
顿了顿,他抬手朝幽深处一引:“既然已踏进此地,不如随我走一遭?去瞧瞧那些连风都藏着故事、连石头都在低语的奇景——说不定,正有惊喜,静候你们伸手相迎。”
话虽玄妙,可那语气里的暖意与信任,却像春水般自然流淌。三人彼此对视片刻,终是放下顾虑,跟着这位眉目慈和的老人,迈步走向幽邃未知……
越往地下深处行去,眼前的天地便越显奇异:嶙峋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水晶矿脉,蓝紫金红的光晕如呼吸般明灭起伏;空中有羽翼薄如蝉翼的蝶影掠过,水中则浮游着通体透亮、尾鳍拖曳星芒的小鱼——整片生态,自成一套呼吸吐纳的律动,全然迥异于地面的世界。而最摄人心魄的,是远处那座拔地而起的水晶宫阙,剔透巍峨,在暗影中静静燃烧,仿佛把整条银河都凝进了它的棱角之间。
就在众人屏息凝望之际,老人忽然驻足,缓缓转身,目光温和却笃定地落在三人脸上:“前方,便是传说中的流光之城——梦开始的地方。那里封存着未被书写的历史、未被命名的力量,只待敢问心的人亲手启封。但请牢牢记住:在这里,每一次抉择,都要听清自己心跳的节奏。”
“那么——谁愿第一个,叩响这座城的大门?”
话音未落,苏晴已抬脚向前,步伐轻捷却毫不犹疑:“我来!”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稳稳砸出一圈圈回响。李泽俊与张翔相视一笑,齐齐点头。
老人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好,我相信,你们会带走比期待更沉甸甸的东西。”说完侧身让路,袍袖轻拂,领着三人继续前行。
当指尖触到最后一道门扉的刹那,门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一场颠覆想象的奇遇?
“嘿,你们说,这城里到底埋了多少没被翻过的秘密?”李泽俊压低声音,眼底跃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管它多少,来了,就玩个痛快!”苏晴扬起眉梢,笑容明亮得像刚擦亮的铜镜,映着前方跃动的微光。
张翔没说话,只是默默攥紧手掌,指节微白——那无声的用力,早已把一句誓言刻进了骨缝里:这一回,我要亲手写就自己的传奇。
三人相视而笑,脚步随之加快,紧紧缀在老人身后,一头扎进崭新的迷雾之中……
越往里走,周遭越发生出悄然蜕变:起初还只是寻常草木,渐次间,天幕晕染成一片柔紫,细碎光尘如萤似雪,在空气里浮游、盘旋,为整片空间镀上一层朦胧的梦境质地。
“快看那边——”李泽俊忽地抬手一指,“那棵树,是不是在发光?”
苏晴与张翔顺势望去,只见一株参天古树静静矗立,枝干莹润如玉,叶片边缘泛着银辉;树下,一位身披星纹长袍、头戴月冕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仿佛已在此守候千年。
“该不会……就是这儿的主人?”张翔低声揣测。
话音未落,老者已含笑开口:“欢迎抵达星穹之壤。我是此界的守望者,唤我星空老人便可。凡能至此者,皆非偶然——你们,为何而来?”
三人一时静默,略显局促。少顷,李泽俊挺直腰背,朗声应道:“我们为未知而来,为谜题而来,为亲眼看看,世界还能有多奇妙!”
星空老人笑意加深,眼角漾开细纹:“好,少年当有探海摘星的胆气。不过在启程之前,请先接下一道小考——它不试力气,不考机巧,只照见你内心最本真的那一面。”
他袖袍微扬,三扇古朴石门凭空浮现,形制一致,纹路却各不相同。
“每扇门后,是一重境遇;穿过它,便能寻得专属于你的馈赠。”老人声音徐缓,“选吧。”
“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啊!”李泽俊双眼一亮,毫不犹豫指向左边,“我走这扇!”
张翔凝神端详片刻,最终沉稳地迈步向右;中间那扇门,则自然落到了苏晴面前。正当三人欲行之际,星空老人再次开口,语调轻缓却字字入心:“记住,门后所得并非终点,真正珍贵的,是推开它的勇气,是穿行其中的清醒,是归来时多出的那一双眼睛。”
话音落处,三扇石门,无声开启……
李泽俊跨入之后,眼前豁然铺展一座浩瀚书殿——高耸书架如山峦层叠,羊皮卷轴与竹简错落堆叠,不少纸页已泛出琥珀色旧痕。“居然真是图书馆?不愧是异世,连知识都带着光尘的味道。”他边想边疾步穿行,忽在一架偏僻书架底层,瞥见一抹异样微光,正从半掩的册页缝隙里悄然渗出……
张翔踏入的,则是一片光影浮动的秘林。藤蔓会随人情绪舒展收缩,蘑菇伞盖下浮游着荧蓝光点,更有数株巨木自行移位,悄然改换路径。他起初试图以逻辑推演出口,却屡屡撞进死循环。正踟蹰时,一缕裹着栀子香的夜风拂面而过,轻轻拨开垂挂的藤帘——一条隐在光斑里的小径,悄然显露……
苏晴眼前,则是一方开阔校场。兵器架上陈列着流光短刃、缠丝软鞭、符文盾牌等各式利器;虚影凝成的对手亦真亦幻,招式凌厉又富变化。对她而言,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试炼场!可很快她便察觉:这里胜负的钥匙,不在挥拳的力度,而在闪避的节奏、佯攻的时机、甚至一次假意收势后转瞬即至的反制——智慧,才是最锋利的刃。
经过一番披荆斩棘的摸索,三人终于闯过了各自的试炼关卡。重返起点时,每人掌中都多了一件独属自己的奇物:一册封皮泛着幽蓝微光的咒文典籍、一枚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的能量晶核、一副柔韧如羽却坚逾玄铁的轻甲战衣。星空老人凝望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嘴角漾开一抹温厚笑意,“恭喜你们踏过这道门槛——这些信物,会成为你们征途上最可靠的臂膀。”
第802章 谁也说不清,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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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老人望着那碑,缓缓叹口气:“都是‘心印’啊。不是刻在石头上,是刻在诚心上的——只有眼里不藏算计、脚下不惧崎岖的人,才看得见它真正的模样。”
两人一时无言。原来答案不在碑上,而在自己身上?
“那……”小蓝深吸一口气,抬眼笑了,“咱们就从‘信自己’开始试一试?”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们开始用各自的方式破译那些沉睡千年的文字与符号。过程磕磕绊绊,还接连撞上几回险境:一次险些被村民当成盗墓贼,差点被棍棒围堵在山坳里;另一次为寻一处传说中的“启封之地”,在密林中兜转近两小时,指南针失灵,连鸟鸣都听不真切。可无论多狼狈,两人始终咬紧牙关,彼此搭把手、递句话,硬是把退路一点点踩成了前路。
终于,在反复比对、推敲、试错将近半天后,苏蓝忽然顿住脚步,瞳孔骤然一亮:“我懂了!”
“什么?”李泽俊立刻凑近。
“还记得老人那句——‘唯正心者,方见真相’?”她语速加快,“这些印记压根不是刻给眼睛看的,而是要靠直觉去触碰、靠心意去应和。”
“……有道理。”李泽俊眉峰微扬,点头如叩钟,“那现在,怎么‘触’?怎么‘应’?”
话音未落,林子那头倏地炸开一串急促踏叶声——
“嘘!”苏蓝拧眉,指尖朝幽暗林隙一指。
人影渐近,拨开枝杈显露真容:正是清晨偶遇的那位老者,身后跟着三名步履沉稳、臂膀虬结的随从。“你们又折回来了?”她脱口而出,满是愕然。
老人只笑了笑,没答,反先扫视四野,确认无人窥伺,才压低嗓音:“看来你们骨子里真有解谜人的禀赋——连我布下的三重试炼,都一一闯过了。”
“试炼?”李泽俊与苏蓝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不错。”他颔首,“刚才每一道险、每一次迷、每一回疑,都是考较——考你们的眼力,更考你们的定力与本心。”他顿了顿,目光温厚,“恭喜,真正的门,此刻才真正向你们敞开……”
两人怔住,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原来一路跋涉的谜题,竟是一场无声的遴选。
“那扇门后,究竟藏着什么?”苏蓝声音发紧,眼底却燃起灼灼火苗。
老人仰头望了眼苍翠树冠,仿佛在打捞一段久远的潮声:“这大地之下,蛰伏着一道门——它不连山海,而通古今;不借舟车,却渡光阴。”
二人呼吸一滞,几乎屏息。“您是说……时空之门?能穿越过去未来?”李泽俊喉结滚动。
老人静默片刻,缓缓点头:“门确存在。但开启它,需集齐四件圣物:智钥、勇环、信心、命石。”
“它们在哪儿?”苏蓝追问得急。
“各有归处,亦各有守关之人。”老人徐徐道来,“智钥藏于隐士笔锋之下;勇环悬于绝壁断崖之间;信心不在别处,就在人最不敢直视的内心深处;至于命石……连我,也只听过它的回响,未曾亲见其形。”
李泽俊眉头锁紧:“若如此艰难,为何偏偏选中我们?”
老人凝望着他们,眼神如古井映月:“因为我在你们身上,看见了光——不是烈焰,而是不熄的微光。解谜者不是猎宝人,是守界人。乱世将至,有人欲撕裂时间牟利,而你们,是仅存的锚点。”
肩头一沉,不是重负,而是托付。李泽俊挺直脊背,声音清朗:“我们接下这担子。请告诉我们,第一步,从哪里落脚?”
“好。”老人含笑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卷轴,边角磨损,墨迹洇染,“先去找那位学者。他住在‘智慧塔’——地图在此。”
苏蓝摊开卷轴,指尖停在一处朱砂小塔标记上:“就是这儿。我们即刻动身。”
话音刚落,远处忽传来一声轻笑,似蛇信吐信,阴冷又熟稔——
“呵……可算让我摸到根儿上了。老头,识相点,把门的真相,全吐出来。”
杀气扑面而来。李泽俊瞬间横跨半步,将苏蓝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声如铁铸:“报上名来!谁准你擅闯禁地?”
那人缓步踱出树影,衣饰诡谲,袖口绣着扭曲沙漏纹样,唇角勾着一抹玩味冷笑:“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门的全部密钥。交出来,活命;拖一刻,断一根指头。”
空气骤然绷紧,如弓弦拉满。老人却神色如常,只轻轻一叹:“孩子,真正的试炼,这才刚开始。这一回,考的是你们临危不乱的脑,更是临阵不屈的骨。”
那人眯起眼,目光如刀,在三人脸上刮过。李泽俊立如青松,下颌微扬,未发一言,却已把答案写在站姿里——宁折,不弯。
“哦?”对方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兴味,“有意思。那就陪你们玩个游戏——赢了,我转身就走;输了……你们自己选,是留命,还是留秘密。”
“什么游戏?”苏蓝扬声问道,声音清亮,毫无惧色。
老人却只是摇头,唇边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不必问规则。只须记住——再锋利的刃,也劈不开清醒的头脑;再沉重的势,也压不垮一颗不肯跪下的心。”
空气像灌了铅般沉滞,人人屏息凝神,心头压着一场山雨欲来的未知较量。就在此刻,那奇异男子轻抬手腕,空荡的房间骤然浮现出几块嶙峋巨岩,棱角分明,姿态诡谲。“这便是我的游戏,”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谁先勘破迷石阵眼,踏准生门路径,安然步出此间,便算闯关成功。”
话音一落,他退至墙边,双臂环抱,神情淡漠而饶有兴致,俨然已备好静观这场智与韧的角力。三人目光相触,无需言语,默契已在眉宇间悄然落定。老者率先开口,声如古钟微震:“孩子,还记得那些刻进骨子里的道理么?此刻,正是它们苏醒的时候。”
苏蓝颔首应下,随即俯身细察——石阵排布似乱实序,每一块阴影的倾角、每一道裂隙的走向,都成了她眼中待解的密语。李泽俊则步履不停,绕场三匝,指尖掠过砖缝、耳廓微动捕捉气流异响,不放过一丝被遗忘的痕迹。时间无声爬行,空气愈发紧绷,几乎能听见心跳在耳膜上敲鼓。
终于,苏蓝眸光一亮:“瞧那儿!”她指向角落——两块巨石夹缝间,一缕微光正随角度偏移悄然游移,“若将左侧青纹石右旋半寸,右侧褐脊石前推三指……”话未尽,三人已齐力施为。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地面尘灰簌簌滑落,一条幽暗却清晰的石阶赫然显露,仿佛沉睡多年终被唤醒。
众人尚未喘息,那奇异男子忽而冷笑:“反应尚可。可惜,这才掀开第一页。”话音未散,四壁骤然扭曲、拉伸,光影翻涌如沸水,整个空间被生生撕开又重铸……
再定睛时,已置身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浮空宫阙——穹顶垂落星辉般的冷光,四壁浮雕层层叠叠,蚀刻着晦涩古老的炼金符文,幽幽明灭。殿心静静卧着一具玄铁棺椁,周遭散落着黄铜罗盘、碎晶沙漏、干涸墨瓶与泛锈钥匙……件件皆非凡物,处处透着仪式未竟的余味。
老者瞳孔微缩,须发轻颤:“这……是百年前‘灰烬学派’最后一位炼金师的秘仪工坊?”
“答得精准。”那声音再度飘来,缥缈如风穿回廊,不知自哪道暗影里浮起,“但莫急着松气——此地机关环环相扣,唯有击毁中枢核心,方能撕开生路。”
三人脊背一挺,眼神霎时锐利如刃,即刻投入新一轮搜寻。途中险象迭生:毒雾突喷时,苏蓝指尖翻飞,在霉斑墙皮下抠出三枚青鳞果,嚼碎分服,苦香入喉即解百毒;幻境袭来时,老者闭目捻须,以星轨方位为引,一句“北斗第七星偏东七度”,瞬间刺破虚妄迷障;李泽俊更是一脚踏碎假门机关,碎石迸溅中拽回险坠深渊的同伴……
千回百折之后,一扇青铜巨门终于浮现眼前。可门扉紧闭,门楣上浮雕着一道谜题,仿佛最后一道叹息:“予人愈多,己愈稀少——此为何物?”
三人默然伫立,呼吸放轻,连风声都似被攥住。良久,苏蓝启唇,声音清而稳:“是秘密。越分享,越单薄;越诉说,越消隐。”
“咔——嗒——轰……”
机括连响,巨门缓缓启开,暖阳如金瀑倾泻而入,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人踉跄而出,深深吸气,肩头卸下千斤重负。
可就在光影交界处,那奇异男子已悄然立定,唇角弯着惯常的弧度:“恭喜过关。不过别忘了——真正的考校,才刚刚落笔。”
李泽俊侧首望向同伴,两人目光一碰,静默数息。老人话语虽未全信,可那沉静目光与温厚语调,却像一根无形丝线,轻轻一牵,他们便不由自主点了头。
“可路在何方?”同伴低声问,嗓音里浮着一丝犹疑。
“所有伏笔,都埋在山脚那座古图书馆里。”老人抬手,指向远处——苍茫山影之下,一栋石构建筑静默矗立,“那里锁着被世人遗忘的钥匙。”
第804章 没时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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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总得有个说法!
苏洛眉峰一跳,剑势微滞:“你打算……?”
李泽俊也停住脚步,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果然不出所料,林瑶唇角一扬,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咱们可以布几处杀招,让后头追命的魔狼狠狠栽个跟头——哪怕只拖住它们片刻,也能多抢出一线生机。”
李泽俊略一沉吟,颔首应下:“这法子够狠也够用,但得争分夺秒。你们先进洞摸清状况,陷阱我来布,快准稳。”
话音未落,林瑶与苏洛已猫腰钻进那条幽深逼仄的岩缝;阴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寒意直透骨髓。几乎同时,李泽俊已闪身隐入嶙峋乱石之间,指尖翻飞,将断藤、碎岩、枯枝尽数化作伏兵,引信缠于暗处,火药藏于罅隙……
没过多久,第一声闷响炸开——不似惊雷,却似大地猝然抽搐。整座山谷微微震颤,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凄厉哀嚎与暴怒咆哮,撕心裂肺地搅作一团——显然,追兵一头撞进了死局。
洞中三人相视而笑,虽仍绷紧神经,可肩头那块沉甸甸的压舱石,总算松动了几分。“漂亮!”林瑶扬声赞道,眼底跃动着灼灼火光。
“咳……”苏洛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匕柄,压下胸腔里擂鼓似的悸动,“可这才掀开第一页。后头的硬仗,一个都躲不过。”
“对。”李泽俊目光如刃,重重一点,“今夜,注定血火不熄。”话音刚落,洞外轰然爆响,震得岩壁簌簌掉灰——新一轮厮杀,已踩着硝烟踏门而入。
那声巨震像根鞭子,抽得三人脊背一挺。他们齐刷刷望向洞口——微光浮动,映出跳动的赤红与翻滚的墨色浓烟,灼热气浪裹着焦糊味直灌进来。“又来了。”李泽俊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耳膜。
“这群疯狗,咬上就不撒口?”林瑶牙关一错,声音淬着冰碴,“就不能让人喘口气?”
苏洛静默片刻,抬眼扫过两人,眼神沉静却不容置疑:“干等就是等死。俊哥说得对,得动起来,还得快。”
一直蹙眉踱步的李泽俊忽地顿住,眸中精光迸射:“等等——我有主意了。”
数小时后,敌阵如铁桶般越收越紧,那方不起眼的山坳小洞,却悄然沸腾起来。苏洛十指翻飞,正校准通讯器最后一组频段;林瑶蹲在角落,指尖灵巧穿梭于细绳与燧石之间,几枚简陋却刁钻的绊索已在她手中成型;而李泽俊则俯身检查每人腰间的伪装皮囊、袖口暗扣、甚至鞋底夹层里的迷烟粉——每一样,都是他亲手塞进去的活命筹码。
他的盘算是:先演一出声东击西的突围戏码,把外围哨兵的视线全拽过去;趁他们扑空发懵的刹那,三个人影便如水渗沙,悄无声息滑向真正的生路。这不止为脱身,更是为了撬开围猎背后那层遮羞布。“盯紧我的脚跟!”临行前,他再次低喝,目光扫过两张汗津津却写满信任的脸,“差一步,就满盘皆输。”
“放心!”林瑶甩了甩腕,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利落的花,“你指哪儿,我们劈哪儿。”
“嗯……差不多吧。”苏洛嘴上应得轻快,手心却沁出一层薄汗——眼前这场亡命奔袭,远超他曾经历过的所有街头火并,连呼吸都像含着刀片。
夜色愈浓,空气却愈发凝滞,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那是风暴碾过山脊前最诡谲的寂静。当约定的时刻来临,一声短促爆响撕裂黑暗,随即是炸锅般的嘶吼与密集枪声——守在外围的敌人,果然乱作一团。
三人借着这瞬息喘息,贴着岩壁疾行,足尖点地如狸猫掠草,连衣角拂过枯叶都刻意放轻。李泽俊打头,手势干净利落:“快到了!屏息,提防脚下!”
眼看离预定掩体只剩二十步,意外骤至——不知谁靴跟一滑,踢翻堆在崖边的朽木堆,枯枝哗啦散落,脆响刺耳。
几乎就在同一瞬,斜坡上方黑影晃动,寒光一闪——伏兵,早候多时!
“糟了!”林瑶倒抽一口冷气。
话音未落,苏洛已箭步横移,脊背狠狠撞上二人肩头,将她们往岩缝深处猛推。他反手抽出腰间短棍,棍头寒芒乍现,人已半跪挡在最前:“走!我拦住他们!”
李泽俊心头一热,热血直冲额角。他没有半分迟疑,转身便与苏洛背脊相抵,刀锋出鞘,寒光映着对方眼中未熄的火:“一起闯出去!”
接下来是一场狭路相逢的绞杀——地形刁钻,机关埋伏,三人如齿轮咬合般攻守流转,刀光棍影里腾挪闪避,竟硬生生把一场绝境反杀,打成了教科书式的突围。“呼……尾巴,甩干净了。”
林瑶靠在冰冷岩壁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声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亮色:“真没想到,咱们真能蹚过这道鬼门关。”
“是啊。”苏洛抹了把脸,目光投向始终立在最前方、侧影如刃的李泽俊,“可现在呢?按原计划直扑目的地?怕是刚露头就被钉死在半道上。”
李泽俊略一迟疑,随即嘴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老练的笃定:“那就换条路走。”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如磐石,“新路,我已踩过了。”
“哦?”林瑶挑眉,笑意渐深,“说来听听?”
他迎着两人目光,笑意渐浓,眸中掠过一道狡黠锋芒:“等着瞧——这一局,我要让他们连棋盘都认不出来。”
李泽俊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窗外的风都悄然屏息。林瑶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并未太当真——在她眼里,这位总爱把脑洞当指南针的朋友,向来把“冒险”当家常便饭。可这一次,分明不一样:他眼底那簇火苗烧得格外沉静,甚至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绷紧感,像拉满的弓弦。
“行吧,你又憋着什么大招呢?”林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水杯,语气轻快,像是想把那点沉甸甸的预感搅散,“该不会又打算夜闯天文台,还是偷拆市政厅的旧电路图?”
李泽俊没接茬,只飞快扫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压低身子凑近她耳畔:“还记得老城北边那座锈蚀多年的旧厂吗?”
“就是那个半夜路灯全灭、连野猫绕道走的地方?”林瑶一怔,声音不由自主地收窄,像被掐住了尾音,“谁没听过它的名号?可它……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就是那儿。”他嗓音沉了几分,眼神锐利如刀,“有人亲眼看见黑衣人深夜进出,还带走了几只密封铁箱——而最近三起离奇失联案,时间线全都卡在那之后。”
林瑶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你是说……咱俩要摸进去查个究竟?可那地方连墙皮都在掉渣,更别说监控死角密布、通风口常年堵死——咱们连头盔都没戴,这不是往虎口里送命?”
“放心,瑶瑶。”他伸手拍了拍她肩头,掌心温热,语气却异常笃定,“我请来的不是‘保镖’,是真正干过十年刑侦现场勘查的老手。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这扇门背后,可能锁着整件事唯一的活口。”
林瑶没立刻应声。她盯着李泽俊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把那句“再想想”咽了回去。“成,我跟你去。”她呼出一口气,抬眼直视他,“但你得答应我:从踏进大门那刻起,每十分钟报一次位置。别让我抱着对讲机干等,听一片沙沙杂音。”
“小事一桩。”他咧嘴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成功让林瑶绷紧的肩膀松了半分。“还有件东西,得劳烦你今明两天备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拧紧发条的钟表,在李泽俊的统筹下分头奔忙:清点强光头灯、防割手套、信号干扰屏蔽器;推演从坍塌通道撤退的三套路线;甚至反复模拟遭遇突发强光或断电时的应急手势。未知如浓雾弥漫,但他们始终踩着节奏往前走,步子不急,却一步不落。
行动前夜,昏黄台灯下,两人围着摊开的背包核对最后清单。“确认一下,热成像仪充好电了吗?”林瑶一边翻检一边问,指腹拂过包侧暗袋的拉链。
“早装好了。”李泽俊从桌底抽出一支哑光黑的手电,塞进她掌心,“特制频段,电池能撑十二小时,摔进水里也不误事。”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叩击声,紧接着是王凯带着喘息的喊声:“俊哥!瑶瑶!快开门!”
门一拉开,王凯额角沁着汗,衬衫领口微敞:“刚收到内部消息——警方刚发紧急禁令,整片旧厂区列为‘高危结构坍塌风险区’,即刻起全面封控!”
林瑶脸色倏地一白。李泽俊瞳孔骤缩,追问脱口而出:“理由呢?总得有个说法!”
“只说地基沉降数据异常,其余一字未提。”王凯抹了把汗,“但不管真假,现在进去就是拿命赌!”
屋内霎时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李泽俊缓缓转向林瑶,她迎着他视线,手指在膝上缓缓收紧,骨节泛白,却没移开半寸。“我知道你们怕我出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板上,“可有些真相,就像埋在冻土里的种子——你不刨开那层硬壳,它永远烂在黑暗里。”
第806章 看似寻常,底下却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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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这盘棋,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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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这地方,看着就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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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心齐,山都推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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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墙缝里说不定藏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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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留下一线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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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好像是某起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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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不像人间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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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抵达你心底真正渴求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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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真心,才是永不迷途的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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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一道古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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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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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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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解谜题、找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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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人活着,本来就是在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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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这回是真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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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眼下最稳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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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别慌,我知道怎么破局!
没多久,众人被引入一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屋内人多气闷,空气里浮动着未散的紧张感。李泽俊反手关门,转身环视一圈:“先坐下。这事……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
“到底怎么了?”林浩眉心拧成疙瘩。
“最近几天,营地周边接连出现不明踪迹,”李泽俊搓了把脸,语气凝重,“起初以为是野兽或流窜人员,可昨天夜里……”
话音戛然而止——门外骤然响起急促拍门声,一名士兵推门冲入:“报告!东线哨塔发现异常热源,正高速逼近!”
所有人霍然起身,齐刷刷望向李泽俊。
“我去看看。”他撂下一句,转身便走,皮靴踏地声干脆利落。
门一合上,会议室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林浩缓缓扫过每张脸——有惊疑,有疲惫,也有强撑的镇定。“都稳住,”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等消息,随时准备动。”
约莫十分钟后,广场上忽地爆开一阵喧哗,人声鼎沸,夹杂着呵斥与金属碰撞的锐响。“出事了?”林浩霍然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广场中央,正乱作一团。
一群衣着各异的人正簇拥在一处,情绪激昂,七嘴八舌地争执不休。人群中央站着个穿戴考究的陌生男子,眉宇间透着倨傲,举手投足尽是盛气凌人的架势。
林浩一见这阵势,立即大步上前,声如洪钟:“此地属军事管制区,闲杂人等不得擅入!若有诉求,请走官方程序,切勿擅自闯入。”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响起零乱的牢骚,你一句我一句,嘈杂得辨不清主次。那锦衣男子却只是冷冷环视一圈,目光最终钉在林浩脸上:“你算哪根葱?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我是谁,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此刻此地,安全由我兜底。”林浩语气沉稳,“若您真有公务,烦请亮明身份;若无凭证,请即刻离开。”
男子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甩过去:“睁大眼睛瞧清楚,这是特批通行令,别拿规矩当挡箭牌!”
林浩接过略一扫视,眉峰倏然一压:“证照确系有效,但白纸黑字写明——限日间通行。而眼下……”
“眼下如何?”他话没说完,对方已厉声截断,“连时辰都掐不准?还不快让道!我要见你们最高负责人!”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远处忽有一道身影疾步奔来——正是刚去外围勘察的李泽俊。他三两步抢到近前,语速利落:“出什么事了?”
听罢简述,李泽俊略一思忖,转向那人,神色平和却不容置疑:“先生,请随我来,咱们另寻安静处详谈。”
目送李泽俊引着那人转身离去,围观者陆续散开,可空气里仍悬着一丝绷紧的弦。林浩轻吁一口气,折身返回会议室:“今夜,怕是难消停了。”
屋内众人重新落座,气氛比先前更沉,像压了一层铅云。“接下来会怎样?”一名队员低声喃喃。
“不管风浪多大,”林浩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稳住心神,彼此照应,一个都不能掉队。”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李泽俊跨步而入,面色凝重:“收拾随身装备,随时准备撤离。刚才那位身份特殊,极可能牵出大麻烦。”
“撤离?!”满室哗然,惊疑、质疑、急问交织成一片。
“先听我说完!”李泽俊抬高嗓音,压下喧嚷,“我们尚不清楚对方真实目的,但宁可防备过头,不可疏忽半分。”
“那现在怎么行动?”有人追问。
“按预案执行。”林浩接上,“分组布防,各守一路;补给、通讯、医疗包,全部清点到位。”
话音未落,门外又是一阵急促凌乱的撞击与呼喝——砰!咚!哗啦!
“糟了,外头又炸锅了!”李泽俊脸色骤变,旋身冲向门口,众人拔腿紧跟。
走廊尽头人影晃动,喊声四起,“这边!快跟上!”李泽俊一边疾行一边指挥,带人火速扑向事发点。
门外已是乱作一团:脚步踉跄、喘息粗重,间或爆出几声短促枪响。李泽俊心头一紧,脚下更快,领着队伍左穿右绕,拐过两道弯,终于撞见现场。
“隐蔽!”一名队员低吼,众人迅疾扑向墙角、门后、立柱,伏身藏形。就在此时,走廊尽头猛地闪出一人,正被数名持械暴徒死死咬住,亡命狂奔。
李泽俊瞳孔一缩——正是方才发来求援信号的那人。
“站住!我们是援兵!”他扬声高喝,同时单手举起示意停步。那人脚步一顿,喘息未定,却迅速盯住李泽俊的眼睛,稍作迟疑,终是点了头。
“信我们,跟我走!”李泽俊侧身让出通道,朝队友低喝,“护住他,我断后!”
刚要起步,背后骤然爆响——子弹如冰雹砸进墙面,碎屑横飞,烟尘腾起。幸而全员已就位掩体,无人中招。“想轻易脱身?没那么容易。”李泽俊心头一凛,却将脊背挺得更直,“今晚,一个不少,全带出去。”
他当即下令:“林飞,你和小雅带新人走b线;其余人跟我顶住正面,拖时间、造声势——把火力全吸过来!”
明知凶险,无人迟疑。临别刹那,李泽俊只匆匆一句:“活着回来。”旋即转身投入战局。他们借廊柱、转门框、跃窗台,动作干脆利落,枪枪咬准要害,顷刻间便将来敌逼退数步。
同一时刻,沿预定路线疾行的林飞三人,也没能松一口气。地形生疏,处处暗藏玄机。“前面岔路,走哪边?”探路的小雅忽然刹住,回头望来。
林飞略一打量,果断指向左侧:“走这道。右边太敞,易成活靶。”
三人刚摸到安全区边缘,前方阴影里却悄然浮出几道黑影——伏击已设好。正欲撤身,那个刚被救出的神秘人却突然抬手,声音沉静:“别慌,我知道怎么破局。”
这名叫阿明的年轻人,早年混迹于这座城市的暗巷与黑市之间,是地下情报圈里赫赫有名的“活地图”,城中每条隐秘通道、每处废弃管道、每扇未登记的铁门,他都烂熟于心。借他引路,众人不仅毫发无损地绕开了敌人布下的连环诡雷,更在千钧一发之际摸到了一条直通郊野的旧通风隧道。“太谢谢您了,阿明先生!”小雅得知真相后眼眶发热,声音微微发颤。“谢字免谈,命比客气金贵——快走!”阿明挥了挥手,转身便推着大家往幽暗深处疾行。
人刚聚齐,李泽俊绷紧的肩膀才略略松动,随即低喝一声:“出发!敌人脚程快,再拖半分钟,就真成瓮中之鳖了。”话音未落,耳麦里猛地炸开一道嘶哑警报:“警告!西侧回廊出现新目标,装备精良,正高速逼近!”所有人脊背一僵,呼吸骤然收窄……
“提速!现在!”李泽俊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乌沉沉的制式手枪,枪口朝下却稳如磐石。“听清了——别乱跑、别掉队、别回头。谁慢一步,整支队伍都得陪葬。”命令落地,小队立刻拧成一股绳,朝着光晕微弱的出口方向全力奔袭。
“李队!看那儿!”殿后的阿明突然抬臂高指,声音穿透嘈杂,“那扇锈蚀的防爆门后面,就是通往山坳的应急逃生梯!”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去,心跳几乎撞上喉头——生门,真的就在眼前!
“好小子,阿明!”李泽俊重重一掌拍在他肩胛骨上,笑意第一次从眉梢漫到眼角。可那点暖意还没散开,身后已传来一阵阵沉闷而密集的踏步声,像鼓槌敲在人心上——追兵,已踩着影子贴到了后颈!
“别停!冲过去!”李泽俊低吼着箭步前冲,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刺耳的“嘎吱——哐当!”骤然炸响!整扇厚重铁门轰然倾塌,卷起呛人的灰雾,离他鼻尖仅差三寸!
“怎么回事?!”李泽俊旋身急退,抬眼只见数十道黑影从走廊尽头、通风口、天花板检修口如鬼魅般翻涌而出,枪口齐刷刷锁定他们。“名字不重要,活命才要紧——老实蹲下,或许还能留口气。”领头那人声音平得像刀刃刮过玻璃,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你们要什么?”李泽俊站得笔直,下颌微抬,神色不见慌乱,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发亮。可心底清楚:这一局,远比表面凶险百倍……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那些人的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常年浸染硝烟与生死磨出的漠然——站在他们面前,连喘息都像是一种僭越。
那人缓步上前,军靴踏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像倒计时的鼓点。“我们要什么?”他慢条斯理重复,唇角扯出一丝毫无暖意的弧度,“很简单——你们死守的那份核心数据。它值多少命,你比我清楚。”
第824章 核心区域全部在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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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这次,一步都不能漏!
两人贴墙穿行,脚步迅捷无声,途中频频回望——走廊尽头,阴影正悄然蠕动。眼看安全出口近在咫尺,数道黑影猛然从拐角扑出,枪口森然,封死所有退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为首的黑衣人咧嘴一笑,寒光一闪,匕首直指二人咽喉。
李泽俊一步横跨,将林瑶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生风:“别慌,盯紧我动作。”他指节微屈,全身肌肉早已绷紧如弓。
千钧一发之际——砰!远处骤然爆开一记清脆枪响!围堵者阵脚大乱,侧翼火光迸溅,两名敌人应声栽倒。“跟我来!”熟悉的声音劈开混乱,正是先前报信的青年再度现身,一手拽住李泽俊胳膊,一手扯着林瑶手腕,猛力往暗道深处拖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亡命奔袭后,三人终于钻进一处废弃旧屋。门刚掩上,三人都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像三条搁浅后拼命喘息的鱼。
“今天这条命,是你硬生生抢回来的。”李泽俊望着年轻人,眼神诚恳得近乎灼热。
青年摆摆手,笑容干净又腼腆:“碰巧赶上了而已。对了,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走?”
短暂沉默后,林瑶抬眼开口,语调冷静却锋利:“刚才那场突袭,至少印证了一点——对手比我们预估的更狠、更准、更难缠。”
李泽俊缓缓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没错。想把他们连根拔起,就不能再守着一亩三分地等打上门。得主动撕开口子,揪出他们的命门。”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而那把‘钥匙’……很可能就藏在那些资料里。”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说话,可每双眼睛里都烧着火——焦灼、沉重,却始终没有熄灭。
“先歇会儿吧。”还是那个年轻人先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天塌不下来,但人熬垮了,就真什么也干不了了。”
李泽俊深深吸了口气,颔首:“说得对。神经绷得太久,脑子会迟钝,反应会变慢——接下来的仗,容不得半点闪失。”
话音落地,紧绷的气氛悄然松动。有人默默收拢散落的文件,有人仰头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等等!”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划破寂静——是小组里年纪最小的林晓,“那份文件,我们是不是还没彻底嚼透?趁现在脑子还清醒,再细筛一遍?说不定,漏掉的线索就在字缝里。”
“嗯。”李泽俊略一思索,点头应下,“但记住,别熬太狠——人不是铁打的,身子垮了,再聪明的脑子也转不动。”
众人齐声应允,各自归位,重新埋首于那一叠沉甸甸的密档之中。
凌晨两点,整栋楼沉入死寂。唯有监控室幽光浮动,其余空间全被黑暗吞没。就在此时——李泽俊房门轰然洞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劈开寂静……
“我找到突破口了!”林晓满脸通红,眼睛亮得惊人,一头扎进屋里,硬生生搅碎了李泽俊刚聚拢的睡意。
李泽俊本欲皱眉,可看清少年眼中那股滚烫的光,终究把训斥咽了回去,只抬手揉了揉眉心:“说,什么发现?”
“还记得档案里那个代号‘黑影’的人吗?”林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声音沉稳却不失锋芒,“我刚把线索捋了一遍——这人极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之一。更关键的是,有确凿迹象显示,他最近就藏身于一座偏僻山坳里的小村。”
李泽俊瞳孔微缩,瞬间抓住了话里的分量:“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能揪出活口,甚至有可能一锅端掉整个组织的命脉?”
“正是如此!”林晓眸光灼亮,像擦亮的刀刃,“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缺口,必须立刻落地成策。”
“好!”李泽俊霍然起身,掌心在桌沿利落一击,“马上吹集合哨——所有人十分钟后会议室见。这次,一步都不能漏。”
片刻之后,整栋楼仿佛被按下了启动键:走廊上脚步声急促而密集,房门接连推开又合拢,一盏接一盏灯次第亮起,驱散浓稠夜色。对这群人而言,真正的昼夜早已不再以日升月落为界——他们正奔向一场无声却惊雷般的较量……
“按部署,明早兵分两路。”李泽俊立在会议桌前端,指尖划过摊开的地图,目光如钉子般扎进每个人眼里,“我带第一组直插村庄摸底;第二组原地驻守,盯紧所有信号波动,随时穿插接应。”
“队长,”老刘身子微微前倾,眉头拧成一道沟,“咱们预估的对抗烈度,大概到什么程度?”
李泽俊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实话讲,对方底牌我们还没掀开。但能坐稳‘黑影’这个位置的,绝不是靠运气混上去的——反应快、手段狠、藏得深,三样缺一不可。”
空气骤然一紧。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肩头仿佛压上了看不见的重担。
这时,一向爱打趣的小郑咧嘴一笑,故意扯了扯战术背心:“哎哟,各位别绷着脸啊!大不了……咱们集体躺平,给烈士陵园腾点地方呗?”
哄堂大笑轰然炸开,连李泽俊也绷不住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行了,收住。”他抬手压了压,“今晚务必睡实,养足劲儿。明早出发前,枪械、通讯、夜视仪,一样不落,全给我过三遍。”
稍作停顿,他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度:“还有一句——不管明天撞上什么,你们背后永远站着整支队伍。信任不是说出来的,是拿命垫出来的。”
掌声哗地涌起,滚烫而响亮……
散会前,李泽俊忽地转身看向林晓:“等等——你刚才提的那个关键发现,还没说完?差点跳过去。”
林晓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哦,那件事啊……我越想越觉得,‘黑影’这张脸,说不定就在咱们中间。”
满室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李泽俊眉峰骤然聚拢:“你是说……”
“没错。”林晓点头干脆利落,“咱们得先查自己人。”
李泽俊没再追问,只抬手示意暂停:“这事关重大,散会后单独细谈。眼下最要紧的,是闭眼、睡觉、攒力气——天亮以后,真相自会开口。”
人们陆续离开,脚步声渐远,各自揣着沉甸甸的心事。窗外夜色如墨,星子却格外清亮,静静俯视着这场尚未打响的暗涌。
翌日清晨,一缕微光悄然钻进窗帘缝隙,在李泽俊额角投下淡青色的影。他睁眼,倦意未消,可脊梁已挺直如弓——今天,是撬动整个僵局的支点。
“人都齐了?”他站在餐桌边,扫过一张张面孔,“那咱们这就启程,去找那把能劈开迷雾的钥匙。”
有人攥紧了拳,有人默默摩挲着配枪,有人垂眸浅笑……眼神各异,却都燃着同一簇火:不是莽撞,是明知险峻仍愿赴约的笃定。
“说真的,”苏晴拨了拨额前碎发,眼睛亮得惊人,“这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赵磊放下咖啡杯,语气沉静:“根子扎得比我们想象中深得多,实力也远超常规认知。可它图什么?至今没人真正看透。”
早餐在低语与默契中结束。他们背上装备,踏出大门——地图上那个孤零零的坐标,正等着被脚步丈量。
车轮碾过城市喧嚣,驶入乡野静谧,再攀上盘绕山脊的窄道……风景层层退去,而未知的气息,却越来越浓。直到暮色浸染山峦,几道身影终于停驻在村落边缘。
“就是这儿?”李泽俊眯眼环顾,声音轻却绷着弦。
“错不了。”王凯收起电子罗盘,指腹抹过地图上那个红圈,“但进了村,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谁也不知道,墙缝里、门背后,是不是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咱们。”
入夜前,他们在村外密林搭起临时营地。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人人脸上暖意浮动,笑声也比往常多些。可火光摇曳之间,没人忽略彼此眼中那一丝未卸的警觉——平静只是表象,风暴,已在暗处悄然蓄势。
天光初透,整支队伍便如影潜入村庄。断墙残垣沉默伫立,石板路覆着薄灰,连风都绕着屋角走——这座村子,像被时间亲手遗弃,只剩下一具空壳,静候闯入者叩响它的门。
“这地方透着股邪气……”跟在后头的苏晴压低声音,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都打起精神,别落单。”李泽俊沉声提醒,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那柄冷锻匕首。
忽地,草丛里传来窸窣疾响,似有活物贴地掠过。“谁?!”众人脊背一紧,兵刃齐齐出鞘,目光如钩,在昏影里来回刮擦。
一个瘦小身影从坡下蹦跳而出——七八岁光景的小女孩,衣衫沾泥带补丁,怀里搂着一只眼珠脱落、棉絮微露的布娃娃。“你们是新来的客人吗?”她仰起脸,睫毛扑闪,像只刚探出巢的小雀。
“你住这儿?”李泽俊缓声问。
“嗯!全村就我一个住户啦。”她踮脚转了个圈,裙角扬起一小片尘,“你们……是来找宝物的朋友吧?”
第826章 只有一望无垠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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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又闹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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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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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咱们得提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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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看准了,再落脚!
就在此时,门内飘来细碎脚步声,夹杂着压得极低的交谈,像蛇信舔过耳膜。三人脊背一僵,呼吸齐齐收住。
“听见了?”楚风唇不动,气音如刃。
“嗯……人在里头。”李泽俊喉结滚动。
“快躲!”小茹迅速指了指左侧坍塌半截的石龛,眼神利得像刀。
他们闪电般缩进阴影,心跳擂鼓般砸在耳膜上,死死盯住门缝。
片刻,门隙渐宽,一缕昏黄光晕渗出。借着微光,楚风瞥见两道人影踱入——前头那人提着盏摇曳油灯,后头那位身形敦实,步子沉稳。
“老赵,你真信这儿埋着东西?”提灯人嗓音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错不了。”老赵嘴角一扯,声音裹着三分笃定、七分隐秘,“线报说,关键线索,就藏在这扇门后。”
楚风心头一震:“莫非……他们也在找那张古图?”念头刚起,衣角已被轻轻一拽——小茹朝门外偏了偏头,手势分明:趁乱溜走。他却缓缓摇头,眸光沉静如潭。
骤然——“哐当!”一声脆响炸开!老赵失手撞翻一只陶罐,碎片四溅。“谁?!”提灯人暴喝,灯焰狂跳,目光如钩扫向死角。
千钧一发之际,李泽俊猛从暗处弹出,拔腿朝反方向狂奔,嘶吼撕裂寂静:“跑——!!”
对方明显一滞,随即拔足追去。楚风电光火石间攥住小茹手腕,低吼:“跟紧!”撒腿便冲。此刻,逃命不是退缩,而是唯一的活路。
眼看就要冲出廊口,一道黑影倏然横切而来,稳稳钉在正前方——正是老赵。他冷笑一声,声如冰碴:“想走?先把知道的,一字不漏吐出来。”
话音未落,两侧石柱后、穹顶暗格里,人影接连浮现,眨眼间封死所有退路。
楚风深深吸气,挺直腰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纯属误闯,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放我们走,从此再不踏入半步。”
“呵。”老赵眯起眼,笑意阴冷,“进了这道门,还想干干净净走出去?”
李泽俊额角青筋直跳,脱口喊道:“我们真的一无所知!求你们……高抬贵手!”
老赵却只是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浮尘,语调陡然淬毒:“两条路——要么跪下来,替我们寻宝;要么,连骨头渣都不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选吧,小朋友。”
空气凝成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楚风侧首,目光掠过小茹绷紧的下颌、李泽俊攥出血痕的拳头——两人皆未移开视线,那里面没有退缩,只有无声的托付。
终于,他抬起脸,直视老赵,声音平缓却如铁铸:“我们加入。但请先给我们一次,亲手证明价值的机会。”
“好一个机敏的主儿。”老赵闻言眼皮微抬,眸光一沉,旋即颔首,“成!”
这场风波暂且压下,可前头等着他们的,又会是何等险局?
“咱们真能信得过这群人?”众人刚松一口气,小茹便按捺不住,把心底那根刺直接挑了出来。
“眼下别无他选。”楚风长叹一声,眉间拢着层阴云,“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趟远行,处处暗礁,步步迷雾。”
“至少现在清楚了,那张藏宝图背后牵扯的旧事,远比咱们揣测的更幽深、更缠绕。”李泽俊目光沉静,语调却透着锋利,“说不准,这才刚掀开第一页。”
“对。”楚风点头,声音低而笃定,“谜团一层叠着一层,还在前面候着。不过当务之急,是寻一条稳妥的活路,护住自己,才谈得上闯关破障。”
“无论如何,咱们仨得拧成一股绳。”小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却亮得灼人。
三人正欲细理接下来的打算,院外忽地炸开一串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出事了?”楚风眉峰一锁,腾地站起身,手已按在腰侧。
“今夜,怕是难安生了。”李泽俊嗓音压得极低,像一块冷铁滑过石面。
楚风疾步抵至门边,指尖轻推,门缝刚裂开寸许——院中火光摇曳、人影翻飞,数道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漫向屋檐。他喉头一紧:“糟!有伏兵!”
“俊哥,快!抄家伙!”楚风返身疾奔,顺手抄起桌上那柄寒刃,“来者不善,刀口都冲着咱们来的!”
李泽俊面色骤然绷紧,却未慌乱:“稳住!小薇,你守窗台,盯死后门——一旦吃紧,立刻抽身撤走。楚风,跟我出去摸清虚实,能避则避,莫硬碰。”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墙角那张乌木长弓,搭弦、验箭、拉满,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弓早已长进他骨子里。
门外喧哗愈烈,金铁交击声刺耳扎耳。“人已破门!”楚风压着嗓子低喝。两人对视一眼,悄然启门,借着浓黑夜色贴檐潜行,猫腰掠过廊柱,在阴影里寻准伏击之位。
此刻,小薇背脊紧贴窗棂,匕首横于胸前,眼珠一眨不眨扫视院中每一处晃动的黑影——她清楚自己拳脚不如两位哥哥利落,可心细、手稳、脑子转得快,只要时机掐得准,一样能撕开一道生门。
“咻——”破空声尖锐如哨,紧跟着是一声戛然而止的闷哼。原来李泽俊早伏在厢房瓦脊之上,弓弦一颤,羽箭如电,直贯领头那人喉结。那人仰面栽倒,连哼都未及哼全。敌阵顿时骚动,士气骤泄。
“杀!”楚风怒喝出口,匕首翻腕而出,寒芒劈开夜色,势若惊雷扑入敌群。他身法如游鱼穿浪,闪、拧、刺、削,招招咬在破绽上,刃过之处,血线迸溅,腥气四溢。
可就在敌人溃势初显之际,一道冰锥似的嗓音自院墙高处劈落:“打得不错……可惜,热身结束了。”话音未落,数十条精悍身影翻墙而入,甲胄齐整、刀枪森然,瞬间将三人围作铁桶。
“不对劲——这批人,是练出来的死士。”李泽俊心头一沉,指腹无声摩挲弓弦,脑中飞速盘算退路。僵持只在一瞬,藏在暗处的小薇忽然眸光一闪:床底那只青釉小瓶……谜香!
当所有目光被院中激斗牢牢吸住,少女已如狸猫般滑至战圈边缘,觑准空档,扬手将整瓶香粉狠狠掷向敌阵中心——
“噗!”陶瓶碎裂,淡紫烟雾轰然腾起,气味甜腻诡谲。顷刻间,七八个黑衣人踉跄栽倒,翻着白眼干呕抽搐,阵型彻底崩散。
“趁现在!往外冲!”小薇厉声断喝。三人应声而动,朝西侧尚未合围的小径狂奔而去。
一路疾掠,靠的是彼此呼吸间的默契、脚下地形的熟稔,更靠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终是甩脱追兵,一头扎进密林深处。
待钻出林子,眼前赫然一座岩缝隐匿的洞穴。确认四下无人,三人才敢倚着石壁喘息。“今儿这条命,真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楚风抹了把脸上的灰汗,声音沙哑。
“但愿这场风雨就此收场。”李泽俊吁出一口长气,可眉头很快又拧成结,“可谁在幕后操刀?为何非要我们死不可?”
“想那么多作甚?活着,就是最大的胜仗!”小薇笑着挽住两人胳膊,眼底跳动着不灭的火苗,“路还长,咱接着走!”
“没错。”楚风点头,目光扫过两张熟悉的脸,“三人同心,再陡的山也攀得上去。可今晚这事也敲了警钟——往后每一步,都得踩实了,看准了,再落脚。”
话音未散,一阵凉风拂过树梢,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大地在低语:更大的风浪,已在暗处悄然聚势……
“行了行了,今夜到此为止。歇息,明日天不亮就得动身。”李泽俊拍拍衣袖,抬手示意散场。夜色如墨,星子低垂,默默记下这惊心动魄的一晚。
他的话音飘在寂静里,众人默默点头,各自转身寻处安顿。这支小队里,除李泽俊外,还有通晓百草性味的林曦、熟读古籍掌故的张文,以及年纪最轻却总爱追问“为什么”的苏明。四人各有所长,可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新天地里,他们早不是什么独来独往的探路人——而是背靠背、刀抵刀,活下来的兄弟。
次日清晨,第一缕金光刺破薄云,泼洒在苍茫大地上时,李家四人早已整装待发。空气清冽如刀,裹着草木微霜的凉意。“往北走——那边几处废墟,或许埋着我们身世的钥匙。”李泽俊立于队首,目光如刃,扫过众人脸庞。
“可俊哥,真能确定是北边?”苏明皱眉追问。他信眼前这人,却不敢轻信未知的路。
“世上哪有十足把握?咱们手里的线索,不过是一星半点的火苗罢了。但只要心不散、步不乱,再深的沟壑也能蹚过去。”林曦低声接话,声音像山涧流泉,不响,却稳稳托住了每一分摇晃的犹豫。
就这样,在李泽俊的引领下,四人迈步向北境进发。
沿途,层峦叠翠如泼墨画卷,溪水澄澈得能数清游鱼鳞片,偶有鹿影掠过林隙,惊起一串鸟鸣。可就在众人卸下戒备、沉入山水温柔时,一场猝不及防的危机骤然撕裂了宁静——
“嘘!”探路的张文猛地顿住,五指张开,朝后压下。话音未落,一阵低沉而暴烈的咆哮已从密林深处滚来,震得枝头露珠簌簌坠地。
“狼群!”苏明失声脱口,话音未落,已被林曦拽进岩缝阴影里。透过藤蔓缝隙望去,数十道灰影正贴地疾掠,瞳孔泛着幽绿寒光,獠牙在晨光中一闪即没。
“别动,别喘重气。”李泽俊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右手已悄然滑出腰间的短刃,刃锋映着天光,冷而锐。
第831章 没有跨不过的深渊!
几分钟后,林间重归寂静。四人重新聚拢,呼吸尚带余悸。“这才刚起步,就撞上这种事……后面怕是更难熬。”苏明苦笑,指尖还攥着衣角。
“怕什么?”林曦抬眼一笑,目光温润却笃定,“人还在,心还在,路就在脚下。”
日头渐高,寒意悄然退潮。
他们继续北行,肩头担着疑虑,脚下踩着信任。几个时辰后,一座坍塌已久的古城赫然撞入视线——断壁残垣间浮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古意,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
“快看!那座遗迹!”张文声音发亮,遥遥一指。四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寸。
可就在他们提步欲近时,一个身影忽自瓦砾堆里缓缓站起……
“你们……总算到了。”那人嗓音沙哑似砂纸磨石,眼神却深得不见底,像守着一口枯井,等了半生。
他衣衫褴褛,身形却如古松般挺峙,周身静默中透出不容小觑的威压。
“你是谁?为何在这儿等我们?”李泽俊一步踏前,将三人护在身后,语调沉稳,却不容退让。
对方沉默片刻,忽而抬起右臂,指向天边:“想听故事,先得看见真相——跟我来,看看这片土地真正的心跳。”
话音未落,一束银辉自他掌心迸出,如箭离弦,直射远方地平线……
自此,四位探险者跟紧那道背影,踏入一段前所未有的征途。前方铺展的,不再是地图上的线条,而是心跳、谜题与命运交织而成的崭新长卷。
李泽俊与三位同伴紧随其后,脚步轻而谨慎,心头鼓点密密敲响。那束光似有灵性,在林间穿行、跃过山涧、掠过原野,引着他们步步深入。
“那个……”走在最前的女孩小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们还要走多久?”
那人身影修长,在月华下轮廓分明,宛如一尊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像。他未回头,只略偏下颌,唇角微扬:“再等等,小雅姐。真正的秘密,向来只对肯等的人掀开一角。”
话音未落,前方水面忽起异象——一泓寻常湖面之上,竟悬着数座玲珑小岛!岛屿之间,飞桥如练,曲曲折折,宛若浮于水上的迷宫幻境。
“第一站,‘镜中界’。”他驻足,声音平缓却有千钧之力,“它藏在空间褶皱里,凡人睁眼千年,也看不见它一根倒影。”
众人屏息,眼中尽是震撼。“怎么进去?”名叫小强的年轻人急切追问。
神秘人淡然一笑,右掌轻抬——虚空浮现金纹,流转如活物,随即化作一道暖流,沉入湖心。涟漪荡开,水面旋出一道幽蓝漩涡。
四人随他步入水波旋转的光影之中,瞬间跌入另一方天地:四壁皆镜,光在镜间来回奔涌,既敞亮如昼,又幽邃似渊。
穿过一条剔透晶莹的廊道,眼前豁然开朗——中央空地开阔,四周矗立巨幅水晶墙,每面墙上都蚀刻着不同图景:鏖战、远征、陨落、重生……无声讲述着一代代勇者在此地写下的荣光与伤痕。
正当众人沉醉于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奇景时,远处骤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踏地声。几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来——正是先前分头探路的几位冒险者。
“李泽俊!”一名裹着赤色斗篷的女子奔至近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震颤,“我们撞见了不得了的东西……不,准确地说——是‘他’!”
“谁?!”李泽俊心头一凛,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预言里那位救世之人?”
红衣女子用力颔首,眼底灼灼发亮:“不止如此——他还留了一封信给你,说钥匙藏在一座隐秘机关之后,而那扇门后,封存着足以重塑整片大陆命脉的真相。”
话音未落,原本轻松雀跃的队伍霎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滞,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一场寻宝游戏,而是一场押上所有未来的豪赌。
“即刻启程!”李泽俊斩钉截铁下令,“哪怕翻遍山海,也要把那把钥匙握在手里!”
就在众人整装欲行之际,始终静立一旁的神秘人忽而开口:“别忘了——追寻真相的路上,荆棘从不缺席。但只要脚步不偏、心火不熄,再深的暗夜也能踏出光来。”
话音未散,他右手轻扬,掌心浮起一道微光,旋即裂开一扇泛着星辉的虚门。门后涌动的,是比想象更辽阔、更锋利的未知。
“走吧,伙伴们。”小雅抬眸一笑,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清澈的眼底映着跃动的光,“真正的征途,才刚刚掀开第一页。”
众人迈步穿门而过,天地骤然翻转——熟悉荒原眨眼消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迹:参天巨木撑开翡翠穹顶,枝干虬结如远古神脉;浮空岛屿悬于云海之间,缓缓流淌着柔光;极目远眺,银鳞般的山脊蜿蜒入天际,仿佛大地裸露的铮铮脊骨。正惊叹间,一声清越如铃的嗓音自林梢飘落:“欢迎踏入遗忘之地,我是此地守望者之一,艾琳。”
话音刚落,一道纤巧身影自树冠翩然跃下,裙裾翻飞似叶,足尖点地无声。她眸子剔透如晨露浸润的翡翠,在光下流转生辉。“我是艾琳。”她笑意温软,“你们,是第一次踏足此地吧?”
李泽俊拱手致意:“艾琳姑娘,请问——您可曾听闻‘钥匙’的下落?”
艾琳微微颔首:“那传说在这片土地上已低语百年,可它的踪迹却似雾中游鱼,捉摸不定。唯有一点广为流传:唯有澄澈无伪之心,才能唤醒它真正的回响。”
“那……”小雅略一迟疑,轻声追问,“我们该如何寻到它?”
艾琳唇角微扬:“答案不在终点,而在你们每一步的足迹里。不过——我愿赠一句箴言:最锋利的智慧,往往藏在最沉静的勇气之后。”
众人一时默然,神色各异,若有所悟。就在此刻,一直垂眸调试装备的小杰忽然抬头:“艾琳姑娘,您说的‘澄澈无伪之心’……究竟指什么?”
艾琳望向他,眼神温和而锐利:“不是毫无杂念,而是纵有千般渴望,仍能守住心底那一寸不灭的微光;不是不怕跌倒,而是摔得再痛,也记得扶起别人的手。”
“多谢指点!”小杰郑重点头,眉宇间豁然开朗。
“诸位前路漫漫,险关重重。愿我的话,能成为你们行囊里最轻也最韧的一件行装。”艾琳抬手轻拂,一道暖流如春风拂面,悄然渗入每个人的血脉,不灼不烫,却让心口微微发烫。
光芒敛去,林间重归宁谧。李泽俊转身环视同伴,声音沉稳而滚烫:“艾琳姑娘的话,我们都听进了心里。现在——带上这份温度,继续出发!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迷雾,只要我们肩并着肩,就没有跨不过的深渊!”
无人言语,却人人挺直脊背,齐齐点头。随即收剑入鞘、系紧行囊,朝着苍茫深处,坚定迈步。
行不多时,密林渐疏,视野豁然铺展——眼前横亘一片辽阔旷野。就在此刻,前方尘土微扬,一个庞然巨影缓缓矗立,堵死了整条去路。它身躯如山峦拔地而起,体表覆盖着龟裂岩甲,每一块凸起都泛着冷硬幽光,宛如行走的断崖。
“这……是什么?”小雅脱口低呼。
“别退。”李泽俊反手抽出长剑,寒刃映日一闪,“不管它是石是铁,我们照闯不误——上!”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那巨兽竟先开口,声如闷雷滚过山谷:“你们……是来找钥匙的人?”
众人愕然一怔,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动。“是。”李泽俊收势半分,语气谨慎,“你怎会知晓?”
巨兽垂首,眼中掠过一丝黯淡水光:“我曾是此地最忠的守门人,直到被一股腐蚀之力啃噬殆尽,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记不清了。若那把钥匙真能重燃旧日之火……或许,我也能找回自己。”
听罢,众人相视一眼,悄然卸下戒备。这支临时结成的队伍,默默将这位伤痕累累的旧日守护者,纳入了共同前行的行列。可就在此时——
“嘘……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小雅忽而侧耳,指尖朝不远处一片摇曳的草丛轻点。
“过去看看。”李泽俊当即应声。
拨开层层藤蔓,一只通体莹蓝的小精灵正被缠得动弹不得,细弱的翅膀徒劳扑闪。见众人靠近,它仰起小脸,眼中盛满湿漉漉的期盼……
“求求你们,救救我!”声音细如蛛丝,却字字清晰。
“别怕,小家伙。”李泽俊俯身蹲下,迅速抽出匕首,刀尖稳准轻巧地挑开一根根柔韧藤蔓,动作轻得像在拆解一件易碎的珍宝。
“太谢谢你们了!”获救的小精灵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
“举手之劳罢了。”小雅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又笃定。
第832章 我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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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线索究竟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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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危险,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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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透着试探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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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撑住!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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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灵魂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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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这些,都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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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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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守着不该被篡改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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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直面心底最深谜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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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凭啥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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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别慌!我们是来搭把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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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不为谁,只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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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通往力量与真相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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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这事太重,你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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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花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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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封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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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你想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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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得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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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筋骨重塑、脱胎换骨?
原来陈浩南刚接到b哥指令,带队来“做掉”巴闭;山鸡更不犹豫,压根没把眼前这个胖条子放在眼里。趁着同伙将巴闭按倒在地,他刀光一闪,接连数刀狠狠扎进巴闭腹部。
李泽俊见状,先朝天鸣枪示警,随即毫不迟疑,举起点三八,瞄准陈浩南和山鸡果断扣下扳机。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陈浩南等人浑身一震——谁也没想到,这个圆滚滚的警察竟敢在闹市之中真刀真枪开火,且半分不留情。
他们只是街头混混,又不是铜皮铁骨的怪物。一听枪响,转身就跑,可惜为时已晚,李泽俊的子弹已追了上来。
他枪法本就稀松,又边追边射,准头更是飘忽。
二十来米的距离,目标又这么大,他竟有一发直接打飞,连人影都没擦着。
其余几枪,陈浩南后背中了一弹,疼得龇牙,却只能咬紧牙关继续狂奔。
山鸡就没那么走运了——离得最近,手上还明晃晃攥着刀,李泽俊盯的就是他。
一枪击中大腿,另一枪正中头部,当场倒地毙命。
倒霉的还有巴闭——当时正和山鸡他们扭作一团,李泽俊枪法又糙,顺带也挨了一发,正中小腿。
不过此时巴闭腹上已被捅得血流如注,眼看就不行了,再挨一枪,连哼都没力气哼一声。
陈浩南他们亲眼目睹山鸡倒地,心头一凉;再一回头,只见那个胖警察两条粗腿正飞速逼近,一边跑,一边利落地退弹匣、换新弹。
六发子弹装填完毕,他们可真扛不住第二轮。
李泽俊裤兜里早备好了满装弹巢,倒出空弹壳后,六发子弹一气呵成压进转轮,换弹动作干净利落。
陈浩南几人也瞧见了这一幕,纵然山鸡惨死令他们怒火中烧、心如刀绞,此刻却也不敢多留半步。
眼瞅着陈浩南等人越跑越远,李泽俊心头一阵惋惜——这把三八式射程本就短,加上他自己枪法尚不算老练,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张b级卡和两张d级卡消失在夜色里。
不过他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山鸡倒地时贡献了一张d级卡;地上还躺着个只剩半口气的巴闭,怀里揣着一张b级卡,眼看就要断气。
身为警察,他先快速扫视全场,确认再无威胁,随即立刻拨通报警电话,又同步叫来救护车。
俯身检查巴闭伤势时,李泽俊不慎将插在他腹部的刀子又往里推了几分——巴闭就这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也算“临终献礼”。
包裹栏里刚跳出两张卡牌,李泽俊没急着点开融合。他心里没底,不知融合会引发什么变化;反正卡已到手,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得处理。
原定回家歇息的计划彻底泡汤。报完警、叫完救护车后,他主动留在现场——既是执法者,又亲手击毙嫌犯,哪能一声不吭就走?待会还得随队回警署配合调查。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简单查验后,当场判定山鸡与巴闭均已死亡。车没白跑,只负责收殓遗体。
警署反应极快,带队的竟是李泽俊的直属上司、队长李修贤李Sir。
一见李泽俊站在现场,李修贤明显一愣:“阿俊?不是让你加完班直接返家休息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早一步到场、已粗略问过情况的高级警员便接上话:“李Sir,您这位下属可真不含糊。”
“这两人全是他放倒的,报警、叫救护车,也是他一手操办。”
“嗯?”李修贤目光骤然一亮,惊讶中添了几分审视。
李泽俊赶紧摆手澄清:“李Sir,不是师兄说的那样。”
“那个白头发混混,确实是我击毙的;但另一位,是被那白头发当胸捅死的,跟我毫无干系。”
“当时现场还有四名同伙,我追了两步没赶上,让他们溜了。”
李修贤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别紧张,事情不大。你简单讲讲,现场大致什么情形?”
李泽俊答道:“我加完班往家走,肚子饿得慌,顺路在街口大排档吃了份叉烧饭。”
“刚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就看见这边一群混混在打群架——准确说,是那白头发带头的几个,围住地上那人猛踹狠揍。”
“我先朝天鸣枪示警,喝令他们住手,可没人搭理,照旧拳脚相加。”
“这时我瞥见那白头发突然拔出刀子,直捅地上那人胸口——千钧一发,我只好开枪。”
话音刚落,几名刚走访完周边的同事也围拢过来,递上一本记事本——里面是他们向目击者逐条核实的内容,尤其详问了夜宵摊老板,前后问了七八个细节。
李修贤翻看完记录,发现与李泽俊陈述严丝合缝,眼神里的赞许又深了几分。
这小子虽是刚入行不久的嫩警,面相还带着几分书卷气,可临场不退、出手果决,该开枪时毫不迟疑,实在难得。
“放轻松!”他再次拍拍李泽俊肩头,“今晚太晚了,你连轴转这么久,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其余事情,明早回警署再说。”
“不过你一口气打出六发子弹,还击毙一人,后续得交一份详细报告,说不定调查组也会找你谈几次话——都是走流程,不用有压力。等你在警署待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对了,明天不用赶早,我准你晚到,但原先批给你的那半天补休,就取消了。”
头回实弹击毙嫌犯,多少都会有些心理波动。李修贤心里已有打算:明早安排一名心理医生,给李泽俊做一次疏导。
看得出来,这小伙子是个可塑之才——入行没多久,遇事敢扛、敢断、敢动真格,比不少老油条都强。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带一带。
“Yes Sir!”半天假不假的,李泽俊根本不在意;能提前收工回家,已是莫大宽慰。见队长如此体恤,他心底微暖,诚恳道:“谢啦,头儿。”
他本以为今晚铁定得跟着回警署录口供、走流程,没想到李修贤这么靠谱,二话不说放他先走。
这么靠谱的上司,李泽俊打定主意往后得服服帖帖、踏踏实实干——多破案,多攒功。
回到宿舍,他哪舍得立刻躺下?整个人还亢奋着呢,包裹里那两张只有他能看见的卡牌,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启。
没搞什么繁文缛节,就在四十平米小屋的旧沙发上,李泽俊点了融合——这是头一回,他想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感受整个过程。
待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疼?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来场彻头彻尾的淬炼,筋骨重塑、脱胎换骨?
他心里直打鼓,又满是期待!
两张卡牌倏地从包裹栏飘出,在他眼前哗啦碎开,化作一簇细密银光,嗖一下钻进他身体里。不到一秒,一切归于平静。
“这就完了?我咋啥动静都没觉出来?”
一点实感都没有,李泽俊顿时有点蔫儿。他还盘算着,融合完顺带把肚腩削一削,好让自己挺拔利落点,结果低头一看——那白乎乎的肚子照旧高高隆起,圆滚滚、稳如磐石,毫无收敛之意。
既没洗髓伐毛,也没脱胎换骨。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反应:脑子里多了套街头搏杀的本能,身体内部也悄悄起了变化。
外表暂时没变样,但李泽俊明显感觉到,自己力气更沉了,耳目更灵了,反应也更快了。
融合两张卡牌后,他的属性面板也悄然更新:
宿主:李泽俊
力量(c)|速度(d)|体质(c)|精神(自带A级)
技能:街头格斗(b级)
弱点:好色(b级)
包裹栏:10格
翻了翻系统记录,他从b级巴闭身上得了c级力量、c级体质和b级街头格斗;从d级山鸡身上扒来了d级速度,外加一个b级弱点——好色。
整体实力跃升一大截,确实让人振奋;可偏偏这个“好色”的毛病,让他脸热尴尬。
李泽俊真那么好色?打死他也不认。顶多是穿来之后心气儿活泛了些,对异性比从前多瞄了两眼,也就仅此而已。
第二天,他照样准点爬起床。虽说连轴转加班了好几天,昨晚又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但他干劲十足,半点不累,浑身都是劲儿。
眼下还是个最底层的警员,李泽俊就盼着早点跟组里老警一起出任务——只要逮住机会,就能冒头。
要是能立下敢冲敢拼、豁得出去的口碑,再配上几件硬扎的功劳,这号人在警队里,迟早能站稳脚跟、闯出名堂。
巴闭被击毙这事,果然如李修贤所料:调查组派来两人,把他叫进办公室,私下问了几句,填张表、走个流程,事情就算翻篇。这地方,向来如此。
李修贤还替他申请了心理疏导,李泽俊没推脱,欣然去了——这是李Sir照拂,他心里门儿清,绝不是拎不清的人。
没陈永仁那种待遇,给他做辅导的是个谢顶的老男医生,但水平真不含糊。一次下来,李泽俊就发觉自己扛压能力明显强了,下次再碰上这种场面,扣扳机的手,绝对更稳、更狠。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陈雄笑嘻嘻踱了过来:“俊仔,枪法还得练啊!听说你昨儿不光撂倒凶手,连人质一块儿‘送走’了?”
第852章 这世道,怕是要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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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自己也当上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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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当个弃子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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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你最好离她远点!
眼下他确实有了点本事,可一身肥肉还拖着后腿——不光碍事,更损形象。
什么“爬楼伤膝盖”,他压根不信邪。每天多跑几趟楼梯,流汗减脂,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活儿,比潜入东星当卧底还急。
融合卡牌能涨实力,却管不了身材;他也不懂什么专业健身,眼下就两条路:多走路,再买根跳绳,回家跳跳、躺下卷卷腹——先瘦下来再说。
搬完家,里里外外彻底收拾妥当,李泽俊顺手买了份快餐,打算对付一口晚饭。正大口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轻快又清亮的嗓音,“您好,有人在吗?我是隔壁邻居,能麻烦您帮个小忙不?”
隔壁邻居上门求助?李泽俊一愣,筷子搁回饭盒,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他就怔住了——眼前这姑娘没穿得花哨张扬,一身素净衣裳,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可那张脸,像一道光劈进眼睛里,直晃得他心尖儿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回过神,语气略显疏离:“有事?”
这地段居然住着这么个亮眼的人?李泽俊有点犯嘀咕。更巧的是,刚安顿下来,就冒出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找上门来求援——他本能地觉得,这事透着点蹊跷。
秋堤见他虽有一瞬失神,转眼却恢复如常,也略感意外。“你好,我叫秋堤。买了几个小柜子,实在扛不上九楼,能请您搭把手么?”
李泽俊眉头微蹙——刚进门就拉人干活,他本不想应。可眼前这人,眉眼清秀,名字又和记忆里某个影子重叠了八分,他念头一转,还是点了头:“走吧,带路。”
秋堤买的柜子还真不少,大大小小七八个,不是崭新的,边角略有磨损,一看就是从二手店淘来的。
李泽俊原以为就一两个,没想到地上堆了一片,全得一口气扛上九楼——真不是件轻松差事。
这嘴还真是开过光:前脚刚念叨“爬楼当锻炼”,后脚活儿就砸脸上了。
可话已出口,他没打算打退堂鼓。男人做事讲究言出必行,尤其对面站着个姑娘,面子这东西,再累也得绷住。
好在秋堤也没闲着,一路抱着最小的那个柜子,咬着牙、稳着步子,紧紧跟在他身后往上挪。
这点让李泽俊心里舒坦不少。要是只他一个人吭哧吭哧往上扛,她站在旁边袖手旁观,那他干完一趟,绝不再下第二趟——哪怕她长得再招人,也没用。
一趟九楼跑完,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李泽俊随口问:“这么多柜子,你咋运回来的?店里不包送货?”
秋堤递来一瓶水,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喘气:“送是送到了,可两个搬运师傅一听说我住九楼,当场翻脸——工钱翻倍不说,眼神还贼兮兮的,看着就不靠谱。”
“见我不肯加价,直接把货往楼道一撂,跳上小面包车就跑了。”
李泽俊摆摆手:“行了,不提他们了。还得跑好几趟,抓紧吧,不然天亮都搬不完。”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继续干。
秋堤也挺不好意思——她搬来才几天,左邻右舍都不熟。昨天恰好瞧见李泽俊搬家具,身板结实、动作利落,这才壮着胆子来喊人帮忙。要单靠她自己,细胳膊细腿儿,这点力气早耗光了。
上上下下五趟,最后两趟是两个最沉的大柜子,两人合力抬着,一步一喘,硬生生蹭上了楼。
等所有柜子全摆进秋堤屋里,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十点多。李泽俊刚扶正最后一个柜子,转身准备出门,秋堤立马开口:“谢谢俊哥!咱下楼去大排档吃点夜宵吧?我请!”
李泽俊摆摆手:“不了,真吃不下,回去躺会儿。”
他不是客气。这身子骨太久没干过这么猛的体力活,警校那会儿也没这么折腾过。现在让他动筷子,胃里直泛空,哪还咽得下东西?
再说,他力气虽足,底子却虚——这一通猛干,浑身筋骨都在叫唤。
所以哪怕秋堤笑盈盈站在眼前,他也没起半点别的心思。
秋堤被拒得一怔,眼睁睁看他关门进屋,愣在原地好几秒——长这么大,还没哪个男人对她这么干脆利落地说“不”。
想到李泽俊圆润的身形、嘴上冷淡实则热心的脾气,还有那张挺耐看的脸,她忍不住抿嘴笑了。
邻里搭把手本是常事,可人家帮了这么大忙,她若连句谢都轻飘飘带过,心里怎么也过不去。
甩了甩酸胀的手臂,秋堤转身回屋——她也不轻松,得赶紧歇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泽俊刚睁眼,就觉全身上下像被碾过一遍:肩膀发僵,腰背发紧,连抬胳膊都费劲。
这具身体早不习惯这种强度的劳作,警校那会儿练的都是技巧和耐力,没这么蛮干过。这回猝不及防来一遭,少说得缓个三五天。
洗漱完,他拉开门准备下楼买点吃的——家里只剩半盒凉透的剩饭,他懒得热。
门刚打开,对面秋堤的房门也“咔哒”一声推开了。
她一眼瞧见李泽俊,立刻绽开笑容:“俊哥,真巧!一起吃早餐呗?我请!”
“可别推啊,昨儿没你帮忙,我那些柜子还在楼下躺着呢!”
秋堤早就醒了,一直留意着李泽俊那边的动静。他刚进卫生间洗漱,她就听见水声和牙刷刮擦杯壁的窸窣响动,于是迅速收拾妥当,悄悄守在门后。
门一开,她恰好迎上来——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李泽俊怔了半秒,随即点头:“行!”
他明白秋堤是想道个谢,也没打算推辞。有位清秀姑娘陪着吃顿早饭,心情自然舒畅;再说不过一顿饭罢了——李泽俊虽胖,却不是饭桶,花不了几个钱,也吃不了多少。
下楼时,他两条腿直打晃,旁边还跟着秋堤这么个亮眼的姑娘,他咬紧牙关硬撑着面子,生怕露怯。
秋堤昨晚也折腾得够呛,脚步虚浮,下楼时身子轻飘飘的。
两人慢吞吞挪下楼梯,步子不快,姿势也有些别扭。中途碰上几位上了年纪的邻居,见他俩这副模样,纷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有人压低声音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玩得太疯,一点不懂收着点儿!”
一顿早餐,吃得轻松又自在。吃完各自散开——
秋堤赶着去上班,她在附近商场一家服装店刚入职,打卡时间快到了;
李泽俊则打算买点东西,他躲到这儿本就有明确目的:减肥。眼下身边住着这么一位赏心悦目的邻居,他心里当然也泛起些涟漪。
目标一清晰,干劲儿立马足了。
刚才路过菜市场时他还留了心,决定顺手买点菜回去,中午晚上就不下楼吃了,也好腾出时间盘算接下来的安排。他厨艺平平,但做出来的饭菜至少能入口。
他在菜场挑了几样青菜,称了一根排骨,又拎了一袋大米上楼。可刚进门就发现新问题:灶台是煤气灶,可气罐早空了——想生火,得换瓶新气。
好在楼下小超市兼卖煤气,还能送货上门,加点钱就行。
李泽俊本打算多掏几块钱,让人直接扛上九楼。谁知不巧得很,配送师傅前天扭伤了腰,没法上楼。他只好自己动手。
一只满装液化气罐,六十多斤沉,他双手一托,稳稳扛上肩头。
要是没融合卡牌前,这玩意儿他连抬都抬不动;如今却觉得尚可应付,爬九层楼,喘是会喘,但不至于瘫软。
胖老板娘瞥见他这股子力气,眼睛倏地一亮。
忙活一阵,总算把气换上、菜归置好。可这时李泽俊已全无做饭心思,肚子也不饿——少吃一顿,真不算什么大事。
他正想躺床上歇口气,房门突然被“咚咚咚”砸响。
李泽俊眉头一皱:这个点秋堤绝不可能回来;莫非是自己早上买菜、吃早餐被人盯上了?
他警觉地扫了眼背包里的格洛克17,放轻脚步挪到门后。
若真是持刀上门,三两个,他用拳头就能让他们记住教训;人若太多,他也不会犹豫扣扳机——性命攸关时,哪还顾得上什么后果不后果。
门外还没等他开口,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先炸开了:“小子!我知道你在里头!赶紧开门!我跟你说清楚——秋堤是我女朋友,她搬来的第一天我就认识她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李泽俊一愣:来者果然找茬,却不是冲着他本身,而是因秋堤惹上的麻烦。
门一开,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立刻扬起下巴,满脸得意:“死胖子,昨儿搬柜子累坏了吧?听好了——离秋堤远点!别癞蛤蟆打哈欠,净想些不切实际的!”
“我可是山哥的人!惹毛了我,招呼兄弟们轮番收拾你!”
话撂完,他压根不等李泽俊回应,趾高气扬转身就走。此行只为放话,说不说得听,全看李泽俊自己掂量。
或许面对天生丽质的秋堤,黄毛还会绷着点,可对李泽俊?他真没放在眼里——一个圆滚滚、拎着菜篮子回家做饭的家伙,能翻出什么浪来?
昨晚秋堤搬家具时,黄毛其实就在自家门缝里盯着,可一看那堆柜子,立马缩回去了:真把李泽俊吓跑了,这些重活不还得他自己扛?他才没那么傻。
今早瞅见秋堤跟李泽俊有说有笑,他心里顿时冒火;再看他吭哧吭哧扛着煤气罐上楼、累得直喘粗气,黄毛立刻按捺不住,跳出来狠狠警告了一通。
第856章 论本事,自己哪点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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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这世道还讲不讲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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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世事难料,谁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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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熟悉的场面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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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有风声,就该有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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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咱们得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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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计划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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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这里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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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故意往火坑里推我!
大家又凑在一起推演细节,反复琢磨了几轮,才陆续散去。
没人主动提帮托尼和阿虎藏身——这俩可是通缉要犯,眼下又把在场诸位得罪得不轻,谁愿意惹火烧身?
反正事先已讲明:若因托尼、阿虎二人出状况,导致行动流产,责任全由他们担着。
四眼、大侠、光头三人谈完便带人驱车离开;韩琛办完事也转身走了;山哥和李泽俊是最后到场的,车停得最靠外,却是最早发动驶离的——可车子刚一开走,副驾上的李泽俊便悄无声息地滑下了车。
夜色浓重,四眼他们压根没留意李泽俊独自留了下来。
正在废弃小仓库里收拾行装的托尼和阿虎,听见脚步声回头,立马绷紧了神经。
昏黄灯光下,托尼皱眉打量:“你……应该是跟在山哥身边那个圆脸小伙子吧?听说夜总会也是你在打理?”
“怎么,山哥派你来传话?”
被叫“圆脸小伙子”,李泽俊也不恼,声音平和:“第一张图,根本不是湾仔警署的建筑图——只是一栋普通楼宇的施工图。”
“不必否认。”他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在跟山哥之前,我在湾仔警署干过,里面的格局、通道、房间位置,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托尼一时没摸清他的意图:“你专程留下,就为说这个?”
李泽俊轻轻摇头:“不止。”
“昨天上午,我拎了点水果去了仁爱养老院。”
“老太太胃口挺好,一口气吃掉一个苹果、一根香蕉;陪护护士很细心,照料得很周到。这两天吃得香、睡得沉,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只是她老念叨儿子丢了,攥着我的手,一遍遍求我帮她把儿子找回来。”
“砰!”托尼一把将手中包裹狠狠砸在地上,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刀,直刺李泽俊。
一旁的阿虎更按捺不住,拔腿就往前冲——拳头刚抡起来,托尼低吼一声:“住手!”
托尼死死盯住李泽俊那张仍带着点圆润的脸,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问:“接着说——山哥到底让你转达什么?”
眼前这两人摆出的架势,李泽俊压根没当回事。他的心气儿早变了,这点小阵仗,连一丝涟漪都没在他心里激起。
阿虎不过是虚晃一招,手抬到半空就没再落下。真要动真格的,李泽俊绝不会缩着脖子挨打——拳头拼不过,就掏枪;枪口对准了,他更不会手软,更不会犹豫。
见阿虎被呵住,李泽俊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山哥琢磨出个主意:四眼、大侠、光头,三个老家伙都熬不动了,潇洒十几年,够本了。”
阿虎眉头一拧,语气不善:“够本?意思是让我们去逼他们交出场子?”
李泽俊摊了摊手:“这只是山哥的初步打算。怎么跟那三位谈,用什么法子开口,全看托尼老大你们怎么拿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又补了一句:“这三个老狐狸平时精得像猴,可这次赔给山哥一千万的货,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们那个暗中合建的仓库里,少说也压着几千万的货。”
“这批货一旦落进你们手里,哪怕立刻回越南养老,日子照样宽裕自在。”
“不过……”李泽俊话锋一转,停了半秒,“我得抽走一半的情报费。”
“妙啊,真妙!”托尼竟拍起手来,“是我低估山哥了,没想到他还有这股狠劲!”
见托尼没拦着,李泽俊也只耸耸肩。可转身迈步时,他嘴边却轻轻溜出一句:“当然喽,依我看,山哥自己年纪也不小了,退休享清福,其实也挺合适……”
这话声音极低,但现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加上他离托尼和阿虎不过几步之遥,字字句句,分明是故意让他们听清。
话音一落,李泽俊再没多留,大步跨出门去。他下车前就已跟山哥约好——对方就在前头路边等着。
目送李泽俊背影消失,阿虎一把将肩上背包甩在地上,抬脚就要追出去。他才不管什么后果,只要心里不痛快,先揍一顿再说。
托尼却再次伸手拦住他:“别莽撞。”
“这事越来越耐人寻味了。我要没猜错,这额外的盘算,根本就是李泽俊自己捅出来的。山哥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哪来这么大的胃口和胆量?”
“咱们树敌太多,刚才在场的几个,哪个不是巴不得我们横尸街头?就连喊来的韩琛,逮着机会,照样会对我们下黑手。”
“眼下冒出这么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托尼望着门外渐远的身影,沉声吩咐:“阿虎,接下来几天你再跑一趟,把这胖子的底细给我挖深些——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我再摸摸妈那边的动静,顺道再跟李泽俊搭上线。说不定,咱们这次九死一生的活路,就攥在他手里。”
李泽俊没走多远,就瞧见山哥那辆车静静停在路边。他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等他系好安全带,正在驾驶座上叼着烟的山哥才开口:“谈完了?话都递到了?”
李泽俊点头:“嗯,原话带到了。不过四眼他们仨那个秘密联营仓库的位置,我没漏半点风声——等托尼主动再找我,我再一点点放料,他才信得踏实。”
他只向山哥交代了部分实情,始终拎得清自己的分量。即便山哥一直照拂他,他也从不混淆彼此的界限。
当初接下卧底任务,他就打好了腹稿——跟山哥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谈不上掏心掏肺。有些事,做起来自然也就毫不迟疑。
山哥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
“操!我刚才路边撒尿,四眼那帮人还在背后笑话我尿急,怕以后连姑娘手都牵不动。”
“丢了八千万的货,就想拿一千万的货顶账?还非得是货,不是现金——当我傻?”
“明明自己有仓,偏不许托尼他们沾边,反倒硬塞给我运,摆明是知道托尼三兄弟的脾气,故意往火坑里推我!”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三个怎么收场!”
“阿俊,等他们栽了,地盘全归你管!先别急着推——我知道你嫌这行腌臜,我也不硬按着你干。”
“这样!往后公司拆成两摊:你主理地盘,我专管货源。你脑子灵,我路子野,咱俩联手,港岛这一亩三分地,早晚姓李也姓山!”
山哥越说越亢奋,脚下油门不由加重。好在这大半夜路上车少,不然李泽俊还真得提着心——怕这车冲进沟里去。
山哥这番判断,一点没错:托尼三兄弟,是四眼他们亲手扶起来的,连越南帮的基业,都是那三人一手托举而成。要说他们对托尼的性子一无所知?谁信。
而且明明他们三人各自都有仓库,却偏偏把托尼引荐给山哥,这中间透着一股子蹊跷。
见山哥情绪亢奋,李泽俊只好应了一声:“这事等尘埃落定再安排。”
“还不清楚托尼他们办事利不利索,咱们得提前布好后手——万一中途出了岔子,也好及时兜底。”
说话时,李泽俊眼神冷硬如刀,那些贩毒的亡命徒死再多,他心里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山哥虽在开车,但余光一直留意着李泽俊的状态,听他语气沉稳、条理分明,心里顿时踏实不少:“明早我让人把武器给你送过去,这事就交你主理!”
“行!”事已至此,李泽俊没半分推脱。
回到家,他没歇气,径直从包裹栏取出监控探测仪,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全屋,随后拨通了李文彬李Sir的电话。
这个点李文彬肯定已入睡,可情况十万火急,顾不上客套;再者这类要事,再晚打过去,对方也不会见怪。
电话一响,李文彬立刻接起——他给李泽俊留的是专线手机,号码极少人知晓,但凡打进来,无论深夜凌晨,他必秒接。
“李Sir,抱歉这么晚打扰。”寒暄一句,李泽俊直奔主题:“越南帮托尼和阿虎已返港,带了一批军火和毒品,计划两天后,在渣哥押往法庭途中劫囚车。”
“目前已知参与人员,除托尼、阿虎外,还有四眼、大侠、光头、山哥、尖沙咀韩琛,我这边也可能被拉进行动。”
听完情报,李文彬非但没责备,反而语气郑重:“很好,我马上部署。”
“这桩案子记入你档案,所有功劳如实累计。”
“务必藏好身份,盯紧自身安全——你的线人身份绝密,千万别被自家兄弟误伤。”
李泽俊点头:“明白。另外,想请李Sir帮我备一批空包弹。”
“没问题!”这点小事,李文彬一口应下:“我这就安排,五点左右,东西会混在你订的鲜奶里,放进楼下牛奶箱。”
早在李泽俊首次提供情报时,李文彬就对他格外重视,连他住处门牌、作息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这次的情报分量极重:一伙人持真枪实弹,图谋劫持警车、营救重犯,极可能造成警员伤亡——这是个大案,拖不得。
第865章 果然没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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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钱货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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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进入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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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一时摸不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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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乱局里最大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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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这机会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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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眼下最稳妥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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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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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全怪飞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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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这滋味,谁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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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抬头不见低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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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别惊动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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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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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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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照老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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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靠的就是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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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这阴险家伙!
李泽俊缓缓摇头:“华生,我也干过这行。按规矩,搜查必须亮搜查证。除非正在执行逮捕或拘留,且情况紧急,才可无证搜查。”
“搜查令呢?拿出来,箱子立马给你。”
他瞥了华生一眼,又轻轻摇头:“看样子,你是真没带——华生,懂法还违法,那可是罪加一等。”
话音未落,那位一直没开口的高级督察上前一步:“四海公司李泽俊,你这名字,这几天在我耳朵里都快磨出茧子了。果然如传闻所说,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我姓秦。若不是某些害群之马,咱们本该是并肩作战的同事。”
李泽俊笑了:“其实合作机会一直有,秦Sir。只要今天您不动这个箱子,我愿意做警方的线人。卧底这活儿,四海虽小,但有些门道,比警队还快一步。”
他语气照旧带着三分调侃,可旁人听来,却只觉得心虚——这是被逼急了,急着找台阶下。
秦Sir依旧笑呵呵的:“抱歉,李泽俊,这个忙,我帮不了。”
华生一听,顿时咧开嘴大笑:“哈哈哈……李泽俊啊李泽俊,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非要搜查令吗?”
“我看你怎么收场!”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李泽俊手中的箱子,用力往回夺。
王建国等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手已按在腰后;他们一动,门外持枪警员也齐刷刷端起枪,现场瞬间绷紧如弦。
王建国他们心里直发沉——后悔倒不是怕跟警察对着干,而是恨自己太听李泽俊的话,今天连家伙都没带。要是手里有枪,就算冲不出去,也能拉几个垫背的。
可即便赤手空拳,面对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他们也没打算跪着认栽,反而屏住呼吸,默默摆好了架势,准备豁命一搏。
李泽俊却伸手拦在王建国胸前,声音平静:“别冲动。配合执法,是每个市民的本分。”
他松开手,任箱子滑落进华生掌中:“华生,箱子里的东西金贵得很,磕碰一点,你下半辈子都赔不起。”
站在后头的林昆和阿力,此刻也摸不准李泽俊脑子里究竟盘算着什么。林昆本想开口撇清,把责任一股脑儿全推给李泽俊,可对方那副沉得住气的模样,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泽俊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齐齐一怔,连刚从他手里接过箱子的华生都愣住了。
那只箱子压根没设密码,只轻轻一按,两道锁扣便“啪”地弹开。华生单手拎着箱子,顺手一掀盖子,动作干脆利落。
可他托箱的手没抬稳,盖子掀开瞬间,里面一样东西竟骨碌碌滚了出来。
好在华生神经绷得极紧,眼见物件滑脱,立刻松手甩掉空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了过去。
亏得他受过严苛训练,反应快、动作准——虽然膝盖重重撞上台阶,闷响一声,但那东西终究被他稳稳抄在掌心。
众人这才看清:他手里捧着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白瓷杯子。
“哎哟,华生,身手真不赖啊!”李泽俊慢悠悠蹲下,从华生手中接过那只险些落地的杯子,“本来还想趁这机会敲你一笔呢,结果嘛……是我估错了。”
后排一名年轻警察没忍住,脱口而出:“就一只破杯子,你还想讹人?你以为随口编两句就能当真?”
“呵呵……”李泽俊眯着眼蹲下,顺手捡起地上那只箱子,从夹层里抽出两份文件,语气不疾不徐:“这是文物鉴定所的正式报告,还有港岛苏富比拍卖行出具的权威认证。”
“你嘴里的‘破杯子’,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莲托八宝龙纹杯,当年永乐皇帝亲用之物,目前市场预估价——一千两百万港纸。”
“警察这行当,分量重、责任大。干这一行,得多长点见识,多学点门道。你不是街边混日子的小混混,一言一行都挂着港岛警方的招牌,说话做事,得稳一点,别张口就来。”
那小警察被噎得面红耳赤,李泽俊却已笑着转向华生:“华生,这次多亏你手快。要是真砸出个豁口,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磕痕,我立马让律师起诉你赔光家底,再把你这身警服扒下来!”
华生刚才完全是本能扑救,为接杯子,下巴狠狠磕在台阶棱角上,顿时裂开一道血口。
起初疼得直抽气,可听完李泽俊这番话,他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脚底发凉——伤口的痛感反倒彻底消失了。
这阴险家伙!幸亏自己反应够快,不然这辈子真要栽在他手里。
等众人看清箱中竟是如此贵重之物,脸色齐刷刷变了。
李泽俊略带戏谑地逗了华生两句,随即踱回秦Sir面前:“秦Sir,你们终究还是打开了我的箱子。可惜啊,看来我跟警方,确实没这个缘分。”
“我这次登门,确实是找林昆谈笔生意。公司刚接手,账上吃紧,只能拿祖上传下的老物件周转一下。听说昆哥对这类东西有兴致,我才特意带上。”
“可惜价格没谈拢,买卖自然黄了。”
他语气平缓,几句话刚说完,秦Sir最不愿面对的事,已然浮出水面。
李泽俊将瓷杯与文件仔细放回箱中,合上盖子,递给王建国:“我跟昆哥这笔交易,纯属临时起意。可警方怎么偏偏掐准时间,不仅掌握确切情报,还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人,在门口守株待兔?”
“呵呵……”他笑得秦Sir等人脊背发紧,“看来,我们中间,早就有你们安插的眼线了……”
话锋一转,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身后每一个人,随后不紧不慢开口:“我也干过几年警察,这些天你们叫我俊哥,我听着也踏实。这样吧,我给大伙一个机会。”
“现在秦Sir就站在我旁边,这么多警官也在场,谁是那边的人,现在大大方方走过去,没人拦你。”
“我跟外面那些社团老大不一样。但若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当钉子、耍两面派——这种背叛,我绝不能容。”
“来吧,不用怕我耍花样。秦Sir就在眼前,满屋子都是警员,我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后头的林昆,此时望向李泽俊的眼神,悄然起了变化。
这小子进山哥的四海公司才多久?山哥一出事,整盘摊子就全落到他手上——果然不是寻常角色。
最近他对底下人管得极严,一帮原先靠贩货吃饭的弟兄,说收手就收手,连理由都不给,硬生生摁住了。这事本身就不寻常。
这次他突然打破规矩演这么一出,果然早有打算——就是要借警方这把火,把藏在自己人里的内鬼逼出来。
唯一让林昆心里微堵的是,自己也被李泽俊瞒着、顺手推上了台。但转念一想,若事先跟他通气,这场戏,恐怕还就真没这么真、这么狠。
不光是林昆,此刻秦Sir和华生望向李泽俊的目光里,也分明透着一丝忌惮。
李泽俊说得半点不差——他们确实接到了上头指令,才紧急调人赶到此处;明摆着,现场真有警方安插的内线。
可谁也没想到,这根本就是李泽俊布下的一场局,专为揪出混在自己人里的“钉子”。这么一来,秦Sir和华生的举动反倒帮了倒忙,把那根针逼得更往暗处藏了。
秦Sir不动声色地斜睨了一眼阿力,见他一脸懵懂、愣在原地,心下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消息不是从阿力嘴里漏出去的,自己的后路就还算安稳;至于旁人——若没人主动跳出来认领,秦Sir也实在无计可施。
李泽俊有一句话没说错:眼下满屋子都是穿制服的警察,倘若那卧底真敢当众露脸,李泽俊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动脚。
现场霎时沉寂下来,足足好几分钟,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见无人应声,李泽俊眉头微蹙,“现在我给你台阶下——这时候站出来,咱们还能体面收场。”
“我干过警察,至今仍敬重这份职业,所以才愿意留你一条活路。”
“可你要把我的退让当软弱,继续潜伏在我眼皮底下,等哪天被我亲手翻出来……事情就没法善了。”
“信我一句,我未必能当场要你的命,但对付叛徒,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下半辈子想起来就发抖。”
话音未落,李泽俊已转过身去,背对华生等人,目光扫过自己带来的一干手下,又掠过林昆和阿力。
空气再度凝滞,众人屏息敛声,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旧没人迈出一步。
李泽俊忽而低笑出声:“呵呵呵……”
他抬眼看向秦Sir,“秦Sir,诸位还有公干?要不要我陪你们回警署走一趟,配合调查?”
这虽是林昆的住处,李泽俊却已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秦Sir脸色铁青。真把李泽俊带回去,怕是连根毛都查不到;林昆倒可能被顺手拿下,但他背后那些庄家、那张盘根错节的网,一根也别想扯出来。
单抓一个林昆,有阿力在侧,警方日后多的是机会;眼下真正让他挂心的,反而是眼前这个李泽俊。
但他并未拂袖而去,只皮笑肉不笑地敷衍着,硬生生又耗了十分钟。眼看局面僵死,终是挥了挥手:“收队!”
那卧底或是笃定身份牢靠,或是另有顾虑——既然他执意沉默,秦Sir也只能由他去。
李泽俊笑着抬手作别:“慢走啊秦Sir!以后有消息想打探,随时来找我——付钱也好,换别的也行,改日咱私下细聊!”
第882章 队伍里头,真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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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卧底老手,容易露馅!
李泽俊笑着替他拉开椅子,又斟满一杯酒:“放心,李Sir,这是规矩。咱在这龙凤大酒楼的VIp间吃饭,要是点几碟家常小炒,反而惹人起疑。”
见李泽俊一脸轻松,李文彬也无奈摇头,坐定后顺手把酒杯往边上推了推:“酒就不碰了,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
“直说吧,这么急喊我来,什么要紧事?”
既然人已落座,李文彬也不客套,拆开一副新筷,利落地摆好,“酒不喝,菜照吃——这点面子,总得给足。”
李泽俊也不强劝,顺手把那杯酒端到自己面前:“今儿不是刚跟林昆见完面?货,已经拿到手了。”
他啪地将一只黑色手提箱搁上桌面:“进货五百万,转手翻两三倍,问题不大。”
李泽俊去见林昆的事,李文彬当然清楚。这次秦Sir他们拿到的情报,正是经他手,从李泽俊这儿绕了一圈才放出去的。
见到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货,李文彬脸上没半点波澜,打开粗略点过数量,合上箱盖:“行,我马上安排资金到账。”
李泽俊摆摆手:“钱就免了。接手山哥的摊子后,这点本钱,我还垫得起。”
“不过有件事,想请李Sir帮个忙——四海现在人不少,总得给他们寻条正道,总不能一直干老本行吧?”
他没绕弯子,干脆挑明:“眼下一百多号人,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天天在街上晃荡,迟早出事。尤其不少人有案底,一步走歪,再难回头。”
“以前跟着山哥,学的全是歪门邪道;现在他们管我叫俊哥,总得为他们往后打算打算。”
李文彬静静看了他几秒,放下筷子,眉头拧紧,毫不客气地开口:“阿俊,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位置——进四海才几天?这就跟底下人称兄道弟、打成一片了?”
“叫你一声俊哥,你就飘了?跟着阿山那帮人,早年哪个不是街边摆摊的!你以为他们卖的是t恤牛仔裤?那是拿命换钱的面粉生意!你想给他们留条活路,可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拖垮的性命,谁又给过他们半分余地?”
李泽俊被李文彬这么一压,脸上没半点意外,“实话跟您讲吧,听说最近正府要放一批港岛出租车牌照,我盘算着拿下几块,办家正规出租公司,还请李Sir多关照。”
“另外,我刚租下一艘中型货轮,想请您帮忙搭个线——把咱们这边、内地和港岛海关的关系理顺些。我可不是干走私,所有货物照章纳税,但外人看着得像那么回事,有点‘灰色’的表象。”
“船上只运平价蔬果,不碰别的。要是李Sir或者局里有临时调配的需求,随时招呼,我这边立马安排。”
港岛的士牌照是终身制的,地方就这么大,早年发完就封了口。后来牌照越炒越贵,一块牌子抵得上一套豪宅。
至于搞海运,李泽俊早琢磨透了:背靠内地市场,货运利润厚实;再者,明面上挂起货运公司,警方反而更愿意盯紧——既方便监管,又能顺藤摸瓜。
以他现在的身份,又有上头罩着,真要做黑货,轻轻松松就能铺开局面。而一旦公司立住脚,警方甚至可能派员常驻,盯着他一举一动,防他越界。
等他在圈子里打出名号,往后内地有人犯了事想借他的船偷渡?那不等于送上门来?或者警方临时有任务要配合,打个电话的事儿,哪还用绕弯子?
李泽俊嘴上说是在替底下人谋出路,可真正吃进嘴里的甜头,全进了他自己腰包,旁人不过沾点边角料罢了。
“嗯?”李文彬愣了一瞬,“我就猜这顿饭没那么好咽——合着你是来给我下任务的!这两桩事我拍不了板,正好下午开会,我提出来集体议一议。”
“阿俊既然交了差,礼尚往来,我也给你派个活儿:把林昆背后真正的主使挖出来!连同他的制毒窝点、分销渠道,一个都不能漏!”
正事敲定,接下来就是好好吃饭。龙凤大大酒楼的主厨手艺确实硬气,两人吃得自在又踏实。
唯一让李泽俊有点犯愁的是,这一顿猛吃海喝下来,原本就微凸的小腹,如今更是鼓得明显。加上他平时懒得动,想练出梦寐以求的八块腹肌?怕是还得熬上好一阵子力气和汗水。
吃饱靠在椅背上歇口气,李泽俊忽然想起件事:“李Sir,马军那边,您帮我问过了吗?”
李文彬点点头:“你猜对了,他确实看出点门道。”
“那天混战,他胳膊中了一枪,可子弹擦过去,连层油皮都没蹭破。”
“啊?”李泽俊一怔,“我记得开枪时特意抬高了枪口,怎么还会扫到他?”
李文彬无奈地摇摇头:“抽空练练枪法吧。我查过你在警校的靶场记录,准头还差一口气。”
“以后面对的场面只会更险,对手也一个比一个难缠。枪法过硬,是你保命吃饭的本钱。”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虽然我说过,你的命比一百个古惑仔都金贵,但金贵不等于能胡来——有事必须第一时间报我!”
李泽俊应声点头:“放心,李Sir,我心里有数。”
被当面点出枪法不行,李泽俊也只能认栽;可后半句叮嘱,他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搁。
开玩笑,他这条命,岂止值一百个混混?按他自己算,少说也顶一万、十万条!
李文彬接着说:“我和马军简单碰了碰,以后有需要,你直接找他配合就行。”
李泽俊眉头一皱:“这么说,我头上又多了一道指挥?”
李文彬笑出声:“不算指挥,你还是直管我。他职级虽高,但没权直接调度你;反倒是你有事要办,可以主动联系他。”
“重大事项必须向我汇报,但若情况紧急,我授权你跳过我,直接指派他带人行动!”
他递过一张纸条:“这是马军的联络方式和接头暗语,切记,慎用!”
李泽俊收好,点头道:“李Sir放心,办事我从不含糊。”
李文彬斜睨他一眼:“你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出租车公司这事,我帮你盯着。我不反对你在卧底期间闯出点名堂,但有个铁规矩:买牌照的钱,必须干净彻底,经得起三查五审。否则,等你身份一恢复,这些资产,全得充公!”
“我建议你,把公司挂在信得过的人名下,资金来源要合规合法,最好别用自己的名字。”
灰色地带的生意,自有灰色手段来摆平;但正经合法的营生,必须走正道、按规矩办。
李泽俊点点头,“明白,这事我马上落实。”
他其实早有耳闻——原以为只要自己还有用,名下那些合规产业,自然稳如泰山。
可经李文彬这一点拨,他立马收起侥幸,诚恳认下,也当场调整了后续安排。
只是眼下要找一个真正靠得住的人,谈何容易?
秋堤他信得过,可两人的关系摆在明面上,她手头又没多少流动资金;真要查起来,根本经不起推敲。
至于王建国他们?更不用提——借他们的名义办事,还不如李泽俊亲自出面来得干脆利落。
人选问题先搁一旁,得慢慢挑、细细筛。眼下他还得赶下一场:王建国他们刚把警枪寻回,李泽俊今天不单约了李文彬吃午饭,下午还要跟黄炳耀署长在茶楼碰个面。
他提早一小时踱进茶楼,没想到黄炳耀早已在包厢里候着了。
门刚合上,黄炳耀便笑着迎上来:“阿俊,那把‘正义之枪’,你弄回来了?”
李泽俊没绕弯,直接从衣袋里掏出一把略有划痕的左轮手枪递过去:“是从一个叫Johnny仔的学生手里截下来的。这小子去过警署参观,回来就跟他手下小弟吹嘘,说要拿枪换钱。我一听不对劲——这枪看着眼熟,立马压了下来。”
“呵呵呵……”黄炳耀摩挲了几下枪身,笑得舒展,“干得漂亮!”
“以后有事,只要不踩红线,尽管开口。”
这消息来得稍迟了些——今早黄炳耀已派卧底周星星潜入爱丁堡中学。可那小子性子太急,查失枪这种需要耐性细活的事,还真难说能交出什么结果。如今李泽俊把枪完璧归赵,简直是雪中送炭。
黄炳耀早盘算好了:让周星星顺带插手一桩军火走私案,正好一箭双雕。
但他万没料到,这把丢掉的枪,竟被李泽俊亲手找回来。
从前在警署,李泽俊不过是个刚毕业、毫无存在感的小警员,在黄炳耀眼里就是个普通面孔。
可几件小事下来,黄炳耀却看出了他的分量——果断、敏锐、拿得住事。当初力荐他当卧底,果然没看走眼。
得了黄炳耀这句话,李泽俊心里踏实不少。
李文彬职级太高,大事可以报备,小事去烦他,反显得自己本事不够;马军那边,他眼下也不想多打交道——那人性子直、脑子快不过肌肉,在李泽俊印象里,就是个莽撞主儿;况且他身边还跟着华生,也是干过卧底的老手,接触多了,容易露馅。
如今能搭上黄炳耀这条线,对李泽俊接下来的步子,无疑是关键助力。
第884章 还有比揪内鬼更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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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拿去砸金铺?
当了老大,李泽俊从不委屈自己。他不爱喝茶喝咖啡,就认准这口肥宅快乐水。公司特配了个大冰箱,爱喝多少喝多少,谁也管不着。
喝多了确实伤身,但偶尔来一瓶,图个爽快——他又不是那种拿可乐当白开水灌的主儿。
王建国刚出去没多久,小丽就端着一杯咖啡进来,顺手把冰可乐放在李泽俊手边。
瞧见大飞捧着速溶咖啡咂摸半天,竖起大拇指夸“香、醇、回甘”,李泽俊只笑笑,没拆穿。
拧开可乐,“咕咚咕咚”灌下半瓶,长长舒了口气,才慢悠悠开口:“大飞哥,今儿特意上来,是有事吩咐?还是……真有赚钱的好路子,想着拉兄弟一把?”
大飞端着咖啡琢磨了半天,盘算着怎么跟李泽俊开口才不显得突兀。这会儿李泽俊一问,他立马接上话头:“俊哥,我这次登门,确实有件要紧事。”
“上次俊哥提过,要是碰上靠谱的赚钱路子,别忘了拉你一把——巧了,眼下真撞上一个成色不错的活儿,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问俊哥的意思:愿不愿意搭一手?”
“我在叙利亚那边搭上了个军火掮客,能从他手里匀一批货,连带回运的渠道,我都摸清、踩实了。”
“俊哥,我不跟你绕弯子——前阵子我从暹罗进了一批白货,最近风声太紧,警方盯得死,出货慢得像蜗牛,手头一下子转不开,资金有点吃紧。”
“本来是打算厚着脸皮再找俊哥周转一笔的,可上回那一百五十万还没结清,再张嘴,实在说不过去。何况上次俊哥二话不说就掏钱,这份情,我大飞心里都记着呢。”
大飞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李泽俊点头入伙,他就顺势再借一笔;过几天等钱到账、货一落地,上笔欠款连同这批新货的成本,一口气全抹平。
甚至他还备好了后手——要是李泽俊愿意多投点,就把那些笨重难出手的长枪全塞给他。这批军火底细只有他自己清楚,到时候只消一句“在**那边收的就是这类”,谁也挑不出毛病。
只要价格压得够低,李泽俊就算想挑刺,也找不到由头。大不了自己少赚点,先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才是真章。
李泽俊听了,眉梢微微一挑,倒没料到大飞肚子里还揣着这么一套弯弯绕。但转念一想,也难怪——混江湖的,尤其还能坐稳头把交椅的,若是个直肠子,怕是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笑呵呵的,也不点破,“行啊,没问题!大飞哥肯想着我,我李泽俊哪敢推脱?大飞哥直说,眼下缺口多少?”
他本就对这批货存着心思,怎会轻易拒之门外?
李泽俊这话一落,大飞顿时松了口气:“俊哥,要两百万!”
其实他原想报一百五十万,可数字太整,听着假;况且上笔借款本就带息,这回干脆凑个整数,顺理又顺心。
李泽俊点点头:“两百万好说,不过我这儿有个小条件。”
大飞哪还顾得上细究什么条件,立刻应道:“俊哥尽管吩咐!只要我大飞办得到,绝没二话!”
李泽俊笑着按下桌上的内线,“建国,进来一下!”
王建国推门进来,李泽俊直接开口:“建国,正好你和战友们都在,我想拉一支精干的小队,专干些硬茬子活儿。”
“照着特战标准配装,我对这些行当不熟,你懂行——防弹衣、作战服、催泪弹、狙击步枪这类东西,你列个单子出来!”
“好!”王建国干脆利落。
大飞坐在边上,越听越头皮发麻。他兜里只有一堆散装枪支,什么防弹衣、作战服、催泪弹、狙击步枪……一样没有,连王建国嘴里蹦出来的几个词,他都是头回听见。
等李泽俊把清单递过来,大飞额角沁出一层冷汗:“俊哥,您要的这些装备……我恐怕凑不齐。”
“啊?”李泽俊一脸意外,“这还有难度?”
“是我考虑不周,想一步到位,太贪心了。大飞哥,单子上缺几样没关系,能上手的先来!”
大飞有点挂不住脸:“俊哥,这不是少几样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李泽俊眉头一皱:“这次搭上的军火商,路子这么窄?”
“清单里不少都是常规货,叙利亚那边搞到不该费劲才对。”
“哦……”他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明白了,“大飞哥,是不是我这张单子太磨人、耗时间?这样,我再多加五十万,您帮忙跟那边通融通融,权当我求您帮个小忙!”
“往后大飞哥临时调头、急用钱,您一声招呼,我这儿的利息——全港最低!”
李泽俊主动加码,反倒让大飞更难开口。他深吸两口气,才把话说圆:“俊哥,您还是想岔了。这次牵线的军火商,跟咱们平时打交道的,压根不是一路人。”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他那边货早打好了包,装备是固定的,咱没法挑、不能换,有啥只能拿啥。”
“正因如此,这批货价码才特别实在!运输成本倒是高些。”
为了稳稳蹚过这道险滩,大飞咬牙把利润再往下压——李泽俊这笔单,他不图挣钱,先解燃眉之急,才是正经。
李泽俊眉头紧锁,眉心几乎拧成了疙瘩,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什么叫‘他们给什么,我们就买什么’?难不成他随手塞几堆废铁过来,我们也得照单全收?世上哪有这么谈生意的!”
大飞略显局促,“俊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批货我真派老手验过——全是长管枪,AK47、卡宾枪都有,但您点名要的烟雾弹、防弹衣、激光夜视仪……一样都没有。”
怕李泽俊再往歪处想,大飞索性把底牌掀开一角,说了点实情。
李泽俊脸色立刻沉了下去,“AK47?我留它干啥?”
“听着是火力猛、扛造、耐折腾,零下四十度到五十摄氏度都能打,可架不住它射程短、打得飘啊。”
“再说,我要那么长的寿命图什么?我又不天天端着它巡逻;更不是要去打仗,也不打算抢金铺——AK47在叙利亚那边一百美金一把,还搭一匣子子弹,两百万?够拉一车回来!我要这玩意顶什么用?”
“我花大价钱组的是精锐小队,是压箱底的王牌。比如我跟洪兴社蒋天生撕破脸,我说他活不过明天,你们今晚就得把他当场解决——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挑的是威力足、动静轻、好藏好带的家伙,不是那种一扣扳机,半条街都听见炸雷响,转头就被警方钉死、追到底的累赘!”
要是李泽俊一直窝在港岛,大飞手里这批货确实难入他的眼;可他马上就要杀进金三角,跟察猜将军正面硬刚——还有什么比一支清一色AK47的队伍更能镇住场面?
李泽俊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在那边有多管用,可脸上写满嫌弃,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大飞顿时心里发虚。
这也难怪。除了亡命徒、正规军、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普通人真不待见AK47:太吵、太扎眼,稍不留神就被条子盯上,而且一旦沾上,必是死磕到底——这种杀伤力爆表的武器,落到危险分子手里,警方怎么可能装瞎?
大飞接手这批货后,也不是没动过念头:拿去砸金铺?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敢下手。或许那些豁出去、抢完就跑的大圈仔敢赌一把,可他大飞,还没那胆量。
眼看李泽俊对这批货的兴趣一落千丈,大飞反复掂量,终究没把眼下难处全倒出来,只敷衍几句,匆匆告辞。
这时候要是把底裤都亮出来,往后跟李泽俊打交道,自己立马矮半截,亏得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况且时间还宽裕——还有大半个月,足够他腾挪周转。万一真找到识货的下家,照样能狠赚一笔。
不过他也给自己划了条线:借款到期前最后三天,要是仍没半点头绪,那就硬着头皮找李泽俊摊牌,拿这批货抵债。丢点面子算什么?总好过逾期变高利贷,利滚利压得人喘不过气。
目送大飞离开,办公室里只剩李泽俊和王建国,两人嘴角齐齐扬起一抹冷笑。
他们对大飞的窘境门儿清。都火烧眉毛了,还想耍点小聪明蒙混过关?那就别怪李泽俊过几天直接开高价了。
王建国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俊哥,刚接到我哥王建军的电话,他这两天就到港岛,能不能让他也加入四海?”
“我哥比我强得多——枪法、身手、脑子,样样拔尖。有他撑场子,对俊哥绝对是大助力!”
“王建军?”李泽俊微怔,“你们是亲兄弟?”
王建国点头,“亲的。”
李泽俊颔首,“行,让他来。不过丑话说前头:四海用人,只看真本事。你们几个都是我亲手考过的,就算你亲哥,进来也得从最底层干起。”
“当然,他先跟着我历练一阵。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本事过硬,又靠得住——我李泽俊别的不敢夸,但论赏罚分明,能力永远排第一,资历?往后排。”
第886章 只准赢,不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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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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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有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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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李泽俊摇身一变成了卧底?
阿力这个卧底,做得实在太称职。林昆越折腾,离翻船就越近。
不过李泽俊还有一件事必须落定——等林昆彻底垮台,他在金三角的这条渠道,李泽俊打算顺手接过来。
攥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要是再让察猜将军另扶一个代理人,不知又要搅起多少血雨腥风,坑害多少条人命。
李泽俊早盘算清楚了:等关系搭上线,立刻向李文彬汇报,后续动作全由李文彬拍板。
他自己出面处理?难保不会有人疑心他暗中截留、上下其手。贩毒这摊子水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交上去才最干净利落,李泽俊只管听令行事就行。
林昆的事先搁一边。这会儿,王建国又踏进李泽俊的办公室,递来一个好消息:
大飞那批走私军火的藏匿点,已经摸清,眼下正被死死盯住。只要李泽俊一声令下,“大海”“大川”他们几个就能闪电出手,整批货连箱端走。
可李泽俊不能这么干。
警方早就盯上这批货了,牵头的是他老上司黄炳耀。
要是货凭空蒸发,大飞和警方两边都会疯找线索。王建国他们手脚再利索,也难保万无一失——毕竟他们没李泽俊那套“特权通道”,没法真当开挂办事。
李泽俊本就打定了主意:他只取其中一小部分。眼下他能真正调得动、信得过的人手实在有限。四海人是不少,但敢拎着枪陪他闯金三角的,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案子还得靠警方破,李泽俊要做的,是在破案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抽走几件“样品”。
前两天,大飞手下又拉来一拨买家谈生意,结果还是不欢而散。正是这次碰壁,让王建国他们顺藤摸瓜,锁定了军火窝点。
连续两单黄了,大飞整个人像绷断的弓弦,暴躁得不行。
第一批客人只是压价,第二拨更绝——货一亮相,连价都没问,扭头就走。
细想也不奇怪:几个毛头小子,见街上社团林立,就凑堆想拉山头、当大哥。可这种刚冒芽的小帮派,生下来就是挨踩的命。最近被周边几个大社团轮番碾压,差点被打散架。
正因如此,他们才急着买家伙壮胆。
可真见到货,当场傻眼——这种东西哪是他们敢碰的?纯属往枪口上撞。
更现实的是,四五个人东拼西凑才凑出几千块,就想扫军火?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飞得知原委后,把跑这趟的马仔骂得狗血淋头。
怎么挑这种货色上门?那种被他瞪一眼就腿软发抖的主,若不是自己火烧眉毛、一时糊涂,他根本不会带人看货!
别说没钱,就算掏得出钱,大飞也绝不敢卖——万一出事,这群软骨头被警察一吓,立马把他供得底朝天。跟这种人做生意,等于亲手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两单接连告吹,加上李泽俊那边的还款期限一天天逼近,大飞快被逼到墙角。
在办公室砸完一堆东西、吼完一圈人后,他终于冷静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再去请李泽俊吃饭!
大飞登门时,李泽俊正和秋堤在办公室里依偎坐着,温声细语地拉近关系。好在前台领他进来时敲了门,不然场面真要尴尬死。
秋堤脸颊微红,大飞心里顿时一沉:莫非撞破什么了?
他赶紧赔笑:“俊哥,我有点急事,没顾上礼数……”
还好刚才敲了门,又有人引路;要是莽撞推门而入,怕是要坏了大事。
李泽俊摆摆手:“没事。大飞哥这次来,还是为上次那笔生意?”
上次大飞上门谈合作,最后不了了之,李泽俊以为他又拿这事当由头。
他朝秋堤轻轻抬了抬下巴:“你先回自己办公室吧,我跟大飞哥聊点事。”
有些事,他不愿秋堤掺和太深,便自然把她支开。
秋堤一点就透,只温声道:“好。”
等门轻轻合上,大飞才松口气,开口道:“俊哥,上次那家夜总会我订好了包厢,今晚再聚一聚?”
他还是想用美人计——上次李泽俊笑着应下,后来才知道人没带走。这次他准备再加码,豁出去搏一把。
李泽俊却摇头:“大飞哥,上次是你张罗,这次换我来。”
“你也知道,我名下也有一家夜总会,今晚就定那儿。别推辞,我做东!”
大飞略一琢磨,点头应下:“行!”
谁请客不重要,关键是李泽俊肯给台阶。只要还有机会,他就还能喘口气。再说他现在手头紧,真让他出血,心里也发紧;李泽俊主动揽下,他顺势点头,既省事又体面。
李泽俊安排,又是自家场子,自然万无一失——除了没叫姑娘,酒菜全是顶配。
倒也不是真没人,李泽俊带着秋堤一道去。这几天连轴转,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正好借这顿饭松一松筋骨。
不光是大飞,王建国他们也一并被调了过来。反正大飞在这儿坐镇,那边暂时没人盯着也无妨;只可惜王建军不在,他还在金三角忙着跑任务。
这次没按老规矩来——李泽俊直接拍板:先吃、再喝、接着嗨歌,别的事等会儿再说。他得把大飞再晾一晾、压一压,不然这家伙指不定又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交易来。
意外总在最不讲理的时候撞上来。就在李泽俊揽着秋堤,在大堂最阔气的卡座上扯着嗓子吼歌时,陈浩南带着十几号人猛地踹开了夜总会大门。
目标清楚得很:一进门,大天二就从侧边闪身而出,领着陈浩南直奔李泽俊那桌而去。
这事纯属碰巧。自从山鸡被李泽俊开枪击毙、李泽俊又被陈浩南设局踢出警署后,陈浩南和大天二一直暗中搜他的行踪。偏偏这次,大天二有事离开慈云山去了元朗,事情没办妥,便想着去酒吧松快松快——喝两杯、搭个讪、顺便探点风声。听说这家夜总会晚上姑娘最多,他顺脚就来了,谁料一推门,抬眼就撞见了李泽俊。
李泽俊是这儿的老板,位置当然给安排得最敞亮、最打眼——正中央那张大卡座。所以大天二进门第一眼,就锁定了他。
李泽俊体型一点没走样,还是圆墩墩的,但离开警署后显然混出了头:身边围着一圈人,正划拳喝酒、放声唱歌,怀里还搂着个明艳照人的姑娘。
大天二一认出他,立马转身溜出大门,拐进隔壁便利店,掏出电话噼里啪啦跟陈浩南通了气。挂了电话,他又折回夜总会门口守着,生怕李泽俊中途溜走,让陈浩南白跑一趟。
听到“打死山鸡的那个警察”现身元朗,正在跟大佬b闲聊的陈浩南当场绷直了身子,拔腿就想冲过去。最后还是大佬b把他喝住,提醒他多带些人手。
倒不是怕李泽俊——一个刚被警署扫地出门的小警员,陈浩南他们压根没当回事;可元朗终究不是大佬b的地盘,万事留一手更稳妥。
这群人横冲直撞闯进来,动静不小,李泽俊他们立刻察觉。
陈浩南一眼锁定李泽俊,嗓音都劈了叉:“李泽俊!总算逮着你了——今晚我看你往哪儿蹽!”
见这阵势是来找茬的,王建国几人立马围到李泽俊身后。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不少客人被吓了一跳。李泽俊眉头拧紧,脸上阴了下来。
刚才他正搂着秋堤唱歌,手里还攥着话筒。这会儿他一把抄起话筒,声音沉稳却带刺:“开灯!音乐停掉!”
他是老板,场子里的人哪敢怠慢?灯光唰地全亮,音乐戛然而止,刚才还喧闹哄嚷的大厅,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李泽俊再次开口,语气平缓却压得住场:“抱歉各位,今儿扫了大家的兴致。今晚全场酒水消费,我请。接下来有点私事要处理,请各位先撤——安全起见,早点回家。”
这话一出,原本被搅了雅兴的客人心里舒坦多了。胆小怕事的,趁机起身就走;也有爱凑热闹、不怕事的,干脆挪到墙边或角落,把中间一大片空地让了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夜绝不会太平——可谁也不想站在风口浪尖挨溅。
看着李泽俊一句话就能叫停全场、豪气甩出免单承诺,众人心里都有数:这人离开警署后,路子越走越宽了。
可陈浩南压根不在乎这些。“李泽俊,你今晚——死定了!”
李泽俊斜睨着他,故意装傻充愣:“哪位?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逗逗这位上蹿下跳的“旧相识”,也算解闷。
这里是他的场子,对方才十几号人;自己这边有王建国、有大飞,还有满屋子听招呼的兄弟,实力悬殊到不用比。他根本懒得怵。
再说了,他跟陈浩南也就一面之缘——就是那次几兄弟联手砍巴闭、他顺手击毙山鸡那回;之后再没见过面。不认识,太正常。
陈浩南气得牙根发痒,咬着后槽牙吼道:“陈浩南!到了下面,记得跟山鸡磕头认错——告诉他,送你下去谢罪的,就是我陈浩南!”
吼完,他猛一转身,朝四周高声嚷道:“谁是负责人?站出来!这人叫李泽俊,是警察,是警方安插的卧底!”
自以为占了先机,他转向李泽俊,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怪不得当初我们查你,你突然人间蒸发——原来干掉山鸡后立了功,摇身一变成了卧底!”
“李泽俊,你今晚——死定了!”
陈浩南脑子并不糊涂。现场局势他看得分明:李泽俊在这儿熟门熟路,刚才一声令下,人就哗啦围了一圈——这可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撑起来的场面。
第890章 今夜这事,怕是难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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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人多眼杂,别闹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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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难得一见的平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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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你铺好的路,我偏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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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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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念头刚起,主意就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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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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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万无一失的运输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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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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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李泽俊在金三角搭上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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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这好事轮不到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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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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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秘密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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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调整卧底方案!
话音落地,李文彬转身便走,李泽俊和阿力立刻跟上。
进了办公室,阿力一眼瞧见李泽俊正坐在李文彬对面,一边喝茶一边谈笑风生,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脑子转得快,当下就明白了李泽俊的真实身份。
等阿力怔了好一会儿,李泽俊才笑着开口:“李Sir,我这卧底,好像有点露馅了——知道我底细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李文彬点头:“确实多了。好在眼下知情的,全是信得过的自家兄弟,暂时不会出岔子。”
他又看向阿力:“李志力警官,按规矩,你本没资格知道李泽俊的身份。但这次任务特殊,需要你直接配合,所以才让你坐在这里。”
“YES,Sir!”听到点名,阿力“唰”地起身,标准敬礼。
“坐下坐下!”李文彬摆摆手,又瞥了李泽俊一眼,“阿俊,你看看人家,别总吊儿郎当的,学着点规矩。”
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下来:“阿俊,你接下来的任务,临时调整了一下——又要辛苦你了。”
说这话时,李文彬心里也泛起一丝歉意——接下来交给李泽俊的活儿,确实不轻松。
这新方案,是李文彬和曾Sir在办公室里聊完李泽俊近期的突破后,临时起意定下的,偏偏又严丝合缝地贴合了李泽俊早前提过的那个前提条件。
说实话,等李文彬把整套安排捋顺,后背都渗出了细汗:这事绝不能见光,更不能认账,否则他真要吃大亏。
李泽俊仍稳坐在原位,动也没动一下,“果然……我就料到会这样。计划一改,后头的任务准没那么简单。”
李文彬咧嘴一笑,“猜得挺准!”
随即他收起笑意,神情转为凝重:“李泽俊,接下来阿力会全程搭把手。你要接下林昆留下的整个贩毒盘口。”
“今天阿力进警署,知情的人极少。我已经让秦Sir去善后了。阿力,你今后就跟着李泽俊行动,林昆交到你手上的所有渠道、人马、货路,都得由你一一引荐、铺平,助他顺利接管。”
“另外,万一李泽俊被急事绊住、脱不开身,联络各方的事,就由你顶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咚咚咚”敲响。秦Sir推门进来,朝李文彬敬了个礼:“李Sir,马军和华生到了。”
李文彬颔首:“请他们进来!”
“YES,Sir!”秦Sir领人进门后,又立刻返身守在门口。
秦Sir已是督察衔,能让他亲自把门,全警队也就李文彬有这分量。
马军和华生一踏进屋,目光扫见李泽俊和阿力并排坐着,当场愣住。
阿力他们太熟了——林昆手下头号打手,谁想到竟是警方埋了多年的钉子。此刻穿着笔挺警服,气场反倒比从前更足。
再看另一侧的李泽俊,马军倒还算镇定,毕竟早有端倪;可紧随其后的华生,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手指直直指向李泽俊,声音发紧,压不住惊愕:“李泽俊……你是警察?你没被踢出警队?”
李泽俊能坐在这里,跟李文彬平起平坐地谈事,本身已是铁证。再一回想自己过去那些针对他的刁难,华生脸上火辣辣的。
可他也真心服气——干过多年卧底,见过太多人绷不住、露马脚,像李泽俊这样滴水不漏、连影子都不带晃一下的,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行了!”李文彬抬手截断,“人都齐了,先坐下。眼下有件要紧又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李志力,刚才我已交代过你的活儿。现在马军和华生来了,我再重申一遍:你必须抢在最短时间里,帮李泽俊把林昆留下的贩毒网彻底盘过来。”
“马军、华生,接下来我会调你们进扫毒组。你们的任务很明确——在李泽俊掌控的地盘内,全力清剿其余毒贩。这次叫你们来,一是马军已隐约摸到李泽俊的真实身份;二来,后续行动成败,全靠你们几人咬紧牙关、步调一致。”
“一句话讲透:我要你们联手发力,助四海站稳脚跟、迅速壮大!”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啥节奏?警队现在的打法,已经这么猛了?
李文彬根本不在意旁人能不能立刻想通,也不打算多解释:“马军、华生,你们俩先出去。”
“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
“YES,Sir!”纵使满腹疑问,命令既下,两人只能照办。
眼看马军和华生来得急、去得快,李泽俊也一时没琢磨透李文彬这步棋——就为打个照面,值得专程喊人跑一趟?不过细想,或许真跟自己眼下所处的位置还不够高有关。
等两人一出门,李文彬立刻转向阿力:“阿力,动作要快,更要稳。这事办妥,我还有新差事交给你。”
“别一脸意外,你以后照样在李泽俊身边做事,往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好了,你也出去吧。”
“YES,Sir!”阿力嘴上应得利索,眼睛却犹犹豫豫地瞟向李泽俊:“那个……俊哥,不,李Sir,林昆家里人……她们……”
李泽俊笑了:“别叫李Sir,照旧喊俊哥就行。”
“至于林昆的家人,你尽管放心——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我还真会让人动她们一根指头?”
他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但林昆这些年赚的黑钱,一分都不能少,必须全数吐出来!人,我亲自送进警署。判几年、怎么判,那是法官的事。”
阿力点点头:“谢了,俊哥。不过林昆藏钱极深,嫂子她们大概率真不清楚。”
“那……问话时得留意些,嫂子现在还怀着身孕。”
阿力起初差点脱口说出“刑讯逼供”四个字,可话到嘴边立刻咽了回去。眼下李泽俊也是警队中人,再看李文彬对他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瞧出——李泽俊的职级,远在自己之上。于是他迅速换了个更体面、更圆滑的说法。
其实李泽俊的履历,阿力早摸得一清二楚:两个月前,他不过还是警署里一名资深探员;可如今,阿力连猜都不敢猜他到底坐到了什么位置——最近几桩大案,桩桩都绕不开李泽俊的名字。
李泽俊忽然笑出声来:“阿力,你真小看了你这位大嫂。林昆贩毒的事,她从头到尾心里门儿清。”
“我提前跟你透个底——就在刚才警署里,他俩刚碰上面,你那位身怀六甲的大嫂,只轻轻一句话,林昆就乖乖站出来,把所有罪名全扛了,还心甘情愿。”
“最厉害的是,她早把林昆的钱卷得干干净净。说到底,你这位大嫂,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李泽俊顿了顿,又叹口气:“林昆也真是命苦。拼了一辈子,落得一身病,挣下的钱被人悄没声儿地转走,连怎么死的都被算计得明明白白——最后还被我激了一把,死都没闭上眼,你说图个啥?”
他心里笃定:林昆老婆手里攥着一大比黑钱。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把这笔钱从她那儿掏出来。至于林昆曾给他的那个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李泽俊早已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啊?”阿力愣住了,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他信得过李泽俊——这种事,对方绝不会拿来哄他。也就是说,那位看起来温婉柔顺、说话细声细气的大嫂,竟是藏得最深、下手最狠的那个。
李泽俊笑着点头:“没错。再残酷,它也是事实。”
“至于林昆那个小姨子——就是你盯上的姑娘,放心,我也查过了,纯纯一个傻白甜。待会我动手时,给你发个消息,阿力你及时登场,演一出英雄救美。包她从身子到心,全都服你。”
见阿力神色平淡,李泽俊反倒一怔:“难不成……你 已经 搞定了?想想也是,阿力你这长相,小姑娘见了哪顶得住?”
“追姑娘就得像你这样,我就不行了——虽说五官还算周正,但太壮实,姑娘们大多不买我这款……”
“哪儿的话。”阿力赶紧摆手,“俊哥您太谦了,嫂子那么漂亮……”
眼看两人越聊越起劲,李文彬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闲聊改天有的是时间,现在办正事!”
“是,李Sir!”阿力一个激灵跳起来——刚才光顾着跟李泽俊搭话,竟把李文彬晾在一边,此刻见他动了真火,立马立正,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等阿力离开、门关严实,李文彬才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李泽俊脸上:“阿俊,这次任务,难度前所未有。我们已着手调整卧底方案。”
他压低了声音:“你也清楚,再过几年就是九七回归,港岛,终将回到祖国怀抱。”
“最近这段日子,你肯定也感觉到了——各路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乌烟瘴气!我们警队底子不薄,可受制于种种因素,始终没能全力出手。”
“过去,你的任务是潜入老牌社团,暗中搜集证据,交给我们收网、拔除。”
“但现在,你要站出来,亲手掌局——不是当旁观者,而是当掌控者!让那些社团分子,老老实实按你定的规矩办事!”
“这几年,在某些人的默许甚至纵容下,港岛的帮派像野草一样疯长。你信不信?有些街巷,短短一条路,竟能挤着三四家社团。几个混混凑一块喝顿酒、拜个关公,就能扯旗开山、自封大佬。”
“这么闹下去,谁最吃亏?是港岛街头巷尾,靠双手吃饭的普通人!”
“我李文彬不敢说多高尚,但既然穿上这身警服,总得为这片土地做点实在事!”
第904章 简直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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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效果来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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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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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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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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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翻不出半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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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路子太野,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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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一时贪心,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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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最终打算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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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前后矛盾,无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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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像救世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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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这次真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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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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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为大局献了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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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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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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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安插自己人,耳目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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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真超乎您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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