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原始之后被娇养了》 失踪的橄榄 橄榄穿越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方。 因为她有金手指。 她那三室一厅的出租屋跟着她一起穿了,出租屋内时间静止水电气甚至连网都有,所以即便是她一出去就会出现在树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她也不方。 她觉得,她还苟得住。 橄榄一向随遇而安,佛性得很。 此时橄榄穿着运动服,登山鞋,戴着渔夫帽全副武装穿梭在茂密丛林里。 她抬眼看了眼头顶快要下山的太阳,揉了揉酸痛的腿,转眼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变化的景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已经七天了,她在森林已经走了七天了,这森林仿佛没有边际,走不到头。 算了,累了,乏了,回家休息,明天再说。 刚这么一想,她就回到了她的出租屋,说不清楚出租屋是怎么回事,它似乎就存在于橄榄的思绪中,只要一想她就能进去或是出来。现在可以算是她的家了。 她洗了米,在灶上煮上粥,趁着煮粥空隙泡了一个澡。 泡完澡,粥也差不多好了,她看了看这几天在森林里采的木耳,蘑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下手。 某度说了,鲜木耳不建议食用。 某度还说了,不认识的蘑菇不建议食用。 认命的从泡菜坛子里夹出几颗泡山椒当菜就着粥解决晚餐,刚开始家里还有一些鸡蛋,西红柿,青菜,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吃得差不多了,好在大米还有一大袋,省着点还能吃上段时间。 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收到林丹微信消息。 橄榄眼里有了些许暖意,在21世纪,她是爷爷捡回家养大的孤儿,两人相依为命,然而爷爷也在她16岁那年去世,之后橄榄半工半读靠着各项补助金省吃俭用到考上了中医学院。林丹在这中间帮了她不少。 拉回思绪,橄榄眼睛看向对话框—— 林丹丹:橄榄你走出去了没? 林丹丹:吱声 林丹丹:喂喂喂?! ……… 几乎每隔四十分钟就有一条,中间还夹杂着语音通话失败提示,想来那时候她拿着手机在外面,并没有成功接听,她只要离开空间手机就会断网,之所以拿着手机出去,完全是把手机当作手电筒用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回拨过去,对面几乎秒接。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林丹声音清脆,有些许埋怨,有些委屈。 橄榄笑笑,转移话题道“我今天在外面看到了一种黄白色的果子,我看果子上有牙印,就爬树上摘了,待会儿我给你发照片看看。”话落,她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回家的,我很安全。” 林丹不满“可是森林里那么多蛇鼠虫蚁,万一…” 万一在不知不觉间被咬,她孤身一人,又是在不知名的原始森林,让她如何能放下心? 橄榄心下叹气,林丹说的,她哪里会不知道,只是已经这样了,除了努力活下去,也没有别的办法。 知道在她没走出森林,找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她那颗心就不可能完全放下,橄榄干脆不再劝说,提起挂在心上的另一个人—— “你哥有消息了吗?” “…没有…”对面的声音低落。 林丹的哥哥,林知礼,跟她在同一天,在21世纪,失踪了。 林知礼住她对面。 橄榄记得,那天,她回到家,打算收拾收拾屋子,再去买些适合吃火锅的菜,邀请林丹与她哥一起吃火锅。 晚上十点左右,橄榄刚把屋子收拾干净,对面隐隐传来谈话声。 她走到门口,打算等他们说完当面邀请。 两分钟后,林知礼送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橄榄,他似是有些惊讶,嘴角习惯性的带着笑意,眸光灼灼看着橄榄,一副悉心静听的模样。 林知礼长得极好看,身形挺拔颀长,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眼眸狭长,眼神温和,嘴角总是带着笑意,气质温润,谁人见了都得赞一声“谦谦君子”。林丹与橄榄交好,三人时常一起相约爬山,旅游,约饭。 橄榄顿了顿,不太敢直视他过于好看的面容,垂着脑袋道“明天有空吗?一起吃火锅吧。” 小姑娘齐肩短发,浓密细软,林知礼视线下移,能看到发间漏出来的白皙耳垂和上面的珍珠耳钉。 呼吸一沉,林知礼突然觉得有些手痒,不着痕迹的握了握,又放松。 “明天?”他有些疑惑,声音磁性温柔,很是温和。 “嗯。林丹一起。”橄榄解释了一句。 林知礼眼里闪过笑意,语带歉意地拒绝邀请: “抱歉,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回雍城,奶奶七十寿宴,林丹已经提前回去了。”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面前刚及他肩高的姑娘,问道“可以延期到后天吗?” 他可以后天一早从雍城飞回北城。 橄榄眼前一亮,正想点头答应,抬头一看,林知礼双眼带着血丝,眼底青黑,隐带疲惫,而平时一向整洁干净的人,此刻满身污渍,裤脚还带着泥,一看他这样,橄榄便知道了他多半是跟着教授去了深山考察刚回来,他学的是矿物学,教授偶尔会带着学生实地考察。 “四号吧。”能多休息两天,橄榄想着“我等你们四号一起吃火锅。” 林知礼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橄榄,声音里满是笑意,郑重点头应声“好。” 然后,当天夜里11点,发生地震。 人类在天灾面前显得尤其渺小且无助,房屋崩塌,天崩地裂,她以为她会死,可她没有。 出租屋里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地震没发生前两小时。 出去就是原始森林,森林里太干净了,空气清新,生机怏然,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 整整七天,天空中也没有看到飞机,无人机,这在21世纪很不科学。 所以她猜测,她可能穿越了,空间都出现了,再魔幻一点也不是不可能。也有可能这是21世纪人类还未探测到的领域。 橄榄垂眸压下心间思绪,安抚林丹道:“有可能你哥也跟我在一个地方,受灾人员失踪的就我和他,有可能在一个地方,我努力找找,不会有事的,你别多想。” 林丹沉默不语。 橄榄压下心里的担忧,继续安抚“只要他没有在确认死亡名单里,就是好消息,不管在哪,总能好好的活着的。” 她压低声音,没有半点不耐,语调轻又缓。 对面的人已经没了聊天的欲望,随便支吾了两声,便挂断了通话。 橄榄吃完晚饭,拿了一个黄白果子,果子拳头大,表面呈蛇皮状,圆形,底部黄色,上部白色,捏了捏皮硬内软,她把果皮剥开,果肉呈白色,一股桃子味儿。 她起身,去厨房拿碗装上洗洁精兑上水,放在手边,以防情况不对,催吐自我抢救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尝试性的用舌尖舔了一下果肉,略甜,味道不错。 静坐二十分钟后,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她又张嘴咬了一小块嚼了嚼,口感类似香蕉,绵软香甜。 这次她起身把碗洗了,衣服洗了,还把白天采集的黄白色果子放在纸箱里,木耳蘑菇分类。 做完这一切,身体仍然没有任何不适。 橄榄有些开心。 确定黄白果是可食用水果,橄榄小口小口的把剩余的果肉吃完,味道很好,心情也不错,她相信她能发现一种,就能发现两种,三种,无数种,只要不坐吃山空,她能苟得更久。 一切收拾妥当,橄榄爬上床,白天太过疲惫,不一会儿,她就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发现人类 昨天发现的果子,她取名桃焦果,桃子味儿的香蕉,简单好记。 吃了一个桃蕉果当早餐,她换上长袖运动装,戴上帽子,喷上花露水,继续出门探索。 今天她要尽可能的找到水源,水是万物之源,只要找到水,跟着水流走,她可能会找到人类,但愿还有人类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谚语告诉我们,可以在低洼处、谷地及缓坡斜地去找水。 橄榄一边走一边用鼻子,尽可能地嗅空气中潮湿气味,很快便确定了方向。 就这样走了两个小时,能明显的感觉土地越发的潮湿,地上各种脚印凌乱分布,林间树上鸟鸣阵阵,她知道,她目的地快到了,脚下步伐加快,到最后还奔跑起来,满心欢喜。 跑着跑着,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恍然间她甚至以为是种错觉。 橄榄停下脚步,脚步声并没有停,凌乱急促,似不止一道,还有怒吼声隐约传来。 橄榄心下慌乱,平稳因奔跑而凌乱的呼吸,走到一棵大树后面,屏息静气,观察等待。 没一会儿,远远跑过来一个女人,女人小麦色的肌肤,身形高大,头发凌乱,眼神慌乱,嘴唇略厚,上半身没有穿任何衣服,下半身围着宽大叶子,裸露肌肤上还有血迹伤痕,神色慌张。 她身后追逐着七八个青年男人,男人们身形健壮,身材魁梧,一边追逐一边捡起石块往前面女人身上砸,偶有石块砸到了女人身上,女人并不停歇,直直的往橄榄藏身的方向跑了过来。 橄榄看得专注,女人似有察觉,躲避间眼角余光看了过来,眼神凶狠,橄榄心跳如雷,思索着要不要回空间躲躲。 下一秒女人换了一个方向,没一会儿就消失在林间。而她身后的男人专注的追逐着女人去了别的方向,并没有发现橄榄。 直到他们逐渐远去,声音越来越小,橄榄才回过神来。 刚刚她看到她了,因为看到她了,所以她换了方向。 这一念头回落在心间,正反派一目了然,橄榄头脑一热便往女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不知道过去她能做什么,但她想试试,能不能救她,如果不行,她也可以回到空间。 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橄榄一边追,一边想空间里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她记得,林知礼放了把斧头在她家,说是导师送的,那天他正好没带钥匙,便放在了她家。 一个念头,斧头便出现在了她手上,这是一把防古战斧,斧头长八寸,刃阔五寸。尾厚刃薄。斧刃凝结着一点寒光,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橄榄心下忐忑,毕竟这东西在21世纪属于管制刀具,咽了咽口水,不再想更多,橄榄不大一会儿就看到了他们。 这一眼,她只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只见女人已经被青年男人们包围在中间,她双手举着一块石块,满眼戒备,龇牙咧嘴喉咙不时发出“吾恩——吾恩——”的警告声。 男人们嬉笑着缩小包围圈,眼神淫邪,还有个别迫不及待的伸手揉捏女人身前软肉,女人举着石块不住的往下砸可男人们的动作极快,甚至把女人的抗拒击打当作游戏,女人举起石块便重重的捏一下,石块往下砸就极快的缩回手,哄笑着。 橄榄扛着斧头急急往那边赶,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让他们提前警觉。 那边女人似是手滑了一下,石块落地砸到了围在她身边下巴带疤的男人脚上,男人倒抽一口气,单脚跳了起来,其他人一愣,被他怪异的姿势取悦,纷纷指着带疤男人讥笑。 橄榄距离他们不足三米。 那个女人看到了她,她喘着气,带着不解疑惑,目不转睛的看着橄榄。 带疤男人被笑出了火气,涨红着脸,伸手就扯掉了女人腰间的树叶,蛮横的就要将女人往地上压,其他人围在一边嬉笑着,看着。 橄榄举着斧头,翻转斧刃,一个健步迅速跑到包围圈最边缘的男人身后,跳起来就往他颈后敲了过去,男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所有人转头看向橄榄,愣在了原地,橄榄抖着腿后退几步,转头就跑。 第一次干这种事,她有点慌,不过想到空间,她心态又稳了。 只要那些男人跑来追她,而她在众人看不到地方回到空间,她就安全了,那个女人就能趁机逃跑。 即便是他们一半追她,一半留在原地守着那女人,她甩掉追她的人,再回去故技重施,总能拖延时间,趁机逃跑。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计划的那样进行。 跑了几步,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橄榄木着脸,往刚刚那个方向跑回去,他们都没有在原地了。 橄榄只好沿着他们留下的足迹追了过去。 也许是那女人不曾消停的捣乱和要背着刚刚被敲晕的男人,他们走的并不快,没多久橄榄就看到了他们。 她不动声色的接近队伍末端的那个人,迅速的将他敲晕,前面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橄榄故技重施迅速的解决掉了四个人。 剩下的三个人,其中两人并排押着女人,另外一个,背着最开始敲晕的那个人。他背上的人脑袋耷拉在他颈间,就,都挺不好下手。 橄榄索性光明正大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那几人似在讨论什么,语调奇特,带着一种特殊的口音。橄榄凝神细听,能听懂个别“奇特…女人…族长…” 橄榄略一思索便懂了,他们说的正是她。 她对于他们来说是奇特的。挺好理解的,突然出现,刚刚的女人果着上半身,围着草裙,男人用果壳盖在双腿中间,略作遮掩,打人用石块,很原始。 所以,他们不敢追。 前面的几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吵到后面,久久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一人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他们身后的橄榄。 橄榄木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不慌,他们顶多也就拿着石头砸她,她一点都不慌。 面前的男人被唬的不由的后退几步,离她更远一些。其他人察觉不对也转头看向橄榄。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橄榄身上,女人蹲下身,捡起脚边的石块重重的砸在了一个男人头上,男人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其他那两男人便回头看向那女人,一人逮住女人的手就想夺下她手里的石块,女人灵活躲避,橄榄趁着他们转移了注意力,又迅速的敲晕了一个男人。 还剩两个。 橄榄琢磨着怎么下手,女人也不再躲着,抬手就将石块扔在了男人的脚上,男人痛的蹲下身,橄榄逮着机会立马敲晕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一转同时盯上了最后的那个男人,那男人已经被吓住,后退着就想跑,女人捡起石块就往他身上扔。 …… 虽然挺不合时宜,但橄榄还是翻了个白眼:就挺无语,打架就靠互扔石块!?这太不尊重打架这个词了,小学鸡互殴都不会这么搞。 橄榄站在一边,不再出手,看着女人一次次的拿着石块往男人身上头上砸,很快男人便晕了过去,她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橄榄,眼里满是好奇,疑惑,唇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声爽朗,惹得橄榄也不禁跟着她一起笑了。 叶与卡里大陆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躲在树荫下,感觉着风轻轻拂过脸庞,一缕缕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 经过交流橄榄知道了救下的女人叫叶,她说话放慢一些橄榄能听懂,同样,橄榄说话放慢一些她也能听懂。 语调全然不同的两人,慢慢的艰辛的交流。 橄榄得知这是卡里大陆,如今现在身处米其森林,米其森林据叶所说是被诅咒的地方。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会慢慢的生病死亡,不知所因。 而她跟着族人,一起前往石部落换婚,沿着长河一直往上走,走许多个日月就能到达石部落。 所谓换婚,就是彼此交好的部落,让适龄男女见面相亲,看对眼了就在一起。 至于留在哪里生活,一般都由族中族长决定,人数基本持平,一半留下,一半带走。 这个时期的人类已经隐约知道近亲不能婚配生子,兴许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近亲,但就以往的经验来说,同部落在一起生育怪婴的几率更大。 用叶的话来说,就是会被诅咒,生下怪物。 橄榄不太确定他们现在处于什么时代,他们似乎连石器时代都还没进入。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米其森林?”橄榄一边跟上叶的脚步,一边问。 叶皱着一张脸,龇着牙道,“因为树部落,树部落里的人都很坏,没有部落愿意跟他们换婚。” “女人抢回部落生孩子,男人抢回部落挖山洞。”叶说的更详细了一些,要让橄榄深刻了解到树部落有多坏。 理解了,树部落,因为风评不好,没人和他们换婚生子,为了部落繁衍下去,四处抢人,女人生孩子,男人做苦力。 而叶所在的华部落,就在换婚路途中被树部落的人拦截抢了,叶力气大,挣扎逃脱,被发现之后就慌不择路的跑进了被诅咒的米其森林。 之后就遇到的橄榄。 现在,叶要回华部落报信,邀请橄榄一同前往,橄榄欣然应允。 一路走着聊着,橄榄一心三用,想看看有没有桃焦果。 她饿了,叶一直跟她一起,她不好从空间拿吃的。 早上就吃了一个果子,现在估计都下午四点左右了。 她很饿,不想走了。 橄榄有些疑惑,叶那么大一个儿,按理说应该比她更不经饿,她怎么就不找点吃的呢?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让叶在原地等她,她偷偷的走开,拿了果子吃了再走,叶终于问了句: “你饿不饿?” 橄榄疯狂点头,双眼发亮,直直的看着她。 “嗯,我也饿了。”叶扁了扁嘴,揉了揉肚子。还有些委屈?? ??? 不是,姐妹!?你只是想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并不是想解决这个问题吗?你好歹在这生活了十几年,你仔细看看,好好看看,这周围就没有能吃的东西吗?? 橄榄心如黯然,知道指望不上叶投喂了,便道: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橄榄说完就想走,刚转身就被叶拉住。 ……… 花了二十分钟,解释了一下什么叫上厕所,为什么拉屎叫上厕所,橄榄更饿了。 走到一棵一人环抱都抱不住的树后,确定叶没有跟过来也看不到,橄榄手里拿了五个桃焦果一边走,一边假装激动欣喜: “叶!你看,我找到吃的了!” 塞了三个在她手里,橄榄立马剥开果壳,张嘴就想咬,叶伸手就把橄榄手里的果子打落在地,还不放心的踩了几脚。 做完这些,还觉得不够,把橄榄给她的果子全都扔在了地上,橄榄手里的果子也抢了往在地上扔,几脚下去,白色的果肉烂了一地。 橄榄顿时怒了,饥饿让她心焦气躁,瞪着眼睛怒道:“你干什么!?你不吃我吃,我饿!” “不可以吃!”叶一脸严肃,又一次强调“不可以吃!” “……”橄榄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躁的情绪,有些歉意,桃焦果她吃了两个,没什么不适。 不过叶是原驻民想必比她更了解这个世界。 她不应该没问清楚之前发火。橄榄张嘴道歉 “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叶继续说道“米其森林里的东西都不可以吃,会被诅咒。明天走出这里,就有东西吃了。” “………”所以她还得饿一天一夜?会死的。 不对,重点歪了,所以原驻民也没什么权威,仰仗的是迷信? 橄榄累了,不想说话。也没力气去生气了。 叶在前面走着,拖着后面死狗状快瘫倒在地的橄榄,拖行几步,觉得速度太慢,干脆蹲下身背起橄榄就走。 她身形高大,估计有一米八往上,力气也大,背着一米六九十斤的橄榄速度也不慢。 橄榄也就心安理得的趴她背上,任她背着,爱咋地咋地吧,又饿又累,让她自己走,只会拖慢叶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树木变得没那么密集了。 夕阳那微弱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蝉翼般的光彩。天边飘着几块白云,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装饰着红蓝色的天空。 橄榄昏昏欲睡,没什么心情欣赏美景。 眼看着天快黑了,叶把橄榄放了下来,开始在林间采集一种带刺细叶。 橄榄好奇询问,叶简单解释,这叫刺叶,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刺叶放在门口,就不会有野兽过来,这大概是他们摸索出来的规律。 橄榄帮着采了不少,趁叶不注意放了一些在空间里。估摸着差不多了,叶带着橄榄,找到一个树洞,简单清理,就把橄榄往里推。 这大概是她们今晚的暂居地了。 看着叶在她旁边躺下,橄榄也跟着躺了下去,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虚空,她已经感觉不到饿了。 橄榄受不得饿,大概是爷爷刚去世的那段时间,经常受饿,就非常不喜欢受饿,一饿她就暴躁。 思维也会缓慢,身体没什么力气,没病,就是心理作用。一饿就犯懒。 橄榄闭上眼睛,脑中想着: 等会儿叶睡着后她要找机会回一趟空间,跟林丹说下这边的情况,以免她担心,还有—— 林知礼。 一想到林知礼,橄榄心绪复杂。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希望不管在哪,他能好好的。 —— 而在距离橄榄不远处的森林,林知礼俊脸黑沉,身体紧绷,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双眼深邃犀利,蹙眉直直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嘴角没了一丝笑意,嘴唇紧抿。 对面那男人,小麦色肌肤,身形高大,肌肉发达,眼神冷峻,眼带凶光,鹰嘴鹞目,面无表情,他手上拿的赫然是—— 橄榄忘了放回空间的战斧。 后悔 清晨东方开始泛起白光。一朵朵白云压得很低,好像触手可得。几只早起的小鸟在旁边飞来飞去地鸣叫,树叶也在微风下晃动着,好像随着晨风在轻轻地歌唱跳舞。 叶带着橄榄找到一条小溪,喝了水,简单的洗漱之后,继续埋头赶路。 橄榄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里,串来串去的虾米,咽了咽口水。 虾米干煸很香。 昨晚叶熟睡之后,她偷偷跑回了空间,简单跟林丹交代下,塞了两个桃焦果,也没敢待太久就出来了。 知道叶着急回部落报信,她没吱声,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只是叶人高腿长,熟悉路况,走得极快,橄榄追的气喘吁吁。 没一会儿,眼看着叶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林间… 橄榄干脆放慢脚步,不再特意追逐,慢慢的走在林间,欣赏初夏清晨的风景。 按照叶的说法,她们昨天就已经在森林边缘了,她沿着叶留下的脚印,可以走出森林,其他的走出去再说吧。 随便吧,桥到船头自然直。 一边走,一边走神,橄榄甚至想回到小溪边,捞点虾。 橄榄心态很稳。 直到一道声音前面传来,越来越近“……橄榄……橄榄……”没一会儿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眼前。她手里拿着两根长白色…类似萝卜一样的东西,蹦跶着很是高兴地塞了一根在橄榄手里,“你吃,米其森林外面的。” 说着她张嘴大口大口吃,她也饿了一天了。另一只手拉着橄榄没拿萝卜的手臂,一边吃一边走。 萝卜刚从地里扒拉出来,表皮上还有泥渍。 橄榄低头看了看手里臂粗的…大白萝卜,在衣服上擦了擦,问道:“你跑前面就是为了找吃的?” “嗯嗯,我跑得快,你快吃。”她的声音含糊不清。 橄榄现在倒是不饿,不过她想尝尝这大白萝卜是不是跟地球上的萝卜一个味儿。 张嘴一咬,她立马就吐了出来。 这…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呵呵。 入口极酸,估计跟柠檬有得一拼,吃是吃不下的。 橄榄偷偷的把酸萝卜往空间一放,看着前面吃的又快又欢的叶,她疑惑发问,“你不觉得它很酸吗?” 莫非她跟原驻居民的味蕾不一样?那可真是糟糕。叶答道:“酸的,不好吃。” …哦,懂了,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味蕾的原因。 就这样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她们终于走出了米其森林。 站在米其森林边缘处,橄榄发现森林与外面泥土颜色不一样,森林泥土呈深黑色而外面的土地呈黄褐色,用叶的话来说就是被诅咒的土地。 橄榄不知道森林里的黑色土地是不是因为落叶经年累月堆积腐烂形成,沉默不语。 这个卡里大陆对于橄榄来说是陌生的,她不应该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改变什么,刚来几天的她,不可能比原驻更了解这个世界。 走出米其森林后,橄榄一路跟着叶走到了长河边,这条河无疑是美丽的,水湍流不息,清澈见底,小鱼欢快的在水里游动,站在河边可以看到河底的砂石,偶有水鸟低空飞过水面觅食,激荡起一片片涟漪。 河岸的草地上,青翠欲滴的小草探出了头,娇小的身体沐浴着阳光。间或有些许野花把河岸打扮得越发美丽,五颜六色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扑鼻的香气。 真的很美,跟21世纪的旅游开发区完全不同的美,橄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也很美丽。 沿着河边一直往下走,中间叶又塞了一些果子野菜叶子给她,橄榄也不拒绝,一边吃一边记住它们的样子,味道。 似乎是吃饱了,叶又蹲下身,把橄榄背了起来。 橄榄趴在她背上,百般无聊索性就找她聊天: “回到部落以后,要攻打树部落,把族人抢回来吗?” “攻打?打不过的。树部落很多人。”叶埋头道。 略一思索,橄榄便明白了,树部落风评不好,四处抢人,但成功一次部落人数就能增加一次,长此以往,自然比老实巴交靠自己生的部落来得快。 但也有弊端,这种情况下,树部落凝聚力肯定不行。 橄榄建议:“和别的部落联手呀。” “不可以。” “为什么呢?”橄榄真是疑惑。 “太远,要走很久,别的部落不会来的。” …明白了。橄榄叹气:“那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族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叶语调平淡。 …橄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初夏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橄榄有些困了,昨晚并没有睡好,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黄昏了,叶把她放了下来,简单交代“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刺草和树叶。”说完转身就往山里走。 橄榄愣愣的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她好像太废了一点。 甩甩脑壳醒了醒神,橄榄走到河边,打算搞点吃的,不能什么都靠着叶。 河水清澈,一眼看过去就看到许多小鱼,橄榄冥思苦想应该怎么把它们搞上来。 钓?太慢。 叉?没工具,她也不会。 陷阱?这个似乎可行,可以明早吃。 想清楚就开干,橄榄会编鱼笼,找了一些比较柔韧的树枝编织了一个鱼笼,鱼笼的设计原理在于易进难出,在笼口的位置将柔韧的枝条向内翻转,形成入口逐渐收拢的效果。 鱼笼还没编好,叶就回来了,拿着宽厚阔叶在距离河边不远的山脚下一层一层铺垫,弄好后又将刺叶放在了两边,晚上睡觉的床就有了。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天上的云渲染呈灰色,橄榄终于将鱼笼编织好,拿着树枝刨地,挖些泥鳅,就可以下笼了。 叶只当她在玩儿,看她找蚯蚓还告诉她不能吃。 “不吃,这个放鱼笼里,鱼儿进去了,明天早上我们就有鱼吃了。”橄榄笑吟吟解释,相处两天,她很喜欢叶,叶心思单纯,很好相处,对她穿着打扮口音来历,也不多问。 一门心思照顾她,没想过丢下她。 不得不说,短短两天时间,橄榄已经开始依赖她,橄榄在有人依赖的情况下总会放松自己,放任自己懒惰。 叶迷惑了,“鱼?” 橄榄指了指河里的鱼,示意她看。 叶明白了,继续问道:“可以吃?” “嗯嗯。”橄榄下水将鱼笼放在了河里,看着河里的鱼两眼放光。 明早可以做鱼汤,鱼汤鲜美又暖胃。 橄榄走到下游,清理个人卫生,两天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都有了异味。河水清凉,浇在身上很舒服—— 这时叶走到橄榄身边,碰了碰橄榄的手臂,“呐,给你。” 橄榄低头看去,她手里拿着的赫然就是橄榄心心念念的鱼。 “不好吃,咬不动。”叶不满嘟嚷。 橄榄看了眼鱼身上的牙印“……要做熟了吃。” “怎么做?” “烤煎煮炸都可以,很好吃” 叶皱了皱鼻子道:“不知道。” 橄榄笑了笑,“我们把火生起来,然后就可以烤了。” “什么是火?”叶纳闷。 “………” 橄榄无语了,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人类还没学会使用火,还不会吃熟食,难怪这两天叶不管吃的是果子还是野菜,拿着就往嘴里塞,她只以为是在节约时间,却没想过,她根本不知道利用火做熟再吃。 “嗯…我做给你吃,我们先把火生起来。”橄榄勉强笑笑,有点难搞,空间里没有打火机,转木取火她见林知礼做过,没有实操经验,只能试试。 首先拿来两根粗细不同的木棒,在较粗的那一根木头上用石块挖了一个小洞,又将另一根较细的木棒的一头削尖,再从中间戳个洞,然后放了些干燥的草在上面,指挥叶在树干上钻啊钻,刚开始是冒出了烟,然后就有了火星,橄榄将干燥树叶拢住火星,吹了吹,橘黄色的火苗颤巍巍的冒了出来。 成功了! 橄榄将刚刚收集的干枯树枝放在叶的身边,告诉她怎么做之后回到河边,提起鱼笼里看了看, 好家伙! 这没一会儿,鱼笼里已经有了收获,三只巴掌大的鱼,活蹦乱跳的,橄榄喜滋滋的捡鱼,找了个叶看不到地方,拿出刀菜板,处理好鱼之后简单抹了料酒,生姜,盐进行腌制。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橄榄找了几张树叶,将鱼包好,回到火堆边。她不打算做烤鱼,容易焦,索性就把鱼扔在了火堆里,焖熟。 夜幕低垂,星星闪烁。 等半个小时左右,将鱼从火堆里扒拉出来,包鱼的叶子已经焦了,橄榄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的掀开,那扑鼻的香味立刻迎面而来,橄榄咽了咽口水,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块迫不及待地放进了嘴里。 鱼肉无比鲜美,多嚼几下还有淡淡的回甘。橄榄眼神发亮,夹了一块喂给了旁边的叶,观察她的反应。 叶张嘴,迟疑的嚼了下,抿了抿,双眼放光,拿起地上树叶上的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欸,小心点,有刺。”橄榄急忙提醒。 叶并不在意,鱼身上的软刺嚼叭嚼叭就咽了下去。看她没什么问题,橄榄也就低头开吃—— 两人愉快的享用了一餐美食,心满意足的准备睡觉。 白天睡得太多,橄榄躺在山脚下,没什么睡意。 运动外套洗了,此时橄榄穿着一件小背心,吹着风,身边蚊子“嗡嗡”的飞来飞去,看了一眼身边因为火,因为鱼兴奋的睡不着的叶,橄榄突的有些后悔—— 倒也不是后悔救了她,救了之后走出米其森林就分道扬镳的话,此时她应该躺在软软的床上,吃着香甜的桃焦果,怡然自得的刷着手机吧~ 华部落 就这样走了三天,叶领着橄榄终于到了华部落领地。 华部落位处长河下流,一条分流旁边的山里,树木茂密,族人大多都住在树上,树枝上厚厚的搭了一层树叶,简单的能遮雨。 刚一回到部落,叶的族人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回来了?”“其他人呢?”“为什么要把胸口包起来…” 树叶抹胸是橄榄坚持让她围的,刚开始叶很不乐意,给她围上她就扯掉,经过橄榄近一个星期的努力叶妥协了。 她觉得,她实在是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计较。 叶:宽容微笑gif。 在叶看来,橄榄瘦瘦小小的一团,总爱在路边薅点叶子,刨刨土,很是贪玩。 一路都在了解这个时代植物的橄榄:……… 橄榄学的是中医,对花花草草很感兴趣,她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与地球上相似药性相同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好在一路走来,看到了好些用得着的草药。 一边回答族人的问题,一路走着来到一颗树下,叶吊着藤蔓,身手利落的往上爬。 爬到一半,回身看着树下一脸木然抬头的橄榄,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橄榄疯狂摇头:抱歉,臣妾做不到。 叶顿了顿,没有勉强,继续往上爬。 橄榄察觉她的裤子被人摸了摸,扯了扯,低头看去一个刚到她大腿高的小女孩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看着她…的裤子,她似乎很好奇,伸手摸了又摸。 橄榄不动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年纪,身上连块树叶都没有围,光溜溜的,薄薄的肚皮上能看到一根根肋骨,黝黑瘦小。 橄榄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刚刚她大概看了看,这样的孩子还有好几个。 在这个原始的连火都不会用的时代,小孩子再不可能千娇百宠的长大,没有维生素奶粉各种美食,不会有家长追着喂食,有的只有野菜叶子,果子。 橄榄心下叹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似乎被吓到了,抬头直愣愣的看着橄榄,眼睛格外的大,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橄榄笑了笑,不执着于答案,指了指裤子,声音温柔,放慢语调道:“这叫裤子。” “枯…孜…”小女孩皱着眉头,发出不太标准的语调,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反复念了几次,橄榄在一旁耐心纠正她的发音。 如此几次,终于她声音清脆,眼神发亮,目不转睛抬头看着橄榄:“裤子!” “对,就是这样~你真聪明。” 小女孩不知道聪明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奇怪的姐姐在夸她。 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拉着橄榄的衣摆,呐呐反复念叨“裤子…裤子…裤…子…” 橄榄在旁边点着脑袋,示意她说得很对,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次小女孩大声答道:“草!” 橄榄:“………”好…名字。 橄榄一边在树上薅宽树叶给草围上树叶裙子,一边教草念她的名字,衣服,鞋子,帽子。 教的差不多了,叶也从树上荡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皱着眉头,皮肤黝黑,头发稀疏,眼神沉稳看着橄榄,说道“我是地,华部落的族长。”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 橄榄点头,“你好,我是橄榄。” 地点头,上下打量橄榄奇怪的打扫穿着,张张嘴… 一旁的叶插话:“地说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米其森林,怎么一个人,你的族人在哪…” 地厉声打断,瞪着叶:“我可以自己问。” “哦。那你问。” “……”地又张了张嘴,瞪眼无奈,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橄榄看不下去了,说出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我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我和我族人走散了。” 不知不觉他们身边已经围了许多得知族人被抢打算过来问问情况的族人,他们议论纷纷,满是疑惑: “很远的地方?” “是比石部落岩部落更远的地方吗?” “她跟我们都不一样欸…” “对对,她好奇怪…” 迎着族人指指点点,满是探究的目光,橄榄有点尴尬的站在原地,内心腹诽: 嗯,很远,你们想象不到的远。 你们跟我那儿的人也不太一样。 不穿衣服是犯罪的。会被抓起来。 族人明显更担心被抢的族人们,说了几句,着急就开始询问地族长: “族长我家怎么办。我家的河被抓了呀!” “我家的花也被抓了!” “呜呜…” 地族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叹了口气,提议道—— 毒蛇 地族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叹了口气,提议道—— “要不咱们换个族长?” 橄榄……??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下一瞬,华部落的族人散了。 连叶都走了。 还站在原地的只有五岁的草和没反应过来的橄榄。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都是迷茫。 地族长看了看不及他腿高的草。 又看了看奇奇怪怪瘦瘦小小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橄榄,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转身爬回了树上,连背影都充斥着失落。 …… 橄榄:不是很懂你们原始人。 ———— 午后,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天空,明净无云。 叶带着华部落七八个族人,来到山下长河分流,她打算教族人学会抓鱼生火吃鱼,那种美味,她百吃不腻。 橄榄一路跟着下山,她想去找点别的东西吃,这段时间,叶已经学会了生火焖鱼烤鱼,可她还不会徒手抓鱼。 就挺废。 在21世纪,橄榄就是一个普通的18岁学生,找兼职上课看书,偶尔跟着林丹林知礼旅游野营,生活平静,性格平和,随遇而安。 如果没有穿越,她的人生大概就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完成学习,上班,找个适合的人结婚生子,柴米油盐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 她并没有什么大志向,让她努力成为不一样的烟火,对于她来说——太累,爱谁谁。 普通咸鱼一点没什么不好。 那边叶跳进河里,语调兴奋的示范抓鱼。 阳光下,她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笑容灿烂,眉眼带笑,眼中像洒了星星的池水,清澈透明。 橄榄莫名的笑了笑,沿着河边寻找。 她并不想抓鱼。这几天每天都在吃鱼,有点腻了。 水里能吃的很多,螺,贝,虾…等等,她想弄一些贝壳,贝肉鲜美,壳还能当碗用,当刀用。 她一时可能不会离开华部落,总要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质量。 河水清澈,一眼见底,过了片刻,橄榄便发现了她要找的椭圆形的贝壳。 只是有些远,水估计有一米深。 橄榄在旁边找了根长树枝脱掉鞋子,拄着树枝慢慢下了水,一点点的接近贝壳。 就在水深汲膝,橄榄站在原地又卷了卷裤腿,一道声音从叶那边传来:“啊!蛇!!毛被咬了!!” 橄榄瞳孔骤然一缩,顾不得其他,回身就往岸上跑。 一般出现了蛇咬伤之后,尤其是毒蛇咬伤是非常危险的,需要立即进行急救处理,耽误几分钟,就有可能救不回来。 橄榄扒拉开围着的族人,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面色苍白,嘴唇乌紫,双眼恐惧,浑身颤抖。 橄榄看了看她小腿上了米粒大小的血洞,伤口乌紫,血液泛黑,蹲下身,声音严肃—— “别动。” 其他人被唬住,不再言语,守在一边。 橄榄按着伤腿,并把伤肢放在低处,绑扎膝关节下,然后按压伤口周围,挤出毒血,直到血液变红,又低头用嘴吸出余毒,随即吐掉、清水漱口。 简单处理了,橄榄抬头问:“之前如果被蛇咬伤,是怎么处理的?用的什么草?” 叶神情一怔,回过神来,“我知道!” 她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就拿着类似板蓝根一样的植物回来,“这个!” 橄榄吩咐:“……把根挖出来,洗干净。” 叶转身又走了,橄榄松开绑在毛腿膝处的鞋带,以免长时间血液不流通,形成神经麻痹,做完这些洗干净的板蓝根也准备好了。 橄榄拿了块干净的石块,捣碎,敷在毛的伤口上。 又带着族人做担架,磕磕绊绊,做好已经是下午黄昏了,直到这一刻,橄榄才深切体会到,人类学会制作工具使用工具是多么的重要! 好在华部落族人听话团结,知道橄榄是在救毛,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连偷偷跑下山的草都咬着牙,帮着拖藤蔓。 橄榄指挥族人轻轻的将毛放在树枝与藤蔓组成的担架上,悉心嘱咐族人道:“轻一些,慢一些,少移动。” 又低头对直愣愣的看着她的毛道:“这段时间尽量少动,吃…额…别碰水…有什么不适就来找我,”顿了顿,想到晚上可能会发烧,橄榄决定回部落之后,跟她家人交代一番。 卡里大陆虽说没有固定婚姻伴侣模式,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即便是两人分开,也会商议孩子归属问题,而以毛的年纪不可能没有家人在身边。 这些都是路途中,叶告诉橄榄的。 这种制度男女关系极端混乱,存在种种弊端,但,大环境如此,橄榄只能沉默。 争执 转眼夜幕低垂,橄榄有些愁。 华部落的族人围在火堆旁,兴高采烈的研究火研究鱼,还将认识的不认识的东西都往火里扔。 对陌生的事物充满好奇。 部落里大约七八十个人,其中大大小小的小孩有二十来个,剩下的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兴许是因为这个时代人类生存压力太大,普遍显老,四五十岁都算是老人了。 少部分没参加换婚活动的年轻男女,都是因为有小孩子要照顾,一两岁的小孩子。 他们并没有实行固定伴侣模式,生下孩子之后如果双方合得来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如果不合适,也可以与别的人生活,相当的自由。 如果男女双方想回到“娘家”生活,随时都可以各自回家。 对于这种随时可以“离婚”,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完全自由开放的婚姻模式,橄榄简直膜拜。 只是如果她回不去,一直都在卡里大陆,那……就不太妙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入乡随俗是不可能入乡随俗的。 哎… 橄榄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过叶递给她的烤鱼,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 默默下定决心——绝不入乡随俗! 什么都没放的烤鱼只有鱼本身的味道,寡淡回甘。 地族长满脸笑意,脸上的皱纹宛如盛开的金菊,蹭到橄榄面前,扬起嘴角道:“谢谢你救了毛。” 地族长看着火堆,目光满是赞叹,继续说道:“火可真是好东西啊…你很好。” ……橄榄沉默不语,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管是火还是治蛇毒,在21世纪,是个人有手就行。 地族长收回目光,目光希翼隐带急迫看着橄榄问道:“你要不要做华部落的族长?” 橄榄:???您怕是疯了。 橄榄面无表情:“不要。我明天要走。” ——这部落吃枣药丸。 ——能将部落交给刚来第一天的陌生人,真的,吃枣药丸。 旁边有个抱着两岁小孩的族人不满发声:“族长,你不要说话了,好不容易从其他部落来了一个可以一直留在部落的女人,我还想和她生孩子呢,你不要把她吓跑了!!” 橄榄:谢谢,她不生孩子,更想走了。 地族长又叹了一口气,他是看她很厉害,懂得很多,才想让她做族长的,他是为了部落的考虑。 绝不是因为做族长太累。 绝不是。 纠结了一下,橄榄还是开口说道,“我们部落的规矩和你们这里不一样,我们那大多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生孩子,女人也一样,只能和一个人生孩子。他们会一起生活,一起照顾孩子,不会轻易分开。” 橄榄等了等,让他们消化完她的话,继续说道:“你们不能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让我生孩子,会被诅咒的。” 身边华部落族人议论纷纷,橄榄沉默地把鱼吃完,站起身又说:“我遵守我们部落的规矩,如果因为我不生孩子就不可以留在华部落,我可以离开。” 叶急忙说道:“不生就不生,你别走。” 地族长也在一旁点头:“我们不会逼你,你就在我们部落待着吧,外面有吃人的兽,危险的很。” 华部落族人纷纷附和—— “对,外面危险的很,你走出去不了一个晚上就得被吃掉!” “嗯,别走。不生不生。” “对,你那么小一点,一个人肯定没办法活下去。” ……不管他们是真心担心还是暂时安抚,橄榄笑了笑,她倒是可以一个人在卡里大陆活下去,可一个人难免孤独,她揉了揉听到她说要走就拉着她衣角的草的头,轻声道: “好,那我不走。” 看情况再说吧。 决定留下,她蹭到叶身边询问,“为什么地族长总不想做族长呢?” 叶皱着眉,手里的鱼突然就没那么香了,答:“不知道,他经常不想做族长。” “那当初你们为什么选他做族长?” “是天神选的。” 据叶所说,当上一任族长被天神接走后,巫会拿出一种树枝,每个成年族人都去拿一根,如果拿到的枝条底部是红色的,那就是天神选择的下一个族长。 如果不想做,可以将红色枝条转赠给别人,只要彼此愿意,天神不会责罚。 明白了。 抽签,看运气。 这种方式真是…简单粗暴。 也不知道地的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可显然他并不觉得这是好运气。 族长就是个没工资没特权跟族人打工的打工仔。 详细一点就是幼师。 没错,族长主要责任是带娃。 族人负责打猎,采集,生产,族长主要负责——带娃。 就很喜剧。 用族人的话来说,族长是被天神选定的族长,孩子是部落未来的希望,没人比他更合适更值得信赖了。 另外遇到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找族长。 族长就像拖着一大家子艰难生存的老父亲。 就,很苦。 橄榄对地族长表示深深的同情,并语气坚决的再次拒绝了地族长的让位提议。 接手是不可能接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接手的。 地族长很是失落,失落到忘了给橄榄安排住的地方。 橄榄拍拍屁股就跟着叶往她住的地方走,先蹭一晚。 明天她要找个地方单独住,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林丹了… 住所 清晨东方出现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橄榄几乎是数着时间到天亮,华部落所住的树床,只是在树枝密集处垫上厚厚的树叶,四处透风,蚊虫“嗡嗡”,她睡不着。 滑下树,简单洗漱之后,她踱步来到河边,打算捡回昨天的贝壳,做贝肉鲜汤。 昨晚尝到了鱼肉的味道,早早的河里已经很是热闹,远远的就有族人向橄榄挥手示意。 刚走到河边—— 一青年男人塞给了橄榄一条鱼,道:“这条给你,很大。”他笑容灿烂,漏出一排白牙,他浓眉大眼,鼻子高挺英气,身形健硕,身高得有一米九几。 如果在21世纪,就算这人是个单亲爸爸,也应该挺受异性喜欢吧。 橄榄一边打量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时候还在部落的青年男女,要么是单亲爸爸,要么是单亲妈妈。 哦,对,这时代没有单亲说法,反正大都是单亲。 呵呵。 橄榄收回脑内乱七八糟的想法,犹豫了一秒,接过鱼,点头道谢:“谢谢你。”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笑着走开了。 “他叫土。”地族长的声音突的传来。 橄榄回身看去,地族长今天的工作内容似乎是带孩子。 他身边围着十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他一会儿追着不让下水,一会儿又喝斥着大家不要乱跑,一会儿这个哭了,那个打架了…… 他愁的头都快秃了。 地族长,是真的惨。 橄榄再次表示深深的同情,捡起贝壳拿着鱼下游走。 橄榄找了个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蹲下身,偷偷的从空间拿出刀,用刀把贝壳剖开,兴许是没人吃,贝壳几乎有脸盆那么大,橄榄将内脏清理干净,然后用清水反复清洗,得到了干净的贝肉。 再把鱼刮去鳞,切开鱼腹,取出内脏,去除鱼肚中的黑膜,用姜料酒去腥,盐码味,做完这一切,橄榄起身往回走。 将鱼挂在树枝上,橄榄自己搭了个小火堆,做个简单的架子,放上贝壳的空壳加上水,放入贝肉,小火慢炖。 贝壳的壳能用,导热快,但是容易裂开,用一次两次还好,不适合长时间使用,锅这个问题,得尽快解决。 不过,在那之前,橄榄更想解决她的住宿问题。 趁着贝肉鲜汤还没熟,橄榄找到一边加柴火一边给四五个小孩挑刺的地族长,轻声开口:“族长,我想搭个房子。” “嗯嗯,好。”地族长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不怎么在意。 得到满意的答案,橄榄道谢离开。 贝肉鲜汤已经熟了,香味传的老远。橄榄倒出自己吃的份量,然后端着剩下的部分,送给了族长。 地族长浅尝一口,浑身一颤,唇齿间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香味,久久不能散去,待吞下去以后,回味悠长,整个人都暖了。 他双眼一闪,连连点头称赞,然后依次喂过族中小孩,孩子多,一人一口也就没了,地族长看着空了的壳,有些遗憾。 上了年纪的人,怕冷惧寒,往往就喜欢喝暖呼呼的汤,以往没吃过也就不会想,尝过之后就放不下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橄榄,橄榄本来就打算增加他们的食谱,详细的告知贝壳的样子,如何处理,如何烹饪之后,橄榄开始计划在哪里搭棚。 她没想过建个多么结实复杂的房子,她只想先搭个树屋,有个私人空间。 沿着部落转了一圈,橄榄选好了地方。 在一个平坦开阔相对避风,略高一些的空地上,更妙的是,这里有颗倒下树,树很粗,跟下面有足够的空间。 树干就是天然的横梁,架上树枝铺上树叶或者草皮,就是屋顶,直接稍作加工就是一个很好的庇护所了。 确定好行动方向,橄榄想拿出斧头,把树干上的分支砍掉,弄得更光滑。 至于会不会被族人发现,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她不可能徒手建木屋。 ……斧头是拿不出来了,橄榄慌的一比。 她甚至还怀疑金手指是不是被收了回去。 转头看了看四周没人,橄榄闭眼想回空间。下一刻,她回到了熟悉的出租屋。 橄榄压住唇边的笑容,在出租屋快速翻找,只是出租屋翻遍了也找不到那把战斧。 橄榄回到外面,坐在地上,皱眉沉思—— 她记得她上次救了叶之后,她把斧子放……扔了。 没错,就是扔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叶研究她衣服的时候,她随手就把斧子往草丛中一扔,想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再回去捡,转头就忘了… 橄榄:…我恨我自己。 酸菜鱼 最终橄榄的木屋还是没有靠自己搭起来。 理论那么容易。 可她…没干过这种活。 她拿出空间里剁骨头的砍刀“吭哧吭哧”的砍了两棵臂粗的小树,喘着粗气,手臂肌肉酸软,身体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嚷着罢工。 橄榄当然尊重它们的意愿。 拖着树回到她选定的住址,将树枝上的分叉挨个剔除。 这时部落里出去采集的族人回来了。 她们会在每天早上出门采集,中午回到部落,即便是河里的鱼对于她们来说相当的好抓,可那显然满足不了族内100来个人的需求。 橄榄想过去看看,但是她更想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做完,便在原地埋头做事。 没一会儿叶草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就过来了。 叶看着橄榄身边乱作一团,无奈道,“你在玩儿什么呢?” “……没有玩,搭木屋。” 橄榄放下砍刀,接过草和她的小伙伴递给她的红色的果子,张嘴吃掉。 果子很小,却很甜。 叶疑惑道:“木屋?为什么要搭木屋?” “因为我不喜欢住树上,想在地上搭个木屋。这果子叫什么名字?”后面一句是对着草问的。 草看她喜欢,笑的很开心,脆声答道: “红果!” 一旁的小女孩拉过橄榄的手,让她手心朝上,摊平,把她手里的五六颗红果全放在了她的手里。 草见状,也急忙跟着学。 橄榄心下好笑,将手里的红果还给了她们,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温声笑道: “你们吃,我尝一下就好,姐姐还有事忙。” 草看着橄榄,指着旁边的小女孩道:“你不是姐姐,吱是姐姐。” 橄榄挑眉,看向叶。 叶很是懂她,解释道:“吱和草是同一个母亲。” “所以,不是同一个母亲,就不能叫姐姐?” 叶肯定点头。 明白了,有血脉关系的才有哥哥姐姐的称呼。 “那,没有血脉关系都叫名字?” 旁边三只,一起点头。 吱看着橄榄的目光,隐带担忧同情,她觉得橄榄有些傻。 肯定是因为傻,被族人丢弃了,所以才会来到华部落。 她以后要像照顾草一样照顾她。 让她多吃一些,长胖一点,不然到了雪天,她会被天神接走的。 吱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被天神接走。 她母亲被天神接走后,她和草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了。 草和叶倒是没有那么过多的思绪,草是因为小,叶是因为习惯了。 橄榄拿起砍刀,继续剔除分支,叶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果断接过了这份活。 叶没用过刀,甚至没有用过任何工具,有些生疏,橄榄在一边指导示意。叶明白后,拿着砍刀,对着分叉树枝一刀就下去了。 然后……刀就飞出去。 橄榄:…… 等叶完全学会使用砍刀,她整个人都兴奋了,她觉得这东西太太太太好用了! 她都不用使力,树枝就唰唰的没了。 没几下就把分叉树枝处理好了,还觉得意犹未尽,两眼发光的问: “还有吗?” 橄榄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提议道:“我们吃了再砍?”她饿了。 邀请叶吱草一起吃午饭,叶对砍刀简直爱不释手,拿着就不愿放下,遇到的一个族人就炫耀一次,很是嘚瑟。 然后…橄榄搭木屋的树枝就有了。 就,很…开心… 有了树枝,拜托叶按照她的指示搭构木屋,在天黑之前,橄榄拥有了在卡里大陆的第一个家。 当晚,橄榄在关好门之后立马闪身回了空间。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泡澡了,快馊了。 美滋滋的泡了一个澡,橄榄在空间里打算做酸菜鱼。 先把鱼头鱼骨鱼肉分开,将鱼肉片成薄薄的鱼片,鱼头鱼骨洗干净,用料酒盐腌制,片好的鱼片放在碗中,放入盐反复抓揉,洗干净挤干水,再放入淀粉鸡蛋液,抓匀备用。 热锅放油,将鱼骨鱼头放入锅内,煎至变色,放姜大蒜爆香,放入清水,大火烧至汤色变白,将鱼汤转至小锅继续煮鱼汤。 泡菜坛子里抓出酸菜,切丝,炒香,倒入小锅,锅内放入少量泡椒干辣椒段,焖煮十分钟,再将鱼片一片一片放入锅内,煮至变色。 起锅放入葱花,芝麻提色。 鱼片白嫩,汤面漂浮着红的、青的,色泽诱人,看着就酸爽开胃。 橄榄倒出大半鱼汤,留着明天煮酸菜面,饱餐了一顿后,橄榄躺在床上一边和林丹聊天,一边在某度上的刷各种野外求生博主的小视频。 如何在野外找到适合烹饪的锅具,如何在野外找到食盐…等等。 可用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 橄榄:假装自己很努力。 微笑。 华部落巫医 第二天清晨,橄榄早早起床,在空间做了酸菜面,拿着贝壳碗盛了就往叶住的树下走。 空间里已经没有面了,橄榄有些慌了。 空间里的东西越用越少,她决定今天跟她们一起出去采集。 了解卡里大陆,了解各种植物,找到可以食用的主食,这件事至关重要。 今天起得早,族人都还没出去,一路走过去,酸菜面那股酸辣味儿悠悠传出,华部落族人不知不觉就跟在了橄榄身后…… 走到叶的树下,叶正好下了树,橄榄把酸菜面和筷子递了出去,微笑道:“你尝尝,我们部落的食物,好吃的。” 橄榄已经教会了她使用筷子。这两天她都在教华部落族人用筷子,开始吃烤鱼之后,似乎也觉得用木棍吃不会烫到手,他们接受度良好。 叶接过夹了一些,放在口中,嚼了嚼双眼一亮,吞了下去。 …然后端着酸菜面,一个一个开始喂华部落的族人。 一边喂一边说:“这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比烤鱼还好吃!” 她声音兴奋,小脸放光。 华部落族人示意叶先喂小孩,面本就不多,小孩一人一口喂完,即便是一人只有几根,到后面也就还剩一些面汤了。 族人又让族长先喝。 地族长摆手摇头,喝道:“我不吃!我不喜欢!赶紧吃完干活!” 于是族人一人上前喝了一小口。 橄榄心绪复杂,在这个人类还挣扎于温饱线,他们为了活下去绞尽脑汁精疲力尽—— 他们却是那么的团结友爱。 她当然知道,即便是换了地方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如此的无私。 但,华部落的族人似乎每个人都充满了阳光,他们和善,宽容,友爱,团结。 即便是橄榄说不会生孩子,他们的态度也不曾改变,对于橄榄拿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曾有半点贪婪。 就比如砍刀,每个人都知道它是个好东西,拥有它会多么的便利,但他们不曾因橄榄孤身一人便占为己有,帮她砍完树枝就还给了她。 橄榄内心柔软,她想,她可以一直留下来。 压下心间许多触动,橄榄提出要一起外出采集,没想到族人却纷纷摇头拒绝。 橄榄表示非去不可,族人皱着眉看了看她白嫩嫩的皮肤,白嫩嫩的手,愁的很,只能答应。 土还试探性的劝阻道:“要不你就在部落里玩儿吧?吱和草留下陪你。” 一般吱和草也会跟着一起去,帮着拿些东西。 橄榄:…所以在你们眼里我还不如一个5岁的孩子? 橄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给了他们这种错觉,她表现的不是挺能干么? 大家几乎全族出动,留在部落的也不过二三十人,橄榄在路途中疑惑询问:“大家都走了,不怕族内出事吗?” 族人更疑惑:“出什么事呢?” “就比如别的部落过来占领你们的领地,或者伤害你们的族人?”小说里一般都是这么写,趁着大家外出占领别人的领地,烧杀抢掠? 他们更疑惑了: “他们为什么要占领我们的领地?他们有自己的领地呀!” ……橄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干脆也就不问了。 一路跟着族人来到他们日常采集的地方,这是一块山间缓坡,杂草丛生。 族人四处分散寻找,橄榄提醒道:“走到草丛茂密的地方先用树枝敲一敲,这样可以惊走草丛里的蛇。” 看到族人纷纷应声照做,橄榄放下心来安心跟着叶学习认识各种野菜。 “这个是长条,酸的可以吃。”叶从土里刨出一个酸萝卜说道,她已经忘记了,她们之前就吃过。 橄榄点头,把砍刀递给叶使用。 又拿出一把水果刀蹲在地上扒萝卜,酸萝卜个大,汁水丰沛,可以榨汁当醋使用。 萝卜挖了几个,叶又指着类似芦苇的植物道:“这叫嫩芽。” 她蹲下身指着地上刚冒出手指那么长的嫩芽说道:“吃这个。” 拔下就递给了橄榄示意她尝尝,橄榄放进了嘴里,嚼了嚼,口感脆脆的,没什么味道。 有点像篙笋。 橄榄打算回部落炒着吃或者煮汤试试。 没一会儿大家就开始清点人数,打算回去,这个时期大家还不会数数,只能靠着彼此的记忆。 橄榄捧着萝卜和篙笋,有些傻眼,说实话,收获并不多。 族人一人一口估计都不够。 她拉着叶急切道:“不多弄些吗?这不够吧?” “可是拿不下啦。”叶理所当然回道。 “……” 橄榄明白了,这个时期的人还不会使用工具,顶多也就拿着宽树叶包着。 “……那你等我下。” 橄榄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树边割下藤蔓。她打算教他们编框。 虽然她也不会,但是她见过。 看起来不难。 20分钟以后橄榄得到了一个歪歪扭扭没有形状的藤筐。 看着众人惊讶好奇的目光,她从没觉得自己那么能干过。 众人将采集的吃的全都放进藤筐,刚好一筐。橄榄提议道:“我再编几个,你们再采集一些。”众人没有异议,依言散去。 有了藤筐今日的收获自然不可与往日同语,大家都很满足,高高兴兴的往部落走。 刚到部落,就听留守族人高声喊道—— “巫医回来了——” 闻声身边的族人将藤筐一放,一边跑一边拉着族人问:“巫医在哪!?” 巫医凶猛 橄榄也跟着凑热闹,据叶所说,一个部落族长和巫医都是非常重要的。 华部落是有巫医的,前段时间巫医前往草部落采集药材,所以一直不在。 只是看来在华部落,巫医似乎比族长更受爱戴,橄榄想去看看,另一方面她是学医的,即便是身处异世,她也不想放弃对于医术的研究,所以两人早晚都会打交道。 走近橄榄就听到一道咆哮的女声,嘶吼道: “你是族长能不能管点事!?族人被抢了,你在做什么!!?” 橄榄顿住了脚,思考着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现在这个时机显然不太好。 没人应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巫医气道:“我看我们迟早要完!!!” 橄榄:…好巧,我也这么认为。 地族长低着头,呐呐委屈道:“我在带小孩嘛…” 巫医气得一个仰倒,她身后一个十一二岁的清瘦小男生,熟练的将她放平躺在地上,掐人中。 华部落族人大都习以为常,站在一旁。 没一会巫医悠悠转醒,深吸两口气,吩咐道: “土芽,你们立刻去岩部落让换婚族人回来,问问岩部落族长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树部落。” 听到这话不管是土族长还是其他人都急了:“我们要去把族人抢回来吗?” 巫医沉重点头。 “可是我们打不过树部落啊!” “那不管他们了吗!?他们是我们的族人!!不管之后呢?”巫医红着眼嘶吼道:“族人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吗!!你们的尊严!!你们的血性呢!!?!!” 不得不说,这番话成功的触动了橄榄,这段时间她已经发现华部落的族人似乎很是安于现状,逆来顺受。 然而不救的话,长远来看,华部落老龄化很是严重,族中老人有八十个,孩子三十,据说青年男女有八十个,被抓的族人有四十个,如果不救回树部落的族人,那么华部落只剩下四十个青壮年,都是前往岩部落换婚的族人。 不说靠着二十几个青年打猎提供肉食所需,供养族中一百四十几口人有多么的艰难,等族中的老人相继去世,部落也就还有七八十个人。 即便是族人还能生育,大环境下大人存活都难,更别说是孩子,而在换婚制度实行的情况下,大人忙着繁衍忙着生存,对孩子的养育却并不怎么上心,难免疏忽大意,孩子存活率极低。 不从长远考虑。单单是现在,不救就意味着青壮年劳动力减少,存活几率变低。 果然那边巫医稳了稳情绪,说得更直白一些:“不救就只有那么一点人打猎,那么多人吃,你们觉得行么!?也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听完此话,众人纷纷摇头,他们只是觉得族人被抢也就换个地方生活,左右不会有生命危险,习惯性的不动脑子,安于现状。 即便是叶当初也只是想回部落告知众人一声,从没想过要救回族人。 反正也打不过。 可如今,巫医把话说明白了,虽然知道还是打不过,不过还是只能依言照办,土芽立马出发前往岩部落。 一旁的巫医很不放心,眉头深锁。 橄榄看着也就懂了,这部落族人如此…佛性,还能存活下来,巫医功不可没。 短暂的理清楚了思路,巫医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橄榄,凝眉平稳道: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我也不管你会在华部落待多久,只要你不会做任何伤害华部落的事,你就可以一直待在华部落。” 橄榄颔首,目光清正,表情平静的回望过去,答道:“您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华部落的事情。” 即便是以后彼此相处不愉,她只会离开,不会伤害。 巫医满意点头。 族人散开生火,一部分清理上午采集的食物,一部分扯了藤蔓,学习做框。 地族长站在巫医身后,在巫医耳边小声逼逼:“橄榄很厉害,她教会族人用火,还教我们吃鱼,吃贝壳…我可不可以把…”族长给她当? 巫医显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说话,就平静的直直的回头看着地族长,地族长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没音了,头都快缩进脖子里了。 橄榄:“……” 她并没有答应做族长,好么? 担忧巫医误会,橄榄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听我说。 巫医忧愁叹气,淡淡道:“我明白,我都懂。” 橄榄莫名有些同情巫医。 ———— 生活不易,巫医叹气:这一届的族人太难带了! 生活不易,族长忧伤:今天也是没有找到接班人的一天呢~ 生活容易,橄榄看戏:……同情巫医同情族长~她真是一个善良的铝孩纸~ 工具与武器 橄榄决定教会族人使用工具。 抽时间回空间怒刷各种原始工具制作方式,掌握各种理论知识之后,她决定尝试做……石器。 ——没办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高端的材料,石头倒是随处可见。 橄榄自己没有实践成功过,不打算大肆宣扬惊动族人。沿着部落周边溜达一圈,她找到了适合做石器的石头。 石料要选择那些硬度大,又有一定韧性和脆性的岩石,然后从石料上打下石片,再将石块进行磨制,打磨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于是华部落族人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奇怪的女人玩石头,磨石头。 对于华部落族人来说,这段时间过得无疑是充实忙碌且愉悦的,早上采集,下午捕鱼,每天都吃得很饱。 对于带来这一切的橄榄他们充满了感激与宽容,甚至怕她玩的不过瘾,一有空闲就会陪着橄榄“玩”。 对此橄榄相当欢迎,毕竟磨石头这活,耗时耗力,太难了。 经过大家共同的努力,第一把石刀终于在第三天初具模型,华部落族人在看过橄榄的砍刀水果刀,立马就看出来这是什么,一个个激动的,通宵达旦的磨制。 在用过橄榄的砍刀水果刀之后,他们已经渐渐得出结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帮助他们省下不少力气。 第四天,石刀成功磨成,巫医地族长看过之后,地族长接手试用。 只见他拿起石刀砍在了一颗臂粗的树上,树上留下了一厘米的划痕,即便只是如此,他也双眼发亮,然后笑逐颜开地大声道:“这!!太好用了!!以后我们可以砍树了!!!!” 这个时代树木茂密,又没有工具伐木,造成许多不便,靠人力往往不怎么理想。 橄榄:!?您醒醒,这不仅仅只是给你砍树用的喂!? “这不是仅仅用来砍树的!!它可以用来对付树部落!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巫医一巴掌拍在了地族长手上,拿过石刀,咬牙切齿。 她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兴奋的两眼放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然后目光严肃声音郑重的看向橄榄道; “我很感谢你,华部落的族人也很感谢你,感谢你带与树部落的一切改变!”她稳住自己的情绪,视线落在了部落其他族人身上,神情疲惫: “等岩部落的族人回来,我会安排你跟着族人离开,你们一起去岩部落生活。” 橄榄一怔,便懂了,人数悬殊,巫医没有把握能救回族人,早早就为族人安排了退路。 只是她没有把握,为什么还要走这一遭呢? 压下心里的疑惑,橄榄答道: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再想想,离开的事暂时不提。” 华部落族人纷纷表态: “我们跟巫医族长一起!不走!!” “我们不走!” “我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走什么走!” …… 橄榄木着脸捂住耳朵,回忆华国历史课上各种以少胜多的案例。 说实话,就,没什么头绪。 算了,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先制作武器。 橄榄走到巫医族长身边,示意旁边说话。 三人避开族人,橄榄拿着树枝,简单画出细木弓,木棒、燧石矛和木盾,逐一解释用法用途一字一顿道: “这些都是在我们部落人人都会制作的武器,我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适不适合你们,这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掂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武器再怎么都比石块好用,地族长咧着嘴角,连连点头应声: “肯定好用,肯定好用!” 于是橄榄又开始教华部落族人制作武器,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先要磨制出大量石刀,然后找到适合的木头,伐木,制作都需要大量人手。 而华部落如今只剩下一百来个人,还要每天抽出人手,采集打猎。 只怕等到他们准备好武器,去树部落救人,华部落被抢的族人都生二胎了…… 橄榄头秃,心里琢磨着,便向巫医提议: “我们可以分成三队,一队负责制作石刀,一队负责制作陷阱,一队负责食物。” 当然只有橄榄能接过制作陷阱这活,她带着八个四五十岁,身体健壮的老人开始制作陷阱。 先拉过树枝藤蔓,橄榄带着族人编织两个鱼网,然后将网放在了刚好等宽的河里。 然后又带着八个人来到河边动物脚印繁杂的地域,挖陷阱。 橄榄自从来了卡里大陆就没再吃过走兽类的肉食,刚开始她以为他们是不吃,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族中青年太少,不敢轻易拿掉刺草进山打猎。 不得不说,刺草真的是种好东西,橄榄来到卡里大陆以后就没见过地上跑的走兽。 拿着族中赶制出来的两把石刀,花了半天时间,挖了一个长宽都一米五的坑,在坑底叉上削尖的树枝,再在铺上树枝,洒上土,这个陷阱基本就完成了。 如法炮制的又在山里挖了两个,橄榄带着族人打道回府。 只等明天看结果。 喜悦 藤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网眼粗糙,网不住鱼,只是将部分大鱼拦在,不会往下流走。 无奈,橄榄只能指挥着族人,将两张网渐渐往中间收拢,然后再用藤筐舀上岸。 水从藤筐缝隙往下流,露出了一条条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鱼,铺满框底。 即便如此,也比族人在河里徒手抓鱼效率来得高得多。 如此几次,拿来的藤筐也基本装满了。 “(⊙o⊙)哇!!” “好厉害!” “这…!这…!!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会饿肚子了!!” ……… 族人纷纷激动发言,这种方法对于他们来说,收获真是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获得食物竟是如此容易。 双眼锃亮的看着橄榄,目光充满赞叹。 橄榄:……有些羞愧…… …不好意思,这些都不是我发明的。 鱼收的差不多了,橄榄随后又带着族人前往河边土坑陷阱,还未走近,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还有阵阵的“吼”声传来。 橄榄有些踌躇,脚步停下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 这么浓郁血腥味儿,大概是引来其他猛兽,他们这么一过去不就是给它们加餐,送菜的吗? 虽说大家都带了刺草,但进食的猛兽还是不能轻易招惹。 况且,据橄榄了解刺草也不是百分之百有用,走兽只是比较排斥这股味道,并非惧怕。 想了想,橄榄还是带着陷阱小队往后退,先去山上看看再说。 不知道幸还是不幸,山上两个陷阱,一个有只扁平硬壳类似穿山甲的动物,一米来长,圆滚滚,白蒙蒙的—— “是扁壳兽!” 族人语气多少透出点不满,目光嫌弃又复杂,想来味道不是很好。 不过,想到他们历来生吃,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橄榄在心里默默吐槽。 而第二个陷阱什么收获都没有。 带着族人回到部落,族人显然没想过陷阱竟然会这么好用,一下就陷入了高涨的情绪,围着鱼框喜不自胜的欢呼跳跃。 叶惊声叹道:“藤蔓框都装满了!这样抓鱼更快!” 视线转到一边,继续惊呼:“还有硬壳兽!” 巫医也很高兴,拿过石刀就抹在了硬壳兽的脖子上,硬壳兽拼命挣扎,霎时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硬壳兽渐渐的不在挣扎,停止了呼吸。 巫医用贝壳碗一滴不漏的接住血液,将碗递给了橄榄。 橄榄一脸木然的接过。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们不可能会用盐。而人如果长期没有盐分摄入,就会变得体弱多病,没有力气、精神。 他们只能依靠捕猎野生动物喝生血以获取盐份维持身体各种功能的正常运转。 很不卫生,血液病菌颇多,动物身上的传染性疾病也有不少,如今这个时代不兴吃熟食,感染生病的几率大大增加。 橄榄默默的在心里将找盐一事划上重点,空间里还有半包盐,在用完之前必须找到其他方法获得盐。 喝血是不可能喝血的。 橄榄木着脸将贝壳碗递给我地族长,转身假装往她的木屋走: “你们先喝,我回家拿点东西。” 她有些飘,她想自己去河边看看情况。 有金手指,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发飘。 一路壮着胆子,放轻脚步往河边走,距离陷阱不远处,停住脚步,听了听那边的动静。 那边已经没了什么动静。 橄榄踱步过去,抬眼扫描四周,陷阱周围凌乱一片,树枝泥土散的到处都是,陷阱周围血迹斑斑。 站的近了橄榄听到坑底传来阵阵沉重的喘息声—— 橄榄心跳加速,慢慢地轻轻地靠近陷阱—— 近了近了—— 终于站在了陷阱口边缘,橄榄深呼吸,咽了咽口水,探头看去—— 赫然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眸子!! —————— 林知礼潜伏在树丛中,神情专注,他深邃的瞳孔悠悠地泛着波光,屏气凝神,嘴角下压,身体紧绷,静静的等待—— 良久,走来一个健壮高大眼神冷峻的男人。 男人走到林知礼身边,林知礼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平静眼带询问,而他不自觉握紧的手却不自觉暴露了他的急切紧张。 吼避开林知礼的眼睛,板着脸,摇了摇头。 林知礼的瞳孔骤然一缩,垂眸遮住过多的情绪,微卷的睫毛颤动,脸上血色尽失,心底乱成一团。 吼迷惑不语,想了想,语调生硬道: “有族人说看到过一个奇怪的女人。跟一个华部落女人在一起。” 下一瞬,面前已没了人影。 吼呆在原地,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找的,女人的的作用,不过就是生孩子,这个不见了换…… “华部落怎么走?” 还没想完,那个奇怪的男人又回来问道。 吼指了指方向,男人点头道谢离开。 ……这个不见了,换一个不就好了。 石板烧 正午,太阳一动不动地高悬在当顶,烧灼着一切,热烈又张扬,连那些树,也好像精疲力尽了似的不动地垂下了枝条。 橄榄额上冒汗,默默的退了又退,连退三步以后转身立马跑开,一边跑一边喊: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抱歉,一时间金手指给予的底气清了零,她扛不住。 ——她就是个小废物。 叶一马当先地冲到橄榄身边,将她拉到身后,眼睛四处扫描了一遍,急声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别怕,我在呢。” 族人也纷纷拿着刚制的武器赶了过来,四处张望。 兴许是人多有了底气,橄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颤抖着手指,指了指前面河边: “前面…有东西…红眼睛…” 族人议论纷纷—— “红眼睛?” “什么东西是红眼睛?” “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有人带头往那边跑。 一行人又回到了河边陷阱处,橄榄在距离陷阱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打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还拉着叶,不让她走,这时—— “啊!是鳄兽!” “下面还有什么!?” “看不清,鄂兽挡住了。” 叶听着族人言语,急切的扒拉开橄榄的手就往陷阱边冲,手里还扛着木棒。 橄榄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那边叶探头看了看,“这鳄兽还是活的,我们怎么弄出来?”问道。 族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一起转身盯着走到一半的橄榄… 橄榄:谢邀,这题超纲,我不会。 橄榄木着脸,大着胆子又往坑底看了一眼——鳄兽=鳄鱼啊。 这河里居然有鳄鱼!!!这不科学!!! (作者吐槽:都穿了,还讲什么科学。) 坑底还有些残肢碎肉,估计是有东西掉进了陷阱,血腥味儿引来了河里的鳄鱼爬出来觅食,结果掉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鳄鱼皮糙肉厚,坑底的树枝根本就伤不到它,陷阱只能困住它。 怎么弄出来呢? 这真是这个问题。 橄榄凝眉思考,石头砸?还是用火烧? 好像不管哪种方式,都很残暴。可以杀了它吃肉,但是不能虐杀它。 这是橄榄的底线。 一堆人就傻在了原地,有人提议: “要不我们找巫医族长问问?” 没一会儿巫医族长就被请了过来——当然族长身后还跟着一长串小屁孩。 小屁孩叽叽咋咋显然是没见过这种生物,一点都不带怕的,一个个兴高采烈—— 一个说:“它好大啊!” 另一个问,“这个可以吃好久了吧?” 草吸溜一下嘴边的口水,“肉!” …… 橄榄:……要不你们去生啃吧。 最后巫医贡献了一种块茎块的植物,往坑底一扔,鳄鱼下意识张嘴就咬,闭嘴咽了下去。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鳄鱼就闭上了眼,有个族人问橄榄借了砍刀,身姿灵活的往下一跳,找准位置,对着脖子就一抹。 顿时血流如注。 “啊…血不要了吗?” 叶有些惋惜。 要是不可能要了。 这陷阱倒是可以再用用。这血腥味儿能留好久,正好看看能不能再引来点猎物。 在河边捡了一块中间凹陷偏薄的石块,橄榄心满意足的跟着族人往回走。 她打算晚上做石板烧。 转眼,就到了晚上—— 选用肥瘦肉相间的的肉块,再切成薄薄的肉片,往烧热的石板上,一放——“滋拉”一声,肉片卷曲,发白,一股肉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橄榄咽了咽口水,有些馋。 琢磨着差不多了,吹了吹,迫不及待的放进了嘴里—— 肉质鲜美,带着一股焦香,口齿生香,实在是美味。 橄榄吃的相当满足,立马又放了几块进去煎,一边想着如果再加点盐,孜然,想来会更好。 旁边的华部落族人依样画葫芦照做,自然又打开了他们的新世界,一个个围着火堆,闹着笑着,眼睛盯着石板上的肉,脸庞在橘黄色火光下忽明忽暗,个个面带笑容,眼里满是对一天的收获的满足和欢欣。 杀了鳄鱼的那个族人叫溪,他抱着怀里一岁多的孩子,得意洋洋的炫耀: “如今我可是杀死过鳄兽的男人。等着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呢。” 旁边的人大声嚷嚷道,“生了转头就跟别人生了,你就自己带孩子。” 溪气的跺脚,众人哄笑。 “溪孩子的母亲把孩子生了就回部落了。”叶在橄榄耳边小声说道。 橄榄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叶看着橄榄,呐呐道: “你们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两个人为什么会一直在一起呢?”他们都是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因为喜欢。”橄榄用树枝戳了戳盯火堆,接道:“因为喜欢和责任。” “生孩子不仅仅只是为了生孩子,我们会因为彼此喜欢,结婚,生子。” “生了孩子,那就有了一个家,就会共同照顾孩子,共同养大孩子。” “等到我们年老,孩子长大成人,他们也会照顾我们。我们会一起慢慢老去,彼此相依相伴一生。” 当然婚姻不幸的也大有人在,只是橄榄并不想提。 叶愣愣的看着橄榄在火光下似散发着光芒的脸—— 她眉清目秀,面色莹白,声音轻柔,第一次觉得—— 她那么好看。 也第一次觉得,找一个伴侣,一直一起生活一起养育孩子,一起变老,是那么的美好。 橄榄的提议 星光灿烂,风儿轻轻.大家就这样坐在地上,享受着夏夜的清爽,倾听着一池蛙叫一片虫鸣,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尽情吃着玩着乐着… 直到夜深,大家都闹的累了,各自散去。 橄榄看着巫医地族长准备回去休息,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叫住他们。 她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 “巫医地族长,请等一下。” 犹豫再三,橄榄还是出声叫住了他们,万一可行…… 巫医地族长依言停下,回身看着橄榄,表情疑惑。 “我…就是…那个…下午用的块茎是什么啊?” “那是迷糊块。怎么了?” 迷糊块,吃了就会迷糊,也是很好记。 橄榄抽了抽嘴角,“那…迷糊块好找吗?多吗?” “很少,我手里也就三块。”巫医淡声回答。 “哦…”橄榄有些失落。 巫医见她这样,迟疑道:“你要是有用,我的块茎可以给你用,不过得给我留一块。” “倒不是我要用,我只是想…如果这种块茎多,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在树部落身上?”那就可以无伤救回族人。 不知怎的,听完此话,巫医的目光有些复杂,下意识就想反驳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 憋得一张脸极为难看。 橄榄疑惑不解。 一边的地族长,满目慈爱隐带同情,她果然…有些傻,缓缓开口道: “不说块茎本来就不多,即便是有很多,那…我们怎么给他们吃?” 橄榄一怔,一时之间有些脸红。 怎么下药的确是个问题,她却忽略了… 下水里?别想了,这时代也没有井,喝的都是河里的流动水…下食物里?更是扯,华部落在她来之后才开始用火,吃熟食,树部落如今还在茹毛饮血,拿着就啃。 不考虑其他,光是下在哪都够让人头秃。 橄榄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她早该想到的,实在不应该主观臆断。 “你不用着急,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没有办法,我会安排你走的。”巫医叹气,拍了拍橄榄的肩,转身爬上了树。 地族长依样也拍了拍橄榄的肩,走了。 橄榄:……小丑竟是我自己。 ———— 橄榄一路低着脑袋心情沮丧地往家走,走到树屋,才发现门口地上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天已经黑透了,她们似乎等了许久,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是可爱。 橄榄走近,轻轻摇醒她们,草和吱迷迷糊糊抬起看到橄榄就想站起来。 兴许是蹲得久了,腿麻了,吱和草刚起身,一个趔趄往地上倒去,橄榄连忙一只手拉住一个。 …嗯,找时间要在树屋旁边做几张凳子。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觉?”橄榄笑着问道。 “给你带了东西。”吱仰着小下巴,有些得意。 “?什么?” “这个!” 草脆声应道,小心翼翼端着贝壳碗递给了橄榄,橄榄低头一看—— 碗里是一小口已经凝固的血液。 橄榄有些傻眼,愣在原地,不接也不说话。 “你白天没喝,我给你留了,你快点喝吧。”吱似是嫌橄榄动作太慢,拿过草手里的贝壳碗垫着脚就要给橄榄喂。 橄榄:“………”不想喝。 “你快喝,不喝过段时间会没力气的!” “快喝快喝!” 草和吱在一旁急急催促。 “……”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橄榄微笑的接过贝壳碗,微笑的表示等会儿喝,微笑的送草和吱回了族中小孩住的山洞…… 木着脸回了树屋。 看了看贝壳碗里的血液,倒了也不是,喝了也不是,索性闪身回了空间,打算明早做一碗异世版的‘鸭血粉丝’。 她还拿回来了族人都嫌弃的硬壳兽,扒皮洗净开膛破肚,它满身白花花的肥肉就露了出来,硬壳兽之所以被族人嫌弃,就是因为—— 它太肥了,一口下去软哒哒油汪汪,又嚼不动,强咽还会让人反胃呕吐。 自然不会有人喜欢。 不过,对于橄榄来说,这东西太适合做油类长期供应兽了,她决定,等她安定下来就要养一批,油不够就杀一只,简直不要太美好! 哼着歌乱七八糟的想着,差不多剁满了一锅,橄榄将肥肉放入锅中,加入清水。 将肥肉从中间拨开,大火熬至水开,用锅铲挨锅底翻动防止粘锅,油慢慢渗透出来,肉色变黄,看颜色泛黄然后转小火慢慢熬,熬得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关火,捞出油渣,放在一旁备用。 将油倒入盆里,趁其未凝结时,加进食盐搅拌后,一锅油就熬好啦。 又拿过一旁的油渣放盐拌匀,尝了尝,又焦又香。乐滋滋的放在一旁,明天可以给叶吱草她们吃。 想到吱和草,橄榄心里有些触动柔软,也不知道那一口血,是不是两个小女孩特意没喝留给她的,毕竟部落里一百来个人,一只硬壳兽的血,显然一人一口都不能…… 真是可爱呢。 醋与医 清晨,树木静静地站在蔚蓝的天空下,张开双臂,迎接阳光。 阳光像一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青草、鲜花和湿润的泥土的芳香。 橄榄早早跟着族人收了几个陷阱,今天的收获比昨天还好,山上两个陷阱里都有了猎物,一只兔子,一只山羊。河边陷阱里……爬进去了密密麻麻的螃蟹。 麻辣兔子,羊肉串,清蒸螃蟹…原料齐了。 但,调料不齐。 橄榄:笑着活下去。 螃蟹的话…有点醋就可以了,突然想起忘了许久的酸萝卜… 这目前唯一出现的可以作调味料的植物。 想起就干,今天一定要把醋做出来!!橄榄斗志昂扬,拿着酸萝卜剁碎捣碎过滤留汁。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 “…橄…榄…” 突地头顶上传来一道沙哑女声,橄榄闻声抬头,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女人,略有些不自在的站在她面前。 旁边还跟着巫医。 橄榄一时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巫医。 “那天我被蛇咬,您救了我。”中年女人见此有些着急。 哦,是那天的被蛇咬的那个女人。 橄榄笑笑,温声问道:“好了吗?看你这样我想应该好了吧。” 毛急忙点头,又拿出一直捏在手里的白色的石块,递给了橄榄。 “这个,好看,送你!谢谢你!!”她面色发黄,眼神憨厚,呼吸急促,额上还隐约见了汗,似乎不太善言辞。 橄榄笑笑,不太在意,接过石头。 石头竟然是白色透明状的,在阳光下清透发亮,很好看。 橄榄很喜欢,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提醒“这段时间还是要少碰水,伤口愈合的会比较快。” 毛点头认真记住,转身就走。 橄榄笑笑不太在意,转回目光看着还在原地的巫医,“巫医,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问问你当时是怎么处理的?毛恢复的速度很快,以往族人被蛇咬就算敷了草药,也要等上很久才能下地。” 橄榄皱着眉头,不太确定她说的许久是多久。 “您一般是怎么处理的呢?我听听,如果方便的话。” 据橄榄所知医术也要天神指定的族人才能学习。 巫医皱眉回忆理直气壮:“敷上草药就可以了,每天换一次,能好的过几天就会好,不能好的过几天就会被天神接走。” “……那被天神接走的人多吗?” “嗯…很多!” 能好的估计都是无毒蛇,不能好的应该都是有毒蛇。 “以往像毛这种的,多半是会被天神接走的。”巫医补充,她回来后都是她在照顾毛,毛伤口发黑,以往这种只能等死,所以她很好奇她是怎么把她救回来的。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清蛇毒。不清蛇毒,即便是无毒蛇也会出现伤口感染,生病的情况,更别说是有毒蛇了,基本一口一个。 橄榄邀请巫医在早上刚做好的树桩上坐下,耐心讲解。 “蛇一般分为有毒和无毒,如果是被无毒蛇咬了,就应该及时的清洗伤口,因为蛇生活在野外口中有很多致病菌,进入人体,体质不好的人就容易生病。如果是有毒蛇,我们就应该及时的清理蛇毒,先稳住病人的情绪,平躺下来,在伤口往上大概一掌的地方用藤蔓紧紧绑扎,防止毒液渗透全身,之后再按压伤口,挤出毒血,直到血液变红,再包扎伤口。” 一边说橄榄一边拉过巫医的脚,示范。巫医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这是你们部落用的方法吗?你这样告诉我,天神会不会惩罚你?” 巫医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连忙问的,眼神担忧。 橄榄一边摇头,一边笑: “这在我们部落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再说学医本就是为了救人治人,就应该彼此交流取长补短,不应该固步自封,这样只会害了相信我们的族人。” 巫医目光直愣愣眼神迷惘地看着橄榄,似乎被她惊着了又似有不信。 巫医是一个部落中最重要的存在,在卡里大陆只要一个部落有巫医,那么就能稳定的存在。 相反,如果一个部落里没有巫医,族人生病求助别的巫医,来不来得及也就不说了,巫医愿不愿意救也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没人愿意在没有巫医的部落生活,而一个医术高明的巫医,往往能吸引到不少没有部落的族人投靠。 一个人人都会医术的部落,她没办法想象。 送走内心复杂的巫医,橄榄继续做醋,终于在当天晚上得到了一瓶酸味儿‘果汁’。 橄榄将螃蟹放入火堆里烤熟,等到螃蟹壳变红,再焖了会儿,扒拉出火堆里的螃蟹,吹凉,剥开壳,蘸上汁就放进了嘴里。 滋味出乎意料的不错。螃蟹本就是纯天然野生的,肉质鲜美,蘸了果汁嚼着还有些回甘。 橄榄吃得杏眼微眯,一本满足。 草在一旁直愣愣的看着,低头看了看变得红红的夹夹兽,又抬头看了看橄榄。 直直的将手里的肉块递给了橄榄: “吃这个,夹夹兽没有肉。” “有肉,好吃,你等着,我给你弄。” 一边说着,橄榄动手给草剥了个蟹腿肉。 草没吃过螃蟹,也没吃过调料,一下就被嘴里奇妙的味道征服了,双眼顿时发亮。 走到橄榄放在一边的螃蟹框里,来来回回的放了许多进火堆。 族人见状,也有样学样,橄榄将烤好的分了出去给他们尝鲜,一边讲解道:“先把爪子拔掉,把爪子放一边,先处理蟹盖和蟹身心,肺,胃,嘴,都挑出来。”依次示意哪里是心肺胃嘴,“然后就可以吃干净整个蟹盖,都是可以吃的,你们试试。” 刚开始橄榄让他们把螃蟹抓回来,他们是拒绝的。然而—— “(⊙o⊙)哇!” “这个肉,好奇怪!” “可是好好吃啊!” …… 橄榄:“这个螃蟹腿,就咬破,里面就有白白的蟹肉,蘸着果汁吃。” “这是什么味儿啊?又酸又甜?” 叶砸吧着嘴,顿了下,又啃了只蟹腿…… 橄榄:…没有人能逃过真香定律,即便是原始人。 微笑。 失火 在连续吃了几天的烤烧煎以后,橄榄开始琢磨着做个比贝壳锅好用的陶锅。 …没错!她出息了!打算烧陶了!!虽然看起来很是复杂,但试试吧,万一就成功了呢~ 溜达着四处找陶泥,找适合挖窑的地方,一晃就过去了许多天。 这些天华部落族人日常就是挖陷阱,收陷阱,磨武器,吃吃睡睡,而陷阱收获不错,族内就集中精力制作石器。 转眼人都胖了一圈。 这天阳光明媚,橄榄依然没有找到陶泥… 华部落族地地处高山,树木茂密,土壤到是多,可树木根系发达,落叶遍地,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没有杂质的泥土。 橄榄不慌不忙四处溜达,还能顺带找点别的食材。 可惜连着几天都没什么收获。 橄榄:生活不易,榄榄叹气~ 兴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了,这天她发现了一窝野生蜂蜜! 蜂蜜高高的挂在树上,周围还有蜜蜂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偶尔有几只飞到低处,原始蜜蜂比现代蜜蜂大了一倍,手指头那么大… …突然有些怂… 可想了想蜂蜜水,蜜汁烤肉,蜂蜜面膜…橄榄胆肥的回部落叫上正在和族人研究木弓的叶,就往树边走。 这段时间弓箭的制作陷入了困境,只因没有适合的材料,树枝弓身韧性不好,树皮弓弦受力太差,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材料,只能放弃。 如果能找到竹子就好了。 叶跟着她来到树下,抬头看了看树顶上的蜂窝,问道: “能吃吗?” “可以做调料。” 虽然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叶也不多问,往手心吐了两口口水就要往树上爬。 橄榄急忙拉住她:“不能直接上去摘,蜜蜂扎人很疼。” “这么小能有多疼?” “…听我的。”橄榄懒得解释。 橄榄决定用火熏走蜜蜂,再让叶爬树摘蜂窝。 没一会儿火就生了起来,火烟慢慢的往上,可惜蜂窝太高,火势太小,烟达不到那个高度,橄榄指挥着叶加柴,加大火,慢慢的蜂蜜开始往外飞。 眼看着有效果橄榄开心的帮着加柴,仿佛都看到了她躺在吊床上,喝着蜂蜜水,美滋滋的日子… 忽地,一阵风吹过,火苗顺势往旁边一飘,旁边干枯的藤蔓立马就燃烧了起来! 橄榄惊了,顾不得蜂蜜不蜂蜜的,赶紧拿着树枝扑打火势! “叶!快灭火!” 风却没有停,一阵阵的吹,火势蔓延,再加上夏日天气炎热,枯枝烂叶极易燃,渐渐地烧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 浓烟阵阵,华部落族人纷纷赶过来看情况,橄榄六神无主,慌忙撕声道: “赶紧灭火!快啊!!” 族人也就学着拿着树枝扑打火苗,但这显然不能制止火势蔓延。 “用土!!用水!!快啊!!!” 橄榄声音嘶哑,急红了眼,可土怎么挖!?水怎么从河里弄上山!? 族人傻眼。 这一刻,她很自责后悔! 后悔不应该想要什么蜂蜜!后悔生什么火!既然教了用火,怎么就没想过失火该怎么救!!?如果她一开始教了用火之后就教华部落的族人怎么灭,也不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只能傻眼看着,木桶,石铲怎么就没想过做一做!! 思绪混乱,心脏像被人插了一刀,又慌又沉… 橄榄眼前阵阵发黑,看着华部落族人看着火势,茫然又惊惧的目光,只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恶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自己,沉声道:“我对不起大家。” 华部落族人不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火势蔓延下去,可能会烧到我们的族地,到时候寸草不生,烟尘肆意,我们就不能在这里生活了。”橄榄声音哽咽,鞠躬,继续说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对不起大家!” “先不说这些,还有没有什么办法灭火?”巫医冷静的问。 橄榄擦掉脸上的泪,沾灰的手立马把白净的小脸染的白一道黑一道,相当滑稽。 如今也没人在意。 她摇头:“我们趁着火势离居住地还远,先把能拿走的物资拿走,然后去河边,火怕水!”不管是覆盖隔离还是降温,现在的条件显然都做不到。 只能先离开,再做打算。 众人听着也就不再执着于灭火,一起回到了居住地收拾东西,赶往河边。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带,也就是这段时间磨制的石器需要带上。 “哎!我的木棒带上!” “吱,我的红果!” “地族长…” “我的药都要带上!” 族人一片忙乱,橄榄站在一旁似是看着他们,又好像看着虚空。 心绪一片混乱,似乎什么都想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如果离开,他们去哪儿呢? 她能帮助他们找到更好的族地吗? 他们如果责怪她,她…… “橄榄,你不去收拾东西吗?” 叶抱着一团树枝与绳子,看着一旁的橄榄问。 橄榄傻愣愣的盯着因为灭火满身脏乱的叶,她很着急,额上都是汗,但她看着她的眼里没有谴责,没有不满,只有真切的疑惑…… 毛推了推橄榄:“快去吧,我帮你一起,快一些。” 橄榄喉头仿佛塞了一口痰,鼻子发酸,心头发塞,努力眨巴着眼强忍泪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橄榄带上了果醋,一行人来到了河边。 火势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灰烬顺着风四处飘荡,让人呼吸不顺,身边传来阵阵不适的咳嗽声…… 橄榄木着脸,纠结于要不要带着族人往下风口走? 一直待在河边,他们就不会被火烧。 但,火势蔓延到河边,他们只能往河里走。 河里有鳄鱼,自从发现河里有鳄鱼之后她就禁止族人再下河捉鱼。 走,走去哪里?还有去往岩部落树部落的族人—— 一时之间橄榄只觉事事艰难,更是自责后悔憎恶自己…… ———— 林知礼看着远处阵阵浓烟,脚步一顿,眼底一闪,下一刻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 据他所知,这个大陆的人类还不会用火,而最近天气晴朗,也没有打雷,也就不会因为有雷劈到干枯的树上引发天火—— 所以,他要找的人一定在那边!!! 橄榄悔恨 火势并没有烧到河边,下午的风一路吹向了南边。火势在蔓延到河边的时候转了方向,橄榄木着脸,眼神呆滞的看着南边火红一片。 林中动物的嘶吼声,飞鸟慌乱的飞在空中“唧唧!”地叫着,她似乎还能看到还未长大的幼鸟无助绝望的挣扎…… 就连河中的鳄鱼,也探出头,然后往上游游去…… 这时族人似乎才反应过来事态有多严重,回过神来,纷纷迷茫地问道: “这…都烧完了…我们吃什么啊?” “对啊!我们住哪里啊?” “火太可怕了!” “怎么办啊!?要去别的地方吗?” “去了我们在岩部落的族人就找不到我们了!” 他们争吵着,迷茫恐慌着,不时还有族人将目光投向橄榄巫医和地族长。 巫医看着火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先在河边安置下来,等岩部落的族人回来,救回树部落的族人,我们再走。” “先暂时这样。”地族长两手牵着孩子,附和道。 橄榄站在一旁,并不言语。 心里满是自责。 他们要重新寻找居住地,拖着老弱病残,在原始森林里找到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一路饥饿寒冷病痛蛇虫都是考验。 路途可想而知的艰难。 而带来这一切的都是她。 越想越是自责自厌,眼睛干涩却是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个人…和你有点像。”叶摇了摇橄榄的肩膀,示意她往那边看。 那边远远的跑来一个人,穿着奇怪的衣物,背着藤筐,手里拿着…曾经橄榄用过的武器… 随着那人渐渐走近,叶看清了他的模样,皮肤白皙,细碎的短发,额上有几缕汗湿头发,些许凌乱,眼睛细长,眼神深邃,薄唇紧抿——直直地看着她的手? 眼神悠冷,叶不自觉的放开了摇晃橄榄的手。 橄榄转头往那边一看,下一瞬瞳孔骤然一缩,站在原地,喉咙发酸,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刻她只觉得情绪复杂,心里又酸又痒,就好像流落在外的孩子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终于可以放肆哭泣—— 林知礼看她哭了,急步走到她身边,看她满脸的泪,只觉心疼,不自觉将她揽在怀里退后几步,橄榄也不自觉的环住他的腰,直到与华部落族人拉开安全距离,林知礼将橄榄护在身后,身资伟岸。双眼警惕的看着华部落族人。 华部落族人有些懵了。 巫医打量着林知礼与橄榄相似的打扮,试探性地开口道: “你是橄榄的族人?” 林知礼沉默不语,眼神沉静。 橄榄擦了擦了眼泪,急忙解释: “他们都是好人,我这段时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这个异世大陆,没有手机没有网,他…怎么… “听树部落的人说的。”林知礼显然知道她要问什么。 如今也不是叙旧的时候,他看了看森林蔓延的火势,火几乎已经快要把山烧秃了,还有点绿意的也就沿河边的一些青草,拉过橄榄的手,皱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哭?”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性子淡然,佛性得很,不是爱哭的性子… 他的手宽大温暖,手心里还有薄茧,意外的让人安心。 橄榄的手不自觉的蜷了蜷,脸色发白,颤声道: “我…树上有蜂蜜,用火熏,然后……”橄榄有些说不下去,咬着唇瓣,因为太过用力使得唇瓣发白… 林知礼蹙眉看不下去了,抬起她的下巴,手指放在她的发白唇瓣上,轻轻掰开,轻声安抚: “别怕,会有办法的。”转头看向巫医,眼神歉意,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沉声说道: “抱歉,因为我们的一时疏忽,造成这种局面,我们很抱歉。如果各位信得过我们,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找到适合居住的地方。” 巫医目光打量,并不接话。 林知礼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大家心气难平,不想再看到我们,也不相信我们,我们只能再次表示歉意,离开。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只要我们做得到,一定帮忙。” 一番话下来,两个选择,他随他们做选择,找到适合居住的地方,太简单了。 适合居住,以及适合长期居住的地方全然不同。 而第二个那最好不过,他有信心带着橄榄在这个异世大陆很好的生活下去,至于日后的承诺,今日一别,大概不可能再见面了。 即便是再见面,他只承诺了帮忙,怎么帮当然是他说了算。 林知礼这些卑劣狡猾的心思,很纯的原始人类并不清楚。 包括一直在他身后,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背影的橄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走!?不可以!”叶立马反驳。 “不能走!”毛也道。 地族长也温声道:“不用走,我们再找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巫医沉默着,眼神复杂,呼吸急促,似是在纠结… 林知礼显然知道谁有话语权,只看着巫医。 挽留橄榄的华部落族人见此也渐渐沉默下来,看着巫医。 巫医面色复杂,眼睫颤动,半晌声音沙哑道: “你们走吧。” 林知礼点头,转身拉着橄榄就要离开。 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那边—— “巫医为什么啊?橄榄不是故意的,我们再找个居住地就是了!” 叶急了,又急忙跑到橄榄身边,拉住被林知礼拉着就要离开的橄榄: “橄榄,你别走!别走!!” 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这样了… 明明早上大家都还开开心心的一起吃东西,一起聊天,一起收陷阱… 为什么…突然的巫医就要赶橄榄走? 吱和草“哇——”地一声就哭了,草就要跑来追她,却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一边爬起来一边急声道: “橄榄…橄榄!呜呜…不走…” “不走…呜呜…” 橄榄心里难受,这段时间与华部落族人在一起的时光一一闪现在眼前,以往只觉得平常,如今看看,只觉得那种吃吃喝喝笑笑闹闹的日子难得又平静。 她拉住林知礼的衣摆,停住脚步。 林知礼回头,看向橄榄,橄榄抬头,杏眼含泪,目光带着祈求。 林知礼垂眸,随她顿在了原地。 那边地族长出声挽留:“等等,先别走!”又看向巫医,蹙眉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让他们走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再找个居住地就是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你们舍不得,可以跟着他们走!” 巫医厉声说道,双眼圆睁,毫不妥协: “你们都可以跟着他们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暧昧 “你们都可以跟着他们走!走了就别再回来!” 橄榄心内发沉,一言不发的拉着林知礼的衣角,林知礼拉开她拉着衣角的手,将她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眼眸温柔,直直地看进她的眼里,低语道: “别难过,还有我。” 橄榄抬头看他,他俊美的脸上满是认真,她看进他眼里,不由地心跳加快,耳根发红,却不再避开他的眼神,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他们可以一起在这里活下去! “乖~”他声音轻缓,磁性悦耳。抬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细软短发,眼神温柔。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云层又厚又黑。 放下心来,这雨来得倒是及时,火势不会一直蔓延下去… 他需要带着橄榄找到一个适合搭建庇护所的地方。在下雨之前,把庇护所搭起来。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远,华部落族人一阵骚动,却是没人跟上。 想来也可以理解,大家这段时间相处愉快,但相对于值得他们信赖的巫医以及族长,橄榄毕竟只是一个外来的人。 “所以你们烧了我们的族地,就这样一走了之吗?”巫医厉声发问,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橄榄回头,眼神平静: “所以你希望我们做些什么呢?” 林知礼蹙眉,眼神发沉,他强势惯了实在是不喜欢将主动权让给别人。 地族长满眼不赞同,低斥巫医:“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走也不让走,留也不让留,橄榄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她也帮了我们不少!他们已经决定离开了,你还要他们怎样?” “没有森林没有猎物没有野菜,我们吃什么?”巫医怒声反问。 “鱼!” “没有藤蔓怎么抓!?”一开始他们可以徒手抓鱼,因为这里的人不吃鱼,鱼儿的警觉性很低,可渐渐地它们也就学聪明了,没有那么好抓了。 “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雨,火就会灭,你们可以到旁边山上居住,山里有猎物有野菜,也能用藤蔓编网捉鱼。”林知礼身姿挺拔不亢不卑,淡声解释,很有耐性,说到底也是他们的错。 “等一下就会下雨吗?” “他怎么知道的?” “真的假的呀?” 族人纷纷议论,不知当不当信。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暂时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下雨火灭以后,你们再去找合适的居住地。”林知礼继续道。 这个提议族内没人反对,巫医也不再言语,叶连忙收拾起放在地上的藤筐,抱起就往橄榄的方向跑,生怕巫医出言反对。 林知礼在前带路,手里牵着橄榄的手,一路跟着河流上游走,走了近一个小时,旁边才有了树林,林知礼往林子里钻,七拐八弯的找到了一个光秃秃的突出的岩石壁。 岩石壁突出近一米,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中空形状,天然的‘屋顶’。 橄榄甩开林知礼的手,左右看了一圈,欣喜道:“庇护所有了!” 只要稍加处理这里就是个很好的庇护所。 林知礼点头,放下一直背在背上的背篓,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些树木,树叶。” “我跟你一起吧!我可以帮忙。”橄榄急忙道。 林知礼摇头拒绝,“你收拾收拾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转头看向四处张望的华部落族人道: “来几个身体强壮的跟我来。” 华部落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秒站出来了几十个中年男人。 …他们觉得他们身体都很棒… 林知礼见状,也不说什么,扛着斧头带着大部分中年男人走了,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伐木声。 橄榄看着站在原地的华部落族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也就什么都不说了,收拾住所,打量石岩地上有许多零散碎石,将碎石敛在一处,然后用藤筐装起来,碎石很多,装了满满一筐也没装完。 橄榄试着拎到远处倒掉,太沉,没成功,便放在一旁想着等林知礼回来再弄。 叶立马接过,习惯性张嘴就道:“我来就好。放哪里?” 橄榄示意她往山岩旁边的斜坡上倒,不说话。 巫医坐在一块石块上,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留下的族人沉默地帮着清理石块,橄榄看着这事有人做,便跟叶说道:“我去周围转转,找点吃的。” 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背着腾空的背篓,转身就走。一百来号人,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大人倒还能忍忍,可那些孩子…… 兴许是这个时代的孩子格外懂事,饿了一天也不哭不闹,一个个怏头搭脑的蹲坐在地族长身边。 橄榄看着心里很不好受。 一路沿着树少草多的方向寻觅,一路没见到任何熟悉的植物,橄榄有些沮丧。 索性换了方向往林知礼砍树的方向寻了过去,走着走着,似是看到了有些熟悉的植物,宽叶子,光滑的树杆,走近了才发现—— 那是一片芭蕉林,芭蕉树密密麻麻的长了一片,树上挂着大大小小一串串地芭蕉,橄榄急步跑了过去,抬头看着四五米高的芭蕉树,琢磨着怎么把芭蕉弄几串下来。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橄榄,你怎么在这里?” 橄榄回头看去,是林知礼,他蹙着眉,有些不悦。她莫名地有些心虚,低头呐呐道: “我想着出来找点吃的…” 林知礼四处张望,没看到其他人,沉声训道,“…一个人会很危险。林间有野兽,蛇虫,别再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其他事交给我。听话。” “……”橄榄心下不满,抬头张嘴就怒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只是想做点什么!为你分担一点!这件事本来就是我造成的,不是你的责任!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照顾!没办法心安理得让你承担属于我责任!!!” 兴许是情绪找到了宣泄口,她越说情绪越激动,瞪着眼睛,眼眶眼尾红了一片,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执拗,呼吸急促。 林知礼神情错愕,视线落在了她脸上,眼神迷惑,轻叹一口气,拍了拍橄榄的肩,哄道: “好了,不闹了。我们直接把芭蕉树砍了,把芭蕉摘回去吧。” ……橄榄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拉住与她擦肩而过的林知礼,平静问道: “林知礼,你到底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 什么人 “林知礼,你到底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橄榄很早就想问了,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体贴入微的照顾,每当她觉得他对她是不同的。 却发现——他对她的方式,跟林丹没什么区别。 叮嘱,担忧,训斥——与林丹没什么区别。 却又带着一些生疏,克制。 以前她觉得有这样的哥哥,是她赚了,有人照顾有人哄着,多好啊… 可如今,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林丹不在他们中间了,他可以不用对她那么好了。 他们之间没了那根纽带,他可以不用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吧。 “这是卡里大陆,林丹不在,你可以不管我的……我的事只是我的事,你可以不用管…” 橄榄放开拉住林知礼的手,退后一步,心里仿佛有一根针,扎了进去,生痛。 “因为这里是卡里大陆,这里没有林丹,所以你就想甩开我!?”林知礼紧紧拉住橄榄就要放开的手,声音又冷又沉。 “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也别想甩开我!” 橄榄呼吸一顿,下一瞬心脏疯狂跳动,他的意思…… “我把你当成什么人?” “自然是我林知礼喜欢的人!” 橄榄一慌,抬头看去,四目相对,橄榄直直的对上林知礼深邃的眼,他眼里满是郑重,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实在是搞不懂,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突然就要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了? “我……”橄榄呐呐不敢言。 林知礼却并不打算揭过这个话题,他总要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你说,我在听。” 橄榄更不敢说了,甩开林知礼的手,从空间里拿出砍刀,递他手里,转移话题,指了指一串泛黄的芭蕉: “那串不错,先砍这棵。” 林知礼看了看凭空出现的砍刀,眨了眨眼,有些愣神。 看他没反应,橄榄拍了拍他的手臂,问道: “怎么?” “…哪来的砍刀?” “家里拿的啊!” 橄榄理直气壮,随后又想起他一直背着背篓,估计是没有金手指的… 就…突然…有点嘚瑟(????) 橄榄走近林知礼,踮起脚凑在他耳边道: “我家跟着来了,我可以随时进去随时出来,还可以拿家里的东西。就是…” “空间。”林知礼接道。 “你怎么知道?”橄榄瞪着眼有些疑惑。 林知礼走到橄榄刚指的那棵芭蕉树下,开始砍树。 有段时间她跟林丹疯狂迷小说,什么空间,穿越,重生,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起来就没完,他好奇抽着时间看了两本… …还挺有意思的。 “你再拿把刀,砍小一些的芭蕉树。”林知礼温声道。 橄榄点头,芭蕉树芯也可以吃。她知道。 两人埋头砍芭蕉,都没人说话。 林知礼带去砍树的华部落族人兴许是看到这边有动静,都赶过来帮忙。 有了他们一起,没一会儿就弄了一大背篓的芭蕉和芭蕉芯,虽然不够大家吃饱,但填填肚子还是可以的。 都弄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就往回走。 林知礼牵着橄榄的手,坠在最后,偷偷将斧头,砍刀塞给橄榄,低声道: “放进去。” 橄榄点头依言照做,还嘀咕道:“他们不会偷拿的。” 林知礼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姑娘是有多缺心眼?之前你跟他们一路的不会觊觎你的东西,可这马上都要分道扬镳了,难保他们不会撕破脸,动手抢。 还不如将东西放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看不到自然也就没那么多心思。 “快走吧,等会儿下雨了。”他催促道。 回到暂居地,林知礼指挥族人将树木斜靠在山体石壁上,让石壁地面树木形成一个三角形,再将一起收集过来的芭蕉叶铺在树木间隙,地上铺满干草,如此一个避雨防风足够保暖的庇护所就搭好了。 像是说好了似的,庇护所刚一搭好,狂风大作,豆大般的雨点从天而降,还在外面溜达的族人立马往庇护所里钻。 “还真的下雨了啊…” “火能灭了吧…?” 身边传来族人小声嘀咕的话语声,橄榄蹲坐在林知礼身边,拿出背篓里的芭蕉,挑出较软的部分,递给了地族长: “这些比较软的,给孩子们吃。不要吃太多,会拉肚子。” 地族长点头接过,目光闪烁,他觉得特别对不起橄榄。 有事就赶人家走,还要赖上来,还要吃别人的食物。 地族长觉得老脸无光。 剩下的芭蕉和芭蕉芯,橄榄递给了叶,让她分给族人。 “你们不吃吗…”叶呐呐道,她也觉得很不意思。 “不用,我们吃过了。”橄榄摇头,未完全成熟的芭蕉和生的芭蕉芯,能吃,但是绝对不好吃。 趁着大家都在吃东西,分食物,橄榄偷偷的拿出几个桃焦果塞给了林知礼。 好在桃焦果树长得不高,她摘了许多。 林知礼看着手里的果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橄榄摇着脑袋避开他的手,他也不在意,席地而坐,迅速而斯文的进食。 吃得差不多了,橄榄忍不住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蹭到林知礼身边,双眼灼灼地看着他,小声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咳咳…!”林知礼被果汁呛到了,避开她发亮的眼睛,昏暗环境成功地遮住了他泛红的脸。 橄榄帮他拍着背,一言不发盯着他,这个问题她实在是好奇,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林知礼家境优越,学业有成,长得也好看。 就…实在是不像眼光不好的样子。 “橄榄!这个芭蕉芯好吃,给你。”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橄榄另一边。 林知礼不觉的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带着这群人也没什么不好。 橄榄心下遗憾,不过想了想来日方长,接过叶给她的芭蕉芯,对她笑了笑,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林知礼。 叶看了看林知礼又看了看橄榄,好奇问道: “你们是伴侣吗?” 是伴侣吗 “你们是伴侣吗?是会一起生孩子一起照顾孩子一起老去的伴侣吗?” 叶执着问道。 “嗯,我们是。”林知礼答道,一脸平静。 “……”橄榄内心咆哮:我没答应!! 可实际上她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随便吧…反正不是她吃亏…爱咋地咋地…… 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橄榄瞬间就不纠结了,‘嚓嚓’啃着芭蕉芯,芭蕉芯水分很多,甘甜味美。 林知礼见她这样嘴角一勾,眉眼温柔。 “你们要回你们的部落吗?”叶继续问道。 “嗯。”林知礼并不想细说,敷衍回道。 ……回什么回,估计也回不去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耳边雨声不停。族人挤在一起,陷入梦乡。 橄榄睡不着,林知礼贴在她背上,手搭在她腰上,两人相依在一起。 他们第一次离得那么近… 他的呼吸吹在她的头顶,轻缓温热… 他已经睡着了。 橄榄慢慢的转过身,尽量不惊醒他。目光直愣愣地看向他—— 他墨黑般的碎发轻轻地洒在额前,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闭着,长而卷的睫毛,英挺的鼻子,薄唇轻轻抿着,唇色偏肉粉色,下巴下颚线清晰,再往下是白皙的脖颈,突出的喉结…… 橄榄咽了咽口水,这男人—— 真好看! 这男人—— 是她的! 这么一想,橄榄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狗胆,仰头慢慢屏息凑近……他的唇! 呼吸放缓,橄榄小心翼翼——近了近了! 心跳如雷,她几乎觉得她的心跳声会把他惊醒,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知礼—— 就快要碰到的时候,突地—— “咳咳…!”睡在边缘的族人兴许是被风吹凉了,咳嗽出声。 橄榄吓得立马埋下脑袋,闭上眼睛装睡,心脏疯狂跳动,背心汗湿了一片。 羞耻的快要用脚趾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玛德,男色误人! 黑暗中林知礼在心里遗憾叹气,放松紧绷握紧的手心,假装无意的将橄榄往怀里揽了揽—— 看来还是别和他们一起了,看把他的小姑娘吓得… ———— 第二天雨还是没有停。 他们还得在这个林子里待着。 已经没有食物了,昨天大家只吃了一些芭蕉,经过了一晚上的消化,显然大家都又饿又疲惫。 冒着雨林知礼带着华部落族人拿着藤网下山捕鱼,橄榄并不放心—— “河里有鳄鱼。” 橄榄拉着林知礼的衣角,蹙眉提醒道。 鳄鱼? 林知礼有些诧异,放在心上,安抚她:“你放心我们不下河。” 利用藤网站在河边捞也行。 橄榄看着他们走远,随手扯过几根柔软树枝,编织成一个三角状,再用芭蕉叶将里面填充一遍,一个有些防雨效果的雨帽就做成了。 如法炮制的做了几个,橄榄带着雨帽,回头跟叶说了声: “我出去找他们。”说着就走了出去。 叶立马跟上:“下雨了,林子里很滑,我和你一起吧。” 橄榄递了一个帽子给她,并不拒绝。转身往山下河边走。 她不想跟其他人待在一起。之前大家相处愉悦,也没人把她当外人。可现在巫医在一旁盯着,无意识中大家都沉默着,压抑着。 她不喜欢这种氛围。 这座山山石居多,树木比之前华部落族地稀疏得多,下雨路面湿滑,橄榄走得格外小心。 一路小心翼翼的往河边走,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站在河岸边,偶尔还传来阵阵惊喜的欢呼。 看来收获不错。 他们也的确没有下水。 橄榄放下心来。 “知礼!”在距离那边不远的地方,橄榄扬声喊了一声。 林知礼闻声转身,急步走到她身边—— 橄榄仰着脑袋,咧嘴笑,贝齿洁白,眼眸闪亮的看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沾着几颗小水珠,林知礼抬手轻触她的眼睫,欲将水珠抚去—— 橄榄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又想睁眼看他,眼睫颤动,屏住呼吸,嘴唇无意识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隐约间还能看到粉红的舌—— 林知礼呼吸一沉,眼眸一暗,转开视线,砍着站她后面叶道:“你过去帮下忙,我们去找点别的吃的。” 叶依言照做,等她越过橄榄,林知礼低头,抬手盖住橄榄已经睁开的眼上,迅速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橄榄:???刚什么东西? 林知礼耳根发红,心跳极快,心情愉悦,眉眼带笑,只觉得又软又甜。 也不给橄榄反应的机会,亲完就拉着她往山间走。 橄榄一脸木然的跟上他的脚步。抬头看着他湿透的衣裳,似乎才想起过来是送什么的… 她拉住他,站定脚步,想要挣扎甩开被牵住的手,给他带上雨帽。 林知礼心下不安,也不回头,只是握紧她的手不放。橄榄挣脱不了,恼道: “你放开!” “不放!” “你捏痛我了!” 听她呼痛,林知礼放松力道,回身将她的手拿到眼前细细地看了一圈。见到白皙的手上粉红的抓痕,他有些愧疚,垂眸沉声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情不自禁… 橄榄:“把帽子带上。” 林知礼…? 看了看翠绿色的帽子… 他不喜欢,他不想戴。 “反正都湿了,不用戴了。”说着不等橄榄回应,指着前面藤蔓植物道:“那东西有些眼熟,过去看看。” 走近一看两人都有些惊喜,居然是红薯! 红薯藤蔓密密麻麻长了一片,翠绿的叶子在雨水里显得格外的诱人,橄榄一边摘着红薯藤,一边拿出砍刀指挥着林知礼挖:“我们存一些在空间里,等找到定居的地方就种一些。” 红薯叶子可以炒,红薯可以作为主食,还能做成红薯粉,还能作为饲养牲畜的饲料,用处多多,以后一定要大力种植。 靠着采集打猎获取食物太不稳定,还是得靠着种植与养殖。 橄榄拿着两个红薯,两把嫩叶,与林知礼商量:“我试试能不能把你带回空间。” 林知礼点头同意,两人双手紧握,橄榄闭目想回空间,下一瞬她已经回到了空间,可惜的是——林知礼并不能跟她一起回来。 橄榄失望叹气,将米淘洗在锅里,点火煮上,趁着水还没开,清洗红薯,剁小块,放在一旁备用。 她打算熬上一锅热乎乎的红薯粥,再做一份清炒红薯叶—— 林知礼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片刻不安惶恐,又理智地说服自己,稳住情绪,林知礼蹲下身继续挖红薯,大雨打湿他的黑发,他的眼眸漆黑深沉,面无表情。 红薯 橄榄将红薯块扔进陶锅,小火熬煮。 另外拿了一个小锅,放入姜片红糖,熬煮姜汤。 又找出干毛巾,雨伞,感冒药,以及林知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在她家的外套… 拿着外套,橄榄突然想起,林知礼似乎经常忘东西在她家,偶尔让她帮忙取个快递,送个东西…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想来却处处都是问题! 就连她对面的房子,也是在她搬进去之后他才租的,难怪那段时间林丹神色怪异,面对她总有种心虚感! 橄榄:玛德,狗男人,觊觎我美色多久了!? 橄榄又好气又觉得好笑,锅里的姜汤好了,倒进保温杯里,橄榄拿着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闪身就出去了。 几乎在她出现的那一瞬,林知礼抬头看她,目光发亮,专注深沉。 橄榄对他笑了笑,颊边梨涡浅浅,格外的甜。急步走到他身边,撑起伞,将毛巾递给他: “先擦擦。” 林知礼抬起手,示意她看。 …那双手上全是泥。 橄榄无奈,下一瞬又消失了。 林知礼愣住了,满眼疑惑。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橄榄端着一盆热水又出现了。 “快把手洗了,我再去端一盆。” 林知礼:…… 林知礼沉默的洗完手,沉默的擦干头上身上的水,沉默的喝完姜汤,吃完感冒药。 极度配合,面无表情。 橄榄终于觉得不对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 没有就没有,橄榄点头,也不多问:“我回去炒菜,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林知礼拉住她,“再要一盆热水,我要擦身。你再看看你家侧卧是不是还有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 “嗯。上次忘了带钥匙,在你家借住了一晚,你忘了?” “忘了。”她不记得有这事。 “你那天正好去拜访一个老中医,请教药方,正好不在。” …哦…难怪… 橄榄不怎么在意,她回家拿到他所说的衣物,端着热水,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林知礼,转身回空间炒菜。 林知礼简直无奈了,这姑娘得心大成什么样啊!? 就不说一个男人借住一个小姑娘的房间有多么地可疑了,但凡有点心的人也不会将自己的衣物整套留在别人家吧? 她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橄榄觉得不对了但她不说,她脑子简单,人分两种,一种普通人,一种自己人。 一旦被她标榜为自己人,她就不会再去计较什么,即便不合理,她也不在意。 而被她标榜自己人的人并不多,一个林丹,一个林知礼。 而林知礼的小心思她在想明白以后,也懒得计较。 反正两人关系也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爱咋滴咋滴吧~ 将红薯嫩叶洗净,待锅热以后锅里放上上次熬制的油,油化,小火放入蒜蓉,辣椒断炒香,再放入红薯嫩叶翻炒几下,待叶子煎软,放入盐,味精,出锅—— 清炒红薯叶就炒好了。 橄榄两手端着红薯粥闪身出去,林知礼已经收拾好了,换了一身黑色长袖衬衣,卡其色裤子,一身清爽地撑着伞站在雨中。 橄榄恍惚觉得,他们没有穿越,还在21世纪。 “把这些先放进去吧。留一小部分在外面。”林知礼指了指他脚边的红薯,温声道。 不然华部落族人过来看到有挖掘痕迹现场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怀疑他们偷藏食物,不好解释。 橄榄端着红薯粥回过神,转头四望,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放的地方。 林知礼接过粥,也四处打量,还真找不到放粥的地方:“你可以把饭厅的椅子拿出来吗?” 橄榄试了试,可行,拿出三张椅子,两人终于吃到了到这以来最正常的饭。 一锅粥被两人消灭殆尽,一脸满足。 “等雨停了,我们就离开他们,找了风景好,适合长期居住的地方搭个房子。” 两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隐居山林相依相伴的日子林知礼从前从没想过,但,如今想想似乎也不错。 橄榄有些迟疑,“可…人始终是群居动物,我们如果永远回不去了,不是应该融入他们吗?两个人始终还是很脆弱,一头野狗都可以轻松杀死我们。只有和他们团结在一起我们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林知礼沉眸,这些他当然清楚,只是融入集体她的空间如果一旦暴露,被人恐惧忌惮,到那时他担心他保护不了她… “嗯,我知道。” 林知礼无奈道,不能远远避开,只能努力找个比较好控制的部落,再进行下一步。 橄榄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搞事,放了一部分红薯进空间,留下一部分在地上交差,两人回去招呼华部落的人一起挖红薯。 食物的问题暂时解决,雨也在忙碌中停了。 林知礼拉着橄榄就要告辞离开:“你们可以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我们就先走了。” 在他看来有不怎么友好的领导人的华部落,并不适合他们。 “站住,我有话说!” 巫医出声喝道。 林知礼心下不耐,橄榄埋着脑袋,有些…难受。 说真的,之前她跟巫医关系不错,虽说这事的确是她的错,她接受所有的指责,可…每当看到巫医谴责的目光,三番两次不依不饶的态度,她仍然觉得心里难受。 哪怕理性知道这些都是她该承受的,巫医都是为了族人考虑,可感性那一面仍然觉得难受。 地族长满目不赞同,却是无奈又歉意的转身走进了林子。 橄榄这段时间教会族人很多,火,鱼,藤网,藤筐,工具,武器…这些能让他们更好的活下去,可到最后,他们却…… 哎… “你说。” 林知礼淡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我来。”巫医在前头带路。 林知礼拉着橄榄跟上,隐隐觉得,巫医真实目的要说出来了。 一开始巫医的态度就很纠结奇怪,让他们走,逼着族人跟他们走,没达成目的又找理由不让他们走。 火虽烧掉了他们的族地,这点固然让人气愤,但这个时代什么都不多,就是地多树多,地广人稀,再找个族地,实在是小问题。 即便是一开始事发突然没想到,一时慌了,但站在火已经灭了,食物暂居地都有了,她实在是没有理由不依不饶揪着不放。 巫医的请求 一场大雨过后,柔和的风拂过脸颊,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泥土的芳香。 “你们…留下来吧…”巫医背着身,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道:“等岩部落的人回来,等树部落的人救回来,你们就带着他们走吧,换个地方生活。” 林知礼并不接话,橄榄也不言语。 “我知道你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巫医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橄榄,“你们的出现,你们的穿着,你们的口音,你拿出来的刀,你们知道的那些知识——处处都与我们不同!” “不管是刀还是衣物,没有任何一个部落能做出来!即便是最富有的海部落!你们不管去哪儿大家都会怀疑你们,监视你们,其他部落的人并不会像华部落的人单纯良善,与其去别的部落小心翼翼的活着,为什么不在华部落大大方方的生活呢?” 林知礼挡在橄榄身前,眼神深邃:“我们考虑一下。” 巫医却并不想让他们考虑,继续说道:“橄榄,你这段时间都在华部落,你知道他们的,没有比华部落更适合你们的地方。” “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让我们走?”橄榄站出来,问道。 开始要赶走他们的是她,现在劝他们留下的也是她。 巫医沉沉地叹气:“当初是想着,我们要去树部落救人,让你们留下难免危险,就想先让你们离开。” 橄榄张嘴想问,那现在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巫医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径直道:“后来见你们能预测天气,总能想办法获得食物,安顿好族人,你又会医,所以我改主意了。” 橄榄:“什么叫做我们带着族人走?” “我不打算带着族人去树部落冒险了,我去跟树部落的人谈。换回华部落族人,我留在树部落。所以华部落的族人就交给你们了。” 巫医从没觉得地族长靠谱过。 大家都这么觉得,自动忽略了他。 林知礼觉得有些好笑,挑眉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一个就可以换回华部落近40来号人?” 巫医听不懂40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意思她懂,沉默了许久,硬声道: “这个你们不用管,只要答应我就行。” 橄榄其实有些心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很喜欢华部落的氛围,平和,友善,又…咸鱼。 就…气场挺合。 橄榄眨巴着眼睛,疯狂暗示林知礼。 林知礼接收到了,但不怎么想轻易答应。 不爽,从头到尾很不爽,凭什么她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她让留下就留下让走就走? 林知礼抿唇不语,橄榄看他这样也就安分了,随便吧,爱咋地咋地。 巫医有些急了,她看得出来橄榄是想留下的,也看得出来,她伴侣是很宠她的,只要她想留下,他肯定都随她的,怎么…… 林知礼还是那句话,“考虑一下。” 说着拉着橄榄转身就走。 巫医赶忙追上,一边追一边吼道:“那你们快点做决定,要在雪天之前找到居住地,挖地洞,存食物,躲兽潮啊,没多少时间了。” 林知礼顿住脚步,问道:“兽潮?” “雪天之前森林里的野兽会暴动,直到大雪封山,每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能躲在地洞里,等兽潮过去。” 林知礼橄榄:……虽然没见过,但很厉害的样子。 橄榄有些愁了,兽潮…她倒是可以往空间里躲,可…林知礼他… 橄榄抬头看着林知礼,沉声道:“我们留下。” 原始时代,地广人稀,一路上危险重重,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别的部落,也不知道别的部落秉性怎样,与其再寻找摸索还不如留在熟悉的华部落。 林知礼点头,没意见了。 他的那些小情绪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 三人回去以后,巫医走到地族长面前伸手:“把你的红色枝条给我。” “不用不用,我们留下,不要那个。”橄榄知道她要做什么,疯狂摆手拒绝。 …不是很能想象林知礼做‘幼师’的样子… 而那边地族长扯下绑在腰上的枝条,头也不抬的递给了巫医。 巫医径直递给了林知礼。 林知礼不接,低头看着满眼急切的橄榄,眼神询问。 橄榄侧身垫起脚,手搭他的肩上,凑到他的耳边,林知礼配合的低下头… 她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蜗,鼻尖传来淡淡地似有若无的馨香,意外的好闻,手臂上隐约的柔软…林知礼眼神幽深,呼吸一沉,只觉浑身发热…… “……孩子…所以……”说完,橄榄退开,看他愣神,以为他惊着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啦!!” 林知礼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咳咳…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真没听清,刚刚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那边地族长激动地扯着嗓子跟身边的小萝卜们说:“我现在不是族长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新族人知道吗?他会好好照顾你们,你们要听话!” 小萝卜乖乖点头,不哭不闹走到林知礼身旁,没一会儿,林知礼身边就围了一圈小萝卜。 林知礼:?好像哪里不对? 橄榄扶额小声嘀咕:“接了那个就是华部落族长了,族长主要任务就是带孩子。因为孩子是未来的希望,是最重要的,必须要交给最值得信赖的族长大家才能放心!” 林知礼:“……” 林知礼退后两步,微笑:“不用,我们留下,以前怎样就还是怎样。” 巫医不听,拿着树枝就要塞给林知礼,林知礼以手势制止巫医,凝神问道:“做了族长是不是华部落所有人都听我的?” 地族长疯狂点头,带头道:“那必须啊,我们所有人都听族长的!” “嗯,听族长的!” 华部落族人纷纷表态,他们不在乎谁做族长,有族长就行,至于族长会不会害他们这么深奥的问题,他们就没想过。 林知礼眼底满是笑意,不推了,接过树枝,温声道:“好,那我做。希望大家牢记刚刚所说的话,不听的,可以自行离开。” 地族长满面春风,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觉浑身轻松,风也轻了,草也绿了,连阳光都更明媚了~ 橄榄满目同情,猜到了林知礼的套路,果然,林知礼漫声道—— “那地,负责带族中小孩吧。” 姨妈是件难事 最终地还是没能甩开‘幼师’的职位。 毕竟话都是自己说的,自然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而华部落族人对这件事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以前也是地照顾的。 林知礼将孩子分为两班,小班2-6岁孩子,需要细心照顾,半点离不开人,有12个。 大班7-11岁孩子,有18个,可以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又安排了五个族人从旁协助,四十来岁的毛,五十来岁的角,跟地一队,负责小班的孩子。 四十来岁的皮和爪,跛脚的勇负责大班的孩子,平时带着他们采集,教他们编织藤筐。 孩子的问题基本解决,两人又将华部落族人挨个做了登记,剩下的族人50来岁的老人有22个,青年男女12个,40来岁身体还挺健朗的人有20个。 加上孩子,不算他们两,共计82个人。 跟橄榄一开始预估的差距不大。 加上被抓的岩部落的,人数在160左右。 林知礼安排老人负责石器制作,青年男女负责挖陷阱,捕鱼,大班孩子挖红薯,其他人都拿着腾框,跟着他一起到曾经的族地,被烧秃的那座山上收捡木炭。 炭是好东西,将山上的炭清理完,他就可以试着找找铜矿铁矿,试着炼铜器铁器,即便是没找到,烧陶保暖也可以用。 等山上收拾完,他们就要出发,去寻找一个适合长期生存的地方。 森林虽说也可以住,但蛇虫猛兽多,且森林潮湿,树木根系发达,也不利于开垦耕种。 最好是能找到一个山下有平谷,有河流的地方,视野开阔的地方,适合耕种,也适合养殖。 这日林知礼带着族人捡炭回来,橄榄带着族人烤好红薯,烤好肉招呼大家吃晚饭。 这段日子主食红薯,配菜就是烤肉烤鱼,或者用石板烫熟的红薯嫩叶,每日都吃得很饱,营养均衡,生活规律。族内一派和睦温馨欣欣向荣的气息。 橄榄一边吃,一边把撒了盐的烤肉递给林知礼,盐剩的不多,她留着两人开小灶。 巫医在一旁嘀咕:“按理说,土芽他们应该回来了啊,怎么还没动静呢…” 土芽在半个月以前去岩部落报信,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一点动静。 “兴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吧。”地安慰道,他心很宽,在拒绝不了幼儿班这个活之后他也就看开了,现在有人分担,怎么也比他以前一个人带30个孩子来得轻松。 害,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 林知礼沉吟道:“再等两天,如果还没回来,我们就去看看。” 一路上可以和女朋友培养培养感情,再顺便找找有没有用得着的东西,适合的居住地,这个地方还有许多地方值得探索…… 再加上,这段时间大家吃住一起,他顶多也就只能和橄榄拉拉小手,进度太慢了。 橄榄凑近小声提醒:“还得找找盐,这是个大问题。” 盐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放在心上,可没什么进度。 林知礼点头,记住。 夜深,两人照常相拥躺在一起,这段时候橄榄已经完全习惯身边的这个人,没一会儿就面朝里背靠着林知礼的胸膛,睡得死沉。 林知礼手搭在她的腰际,小心翼翼的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贴近她的背,胸膛炙热滚烫。 他低头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旋,目光下移是月光中莹白的耳朵,白皙脆弱的脖颈,锁骨在圆领T恤下若隐若显… 林知礼被晃了眼,被蛊惑一般,低下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啃咬,舔舐,呼吸又沉又热,洒在橄榄耳窝脖颈… 睡梦中她似是觉得有些痒,捂住耳朵,转过身,往他怀里转,埋进他怀里… 林知礼环住她,抚摸着她的发,将下半身挪了挪,目光愣愣的看着虚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清晨,大家一人拿了一个昨晚就放在火堆里焖熟的红薯,各自忙碌。 橄榄没什么事忙,索性跟着一起去往‘炭山’帮忙,林知礼拉着她缀在最后,神神秘秘问道: “你空间里…还有…吗?” “什么东西?”他说的又快又含糊,没听清。 “你最近要用的。” “?”到底什么?她要用的东西可多了。 “你的日子快到了…”林知礼疯狂暗示。 “什么日子?”!!等等!?莫非是…?!? 林知礼看她明白了,无奈问道:“还够用吗?” 橄榄怏怏摇头,内心疯狂咆哮,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穿越原始吃不好穿不好担惊受怕都不是最糟糕的啊!最糟糕的是这地方没有姨妈巾啊!!! 早知道就该把超市的姨妈巾都买回家囤起来了! 可世上没有早知道。 她的姨妈不出意外这几天就要来访了,而!她空间里只有一包10片装的日用姨妈巾!这太可怕了!! “怎么办怎么办…”橄榄抓着头发,慌成一团。 林知礼只觉好笑,“还有几天,准备准备替代品吧。我听说,古时候还没有…一般女性采用稻草干或者干净的柴草烧尽的草木灰装进小布条里,把小布包缝好,两头用细线或者缝上布带系在腰间变成成了所谓的月事带。要不…试试?” 布包…?草木灰…?“那不会渗出来吗?”橄榄瞪眼惊呼! 即便是用姨妈巾都还有可能渗出来,更别说是不防水的布袋了,她不能想象。 林知礼闭嘴不言,这题,他不会,没经验。 突地,橄榄觉得有些怪异了:“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日子?” “咳咳…听…林丹提过。” 林知礼轻描淡写揭过,不想细说。 其实林丹第一次带她回家他就注意到她了,他们这种家庭,难免有许多猜忌,他只以为她抱有目的接近林丹—— 她似乎跟普通小女生没什么区别,只是比普通学生更…咸鱼,不争不抢,佛性得很。 她平和淡然随心。有时候她又软的只让人想宠着,渐渐地他懂了林丹为什么喜欢跟她在一起,因为他也喜欢。 她身上的气息让人安心,跟她待在一起只觉得岁月静好,让人放下戒备,满心安宁柔和。 即便是她就待在一旁,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他也觉得心,是柔的。 眼睛耳朵搜集所有有关她的信息,找理由见面,伪装成她以为的温润模样,甚至在看到有男生送她回家,卑劣的在她家里她家客厅,留下他的衣物宣誓主权—— 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这姑娘,是他的! 他盼着,盼着有个适合的机会告诉她—— “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土芽回归 在橄榄为了姨妈苦思冥想,抓耳挠腮,上串下跳的时候,土芽终于从岩部落回来了。 那天午后,土芽跟隔壁炭山拾炭的族人一路回来,两人都有些发懵。 离开一段时间,族地变秃变黑了,树屋变成了山岩壁,族长换人了,橄榄有伴侣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回来?”巫医同样很懵,急声问道。 土芽回过神,土抱起自家抱他腿的小豆丁,粗声粗气回道: “岩部落要完了。” “什么意思?那我们的族人呢!?” 芽挠头接道:“岩部落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他们巫医说他们被诅咒了,带着一部分人跑了,我们族人过去也陆陆续续生病了,岩族长让我们别再去了,会被传染。” 橄榄恰好听到,立马道:“大家都散开,别围在一起!他们都是什么症状?你们先隔离一段时间,别靠族人太近。” 土芽一听橄榄的意思,土立马放下小豆丁,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转头看向巫医。 巫医沉着脸,脸色极为难看:“先散开,听橄榄的!” 族人纷纷散开。 “你们先说说他们都是什么症状。”了解症状才能知道是什么问题。 土芽面面相觑,芽呐呐道:“我们…我们没看到…不知道啊…” 土不太确定:“岩族长特别瘦…?” “对对对!特别瘦!”芽点头附和,肯定道。 “……?”…橄榄“只看到了岩部落一个人?” “嗯,岩族长在山崖上让我们别过去,其他人没出来,没看到。”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直接接触到岩部落的人?”橄榄确认道。 “没有没有,他们不让我们过去。” 原来岩部落之所以叫岩部落,就是因为他们那悬崖峭壁多,岩部落便是找了一个半山腰的山洞作为族地,族人都住在山洞中。 自从岩部落被‘诅咒’以后,岩族长为了避免连累其他部落的人,一直安排人在山崖上守着,有人过来就告知驱逐。 没有直接接触橄榄放下心来。估计是岩部落是得了什么集体性传染病,但愿不要是瘟疫。 不过这岩族长倒是个好人。 有了岩部落这一出,同时也给橄榄上了一课,如今大家生活在一起,个人卫生,食物卫生,也要进行管控。 华部落族人大多都是直接从河里喝生水,入口的食物是否干净,他们并不重视,能吃就行。 个人卫生更是不在意,想起就去河里洗洗,没想起躺下就睡,好在临时搭建的庇护所四面通风,没什么异味。 接下来橄榄仔细盯着族人都做了个人卫生清理,又嘱咐女性族人围上抹胸,转眼天也快黑了。 傍晚,大家都围在火堆,听着土芽叙述一路见闻。 巫医,橄榄,林知礼坐在一起,心情沉重。 如今,树部落的族人救不出来,岩部落的人…又该不该去救? 族里这些人的生计,都是问题。 “不如我去树部落吧。”巫医的脸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不清情绪。 “我和橄榄…清一起去一趟岩部落吧。”林知礼沉吟道。 他坐的极为端正,腰背挺直,眼眸漆黑,即便是跟原始人混在一起,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在他看来树部落那边不确定因素太多。 巫医摇头反对,“不行!清不能去!我去!” 清是巫医带在身边大概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橄榄愣了。 林知礼看着巫医,眸光又冷又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气氛冷凝。 巫医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我......” 林知礼淡声道,“给我一个理由。” 巫医低头不语。 林知礼径直说道,声音不急不缓:“你与清都懂医,无论是你还是清,只要有一个人一道去岩部落从旁协助橄榄,就行。” 橄榄对这个世界的植物还不了解,能提供的也就一些理论知识。 看巫医张嘴想说话,林知礼打断她继续说道: “你完全可以替代清,清可以替代你吗?” “可以在华部落中替代你吗?” 他不能。 华部落族人一向佛性,性子平和,没什么主见,能主持大局的也不过就一个巫医。 巫医不再言语低头。 良久,她抬头眼神希翼看着橄榄,问道:“你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这个不能确定,毕竟橄榄还没有见过病人。 有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会有事。 “只能说尽量。” “就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出发。”林知礼见此起身,伸手拉起橄榄,往他们临时搭建的庇护所走去。 这几天他们两在部落边缘地方搭了一个临时住所,地方不大。 利用三棵环抱保持三角形的树干为中心,用石头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木屋,木屋中间摆放着一张简单搭建的床。 回到屋,林知礼有些歉意:“抱歉,明知道你这段时间不方便,还要你同我一起前往…” 橄榄摇头:“没事,我理解的。” 她比这个时代的巫医了解的病历更多,毕竟华国历史上下五千年,即便是瘟疫,经过前人种种实验研究也能得到控制,兴许岩部落的病她恰好就知道怎么治。 实在不行还能在网上找个专家问一问。 “好啦好啦,我给你端水,我们洗漱睡觉吧。” 橄榄摆手,转身回了空间。 自从有了这个房子,总算有了一点隐私。拿点东西也方便了很多。 林知礼晃神,我们…?洗漱睡觉? 一起睡?还有这种好事? 他倒没意见。但多半不太可能。 橄榄端水出来,给他放地上:“你快洗吧,我回去了。” 林知礼:…… “咳…你洗漱好了再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 “……你…替代用品弄好了吗?” 橄榄叹了一口气,“似乎只有你说的那个办法了。” 她已经决定白天用姨妈巾,晚上用草木灰,晚上不出去,渗出来了影响也不大,在身下多垫点东西,每天洗裤子就是了。 就是有点废洗衣粉,剩的也不多了。 奇异的橄榄并没有觉得和林知礼讨论这种问题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还有别的事吗?”她有些困了,想洗洗睡了。 “……没了。” 橄榄点头,“晚安。” 下一刻房里就没了人。 林知礼眼神有些幽怨,他就知道。 自从两人搬到这边,他再也没有抱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睡过觉了。 就,很苦。 抱着也苦。 不抱也苦。 —————— 橄榄:男人,真是难搞。 路途 夏日的清晨,初生的太阳照在脸上,身边的草坪上,露珠在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在身边抚过,让人心旷神怡。 林知礼橄榄清三人背着背篓一路出发前往岩部落。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艰辛且枯燥的旅途。 一样的风景,日渐热烈的阳光,越来越酸的腿,崎岖的山路,对于几人来说都是考验。 走到大概十一点左右,几人终于翻过一座山,林知礼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植物。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找了个地方暂时休息。 三人坐在树下,喘气休息。 夏日午时的太阳,没几个人受得住。 橄榄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指着头顶上的树枝,示意他们看:“有个鸟窝。” 清抬头一看,放下背篓,噌噌噌的往上爬。 伸手拿了三个鸟蛋,一人一个。 林知礼拿着鸟蛋看了看,递给了橄榄,状似闲聊地问: “清你的父母是华部落里的人吗?” 清把鸟蛋磕破,张嘴吸允着蛋液,含糊不清的回答,“不是,我是巫医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你记得你父母是哪个部落的人吗?” “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太小了,打我记事起我就在华部落。” “巫医对你好吗?你可有问过巫医你以前的部落?” 清晃着脑袋:“不问,我就在华部落。巫医对我可好了!” 林知礼不再言语。 该不会清是巫医流落在外的孩子吧?可为什么不认呢?有什么理由能让巫医不认自己的孩子吗? 想不通。 几人从背篓里拿出红薯当作午餐几口吃了,躺下休息。 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几人又继续赶路,虽说避开了正中午,可热烈的阳光还是让热的人头昏脑胀。 橄榄咬牙强撑,努力跟上他们的脚步,林知礼察觉到了,蹲下身道:“我背你。” 橄榄看着他汗湿的背心,十动然拒: “不用,我自己可以,快走吧!” 哎,跟高大强壮的叶比起来,林知礼真是弱爆了… 说着带头往前面冲。 突地,她猛的停下脚步,拉住埋着头的清和盯着她的林知礼,往后退了几步。 脸色难看。 “怎么了?”清疑惑的问。 “有…有蛇!” 橄榄声音发抖,前面有条腿粗蟒蛇横在路中。 林知礼顿住,略一思索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橄榄提议道:“我们绕路吧。” 林知礼低头,“我过去看看,蛇类喜阴潮湿的地方,兴许只是条死蛇。” 那段路正好开阔,午时阳光又烈又毒,那蛇出现的实在是蹊跷。 橄榄见说的有些道理,拿出战斧道:“那你带着这个,有事你就喊一声,我们就在附近。” 林知礼笑了笑应道:“好。” 看着林知礼垫起脚尖悄无声息往那边走,橄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武器你是从哪拿出来的?之前怎么没见到?”清小声问道。 年纪小难免好奇心会重一些,背篓里只有族人放进去的红薯,其他的就没有。 那武器…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橄榄:“……” 还好,那边林知礼扬声道:“死了,快过来。” 死了,而不是死的。 也就是说他给弄死的呗。 橄榄清走过去,只见一条腿粗通体黑色,头颈部背面有一暗棕色矛形斑,头侧有一条黑色纵斑,头部腹面黄白色,体背棕褐色的蟒蛇瘫软在地。 腹部隆起,鲜血淋漓,满身是伤,七寸破裂。 而林知礼正拿着斧子,给它开膛破肚,满手的血。竟然从蛇腹破出一只类虎生物。 估计是蛇与虎大战受伤后,吃了虎正在消食,又正好被他们撞见。 死因:太霉。 橄榄皱着眉,“血腥味儿太重了。”怕是会引来别的野兽。 林知礼加快手上的动作,“弄一些,晚上吃。” 橄榄无法,只能拿出砍刀,菜刀递了一把给清,一起帮忙。 清:“…!”她到底是从哪里拿出这些东西喂!! 橄榄摸了摸鼻子:“唔,我有个特别的放东西的地方,除了我,谁也看不到。天神给我的,你可不能说出去,不然天神会惩罚你的。” 林知礼:……橄榄同志,宣扬封建迷信思想会坐牢的。 清一脸惊恐,连连点头附和:“不说不说,谁也不说。” “嗯,乖,天神会祝福你的。” 清小脸放光,相当开心。 橄榄微微笑,天神的幌子意外的好用。 几人快速收拾了一些蛇肉,继续赶路。 当然,这次清和林知礼都轻松了很多,都将背篓放在了橄榄的空间。 又翻了两座山,岩部落在长河上游,一路走着河道越发的宽阔,水势也不再像下游温和,涛声阵阵。 夜晚,橄榄拿出煲汤锅熬了一锅蛇羹,汤里还放了一些林知礼鉴定过可以食用的菌类。 汤味儿鲜美无比,只让人口齿留香。三人都吃得相当满足。 “我们四处走走,你看着火。”林知礼拉着橄榄起身,往小树林里转。 “黑灯瞎火的,走什么啊?”橄榄一边嘀咕一边拿出手机照明。 林知礼揉着她的脑袋,“洗漱。” 橄榄更不懂了,“清知道了,不用避着他。” 他们可以一起洗漱,然后她也回空间美美的泡个澡,睡一觉。 走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手机电筒的光照着前面那一小块的地,地上生长着呈长椭圆形藤蔓状的植物。 有些眼熟。 橄榄蹲下身拉着藤蔓细看,林知礼也跟着蹲下,仔细一看,两人四目相对,俱是眼前一亮,那东西赫然是—— 葛根藤! 葛根具有解肌退热、生津止渴、解酒毒等功效,是很好的一味药材。 更重要的先头出现的红薯,如今出现的葛根藤,说明这个世界某些东西是与地球相通的! 跟逐渐摸索,发现新物种比起来,将自己已知的东西找出来,难度相对而言低很多。 林知礼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心也彻底安了下来。 两人叫来清一起连夜挖葛根,直到挖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洗漱休息。 到达 那晚的葛根藤似乎开启了他们的幸运之门。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在一个山坡上发现了大片的红薯藤,无奈他们急于赶路,只能在地图上做好标记,等空了再过来挖掘。 还发现了变异版的姜。 这姜不是长在地下的,而是挂在树上的,密密麻麻,爬树摘就行。 橄榄看着真是哭笑不得,姜可是好东西。 可现在树上挂的地上掉的满满当当,显然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都不喜欢这东西。 橄榄招呼林知礼清薅了点,几人继续赶路。 就这样相继又发现了变异版的葱,辣椒,基本调料就齐了。 还陆续发现了异世的梨。 兴许是野生的缘故,入口又酸又涩,并不好吃。 好在一路上清带他们认识了异世大陆的一些味道极好的野果,这一路也算是收获颇丰。 转眼走了快一个星期,他们终于快到了岩部落的族地,岩部落果然如他们所说,乱石遍布,山崖峭壁,草木稀疏。 火辣辣的夏日没有了半点遮掩,晒得人生疼。橄榄很是疑惑:“他们生活在这里吃什么?”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岩部落虽说靠山,可他们也不能啃石头吧。 这种条件眼看着就比华部落,还要艰辛。 “打猎,采集跟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吧。”清回道。 他之前跟着巫医来过岩部落一次,可待的时间也不长,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橄榄闭嘴了,埋头赶路,问也问不出个啥。 当天晚上他们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无奈只能找个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简单清理碎石就地躺下休息。 橄榄满目同情,回到空间美滋滋泡澡睡觉。 第二日几人继续行走在乱石遍布的荒山峭壁间,忽地一群黑色的羊从他们眼前呼啸而过。 橄榄:… 她满脸呆滞,眨巴着眼看了又看,那…的的确确是羊! 啊喂!羊不应该在草原吗!?乱入什么啊!这是荒山峭壁啊!! 林知礼蹙着眉不太确定的科普:“在我们那也有一种生活在悬崖峭壁的羊,叫落基山羊,是北美的特有品种,即便是悬崖峭壁对它们来说也是如履平地,几乎没有天敌。” 看了看前后都是荒山峭壁,他顿了顿,猜测:“岩部落大概就是以它们为食了。” 橄榄点了点头,原始大陆交通不便,岩部落又在这荒山峭壁里头,能见的的活物也就这羊了。 只是岩部落为什么要选这地方为族地呢?这不是存心为难自己嘛… “嘿!你们几个!别再往这边走了!”突地从山顶上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几人抬头一看,山间耸立的峭壁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努力挥手示意,一边扯着嗓子道:“别再过来了,这块地被诅咒了!赶紧走!” 几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面面相觑。 最后清上前一步,将手圈在嘴边形成一个喇叭状:“我们是华部落的人!我们过来救你们!” “听不清!赶紧走!!!” “我们!!!是华部落的人!!!不走!!!” “你们走!!” “不!!!” 眼看两人都快吵起来了。 林知礼橄榄四目相对,橄榄声音小,指望不上她,林知礼偶像包袱重,在乎形象,做不出扯着嗓子叫唤的事。 两人索性戴着橄榄拿出的口罩,闷头往那边走,也不管别人准不准。 清见状,也有样学样。 山上那人显然急了,拿着石块就往下砸,骂道:“让你们走你们听不到呐!!是不是不要命了!想死也别死在这儿!劳资懒得挖坑埋你们。” 这个时代兴土葬。 橄榄闷头走着,躲闪不及难免被石块砸到,林知礼立马将她护在怀里,橄榄抬头看他,见他额上见血。 简直觉得这场景荒谬,他们翻山越岭历尽千辛的过来救人,好家伙,一顿骂,再一顿砸! 虽说知道他们是为了避免牵连别人,但心间多少还是不快。 橄榄挣脱林知礼的怀抱,气道:“我看想死的人是你们才对!我告诉你,是别人求着我们过来救你们的!!不是我们要过来的!你们要是不配合想死我们立马就走!” 清闻言扯着橄榄的袖子,满眼急切,就要开口劝说。 林知礼挥手打掉他的手,眼神幽深地横了他一眼,清低头呐呐不敢言。 走近了一些,岩部落的那人这次听到了,举着石块有些犹豫。 橄榄趁着他晃神,拉着林知礼清急走。一边走一边重复道:“要不是别人求着我们过来,我们才不会过来呢!” 那人扯着嗓子问:“谁求着你们过来的?” “我想想哈,那是个男人。” “男人?” “对,挺黑的。”这时代的人百分之九十都黑,这么一说肯定不会有错。 那人显然被套进去了,站在山顶,苦思冥想到底是哪个黑黑的男人去了华部落求了人来。 趁着这个时间,几人都走到了山下,橄榄示意清前头带路。 山顶上那人终于想出来了,声音激动:“是不是敢?我就知道他不会抛弃部落族人的!” 抬眼就想找山下的人确认,却没看到一个人,那人皱眉寻找,就看到橄榄几人攀爬在石崖缝隙,艰难的往上爬。 林知礼想背着橄榄,橄榄当然拒绝了,这摔下去起码半瘫,两人分开爬,摔了一个好歹还有个健全的。 她就不知道这岩部落的人是有什么大病?怎么就把部落建在这种地方了? 大人爬上爬下都极为不方便,更别说孩子了。 她却不知道,之前山崖上是有藤蔓编织的藤梯,方便族人出行,出了这事以后岩部落族长为了防止族人外出牵连无辜,才将藤梯收了起来。 “嘿!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山崖站岗的勇有些不满道。 几人闷头往上爬,不语。 林知礼缀在橄榄下面,时时刻刻盯着橄榄以防她手滑没抓紧没来得及抓住她。 爬了将近半个小时,几人终于站在了岩部落山洞口的石台上。 石台有篮球场那么大,相当宽阔,视眼开阔,站在上面往下看,颇有种一览纵山小的感觉。 这么一看,这族地也没有那么让橄榄嫌弃了。 什么病 天空湛蓝,白云飘飘,清风许许,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如果忽略掉风吹散开的若有若无的恶臭味儿… 三人站在石台上一致转头看向山洞口。 漆黑,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橄榄不由觉得心里一沉,按理说他们在山洞口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没听到,怎么会没动静呢? 莫非这个部落还出了什么变故? 几人对视一眼大着胆子往山洞走了两步,那股恶臭味愈发浓重,萦绕在鼻尖挥散不去。 山洞里寂静一片,没有一点声音,橄榄有些慌,就在她想要退出山洞的时候,突地她发现里面有块石头后面似是有个黑影蜷缩在那边。 她颤着声音喊道:“有人吗?说话!” 那边没有回应。 但是那团黑影却是动了两下,这下橄榄也顾不上其他了,快步上前,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了原地。 一个面容脏污,瘦的像麻杆似的小孩缩在石头后面。周边地上尽是些污秽之物,许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他努力抬起头看向橄榄—— 那双眼镶在瘦小暗黄的小脸上显得越发的大了,眼神呆滞麻木,没有半点生气。 橄榄心里猛地纠得生疼。 冲动的就想去抱起他,好好的看看他,治好他。 林知礼拉住就要上前的橄榄,满脸不赞同。 情况不明,病情不明,也没有看到岩部落的其他人,冒然接近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橄榄也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接近了几步,并不接触,柔声道:“你的其他族人呢?” 小孩没有半点反应。 橄榄与林知礼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 “嘿!你们干嘛呢?”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刚刚阻拦他们靠近的男人已经站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让人觉得身材魁梧,手臂粗壮,极为健硕。 林知礼不紧不慢的走到那人身前,淡声道:“怎么没有看到其他族人?我们想看看病情。” 那人粗声粗气回道:“其他人都在后山挖坑。” 挖坑,埋人。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看看那个孩子。”橄榄有些着急。 “你看吧。”那人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孩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埋了,随便看。 也不怪他冷漠,这段时间见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橄榄小心翼翼的抱起那个孩子,那孩子软绵绵的,也不挣扎。 将孩子抱到了山洞口,以免因光线昏暗影响判断,橄榄趁大家都没注意到她,偷偷拿出体温计,示意那孩子张嘴含住,他意外的配合,乖乖的张嘴含住。 橄榄努力安抚性的笑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了昏暗阻挡视线,孩子瘦肉不堪,脸色蜡黄,肚子上的肋骨清晰可见,全身上下几乎只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皮包裹在他身上。 橄榄心里实在是不太好受。 林知礼亦是看着那个孩子,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平时用水在哪?” 孩子太脏了,得好好清理一下,生病的人抵抗力本来就差,更得注意卫生。 这些,岩部落做的都不合格。 那个男人,勇:“里面。”他抬手指了指山洞里头。 林知礼伸手抱起那个孩子,示意那人带路:“走吧。” 橄榄拿出体温计看了看,39.2,高烧。 从他们来到这里,孩子一直没有咳嗽,鼻塞的症状,显然不是感冒引起的高烧。 “族中生病的族人都有些什么症状?”橄榄一边走一边问。 “嗯…就拉屎,天天拉屎,肚子痛,头痛,没力气,吃不下东西,反正哪儿都不对。”勇皱着眉头声音粗犷。 橄榄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做比对排除法,面露沉吟。 “死的人都有些什么症状?” “嗯…没注意,不清楚。我又不是巫医!”勇有些恼了,吼道。 山洞空旷回声绕耳,实在是…橄榄不问了。 沉默的沿着长长的甬道走着,沿途还有树枝树叶铺成的‘床’,凌乱不堪。 想必这甬道在之前都是可以住人的,忽略太过阴暗的环境,这地方干燥,倒是比树上或者石壁搭的庇护所来得好。 难道这就是岩部落留在这里的原因? 一路胡思乱想着,几人来到了山洞中心,山洞中心有个水池,水池周围还飞着嗡嗡叫的蚊虫,抬头看去,能看到水池上面就是蓝蓝的天空。 这水池想必就是下雨的时候存下的雨水,岩部落的人就依靠这水池生活? 走近橄榄闻到了一股臭味儿隐隐传来,她皱眉问道:“你们平时都用这里的水?” 勇点着脑袋。 “吃,用都是这里?” “对呀,我们岩部落世代都是用这池水,干了就要去长河。” 长河距离他们族地,很远,来回就得一天时间,大多时候水池没多少水了,大家都会省着用。 橄榄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夏日阳光太烈,而无法预知天气的岩部落为了节约用水,大概率是不会清洁卫生的。 而这水成了夏日蚊虫的繁衍地,蚊虫在水里产卵,成虫,再成蚊,岩部落族人不知道在这过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虫卵进肚,之前没病都是他们抵抗力强! 林知礼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从周围捡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树叶,迅速的生了火。 勇没有看到过火,吓得退了八丈远,指着几人吼:“你们到底要干嘛啊?!这又是什么东西!?赶紧走啊!!” 他声音粗犷,一吼八面都是回音,吵的不行。 就在橄榄思考要怎么解释的时候,突然从他们右边传来一道声音: “勇,你在跟谁说话?” 几人闻声看去,那里站着密密麻麻的人,而说话的人,看不清面容,佝偻着腰,说话声音中气不足,不过也显然是带头的人。 “是岩族长吗?”林知礼问道。 这山洞不知道是人造还是天然形成的,直直的从整个山体中间穿通,中心地带开阔,正好有个水池,水池顶上又是空的。 他们从前面走进来。他们从后面走回来,便在山洞正中的水池相遇。 “你们是?”那人没有否认。 “我们是华部落的人,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确认病情 岩族长背后的人窃窃私语,都有些躁动不安。他们一直以为他们是被诅咒的,是应该被抛弃的,万万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不曾放弃他们。 这时—— “不!你们不是华部落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对,我也没有见过,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华部落的人?” 那边传来几道质疑声,想必是华部落的族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勇甚至挥起了拳头,粗声粗气吼道:“我看你们就不是好人!赶紧走!!” 林知礼橄榄默默的把清推了出去… “咦?那是清欸,清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那边的族人认出了清,更是疑惑。 清挠着脑袋有些腼腆:“他们真的是华部落的人,我们是过来救治你们的,不是坏人。” 那边的人也不知该不该信,索性站在原地也不说话,看着他们。 林知礼拿着一根燃烧的火棍照向水池,火光照亮的地方,只见密密麻麻的沙虫在水里蠕动,让人一阵头皮发麻,十分恶心。 岩部落族长紧张不悦问道:“你们干嘛呢?”他们站的那个地方看不到水里的东西,而水池离天空太远,光线昏暗,想来平时是没有注意到的。 林知礼招手示意他过来看,岩族长犹豫了一瞬,步伐蹒跚的走了过来。 林知礼指着水里示意他仔细看,岩族长一眼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恶心欲吐,喉咙发出一阵干呕声。 族人见状交头接耳都有些不安。 橄榄肃声道:“这水不能食用,难怪你们会生病,并不是因为什么诅咒。” 岩族长似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坐倒在地,抬头声音颤抖似有些不信的问:“你们是说我们是因为吃了这些水所以才生病的是吗?不是因为诅咒,我的族人都是因为这些水所以才…” 这段时间岩部落的人死了很多很多,他一直以为是天神降下来的惩罚,他们无能为力,只能认命。 如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不干净的水…一瞬间他自责愤恨又愧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结果。 “如今病因我们已经找到,就应该避免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现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治好还活着的族人,你振作一点。”林知礼温声安慰道。 “对。”橄榄点头附和,“这水不能再用,你好好想想,除了这水池,岩部落周围还有没有什么比较近的水源?” 实在不行就只能迁移到长河边,暂居治病,只是岩部落的人都体弱病重,长途跋涉,实在是不利于病情。 勇看着族长没有什么心力回答他们的问题,也知道他们真的是过来救治他们的回道: “山洞后边有一个湖,很大的湖,只是那水不能用。” 林知礼:“不能用是什么意思?” “那水越喝越渴,偶尔喝一次还行,一直喝会死人。” 越喝越渴?林知礼橄榄对视一眼,心底有些猜测,只是现在不是验证的时候,只好默默记在心里。 “除了那个湖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橄榄追问道,一起前往长河,实在是不是什么好主意。 “山脚下还有一个小水池,只是那水池小,不够我们这么多人用…”那边有一人呐呐回答道。 “先带我们过去看看。”橄榄道。 那人点头带头,往山下走去。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默默的跟了上来。 下山走了接近一个半小时,终于走到了那人说的小水池边,那水池的确很小,不过就一米来宽,不过水质清澈,入手冰凉,比山洞里的那个水池好太多了。 橄榄看向林知礼,不说话。 林知礼会意,假意吩咐她:“去把锅拿来。”橄榄点头,避开人群,拿出了空间里的锅。 岩部落的人本就生了病,即便是小水池水质不错,她也不打算让他们喝生水,那样太冒险了。 林知礼意外的很懂她,橄榄笑了笑。 锅拿了出来,走到水池边那边林知礼已经带着岩部落的人找了干柴生了火。 橄榄用锅舀了一锅水,放在火上煮着,趁着空档跟一边的族人问询: “可有腹痛,腹泻,便血,发热,乏力?” 岩部落族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眼神惊叹希翼,仿佛看到了治好病情的希望。 橄榄接道,“初步怀疑你们得的是细菌性痢疾,细菌性痢疾有发热、腹痛、腹泻、里急后重、黏液脓血便,主要传播途径痢疾杆菌随患者或带菌者的粪便排出,通过污染手、食品、水源或生活接触,或苍蝇、蟑螂等间接方式传播,最终均经口入消化道使易感者受感染。” 岩部落族人满眼问号,一个字都没有懂。 橄榄:“…简单来说,就是要注意卫生,勤洗手,蚊虫叮咬过的食物不要吃,拉了大便以后要把它埋起来,避免苍蝇接触到,再感染大家。” 这次大家都懂了,赶忙点头答应。 基本都说完了以后她又交代道:“以后要注意日常卫生,山洞水池里面的水最好就不要再用了。” 岩族长回过神有些愁:“山洞水池里的水不能用了,那我们以后用水就更不方便了,这可怎么办呢?” 林知礼橄榄对视一眼,没有发言。 接下来几人督促他们做好卫生,喝完热水转眼天已经下午了。 他们并不打算再回到山洞,毕竟用水太不方便,便组织着身体较好的族人搭建临时庇护所。 岩部落剩下的人也不过80来人,其中抵抗力比较好还算健康的只有十几个。 其他的人都跟着巫医跑了,他们只以为是这块族地被诅咒了,只要离开这里就会好。留下来的都是不愿意离开族地的。 橄榄将患病族人与健康的族人隔离开,在锅里放上水再加上红薯,熬成红薯羹。红薯羹好消化,是目前手里比较适合病人吃的东西。 发烧严重的人再以物理方式降温,控制病情。 一切处理妥当便在锅里熬上的姜汤,挨个喂食。 她手里也没有其他的药材,只能暂时用着。能不能好只能听天由命了。 控制病情 细菌性痢疾是志贺菌感染引起的肠道传染病,患者可因食用病菌污染的食物,饮用被污染的水,与细菌性痢疾患者、带菌者或其生活用品密切接触等途径被感染。 受凉、过度劳累、精神紧张、进食生冷食物、暴饮暴食、长期患有其他慢性疾病等原因可致人体抵抗力降低,增加细菌性痢疾的患病几率。 物理降温,忌生冷饮食,食流质半流质为最佳,补液治疗,盐水糖水补给。 如此忙碌两天,轻微症状的族人基本缓解了一些,只是没有对症的药物,情况依然不乐观。 橄榄愁的头秃,她手里有的只有一些姜,葛根,还有一些止血利尿的草药,空间里还有一些常用药,感冒药,显然不适用。 无奈只好找找清,“这边有没有什么清热解毒的药?” 清迷瞪着双眼,眼下青黑,摇了摇头。 这两天几人衣不解带,彻夜不眠的照顾病人,身心俱疲,还没就地倒下睡觉纯粹是靠着意志力撑着。 橄榄:“你再想想。”她实在是对这个世界的草药不太了解,只能求助清。 清疯狂摇头:“这连草都没几根,更别说草药了。” 橄榄:…… 有道理,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找得到草药… 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拿出板蓝根,葛根交替的熬煮给他们喝。 等这阵过了,一定要好好找找草药,以免要用的时候抓瞎。 如此过了几天,兴许是离了病因,饮食注意,他们本身抵抗力也不错,轻微症状的族人居然大都好了。 只是岩族长的情况越发严重。 岩族长本就年老,抵抗力没有年轻人好,症状也比族人更严重,又因了解病因之后自责难安,眼看着族人日渐好转,他就越发的难受。 只觉得是他害了族人,是他没当好这个族长。 他自身没了精气神,恢复起来就越发的慢,橄榄林知礼安慰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 只好先放在一边,族人病情控制住了,他们打算去他们所说的不能用的湖里看看。 但愿如他们所想,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盐湖—— 勇带路,带上了锅,林知礼和橄榄前往,清留下照顾病人。 一路往西,草木越发稀疏,渐渐沙土化,越靠近目的地,沙土结块,林知礼蹲下身拿起一块土褐色的土块看了看。 土块表面有一层白色的结晶,林知礼刮下一点,放进了嘴里,抿了抿。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上橄榄紧张急切的眼眸,缓缓的点了点头。 橄榄眼神一亮,顿时就放下了心。 “距离那个湖还有多远?”橄榄问道。 “没多远了,再走一会儿。”勇粗声粗气声如洪钟答道。 勇这个人,生的牛高马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耐性极差,性格暴躁。 他是岩部落没有染病的极少数人之一,可见他身体强壮,抵抗力着实强悍。 几人闷头又走了二十来分钟,周围越发的白了,走到盐湖,可以看到环湖有一圈圈银白色的盐带,宛若戴在盐湖上的美丽项圈。 橄榄心情很愉悦,这一趟出来居然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盐! 只是在现场煮盐却是不太可能,周围没有足够的干柴,也没有淡水溶解过滤。 还好来的时候几人就背了背篓,拿着石块敲敲打打弄碎不少,往背篓里一放,就能背回去再处理。 当然橄榄林知礼配合着趁着勇不注意偷放了不少进空间,毕竟盐这东西缺不得。 回程的路上勇抢过橄榄背在背上的背篓,单手提着就往前走。 橄榄呆滞一瞬,满是崇拜的看着勇强壮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男人还挺man。 “咳咳咳!!”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橄榄转回目光,就对上了林知礼那张白皙俊美的脸… 眼眸漆黑,碎发被汗打湿,一缕一缕地垂在额上,鼻头上还能看到汗水,嘴唇紧抿,满脸不悦。 橄榄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低下脑袋不再乱看,林知礼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意味不明地问道:“怎么?喜欢这种的?” 橄榄摇头。 他继续说道:“这人牛高马大肌肉发达,想必打起人来会很疼。” “你说在这个时代也没个法律约束,他就是打死个人,那也没人能管啊~” “这时代男女关系混乱,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一夫一妻也不存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病。” 橄榄:……大哥,你的话有点多了。她不过就看了一眼,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一下人家就变成了随时会打死人,乱搞男女关系有奇奇怪怪的病的疯子了啊!! 她对他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啊!也不会对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有这个心思。 毕竟男女关系混乱,她不觉得她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 这个时代的人男方往往会在女方怀孕的时候,男方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此循环,他们觉得这是最有效率繁衍子嗣的方法。 女方生了孩子短暂的休养后,又会和别的男人一起,如此循环。 孩子在会走路之后就给族长养着,然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新生儿养育并不细心,死了那就是天神带走的,如此大环境下新生儿十不存五。 所以在全族都注重生育的情况下,人口依然上不来,再加上生病,打猎受伤,自然灾害,忍饥挨饿,人类的生存现状极度艰难。 橄榄不可能与这个时代的男人发展一段关系,她没办法想象她喜欢的人在她怀孕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没办法忍受。 橄榄收回纷杂的思绪,看着与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林知礼,笑道:“我看他身体强壮,气血充足,不像是有什么毛病的人呢。再说了,谁会没事打人呢?你说是不是?” 林知礼顿住脚步,不想回答是不是的这个问题,直直的看着她,眼神泛着冷。 “所以呢?” 橄榄无视他的冷意,漫声道:“所以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她笑的眉眼弯弯,满眼星辰,唇边梨涡浅浅,小脸似乎放着光。 那一刻,林知礼脸一僵,眼却是亮了。 煮盐 夕阳下尘埃扬起,漾出柔和而迷离的光晕,几人踏着暮色,回了岩部落。 从岩部落到盐湖,来回路程两个小时,也不算远。 回到部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橄榄日常看望岩族长,岩族长年纪大了精神状态也不好,情况比较严重,最近总呆坐在石头上,不言不语,夏日炎炎,实在是对他的病情很不利。 橄榄只好让清贴身照顾他,渴了喂水,热了扇风,尽量让他舒服一些。 然而岩族长的身体并没有如她所愿有所好转,眼看着他的身体日渐消瘦,一天不如一天。 橄榄知道这是心病,心结不解,心病不除,他便好不了。 “岩族长,我们回来了。今天族人恢复的都很好,沙也好了许多。”橄榄照常温声向岩族长述说部落里的情况,试着唤醒他的求生意志,余阳光辉在她周身晕染出柔和的光圈,静逸柔和。 沙就是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在山洞口发现的那个小孩,也是岩部落如今唯一的孩子。 细菌性痢疾抵抗力不好的老人孩子更容易感染,感染后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身体因素,自然是这次去世人数最多的人。 如今的岩部落八十几个人,存活下来的老人不过七八个,孩子更是只剩下沙一个。 岩族长缓缓转头看向橄榄,声音沧桑嘶哑: “谢谢你救了岩部落。” 橄榄摆手:“不用谢,不用谢,能帮上忙就好。” 说实在的她并没有做什么,顶多也就是提醒他们注意卫生,贡献了锅,红薯,姜之类的,有用只能说他们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 岩部落上下对她的感谢,她多少还是有些受之有愧。 岩族长道:“我听族人说你们去了白湖?” 白湖? 想来就是盐湖了,这个时代的人取名一向根据颜色形状来,倒是好懂。 橄榄点了点,“对,我们取了一些盐块。” “盐块?我们这叫白块。”岩族长眼看虚空,似乎陷入了回忆。 橄榄看他似是有话要说,便坐在岩族长身边,默默等待。 果然他开口道:“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岩部落很贫苦,青年都去了别的部落换婚,许久都没有回来,族中老人和孩子因为没办法狩猎,没有喝血,越来越没有力气…咳咳…咳咳…” 岩族长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长时间没有盐分摄入,人会乏力,水肿,甚至会导致死亡。 橄榄递上温水,没有出声,轻拍着他的背,帮助他顺气。 其实之后的事,橄榄大概都能猜到。 缓了劲儿,他果然说道:“族中老人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没办法只能出去狩猎,追着山羊来到了白湖边,看着山羊在湖边啃着白块,猜测那是可以吃的,于是也拿了一些回到的族中,味道虽然不好,但吃了的人,渐渐的有了力气,族人便发现了,白块可以让我们不用喝血也有力气。” 想必这就是岩部落在这里定居的原因。 岩族长看着一点都不惊讶的橄榄,疑惑问道:“你们一早就知道?所以你们才会来岩部落?” 橄榄点头又摇头,解释:“的确,我们一早就知道有了白块就不用喝血,但我们并不知道岩部落有白块。” 岩部落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得模样,“我们这里不止有白块,有山羊,我们还有沙萝。” 沙萝?什么东西? 看着橄榄终于有了一些疑惑,岩族长笑的像个孩子,有些得意:“沙萝是只有岩部落才会有的东西,很好吃很好吃。” 他咂把嘴,似嘴里还有沙萝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夜色蔓延,他回过神挥了挥手赶人:“我让白带你去采集沙萝,你的红薯吃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橄榄点了点头,并不拒绝,她对这个世界的植物充满好奇。 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先把盐煮出来。 先把盐块用淡水稀释,过滤,得到了一些较为清澈的盐水。 然后放锅里烧火煮,一直持续加柴,直到锅里的水蒸发,锅底留下一层浅浅的白色结晶,再度加上过滤后的盐水,如此反复。 直到锅底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晶体,再度加上淡水溶解,放在一旁沉淀。 趁着这个时间,林知礼已经利用木炭,砂石,碎石,简单的做了一个过滤器。 简单蒸发后的盐并不适合直接使用,里面含有很多杂质,他们只能尽可能的利用现有的工具,将盐里的杂质过滤出去。 过滤器做好,盐水也沉淀的差不多了,将盐水倒在过滤器中,等待得到较为干净的盐水,再将盐水倒在锅中接着蒸发,就能得到较为干净的盐。 在制作出第一锅盐之后,橄榄试探性的放了一点进嘴里,尝了尝,又咸又苦,是记忆中食盐的味道了。 他们成功了! 橄榄林知礼四目相对,眼里皆是喜悦。 食盐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东西,有了盐,有了火,人类再也不用饮血茹毛。 这是一种进步,而带来这种进步的人是他们!不得不说推进人类发展进步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遗憾的是岩部落地理位置原因,并没有多少干材,试验成功两人便打算回去休息。 两人牵手一路闲聊走在路上,竟遇到了岩族长,他独自一人坐在石块上,抬头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林知礼橄榄对视一眼,林知礼上前温声道:“岩族长,夜深了,该睡了。” 岩族长似乎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回应。 林知礼走近,蹲下身,伸手搭在他的肩膀,岩族长转回视线,眼神慢慢地放在了林知礼脸上,那人蹙眉,满眼担忧: “岩族长,人总是要往前看,你不能一直这样,族里的人还在等着你。离去的人已经离去,还活着的人必须好好活着,你懂吗?” 岩族长看着眼前的人,神情有些恍惚。眼神呆滞,嘴角颤了颤。 林知礼继续劝道,声音不急不缓,磁性温和:“我们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日子还要继续,你要坚强起来,给你的族人做好榜样。” 岩族长张了张嘴,喉咙一阵颤动,发出了一声呜咽声。 林知礼极有耐心的轻拍他的背部,继续道:“你不好受可以发泄出来,不要闷在心里,但是发泄了以后我们就要好好的活着。” 良久,岩族长重重的点了头,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开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却始终紧抿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遇险 白云悠悠,天空格外的湛蓝,林知礼橄榄白勇背上背篓踏上了去寻找沙萝的路程。 据他们所说沙萝距离他们的族地还是有些距离,而且比较少见,不好找。但只要找到一株,就够他们吃上许久许久。 简单来说就是少见但高产。 林知礼和橄榄只要听到高产这两字眼睛就亮了,毕竟是还有部落要养的人,即便是不可能带回华部落,但是尝试种殖也是可以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找,周围的风景逐渐的沙土化,一阵风吹过,黄沙漫天,连睁眼都困难。 烈日逐渐灼人,汗水滴进了眼睛,橄榄眯着眼擦了擦,继续埋头走路。 林知礼似有察觉,将背篓递给了勇,蹲下身对橄榄道:“我背你。赶紧上来。” 橄榄当然不可能让林知礼背着她走,这种地方这种天气,自己赶路都困难,更别说再背上一个人了。 橄榄摇头,话都不想说,继续往前走。 林知礼皱眉,抓住橄榄的背篓,绕到她身前,快速蹲下搂住她的腿弯,迅速起身。 橄榄双脚离了地,一阵恐慌不安,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 前头隐约传来林知礼含着笑意有些模糊的声音: “你这点重量还怕累着我?我负重二十千克步行四公里的时候,你还躲家里看小说呢。” 橄榄不满嘀咕:“我又不止二十千克。” “那你多少?你说说。” “……”二十千克的两倍,谢谢。 橄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叮嘱道: “你等下就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前头没人回话。 橄榄只好问前头的白:“白,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白二十出头,长得有些秀气,细眉细眼,脾气温和,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已经到了,只是这周围都没有看到沙萝。”她说话的声音也是细声细气的,与这里健美粗犷的大多数人不同。 橄榄在林知礼背上蹬着腿,“放我下来,我要帮着找。” 林知礼无奈,只好放人。 橄榄几步就跑到白身边,四处张望,好奇问道:“沙萝长什么样子,你说说吧。” 只是周围全是沙土,只偶尔能看到半干枯的草丛,荆棘,再也没有别的了。 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柔笑道:“就黄黄的。” 橄榄:“…!” 身后传来林知礼的轻笑声,橄榄回头剐了他一眼。 哪里知道泛红的眼尾,湿润润的眼眸看起来半点威慑力也没有。 反而让人…想狠狠欺负。 至少林知礼是想的。 白形容不出沙萝的样子,橄榄只好无脑跟着,等着。 好在,在几人走的快脱水的时候,终于—— 找到了一株传说中的沙萝! 它就如白所说的那样,除了黄黄的,也没有什么别的特点。 植株贴在地面,几乎埋进了沙土,几片零星的叶子也与沙土同色,要不是有白示意,橄榄绝对以为是片沙土,直接略过。 白示意几人走近,用手扒开沙土,沿着沙萝细茎一路往下挖。 几人呈圆形围在一起,徒手扒拉着松软的沙土,突地,橄榄手下一顿,觉得脚下似有动静… 橄榄停下后那动静又消失了,橄榄屏息聆听,耳边除了沙土的声音再没别的。 林知礼抬头看着橄榄,眼神询问。橄榄回神,只以为是错觉,摇了摇头。 于是两人收回心思,继续帮着挖沙,沙下已经能隐约看到黄色的根茎。 猛地,脚下的沙土一阵晃动,黄沙弥漫,橄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地下的晃动越发激烈,眼看着橄榄沿着沙坡就滚了出去。 林知礼满眼焦急,在晃动的地面上步伐不稳地努力跑向她,“橄榄你别怕,我来了。” 橄榄努力抬头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片混沌的黄沙中,林知礼走向她的身影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无畏。 橄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抓住身边的‘枝条’,努力稳住自己。 “嘶~~!”耳边传来一道似从鼻腔挤出的气音,橄榄心下觉得不妙,使劲儿眨着眼睛,让视线更加清晰。 眼下她手里抓着的肉色圆形物体并不是什么枝条,而是一根会动的触手。 愣神间,身下的怪物渐渐漏出了它完整的身形,只见它长约六米,呈圆柱形,左右两边长满了长长的触角,褐色的皮壳泛着光,一看就很是坚硬。 这东西长得实在是辣眼睛,橄榄只觉一阵恶心,全身上下都泛着痒,就要放手甩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显然橄榄已经将它惹怒,它挥舞着触角缠上橄榄,正好林知礼赶来拉住橄榄的手,声音急切:“斧头!” 橄榄会意,立马拿出战斧递给他,林知礼接过,抬手就向缠住橄榄的触角上面砍—— 一阵恶臭泛绿的液体洒落,触手掉落在地,那东西疼的一阵翻滚,甩动身体。 黄沙几乎糊住了眼,地面如海浪般晃动。 即便是这样,也有一只手坚定的牵着橄榄的手,挡在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林知礼拉着橄榄往旁边跑,不打算和这怪物正面刚。 只是那怪物并不打算放过他们,直起身体,将林知礼橄榄罩在它身体阴影里,泛绿竖瞳冰冷的看着他们。 林知礼将橄榄往旁边一推,示意她跑,那怪物眼眸转向橄榄—— 林知礼拎着斧头,打算吸引它的注意力,趁着那怪物还没攻击,纵身一跃,对着那怪物的触手就劈了过去。 刚刚短暂的接触,他已经知道,这东西壳硬,触手眼睛是唯一能下手的地方,眼睛碰不到只能砍触手。 他就不信,将它的触手通通砍掉它还能嚣张。 一斧下去,怪物身体右边的触手便断了两根,那怪物怒的低下脑袋,张开大嘴就想把林知礼吞下,林知礼险险避过,绕到左边,如法炮制又砍了它两根触手。 触手断裂口一直流淌着泛绿血液,沙土湿润了一片。 那怪物似乎明白过来林知礼不好对付,但并不想放过伤它的仇人。 它再次扬起脑袋,喉咙蠕动着,张开嘴,分叉的舌头分泌出一阵液体—— 橄榄见状,心下不安,连忙提醒—— “小心有毒!!” 然而已经晚了,那怪物张着嘴对着林知礼鼻腔颤动,液体如雨水一般洒了过去。 受伤 那怪物搅动黄沙,黄沙漫天,视线严重受阻。 林知礼听到了橄榄的惊呼声,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对他很不利。 那怪物太过庞大,而他们对它的了解只有触手极脆,仓促对上,胜算不大。 可如今避无可避,只能硬刚。 林知礼就地一滚,想要避开那怪物的攻击范围,只是那怪物的唾液如雨水一般喷洒,即便是躲了,难免也有一些洒在了背上脖颈处。 林知礼只觉背部,颈部一阵灼热疼痛,鼻尖还能闻到一股类似肉类烧焦的味儿。 想来这怪物的唾液是腐蚀性液体,能腐蚀它的猎物。 那怪物在喷了唾液以后动作显而易见的变得缓慢了,显然不能连续发起唾液攻击。 林知礼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心下发狠,今天即便是死在这儿,也得把这怪物送走。 不然他倒下了,橄榄怕是也走不了了。 林知礼后背全被汗水沁湿,咸湿的汗水滑落到伤口,一阵刺痛。 林知礼咬牙忍痛,回身不再避开,直直的朝着那怪物冲了过去,拿着斧头一阵劈砍,斧斧都对着那怪物的触手。 那怪物疼的缓慢的蜷缩起身体,腹部紧贴地面,挥着完好的触手就想缠住林知礼。 林知礼也不避,站在原地,集中精力,来一根砍一根。 好在这怪物的血液里并没有腐蚀性,否则早就腐蚀了他的皮肤,他也不会如此应对从容。 时间似乎变得缓慢,那怪物动作越来越僵硬滞缓,林知礼紧绷着神经,不漏放它任何一个动作。 越是到最后,他越是怕它会暴起一击,不计后果。 勇站在战场边缘,抓耳挠腮,急得跺脚:“揍它!揍它头!” 橄榄木着一张脸,眼睛紧盯着那边,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抓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可见内心不像她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可她帮不上什么忙。 她真的…太没用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废,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废。 那边林知礼缠斗近一个小时,体力几乎耗尽,那怪物的触手已经缠住了他,而他手中的战斧一个不慎,滑落在地,眼看情况愈发的危机。 橄榄再顾不得其他,从空间拿出钢管,递给勇,沉声命令道:“你去帮他!” 白看着凭空出现的东西,双眼瞪大,满眼惊异。 橄榄无视她的眼神,一心都在关注着那边的林知礼。 勇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接过钢管就跑了上去,重重的从后面敲在了那怪物身上,钢管是铁制的,有些重量,勇力气又大,这一下让那怪物回头看向勇。 触手放开了林知礼,向着勇缠绕过去。 林知礼得到了短暂的喘息机会,蹲身捡起战斧,喘息着,抬手擦掉额上的汗。 泛红的眼落在了橄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林知礼看她无恙,放下了心,对着她牵起嘴角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不用担心。 橄榄看懂了,可是没办法不担心。她能看到,他脖颈上的肌肤已经被灼烧腐烂,能看到粉红色的嫩肉。 她只想战事尽快结束,帮他处理了伤口。 林知礼缓过气回头,那边勇身姿灵活,完美避开那怪物的触手,挥着钢管一棍一棍的打在它身上。 那怪物完全被勇吸引了注意力,林知礼缓慢靠近它始终紧贴地面白色的腹部。 直觉告诉他,这怪物的弱点就在这儿 即便不是,试试也无妨。 那边的勇还是被那怪物缠住,那怪物试图将勇举起,塞入口中,不自觉的抬高了身体。 白色柔软的腹部就暴露在林知礼眼前,林知礼眼神一凝,举起战斧,用尽全力狠狠的劈了过去。 那怪物的腹部应声而裂,绿色的液体喷了出来,林知礼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身。 又臭又黏。 林知礼嫌弃皱眉。 那怪物僵住一瞬,最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终于结束了。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橄榄立马跑向林知礼,扶着他坐下,从空间拿出盆,剪刀,干净的纱布,剪开他背部的衣服。 他整个背几乎都被腐蚀,红的白的糊成一片。橄榄瞳孔一缩,手指颤抖。 林知礼想抬手捂住她的眼睛,但看了看手上绿色的液体,便僵住了。 放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橄榄拿着毛巾,迅速的将他手上脸上的绿色液体清理干净,开始下手处理他的伤口。 林知礼背上隐约能看到肉色的肌理,鲜红的血液缓慢的渗出皮肤。 橄榄咬唇凝神,拿出空间的南南白药洒在林知礼的背上,许是因为疼痛,林知礼背脊有一瞬的紧绷。 橄榄拍了拍他的手,颤声道:“放轻松一点,这样不好上药。” 林知礼点头,坐在地上努力放松,配合她。 勇白已经傻眼了,橄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许许多多他们不曾见过的东西,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场面实在诡异。 两人倒都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都闭嘴不言。 林知礼有些头晕,索性闭目养神。 这样似乎过了许久,橄榄让他抬手,原是伤口已经上完药,要进行包扎,他配合抬手。 橄榄双手绕着他的背进行包扎,整个人不可避免的环住林知礼,脑袋就埋在他胸前—— 林知礼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芳香,睁眼低头看向胸前毛茸茸的脑袋,牵唇笑道: “这福利倒也不错。” 橄榄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语,但心里紧绷的情绪还是放松了下来。 那怪物的唾液还好没毒,看着伤的很严重,但是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橄榄心里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背部便轮到了颈部,橄榄如法炮制上药包扎,因着上药橄榄本就蹲在林知礼身前,包扎颈部橄榄抬头,林知礼低头,两人的脸便靠得极近。 橄榄一门心思都在包扎伤口上,倒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林知礼垂眸看着她卷翘的眼睫,随着眨动,湿润的眼瞳若隐若现,挺翘的鼻头,粉色嘴唇紧抿,小脸严肃板正。 林知礼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橄榄似有察觉,抬眸直直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他眼神幽深,唇角似有笑意,不避不闪,一派气定神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茶室喝茶呢…橄榄心下吐槽。 伤的好像不是他一样… 所谓沙萝 经过刚刚的变故,沙萝又被掩埋进了土里。 橄榄有些担心的看着林知礼,林知礼笑了笑:“不过是皮肉伤,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橄榄想着人也伤了,还是要把传说中的沙萝带回去。 几人在沙地里摸索大概的方位埋头往下挖,这次倒是很是顺利,挖了不大一会儿,沙萝就漏出了一截。 橄榄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说这个沙萝只要找到就够许多许多人吃,它太大了。 它呈圆形,足足有成年人双手环抱那么大,且还很长,埋的很深。 不知是谁在挖掘的过程了,擦破了沙萝的表皮,一股药味清香扑鼻而来。 橄榄双眼一亮,这股味道,这沙萝,居然还是一味药植,只是药性如何还得试验。 白却停了手,迟疑道:“这个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另外三人停下手,抬头看着白。白皱着眉头,他们之前找的沙萝味道没有那么浓,也没有那么大。 是不是因为这株太大了,所以才会味道不同?她不知道。 “我们先把这株挖出来,然后再另外找一株,两株一起拿回岩部落,让岩族长看看。” 林知礼提议道。 白:“可我们拿了这株,就拿不下别的了。” 林知礼:“这个不用担心,这株我和橄榄负责” 那股药味儿他同样闻到了,那怪物守在这株沙萝旁边想必也是有原因的,他并不想放过。 白勇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橄榄的诡异之处,眼里透着迷茫惊惧。 橄榄低下脑袋,不知道要不要把忽悠清那套说辞拿出来再说一次。 林知礼沉声解释:“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橄榄所有的都是天神给予的,不问不言对你们最好。” 两人皆有些惶恐,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他们居然会见到跟天神有关的人。 林知礼沉思,他们的信仰是很好利用的东西。 “我们继续挖吧。”橄榄提醒道。 白和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埋头苦挖,半点不敢怠慢。 等到沙萝彻底露出它的全貌,橄榄才看出它得特别像加大加长版的褐色萝卜。 橄榄抬手就把沙萝放进了空间里,几人继续出发,寻找沙萝。 好在这次没再出什么意外,走了不大一会儿白就发现了沙萝植株。 几人再度将沙萝挖出来,橄榄发现,正常的沙萝与刚刚那株相比,要小一些,味道也没有那么浓,但也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橄榄用刀将沙罗割开分了几块,一人手里递了一块说道:“大家应该也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然后再回去。” 林知礼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沙萝表皮呈褐色,肉瓤竟是粉色,点点汁水,看着很是诱人。 低头一口咬下,粉粉糯糯的,口感与现世的板栗有些相似,只是味儿有股青草药味儿。 几人几口解决掉手里的沙萝,都有些意犹未尽,橄榄看了看,又砍下几块,分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她还试着给自己找理由。 吃完,橄榄伸手将沙萝都放进了空间,问道:“我们要不要再挖几株?” 岩部落族人也多,她空间里已经没有多少吃的了,反正也暴露了空间,不如就多带一些回去。 ———— 等到几人回到部落,天边的夕阳已经缀在了身后,太阳已经下了山。 橄榄在部落不远处,拿出一株沙萝放在地上,示意勇背起。 虽说她有空间的事情,如今知晓的人也不少了,但她并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要知道怀璧其罪,即便是原始社会,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勇会意,背起沙萝,走在前头。 白随后跟上低着头,乱发遮住了她的神色。 自从她知道了橄榄的空间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林知礼眼眸深邃,看着白的背影,似有所觉。紧跟上她的脚步。 白似是有些慌了,步伐凌乱。 就在这时,清迎了上来,拉着橄榄急切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岩族长他…” 橄榄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抬步就想去看看情况,白伸手推开橄榄,嘶声道:“你们别靠近我们族长!!” 岩族人本来都在外面,观看沙萝,白一嗓子出来,岩族人皆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橄榄又看了看白。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白继续道:“你们拦住他们,我去看看族长。” 林知礼橄榄对视一眼,皆觉得不妙,拉住清,不着痕迹的往边缘移动。 岩族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也没人上前拦人。 橄榄沉声道:“你们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以后注意清洁卫生,饮用水最好是烧开了以后再喝。” 说着几人就避到了岩部落攻击不到的地方,如此即便是等一下情况不好,他们还可以转身就跑。 勇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白消失的地方,皱着脸粗声道:“干嘛呀!?赶紧回来!天都快黑了!走什么走!!” 看林知礼橄榄不听,依然往外走,他急了:“我让你们回来!!你们救了我们岩部落,我看谁敢动你们!” 说着还环视周围一圈,一副谁敢动就揍谁的架势。 橄榄心下有些感动,她之前对勇并没有什么感触,如今他这番作态,倒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林知礼与怪物搏斗的时候,他不俱危险,上前帮忙,在暴露了橄榄的空间之后,他初时惊异,事后态度并无变化,还配合着他们遮掩。 如今也不知道白会跟岩族长说些什么,岩族长又会如何看待他们,他却毅然决然的表明了立场,与他们站在了一起。 林知礼也是笑道:“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华部落玩,也可以来加入华部落,我们欢迎你。” 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配合着发声:“林知礼是我们族长,你来加入我们吧,我们族长和橄榄都很厉害。” 自从林知礼橄榄来了华部落,族人再也没有饿过肚子,清觉得他们就是很厉害。 勇有些惊讶,“你是华部落的族长?那地族长呢?” “地把红枝条给了林知礼。”清接道。 勇重重地点了点头:“等我找到敢,我就去华部落找你们。” 敢是勇的弟弟,敢跟着巫医一起走了,他一直坚信,敢是被巫医逼着走的,敢不可能会抛弃族人的。 然而一个人若是不想走,又有谁能逼着离开呢?况且是族人纷纷病倒的时候… 白的怪异 那边岩部落里走出二十来个人,“我们也要回华部落。” 他们都是华部落来岩部落换婚还存活着的族人。 橄榄有些迟疑,毕竟他们大病初愈只能静养,不适合长途跋涉。 还没想好怎么办,那边白低着头搀扶着岩族长出来,岩族长青黑着一张脸,脚步虚浮,唇色惨白,隐隐散着死气,橄榄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的就要过去看看他,林知礼拉住她的手腕,眼神满是不赞同。 那边岩族长抖着腿走了几步,看着离族人远远的林知礼橄榄等人,有些无奈,颤声道歉:“橄榄对不住,白她…对不住,你不要介意,我…咳咳…代她向你道歉。” 白低着头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岩族长见状,怒火中烧,瞪着眼看着她,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橄榄见状急忙出声:“没事的没事的,我理解,你别生气,好好养身体。” 岩部落族人给岩族长递上装着温水的木杯,给他顺着气。 岩族长摆手拒绝,眼神灰暗,看着林知礼橄榄等人,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我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如果我死了,岩部落就交给你们了…” 岩部落族人闻言,一阵面面相觑,却没人出声反对。 林知礼眨着眼眸,淡淡扫过岩部落族人,将每个人的神色扫了一遍。 这个提议他不会拒绝,岩部落现在剩下的大多都是壮劳力,将他们带回华部落利大于弊。 他没理由拒绝。 岩族长见此便放下心来,竟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缓缓地躺倒在地,双眼灰暗的看着天空,嘴里喘着粗气: “我对不起岩部落族人…我愧对天神…” 他眼角缓缓留下一行泪,他想起了往日总是欢快的红,总是跟在红身后的块,对着他念念叨叨的芝…他们…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一开始就去华部落求助,而不是一直待在岩部落等死…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事… 他越想越是痛苦愧疚,嘴角颤抖呜咽着,终是慢慢地闭上了眼… 岩部落族人不知何时围坐在他身边,默默无言,隐隐有啜泣声传来,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呜呜…族长…” “族长…你没有错…” “…族长…” 橄榄一时也有些伤感,在这个落后原始的地方,人类想要存活下来往往面临着更多的考验,一场疾病就能毁了一个近200个人的部落。 许许多多在21世纪随便吃点药,就能治愈的小病,甚至稍加防范就能避免的疾病,他们却束手无策。 面对亲人的逝世,他们痛苦悲哀却束手无策… 橄榄突然觉得她或许能在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她脑子里的知识,她空间里能联上网络的手机,都能大大的影响到这个时代,影响许许多多的人。 她或许不应该那么自私,有能力却不作为,那无疑于间接伤人,她应该改变的是自己! 橄榄的眼神随着深思,越发的坚定,定定地看着岩族长的遗体,没有迈步上前,默默地在心里承诺: 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族人,努力的救治更多的人,你安息吧。 不知不觉间她挺直了背脊,无形中她觉得她身上的担子犹如千斤。 林知礼显然发现了她的变化,伸手握住她不知不觉间握紧的手,轻柔却不失力道的掰开她的手心,温声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橄榄抬起头望进他深邃认真的眼眸,突然觉得一阵安心,想努力勾起嘴角挤出一抹笑,却是没有成功,笑意便怪异的顿在了嘴角。 林知礼见状,悠悠叹了一口气,便抬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抚她的背:“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我总归是懂你的。” 不想笑就不要笑,他总归是不会离开她… 橄榄放松地靠近他怀里,将头深埋在他泛着药味儿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药味儿!? 橄榄猛地想起眼前这人是个伤号啊!想要推开他,又怕触到他的伤口,只能缓缓慢慢地挣脱他的怀抱,抬头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满:“你的伤不痛了?!” 林知礼黑眸愣了一瞬,又闪过一丝笑意,抬头揉了一把橄榄有些凌乱的齐肩短发,“不痛。” “嗯?”背上颈上都被灼烧腐蚀了一层皮会不痛??! 橄榄不信,他肯定是在安慰人。 “沙萝似乎有止痛的效果,吃了沙萝之后就觉得不痛了,体力也恢复了。但到底是不是有这些效果,还需要试验。” 林知礼解释道,说出自己的猜测,一开始的确是又痛又烧,但吃了沙萝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沙萝止痛,消疲?止不止痛她不清楚,但想想似乎的确是吃了沙萝之后疲感全消,神清气爽。 “要不我再给你外用试试?”橄榄提议。 万物相生相克,那怪物守着那颗沙萝,想来是有些缘由的,试出药性要用的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林知礼点头应允。 只是如今岩族长刚刚逝世,他们试验药性倒也不急于一时。 那边哭声越来越小,渐渐地有族人站了起来,默默擦泪。 显然他们已经缓了过来,接受了这个事实。这个时代的人类脆弱却坚强,他们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沉溺于悲伤,生活还要继续。 勇红着眼眶擦了擦泪,转身对着林知礼道:“我们去后山,把族长跟族人葬在一起吧。” 岩族长逝世之前将岩部落交给了林知礼,在大多数人眼里,林知礼就是他们的新族长。 林知礼牵着橄榄,点头道:“走吧,你们带路。” 勇点头,蹲下身在族人的协助下背起岩族长遗体,就要带头往岩部落的墓地走。 就在这时,白抬起一张煞白煞白的脸,抖着声音说: “你们就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 岩部落族人顿住脚步,有些发懵的看着白。 勇皱着眉头,瞪着眼“奇怪什么奇怪,你到底想干嘛?!”他声音本来粗,而且刚刚哭过,如今更是又粗又哑。 白对上他的眼神竟有些害怕的低下头,缩着肩膀,却是有些不甘心的说:“岩族长为什么要让两个外族人做我们的族长?” 白的猜测 “岩族长为什么要让两个外族人做我们的族长?”白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见了。 包括站的最远的橄榄。 她有些无奈,实在是想不通这姑娘在这个时代为什么会那么多疑,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岩部落,劳心劳力的救治他们,还能是图他们什么不成,最开始不过是想着把华部落的族人都带回而已。 “能为什么呢?因为岩族长信任我们,也相信我们有能力让你们生活的更好。”林知礼淡声接话,半点不见慌张,“好了,天热,我们先将岩族长的遗体处理好。” 白抬头瞪着林知礼,余阳下林知礼白皙的脸庞冷峻,淡然,眼眸沉沉的看着她,她竟看了一眼橄榄,莫明的闭上了嘴。 岩部落族人对视一眼,不再搭理白。一起跟着勇前往岩部落的墓地。 说是墓地也不过是后面山崖下的一块土坡,土坡上耸立着一个个或大或的土堆,相当密集,橄榄扫视一圈,只觉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时代的土葬,当然不可能立碑,搭建墓室,不过是就地挖一个空坑,将人放进去,用土掩埋,在地上堆起一个小土丘。 一切事宜做完,众人默然鞠躬,静静地的看着这个新增的土堆,进行最后的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天终是黑了下来,林知礼面对岩部落族人道:“沙萝带了回来,大家先吃晚餐,另外既然岩族长将你们交给了我们,我们便不会不管你们。” 话落,他看了一圈岩部落族人一眼,众人皆是默默听着,包括挑事的白也静静听着。 他接着道:“但我们不会留在岩部落,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们,就得跟我们走,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勇张嘴就要说话,林知礼打断他,接着说:“华部落族地不适合长期居住,我跟橄榄这次回去就会带着族人重选居住地。前途茫茫,你们认真想想。” 说完也不再关注他们,拉着橄榄转身离去。 华部落虽然急需青年劳力,但是万事讲个心甘情愿,况且他们对这个世界不熟,能仰仗的是他们在21世纪所接触到的各种信息,丑话先说在前头,以免到时生出变故,影响整体团结。 橄榄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她发现这林知礼自从来了原始大陆,他做什么都喜欢拉着她,除了冒险以外。 两人一路走到无人处,橄榄还惦记着他的伤,拿出空间里最大的那个沙萝,示意他坐下,她要开始试验药性啦! 将他伤的不是很严重的肩膀处的纱布解开,橄榄将沙萝捣碎,先是挤出一点汁,小心翼翼的滴落在他肩上,眼神紧张的看着林知礼的表情:“要是有什么不对,你一定要说,这可严肃了。” 她就怕他为了不让她担心,痛了也忍着不说。 林知礼觉得有些好笑,在她眼里他有那么分不清轻重? “有些凉,没有什么不适。” 橄榄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嗯,那我们等20分钟,没有不适我们再用沙萝酱涂抹。“ 林知礼点头,没有异议,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抬头看着漫天繁星,一时之间气氛静怡,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橄榄将头靠在他没有受伤的肩头,眼神迷茫的问:“你说我们要是一辈子都在这了,我们会怎样呢?”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吗?他们都不会变吗?在这个男女关系极度混乱的原始大陆,他们会不会渐渐的被同化? 林知礼会不会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该怎么办? 林知礼低头,看不到她的眼睛,索性回过头,目视前方,一脸坚决:“能怎样,自然是尽最大的努力改变我们生活的环境!” 他们总不可能被原始人同化。 林知礼没想过这个可能:“这个世界没有的我们就做出来,没有规章制度我们就在们部落制定规章制度,没有家庭观念,我们就在我们部落成第一个家。” 家?橄榄眼神放空,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字了?记不得了。 自从爷爷去世,这个字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橄榄抬头看着林知礼坚定的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似乎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他一向这样,只要认定了目标就坚定不移的朝着目标努力,不会放弃,不怕挫折。 橄榄觉得有点自卑,还有些羡慕。 不过她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不拖后腿! “嗯!我们一起加油!“橄榄点头应声,声音清脆,目光清亮。 林知礼听声低下头,这次他如愿的看进了她的眼,她的眼似闪着亮晶晶的波光,眼里满是崇拜爱慕,嘴角带着浅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林知礼不觉看楞了,眼神停在她唇边的笑意上,回不过神,她的唇色泛着粉,依稀能看到洁白的贝齿。 他突然觉得有些渴,吞了一口唾液,突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一阵滑动。 橄榄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的喉结上,好想用手摸摸....察觉这个念头,橄榄脸上发热,低下脑袋,略有些慌乱:“差不多20分钟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礼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凝神感受一番,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舒服的,你把沙萝激酱涂上试试。” 橄榄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沙萝酱小心的涂抹了一层,提醒他:“有什么不对你要说。” “嗯!” 涂好沙萝,两人收拾收拾起身打算休息,回身却看到白站在他们身后,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们,也不知来了多久。 好在他们也没说什么。 林知礼皱着眉很是不喜这个心思复杂的女人,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白眼光直直的看着橄榄,似乎肯定了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林知礼橄榄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人到底脑补了社么。 索性都不说话,看着她表演。 看他们不说话,白以为她说中了:“华部落换婚的人来了我们部落族人才一个一个的病倒的,等我们人死的都差不多了你们就出现了,恰好又治好了我们,族长也死了,你们接手岩部落,这一切都太巧了吧!” “还有白条,沙萝!你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岩部落!白条和可以治病的沙萝!” “你们太恶毒了!” 脑补是病 林知礼橄榄:“.......” 一时之间他们竟也觉得这是个阴谋?也不得不感叹,白真的与这个大陆格格不入,万事留一个心眼敏感且多疑,跟这里大多数人的粗神经大为不同。 “我听到了!我听到你们说要改变什么!所以你们对岩部落的人下手!”白瞪着红彤彤的眼,眼里满是仇视愤怒。 橄榄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好:“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之所以华部落的人来到岩部落你们才相继病倒,是因为天气热了蚊虫就越发的活跃,换婚季每一年都是热天,这点你比我清楚。” 看她在听,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橄榄继续道:“之所以能治好你们是恰好找到了病因,你要知道这次疾病带走的不仅仅是岩部落的族人,我们不至于不在乎自己族人的死活。“ “说改变环境,是因为我们部落与你们都不相同,而我们的部落没人会因为这种小病死去,也不会有人饿肚子,大家都生活的很好。出发点不过是想要让大家都活的好。” “岩族长的逝世,我们同样感到伤心难过,他会在临终前将岩部落交与我们,我们同样感到意外。” 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信与不信都取决与她,橄榄不再多说,与林知礼两人并肩离开。 两人都有无奈,白兴许是看到橄榄的空间以后对于不知来历不知实力的他们充满戒备敌意。 也能理解,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有的人总会过度猜测。 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月光下两人并肩走着,男人挺拔清俊的身影罩着那抹纤细娇小的影子,男人抓着女人的手,眼角余光却总是看着身旁的女人。 她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只觉羡慕,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天空刚刚透出白光,岩部落众人站在一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茫然。 岩族长在的时候大家早已习惯听着族长的吩咐做事,如今族长逝世,林知礼昨日让他们好好想想,想什么呢?走就走呗。 之前是觉得离开也没有活路,如今大家都已大好,倒也不排斥离开,毕竟岩部落族地实在是太贫瘠了。 林知礼一起来就见他们皆是茫然热切的看着他,有些好笑: “清带着生过病的族人先离开这里,去长河附近暂居,暂时休养。勇你带着没生过病的族人和我们一起去白湖带一些白块回来。” 盐当然是越多越好,原始大陆交通不便,能多带点走就多带点。 众人闻言开始忙碌起来,收拾东西,收拾背篓,就这么默认了林知礼族长的身份,橄榄在一旁看着,简直叹为观止。 原始人似乎都对于地位没什么执念,有人带这他们,有人管着他们,他们就异常满足。 八十几号人自己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各自忙碌。 橄榄索性拿着铁锅煮起了红薯羹羹,这次放入了他们新制的盐。 味道她不觉得好,但是岩部落族人都很喜欢,纷纷问道加了什么东西。 橄榄也不隐瞒:“就是白湖里的白条,将白块熬制过后放在食物上我们就不用喝兽血了。” 族人这段时间一直吃红薯羹羹都吃腻味了,正好这有些咸味儿可以解解腻。 林知礼看着碗里的黄色羹羹,问勇:“你们之前是怎么抓落基山羊的?”他有些想吃肉了。 勇挠了挠头,“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挖出一道裂口,它们的蹄子就会陷进去拔不出来,就有羊肉吃了。” 岩部落受环境所逼,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制作简单的陷阱,林知礼垂着眸表示了解了。 吃完两队人各自散开,橄榄林知礼跟着勇再次前往白湖带回盐块。 “白湖这段路可有沙萝?“路上橄榄问道。 勇摇头,橄榄有些失望。 沙萝经过林知礼的试验已经能够确定药性了,止痛生肌消疲。昨晚用过沙萝酱的地上今早就已经结了疤,伤好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她想多存点在空间,作为药用,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若非必要她不打算将沙萝拿出当作食物食用。 好在他们已经移居长河边,如此食物倒是不愁了。 几人搬了盐块,来回花了2天时间跟岩部落的族人回合。一回来河边橄榄就忙碌起来,过滤煮盐保存。如今他们离盐湖也不远,如果空间放得下还能回头搬。 清已经带着先到的那一批人在树上搭了简单的住所,做了藤网捕了鱼。 橄榄抽空炖了个鱼汤,如今调料齐全,鱼烫奶白鲜美,自然又得到了岩部落众人的一番称赞。 橄榄亦是吃的杏眼微眯,一本满足。 如今盐,果醋,辣椒,姜,葱都齐了,她异世的美食之路也可以开启了。 鱼的做法也有很多,蒸的煮的烧的炒的,应有尽有,当然在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岩部落族人养好身体,一切等回了华部落再说。 橄榄清了清喉咙,跟在她身边喝汤的林知礼商议:“先让清回华部落报信,我们看着他们,等他们身体稍好一些就带着他们回去。” 林知礼转头撇了她一眼,补充道:“清毕竟还小,让勇和他一起。” 橄榄:“.....”清十二三岁的年纪,在21世纪还是念初中的年纪,他却很是懂事,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能妥善的做好。 半点不让人操心,不知不觉间她也就把清当成了同龄人。 橄榄点头,没什么异议。 趁着在岩部落这段时间,她打算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下次遇到危险也不至于只能在一边干瞪眼,跆拳道柔道也可以练练。 弓箭也可以练练,远程武器嘛,不那么危险也能保护自己。 只是她的空间里也没有放弓箭,还得制作。之前华部落的族人就没成功,如今...她看了一眼在她声旁拨弄火堆的林知礼:“你会制作弓箭吗?” 林知礼转头看着她,眼神疑惑。 橄榄看着橘黄色的火光,声音冷静:“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危险又陌生,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呢,提高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这样才不至于太过被动。” 下次再遇到危险,至少她能帮上忙。 林知礼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不是还有我吗?你不需要太辛苦。” 橄榄有些激动,扒开他的手,杏眼认真的看着他: “我想和你共同战斗,共同努力!” “你知道怎么做才是最理智,最有利的,我应该变强,而不是一味的躲在你的身后!” 吻 林知礼眼眸沉沉的看着橄榄。 橄榄目光坚定,并不妥协。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这个世界危险,我说不定在哪天就…我们都应该成长。” 橄榄皱着眉,不喜欢他嘴里未说完的话。 “弓箭我会,明天我们就找材料制作,我们一起练习,变强。” 橄榄重重点头,提醒道:“你的伤要多注意一些,别伤上加伤了。” 林知礼点头,“我知晓。” 两人刚达成共识,坐下闲聊几句,那边白走了过来,这次她倒是没有再看橄榄,看着林知礼道:“我可以为你生孩子。” 林知礼橄榄:?? 一时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走向两人都没有接话。 白也不需要他们接话,自顾自说道:“橄榄怀不上孩子,我可以跟你在一起生孩子。” 她眼神直直的看着林知礼,面色平静。 她已经打听过了,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但是橄榄却一直都没有怀孕。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意女人不能生育,不能繁衍后代。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部落其他男人强壮,但他总能吸引人的目光,她不介意生下一个像他一样的孩子。 橄榄简直都被气乐了,一瞬间火气上涌,站起来就想问候一下白,你没什么毛病吧!?有这么上赶着给别人男人生孩子的!? 林知礼听出白话里的意思,急忙拉住被气得不轻的橄榄,看着白拒绝: “我不需要,能给我生孩子的这辈子只有橄榄一个。” 作为一个守男德的男朋友,应该自己处理这些花花草草。 白简直震惊了:“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只要橄榄给你生孩子?她若是生不了呢?她要是一直都怀不上呢?难道你就不要繁衍后代了?” 林知礼没什么表情:“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生不了就不要,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橄榄:…虽然很感动,但是,为什么她就生不了了?什么时候的事? 白看了看有些呆滞的橄榄,又看了看冷着脸的林知礼,张了张嘴就想说什么“可是…” 林知礼不想听了,打断道:“行了,我的事我说了算,不劳你操心。更可况——” “你也配——?” 林知礼冷着脸,满是不耐。 这种态度让橄榄很是放心,也的确是觉得白这人太烦人了,她也出声赶人:“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先离开,我们要上药了。” 白白着脸又气又怒又羞,转身就走。 橄榄拿出沙萝酱为林知礼上药,林知礼眼角余光扫着她的表情,可惜天黑,橄榄又低着头,看不出个什么。 没人说话,林知礼莫名有些慌,小声呐呐道:“咳…!…那什么…这人真是奇怪,都不怎么熟,冲上来就说要给人生孩子,莫名其妙…” 橄榄没什么情绪的接话:“这是原始大陆,看着顺眼就生个孩子,想在一起就在一起,腻了又分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知礼沉声解释:“对于原始大陆这种风气我不奇怪,但我不是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心生好感互相吸引外,还有责任。” 橄榄为他涂着背上的伤,听他接着道: “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或许改变不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有选择怎样活着的权利,对于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彼此珍惜信任过一生。” 橄榄为他上药的手顿了一瞬,笑道:“好巧,我要的爱情,我要的婚姻也是如此。” 林知礼就想转头看向她,她一把按住他的脑袋,轻斥:“别乱动,还有一点!” 上完药,橄榄低头收拾东西,稍显凌乱的发遮住了她脸上的紧张。 林知礼低头帮忙,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叨:“今晚早些休息,我们明天制作弓箭,还要想办法打猎,做弓得用兽筋…” 橄榄没听他在说什么,下定决心,闷声喊他:“林知礼…” “嗯?”林知礼下意识抬头看她。 橄榄抬头对准他的唇,就吻了上去。却用力过猛,磕到了牙齿,唇瓣上一阵疼痛。 橄榄小声呜咽一声,尾音绵长又带着委屈,脸上泛红,娇嗔地瞪了男人一眼,低下了脑袋。 林知礼愣住一瞬,伸手捂着还泛着疼的唇瓣,眼神热切的看着橄榄。 伸手就想要把她捞进怀里,好好的亲吻一番,橄榄发觉他的意图,推开他的手,慌忙站起身就跑,一边跑嘴里一边说着: “好困啊好困啊我睡觉了明天见晚安…” 林知礼笑的一脸柔和,眼里满是宠溺满足,只觉今晚夜色撩人,相当美丽。 第二天清晨两人汇合,橄榄面对林知礼的笑脸总觉一阵不自然,脸上的温度就没下来过。 好在林知礼也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没有提及昨晚的事,两人假装正常的聊天,吃早饭。 早饭是橄榄之前存的鸟蛋,她将鸟蛋蒸成了蛋羹,又烤了红薯,简简单单吃饱,林知礼安排叫住打算去捕鱼的勇以及不远处的清,道:“勇,你跟清一起回趟华部落,我们出来太久了,回去报个平安。” 勇皱着眉头,有些不愿意:“我想去找敢…” 林知礼便问他:“你知道敢去了哪里吗?” 勇有些迟疑:“我听巫医的意思是一起去树部落。” 树部落?又是树部落… 林知礼又问:“树部落的人就一定会接收他们吗?更何况我们回了华部落之后也会去树部落,你可以一起,不过是晚几天。” 勇不急于几天,点头答应了跟着清回华部落。 林知礼橄榄为他们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食物,烤鱼,烤红薯都给他们放进了背篓,两人踏着晨曦的露水踏上了回归华部落的路途。 这边安排妥当,林知礼环视了一圈岩部落的族人,朗声问道:“部落中谁是抓山羊的好手?” 岩部落中走出一健壮男人,他三十几岁的样子,身量不高,小眼睛,沉声答道:“勇和敢都不在,那就是我了。族长想吃山羊?” 林知礼目光沉稳看着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猛。” 林知礼点头,回答他刚刚那个问题:“不仅仅是为了山羊肉,我需要山羊身上的筋。” 猛点头答应:“那我今天就去找找山羊群,寻找它们每天的必经地,过几天就能抓到了。” 抓山羊 “山羊平时下山觅食吗?我们可以在它觅食的地方挖陷阱,会不会更快一些?”林知礼提议,在地上挖总比在山崖上挖来的容易。 猛想了想,“应该可以试试。” 林知礼点了点头:“那这件事你就去试试吧,有问题再来找我。” 他不可能事事亲为,有的事情总得放手,先让他们试一试。 猛没什么意见,点点头转身便走了。 橄榄看着林知礼,林知礼笑了笑:“走吧,我们去林子里走走。” 他们自从来了长河边倒是不缺树了。只要有水的地方,树木往往都很茂密。 两人一边走,林知礼一边向橄榄科普道:“远在3万年以前的旧石器时代晚期,在中国境内的人类就开始使用弓箭了。最早的箭很简单,用一根树棍或竹竿,截成一定长度的箭杆,在一端削尖就是箭 制弓需要“六材”,即“干、角、筋、胶、丝、漆”。 “干”以柘木为上,檍木、柞树次之,竹为下。“角”即兽角,水牛角为上,这里没有水牛,以羊角代替“筋”指动物肌腱,“胶”指鱼鳔胶,“丝”指筋丝,使弓更牢固,“漆”用于防潮防腐。” 橄榄极认真的听着,连连点着小脑袋。 林知礼牵着她的手,继续:“先是看看能不能凑齐材料,条件原因,我们制作起来不可能那么细致,所以我们先大致做出来用用。” 林知礼敲了敲身旁臂粗的树枝:“这种便不行,韧性不行,我们还得找找。” 两人漫步在森林,终究还是找到了实用的树干。林知礼拿着斧头,砍下树枝,““干”便有了。” “角”“筋”都得等着猛那边的情况,他们今日的任务便完成了,林知礼却不打算回长河边。 继续拉着橄榄走到了一颗大树前,这树极大恐怕三人环抱也抱不过。 橄榄疑惑看着林知礼,不知道他想干嘛。 林知礼绕着大树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眸深邃,面露沉思。 橄榄忍不住问:“怎么了?还要做什么吗?” 林知礼点头,声音温和:“岩部落位于长河上游,华部落在长河下游,你说若是我们将船做出来,是不是能省很多事?” 岩部落毕竟有个盐湖的存在,他们不可能再也不来,如果将船制作出来以后,来往运盐也会方便很多。 橄榄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知礼,下意识的就想否定,但张了张嘴,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可能呢?总要试试不是吗? 橄榄惊叹:“如果能将船制作出来,的确会方便很多,那你有多少把握呢?我能做什么吗?” 林知礼眼神发亮地看着橄榄:“嗯…可能我们可以试试木船,这棵树很大,把它砍回去,然后将它中间挖空,晾段时间看看。” “长河很宽,水也很深,就这么一个木船,恐怕没有办法保证安全性。”橄榄提醒道。 林知礼温声答道:“先试试,即便是不能载人,我们也可以在船上放上盐,人在岸边拉着走,也能多运一些盐回去。” 橄榄没什么话说了,各方面他都考虑的很周到。 只是凭他一个人,想将这棵树砍回去也不是一个小的工程量。 林知礼显然没想过靠他自己一个人,选定了树,就拉着橄榄往回走: “你把空间里能砍树的刀都清理出来,我明天空闲时带着岩部落族人过来伐木,可能得好几天。” “嗯,行。”橄榄两眼四处瞧着,不放过树林里任何一种熟悉或不熟悉的植物。 眼角余光恍惚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植物,橄榄拉住林知礼就往那边走。 走近那株深绿色锯齿状的植物身边,橄榄摘下一片叶子在鼻端闻了闻,熟悉的刺鼻冲人的味儿,橄榄眼神一亮,回头看着林知礼:“是苦艾!” 苦艾具有清热燥湿,驱蛔,健胃之功效。常用于关节肿痛,湿疹瘙痒,疖肿疮毒,蛔虫病,食欲不振。 林知礼见状蹲下身陪着她一起拔草,橄榄喜滋滋道:“采集一些回去,煮一些药汁给岩部落族人喝,还正好对症呢!” 林知礼笑着陪着,“多拔一些放回你的空间,下次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嗯嗯!” 找到了苦艾,橄榄便还想走走,再寻一寻有没有用的东西。 不得不说原始大陆物资丰富,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林知礼指着在前面的青果说道:“那不是橄榄果吗?” 橄榄抬头看去,果然前面一颗树上,密密麻麻的挂着指头大青果,还真是橄榄果啊! 橄榄果有解毒排毒、镇静安神、生津止渴的效用,还可以煲汤。 橄榄果很多,林知礼扶着树干一阵摇晃,已经成熟的果子下雨似的往下掉,橄榄站的远远的,笑的眉眼弯弯。 今日收获颇丰,两人心满意足的回了长河边。 远远地就看到,长河边岩部落族人围在一起,对着岸边的还在捕鱼的族人不满道:“欸,这好多了,别抓了!” 那头的人笑嘻嘻回答:“这鱼可真笨,太好抓了,我再抓一点,待会儿大家多吃一些!” 不管是华部落族人还是岩族长族人总是对捕鱼这件事有极高的兴趣。 这种获得食物的方式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太简单太容易了,以前从来没想过。 女人们坐在树下,收集藤蔓干柴,编织渔网背篓,脸上满是笑意。 沙将手里还活蹦乱跳的鱼扔进了藤筐,经过调养有些肉肉的脸上乐得见眼不见牙,眼睛放光,嘴里跟着嚷着:“好多…好多…” 林知礼橄榄对视一眼,这一刻两人都有些满足。 白拿着空藤筐从他们身边经过,顿住脚步看着他们,眼神复杂,半晌不说话。 林知礼橄榄很有默契的回望她,等着她开始表演。 看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白皱眉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 “你们那天说的,我想了想,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如今族人都过得很好,我感谢你们。” 橄榄有些诧异挑眉,她还以为这姑娘被害妄想症没得救了,结果人家自己好了,也是好事。 橄榄见林知礼没有开口接话的意思,也不好让人尬在这儿:“没事,我们的目标相同,不过都是为了族人好,你想通了就好。” 白瞟了橄榄一眼,又转了目光看着林知礼,林知礼往橄榄身后一躲,一副“我有媳妇,别肖想我”的模样。 橄榄:“……” 最终还是出声唤了白:“你别看他,他是我的伴侣,我们部落里的规矩和你们这不一样,男女双方成为伴侣之后,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有别人,如果违背就…会受到惩罚。” 腌鱼 白瞪着眼努力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是说你们部落的男人和女人一辈子只和一个人过...?” 橄榄....这话,没法接,理想的状态下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但,生活不会让谁心想事成,在21世纪怨偶也有一抓一大把。 她不能说21世纪的婚恋观一定是适用于每个人,但相对而言,它对于社会的稳定性,以及长久发展肯定是优于原始大陆的。 白眼也不眨的盯着她,橄榄只好开口:“在我们那,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你选择你想要的方式,旁人没有理由干涉。” 林知礼选择了我,我选择了林知礼,你也没有权力干涉我们,懂了吗?妹子! 白不太懂,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礼和橄榄不再搭理她,绕过她就往河边走,橄榄想挑一些鱼,晚上做炸鱼。每天吃鱼,已经腻了,可找到的食材也就这几种,只能换着做。 想到林知礼刚刚说过制作弓也要用到鱼鳔,橄榄问他:“你说的鱼鳔就是鱼泡吧?鱼泡熬成鱼胶吗?”那要的量不少,现在就得跟岩部落族人说好,让他们把鱼鳔留着。 林知礼点头,“对,但是一般制作鱼胶的鱼鳔一般都用深海鱼,还得看看这里的淡水鱼类的鱼鳔能不能用。” 鱼鳔不合格熬制出来的鱼胶粘性不好,也不能用。 “那要是不能用怎么办?有可替代的东西吗?”橄榄琢磨着要不不在折腾这弓了,她换个近身搏战的战术学学? 她真没想到制作一个弓也这么复杂。 林知礼看她皱着一张脸,笑道:“不用担心,交给我就是,会给你把弓做出来的。” “行吧。”你什么都懂你说了算。 谈话间两人就走到了河边,两个鱼堆高高堆着,橄榄惊声制止还在捞鱼的族人:“你们别再捞了,这么多吃不完,明天就要臭了!” 如今也是夏中,别说是留到明天,只怕底下那些鱼已经开始臭了! 岩部落族人不敢不听橄榄的话,一个个回身看着有人高的鱼堆,直接惊了:“握草,这么多了!” “我没捞多少,肯定不是我!” “就是你,我看着巴跑了好几趟!” 橄榄:.... 林知礼安排他们做事,喜欢让他们流水线作业,一部分人专门负责捞,一部分人负责运往河边,一部分人再运到他们距离河边不远处的暂居地。 本是为了提升效率,这安排反倒是让他们捞的一门心思捞,运的一门心思运,就...得到了两大堆鱼。 橄榄望向林知礼,林知礼无奈伸手扶额,只觉头疼。 那边岩部落族人知道做错了事,巴小声提议:“要不我们能还活着的仍回去?” ...岩部落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致望向了林知礼,林知礼面无表情的开了口:“不了,这次我们把多余的制作成鱼干吧,下次你们分为两组,两组轮流捕鱼,多的就全部制作成鱼干。” 鱼干?倒也可行,制作一些储存以备不时之需,反正这里离盐湖也不远,做盐也方便。 橄榄心下赞同,也不再想着炸小鱼干了,带着岩部落女人们开始制作鱼干。 族人不知道鱼干是什么东西,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朗声问道:“橄榄这鱼干是干什么用的?将鱼做成了鱼干还能吃吗?” 如果将鱼制作成鱼干不能吃了,对于她来说,可是亏大了。 橄榄笑着回道:“鱼干也可以吃,将鱼制作成鱼干可以放很久,我们现在做好,能放到雪天呢。” 夏听到这,眼睛都亮了:“那我们多做一些,雪天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了?” 对于原始大陆的人们来说最难熬的就是白茫茫的雪天,没有吃的,饥饿寒冷,度日如年。 橄榄解释:“鱼干要用盐腌制,很咸,不能吃太多,可以当菜配别的主食。” 夏不知道什么咸不咸的问题,也不知道什么主食,她只知道鱼干可以留到雪天,心急火燎催促:“那我们快开始吧!你快教教我们。” 橄榄也就跟她们分了组,一组洗鱼,去鳞,放于木盆中,一组开背清理鱼的内脏,另外一组抹盐腌制。 要将鱼堆的鱼制成鱼干,需要几个大大的木盆,小盆倒是有几个,大盆却是一个都没有,橄榄空间也没有。 林知礼见状,很是自觉的带着几个青年转进了林子,不一会儿林子里就响起了一阵伐木声。 橄榄埋头认真教着族人,一边示范一边解说:“将鱼的背部切开,连头及尾同时侧切,切至鱼腹为止,清理鱼的内脏,清理干净黑膜...就像这样,明白了吗?” 橄榄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白白的脸,细细的眉,不是白又是哪个? 白认真学着刚刚橄榄的动作做了一遍,问道:“这样对吗?” 橄榄拿过她刚刚清理的鱼,翻看了一眼鱼的内里,指着黑膜示意她看:“黑膜没有清理干净,这样不行,鱼会很腥。” 白拿起来看了看,伸手扒拉黑膜,皱着眉小声嘀咕:“清理这个太费时间了。” 夏本也在一旁学着,听到这里,伸出满是鱼腥味儿的手,一巴掌拍在了白的头上,喝道:“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干嘛呢!” 橄榄差点笑出声,努力正经严肃的解释:“黑膜会影响鱼的味道,也可能会让鱼坏掉。” 橄榄知道她们不在意什么味道不味道,只要能吃就行,可她可不想吃到满是泥腥味儿的鱼干,便故意把后果说的严重一些。 果然听到橄榄这么说,众人没有了任何异议,皆是埋头认真清理黑膜。 那边林知礼已经带着族人拖回了大树,抛空树心,简单的木盆就做好了,没有经过晾晒的木盆相当的沉,好在岩部落的青年们也没打算让女人们自己搬运。 男人将木盆放在女人的身边,橄榄带着白,夏进行下一步。 将清理好的鱼码于盆中,每码一层,撒腌渍盐,等到将刚出炉的木盆用完,多余的鱼也用得差不多了。 众人就着余阳简单收拾一番,回到暂居地,照常吃了早就准备好的烤鱼,皆是满足的谈天说地,一派和睦。 橄榄看着烤鱼,一脸生无可恋,林知礼亦是有些无奈,安慰道:“今天先将就吃着,我们明天再进林子里看看。” 橄榄点头,今天也是累了她已经没有心思做别的了,明天再说吧。 甘蔗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礼就带着几个族人往林子里转,橄榄知道他急着把船做出来也没跟着去,左右也帮不上什么忙。 橄榄打了一套强身健体的拳,绕着暂居地又跑了一圈,出了一身汗,稍作喘息,跟一旁的族人打了声招呼:“待会儿太阳出来你们就将鱼拿出来晒着,偶尔翻翻面。” 说完便沿着河岸边走去。 她打算自己转转,一般有水的地方生长的植物种类更丰富,上次急着赶路也没怎么细找,希望今天有所收获。 橄榄沿着河岸周边寻找,河岸边及膝的青草郁郁葱葱,她一边拿着树枝敲打,一边仔细搜寻着,但凡是叶子上啃食痕迹的她都打算采一些,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若是找到定居地养些兔子鸡之类的,就更好试验了。 脑中思绪复杂的想着,前头突然出现一丛像竹子一样一节一节,紫色外皮,细长叶子的植物。 橄榄定睛一看,居然是甘蔗。 好家伙,原始大陆的酸甜辣她都凑齐了呀!橄榄急忙走到甘蔗丛,沿着甘蔗丛来来回回的走了一圈,可惜甘蔗出现的并不是很多,稀稀疏疏长了几丛。 不过有了这些收获,橄榄也是很满足。 况且有了这些甘蔗留下一些作为种子,等以后定居了把种植发展起来,也就不愁没有糖了。 生活总是会越来越美好的。 橄榄从空间拿出菜刀,砍倒已经成熟的甘蔗,如此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甘蔗收割完毕,一挥手将甘蔗收回空间。 拿出一截甘蔗吃着,橄榄继续慢慢向前探索,她想试试在原始大陆能不能找到地球上熟悉的蔬菜。 结果蔬菜没有找到,却发现荠菜,荠菜不算是蔬菜,但也是野菜,反正能吃橄榄也不嫌弃,蹲下身就拔。 空间里还有一些面粉,如果猛能够抓到羊,做一些荠菜羊肉饺子也不错呢~ 拔完荠菜,橄榄抬头看天,太阳已经挂在了当中,想必是已经中午了。 橄榄回头看了看已经距离她老远的暂居地,索性也不回去了,一个闪身就回了空间。 空间客厅里乱七八糟的堆放着这段时间收集的东西,橄榄看的一阵头疼。 锅里煮上饭,她开始收拾客厅。 刚刚收集的甘蔗,挨个将叶子剔除,捆在一起,之前采摘的橄榄果放入纸箱,苦艾,盐,姜,蒜,还有极占地方的沙萝… 收集一时爽,清理火葬场。 等她将客厅的东西清理完毕已经过去了许久,忙碌起来也不觉得饿。 回过神来,橄榄有些苦恼,本来是打算吃了东西稍作休息就出去继续探索,结果这一收拾直接就误了时间。 出去也得立马往部落赶,林知礼回来找不到她,肯定要担心的。 这么想着,橄榄一闪身就出去了,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天也隐隐泛着黑。 橄榄有些着急,拿着手机充当的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部落跑。 山路本就不好走,她又急,一路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跟头,就这样走了一路,眼看着部落就在眼前了,橄榄停下脚步,喘气休息。 而部落那边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脚步急切地走到她面前,语带担忧: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正打算去找你。” 走近才看清橄榄满身狼狈,脸上手上还有划伤,林知礼皱着眉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泛着血丝的手心,黑眸沉沉: “怎么弄成这样?也不知道小心一点,疼不疼啊?” 一边说着,一边张嘴给她呼气。 看着他这种幼稚行为,橄榄杏眼闪闪发光,扁着嘴,语气委屈: “可疼了…” 一听到她说疼,林知礼更急了,一把将她抱起一边沉声道:“把沙萝拿出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橄榄:“……”不必用沙萝了吧,擦破皮的小伤而已。 林知礼将她抱到火堆边,起身拿了个空盆去河边打水。 岩部落族人看清了橄榄狼狈的样子,纷纷担忧询问:“橄榄你怎么了?没事吧?” “怎么弄成这样?” “你怎么一出去大半天不回来,族长都急死了嘞。” “还好你回来了,你是没看到哇,刚刚族长回来找不到你,那脸可黑了…” 橄榄笑着挨个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林知礼端着水臭着一张脸回来了。 拉着橄榄的手清洗干净,轮到了橄榄的脸,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黑眸沉沉。 气压莫名有些低,不知不觉岩部落族人已经去了别的火堆,这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 橄榄有些扛不住,呐呐开口:“没事的,就一点擦破皮了小伤而已。” 林知礼不接话,清理完她脸上的伤,上下扫了她一眼,最后盯着她膝盖上明显的泥垢,没什么情绪的开口: “把裤子脱掉。” 橄榄呼吸一窒:“这…不太…好吧?” 林知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橄榄顶着压力,指了指离他们不远的火堆:“那么…多人,你确定要…要脱…裤子…?” 林知礼转头扫了一圈,紧抿着薄唇,眼里有了些许犹豫。 橄榄再加一把火:“我里面…什么…也没穿…” 林知礼呼吸一沉,黑眸幽深,直直的看着她,橄榄低头避开他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过了一会儿,林知礼清了清嗓子,嗓音低沉沙哑:“剪刀给我。” 把有伤的地方剪掉一些,谁也看不到! “不行!这些衣服裤子都是毁一件少一件!我还要过那么多年呢!”橄榄抗议。 林知礼叹气,终是妥协了:“里面的伤你自己处理,你把沙萝拿出来,我给你涂上沙萝酱。” 橄榄:…她不想用沙萝酱,但刚刚已经拒绝了林知礼一次,再不听话的话,会不会被打? 橄榄眨巴着杏眼扫了林知礼一眼,林知礼察觉,目不转睛的回视过来,沉声不耐道: “你又在想什么?快点!” 橄榄莫名有些委屈,满脸倔强的瞪着他,比他还凶,语气很冲:“我不!!” 林知礼被吼的愣了一瞬,又见她气的脸都红了,顺着气性无奈哄道:“乖,你听话,上了药好的快。” 橄榄也不知道今天她是怎么了,兴许是谈了恋爱的女人就会作?反正就想和他对着干,硬着头皮硬要刚:“我不上药,我是医生,我的伤我知道!” 说着起身就要走,林知礼一把拉住她,橄榄一个不稳就摔在了他怀里,林知礼再耐不住性子哄她,垂下视线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气笑了: “你闹什么?失踪一天的是你!一身伤回来的也是你!不让上药还发脾气的也是你!你还有理了!?” 橄榄…理不直气也壮,一边挣扎,一边闹腾:“我就有理!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林知礼以前没有女朋友,不知道有时候面对女朋友这种生物不能讲理。 面对在他怀里不停扑腾的女朋友,他只觉得头疼。 索性抓住她的手,低头便印上了她的唇,橄榄顿住,林知礼试探性的舔了舔她的唇,很柔很软很甜,让人沉迷上瘾,他来来回回品尝舔舐… 橄榄不由自主的软下了身体,由着他动作。 …… 世界终于安静了。 竹筏 那晚林知礼一顿亲不仅把橄榄给吓懵了,还把橄榄迟迟不来的亲戚吓来了。 橄榄本就有痛经的毛病,来了原始大陆之后睡地上,吃凉的,坐地上,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精细调养,这次的日子就越发的难挨。 橄榄坐在临时做的树墩上,唇色惨白,面无血色。 小腹就像被塞了一块冰,又凉又痛。 林知礼见她这样也没心思折腾没影子的船了,围在橄榄身边端茶送水,叠声问道:“还有没有红糖?我给你煮红糖水。” 橄榄没什么精神气的拿出红糖和姜,走到铺着树枝树叶的地上,就地躺倒下去。 林知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到橄榄面前,低下头,小声提议:“要不你这几天回空间住住?” 怎么说空间里有热水,有床,要吃点热的也比在外面方便许多.... 橄榄眼前一亮,“可以吗?”会不会让人怀疑? 林知礼稳得一笔:“没事,外面交给我。” 两人达成共识,偷偷摸摸的走到一边,林知礼将刚刚拿到手的红糖姜塞回橄榄手上,叮嘱道:“你自己煮点红糖水喝,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外面等你。” 橄榄点头,下一瞬面前就没了人,林知礼一愣,眨了眨眼,不得不说她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就这样橄榄回到空间吃吃喝喝,睡睡醒醒过了7天,再次神清气爽的出来,瞬间楞了! 族里一个人也没有,都聚集在河边,族地上凌乱放着竹节,竹片竹叶遍地都是,还能看到几个不同大小的竹筏。 不会吧?她不过是在空间待了一周,林知礼不仅找到了竹子还做出了竹筏?! 橄榄一脸目瞪口呆疾步走到林知礼身边,林知礼满脸严肃的看着河里的竹筏,并没有发现橄榄的靠近。 竹筏上没有人,兴许今天刚好测试,果然林知礼看竹筏在波澜的河水中并没有被打翻,淡声道: “我下去试试。” 橄榄下意识接话:“等下!”林知礼顿住,转头愣愣的看着她,双眼灼灼。 橄榄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转头对着旁边的猛说道:“猛拿一根藤蔓在手上。” ‘’待会儿....”你拉着藤蔓....橄榄转回目光,看着林知礼灼热的目光,莫名有些说不下去了。 林知礼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星期没见,面色红润,越发好看的女朋友,笑道:“舍得回来了?” 橄榄目光愣然,眼里分分明明的写着: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这是个啥意思? 林知礼看懂了,有些无奈,他是说让她回空间待几天,可没想到这中间她就一次不出来! 这几天他将肉最多最嫩的羊肉给她留着,天天盼着,结果羊肉都放臭了也不见她出来放下风。 天天待在空间她不会腻吗?不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吗? 对于林知礼的这些腹诽,橄榄一无所知。 若是知道,橄榄一定会回答他:不腻,不需要,你对宅的快乐一无所知。 林知礼拉住她的手,小手温热细腻,林知礼不自觉捏了捏,这边猛已经拿着藤蔓站在岸边等着他们了。 林知礼:“.....” 无奈放开刚刚拉住的手,林知礼将鞋子一脱,拉住藤蔓,动作小心的往竹筏上迈。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是个什么东西有个什么作用,但近一个星期的努力让大家隐隐觉得这东西很重要。 林知礼站在了竹筏上,竹筏除了最开始晃动几下,逐渐的稳定下来。 他伸手示意岸上的人把控制方向的竹竿递给他,放开拉住竹筏的手。 众人依言照做,林知礼撑着竹竿,竹筏顺着水流往下飘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 见不到人了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迷惘了:“不见了?”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追啊?” 说着目光一致的看着橄榄,等着她拿主意。 橄榄脸上挂着微笑,柔声安抚族人情绪:“没事,没事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其实她也没底,不说这竹筏牢靠不牢靠的问题,她还记得,这河里还有鳄鱼。 鳄鱼这事林知礼打算做船的时候橄榄就提醒过,可他在问过族人得知鳄鱼并不活跃后,就半点不放在心上了。 也不知道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活腻了。 等着也是胡思乱想,橄榄跟身旁的族人唠嗑:“这河里,你们见过鳄兽吗?” 白皱着细眉,目光紧紧地看着河面,答道:“鄂兽雪天的时候会从河里爬出来找吃的。” “平时都不会出来吗?” “平时一般不会出来,雪天河里冻上了才会出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橄榄放下心来,这么一说只要这竹筏耐用,倒是可以乘着竹筏回华部落了。 心间思索着,这时白指着河面,声音激动:“看!族长回来了!” 橄榄往河里看去,果然远处河面上飘着一抹黑色的身影,兴许是逆流的原因,速度缓慢。 林知礼只有两套衣服,一套是穿过来的那套迷彩登山服,一套就是之前放在橄榄侧卧的黑色t桖,穿的时间长了颜色已经黯淡了,橄榄琢磨着能不能用她黑的灰的衣服改改给林知礼穿... 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橄榄往前跑了几步,想要迎上去,却被一直在她旁边的白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橄榄看着跑在她前面异常欢喜的白:“......”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这人好像就是要和她抢男人? 橄榄索性站在原地,不动了,她倒要看看林知礼会不会搭理她。 林知礼当然不会搭理她,说来他也很无奈,橄榄回“娘家“这段时间,她没少来他身边晃。 甚至还有一次还脱了衣服拦住他.... 林知礼面无表情直接撑着竹筏,划过白的身边,直直的向着橄榄面前划过来。 橄榄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杏眼瓦亮,眼角余光撇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白,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知礼搭着猛伸到河岸边的藤蔓,爬上岸,几步走到橄榄身边,拉住她的手,满是戏谑道:“就这么开心?” 橄榄点着脑袋,嗯!就是开心!! 开心到她踮起脚尖,当着族人的面就在林知礼的脸上亲了一口。 明晃晃的宣誓主权。 归途 感受到脸颊边柔软的触感,这下林知礼也开心了,两人相视笑着活像是地主家傻儿子。 “咳咳~!”兴许是看不下去了,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强势打断这诡异的氛围。 林知礼回神,没什么情绪的撇了一眼众人,淡声交代:“羊这几日带着一组人去山坡边砍竹子,越多越好;猛继续抓山羊,女人继续制作鱼干,剩下的人一组捞鱼,一组跟着我制作竹筏。” 随后又跟他们分了组,安排妥当后就拉着橄榄往小树林里钻。 橄榄不愿意,挣扎:“你带我去看看竹林吧!”竹子的用处可多了,下次碰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要移植一部分在空间里放着。 林知礼不愿意:“明天再看,跟我来,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听到这两个字,橄榄乖乖地跟着林知礼走了。 一路走到族人看不到的地方,林知礼转身就将橄榄抱进了怀里,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只觉得心里空着的那块终于是被填满了。 橄榄楞了一下,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这段时间她也想他了。 他身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雪松气息,特别好闻,也特别让人安心。 良久,林知礼松开环住她的手,低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叮嘱:“以后回去每天都要出来看看我,知道吗?” 看不到她,他就觉得心慌。 橄榄点了点头,她没想到他那么在意她,心间很甜,亦是认真的答道:“好!”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知礼揉了把她的脑袋,继续拉着她往林子里钻,橄榄看着他东绕西绕的背影疑惑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他叫她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说那几句话吗?难道还真有礼物不成?这连野花都没几朵...吧... 林知礼没回头,也没接话。 橄榄索性也不问了,安分地跟着他走,走了大概10分钟林知礼停下脚步,转过身,示意她往前看。 橄榄依言照做,看了过去,只见前面是个简单搭建的竹屋,竹屋刚搭没多久,还泛着青翠的绿色,看着很是清新。 橄榄愣愣的看着,疾步走上前去,推开门往里一看,小屋大概40来平米,屋里还有单人竹床,木柜,木桌,凳子...该有的家具都有.... 橄榄欣喜的看来看去,很是喜欢这屋子,可是.....他们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吗?这,屋子也住不了几天吧?这....林知礼第一次作为男盆友送她礼物,还是一间房,在21世纪这是大手笔啊!她是不是应该夸他? 橄榄纠结着怎么组织词汇夸他,偷偷摸摸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努力堆出惊喜幸福欢欣愉悦的笑容,转身就想吹出一波彩虹屁。 转身.....她对上了.....一把褐色的弓。弓面在阳光折射下还泛着光,看着就很有质感,橄榄脸上的笑容却是僵住了。 林知礼拿着弓,递给她:“你试试顺不顺手,不顺手就说,我试试能不能改。” 橄榄:......所以你说的礼物是弓不是房子是吗? 答案显然是的,橄榄也没好意思再问,拿起弓,看了看,试了试韧性,这弓也不知道林知礼是怎么做的,拿着意外的顺手,橄榄接过林知礼递上来的箭,上箭拉弓,对着竹屋三米外的树木射了过去。 橄榄之前就会射箭,基本的操作她都会,箭如意料般的射了出去,也如愿的射在了树上,只是箭头只是树木削尖而成,不够锐利,箭触到的树干,下一瞬就栽倒滑落在地。 橄榄皱眉,这伤害性怕是不高。 林知礼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示之前已经试过了,淡淡道:“树枝还是不行,没找到铁矿之前,只能试试能不能用兽骨,看看效果能不能好一点。” 橄榄将弓放进空间,在竹屋里转:“这竹屋真好看。”她是真的喜欢,屋里还有阵阵竹叶香气,沁人心脾。 “嗯,你要喜欢以后我们的家就搭成这样。”林知礼也喜欢这种风格。 “好啊。”橄榄脆声应道,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林知礼看着傻乎乎的姑娘,有些好笑,有些无奈。 这边事情说完了,林知礼便投入了制作竹筏的大业,一个竹筏可以乘5个人,岩部落加上林知礼和橄榄一共87个人,他们还需要制作17个竹筏出来。 好在竹筏制作难度不大,忙忙碌碌4天,终于是将竹筏赶制了出来。 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众人带着激动忐忑惶恐的心情站上了竹筏,待他们适应一番,林知礼割断拴在岸边树上的绳子,竹筏晃晃悠悠的往下游飘去。 岩部落这段河比华部落的汹涌,竹筏晃荡的厉害,橄榄有些紧张,抓着林知礼的手,紧紧的靠着他。 跟他们一船的夏笑着打趣:“橄榄你胆子太小了,你要是离了你伴侣你可怎么办呦~!” 橄榄不说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心里不服气,哼!你们就是嫉妒我有伴侣! 林知礼侧过身让她靠在怀里:“你别怕,很安全,有我呢。” 如此飘了半天,众人也由一开始的兴奋激动变得麻木,橄榄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彻底的麻了。 离了岩部落那一片水势越发的平缓了,橄榄也有心思看着沿途的风景,两岸皆是高山林立,郁郁葱葱,一眼望过去是不见头的绿色,是21世纪少见的风景。 众人乘着竹筏走上了回归华部落的路程,一路饿了就靠岸吃东西,歇歇脚继续赶路,到了晚上就找个地方歇息,飘了两天终于回到了华部落熟悉的河岸边。 走水路真的节约了大半时间。 橄榄远远看着河边捞鱼的族人,挥着手就想打个招呼。 那边华部落的族人离得远看不清是谁,也看不清他们脚下的竹筏,只觉得水里站着许多人,当场吓得藤网都扔水里了,也顾不上捞,一个个扯着嗓子叫,一边叫一边跑: “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救命啊!!” “巫医!!你快来看!” 橄榄:......多日不见,华部落族人仍是那么的.....活泼。 呵呵。 回归华部落第一天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林间小鸟欢快的唱着歌,一阵风吹过,宁静美好。 站在熟悉的土地上,看着熟悉的族人,橄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终于到家了—— 虽然说在华部落待的时间也不长,但在心里她已经把华部落当成了家。 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起转圈,语调兴奋埋怨:“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都想去找你了,好想你啊。” 橄榄回抱过去也是很开心:“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也想你,你们这段时间好不好?” “挺好的挺好的,都没有饿肚子,清和勇前天回来说你们还要很久,我可担心了。” 橄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叶将她放下,毕竟旁边林知礼的脸已经开始泛黑了… 旁边巫医探头看着河上飘着的竹筏,“你们是从水里过来的?” 橄榄:“嗯嗯,这是竹筏,人站在上面顺着水流飘,速度很快。” 看着华部落族人皆是惊异好奇的看着水上的竹筏,岩部落的族人来了劲,拉着他们站上竹筏,一顿操作演示。 华部落的人立马对竹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没有心思再搭理橄榄和林知礼,好在这些人都是在水边长大的,都很通水性,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索性林知礼和橄榄回到了他们的住所,打算稍作休息,晚上再和巫医他们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在路上林知礼和橄榄就讨论过是先去救回树部落的族人,还是先去找一个适合久居的族地。 两件事都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做到的。 夜晚,族人围着火堆烤肉烤鱼,橄榄站在中间手上捏着一小撮盐: “就像这样,等食物烤熟了,我们就把盐均匀的撒在上面,不能弄太多,太多了就会咸,可以一点一点地洒,味道不够我们再加。” 众人皆是认真听着照做,巫医尝了一口洒过盐的鱼,又低头吃了好几口,眼睛一亮:“撒了盐的食物更好吃了,用了盐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喝兽血了吗?” 清紧张地小声提醒:“你慢点你慢点,有刺呢!又没人和你抢。” 橄榄重重地点头回道:“之前我们需要喝血,是因为我们身体需要兽血里所含的盐分,但现在我们有了盐,就不再需要再从兽血里获得盐分了。” 巫医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听到了,清在旁边认真紧张地盯着她。 巫医有些不耐烦,“你看着我干嘛?!你赶紧去吃东西!” 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等着清离开以后,林知礼在心间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张嘴直接问道: “之前你说你有办法救回在树部落里的其它族人,能详细说说吗?” 如果有办法救回树部落的族人,还是先把人救回来吧,毕竟原始大陆发展人口也不太容易。 他们这近200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巫医吃鱼动作顿住,半晌有些犹豫艰难的说:“要不…我们不救树部落的族人了吧,我们有了那么多…”人… 可能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对,她呐呐地住了嘴,满脸为难。 林知礼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没有说话,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一根木棍,戳弄着火堆。 一时之间气氛压抑窒息,似乎就连身旁不远处族人喧闹的谈笑声也变得遥远。 林知礼和巫医一个深沉,一个沉默,橄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些无奈,只能开口: “巫医,我们是一个部落的,你若是有什么苦衷或者知道什么一定要及时的告知我们,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救会被抓走的族人,我相信你也是想让他们回来的。” 巫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橘黄色的火光,印着她的面容忽明忽暗。 橄榄有些无奈。 林知礼见她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有些烦了,站起身,声音低沉,隐带不悦:“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我带着清去树部落走一趟,看看情况。” 说着就要拉着橄榄回他们的木屋休息,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听到了这话,声音激动叠声问:“明天要去树部落吗?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去找敢!!” 林知礼橄榄:…… 他们没打算就这么去树部落,他们只是想刺激一下巫医,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听到什么。 现在…怎么接? 橄榄木着脸,杏眼直直地盯着林知礼。 林知礼扶额:“嗯,好,明天就出发。”声音没什么起伏。 顿了一瞬他转脸对着不远处的清,朗声吩咐:“明天我们一起去树部落看看情况。” 清嘴里咀嚼鱼肉的动作顿住,目瞪口呆地指了指自己,满脑壳问号:我吗我吗是我吗?你确定是我吗?你再说一次? 这…他作为一个巫医学徒,这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吧? 林知礼面无表情点头…没错,就是你! 清吓得手里的烤鱼都不怎么想吃了,下意识地就转头看着巫医,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可惜巫医并没有看他,她表情动作全程都没有什么变化,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火堆,目光木然。 橄榄拉了拉林知礼的袖子,眼里带着担忧,这…巫医不接招,他们反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也不可能什么都不了解就往树部落冲啊,那是去送人头,不是救人。 林知礼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跟族人打了招呼,拉着橄榄就往屋子里转。 一回到屋里,橄榄就急地满屋子转悠:“怎么办?怎么办?明天真的要去树部落吗?” 林知礼坐在木床上,目光随着橄榄移动,脸上半点不见慌张。 橄榄看他半晌不出声,回头看他满脸闲适,不满皱眉,走上前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林知礼稳的一比,拉她坐在他身边,捏着她的小手细细把玩,声音不急不缓: “别急,她会来的。” “那要是她就是没有来呢?” 橄榄虽然跟巫医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得出来她很热爱华部落,如果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原因,她不可能明明有办法却选择不救族人。 “要是没有来,我就应该生病了。” “……”橄榄眨巴着眼睛,回过味儿来,只觉无语。 ……行吧,他之前本来就受了伤,这段时间又一直都在忙,病了也说得过去…… 哎… 巫医往事 夜已经深了,木屋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橄榄屈膝环腿坐在木床上,杏眼困倦半睁半眯,小脑袋搭在腿上,不死心的等着。 林知礼有些无奈,将她揽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眼神眷念:“你先回去睡吧,别等了,若是有情况我明天告诉你好不好。”、 橄榄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巫医若是今晚过来了,林知礼也没理由瞒着她。 兴许是想听到第一手消息? 现在估计也晚上10点多了,来了原始大陆良好的作息规律,让她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再等等吧....再一会儿....橄榄在心里说服自己。 就这么想着,下一瞬门外传来推门声,两人闻声抬头看去,巫医站在门口,似是下定了决心,脸上再没有点半犹豫不安的表情。 原始大陆的人没有兴建房屋的意识,当然也不会有敲门的观念,他们又本就在等她,也没有从里面插上木栓,巫医推开门径直走到木墩上坐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树部落的人就在等着我们去救他们,准确来说,他们是故意抓走族人的。”、 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等着她叙述。 来的时候兴许就已经想好要怎么说,巫医没等他们接话,自顾自说道: “树部落的巫医叫渠,很多年前我和他一起在海部落学医,我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橄榄猜测:“清就是那个孩子?” 巫医摇了摇头,“孩子弄丢了,渠不知道,他以为清是他的孩子。上次我与清一起去外面采药,碰到了他,他想要清。” 橄榄恍然大悟,感情就是两人感情破裂离婚后的夺子大战啊! 林知礼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拿着橄榄的手细细把玩,稍稍抬了抬眼,语气淡淡:“据我所知,没有人会拒绝与巫医一起孕育子嗣,他应该不缺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你与他生的这个?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因为他除了...泉,不会再也别的孩子!”说道这个巫医声音有了一些起伏,瞪着眼,眼里满是血丝,满是仇恨怨毒。 橄榄:...... 林知礼亦是讶异的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抱紧怀里软软甜甜的橄榄.... 可能是想起了什么,巫医勾起一抹解气快意的笑,表情扭曲疯癫道:“哈哈哈....他想杀死我...!我..我..就废了他!哈哈哈...咱两谁也别想好过....哈哈..!” ......很是复杂的样子,橄榄看着陷入疯癫的巫医,满心复杂,巫医是一个很好的人,能把她逼成这样,那渠也不知做了什么... 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想走到她身边,林知礼拉住她的细白的手腕,不让她上前,橄榄却是挣脱他的手。 走到巫医身边,试探性的抬手轻拍她的手臂,将水递给了她。 巫医脸上的笑僵住,看着站在她面前表情平和,眼里满是疼惜的小姑娘,僵硬地伸手接过橄榄手上的水杯,却是不喝,看着水汽冉冉升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礼橄榄不说话,气氛死寂。 直到水杯里的水变凉,巫医回过神,抬手就将杯里彻底变凉的水倒进了嘴里,囫囵咽下:“他让树部落的人抓走我们的族人,就是想让我带着孩子去求他,报复我!” “所以你之前想去换回族人?”橄榄声音温柔。 “对。如果这样他能放过族人的话,有什么不可以呢?” 林知礼缓声说出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即便是你去了,他也不可能放过华部落的人,即便是他真的放了,没有巫医的华部落,结局只有一个。” 不管是并入其他部落还是族人苟延残喘,最后都会消失在原始大陆。 华部落将不复存在。 这点巫医知道,只是当时没有别的办法,而恰好橄榄懂医,华部落有没有她都不重要。 林知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心间思忖,接下来他们会与树部落对上,从巫医话里不难得看出树部落的渠巫医很有话语权,而他是个难得有脑子且足够狠的人。 眨眼间他回过神,淡声安抚巫医:“你先回去休息,树部落的事交给我。” 巫医放下水杯,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蜡黄的脸上满是沟渠,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别把清牵扯进来。” 林知礼垂眸,掩住眼里的情绪,并不接话。 没有什么比让清接近渠更好的办法了。 巫医懂了,急切地连声解释:“不行的不行的,清不行的,我的泉手上是有胎记的,渠知道的,不行的不行的....” 她虽说的凌乱,但意思橄榄和林知礼都听懂了,他们的孩子,泉手上是有胎记的。 那...橄榄疑惑问道:“你之前怎么会想着带着清去树部落呢,不怕拆穿吗?” 巫医不接话,林知礼看她这样猜测道:“你没打算带清?” 巫医仍然不说话,林知礼懂了,她一开始就打算自己过去,哄骗着树部落放人,一旦树部落放了他们的族人,就让地带着族人离开这个地方。 即便是没有橄榄,清这些年一直跟着她学习医术,也能帮族人看看小病,她想着的一直是牺牲自己。 橄榄抬手揉了揉因困倦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满脑子浆糊。 下意识地转头看林知礼,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角余光瞥到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开口:“先这样,夜深了,早些休息。” 巫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触到他沉沉的眼眸,终是闭上了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橄榄掩嘴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声音有些迷糊:“你有头绪吗?” 林知礼抬手揉着她细软的发,眼神专注温柔,泛着丝丝点点的情意,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声音温和,并不接话,漫声道: “晚安~” 橄榄抬手捂着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抬眼就陷进他幽深黑眸里,脸颊后知后觉的泛着热,橄榄忽的有些庆幸屋里昏暗的油灯下看不到她泛红的脸,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的木屋里,林知礼半晌回过神,黑眸沉沉.... 第二天巫医和勇都失踪了。 去了哪不言而喻。 白的变化 第二天巫医和勇都失踪了。 去了哪不言而喻。 得知这个消息,林知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橄榄也有些头疼,昨晚她还有些佩服巫医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今天她就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她只觉得头大。 林知礼冷声问道:“有没有清点过竹筏的数目?” 猛立马回答:“少了一个。”在岩部落橄榄已经简单的教过他们简单的数数,他们学的倒也快。 林知礼紧抿唇,眼眸里泛着冷。 半晌无奈道:“猛跟我去追上去看看情况。” 橄榄不放心:“我也去。”至少她的空间能让大家都过得好一点。 “不行!”林知礼厉声反对,眉头皱得死紧。 橄榄半点不怕,亦是蹙眉抿唇看着他,眼里是深深的不满疑惑,他明明知道她不会有事的,他明明知道她有空间的.... 林知礼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转头就走,带着猛站上竹筏就往下游飘去,树部落在华部落的下游,顺了水流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 甚至忘了带上两件防身的武器.... 等橄榄想起急着就想去送武器,河面上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她抬步就想追,叶立马拉住她,劝道:“你伴侣让你好好在部落里等他。” 橄榄急切地就想挣脱追上去,无奈叶听了林知礼的吩咐牢牢看着她,半点不让她离开她的视线。 橄榄头越发的疼了,麻木地回到木屋,只觉身体越发的瘫软无力,伸手探了一下额头,入手一片滚烫,果不其然的发烧了。 想来是这段时间在水上飘着受了凉,这段时间也没休息好,没有好好调养,病菌入侵,感冒了。 挣扎的起身栓上门栓,她闪身回了空间,翻出以前屯的感冒药,却是犹豫了不半晌,最终还是去厨房煮了姜汤。 现代的药品都越用越少,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她熬熬就能好了。 喝完姜汤她再熬不住了,将自己扔进被窝,盖住脑袋,沉沉睡去。 另一边,林知礼站在竹筏上,两边风景一一晃过,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黑眸沉沉。 猛挠了挠头,愁的五官都拧在了一块,看着相当滑稽可笑,只是现在没人有心情去嘲笑他。猛张嘴试图缓和一下过于沉郁的气氛:“那个....你说我们追的上他们吗?” 话一出口,猛就懊恼地想拍死自己,明明知道族长就是因为这个事生气,他怎么还提!? 林知礼撇了一眼他快缩成一团的身子,转回目光淡声道:“站好,别影响平衡。追不上。” 猛立马立正站好,眨巴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回过味儿来:“啊!?...追不到吗!?” “嗯。” 水流的速度是相等的,他们不知道巫医他们是几时出发的,但无疑比他们早许多,他就没想过会追上他们。 猛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知礼,等着他解答,但林知礼没有解释的意思,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总觉得,今天橄榄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是错觉吗? ———— 等橄榄再次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仍是不舒服,软绵绵没有半点力气,但她还得出去,不然叶找不到她该着急了。 下一瞬她就出现在了木屋的木床上,木窗外已是夜色深沉,门外隐隐有喧闹声传来。 “橄榄已经一天没出门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这担忧的是叶。 “要不我们把门撞开吧?”这是土的声音。 “橄榄是不是不高兴她伴侣没带上她,所以生气了呀?”这是草了。 “哎~再生气也不能不吃东西啊....”这小大人的语调画风,肯定是吱了。 橄榄无声的笑了笑,心里因林知礼专制霸道产生的郁气也烟消云散,正打算出去,外面突的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不知道你们瞎操心个什么劲儿,人家啊~!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谁知道她从哪儿冒出来的,谁又知道人家现在正在哪里逍遥呢~” 嗓音细软,语调却是尖锐刺耳。 橄榄脚步一顿,拉开木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说话的白。 白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说错,鼓起勇气瞪着橄榄,外强中干的吼道:“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橄榄仍是看着她,一言不发,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白的惊艳亲切,这里的女人大多健美,白一身白皮,说话细声细语,反倒是跟白白软软的橄榄有些相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总喜欢跳出来冷言冷语刺她几句,最开始她对她与林知礼都充满了敌意,渐渐的他们用行动打消了她的顾虑,她的敌意就只是针对她了。 她知道她喜欢林知礼,更准确的来说,她是被他们描述的伴侣形式打动了,她喜欢想要这种形式,却没有勇气去找族人尝试,所以她将目光放在了林知礼身上。 没有多喜欢,就是想得到。 叶看橄榄一直不开口,以为她被白吓住了,立马站在她身前,比白更凶的吼道:“你凶什么!?” “我跟她说话,你插什么话!?关你什么事!?”白也是不甘示弱,兴许是没这么大声说过话,声音都哑了,转头继续盯着橄榄:“你说啊!!?你是什么人!?或者说你...到底是不是人!?” 橄榄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直直盯着白:她,最怕的就是被人胡乱猜测,让人心生恐惧! 她不敢看周围族人的神情,甚至在想怎么逃出去,找到林知礼。 叶往前几步,橄榄的心沉甸甸的往下坠,浑身冰凉,眼前发黑。 那边叶走到白面前,一把抓住白的头发,另一只手抬起重重的扇了白一个耳光,岩部落的族人看到白挨了打,有些躁动不安的推搡着华部落的族人,眼看着两族的人就要打起来了,叶的声音震耳发聩: “你说什么话呢!?我看你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橄榄救了你,救了你们部落,还教了你们那么多东西,你在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岩部落族人的手停下,面面相觑,皆觉得脸上发热。 华部落的地和芽也开口气愤说道:“你们就想趁着橄榄她伴侣不在欺负橄榄!没想到你们岩部落的人是这样的!!” “不许你们欺负橄榄!”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扔向白,气的双颊泛红。 草有样学样,跟着附和:“不许你们欺负橄榄!” 叶将白的脸都扇肿了,双眼环视一圈站在原地无措地的岩部落族人,硬声道:“我告诉你们,我们华部落的人历来知恩感恩,当着我们的面,谁也别想欺负橄榄!” 华部落的族人纷纷应和,“就是!” 岩部落的族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觉得今晚很是丢人,皆是瞥向叶手里的白,眼神谴责埋怨。 他们不懂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就是想不通这白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好端端的干嘛要往人家伴侣面前凑,又不是没有其他男人。 叶见没人再有动作,扔开手里的白,温声安抚橄榄:“你别怕,饿不饿?” 白咬着唇,低着头,恨的双眼发红! 脸颊火辣辣的痛,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他们都围着橄榄,问她饿不饿,渴不渴,这一幕幕让她挠心的嫉妒! 凭什么!她凭什么!?只爱她的伴侣!维护她的族人!天神赋予的能力!她到底凭什么?! 如果以前她是想让橄榄不痛快,给她添堵,抢她的伴侣!经历了今天这一遭,她想将她有的通通抢过来!想要她死!! 橄榄隐有察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白,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防范警惕白。 偷跑 夜色苍茫,周围一片浓郁的墨色,林知礼仓皇奔逃在林间,周围高大的树木在夜色的渲染下犹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他脚步慌乱无措,经过的野草树枝上依稀能看到血迹,身后许许多多的人在追逐着他,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面目狰狞可怖.... 前头林知礼被树枝绊倒,挣扎起身未果,他面色苍白,满眼绝望不甘,后头的人立马追上,举起手里的刀,狞笑着向着林知礼刺了过去! 橄榄只觉心里绞痛,一阵抽搐,挣扎着醒来。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满身冷汗,汗液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心脏还因梦里的场景砰砰跳着,噪声如雷。 转目四望,入目是熟悉的木屋。木床硬邦邦的硌的难受,但是她却半点不想回到空间。 一阵夜风从木窗里吹了进来,明明是盛夏的时节,橄榄却觉得刺骨冰寒。 没了睡意,她索性起床,愣愣的坐在树墩上,半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树部落找林知礼! 她知道这个决定冲动且不理智,可人的情感一旦占了上风,就半点理智不起来。 可问题的是,她不认识去树部落的路。 还得打探打探。 静坐到天亮,橄榄推开木门走了出去,已经有早起的族人在河边捕鱼,河边还泛着薄薄的雾气,族人满脸和煦笑意:“橄榄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另一人看了看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附和道:“你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要是饿了先拿点鱼去吃着。” 橄榄有些羞愧,自打回了华部落,她就每天坐等吃食,他们却是没有半点不满。 橄榄笑了笑收回满心复杂的思绪,自然接话:“哎~我伴侣不在,我也睡不着了,就早点起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事。” 族人对视一眼,安慰道:“害,你不用想太多,即便是被树部落抓到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树部落一般不杀人。” 道理她都懂,原始大陆繁衍困难,珍视生命,一般不会轻易杀人,但她就是担心,即便是被抓,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嗯,我知道,可能就是没习惯。他们都走2天了,也不知道到没到树部落?树部落就在长河边吗?” 族人一边拉起藤网,网里有几条肥硕的草鱼,捡着鱼不太肯定回答:“不知道,竹筏的速度很快,树部落离我们不是很远,应该到了吧?” “如果只是在河边想必就到了,若是在山里,他们还要走山路,就没有那么快。”橄榄低头帮着捡鱼,语气闲适,闲聊一般。 “树部落我也没去过,听族人说在河边不远处,他们人多,用水也多,离太远取水不方便。” 人多,长河边,不远处。 得到关键信息,橄榄拿起一条肥鱼:“说着说着,我还真有些饿了,我去做吃的,你们先忙。” “行,累了就再睡一会儿,别病了。” “嗯。” 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长河不远处,不管是巫医还是林知礼,乘着竹筏过去都极有可能正好碰到在河边取水的树部落族人,一抓一个准。 “你去哪里了?我去找你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橄榄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叶,扬了扬手里的鱼:“去河边了,有些饿,你不用管我,我吃完再睡一会儿。” 叶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好,要不我把清叫来给你看看?” 清...“不用了,我自己就会医,我睡一觉就好。” 巫医说过,泉手上有胎记,带上清也没什么用。 叶不在劝说,看她进了木屋,转身去帮忙做着吃食。 橄榄回空间换了一身迷彩服坐在木屋静静等着,直到远处传来族人分食的声音,她悄悄的走出木屋,躲在树丛后,静待3秒,那边没什么动静。 还好当初建木屋就离族人的暂居地和隔离出来的火堆地有些距离,橄榄偷跑的异常顺利。 快步走到河边,橄榄解着竹筏上的绳子,突地—— “你想去树部落?” 橄榄慌了一瞬,抬头看着来人,是白。 她不理会,继续解着绳子,白见她不接话,继续说道:“你认识去树部落的路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橄榄已经解开了竹筏上的绳子,没什么情绪的撇了她一眼,抬脚就要迈上竹筏,仍然不吱声。 白不可能会帮她,估计是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带上她?她没那么多心思时时刻刻防着一个人。 白脸上表情狰狞一瞬,看橄榄马上就要踏上竹筏,一把拉住橄榄的手腕,威胁道:“你说我现在张嘴叫的话,担心你安危的族人还会让你走吗?” 橄榄木着一张脸,十分不喜她说到族人满是嘲讽的语气,挑眉半点不慌:“你叫啊!” 白楞住,橄榄笑的一脸温顺无辜:“族人过来了,我就说你想把我推进河里淹死我,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白双目猩红瞪着眼前的这张脸,恨不得真将她推进河里淹死她! 但她不敢!沿河部落的人都善水性,淹不死她死的就是她! 她知道真走到了那一步,橄榄咬死说她想害她,也没人会信她! 橄榄一把打开她拉住她的手,转身踏上竹筏,白跟着踏上竹筏,橄榄皱眉,冷声喝道:“下去!” 白不为所动,站在竹筏上不动如山,竹筏顺着水流往下游飘去,橄榄看着她半晌,只觉一股火气憋在心里,让她整个人都十分暴躁! 白敏锐的感觉到这时的橄榄与以往不同,抬头看她,有些惊惧。 她生的白净瘦弱,这么看人还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可橄榄显然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速度极快的走到白面前,一脚就将她踹进了河里。 白一时不察回过神来已经在冰冷的河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竹筏上面无表情的橄榄,完全不敢相信看着柔弱可欺的橄榄居然做出这种事! 讨厌的人解决了,橄榄木着脸站在竹筏上,抬手揉了揉越发胀痛的太阳穴,平息着心间的暴躁。 白看着竹筏一点点飘远,回过神来往河岸上游去,表情晦暗,直到刚刚她才惊觉,橄榄并不是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需要呵护的小白花,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单纯可欺的人! 真是虚伪! 树部落 橄榄一路顺着水流飘,至于白回到部落如何向族人编排诋毁橄榄一无所知。 河水清凉,本应该是舒适凉爽的,橄榄却只觉得头越发的痛了,还是没忍住停下竹筏回了空间吃了药。 感冒药吃了本就犯困,她急着去树部落,也没有休息,一路迷迷瞪瞪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夕阳染满天际的时候,隐隐听到前头有谈话声。 橄榄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利用疼痛让越发昏沉的脑袋清醒一些,撑着竹竿上了岸。 强撑着走了几步,眼前阵阵发暗,橄榄心知再撑不下去了,正想回空间休息一晚再做打算,身后传来一道厉喝: “什么人!?” 橄榄僵住身体,放缓呼吸,背心满是冷汗,鼓起勇气转头望去—— 身后是个成年男子,他很高,目测起码一米九几,**着上半身肌肉发达,古铜色的肌肤,远远看着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很有压迫感。 吼亦是警惕着一步步接近眼前那个奇怪的女人,女人穿的奇奇怪怪,瘦瘦小小,肌肤白的像雪,眼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活像只炸毛的猫。 这....女人他没见过,但却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随着他的走近,橄榄看清了他的脸,他五官生的硬朗,剑眉寒目,目若寒潭,紧紧的盯着她,薄薄的嘴唇抿的死紧,手握成拳。 橄榄毫不怀疑只要她稍有不对,他能一拳捶爆她的脑袋。 见她傻在原地,吼有些不耐的再次问道:“你是什么人?打哪来的?说话!”声音沙哑磁性。 橄榄缓缓眨了一下眼,这男人长的还挺好看,跟林知礼是不同类型的好看,琢磨着该如何回答,那男人蹙眉等着,橄榄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这是哪里?你是谁?” 吼有些不满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还是回道:“这是树部落,我是吼。”然后双目沉沉的看着橄榄,无声催促。 橄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甩了甩越发昏沉的脑袋,只想赶紧离开他的视线,然后回空间! “嗯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回见。” 说完,她拔腿就想走,吼当然不会如她愿,一把拉住她细白的手腕,肌肤相接处,一白一黄对比鲜明。 “你鬼鬼祟祟,来树部落干嘛?赶紧交代!不然我把你抓回去!” 橄榄挣扎不脱,头痛欲裂,视线发暗,竟是软软的晕了过去,吼只以为她在耍什么花招,退后避开。 橄榄晕过去前一瞬还在想:完了..不是,大哥你还会成语,你也是穿来的吧... 吼双目瞪大一瞬,有些傻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半晌不见地上的女人有什么动静,他狐疑的走上前,伸脚轻轻的踹了几脚,见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他蹲下身将手放在女人鼻端,炙热又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上,吼像是被烫着了似的,一下收回的手。 站起身,看了地上的女人良久,女人白白嫩嫩,他要是不管她的话,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林间的野兽吃掉。 这么想着,吼皱眉满脸不耐,伸手将地上的橄榄抗在肩上,往部落族地走去。 另一边树木茂密的林子里,林知礼与猛躲在树上,眼见天已经黑透,林子里不见来人,猛疑惑:“昨天那人怎么没来?” 林知礼黑眸沉沉:“兴许是族里有事耽搁了,睡会儿,晚一点我们进他们部落看看。” 猛点了点头,下树就地躺下就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就传来阵阵鼾声。 林知礼:“......”好在他们离树部落远,不然怕是苟不到夜深。 抬头看着天边繁星,也不知道橄榄这个时候睡没睡.....他有些想她了。 被林知礼思念着的橄榄醒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山洞,四处张望一番,洞里没有一个人,揉了揉还有些泛疼的脑袋,她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被两个青年男人拦住,他们蹙眉看她,满脸不耐,粗声提醒:“你不许出去!” 橄榄没什么情绪,揉了揉肚子:“我饿了,要吃东西。”语气理所当然,半点不慌。 她猜她已经是打入了“敌人”内部,这是在树部落无疑了。 她猜的没错,吼将她抱回部落,就扔给了巫医,巫医不乐意治一个来路不明又瘦弱生不出强壮孩子的女人,将她仍在偏远山洞不再搭理,只让两个族人看着她,以免她乱跑。 橄榄能醒来纯粹是因为之前吃的药睡了一觉发挥了作用。 两个看守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给她吃的。 就在这时,吼走过来,递了一块血淋淋的生肉给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橄榄木着脸看了看手上的生肉,抬头对吼说:“我...教你一个新吃法吧。” 吼看着她,眼神疑惑,橄榄左右看了看守着她的两人,吼会意:“行了,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忙吧。” 看守族人对视一眼,没什么意见,转身离去。 橄榄拿着生肉,来到外面,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来来往往的族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却并不停留,眼见的就比华部落岩部落要肃穆的多,如果说华部落那边是温馨和睦的大家庭,这边就有种刻板严谨的氛围。 连谈话声都是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他们用眼角余光窥探着她,却不敢上前。 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橄榄心下失望,面上不显,拾了一些干柴,熟练的钻木取火。 吼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双臂环在胸前,不言不语看着她折腾。 直到橘黄色的火焰升起,他震撼地蹲下身,愣愣的伸出手想要碰触火苗,橄榄看到,一把拉住他的手,严肃警告: “这不能用手去碰!” 吼抿唇不满地看着她,面无表情,橄榄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松开他的手,不再言语。 橄榄:....行吧行吧,你随意。被烧伤了自然就知道该不该碰了。 吼得了自由,伸手就往火苗上放,初时只觉得暖洋洋,不大一会儿空气中泛着一股毛发烧焦的味儿,手指泛着疼痛,吼立马收回手,目光惊疑不定,转头看着橄榄。 橄榄将生肉用树叶包裹着放入火堆,打算将肉焖熟,无奈科普:“这是火,不能碰,会受伤。” “你为什么要把肉放进去?” “这样肉就会熟,熟了会更好吃。” 吼不知道熟的肉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什么叫好吃,不再言语,坐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火堆,等着。 眼里满是好奇,茫然。 莫名的有点萌。 被嫌弃的肉 过了大概40分钟左右,橄榄估摸着熟了,用树枝刨出火堆里被烧的泛黑的叶包,打开树叶,一股熟悉的肉类清香就飘散在了空气中。 吼用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起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肉,橄榄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别急,会烫伤,等着。” 吼阴着一张帅脸,咬牙忍耐不满,控制住自己想揍这女人的冲动。 橄榄有些心虚,讨好地冲他笑笑,同他坐在一处,假装闲聊:“怎么不见你们族长啊?” 吼抿着唇,不想搭理她。 橄榄不死心的继续哔哔:“我想加入你们部落,要见你们族长吗?” 吼撇了她一眼,眼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光:“你脑子有问题?” 橄榄:??不是!你好端端的干嘛骂人!! 吼是真的觉得这女人脑子有问题,这些年正常的女人没人想留在树部落,所以树部落才会四处抢人。 橄榄忍住情绪,看了看四周的族人,疑惑问道:“怎么没见到女人啊?” 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且都是青年男人,没有女人,也没有孩子,老人也是没见半个。 这,实在诡异。 吼不回答,满心都在肉上:“可以吃了吗?” 橄榄低头将肉分为两半,递了一块给他,她也是的确饿了。 吼迫不及待的张嘴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肉没什么味道,只是更加软糯,谈不上多美味。 他有些失望。 没吃过熟食的原始人都觉得这肉不怎么好吃,更别说经过各种调料,美食熏陶过的橄榄了,即便是饿的快要吞下一头牛,入嘴的肉又腥又寡淡,她还是有些咽不下去。 可,她没有进空间的机会,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不吃东西不行。 强迫自己张嘴进食,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胃没那么难受了,知道原始人获得食物并不容易,她皱着小脸,小声道:“我吃饱了,这....还剩了些,怎么办?” 以往跟着族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吃不下有林知礼和叶,倒也没有浪费过食物,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吼看了看她手里还剩下大半的肉,嫌弃的皱着眉,接过,张嘴几口就吃了下去。 橄榄:“......好吃吗?” 她觉得不好吃。 “不好吃,不难吃,凑合。”吼吐出几个字,简短犀利。 橄榄有些不服气,她还从来没得到过这种评价:“不好吃是因为没有调料!” 吼起身站在原地,等着橄榄起身,虽然对她嘴里的调料有点兴趣,但眼看着太阳已经到了天空正中,他抬手往橄榄来时的山洞一指:“回去。” 他该去打猎了,不然他和她都得饿肚子。 他很不喜欢饿肚子的感觉,不过,他干嘛要管她饿不 他跟着橄榄往山洞走,橄榄不想回去,回去肯定那两个看守的族人就会守在洞口,她哪里都去不了:“你要去做什么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调料。” 吼没什么表情,不想带她:“等我回来再去找。” 橄榄看他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有些丧气的走到山洞口,眼看着吼转身就要走了,她忍不住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啊?”’ 吼皱着眉,看着她,表情复杂。 这个问题,渠还在考虑,按理说以往他们抓到女人,直接就放进女人洞,让族中青年任意挑选睡觉生孩子。 可她是个列外,因为她太瘦小,皮肤也不健康,之前有个像她一样的女人,在女人洞待了好几年也没怀上,渠不想将她放进女人洞。 可就这么白白养着她,也不太可能。 收回心间思绪,他扫了一眼她有些紧张的小脸,冷声回答: “还不知道,渠还在想。” 渠?这个名字橄榄记得,是巫医不行的那个前夫。 看着吼走远,果然不大一会儿那两人回到洞口,斜靠着墙,守着。 橄榄犹豫,要不要向这两位打听打听消息? 她笑了笑,白净的小脸看着就单纯无害,尝试性的开口问道:“树部落的族长是谁啊?” 两位看守族人对视一眼,不搭话,想必是早有人交代,橄榄也就不再开口,回到山洞,等着吼回部落再见机行事。 吼一路走到树林隐蔽角落,顿住脚步,不一会儿,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皮肤白皙,眉如墨画的男人,男人黑沉双眸看着他,也不言语。 吼恍然明白了橄榄身上隐隐的熟悉感从哪里来的,他们穿的东西有些相似,他们....认识? 吼在心里思考,也不说话,两人都是话少的人,没人主动怕是能对视到地老天荒。 最终林知礼没什么表情问道:“昨晚怎么没来?可是出了什么事?让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吼看他半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的伴侣找到了吗?” 林知礼听他提起橄榄,顿了一瞬,想起那个柔柔软软的姑娘,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眼里泛着情意,温声道:“找到了。” 吼点了点头,那就不是部落里的那个女人了。 “昨晚有点事耽搁了,你们后半夜是不是进了树部落?” “嗯,进了,差点被发现。”树部落已经有了简单的守卫值守的模式,昨晚他们险些被发现。 吼皱着眉:“今早渠试探过我,我就知道是你们,渠将晚上值守的人增加了许多,别再这样了。” 渠多疑,即便是不确定昨晚的是兽是人,但还是让他产生了警觉。 林知礼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我们的巫医可有消息?” 吼摇了摇头:“那天的确是抓了两个华部落的人,那男人去挖山洞了,女人不知道渠弄去了哪儿。” 林知礼垂眸沉思,抬头提议:“要不你把我抓回去?” 如今他进不去,什么消息都等着吼提供未免太过被动,在外等着也不过是蹉跎时间。 他太久没回去,橄榄怕是会担心..... 吼提醒:“我即便是把你抓回去,你也只能去挖山洞,见不到渠,也不能四处走动。” 树部落抓到人,男人去挖山洞,徒手挖山洞,进度慢且累,女人进女人洞,树部落的男人随意进去与女人睡觉,一旦怀孕就换个洞,住着养着,直到孩子出生,不再需要女人喂奶,将孩子抱走统一养育,女人回到女人洞,如此反复。 四处皆有族人看守,不能自由活动,也不能交谈。 有点奴隶制度的那味儿了。 渠 沉思半晌,林知礼还是说:“走吧,我跟你回去。” 只有进去了才能有机会寻找机会,一味的等待太过被动。 吼见劝不住他,也不再多说,只是提醒道:“你把你身上穿的东西换换。”他穿的太过奇怪,这样将他带回去渠只会更加警惕他。 林知礼也知道他这副打扮太过招眼,没说什么果断的将衣服脱了,塞在了草丛里。 林知礼虽然瘦,但肌肉紧实,看着并不会显得瘦弱,六块腹肌肌肉分明,脱到裤子他有些犹豫,让他全果亦或是只围块兽皮果壳,这,有点挑战。 吼双手环胸,静静等着,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猛有些看不下去了,挠着头:“要不我去吧?” 林知礼脸色一黑,一狠心就将长裤脱了,迅速的拿了张宽阔树叶围住:“走吧。” 吼挑眉,有点幸灾乐祸的提醒:“你还没脱完呢。” 林知礼不搭理他,全果是不可能全果的,最后的.....还得留着。 猛扛着他们一早就准备好的兽类,老实的跟在他们身后。自从林知礼教会他在兽类进食的地方挖陷阱以后,他觉得打猎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难。 一路走到部落门口,吼单手接过猛肩上扛的猎物,让他们走在前面,板着脸跟在他们身后。 周边巡视的族人,眼神惊异的看着吼,眼里都有些深深的疑问,却并不上前搭话。 吼像是没看到他们似的,将野兽往地上一扔,故作凶恶:“你们!跟我去挖山洞!” 林知礼和猛低着头,一副懦弱不知所措的样子。 吼走在前面:“跟着我!敢跑就打死你们!” 他们更加小心地缩着脖子,还发着抖,演技精湛的一比。 就在他们就要离开族人视线范围时—— “吼,他们又是从哪里来?你这段时间怎么经常抓到人?“ 吼听见那声音,身上的气息一瞬间发生了变化,转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来人,那人四十来岁黑黑瘦瘦,佝偻着背,双目灰暗泛着精光,下巴上有颗拇指般大小的黑痣,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十分丑陋。 身边还跟着七八个呈保护姿态的青年族人。 林知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来人,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渠! 吼冷着脸,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声音干涩:“我怎么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抓到了就抓到了,怎么?抓到了要放回去吗?渠——族长?”语气算不上太好。 林知礼心下诧异,渠什么时候成了树部落的族长了? 那边跟着渠的族人显然不满吼的态度,但渠没什么指示,只能愤愤仇视的看着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吼怕是早就死了。 渠直直的看着吼,眼神阴沉,半晌又故作大度的扯了一个笑:“呵呵....我只是担心有心怀不轨的人混到树部落趁机生事。没有别的意思,你这孩子....”声音粗噶难听,又扫了一眼林知礼和猛,继续说道:“这样吧,我那正好需要人帮我试药,这两个正好。” 试药?林知礼心下不妙,吼亦是僵住,表情难看。 渠看了一眼吼,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不屑,心下明白这两人果然有问题。 想跟他斗?还是嫩了点! 渠扫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立马明白,手一挥:“带走!” 其他人纷纷照做,林知礼看了看四周围过来的人,心下思忖,逃是不可能逃掉了... 罢了,现在人太多,先走一步看一步。 吼站在林知礼旁边,试图阻止,怒的红了脸,“干什么!滚开!!我没同意!” “哈哈哈,族长要人试药,还要你同意?你是老几?”那几人本就不满吼对渠不够尊敬,立马出声奚落。 “是啊,还以为你是族长儿子呢?” “呸~!你还没同意呢?要不是渠族长好心劝解族人,你还能不能留在树部落还不一定呢!” “你是个什么东西!!” 吼听着这些辱骂,脸上表情变换不停,那边渠脸上勾着一抹笑,并不出声。 能在外活动的除了吼都是渠的拥护者,他们气愤吼对于渠的不尊不敬,看吼不让渠带走林知礼他们,一窝蜂地围了过来,吼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打倒在地。 只能怒红着脸双眼充血的看着林知礼他们被带走,周边族人带着讨好的笑,一人小心翼翼的向渠提议:“这吼不知感恩三番两次的对您不敬,我们要不把他杀了吧?” 吼听到这话,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那人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洪! 洪对上他的目光半点不心虚,还提脚又踹了他几脚,嘴里骂道:“看什么看!你父亲想害死树部落!自私自利!要不是巫医救了我们,我们早就死了!你还怨怪渠!呸!” 渠脸上仍然带着那抹刺眼的笑,看着族人肆意打骂吼,半晌带着恩赐般的语气开口:“不了,好歹是前族长唯一的孩子,让他活着吧。” 他当然想要他死,可一方面红树枝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另一方面山洞里还有不少相信前族长的人,他要是直接死在他手里,他们就能借机生事,挑拨族人,影响他的威信。 吼是一定要死,但不是现在! 吼双眼充血只觉好笑。 他怎能不怨不怪!渠陷害他父亲,害死他父亲,霸占树部落!让树部落成为臭名远扬的部落! 他的母亲!他的妹妹!至今还在女人洞度日如年!相信父亲的族人死的死,挖山洞的挖山洞! 他怎能不怨不怪,渠将树部落变的奇奇怪怪,每个人生活的压抑窒息,为什么他们宁愿这么活着,也不愿意反抗!他不明白! 林知礼有些担心陷入极端情绪的吼,身后有人踹了他用一脚,喝道:“赶紧走!” 如今也帮不上忙,他只好压下思绪跟着族人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他与吼因为那把战斧,不打不相识,两人气场相合,在得知他在找他伴侣的时候,吼二话不说答应帮忙,这次他又找到他,让他帮忙打听巫医的下落,他亦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他从未想过吼在树部落的处境竟如此艰难! 树部落现在已经彻底落在了渠手里,而树部落之前的族长是吼的父亲,看周围族人的态度,不难猜测出当初渠是如何使用手段得到树部落,这人真是—— 不除不行!这人野心勃勃,他不相信他的目标只是为了一个树部落,不管是为了他们部落以后的安宁还是为了帮巫医吼报仇,这人! 必须死! 橘子 那天橄榄没等到吼,她待在山洞里一天一夜没人来看她一眼,也没有人送过食物水,她像是被遗忘在了这儿。 就,挺火大。 橄榄揉了揉肚子,饿了一天让她心情十分暴躁,看着山洞口守着的人,冷着脸就要外面冲。那两人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一出!竟然被她跑到了外面。 回过神立马追到外面,一边追一边呼喊其他人:“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周围的人立马向着橄榄围了过来,橄榄一跑出山洞就四处搜寻着能藏身的地方,显然结果很让她绝望。 树部落族地的山壁上有许多山洞,只要她还没傻她显然不能往山洞里跑。 周围的人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橄榄仗着身姿娇小溜着他们到处跑,惊动的人越来越多,动静越来越大。 吼听到动静,过来就看到橄榄矮身躲掉两个伸手抓她的人,又就地一滚躲过了两个扑向她的人,那两人来不及回身,摔倒在地,其他的人来不及收脚被绊倒一片..... 吼双手环胸,站在远处看着,只觉一阵好笑。 就在这时橄榄眼睛余光瞟到了站在一边的吼,一个山羊跳从一个族人身上翻过,满脸害怕的往他身边窜:“吼!救命啊!” 吼:“......”我不觉得你需要我救。 橄榄一门心思往吼身边跑,没注意到她身后有个人伸手眼看着就要抓住她了—— “行了!住手!”吼开口制止了他们。 橄榄如愿所偿的蹭到了吼身边,话说在这冰冷的树部落,只有吼才会给她送吃的.... 约等于两人就是朋友了。 那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吼满脸不耐的看着橄榄:“你闹什么呢?被渠注意到抓你去试药有你哭的!” 橄榄委屈又无辜:“我饿.....” 吼:“....”作为同样讨厌饿肚子的人,他理解了。 看守橄榄那两个族人声音洪亮嚷着:“她是不能生育的女人!族长说不用管她,不能浪费族里的食物给她吃!” 橄榄立马接话:“那你们放了我呗。” “不行!” 橄榄:“不放我又不给我吃的,是打算让我饿死?” 那人理直气壮:“只有能生孩子的女人才有东西吃,那你饿死就饿死咯!” 橄榄气的脸都红了,接受不了他们这种只把女人当成生孩子的工具的思想,张嘴就想辩驳,吼拉住她,对那边的人说道:“行了,你们不用管她,我带回来的我管,散了吧。” “呵呵,吼是不是想要伴侣了?”一道粗噶难听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去,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脸上带笑的看着吼。 吼目光转冷,并不接话。 渠也不在意,一脸和蔼慈祥:“前段时间还有族人跟我提及,说你年纪大了,我不让你去女人洞,是不是想让你没有子嗣,我怎么会呢?我是看你还小,既然你选了这个女人,那这女人以后就是你的伴侣了,你们好好生孩子。” 吼冷着一张脸,扯着嘴角笑了笑:“呵~那就谢谢——族!长!” 周围的人发出哄笑声。 吼拉着橄榄头也不回就走。 他人高腿长,橄榄被他拉的跌跌撞撞,努力迈步跟上他的脚步,直到走到看不到人的地方,吼放开橄榄,并不看她:“你走吧,回你自己的部落。” 橄榄从刚刚的事情中已经看出树部落的族人对他并不友好,也不接话,皱眉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吼垂眸看着地面,并不回答。 橄榄也不再逼问:“走吧,我们去找点吃的。” 吼看着她,“你不走吗?” 橄榄一边观察周边的植物,漫声问道:“不走。”林知礼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如今再回树部落,她不会再被关起来了,也能更好的打探消息了,走?不可能的。 除非找到林知礼和巫医,救回华部落的族人。 吼深深的看了橄榄一眼,眼里意味难明,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罢了,随她吧。 “咦?这是什么?”橄榄没注意他的神情变化,指着树上挂着的黄色果子问道。 吼抬头看去,不太感兴趣:“黄果。” 橄榄:“.....可以吃吗?”这名字很有原始大陆的风格。 吼没有回答,几步就窜上了树,橄榄仰头看他,吼腰间围着兽皮裙,抬头橄榄就看到了....那什么.... 橄榄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看地上的树叶,耳朵泛着粉,在心里催眠自己:稳住!别慌!小...场面!她是学医的,医者眼里不分男女! 还没等她心如止水,头上就被砸了一下,生疼,橄榄抬头,略过那...瞪着树上的人:“你干嘛!?” 吼指指地上的果子:“你不是要吃吗?” 橄榄捡起地上眼熟的黄色果子,这是华国的橘子呀! 只是这树长的不像是低矮的橘子树,树高五米,树叶宽阔,结的果子也比华国的橘子大了整整一倍,橄榄剥开橘子皮,里面一瓣一瓣的橘黄色果肉,看得人口舌生津。 嘴里自动分泌唾液,橄榄迫不及待的塞了一块果肉进嘴里,果汁酸甜,很是好吃。 橄榄眯着眼,活像只享受阳光的猫,一脸满足,又连着吃了好几块。 吼已经下了树,双手环臂,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明显的不安好心。 眼看着橄榄连着吃了好几块,脸上神情也没什么异样,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不敢相信的问:“你不觉得这个难吃?” 难吃!?橄榄顿住,杏眼看他,一言不发。 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懊恼自己说漏了嘴,橄榄无语,就想顺着他的话说难吃,可,这树太高,她爬不上去..... 向现实低头的橄榄不太高兴的递了一块给吼,吼接过,有些迟疑的放进了嘴里。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抢过橄榄手里还剩下一半的橘子,三两下就塞进了嘴里。 被虎口夺食的橄榄:“......”你大爷! 好在显然吼也很喜欢橘子的味道,吃完就上树摘了不少,安抚住了橄榄接近炸毛的情绪。 两人一人在树下挖树苗,一人在树上摘果子,一时之间异常和谐。 而另一边—— “吃下去。”渠递上了东西,语气不容置疑。 林知礼看着眼前的东西,陷入深思—— 吼发怒 那东西长得像华国的柚子,青绿色,林知礼在现代的时候见过相似的果子,在现代它叫——铁西瓜! 它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别名,叫炸弹果。 只是渠手里拿着的果子显然比华国的要小许多,拳头大小,椭圆形,表面光滑,绿的格外好看。 见林知礼半晌不接,渠目光阴沉不耐,阴笑嘶哑着道:“怎么?要硬灌吗?” 林知礼撇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果子,张嘴咬了一口,咽下。 味道也跟华国的炸弹果一样,果肉像是压缩棉花,没什么味道。这种果子无毒,但是很难吃,有化学异味,刺鼻异常。 渠站在林知礼身边观察他,见他暂时没有不良反应,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吩咐看守族人:“让他每天都吃这个,除了这东西不许再给他别的吃。” “嗯!都听族长的!” 这东西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医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倒要看看他能挺多久。 林知礼:“.......”他还在想怎么得到更多的果子,炸了这部落,这,就送上门了? 还有这种好事? 橄榄那边跟着吼四处乱窜,一边找吃的,一边打听各种消息。 这两天的相处,橄榄摸清了树部落的大概情况,而她身边蹲着啃桃蕉果的吼,就是妥妥原始版的“落难王子”。橄榄鬼鬼祟祟的蹭到吼身边,压低声音扇阴风点鬼火:“嗳,你就不想报仇吗?” 吼继续吃,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橄榄继续嘀咕:“你就不恨吗!?要是我!我要么就奋起搞事,要么就离开树部落!”总比留在树部落卑微屈辱的活着来得好。 吼心里火起冷着脸,就想让她闭嘴,抬头看她,她小脸皱成一团,愤愤不平的念叨,莫名的吼的火气就散了,居然解释道:“渠不会让我离开树部落也不会杀我。”更不会让他有机会搞事。 “为什么?”按理说吼就是渠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行。 吼笑的有些得意:“因为红树枝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橄榄:“.......”明白了,“玉玺”只有吼知道在哪儿,渠一天没得到红树枝,吼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没有红树枝的族长是不被天神祝福的族长。 只是,这是能随便说的? 橄榄看着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的吼,觉得这人...有点傻。 不过,他的牙为什么那么白? 橄榄甩了甩脑壳里跑偏了的思绪,目前看来吼是不可能站在渠那边,索性她也摊牌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华部落的人。“ 话一说完,她就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然而—— 他脸上就是毫无表情,稳得一笔。 橄榄不乐意:“.....你就不意外?”就像是你告诉别人一个秘密,结果人家没半点反应。 就,挺失落。 吼挑了挑剑眉,反问道:“我意外什么?这段时间见的华部落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理由,橄榄无法反驳,从一开始抢的,后来送上门的,估摸着的确不少。 “你想救他们?” “不然呢?旅游?” 吼听不懂旅游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女人奇奇怪怪的,经常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也不太在意,“你死心吧,要是失败被抓,渠肯定会杀了你。” “可我不是你的伴侣吗?”即便是失败,渠应该也不会做的太绝吧? 毕竟,要再给吼找一个不能生的女人,也有点难度。 “.....”被她过于理所应当的语气惊到,吼眼神复杂的看着橄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橄榄反应过来这话有些歧义,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他以为的伴侣吗.....他应该不会.....” 吼心烦的打断她:“行了,你自己回你的部落吧,华部落是没人了吗?女人都派过来了!” “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橄榄见不得别人说华部落半句不好,肃着小脸纠正,见他满脸不信,橄榄继续道:“前几天我伴侣来树部落救巫医和族人,我自己偷偷跟上来的。” “你伴侣?” “对!他长的白净,高高瘦瘦,你有没有见过他?” 吼没有回答她,直直地看着她,眼里冒着莫名的火气:“你有伴侣?你有伴侣之前怎么不说?!” 橄榄被他吓住,呆愣的看着他,她之前也没机会说啊.... 吼看她这样,强行压抑住自己心间的火气,转身就往部落走。 橄榄回过神立马跟上,吼头也不回的吼:“你别跟着我!!” 橄榄:“......”她也不想,可是除了跟着吼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吼又气又怒,只觉得他被她骗了!他那么....他给她吃的,她还骗他!越这么想他就越气,走的就越来远快,橄榄小胳膊小腿根本跟不上。 索性她也就不追了,慢慢踱步,一边观察周遭的环境。 树部落跟岩部落华部落都有很大不同,岩部落集体住在一个大山洞,华部落之前都是住在树上,而树部落周围的山脚下全是一个又一个的山洞,每个山洞住什么人都由渠分配。 一般都是几人或者十几个人住在一起,可能是为了防止吼拉帮结派有自己的势力反抗他,渠居然给吼分配了一个单人住的山洞。 橄榄在树部落住了两天居然算是有了独立又有隐私的空间。 沿路走着,有两个树部落族人从她身边走过,手里拿着绿色的果子,嘴里在说着什么,橄榄放轻脚步,跟在他们身后,只听到那两人边走边说:“这果子他还真吃的下去。” 另一人压低声音笑道:“不吃怎么办?饿死吗哈哈哈” “你小点声,族长听到该不高兴了。” 橄榄:.....渠有个毛病,不喜欢吵闹,所以树部落的人说话必须压低声音,最是贪玩儿的孩子也被拘在山洞里养着,直接导致她打听消息的进度非常缓慢。 再度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果子,总觉得有点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索性跟了上去,想看看他们嘴里的人是谁,听着就跟渠不太对付,那有可能就是“友军”了。 夜探 盛夏的午后,蝉鸣不断。借着一路的的树木灌丛掩护,前面的人对于一路跟着他们的橄榄毫无察觉。 橄榄顺利的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偏远山洞,远远地看着他们与看守族人交谈几句,嬉笑着离去。 .....她要怎么混过去呢? 橄榄凝眉思索。 “你干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橄榄吓得一激灵,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她还记得现在的处境,强行忍住。 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吼,压低声音骂道:“你干嘛!?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吼理直气壮:“不知道,谁是被吓死的?” 橄榄翻了个白眼,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作代沟,指了指前面的山洞:“你知道那里面关的是什么人吗?” 吼低头看她,眼神复杂,半晌才转开视线回话:“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你的伴侣。”两人身上类似的衣物,出现的时间上的巧合,这实在是不难看出。 “!!!”橄榄瞪大了眼,脸都白了,这答案出乎意料。 再转头看着那山洞,橄榄的神情就变了,木着一张脸,眼里黑沉一片,就想拿出弓箭先射伤山洞口的两人救出林知礼。 吼发现了她的变化,怕她一时冲动惹出事来脱不了身,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你别急,我去看过他,他让我先别管他,想必是有什么计划。” 两人虽说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感觉他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人。 只能说吼猜的很准,即便是当初意外被渠要走,林知礼也留了后手,他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橄榄听进去了,但还是免不了担心,“我想跟着你一起去看看他行不行?” “行,不过要等到晚上。”吼痛快点头答应。 看她如此担忧,他心里有些堵得难受,是因为她明明有伴侣却还骗他? 他说不上来。 可她有没有伴侣,关自己什么事? 这问题吼不明白,但正直的男人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橄榄坐立难安的终于盼到了天黑,吼有些无奈:“要等到很晚,等大部分人都睡着了,我们再过去,你先睡会儿,待会儿我叫你。”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她还是躺在了石床上,双手放于腹部,闭上眼睛睫毛颤动。 吼也就地躺下,双手压在后脑勺,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两人都住在一起,隐隐的都有了默契,吼听着她的呼吸声就知道橄榄没睡着,不知过了多久—— “橄榄,你和你伴侣什么时候分开?”黑暗中,他的声音磁性沙哑,有点性感。 橄榄揉了揉有些泛痒的耳朵,有些奇怪:“为什么要问这个?” “.......”为什么要问,他...“就随便问问...” 橄榄也不深究,思索一番,认真地回道:“我们应该不会分开。” 吼皱眉,心里更不舒服了:“等你怀了孩子,他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果你怀不了孩子他还是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没有男人会不想留下自己的血脉。” 橄榄听着,愉悦地笑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坚信我们不会分开。”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与你们不同。”他们的思想意识言行精神观念都与原始大陆的人类不同,林知礼绝不会为了欲望,为了繁衍离她而去。 她声音很轻,吼却像是遭到了重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在偌大的米其森林寻找她的身影,也想起那个男人第一次看到他手里的战斧不顾生死攻击他的样子..... 他以前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生死,不顾一切。 或许,他们与他们真的不同。 吼一颗心沉沉地往下掉,又闷又痛,他有些喘不过气,起身就往外面走:“我出去透透气,出发的时候叫你。” 橄榄没发现他的情绪变化,看着他走了出去,闪身就进了空间。 她要把用得着又不太显眼的东西拿出来—— 提炼出来的迷糊水,小刀,毒蘑菇粉末,甚至连辣椒面连针都带上了。 小零小碎的东西太多,索性拿了一块黑布包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立马出了空间,将小包裹往衣服里一塞,假装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躺下养神。 可能是有了底气,眯着眯着她居然睡了过去。 等吼回来就看到一张睡的泛红的脸....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 橄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努力拉回神智:“要走了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迷糊。 吼起身,挑了挑眉,“不然呢?”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橄榄狠狠揉了把自己的脸,总算是清醒了,示意吼带头,起身道:“走吧。” 然后....一个黑色的布包就从她肚子里掉了出来。 橄榄僵住,糟糕!她忘了衣服里的东西! 吼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又抬头看着橄榄,也不说话,一副等你交代的模样。 橄榄蹲下身捡起布包塞回衣服里,尴尬的笑笑:“呵呵呵呵,就....一点吃的....” 吼还是不说话,这里还有没有吃的他心里没数?还想骗他!? 橄榄继续傻笑,试图转移话题:“走吧走吧,待会儿天都要亮了。” 吼见她还是没有说实话的意思,往地上一躺,无赖道:“那今天就不去了,睡了。”说完就闭上了眼,还夸张的打起了鼾。 半晌没听到山洞里有动静,吼眼眯了条缝不动声色地看向之前橄榄站的地方—— 没人? 又撇向石床,还是没人? 吼有点慌了,也不装了,瞪大眼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山洞,好家伙,还真他么没人!! 一股火气就往头上冲,他立马就往外追去—— 橄榄垫着脚尖借着月色走在白天的那条路上,躲在灌木丛后面,放缓呼吸。 夜深了,树部落没多少人,只有巡逻的族人来来回回的巡视,橄榄探出脑袋,看着没人迅速地跑到一颗树后,刚刚站定—— “什么人!?” 橄榄紧张地心脏蹦蹦直跳,绷紧了神经,额上已经冒了汗,那边脚步声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计划 此时夜色深沉,天空繁星闪烁,一阵风迎面吹来,带来一阵独属于夏日的凉爽。 换个时间橄榄倒是有心情好好享受一番,如今却只觉得心慌意乱,急的甚至忘了她可以躲回空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橄榄越发的慌张,终于与上前查看的人四目相对,橄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橄榄假装镇定,正想张嘴说点什么找补,那人却是转开目光,转身回到队伍一边抱怨:“害,什么都没有,八成又是树上的松鼠,一到晚上就闹腾····‘’ 几个互相抱怨一番,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橄榄放缓呼吸,还是站在树后不敢动,沉思着印象中没见过那人,他为什么要帮她?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看了看距离林知礼那个山洞还有些远的距离,她犹豫地抬脚就想换了个方向,没走几步,手就被拉住—— “你走错方向了。” 吼黑沉着一张俊脸,不耐提醒。 “······”橄榄抬头看到是他,心下略微安心,压低声音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吼。 吼听完没什么表情,淡淡道:“走吧。”并不多问。 橄榄想问什么,但是想到自己刚刚也没告诉他她的东西哪来的,还自己跑了出来,不敢吱声了,低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来到山洞口,那看守的族人靠在山洞口,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很是困倦。 吼示意橄榄在原地等待,轻车熟路的走到他们身后,悄无声息的敲晕了他们,橄榄疾步走上前,就往山洞里钻。 林知礼本就警觉,听到脚步身立马醒来站起身,黑暗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恍惚中他以为自己是还在梦中。 直到那人撞进他的怀里,熟悉的馨香传来,他才回过神,皱眉推开怀里的人,语带不悦:“你怎么会在这儿?” 橄榄委屈嘟嚷:“我担心你。” 她知道林知礼不让她跟来是为了她好,可她接受不了他丢下她一个人冒险····· 林知礼幽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吼:“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吼摇了摇头。 “我们先出去吧。”橄榄拉着林知礼就要走,林知礼站在原地不动,橄榄疑惑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们来的正好,看看这些果子。”林知礼带着他们来到山洞缝隙隐蔽处,让他们看。 橄榄和吼转头看去,居然就是橄榄白天看到过的果子,橄榄想了半晌没想起来这果子在哪见过:“这····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林知礼出声提示:“炸弹果。” 橄榄恍然大悟,她之前在林知礼那看到过,据说是他们导师从东南亚带回来给学员涨见识的,只是,她记得林知礼说过这果子只能炸伤小鸟来着···· 莫非这变异了,变加强版的了?不然就那杀伤力也干不了什么吧···· 林知礼看着一旁的吼:“你有没有看到过这种果子?” 吼皱着眉,双手环臂,一脸沉思:“眼熟,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知礼点头:“你们找机会搞清楚这果子渠是从哪里弄来的,多收集一些。” 他本想在渠落单找他试药的时候杀了他,但渠很是警惕惜命,几次出现都是带着他的护卫队,一时没找到机会动手。 “这果子有什么用?”林知礼对于这种果子的重视,让吼很是搞不懂。 林知礼不答,只是问道:“想救你的族人吗?想救就多找些果子,我帮你。” 吼双目沉沉的看着林知礼,判断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当然想救他的族人,可,他不敢赌。 林知礼不避不闪与他对视,眼里尽是成竹在胸。 橄榄打断对视的两人:“你有什么计划?”即便是找到了炸弹果,树部落山洞众多,山体被挖空的差不多了,就怕一个炸弹果下去,山体崩塌谁都跑不掉。 “我会找机会杀了渠,制造混乱,到时吼带着你的族人在长河等我。”林知礼语气波澜不惊,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橄榄愣愣地看着他,情绪复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够那么淡然地决定杀死一个人,这种变化让她恐惧······ 林知礼感受到她的眼神变化,有些无奈的将她抱在怀里,却是没有解释什么。 他,其实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良好的家境不止让他拥有更为开阔的眼界,也看到了更多的阴暗,他想保护他的家人,保护他的爱人,想保住他所拥有的一切,就注定要比常人更加努力,也做不了一个纯粹的好人。 他不过是一直都在她面前伪装罢了,伪装成一个不会让她防备的样子。 现在他不愿意再伪装,他想让她看到真实的他,接受真正的他。 吼环臂看着相拥的两人,莫名的觉得他有些亮,他试探道:“要不,我走?” “嗯,你先出去,我跟橄榄说说话。” “·······”吼郁闷地走出山洞,抬头盯着满天繁星,撇了撇嘴角。 橄榄悄咪咪摸了摸林知礼光滑的后背,入手滑腻,手感不错,没注意到手下的背脊僵住了,又摸了摸。 “舒服吗?”林知礼拉开橄榄不太安分的手,低头目光沉沉地问。 橄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额·····还不错?” 林知礼被她这一出整乐了,本来有些忐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语带笑意:“你就不怕?” 他没有明说,橄榄却是懂了他的意思:“不怕。” 有一瞬她是怕的,渠是该死,可是她有些担心林知礼经过这事后会变得弑杀,不再尊重生命,变得不再是他。 可转念一想,他会吗? 她相信他不会,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理智淡然的林知礼,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走到那种境地。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她会陪着他,阻止他。 林知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将她长长了一些的头发别在耳后,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个的吻,橄榄闭上眼,感受到他的珍视安抚,良久林知礼抬头,目光清亮地看进她的眼里:“相信我。” 橄榄点头,杏眼直直地看着他,笑眯了眼。 林知礼看着她的笑容,眼里亦是浮出笑意,表情柔和。 寻人 那晚详谈分开以后,橄榄暗戳戳地盯上了渠,可惜两天过去了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这两天渠的生活轨迹相当简单,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他的山洞里,连吃的也是族人送去,除了偶尔溜达溜达也没有别的活动了。 橄榄愁的不行,看着吼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尤其不爽:“嗳!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族人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吼双手环在胸前,没什么表情的横了她一眼,不理。 “·····”你大爷!橄榄气鼓鼓,继续嘟嚷:“炸弹果肯定是族人给他的,这···树部落为他做事的人的那么多,我们没办法确定目标呀。” 吼依然不说话,甚至还闭上了眼,皱着眉,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吵到了我的眼睛这几个字! 橄榄真的怒了,木着脸就往山洞外面走,吼终于开了口:“你去哪儿?“ 橄榄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走。 吼不耐地拉住她,解释:“等着就是。” “·····等多久?” “就这几天。”他只能在山洞待着,渠才会放心,更方便行动。 橄榄:·····行吧。 当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有人往他们山洞搬了许多炸弹果,来的人还不少,橄榄也就明白了,这“落难王子”也没想象中的简单,不离开不仅仅是因为渠不会让他走,也因为他还要拿回属于他父亲的树部落吧。 吼在他们走后,蹲下身拿起一个炸弹果,仔仔细细看着,实在是看不出这有什么用,才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橄榄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确定吼是个好人,但她暂时还没办法完全信任他。 这炸弹果的杀伤力想必不凡,不然林知礼也不会如此笃定就凭他们几个就能解救树部落。 告诉吼之后,若是吼救了他的族人,拿回了他的部落,却还是不愿意放过华部落的人呢?甚至将炸弹果用在他们身上呢? 这后果太可怕了。 心内思绪万千,实际也不过几秒,橄榄亦是蹲下身,看着炸弹果笑道:“不知道呢,林知礼知道,我们先把果子藏起来吧。” 吼没什么异议,将果子放在山洞隐蔽处。 第二日天刚亮吼就闯了关着林知礼的山洞,特意闹的动静挺大,连被关在山洞的老人孩子女人都在山洞口探着头往那边望。 那是橄榄第一次看到树部落的女人孩子老人,他们的状态都很不好,脸上都泛着病态的黄,老人佝偻着背,头发稀疏,眼神浑浊,皆是瘦的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那边吼的动静渐渐平息,显然是被其他人制服住了。 那边的吼刚被制服,这边老人和女人们皆是一阵小幅度的动荡挣扎,但终究还是被赶回了洞里。 橄榄明白了,老人和女人这边大多都是吼的死忠党了。 闹了这一出,林知礼如愿的得到了和渠单独相处的机会。 渠只觉得吼三番两次为了林知礼冒险发怒,两人怕是有什么秘密,即便是没有,也说明两人的关系很好,说不定他能从林知礼嘴里知道点什么。 比如说,红树枝到底在哪···· 让人绑了林知礼,渠挥手示意周围的族人离开,直到山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扯出一个笑:“你跟吼是怎么认识的?”他脸上的肉痣随着他的动作抖动,丑陋狰狞,林知礼垂眸不想再看第二眼。 渠明显看出了林知礼的嫌弃,眼里一片阴郁,拖长了声音,继续道:“不说?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声音满是狠厉。 林知礼依然垂眸不语,双手被绑在身后,抓紧时间解着没什么难度的树皮绳子。 渠“赫赫赫——”阴笑着,抬脚就踹了林知礼一脚。 林知礼借势一倒,躺倒在地,身后的绳子也在这个时候解开了—— 渠欺身向前,手里拿着不知名的红色粉末,就想往他嘴里倒,林知礼眼里划过一道狠意,正想动作,山洞口却是一阵骚乱。 两人一同看去,一下颚有疤的族人满是慌乱惊声说道:“族长不好了!那些人打伤了看守的族人,和族人打起来了!” 那些人?林知礼挑眉,心思百转。 渠脸色一变,顾不得再跟林知礼较劲,转身就往外走,没一会儿周围就没了人,林知礼显然是被忘在了一边。 等周围的人都走了,林知礼站起身,环视了山洞一圈,渠住的山洞与之前关押他的地方不同,他住的山洞呈半圆,在外一眼就能看到山洞里的情况,而渠所住的山洞呈喇叭形,靠外的地方开阔,光线充足,内里有一道甬道,一眼望不到底。 下意识的林知礼觉得他们遍寻不到的巫医可能会在这里。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将树部落都找了一遍,连跟着巫医一起出走的勇都找到了就是没有巫医的下落,渠不可能将巫医杀死或者关在部落外,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只有——这里! 林知礼放轻脚步走进甬道,山壁上凹凸不平,明显是人工凿出的痕迹。 视线随着深入越发的阴暗,四周寂静无声,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 林知礼面上没有半分变化,呼吸声又轻又缓,眨了眨眼适应了黑暗。 就这样走了近20分钟走到了头,隐隐看到前方一模糊身影躺倒在地,空气中一股血腥味儿夹杂着恶臭腐臭味儿,林知礼踱步小心接近,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地上那身影动了动,似乎想起身,但又体力不支的摔倒在地,重重地喘着气。 林知礼站在ta三步远的地方,嗅了嗅,确定血腥味儿是从ta那儿传来,才试探性的开了口:“你是?” 那人听到林知礼的声音,身形一僵,想抬起头说什么,激动虚弱下竟是呛住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咳咳~!!......咳咳咳~!!你....!” 林知礼皱着眉,有些担忧动静太大会引来旁人,那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强行忍住喉间的痒意,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喘息声,半晌问道:“你怎么来了!?” 声音沙哑熟悉,果然是擅自出走的巫医。 黑暗中林知礼黑眸沉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救出巫医 林知礼没有回话,四周寂静阴森的可怕,心间闪过万千思绪,最终想到橄榄满目失望的眼神,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我们来救你。” 一开始他就不喜华部落巫医,心思太多,现在他作为华部落的族长,他依然不喜她,不听安排,擅自行动。 巫医偏在华部落族人心中地位崇高,他们早已习惯了巫医的所做作为,不会苛责,同样她也不会改变。 这是个让她消失的绝佳机会,错过了以后就只能忍着。 林知礼蹲下身:“还能走吗?” 巫医摇着头:“你不用管我,先去救其他人。” 林知礼憋着气并不回话,将她拖在背上,背着就往外走。 巫医挣扎着叠声道:“你放我下来,不用管我....”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想毁了华部落?”林知礼话里满是嘲意:“说着为族人着想的话,做着拖累族人的事,这个时候请你配合安静。“ 背上的巫医僵住,半晌配合着安静下来,走出甬道,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呐呐出声道歉:“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知礼依旧不出声,沉着脸就往外走,气氛冷凝。 走出山洞,正好看到迎过来的橄榄,林知礼顿住脚步。 橄榄急忙跑过来,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看着林知礼背上的巫医状态还好放下心来,扯出一个笑:“先跟我来,那边闹起来了。” 说着在前头带着路,这段时间她倒是把树部落摸熟了。 林知礼跟上她的脚步,问道:“怎么突然闹起来了?”他们明明说的是这边渠死了树部落乱起来了再借机行动,也不知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橄榄摇头,她也不太清楚,林知礼被带走没一会儿山洞里的人就暴动起来,吼已经不见了人,她只好先来找到林知礼。 一路走到长河边上,橄榄交代道:“你们在这等我,趁乱我去把华部落的其他族人带过来,咱们一起回去。”转身就要走。 这一路一会儿岩部落一会儿树部落的总算是要结束了,想想还是有些欣喜。 林知礼叫住她,“等等,我跟你一起。”说着就将巫医放在树后。 橄榄有些迟疑,将巫医一个人放在这里她有些不放心。 “你们去吧,我就这等着你们。“巫医摆了摆手,声音无力沙哑。 橄榄站在原地,不动,林知礼却拉住她就往树部落里走。 橄榄一边跟上林知礼的脚步,一边回身叮嘱:“您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林知礼脚步飞快,没得到巫医回应就已经看不到她人了。 走进树部落,周围已经不见了族人,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那方向好像是.....吼之前住的山洞那边? 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也不是参合进去的时候,他们一路顺利的赶到了之前看到猛的山洞,兴许是吼那边的动静让他们更加警惕,洞口守着的人赫然是之前的几倍。 想必族中其他的族人要么赶到了吼那边,要么集中起来看守山洞关押的族人,以免局面更加的混乱。 林知礼眸光转暗,伸手道:“弓箭。” 橄榄将之前做的弓箭递到了他手上,自己也拿了弓箭出来,上箭拉弓,瞄准洞口的人。 数了数,山洞口总共有八人,林知礼沉声交代:“我引开他们,你抓住机会进去,保护好你自己,情况不对就先躲起来。”转身几下就爬到了树上,拉弓对准了那边的人。 都准备好以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出了一箭。 箭夹杂着破空声,一路向着两人射去,那边的人没有设防,一箭狠狠地扎进了眼睛,一箭射伤了腿部。 前者是林知礼射的,后者是橄榄。 削尖的树枝箭头不够锋利,但是伤人倒是可以,几乎在瞬间那两人就痛叫出声:“啊~!!!是谁!!!什么东西!” “啊啊啊,好痛!” 其他几人亦是惊恐的四处张望,不待看出个所以然,第二箭又射了过去,目标又是眼睛。 “啊啊啊!”那人捂着眼,鲜红的血迹沿着指缝流了出来,他张嘴惊叫,面色狰狞。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是什么人,竟是抖着腿往后退,还不忘色厉内荏的叫骂:“出来!别躲着不见人!” “赶紧出来!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一架,躲着算什么本事!?” 林知礼当然不可能搭理他们,又搭弓射箭连发几箭,那几人狼狈躲着却还是受了伤,最后还能行动的几人彼此对视一眼,竟是转身就跑。 地上只剩下最开始被橄榄射伤了腿的那人,倒在地上,拖着腿艰难的往前爬。 “......”橄榄无语的上前几步,问那人:“这山洞里的人呢?” 按理说这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应该没反应啊! 那人抖着身子,更加努力的往前爬,似乎这样他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一样。 林知礼不知什么时候堵在了他的前方,那人颤抖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进了林知礼眼里,深邃幽冷。 林知礼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他抖的更厉害了,慌忙低下头,空气中传来一阵尿骚味儿,竟是尿了... 林知礼嫌弃皱眉,抬脚踩在他的背上,沉声警告:“我劝你乖乖回答问题!” “在洞里在洞里!”那人连声回答。 林知礼不信:“别耍花招,山洞里有人能听不到这外面的动静?”脚上用力在他背上撵了撵。 那人痛的蜷缩着身体,又牵动了腿上的箭伤,痛的又是一阵抽气痛叫声。 橄榄没什么耐心了,刚刚那几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怕又出什么变故,跟着出声威胁:“别叫了!赶紧说!还是说你也想瞎一只眼!!” 那人吓的住了嘴,抽抽噎噎的说道:“真的...他...他们都在....山洞里....”感觉到背上的力度加重了,连忙继续说道:“渠让他们喝了软软水....他们动不了....” 软软水?橄榄猜测,大概是一种喝了就让了人没有力气的水? “动不了为什么还要让你们守着?”林知礼又问道。 “渠...说可能会有人来救他们...所以让人守着...有动静就告诉他....“ 渠出逃 林知礼与橄榄对视一眼,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渠想必是早就猜到会有人来救他们,所以一早就安排好了。 现在山洞里的族人都动不了的话,他们也带不走他们。 现在该怎么办呢? 林知礼放开那人,脑中思索一番,立马做出决定:“走,我们去吼那边看看情况。” 现在只能期待吼那边能干过渠,不然....一切又得重新计划。 两人一路赶往吼居住的山洞,还没走近,已经能听到阵阵叫骂声。 一人骂道:“你忘恩负义!” 另一人回道:“你才忘恩负义!” 橄榄:....... 人大多聚在了这块,两边人马泾渭分明,橄榄大概瞄了一眼,心下一沉,好家伙!渠那边的人整整是吼那边的两倍! 吼依然是那个姿势,双手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剑眉寒目,一张帅脸棱角分明,自带一股劳资天下第一的气势,橄榄看楞了还有些佩服。 这人心理素质是真的强! 林知礼瞥了橄榄一眼,漫声问道:“好看?” 橄榄摇头:“不好看,你最好看。” 林知礼意味不明的哼了声,拉着她往吼那边溜,绕了大半圈,在吼的点头示意下,两人终于蹭到了吼面前。 对面的渠看到了林知礼和橄榄,脸上的表情半点不意外,还隐隐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傲。 林知礼直直的回看过去,十分不爽渠抢他人设。 环视一圈,他压低声音问道:“那边还有没有你的人?” 吼面上稳的一比,同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怎么办啊!?打不过怎么办!?” 橄榄林知礼:“......” 林知礼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确定那边没有你的人了?把炸弹果带上,我们先把人引到长河边。” 吼依言照做,对着身边的人代待几句,没一会儿他们就开始动了,一边和那边的人叫骂,一边往河边走。 渠只以为他们是想离开树部落,扯着嗓子道:“吼!只要你交出红树枝!我就放你们走!” 吼一边走一边哼笑着回道:“你做梦!即便是我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将红树枝交给你!就你这种人,还想得到天神的祝福!我呸!!” 渠死死瞪着吼,瞪大的眼里满是血丝,相当的可怖。 橄榄又不合时宜的想吐槽,不过就是一个红树枝你们至于这么执着吗? 渠没得到红树枝,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们,一路紧紧跟着,甚至还让人提前堵在了河边,防止他们游水逃走。 一百来人还没到长河边就被两边人马包围,吼阴着一张脸,看着人群中的渠,眼里满是恨意! 林知礼环视一圈,这里已经离山洞那边有段距离了,但愿不会将山洞震塌。 他拿起一个果子,往石头上重重一嗑,果皮碎裂,空气中一股化学汽油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迅速抬手就往渠那边扔了过去。 渠往后一躲,死死瞪着那果子,下一刻果子冒出一阵烟发出一阵爆炸声,地动山摇,周围的族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抬眼看去地上炸出一个两米的大坑! 渠被吓的瞠目结舌,抬头看向林知礼那个方向,那边林知礼已经开始教他们怎么使用炸弹果,抬手又往这边扔了几个。 渠厉声嘶吼:“退开!退开!不要靠近那果子!” 这时候人多就并不是什么好事了,他们仓惶都想往后退去,慌忙间有人摔倒在地,后头的人看不到前面的场景,推搡摔倒踩踏争吵,乱成一团。 林知礼这边的人抓紧机会,炸弹果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扔,一扔便伤了一片。 原始大陆的炸弹果虽说杀伤力比地球上只能炸伤鸟的炸弹果来得大,但观察后得知,这东西也没有真正的炸弹那么大的杀伤力,只会伤人,并不致命。 如此林知礼这边的人更是没有了心理负担,果子一个个的扔,直把渠那边的人唬的哭爹喊娘。 渠看着躺倒在地的族人,满目怨毒的看着林知礼,这东西只有他知道怎么用!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毁了!全都毁了! 他在树部落经营积累的一切都毁在了他身上! 知道在树部落他再留下去只是死路一条,仗着身姿灵活渠带着一些紧跟着他的族人溜到了河边,正想潜到水里逃走,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渠——族长?这是要去哪儿啊?” 渠回头看他:“你别得意!别忘了你们能用的东西我也能用!”他只要有那青色的果子,他一定会再回来的! 吼撇了撇嘴,眼角余光看到林知礼已经乘着竹筏站在了河面上,假装惊恐道:“我忘了!” 渠面露得意,转身欲走,吼继续说道:“我忘了告诉渠——族长了,结这果子的树,被我毁了!” 这话是真的,叫他们收集这果子之前林知礼就说过,这树必须毁了,不然他们能用,别人自然也能用,吼想了想没怎么犹豫,在摸清楚炸弹果树长在哪儿之后,摘了果子就全都毁了。 渠翻着眼睛,明显不信。 吼也不再多说,双手环胸,看着渠往河里走。 渠回头就看到了河里看着他的林知礼,瞳孔一缩,看着他手里的果子,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一咬牙,就要往河里潜,却被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洪拉住了手腕,渠甩着手不满呵斥:“快放开!有事离开再说!” 洪瘦削的脸上似笑非笑:“可惜了,我不想渠——族长走呢。您走了树部落可怎么办啊~” 其他跟着渠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人呐呐的出声:“洪,我们先走吧,等以后再回来。” 洪依然笑道:“那怎么行呢?” 渠已经回过神来,厉声问道:“洪!你居然背叛我!”其他人听着这话,警惕地看着洪。 洪将渠劫持在身前,漫不经心的回话:“我怎么是背叛您呢?我一直都忠于树部落啊~” 渠阴笑:“什么小杂碎也想在我面前蹦跶?” 下一刻洪栽倒在了河水里...... ....... 林知礼:“....”有的人出场的时候像个王者,实际上是个帅不过三秒的渣渣。 吼:“....”有的人出场的时候像个反派,实际上是个正派的渣渣。 局定 如今三方人马,林知礼吼呈两边夹击之势,渠在中间看着已经没了退路。 即便是他跳水逃走,林知礼在竹筏上也能拦截到他,他们只需静静看着渠作困兽之斗,可现在..... 洪栽倒在水里,如果不及时的将他救起,极有可能溺死在河里,吼明显是有些急了。 带着族人步步紧逼,林知礼趁着渠没有防备,瞄准渠的后脑勺射出一箭! 渠极为警觉,听着后头传来的破空声蹲身躲过,箭一路飞射出去,扎在了树干上。 渠盯着那箭,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林知礼,面上满是热切的开口道:“好东西!” 林知礼不理,拿了箭搭在弓上,拉满了弓,瞄准了渠的胸口! 渠强作镇定,继续说道:“你为什么帮吼?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还会治病,吼他能给你什么?” 林知礼依然不理,射出一箭,渠再次躲过,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躲这东西的规律,越发的镇定下来,转头又对着吼道:“你看看他,好好的想想,你即便是将我杀死,你也保不住树部落!” 吼看了林知礼一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搭话。 连射两箭还是没能伤到渠,林知礼俊脸黑沉,只想这边的事速战速决。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斜飞出一道身影,那身影速度极快,直直的朝着渠飞扑了过去,围守着渠的人都怕被林知礼射中,散在他周围,竟没来得及阻止。 两人交缠重重落在了水面上,溅起一道大大的水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林知礼的脸更黑了。 只因那人正是被他放在岸边的巫医!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况且她哪来的自信凭着她那走路都困难的状态能制住渠! 果然两人在水里缠打片刻,再起身,渠已经将巫医劫持在了身前,渠依次看过吼林知礼等人,嘎嘎笑着:“哈哈哈哈,你们可别过来啊~我这手里可是华部落的巫医!” 众人面色难看,巫医对于部落来说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若是将渠赶走或是杀死了,那华部落的巫医就是这附近部落里唯一的巫医,而现在这唯一的巫医却落在了渠手里! 吼下意识的看着林知礼,林知礼顿了一下,再次拉弓,这次目标却不再是渠,而是——被他劫持的巫医! 他!受够了这蠢货! 渠只以为林知礼是假装做个样子,并不在意。 而被他劫持的巫医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她看着林知礼,哆嗦着唇,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们,一定...要...要好好的...对待华部落族人....” 打她从华部落离开,她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走到这一步只要华部落的族人能好好的,她也不怨怪谁.... 林知礼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果断的松了手—— 渠没想到他真的会!想推开巫医躲掉,巫医却是回过身,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将他固在了原地。 箭擦着巫医的肩膀,钉在了渠的胸口,血色弥漫开来。 渠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伤口,疼痛后知后觉的蔓延开来,不待他回过神,林知礼又补上几箭,胸口,肩,腿...血液缓缓流出,滴落在河水里,渐渐消散。 最终渠不甘又愤恨地看着林知礼,不再挣扎,栽进了水里。 巫医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倒在河里,脸上却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吼带着人连忙将栽倒在河里的洪,巫医等人捞出水面,将他们放在河岸,渠的追随者看着大势已去,也不再逃走,老实的走到河岸上,抱头蹲下。 橄榄将被炸弹果炸伤的伤员安顿好,急急忙忙赶往河边,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洪只是被药晕了,掐着人中没一会儿就悠悠醒转过来,他左右看看,连忙问道:“渠呢!?” 橄榄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天晚上....” 没错,洪就是那天晚上橄榄一人前往寻找林知礼的时候看到她的那人! 难怪那天帮她掩护,这人就是个卧底! 走近看巫医的状态也不算好,渠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怎么折磨她的,伤口发炎红肿溃烂泛黑,嘴唇乌紫,竟还有中毒的现象! 橄榄心下着急,下意识地就想找林知礼商量,林知礼乘着竹筏,在水面来来回回的转,似乎在寻找什么。 吼也带着族人跳进水中,来来回回的找着,双眉紧蹙。 橄榄心下有了隐隐的猜测,冲着几人问道:“可是渠不见了?” 林知礼面色沉沉的点了点头。 橄榄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安慰劝道:“找不到就先不找了吧,他受了伤兴许是被淹死沉底了。” 但愿如此吧。 几人回到树部落,被炸弹果炸晕过去的族人躺倒在一片,大略估计也有上百人了,场面看着有些壮观。 被关押在山洞的老人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深深地呼吸,良久皆是双眼发红的看着吼,有一人激动地看着吼,语带颤意地开口说道:“好孩子....” 吼面上难得有了动容,几步迎了上去,扶着那老人的手,低下头沉声说道:“让你们受苦了...” 那老人摇了摇头,伸手拭泪,哽咽地说不出话。 吼见此抬头,环视族人一圈,又沉沉地说了一句:“让你们受苦了。”深吸一口气,又接道:“渠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我们!我们要团结一心!好好地活下去!” 周围的人响应号召,大声呼应:“团结一心!团结一心!” “团结一心!团结一心!” 女人孩子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这些要么是之前树部落的人,要么是被树部落强抢过来的人,而孩子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四顾,眼里满是不安。 吼的目光转了过来,尽量放低声音:“之前渠掌控了树部落,如今我是树部落的新族长,你们若是不想留在树部落可以离开,若是愿意留在树部落,我会给你们同树部落的族人同等待遇。”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不定。 巫医如今昏迷,橄榄连忙站了出来:“华部落的族人来这边,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人群中已经醒转过来的勇和猛站了出来,跟林知礼橄榄站在了一起,而其他人....仍然站在原地。 林知礼跟橄榄对视一眼,才惊觉他们忘了一件事—— 华部落被抢走的族人并不认识他们,而勇和猛都是岩部落的人....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无奈,只好等巫医醒转过来再说。 不过,这一切总算是结束了。 吼的想法 天边晚霞染红了天际,橄榄带着树部落的女人孩子前往长河边上洗漱,他们长时间被拘在山洞里,身上满是污垢,特别是女人,身上还有已经结块的黄白色块体。 是什么不言而喻。 好在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没什么贞操观念,被救已经满心欢喜,一个个在河水里互相浇着水嬉闹,孩子们站在河岸边,好奇地伸手试探,女人笑闹着将岸边的孩子扯进了河水里,将他们从头到脚洗漱一遍。 橄榄走进林子,拾了干柴生火煮着姜汤,静静地看着河里笑闹的族人,心间一片平和。 “这是什么?”旁边传来一道沙哑沧桑的声音。 橄榄转头看去,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人疑惑的看着锅里升腾起的热气,橄榄认出这就是当初吼搀扶着的那老人,柔声回道:“姜汤,可以驱寒、防治受凉。您要不要试试?” 老人点了点头,橄榄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木杯,舀了一杯递给了他:“刚出锅,有些烫,您小心一些,慢着点...” 那人接过,橄榄张嘴示意他要吹凉,小口小口的喝,他依言照做,小小的抿了一点,感受到口中弥漫开的怪异味道,他皱眉看着橄榄,眼神有些怀疑。 橄榄不在意,给自己也盛了一杯,怡然自得的喝着。 老人见状也埋头继续喝,这姜汤口感辛辣独特,并不好喝,但效果立竿见影,才喝了几口,就让人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常年泛着凉的肚腹里也暖烘烘的,特别舒服。 对于姜汤的效果他十分满意,看着身边的橄榄也顺眼了一些:“这姜汤是华部落巫医教你做的?” 橄榄笑笑,没有回话,招呼着那边的孩子:“你们过来,一人喝一杯姜汤水,不然会生病。” 即便是夏天,河水也是凉的,喝些姜汤水以防感冒是很有必要的。 那边的孩子听着她的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转头看向那边的女人,而女人们又看向橄榄身边的老人,老人对着那边点了点头,孩子便小步小步的走到了橄榄面前。 橄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他们分了锅里的姜汤,又烧了第二锅。 这第二锅是给女人们准备的,她们玩儿上了瘾,还在水里泡着呢。 那老人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橄榄忙碌,直到橄榄停下,又开了口:“我叫木。” 橄榄点了点头:“我叫橄榄,华部落人。” 这些木显然早就知道了,继续说道:“渠曾经将你指给了吼作伴侣,这个事我不允许。” “???”橄榄傻了,愣愣地看着他。 木却是以为她是伤心,解释道:“吼还没有后代,你...不能生,至少要等吼繁衍出子嗣,我才会允许你留在吼身边。” 橄榄真实震惊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木有些纠结,说道:“你...你会医,想留下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制止吼跟其他女人一起繁衍。” 原始大陆伴侣的模式虽说不固定,但为了防止血脉混乱,两人决定在一起繁衍后代以后,在女方还没有受孕之前,男女都会忠与对方。 直到女方受孕,男方才可以与别的女人在一起。 木所担忧的就是吼与橄榄看对眼了,在橄榄未受孕之前,两人都认定了对方,然而橄榄不能生,长期以往,吼的血脉不就不能传承下去了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橄榄不能生的谣言就像是被每个人认定的事实一样,大家心照不宣,大家坚信不疑。 就...挺无语。 橄榄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间的火气,再次庆幸还好是她跟林知礼一起过来,不然不说别的,就这婚恋观也得逼疯了她! 橄榄扯出职业微笑,言简意赅:“你想多了,我有伴侣,我会回华部落。” 说完,她站起身,指着锅里已经熬好的姜汤,态度不冷不热:“你分给她们喝,我先走了。” 再不走她怕她会忍不住骂脏话! 一路气冲冲的往树部落里走,正好遇到了准备去河边寻她的林知礼。 林知礼已经穿上了他的黑色t,落日余晖里俊美的五官隐隐绰绰,黑色眼眸看到她就带着光,脸上也带上了笑。 橄榄看着心里那股子火气莫名地就消了,回头想想,她又何必在意呢?这原始大陆与她心心相惜的不就一个林知礼吗? 想着心里莫名欣喜,急切地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林知礼眼里闪过讶异,回抱住她,疑惑问道:“出了什么事?” 她很少如此热烈的表达情感。 橄榄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摇着头,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有些痒。 林知礼也不再问,蹭了蹭她的头顶,两人紧紧相拥在金色余阳中,连影子也紧紧交缠在一起。 良久,橄榄抬头,眼睛亮亮地看进林知礼的眼里,垫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下,甜笑道:“有你真好。” 林知礼的目光停在她唇畔的笑容上,目光灼灼泛着情意:“是我有你真好。” 两人的头渐渐凑近,橄榄闭上了眼,林知礼低下了头—— “咳咳!”吼不爽的出声打断。 橄榄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躲在了林知礼身后,林知礼眼里闪过懊恼,将她揽在了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多余的吼。 “多余”的吼,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看了看天色,理直气壮的哼道:“瞪什么瞪!这还没天黑呢!” 林知礼不搭话,面上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吼有求于人,放低姿态:“你们能不能在树部落住一段时间再走?” 林知礼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还是假装不解:“怎么?” “哎~部落里好多人身体都不太好了,如今部落里没有巫医,你们在树部落住段时间或者让你们的巫医留在树部落一段时间等族人身体稳定下来再走行吗?” “你要的巫医还躺着呢。”林知礼摆事实。 “橄榄留下也行!”吼是知道橄榄懂医的。 橄榄讲道理:“你们部落的人大多都是营养不良导致的身体虚弱,正常饮食好好调理一番就没什么问题了。” 吼心里没底,想到他们一走,这偌大个部落都得靠着他,他就觉得压力巨大。 心间思索纠结一番,他抬头看着林知礼提议:“要不你们别回华部落了,留下来吧!” 被拒绝 “什么意思?”林知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问。 吼理清自己的思绪再开口也不再犹豫:“你们本来也不是华部落的人,树部落比华部落强大,留在树部落不是更好?” 林知礼看着吼,挑眉问道:“你就不怕我们成为第二个渠?” 吼沉默了。 渠当初就是流落在外,机缘巧合下与他父亲相识,得知他是巫医,吼的父亲很是高兴地请求他留在树部落,结果却是引狼入室。 怕吗?他当然是怕的。 可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赌,树部落不能没有巫医! 林知礼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笑道:“我们可以暂时多留一段时间,等你族人情况稳定下来再走。” 见吼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放松,他继续说道:“你如果担忧树部落以后的没有巫医,我有个提议。” 橄榄与吼皆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林知礼。 橄榄甚至猜测,他该不会想把巫医留在树部落吧?巫医如此热爱华部落,行得通吗? “两族合并。”林知礼的面上依然没什么变化,吼却是瞪大了眼,迟疑开口:“这,怎么合并?” 橄榄明白了林知礼在打什么主意了。 果然林知礼解释:“两族并在一起,团结互助,两族有分歧由两族族长商议裁决。” 吼懂了,但是:“我们去华部落还是华部落来树部落呢?” “华部落来树部落。”一直住在山岩下也不是办法,树部落除了人多洞也挺多。 “那华部落的族长能答应吗?”吼倒是没有意见,但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离开熟悉的族地,华部落的人...怕是会不愿意吧? 橄榄很识时务的接话:“华部落族长就是林知礼。” 吼惊了一瞬,回神看着林知礼:“行!两族合并吧!” 两人就这么草率的做了决定,旁人的意见半点不在意,不得不说吼跟林知礼为人处事方面还有些相似。 做好决定,林知礼就开始插手树部落的内务了:“那些之前跟着渠的族人你怎么打算?” “等他们醒来,是走是留都随便他们。” 林知礼蹙眉:“我有个提议。” 吼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不让他们走,留在部落做苦力。” “你的意思是像之前渠一样,让他们挖山洞?“吼思索一番,拒绝:“留下他们还得派人看守他们,还得负责他们的吃食,不划算。” “我有事情给他们做,你若是不想要他们,可以交给我。”华部落就是缺人,百来个原始人他还能驯服不了不成? 吼有些犹豫,“我跟族人商议一下。” “嗯,行。”话毕,林知礼拉着橄榄就走。 林知礼看着山洞就转进去看看,橄榄跟着他问道:“我们要定居在树部落吗?”这地方依然不适合耕种。 林知礼看了看山洞周围,山洞不过十几平米,太过狭窄,不行。拉着橄榄走了出去,再度转进去了下一个山洞,回道:“暂时在这边住下来,左右有现成的住处,总比华部落临时搭建的庇护所来的好。” 橄榄赞同,看了看眼前的山洞,这山洞比刚刚那洞大上许多,山洞里面还有个相连的副洞,只是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 橄榄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照了一圈,眼睛一亮,里面空旷大约有四十来平方,“这山洞可以哎!我们就住这里吧!” 林知礼点头,除了光线阴暗,洞内潮湿,也没有别的毛病了。 暂时住着吧。 两人选定了小窝,各自忙碌开来,橄榄拿出之前在华部落炼的油,找出一根线,倒了半碗油,将线沁进油里,做了个油灯。 这时候林知礼拿着刚做好的火把,走进山洞,里里外外的熏了一边,橄榄走到他面前,借了火,橘黄色火苗就颤巍巍的升了起来。 简单的油灯就做好了,找了凹凸处,放了进去,山洞里也就有了暖黄色的火光。 橄榄很喜欢自己动手一点一点建设自己小家的感觉,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经过一番折腾山洞也变得整洁了不少。 这番忙碌下来天也已经黑了,肚子也饿了,橄榄看着正在石床上铺干草树叶的林知礼,提议:“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吧,有些饿了。” “好。” 林知礼拿着火把牵着橄榄走了出去,一路碰到的树部落族人转头好奇的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火把,指指点点。 林知礼橄榄:“.....” 吼寻了过来:“正打算过去找你们呢,你说的事我跟族中老人商议了一下,他们都不同意。”说来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木不同意的原因就是怕华部落的人比他们多了,强过他们。 林知礼心下不悦,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所以,依他们的意思打算怎么做?” 吼支吾着:“那些人...大多都是树部落的族人....” 明白了,就是还是要他们留下,但不可能让他们为华部落所用。 林知礼沉着脸,走到平时树部落用食的地方,朗声道:“如今两族合并,什么话也应该说在前头。” 树部落的族人停下交谈,看着站在正中央的林知礼。 “原本我们是打算回华部落,但,你们的族长请求我们留下,说树部落没了巫医,怕以后族人生病无人可治,为了树部落求医方便,我才提议两族合并。” 橄榄在一旁听着,只想给他鼓掌,一番话说的好似华部落都是为了树部落着想,受了天大的委屈,实际上明明是树部落提供了山洞,分享了生存资源喂! 树部落的族人目露感激,面上满是羞愧,明显是被林知礼忽悠瘸了。 林知礼环视一圈,心下满意,继续说道:“但是!华部落的巫医年级已经大了,给各位看病就需要四处寻找草药,华部落也得派人照顾着她,华部落本就没几个人,最后壮劳力得陪着巫医四处采药,族中老人孩子就得饿肚子....” 橄榄:“.....”不过就是要收医药费的事,有必要说的这么复杂吗? 很有必要,原始大陆还没有交易的观念,若是一来就说看病可以,但是要给东西,难免就会让人起了抵触心理,长此以往两族生了嫌隙,不利于长期友好来往。 这边吼思索一番觉得林知礼说的很有道理,十分大气开口:“那,华部落的老人孩子树部落负责养了!” 普及用火 让树部落帮着华部落养老人孩子?林知礼是想,但是不想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说句难听的,他华部落的孩子被树部落养大,那他们是认华部落还是树部落呢?再者说,他华部落的人为什么要树部落养? 于是他摇头,声音坚决:“不,我华部落的人我们自己可以养!” 吼本以为他说那些就是想让他们帮养孩子老人,却被拒绝了,有些迟疑的问道:“那....?”你到底要干啥? 看着时候差不多了,林知礼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两族合并,就应该公平公正,团结友好,我不会让树部落的人吃亏,同样,我相信树部落的人也不会想占华部落的便宜。以后但凡是有树部落的族人需要医治,给一定的报酬就可以了。” “报酬?”树部落的人没听到过这个词,别扭的学着发音,满脸懵逼。 “对,你们需要医治,我们需要食物和兽皮,就给橄榄肉或者兽皮,具体的该给多少,橄榄会告诉大家,得到的肉类兽皮我们会用在老人孩子身上,这样就很公平。” 树部落的人面面相觑,小声讨论,最后吼站了出来,眼里满是赞叹:“你这人,够敞亮!我喜欢!” 橄榄:“.....”果然心思单纯的人活的简单又快乐。 林知礼亦是满脸赞叹诚恳:“你帮我那么多次,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吃亏受累。” 橄榄:“.....”要是没穿,林知礼去混个演艺圈也饿不死,说不定还能拿奖呢。 说完,大家聚在一起开始分肉。 林知礼和橄榄接受不了吃生肉,橄榄拿了一块五花肉,拿了锅,将锅架在林知礼刚搭好的木架上,放水煮肉,火堆下埋进红薯,另一边拿了一个木杯,偷偷摸摸调着蘸水。 蘸水很简单,放盐,果醋,辣椒,花椒,酱油,再倒点香油就好。 蘸水好了,肉和红薯都还没熟,橄榄一边等着一边和林知礼唠嗑:“要不弄个交易币出来?” 既然要弄出交易模式,还是应该统一货币,才利于长期实行下去。 林知礼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这几个人没必要,等他们做出更多的物品,打开了知名度,才能更好的将货币交易推行下去。更何况他也需要时间找到适合制作货币的东西,还得慢慢来。 东拉西扯聊了几句,锅里的肉飘出了特有的清香,橄榄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了! 林知礼这段时间天天啃炸弹果,都快吃的怀疑人生了,也没什么心思再想别的。 香味四处飘散,树部落的人啃着生肉的动作不由的一顿,都看向了这边。 橄榄察觉到周围的变化,抬头看去,他们满嘴是血,龇着的牙缝上还有猩红的碎肉块,瞳孔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绿光,橄榄瞳孔一缩,胃里有些泛恶心。 不管是在华部落还是岩部落,她早早地教会他们用火,吃熟食,这幅场景还真没见到过。 不像是人,更像是兽。 林知礼察觉到她的不适,在她背上轻抚几下,满是安抚:“我们回山洞吃。”说着就要拉着橄榄起身离开。 橄榄却是不动,用树枝叉出锅里已经煮熟泛白的肉,示意树部落的族人看:“这是肉煮熟以后的样子,肉煮熟以后吃不容易生病,也更有利于消化,你们可以试试。” 原始大陆环境如此,她除了适应就是改变,她相信她可以改变他们。 吼走上前,拿着肉咬了一小口,咀嚼咽下,递给了木,他之前是吃过熟肉的,虽说没有多美味,但是也比生肉好吃。 木照样咬了一口,嚼了嚼,入口的肉软糯鲜香,不说青年人,这煮熟的肉倒是很适合族中老人和孩子吃,他眼睛一亮,看着橄榄的眼神是忍不住的惊喜:“好吃!这,怎么做的?” 那肉是林知礼和橄榄的两人份,树部落人数众多,一人一口也有很多人没吃到,吃过的人都点头赞叹。 橄榄叫来几个看着干净利索,精神状态较好的女人,教她们生火,烤肉。 锅只有一个且又慢,还是只有烤肉适合他们。 女人们在学的时候,树部落不少人也在一旁围观学习,没什么难度,没一会儿树部落就升起了一个个火堆,烤起了肉。 “生火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如果周围有枯叶、枯草等易燃烧物,一定要把这些易燃物清理干净再生火,避免火星点燃周围的易燃物造成火灾。在生火地点整理出一个凹坑,深度约为一个拳头大小,边缘用石头围起来做一个防风圈。” 因为上次在华部落引起火灾,得到了教训,橄榄特别严肃强调:“灭火的时候要先浇水,踩灭所有火星之后,再浇几次水,灰烬的温度要达到可触摸的程度才可以!“ 树部落的族人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个个兴奋忙碌着,个别点着脑袋,也不知有没有记在心上。 橄榄有些急了,放大了声音:“如果引起火灾!我们会被烧死!树都会被烧干净!林中所有的动物植物都会被烧成灰!” 听到这树部落的人的脸色变得慎重起来,还有人迷茫问道:“这,火这么危险,要不我们就不要用了吧...” 林知礼淡定反问,声音不急不缓:“吃肉也有可能被噎死,那就不要吃了吧。” “打猎那么危险,那就不要去了吧。” “喝水也有可能被呛死,也不要喝了吧。” 吼皱眉问道:“这不太一样吧?”不喝水,不打猎,他们会死,可没有火不会,以前都是这么过的。 “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死的早和死的晚的区别。”林知礼刨出火堆里的红薯,轻轻一剥皮即离瓤,掰开后,金黄色的里肉色泽诱人,浓汁欲流,他吹了吹递给了橄榄,吼神情恍惚的看着橄榄拿着的红薯,有些想抢。 橄榄有所察觉,大大的咬下一口,烤红薯甜软适口,其甘如饴,其软如柿,醇厚而香甜,橄榄吃的美极了,看着吼眯着眼笑,笑容里满是得意。 林知礼拿着红薯,慢悠悠的剥着皮,动作闲适优雅,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就是因为你们一直吃生食,所以人的寿命也很短暂且容易生病,火的用途很广,可以做熟食、取暖、并抵御飞禽猛兽,火会加快了人类的进步与发展。” 矛盾加剧 “你们可以拒绝这种进步。”林知礼咬了一口烤红薯,咽下,漫声道。 他不强求,看到了结果,自然会转变,有的事急不来。 吼满眼都是烤红薯,胡乱的点了点头,眼巴巴的:“那...那个给我尝尝?”眼神急切,还大大的咽了口口水。 橄榄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吼就是个吃货! 林知礼递了一个给他,他剥了皮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塞,烫的吸气也不愿意停下一秒。两眼放光,指着红薯连连点头:“唔..!好次...太好次了...!” 在一旁的木有些傻眼,愣愣地看着一口也没给他留的吼。 橄榄在心中冷笑,呵~这就是你们的族长啊!他可是会跟女人抢橘子的吃货!在这习惯跟族人分食的原始大陆,这样会抢食的族长可真是不好找嗳! 吼对橄榄的吐槽一无所知,吃完了手中的红薯,看着还剩下的两个,想直接拿吧....又有些怕林知礼.... 林知礼只当不知,拿着剩下的两个红薯,抽了一根火把,拉着橄榄就走:“我们回去睡了,你们记得灭火。” 这红薯是打算给巫医送过去的。 为了方便照顾,巫医住的山洞与他们住的山洞很近,走进山洞,巫医看到他们进来,坐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来啦。”声音有些虚弱。 下午橄榄已经简单的帮她清理了伤口,清了毒,好在也不过是些无毒蛇类咬伤引起的发炎。 橄榄点头:“先吃点东西。” 林知礼将手里的红薯递给橄榄,一言不发。 橄榄一边喂巫医红薯,一边跟巫医说下如今的情况,以及林知礼的打算。 说到华部落搬来树部落,巫医皱眉,隐带不满,但考虑到树部落有现成的住处,也没说什么。 再说到林知礼与树部落达成医疗交易,巫医的脸立马黑了下来,眼里都冒着火光:“医者救死扶伤是我应尽的义务,什么报酬?我不需要!” 林知礼的脸沉了下来,并不说话,转身就走。 橄榄只好耐心解释:“这是为了长久的发展,毕竟树部落的人比我们多,劳动力也比我们多,到时看病的人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精力人手照顾他们,那我们就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做别的事。” “我照顾就是!” “华部落岩部落树部落上上下下加起来有近千人你怎么照顾?” 巫医语塞。 “再说了,我们始终是两个部落,我们要分人手照顾他们,给予报酬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历来就没有这样的!” “历来没有就不能有吗?”橄榄尽量与她好好说:“我们到时可以组建一支医疗队,专门负责照顾病人,学习医疗,病人给予的东西可以分配给医疗队的人。” 巫医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橄榄换个角度继续说服她:“而且给予一定的报酬,能让他们更爱惜自己的身体,平时也能更加注意防范,不是吗?” 巫医终于抬头,语带坚决:“我不管这么多,我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兽皮兽肉,我不接受这种方式!” 橄榄:“......”无语。 深吸一口气,她还没想好怎么继续劝说,林知礼就冲了进来,想来是在山洞外听到了谈话,他面色冷凝,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你是华部落的巫医,我是华部落的族长,这没错吧?” 巫医低下头,不说话,背脊挺的笔直,无声抵抗。 “你这么不服从安排,当初怎么不自己做华部落的族长?还是你觉得华部落族人如今已经全部救了回来,用不着我们了?” 橄榄扯了扯林知礼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的太过。 巫医激动辩驳:“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她感激他们为华部落做的一切,可.... “那!就!服!从!安!排!”林知礼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巫医只觉心头一震,愣愣地看着火光下俊脸冷漠强势的林知礼。 林知礼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冷沉说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族长,你要做的就是服从安排!我不要你做的事,不要做!我让你做的事,认真完成,仅此而已。” 巫医张了张嘴:“我....我.....可.....” 林知礼打断她的话:“我们告诉你,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该做什么,同样——”他嗤笑,脸上满是自信: “——你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巫医脸色灰败,再没了言语。 橄榄连忙打着圆场:“总的来说大家都是为了华部落好,殊途同归,受益的终归是族人。” 林知礼瞥了一眼巫医,适当的给了一个承诺:“你给我一年时间,保证大家一年以后衣食无忧。我会用我的方式壮大发展华部落,你只管照做,一年以后如果我做不到,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 林知礼放软了态度,巫医也不再强硬,呐呐问:“一年是多久?” “......明年的夏天。” 巫医点头,没有异议。 这边的事达成共识,两人不再多留,牵手漫步在月光下,阵阵夏风吹过,带来夏天特有的凉爽。 橄榄踢着脚边的碎石块,心情闲适,问道:“怕不怕失言?” 林知礼摇头,眼光流转,狭长凤眼似天边星辰耀眼夺目:“我要是连几百个人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就别在这混了。” “还有我呢!”橄榄不满提醒。 “好好好,还有你,我们一起。” 橄榄满意了,正想说点什么,迎面走来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她连忙将火把递给了她:“大晚上的就不要一个人在外活动了,多危险啊。” 女人叫玲,三十来岁的年纪,怀孕已经7个月了,她身材瘦弱,显得肚子格外的大,渠在的时候都是统一将怀孕的女人关在一处,孕期过的并不好。 玲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之前都是这样。 林知礼也有些不放心:“走吧,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 玲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他们坚持,只好细声回道:“我有些渴,想去河边喝点水。” 橄榄心内大惊:夜晚,孕妇,河边,这....组合在一起实在是太吓人了。 试想若是她在路上摔了,她一个人在河边踩滑了.... 橄榄与林知礼对视一眼,两人都决定明天要好好的跟吼科普一下族人应该如何照顾孕妇,最好是将女人集中起来,科普一下孕妇的注意事项,他们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都太匮乏了。 进不去的空间 天边繁星点点,夜已深沉。 两人各自洗漱,外面山洞的石床林知礼先住着,里面的侧洞两人是打算放一些杂物,有空再搭个木床,林知礼再搬到侧洞,橄榄照常回到空间休息。 毕竟相比石床木床,席梦思床垫舒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橄榄熟练的心思转换,心中默念:回空间回空间… 睁开眼却还是在阴暗的山洞… 这! 橄榄心里一慌,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然而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她还是在山洞! 怎么回事?她的空间进不去了!? 林知礼看她站在原地半晌,脸色变幻不停,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出了什么事?” 橄榄面色难看,声音颤抖:“空间进不去了…”眼里满是恐慌。 林知礼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亲吻她的发顶,安抚道:“别慌别慌,有我呢有我呢。” 空间什么的,他不在意,他只是担心他的小姑娘会害怕。 橄榄回抱住他精瘦的腰,埋进他怀里,她有些愧疚哽咽:“可是好多东西都在空间里…盐…吃的…用的…好多呢…呜呜…” 林知礼心疼坏了,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没事没事,东西不重要。” 试想若是她是进了空间却出不来了,他去哪里找她?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了。 他要的不多,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好。 橄榄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稳定下来。 没错,东西不重要,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伤心的。 想通了橄榄回过神来,抬头面对现实:“那…我今晚…睡哪儿?” 林知礼看着哭的眼尾发红,杏眼越发清透的小姑娘,轻咳一声:“要不,就…就一起,睡吧?” 橄榄瞪大了眼看他,林知礼连忙转过头,眼睛看着地面,笨拙的遮掩他泛红的脸,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橄榄自然是信他的,可,这第一次跟异性一起睡难免有些尴尬紧张。 林知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乱的思绪:“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睡地上。” “不用,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熄了油灯,两人并排僵硬地躺在石床上,都有些不自在,半晌林知礼坐起身:“我有些睡不着,橄榄,你睡了吗?” 声音暗哑低沉。 黑暗中橄榄摇了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出声道:“没有…” 不知怎的听到她的声音,林知礼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下来:“我们聊聊天吧。” “好。” “……”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话题。 橄榄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柔声道:“我们明日乘着竹筏把华部落的族人接回来吧。” “嗯。” “……” “……” 两人都没了话语,橄榄撑起身,扯了扯林知礼的袖子:“你别紧张。” “……”林知礼有些无语,紧张的人应该是她吧?怎么这角色就互换了呢? 不过这么聊了几句,暧昧尴尬的气氛倒是打散了一些,林知礼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她身上的香味若隐若现,她呼吸声就在耳旁清晰可闻,近的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林知礼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橄榄的手,力气极大。 他手心的温度热的烫人。 橄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有些渴,还有些热有些慌,心跳快的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林知礼呼吸急促,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热,下一瞬翻身将橄榄压在了身下。 橄榄瞪大了眼,感受到戳在腹部炙热的…,颤抖恐慌的看着林知礼。 他眼神幽深,带着热烈的渴望与挣扎,抬手捂住了她的眼。 轻声道:“宝,这里我应该仔仔细细的亲你,安排了但过不了审,你自己想象” 不知不觉橄榄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抬手抱住了林知礼的腰,张开嘴生涩的回应他。 橄榄只觉得越来越热,身体发软,呼吸困难。 他近乎逃离似的迅速抽身离开,转身就跑,跑到山洞口:“你先睡,不用等我。” 话音未落,他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橄榄捂着耳朵:“…” 那晚橄榄没等到林知礼回来,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儿,第二天橄榄踏出山洞就看到了等在山洞口的林知礼。 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默契的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对方。 一路沉默的走到树部落用餐的地方,总算是不再是他们两人独处,两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橄榄拿着铁锅煮着肉汤,旁边林知礼已经拉着吼开始科普孕妇注意事项。 还好昨天的铁锅并没有放回空间,这如今就是唯一仅存的二十一世纪的产物了,想到这橄榄又有些懊恼自责,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她就多拿一些东西放在外面该多好呀。 “哎~”橄榄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那天误会她对吼有意思的老人木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边的时候,蹭到她身边,呐呐的道歉:“对不住,之前是我误会了,不应该没问清楚就胡乱猜测。” 兴许是没有向人服过软道过歉,他蜡黄的脸上满是忐忑,眼睛四处张望,生怕被别人看到听到。 橄榄被他打乱了思绪,看他这样有些好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在意。 木放下心来,扯着嘴角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也不起身,看着锅里已经烧开了的肉汤,眼神灼热。 橄榄:“……”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木其实并不是真心来道歉的吧?他只是想来蹭吃的吧? 是吧是吧? 林知礼那边谈完,走到橄榄身边,温声道:“吃完我们就先去接华部落的族人,这边已经跟吼交代完了。” 至于放不放在心上,能起多少作用他们也管不到了。 尽人事听天命。 橄榄点头:“肉汤好了,我给巫医送点过去,你先吃着。” 也要告知巫医他们的动向,以免她找不到人。 哪知一提要回华部落,巫医就坚决表示她要一起,也不顾她还虚弱的身体,半点不听劝阻。 橄榄总算知道林知礼为何那么不喜巫医了。 她也有点。 头疼。 人狠话不多 之前她答应的事怕是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 橄榄看着她满是倔强的脸,咬着牙,冷下了脸语气严肃:“巫医,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巫医看着她,有些震惊,也有些迷茫。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除了让我们在路途分心照顾你,你还能做什么?” “更何况我们走水路,你身体本就不好,要是受了凉,只会给大家增加负担,你要是垮了,我们还得留人照顾你。” 巫医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面色复杂不知道到底如何想。 橄榄不等她反应,转身就走。 就像林知礼说的,他们只是通知她应该做什么,没必要征求她的同意。 林知礼已经在长河边等着,这次只有勇和他们一路,三人一人撑了一个竹筏,逆着水流,踏上了回华部落的路程。 逆流速度比顺流要慢上许多,在河上飘了两天,总算回到了熟悉的华部落。 跟上次不同,这次河边捞鱼的族人看到竹筏兴奋激动的欢欣跳跃,甚至还有个别跳进了水里,向他们游了过来。 土帮他们拉着竹筏往河岸靠:“他们呢?巫医呢?什么时候回来?” 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都安全的回来了,想必事情很顺利。 林知礼不接话,面色沉静的往部落走:“你们这段时间找到竹子了吗?” 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过,让他们找找周边有没有竹子。 土脸上的笑容就消散了,摇头:“没有。” 林知礼蹙眉,不再言语。 沿路的族人看着他们,不自觉的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路小声议论,人越来越来,走到山岩处,林知礼环视一圈:“人可都到齐了?” 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芽站了出来:“外出检查陷阱的人还没回来。” 自从学会了挖陷阱或者食物,他们只要每天到陷阱周围去拾取就行。 林知礼不在意那极少数的几个人,淡声解释:“我跟树部落的新族长达成共识,我们搬去树部落生活。” 下面的族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我们要去树部落?” “我们为什么要去树部落?” “我们去了还算是华部落的人吗?” 眼看着下面的气氛越发的躁动不安,各种情绪交织,橄榄看了看林知礼,有些着急。 这…一个弄的不好,就会被华部落族人打死吧…? 林知礼声音沉稳,简单的解释了一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渠已经死了,现在是新任的族长,重点解释过去树部落大家仍然是华部落的人,大家的情绪才被安抚下来。 最后,林知礼交代:“大家先收拾东西,竹筏只有十多个,我们分批过去。” 众人或兴奋或忐忑的散去,橄榄和林知礼一起回到居住的木屋。 然,木屋里却住着别人。 一个两人都熟悉也都不喜的人。 白。 橄榄林知礼站在屋外,白站在屋里,咋一眼看去她倒像是主人,他们反而是个外人。 “回来啦?”她语气淡淡,细长的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知礼。 一段时间没见,他越来越好看了。 林知礼不避不闪,回视过去,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厌恶。 白被他的眼神刺到,白着脸低下头。 下一瞬她又抬头,瞪着眼理直气壮的说:“这里我住的挺好,你们重新找地方住。” 橄榄林知礼被她的态度弄的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橄榄蹙眉看着白,心里阵阵不快,冷着脸道:“这是我们的房间,请你离开。” “什么叫做你们的?房间是属于华部落的,华部落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大家的!” 橄榄一阵语塞,突然明白了她的底气来自哪儿,如今的原始大陆还是实行公有制,木屋属于华部落,谁都能住,这话没有毛病。 橄榄气红了脸,但又无话可辩驳。 林知礼一言不发,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白跟在他身后,蛊惑:“你可以和我一起住,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林知礼回头看她,声音又冷又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只与橄榄一起,你不用在我身上花费心思。” 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很是难堪。 看到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橄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橄榄:“……” 就很无语。 林知礼找到了木屋的承重墙,抬脚就踹,木屋一阵震动,但还是伫立在原地。 林知礼面无表情继续踹,一脚又一脚。 直到整个木屋崩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跟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的族人淡定解释:“反正都要走了,留着也没用,干脆毁了。” 族人恍然离开。 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但没人在意。 林知礼拉着橄榄就走,四处张望,想寻一处地方晚上住。 橄榄跟上他的脚步,杏眼里满是细碎的光,兴奋赞叹:“你可太狠了。” 林知礼撇了她一眼。 橄榄跳起来对着他的脸“吧唧”亲了口,继续接道:“我可太喜欢了!!” 林知礼情不自禁地笑了,俊脸柔和,眼神宠溺。 白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里泛着毒。 林知礼不愿意跟族人挤在一起,反正明天就要回树部落,于是就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简单的用枯枝树叶搭了一个窝,这就是他们晚上的住所了。 两人搭好了住所,检查陷阱的族人也回来了,听到马上就要离开华部落,各人表情不定。 白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站在人群中语气不明的问道:“你们该不会故意把我们骗去树部落吧?” 族人看着林知礼与橄榄,有些迟疑。 林知礼斜了白一眼:“不信任我的可以留下,想通了再过来,我不强求。” 林知礼对族人的治理方针一向是不强求,无所谓。 只要别拖后腿,就行。 华部落的人自然是相信林知礼的,毕竟相处了那么久。 至于岩部落大多数族人还是愿意跟着一起走,只有极少数的有些纠结。 影响不大。林知礼不动声色的将每个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得出结论。 只是—— “我们还得去一趟岩部落,多囤一些盐。” 本来空间里的盐应该够所有族人用一年,但是,如今空间进不去,只能再去岩部落收集。 空间升级 夏夜,无风,偶有虫鸣。 夏夜的月光洒在地面上,隐隐看到树下皮肤白润的小姑娘睡的并不安稳。 睡梦中橄榄突然身体紧绷,额上满是汗水,长卷的睫毛激烈颤动,却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林知礼敏锐的感觉到她的呼吸频率不对,惊醒过来就看到她面色苍白,满身大汗。 “醒醒,橄榄?” 橄榄闭着眼,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林知礼慌了,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脸颊:“橄榄,快醒醒!” “你睁眼看看我,橄榄你怎么了?” “橄榄…” 橄榄半点反应都没有,林知礼努力镇定下来。 她的症状有些像是做了噩梦,听说做了噩梦的人不能将她叫醒,不然会在梦里丢了魂… 这说法很封建迷信,要是以往,他一定嗤之以鼻,但是这个时候的林知礼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静静等着她从梦中醒来。 此时的橄榄半点不知在外的林知礼多么得心慌意乱。 一脸懵逼的看着泛着雾气的空间,认真思考,这是哪儿来着? 她记得她和林知礼相拥睡了过去,怎么醒来就在这个地方呢? 林知礼呢?去了哪儿? 橄榄转头四处张望,空间里没有声音,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一望无际的空间,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静。 静到了极致。 死寂一般的静。 橄榄一阵恐慌,下意识地就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累得瘫软在地,绝望地发现周围还是一片空白。 她忍不住出声呼唤—— “林知礼!” “林知礼你在哪儿?” “呜呜~我害怕…” 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橄榄忍不住放声大哭:“呜呜…怎么…办…林知礼…呜呜…”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声音沙哑,眼里再也流不出眼泪,橄榄绝望的躺倒在地,缩成一团,双手环住自己,强迫自己冷静。 “嘟嘟——连接成功。”突然一道电子音传来。 橄榄瞬间睁开了眼,四处张望。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有人能出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好。 绝对的寂静能让人发疯。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块蓝色屏幕,屏幕里站着七八个穿着银色防护服,戴着防护帽的人类,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能透过防护帽透明的视窗看到他们的眼睛。 橄榄站起身,木着脸,不言不语,看着他们。 那边的人面面相觑,然后走出一个身材瘦弱的人,对着橄榄态度诚恳地鞠了一躬。 橄榄心下惊讶不安,面上半点不显,依然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开口。 那人起身,开口便有礼的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来自二十五世纪的科亚,很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将您送到了原始大陆。” 橄榄挑眉:“我是你们送过来的?” 她以为是意外来着。 “嗯,我们本想在21世纪搭建一个纬度空间,便于我们研究21世纪的植物生物,但因为地震,纬度空间意外掉落到了您的居所,种种因素导致时空发生了错乱,导致您和纬度空间一起到了原始大陆。” 一段话信息量很多,她存在于意识之间的三室一厅就是他们所谓的纬度空间,那—— “你们是拿回了纬度空间?”所以她才会莫名进不去? 科亚摇头:“原始大陆的定点我们没有探索出来,并不能拿回纬度空间。” “那…?”她的空间为什么会突然进不去?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找她又是为了什么? 科亚再度鞠了一躬,声音歉意沉重:“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们想请您帮忙救救二十五世纪的人类。” 橄榄眨眼,这,怎么突然就上升到了拯救人类的高度了? 她有些虚。 不过出于好奇,她很想知道25世纪的人类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需要耗费人力物力搭建维度空间,研究21世纪的生物植物? 科亚很坦诚,他口中的二十五世纪的人类已经走到了末路。 随着人类过度的开发消耗地球资源,全球变暖,冰川融化,眼看着地球陆地面积越发的稀少,隐隐要变成了水球,二十四世纪的人类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向空中发射了两支冰冻飞箭,妄图让地球温度变低,将地球上大部分的水冻住。 计划很成功,但随着冰箭发射成功,地球上的水,在极短的时间内冰冻结冰,逃离不及的人类都被冻住,而部分人类躲在飞船,逃过了一劫。 所有人都幻想着,将冰层刨到北极,过上古时候种植放牧的生活。 然而,冰箭发射以后,全球温度直降到零下200多度,人类根本没办法离开恒温的飞船。 即便是穿着防护服离开飞船,在极度低温下也不可能有动植物能存活下去。 经过许多年的研究,人类有了一个恒温的虚拟空间,人类可以在空间里自由活动,每天喝着科学家研究的营养液活下去。 然而,自从人类开始统一食用营养液,科学家发现,人类的生育率变的极低,即便是用最先进的人工授精的技术,能成功授精的卵子也屈指可数,且易怒暴躁,不知缘由。 二十五世纪的科学家以及高层深知这样下去人类只会走向末路,于是想在恒温空间研究种植养殖解决困境。 然而,随着时代变迁,留下的植物种子生物早已寥寥无几。 无奈只好集中精力研究时间定点,回到过去,拿到古时候的各种种子,回到二十五世纪研究种植,拯救人类。 终于他们摸清了二十一世纪的定点,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然而… 结果就是橄榄带着他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纬度空间穿到了原始大陆。 就很,无奈。 橄榄心情复杂。 身为人类,能为未来的人类尽上一份绵薄之力她很乐意。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种子植物啥的,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原始大陆放眼过去全是绿,问题是:“我怎么把东西给你们呢?” 科亚听她愿意帮忙,激动的双眼发红:“刚刚我们已经与纬度空间连接成功,您只要将东西放进邮箱,东西就能到我们研究所。” 橄榄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了?” 科亚激动地上前几步:“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提,很抱歉给您添了麻烦。” 意思是他们的东西也能邮过来? 这可以耶! 橄榄双眼发亮地看着他们身上穿的防护服:“我要几套衣服,黑色的。” 衣服很贴身好看,林知礼一定会喜欢的。 来的不及时的岩部落 天边泛了白,一点点将墨色染上了灰,清晨雾气了了,天已经亮了。 林知礼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怀里安静无声的橄榄。 她一晚上都没醒… 林知礼只觉得心里仿佛被撕开了一个裂缝,冷风肆虐,冻的生疼。 橄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林知礼。 他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眼里一片灰暗,执拗的抱着她,盯着她。 橄榄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心疼的慌忙将他抱在了怀里,柔声安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没事,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礼眨了眨干涩酸胀的眼睛,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怀中的温度,颤抖的将她环在怀里,力道越来越大。 橄榄被勒的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华部落族人过来询问迁徙事宜,林知礼才将她放开。 他没有多问昨晚的事,仍是那个表面淡淡谦和的林知礼,橄榄却看到了他颤抖的手,在心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换位思考,若是他一晚上昏睡不醒,她想必也不会好过。 橄榄伸手紧紧的抓住了他颤抖的手,他有一瞬的僵硬,又放松下来,将她的手指拢进手心,牢牢握住。 虽说没有一句交流,彼此对对方的情绪,无法道明的心迹却了如指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今天本来按计划是一部分人回到岩部落取盐,一部分人前往树部落与巫医族汇合。 如今橄榄的空间回来了,也就不需要再前往岩部落了。 安排好一切事宜,两人终于有机会好好的说话了。 橄榄简单的交代了一番昨晚发生的事,兴奋的拿出二十五世纪的防护服:“你看!” 她杏眼亮闪闪的看着林知礼,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模样。 林知礼有些好笑的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配合的接过衣服:“这是他们寄来的?”衣服入手沁凉,面料轻薄柔软,林知礼摸了又摸,有些惊异:“我很喜欢。” 橄榄见他喜欢,乐的眉眼弯弯,将他推到树后,怂恿道:“你试试看。” 林知礼看着她笑笑,依言照做。 橄榄转过身去,看着天空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心情愉悦。 与未来世界的人类有了连接,原始大陆的植物都可以放回空间寄给他们研究,她的心情越发的美妙而愉悦,索性就当做是一趟异世旅游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橄榄寻声望去。 林知礼一身黑衣,闲步走来。 黑衣略为紧身,他穿在身上越发显得龙章凤姿,肤白俊逸,眼眸深邃的看着她,他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稳重淡然,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 橄榄不自觉地看傻了眼。 林知礼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痴迷的眼,呼吸一滞偏头避开,声音有些不自然:“我饿了。” 橄榄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呐呐道:“啊...好,想吃什么?” “都行。”林知礼不着痕迹的捂住有些滚烫的耳朵。 橄榄想了想,两人马上也要出发回树部落了,掏出两颗桃蕉果递给了他。 林知礼:“.....”行吧,自己说的都行含着泪也要吃下去。 橄榄没发觉他的嫌弃,还觉得林知礼很好养活,给啥吃啥,嘟嚷道:“桃蕉果没有几个了,寄了一些给科亚他们,找机会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嗯,行。”林知礼几口吃了果子,寻思了一番她口中描述的二十五世纪,声音迟疑:“意思是你的空间就是他们的维度空间?那维度空间他们可以操控吗?” 橄榄歪头想了想:“应该是可以的吧?不然他们怎么和我的空间连接呢....” “那他们可以将维度空间变大吗?” 橄榄眼前一亮,这个她倒是真的没想到问一下,如果他们能将她的空间变大,过冬屯粮再也不担心了。 再如果,是不是也能带别的人进空间呢? “这个,我今晚问问他们。” 林知礼蹙眉,拉着她的手往河边走,声音闷闷地从前头传来:“不急,过段时间再说吧。” 先让他缓缓。 连续这么折腾,他迟早得早衰。 橄榄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空间还能不能有别的作用,但考虑到林知礼的情绪,还是答应下来:“好,过段时间再说,不着急。” 她已经将空间里所有的植物寄回去二十五世纪,也够他们研究一段时间了吧,但愿。 而在二十五世纪的科亚等人,看着眼前或黄或红的植物,眼神热切激动,还有个别因太过激动缺氧晕厥过去的人瘫倒在地上。 然后高科技的防护服自动进行医护,下一瞬那人就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桌上黑色花朵(新鲜木耳)深深的嗅了一下,陶醉道:“啊~好香~” 其他人见状,抢过木耳,细细嗅着,亦是一脸陶醉:“好香啊~” “这叫什么名字?” “长得可真好看....“ “古时候这是用来看的吗?” 研究室里议论不休。 .....好在橄榄不在,不然都不知道会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场景。 科亚很是满意研究室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势头,心潮澎湃举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们分组争取明天将这些植物的作用研究出来,后天给橄榄报告!不能让她怀疑我们的效率!打起精神!” “好!”大家亢奋呼应。 忙碌的橄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回到树部落以后就与吼一起将部落山洞进行划分,两族合并,但又各自生活,族地划分那就是相当有必要。 “我们人少,就住在山洞较少的东边吧。”林知礼指着手绘的地图,指给吼看。 吼目光赞叹,看着林知礼手上白色的东西,不知道林知礼是怎么做到了,寥寥几笔就将树部落周围描绘的清晰明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他伸手就想碰。 林知礼撇了一眼他黑漆漆的手,侧身躲过:“地图,没意见吧?没意见就这么分了。” 吼刚想点头—— “外面来了许多自称是岩部落的人。”洪跑着进来,眼神激动,声音洪亮:“他们说要来投奔我们,他们还有巫医。” 林知礼挑眉,想必是岩部落出走的那一批人,之前一直没在树部落找到他们,还以为不来了,只是他们怎么走了那么久才到? 略微尴尬 这日中午,烈日当空,蝉鸣阵阵不断,刺耳尖锐。 让人心烦气躁。 “敢!你们怎么才来?”勇看着站在树部落门口的青年男人激动地迎了过去。 那人二十七八,身姿健硕,看到勇,也是激动地迎了上来,但也很疑惑:“勇你怎么会在树部落?” “我们都在树部落,族长他…” “咳咳!”林知礼出声打断勇未说完的话,眼神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勇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林知礼的目光,转而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按理说他们一早就离开了部落,即便是走路没有竹筏快,但也不至于那么慢呀… 敢正想张嘴回答,然而不等他开口,那边走出一个二十来岁有些瘦弱的青年,那人大热的天也披着黑色兽皮,单眼皮,挺鼻,嘴唇略厚。 那人环视众人,在林知礼身上停住,张嘴问道:“谁是树部落的族长?” 林知礼不搭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岩部落的族人。 他们这段时间想来过的不怎么如意,个个脸色灰败蓬头垢面,看着树部落的人,眼神里透着忐忑不安与希翼。 伢看林知礼不理他,其他人也是没有张嘴回话的意思,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快恼怒。 接着道:“我是岩部落的巫医伢,谁是树部落的族长?” 他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倨傲,刚刚他已经打听过了树部落现在没有巫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说他不知道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区别,但也明白一个部落两个巫医,他的处境不会太好。 吼有些迟疑。 但身后的木推着他,只能上前一步:“我是树部落的族长。” 他双手环在胸前,面无表情语气无波无澜。 伢没得到想象中的反应,心里越发的不快,绷着一张脸,语气生硬:“我听说你们部落没有巫医?” 他在观察吼的反应,同时也在提醒他,他如今的处境只能求着他。 吼语调淡淡:“是没有。” “……” 伢没想过他的反应居然还是这样,无波无澜面无表情,一时都有些傻眼了。 气氛有些尴尬。 岩部落的人越发的手足无措,如芒在背。 而吼这边的族人觉得傻站着有些无聊,甚至想转身离开去河里抓几条鱼。 华部落成功的把树部落带成了捕鱼一族。 橄榄瞅着日渐庞大的捕鱼大队,深觉罪恶深重,还是得抽时间找到别的食物。 橄榄收住跑偏了的思绪,站在人群中看着那边。 林知礼眼角余光看到了她晒的有些发红的脸,皱眉上前一步与吼并排站在一处,有些不耐命令:“有事就说。” 伢怒目而视:“你是谁!” 大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的气势。 林知礼扫了他一眼,没有半点情绪,直接略过了他,伢涨红了脸,恨恨地盯着林知礼。 林知礼半点不在意,看着他身后众人声音朗朗:“岩部落族长生前将岩部落托付给了我,也将红树枝交给了我,我不管之前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部落,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什么机会不言而喻,众人面面相觑,犹疑地站在原地。 伢得意洋洋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说怎样就怎样,谁信你?” 人之常情,他们跟着伢一路来到树部落,都是极为信任他的,冷不丁冒出一个人说“我是你们的族长,跟着我吧。” 是个人都会有些犹豫。 这么一比,林知礼必然输了。 橄榄有些忧心,走到林知礼身边,与他站在一处,牵住了他的手。 两人又腻歪在了一起…吼偏头看着地面,心情复杂。 同样都是伴侣,他们怎么总要粘在一起!他们怎么总和其他族人不一样!就很气! 林知礼回握住橄榄的手,半点不在意伢的态度,眼眸深邃,陈述事实:“岩部落如今已经和华部落树部落融在了一起,要么留下,要么走。” 走!?这话一落在岩部落族人的耳里他们突然就想起了一路上的艰辛,就像是被敲醒了一般,踌躇却坚定的走到了…勇旁边。 伢气红了脸,瞪着族人,族人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明明一个个都比他身强体壮却怕的像只鹌鹑。 林知礼皱眉,对于他们的反应很是不满。 伢最终将仇视嫉恨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林知礼身上,林知礼终于正眼他,面上仍然没有过多的表情:“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几乎以为是他听错了。 抬手指着自己鼻子,不确定的重复道:“你让我走?” 林知礼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伢被气的呼呼直喘粗气,来来回回的看着周围的人,试图从其他人脸上找到一星半点对林知礼的不满。 然而他失望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面无表情,眼神淡淡。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是在岩部落呆久了,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巫医在其他部落已经不重要了吗? 他张了张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想说些软话留下来,但又实在是拉不下身为巫医的尊严。 勇觉得有些不忍,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林知礼冷淡的脸,最终闭上了嘴。 嘤,他怕。 似乎是觉得看他变脸有些无趣,围观的众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随着争论声音越来越大。 伢眼前一亮,抬头挺胸目露得意的看着林知礼。 没有任何一个部落会赶走一个巫医。 他想让他走,也要看族人同不同意。 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人争论的面红耳赤,伢都快控制不住嘴边的笑意,只听那边大吼一声:“我跟你说了!中午的鱼比晚上多!” 另一人不甘示弱更大声的吼了回去:“你错了!明明晚上鱼多!” “中午!” “啊啊!晚上多!” 两人谁也不服谁,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猛挠头提议:“比比?” 两人异口同声:“比就比!” 说着各自拿着藤网就往河边冲,周围的族人兴奋起哄围观,哪里还顾得上巫医不巫医的,没一会儿这边也就还剩下橄榄林知礼吼土以及刚到有些不明所以的岩部落族人。 伢脸上的笑僵在脸上。 他觉得他就不应该踏进树部落! 结为夫妻 最终伢只能负气离开,木本想劝吼留下伢,毕竟树部落没有巫医是事实,然而吼也十分不喜伢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当自己聋了,土只好悲痛的看着伢离去。 对于为何如此排斥伢留下的原因林知礼是这么回答的—— “看着就不是一路人。”华部落有两个蠢货就够了。 树部落的人和华部落相处的倒也融洽,没几天就打成了一片,而橄榄这边也划分好了地盘,再次统计好了人口。 树部落一开始就跟被抢来的族人商议任凭他们选择留下或者离开,倒是让华部落占了便宜,他们不愿意留在树部落,又被华部落的鱼和火吸引住的目光,最后竟是大多数人都留在了华部落,如今华部落的人口倒有超过树部落的势头。 共计六百来人,老人与青年基本持平,但孩子却还是只有30来个。 林知礼与橄榄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深深的无奈。 如今的形式,似乎他们只能化身为催生大队了,不光要他们生,还得让他们好好的养大。 于是当晚,众人吃过晚饭,林知礼召集齐了华部落如今所有的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如今情况基本稳定,部落也越发的壮大,我决定在部落进行改革。” 众人不知道改革的意思,面面相觑,双眼呆滞的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他们来说冲击不小,但想要发展进步倒也势在必行。 “首先,部落的所有人都以家为单位分配。”大家不明所以。 林知礼尽量将话说的简单明了一些:“主要指夫妻、父母、子女,也包括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弟姊妹等为一家。” 父母、子女,兄弟姊妹这个大家都懂,就是夫妻,外祖父母这是什么关系,大家从未听过。 林知礼耐心解释,直到大家弄明白了这几种关系,然后继续说道:“家人之间应该互相照顾,有老人的子女有赡养义务,有孩子的夫妻也要照顾孩子,孩子长大照顾父母,如此发展下去。” “那若是没有子女的老人怎么办?” “没有子女的老人,没有父母的小孩将由族中统一照顾。” “夫妻关系意思是以后我只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以后要一直在一起?”芽不敢置信的问道。 林知礼斩钉截铁:“对,彼此之间形成了夫妻关系就不能再更改,在没有成为夫妻之前不能一起生孩子。” 他说的很清楚,族人的反应很大,连从来没有对林知礼有过异议的华部落族人也第一次出现了抵触情绪。 “啊,这样我就不能有很多孩子了。” “对呀,这样族里的孩子就会更少了啊。” “为什么要这样啊?!” 男人反应激烈,女人们倒是没多大反应,这个改变对她们的影响并不大。 站在人群中的巫医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看着林知礼没有点半反应,族人看到巫医犹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开口求助:“巫医你劝劝族长...“ “这样不行的!” 以往他们都像是只采蜜的蜜蜂,看谁顺眼就与谁在一起,女人怀孕了就转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果反复,他们觉得只要女人怀的多就能壮大部落,还隐隐以让女人怀孕的数量比较炫耀。 相当的渣男。 巫医抬头看向林知礼,目光复杂,握紧了拳,沉下脸说了一句:“族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先听听理由再说其他。” 林知礼满意她的态度,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接着道:“你们的思维错了。你们觉得女人怀孕了就行了?但女人怀孕只是刚开始,从孕期生产再将孩子顺利养大成人,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而顺利的有几个?” 橄榄接话:“女人怀孕以后各方面都必须小心谨慎,生产过程也是险之又险,而刚生下来的新生儿脆弱不易存活,更是半点离不开人,一个人照顾难免疏忽。” 族人陷入沉思。 这些年大家都知道,能顺利存活下来一个孩子相当困难,而中途夭折的孩子,他们只能安慰自己是他们没有得到天神的祝福。 “难道按照你们说的那样做,孩子就能更多的活下来?”巫医疑惑问道。 橄榄眼看女人们都若有所思,大概都是想起了曾经没能保住的孩子吧。 回过神回答巫医的问题:“结成夫妻,孩子是大家共同的责任,男人负责食物,女人在家做一些简单轻巧的事,好好养胎,减少因外出获得食物意外滑胎的几率,生下孩子以后女人身体虚弱,应该在山洞里休养2个月,时时照看着孩子,夫妻之间彼此照顾,好好养育孩子,能减少因忽视孩子产生的意外。” 意外....她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减少意外发生的几率,但是就是这些能避免的意外,也为新生儿夭折的数量增添了不少。 众人有些犹豫,如果这样做能让孩子活下来,也...可以试试。 巫医沉默思考,然后抬头异常坚定的说道:“结为夫妻,固定成家必须实行。” 可即便是她开了口,还是有个别男人在垂死挣扎:“可是我们历来就是这样繁衍,改了天神会怪罪的吧?” 族人有些惊恐,正想说点什么,林知礼直接来了一句:“结为夫妻会被天神祝福。” 他面色淡淡,语气平平,半点不心虚。 橄榄稳住快要翻出眼眶的白眼,附和:“在我们部落结为夫妻的人都会受到天神的祝福。” 这话一出,再没了别的声音。 天神是原始大陆居民的信仰,他们不会怀疑有人敢拿这个骗人。 大家还在琢磨着怎么成为夫妻,组建家庭,一道爽朗干脆的声音响起:“我要和勇结为夫妻!” 橄榄看去,是在岩部落结识的夏,她笑的灿烂,看着站在人群中有些惊住的勇。 勇左右看看,明显是有些懵逼。 橄榄张嘴想说让夏别太着急,慎重考虑,想清楚了再登记。 人群中已是一片嘈杂。 “我要和猛。“ “我要和直。” “我和河。” “我和土。” ..... 橄榄目瞪口呆的看着激动的女人们,她们就像二十一世级菜市场挑菜的大妈似的,急急忙忙生怕晚了一秒水嫩嫩的“白菜”就被人挑走了。 甚至还有些薅起了头发。 场景逐渐混乱。 神来之笔 “结为夫妻之后,若是女人不能生育呢?“这声音熟悉又刺耳。 嘈杂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寻声望去。 林知礼撇开了眼,气压变低,眼神不耐。 蠢货二号又来了。 白见林知礼不搭理她,又盯上了蹙眉看她的橄榄,重复问道:“结为夫妻之后,若是女人不能生育,影响男人繁衍子嗣,这也不能分开?” 之所以宣贯结为夫妻就不能分开是为了防止众人将婚姻视为儿戏,不够慎重,若是以后两人生活在一起之后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到时自然会允许他们分开。 现在并不适合提起这一茬。 林知礼定声说道:“不能!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结为夫妻了就不能再分开重组家庭,还必须忠于彼此,不然就会被天神惩罚。” “所以大家必须考虑清楚,能否和他度过一生,想好了彼此同意才能结为夫妻。”橄榄接道。 气氛一下变得沉重,青年男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所适从。 白咬牙愤恨:“你们口口声声说天神天神,你们凭什么能代表天神?” 凭什么?凭他们脸皮厚,凭他们不信神行不行? 橄榄脑内风暴,几番考量要不要将空间暴露出来? 空间是她的底牌,她并不想过多暴露,而知道的人也极有默契的不提这事,白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得意的看着纠结的橄榄。 林知礼挡在橄榄身前,眼神冷漠的看着白:“那你凭什么说我们不能代表天神?” 这问题深究下来就没完没了,两边都陷入僵局,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就在这时,从橄榄身上飞出一个圆形物体,圆形物体飞了一圈,然后停在橄榄身边,打出一道光柱照在了橄榄身上。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橄榄。 橄榄懵逼的站在原地,对上林知礼带着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 她什么也没做啊!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知礼压下心间的疑惑,扫视了一圈愣住的众人,一字一顿异常清晰:“现在能证明了吗?” 巫医首先回过神,眼神激动的看着淡定从容的橄榄,颤抖的跪倒在地,口中念道:“天神显灵天神显灵啊!” 众人回过神来,跟着巫医跪倒在地。 巫医祷告:“神佑我华部落,愿族人健康无忧,繁衍壮大。” 众人跟着祷告:“神佑我华部落,愿族人健康无忧,繁衍壮大。” 林知礼趁着众人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拉着橄榄就往他们居住的山洞走,一边走一边确定:“这不是你弄出来的?” “不是。“顿了顿,橄榄猜测:“可能是科亚他们。” 她已经有一个星期左右没回过空间了,也不知道科亚他们都做了什么。 林知礼也是这么想,可能是那边这些天都没见到橄榄,所有弄出了个东西出来找人。 两人猜的都没有错。 研究院的人日日在光幕面前等着,就是不见橄榄,等了这么几日,越发的着急,生怕这未来唯一的希望发生了什么意外,连夜开发出了跨时代的摄像头,顺着维度空间找到了橄榄。 一回到山洞,熟悉的光幕就亮了起来,研究院的众人杵在摄像头面前,挥手问道:“看得到吗?” 橄榄无奈:“看得到,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科亚指了指悬在橄榄肩膀的摄像头,有点得意:“它将画面投放出来,我这边随时能看到你那边的情况。” 林知礼皱眉,不满随时这两个字。 “二十五世纪没有个人空间和隐私权的说法吗?” 科亚看着林知礼,有些讪讪的答话:“有...我只是担心橄榄。” 林知礼更不满了:“有我在她就不会有事,不劳你费心。” 科亚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求救似的看着在一旁乐开了花的橄榄。 橄榄忍住唇边的笑意,为两人做了介绍:“他是林知礼,是我男朋友。”又抬了抬下巴:“呐,我提过的科亚。” 林知礼满意她的介绍,看着科亚也没那么不顺眼了,但,指了指摄像头:“这东西能关吗?” 他可不想一天24小时被他们光明正大的偷窥。 科亚连忙点头:“可以的可以的,我将手环放在了邮箱,橄榄进空间取就行。” 说完了杂事,科亚说起了正事:“上次给我们的植物,我们已经研究过了,结果已经寄到了邮箱,也根据植物组成的因素复制出一部分,这次联系你们主要是还需要你们帮个忙....” 说到这个科亚有些不好意思,三番两次都是请求帮助,小声强调:“你们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橄榄看着一旁的林知礼:“空间可不可以变大?空间能不能让我男朋友也进去?” 科亚点头:“我将空间的功能按钮给你寄过去,它的大小温度你都可以随意调节。至于林先生他需要先让我们采集瞳纹进行授权就可以进入空间。” 橄榄眼前一亮,试探的问道:“那,空间可以开发出种田的功能吗?” 科亚羞愧的低下了头:“很抱歉,我没有相关的资料样本,没办法开发这项功能。” 橄榄心下失望,但转念一想,他们就是因为二十五世纪这方面匮乏才研究出维度空间回到过去的呀,不会也理所应当,是她太过贪心了。 林知礼看她发愣,接过话头:“你们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上次的植物我们研究得出有一部分可以食用,但不知道该怎么食用,我在古历史上没发现相关记载,所以想请教你们这方面的知识。” 林知礼:“.....”就这? 橄榄有些好笑,轻松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就可以演示给你们看。” 说着拿起芭蕉,剥皮,放入口中,咀嚼,咽下。 她还贴心的加上语言说明:“把皮剥开,吃里面白色的肉,然后嚼...“ 研究院的众人神情复杂,眼神带着指责心疼,直愣愣的盯着橄榄吃完了一根芭蕉。 芭蕉成熟度刚好,软糯香甜。 橄榄万万没想到继穿到原始搞基建以后还能对着未来人类做吃播。 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吃完她还示意科亚:“你吃一个试试。” 科亚摇头,他觉得他不配。 橄榄劝道:“你只有吃过才能更好的研究出复制体,才能得出更准确的数据。”吃个东西上升到这种高度,也是没谁了。 这理由成功的说服了科亚。 防护服 科亚眼带心疼的拿起一个芭蕉,学着她的样子吃了起来。 怎么说呢?纯天然无公害的水果味道跟数据合成的味道天壤之别,科亚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半晌舍不得咽下,甚至还红了眼。 他将芭蕉分给身后的众人,众人摘下防护帽,小心接过,目光郑重,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一根普通的芭蕉,而是代表着希望的芭蕉。 他们小小口的咬下一口,再度递给了下一个人。 这种场景,橄榄在华部落的时候也见到过。 不得不说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们都珍视食物,对于他们来说食物都代表着希望。 这一刻她是庆幸的,庆幸她还来得及为他们做点什么。 依次教会他们吃了各种水果,橄榄又拉着林知礼回到空间,给他们整了一个三菜一汤。 木耳炒肉,肉片蘑菇汤,清炒沙萝,还做了一个酸菜鱼。 留下自己吃的一部分,其他都放进了邮箱,邮箱里已经有了他们放好的手环以及空间功能按钮。 邮箱速度很快,这边刚把饭盛上,那边已经收到橄榄寄过去的吃食。 又是一番赞叹激动略过不提,他们仔细看着林知礼橄榄坐在饭厅,双手执筷,夹起碗中的木耳肉片,优雅又享受的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缓缓吞下,很是享受。 仔细研究一番两人手中拿着的筷子,科亚闻着空气中四处飘散的饭菜香味,咽了咽口水,再次羞愧的开了口:“那个,”他指着两人的筷子:“可不可以寄一双过来。” 橄榄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你们应该不会用,我给你们寄刀叉过去吧。” 她不觉得他们会使用筷子,筷子的使用方法也并不太好学。 科亚没什么意见,这方面还是他们比较有话语权。 收到汤勺和叉子,橄榄教了他们如何使用,二十五世纪的科亚等人吃到了人生中第一顿饭。 咸酸味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稀奇,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回过味儿来大家又开始了抢食。 林知礼和橄榄等着他们吃完,他们的速度倒也快,没一会儿就盘子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科亚抹了抹嘴,赞叹道:“这,也太好吃了~!” 他身后一向不多言语的组员,也激动叫唤:“天啊,这这太美味了。” “是啊是啊,古时候的人们也太幸福了吧,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众人点头,满是赞同。 橄榄感叹,真的很容易满足,之前的人们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他们永远都在追寻,永远都不曾满足。 或许失去了或者得不到才会珍惜永远都是人类的劣根性。 吃完他们双眼发亮的看着林知礼他们,科亚看着橄榄:“我想把刚刚你做食物和吃东西的视频全球播放,可以吗?” 橄榄:“啊!?“那么点的东西全球播放?还没开始她已经觉得有些羞耻了。 但也体谅到他们从出生大概就从未见过这些东西,也就木着脸同意了。 脸皮这东西是可以练的。 他们很高兴,科亚再次问道:“你们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吗?” 空间授权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太简单了,但是橄榄给他们的东西却是那么的珍贵,他总想再为他们做点什么。 橄榄转头看着林知礼,眼神询问。 林知礼沉吟:“可以提供一些工具吗?” 现在人多,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然而交通不便,靠他们自己发展,恐怕这辈子都会在寻找与制作中度过。 “什么样的工具?” 林知礼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渺渺几笔画出钻子,水管,以及耕种需要用的农具,以及大铁锅。 一边画一边解释:“钻子要能打通地面,水管中空,不易损坏,铁锅要大,耐高温,导热快。” 科亚连连点头,对于这方面只要说出用途,他们脑海中就能很快的找到相对应的材质,做法。 “至于农具。”林知礼顿了顿。“照着样子做就行,轻便好用。” “行。”科亚痛快点头,能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他们就很满足了。 有来有往方得长久。 这边的事说完,科亚那边主动断了通讯,开始研究林知礼需要的东西。 橄榄关了摄像头,两人回到山洞,感叹道:“这么一比较,我们倒是算得上是幸运的。” 林知礼好笑的理了理她长长的头发,“我一直都觉得我是幸运的。” 看着她身上穿着已经有些旧了的运动服,问道:“你上次给我的衣服,只有一套吗?” 橄榄得意:“当然不止啦,我给你要了好几套呢。” “那你也穿这个吧。” “我有很多衣服。” “这衣服应该能自动调节温度,而且很舒服,还有一定的防护效果,耐脏。”林知礼穿了这段时间对这高科技的产物很是赞叹。 橄榄有些心动,转瞬回了空间换了衣服。 衣服能自动调整大小,也能自动调节温度,本是燥热的夏日,衣服穿在身上自动产生阵阵凉意,十分舒适。 橄榄满意的出了空间,向着林知礼竖起了大拇指:“很棒。” 林知礼笑着牵着她的手走回了刚刚族人聚集的地方。 他们还在原地,看到他们回来一个个目带崇敬的看着林知礼他们。 甚至有的还想跪下。 这....好家伙,科亚这一出让他们想在原始社会宣扬科学社会都不行了。 似乎只有神棍这条路可以走了。 两个无神论者,从今天开始却开始代表天神了。 林知礼清了清嗓子:“我刚刚说的都是有利于部落发展进步,有亲属关系的家庭成员可以直接来橄榄这里进行登记。” 橄榄接道:“一家住一个山洞,家庭成员多的住大一点的山洞,少的就住小一些的山洞。至于结为夫妻,这个必须双方同意并且慎重考虑之后才能进行登记,大家不要因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 下面的族人安静如鸡,许是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林知礼见状做了总结:“今天就先这样,大家回去好好想想,确认无误了再进行登记。” 挖井花生 那晚大家各自散去,激动兴奋讨论家庭关系,夫妻关系不提。 吼第二天得到消息,急匆匆的找了过来:“你们又搞了什么?” 这两人成天都在搞事,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两部落住在一块,树部落的族人难免会听到华部落族人讨论的事情。 甚至还参与进去,然后就有人跑来问他,他们时候什么这样做? ....真的,他只想做个安静蹭吃的美男子。 为什么要弄这些七七八八的束缚?但木听到华部落这边的动静哭着闹着要他过来打听消息,他就想不明白了,两边离得那么近,他怎么就不能自己来了? 哪里知道木自从知道误会橄榄之后,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林知礼放下手里的烤红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我们搞什么跟你有关系?” 他很忙,科亚已经将钻子和水管寄过来了,他今天要带着族人打井,把自来水弄出来,山洞离河边还是有段距离,这用水太不方便了,更何况河水也不干净。 吼被噎住,瞪了林知礼半晌,看林知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又看向橄榄,橄榄看着他眨巴眨巴眼,滋出一口白牙笑了,并不回答。 主要是懒的解释,她今天还得周围走走,找找可使用或者可食用的东西,实在是没心思详细解释。 吼黑着一张脸,转身就走,连背影都带着火气。 橄榄指了指速度极快的吼的背影:“他好像生气了。” 林知礼头都没抬一下,漫声道:“你再看他,生气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橄榄:“.....” 行吧。 林知礼几口吃完早餐。拎着银色的钻子起身:“我走了,你不要一个人出去。” 橄榄点头应允,转头就去找了叶一路。 勇和猛已经在他们山洞口等着了,看着林知礼过来,迎了过去:“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林知礼不解释,现在说了他们也不太听得懂,只道:“我们分头转转,看看找找华部落周围有没有阴凉湿润的地方,找到了再通知我。” 勇和猛点头,依言照做。 橄榄这边带着叶慢悠悠的走在树林里,早晨的阳光还没那么灼热,橄榄一边四处查看一边跟叶闲聊:“叶,你有喜欢的男人吗?你和你哥哥什么时候过来登记?” 叶的哥哥也是之前被树部落抓走的族人中的一员,林。 叶背着背篓,也不问她到底在找什么:“我哥说等我们都找到伴侣了再登记。” 他们大多都是这么想的,家庭成员找齐了再进行登记。 橄榄蹲下身,看着地上植株上黄色的小花,有些迟疑的将植株周围的土刨开,土里露出了白色葫芦状的小果,她摘了一颗,果子白白嫩嫩,还能掐出水。 橄榄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透明状的液体,入口甘甜,眼前一亮。 叶在一旁,有样学样,摘了一颗就往嘴里塞,嚼吧嚼吧:“甜的!” 说着又想伸手摘,橄榄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上:“这还没熟,我们找找周围还有没有这种植珠。” 这居然是还没成熟的花生! 花生的用处很多,可以榨花生油,还可以吃煮花生,炒花生,花生炖猪脚之类的,晒干以后还能存放很久,这实在是惊喜。 两人又在周围找了找,这一片花生植株生的稀疏,找完了也不过就20几颗,少得可怜。 橄榄有些失望。 叶善解人意的安慰:“我们回去问问族人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个,会有很多的,你别难过。” 这个理由说服了橄榄,橄榄打起精神,继续在林中寻找。 而另一边的林知礼也成功地找到了适合挖井的地方,是一处即便是在连续半个月太阳的照射下地面仍然潮湿的地方。 这地方是勇找到的,他有些不确定:“这里不阴,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林知礼将手放在地面,地面沁凉,周围的草植也比其他地方茂密,几乎可以确定,这地下肯定有水源。 他沿着四周看了一遍,这位置极好,正好是在华部落平时集中用餐的地方,他拿着一根树枝,在潮湿地面划出一个圆形:“就在这吧。” 勇和猛满脸疑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知礼拿着钻子,研究一番,打开开关,钻头就开始高频率的转动起来。 他沿着地面就开始往下挖,尘土飞扬速度极快。 “拿个藤筐过来,将土运到树木稀少的地方倒掉。” 两人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依言照做。 倒土的路上又正好遇到了橄榄,橄榄跟着他们来到了挖井现场,这里已经聚了好些人,就连早上负气离开的吼也站在一边,双手环臂,默默围观。 随着泥土一筐接一筐的运走,井已经有大约一米深的样子了。 地下已经见了水,橄榄有些担心,这么下去挖不了多深就得把人淹了吧? 这时候林知礼之前要的中空管道就有了用处,林知礼爬了上来,身上没沾半点泥水,吩咐道:“把管子绳子准备好。” 橄榄点头,下一瞬地上就出现了林知礼要的东西,反正也暴露了,也不在躲躲藏藏。 华部落的族人见怪不怪,已经默默的将他们的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神化,还在周边议论,族长为什么要挖这个洞。 吼瞪大了眼,想起那天晚上她身上出现的布包,黑了脸。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骗了他? 橄榄对他的脑补一无所知,将管道垂进井口引出积水,林知礼将绳子绑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的再度下了井,还不忘提醒吼:“你好好看着。” 吼回神,一脸懵逼,他为什么要好好看? 不过身体还是诚实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 橄榄有些担忧,默默的打开了单面摄像头,让镜头对着林知礼,拜托科亚:“你看着他,有什么不对你就喊我。“ 因为摄像头开的单面,科亚能看到林知礼他们,这边华部落的族人却看不到科亚他们, 其实在挖井之前他们应该先准备楼梯的,橄榄有些懊恼。 科亚看着镜头里的林知礼,有些不解:“这是在做什么呢?” “挖井。” 一边的叶疑惑:“橄榄你在跟谁说话?族长在做什么?” “没有谁,挖井,挖了井井里就有水,我们就不用每次用水都去河边了。” “每次去河边有什么问题吗?”叶还是不懂。 “族里有水井我们用水会方便很多,节约时间,也更干净一些。” 叶还是不懂,节约时间做什么,急什么,去河里没有哪里不方便的呀... 橄榄放弃了,他们固有的思维方式一时半会儿没发撼动,只有把井挖出来了,尝到了其中的便利之处才能体会到吧。 科亚沮丧 科亚也不懂:“你在担心你的男朋友吗?” 橄榄点了点头,不好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不用担心,防护服在人体受到伤害时,可以自动开启防护模式,即便是真的受了伤,也能自动开启治疗模式。一般都不会有事。”科亚有些得意,防护服可是他们研究研发出来的产品,根本不可能会淹死摔死。 橄榄明白了,橄榄面无表情的关了摄像头。 看着陷入黑暗的屏幕,科亚:“......” 转头看着目带谴责的组员,他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边林知礼挖井的速度极快,不停的挖不停的装土运土,这项枯燥的工作也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还热情的帮着运土,被抢了活的猛只能对着井下喊:“族长,要不我下去挖会儿?” 林知礼点头,上面的人合力就将他拉了上来,林知礼将绳子绑在猛身上,在地面教会他如何使用,猛练习几次兴冲冲的钻进了井里。 林知礼在上面看着他挖的没什么问题,转头就在人群中找起了自己的女朋友。 橄榄挥了挥手,朝他跑了过去,递上水和湿毛巾:“累不累?” 林知礼点头:“有点。”其实并不,钻子很好用,不费力。 橄榄闻言,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叠声责怪:“累了也不知道换人?族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真是的....” 林知礼眼若星辰,直直的看着她:“你帮我按摩按摩就不累了。” “好好,晚上我帮你按。”学医的对人体穴位都很清楚,橄榄也一样,帮他按摩解乏,她没道理拒绝。 林知礼视线停在她粉嫩的唇上,沉声回道:“不许耍赖。” 两人在这边浓情蜜意,白在他们身后嫉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也说不上多喜欢林知礼,林知礼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贪念,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没有道理。 得不到就不想别人得到也不想他过得好,这种心理让她逐渐扭曲丑恶。 井挖了一半,猛被强行拉了上来。 猛不愿意放下钻头,嚷道:“我不累!我还要挖!” 林知礼无奈扶额:“休息一会儿。”越深越容易缺氧。 旁边的族人指责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只顾着自己玩儿,你好歹也让别人玩会儿。” “也不怕被打。” 猛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哪有玩儿!我在做族长吩咐的事!” 橄榄:“.....”你要不是那么心虚,我们就信了... 然后他们就下一个谁先下去产生了争执,活像是刚拿到玩具的孩子。 林知礼指了指人群中的吼:“你下去。”树部落早晚也要挖井,先让他熟悉一下,免得到时候找他。 吼俊脸冷沉,脚步飞快的将绳子绑在了自己身上,拿着钻子就下去了。 .......忙碌了一个下午,井终于挖好了,林知礼拿出刚制作出来的井盖,盖上:“好了,暂时先这样,过几天就可以用了。”族人意犹未尽的散去,依稀还能听到他们在讨论钻头挖土有多快,如果用来挖陷阱如何如何。 临近中午,橄榄一边做饭一边告诉林知礼找到了花生,林知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原始大陆物产跟地球上有许多相似之处,族中稳定过后,我们就四处走走。” “好!”橄榄脆声答道。 吃完两人正想休息,橄榄手环上收到科亚那边发来的讯息,之前几人就做好约定,若是科亚有事找,就在手环上发出红色讯息,等他们这边方便就会联系,这还是科亚第一次用这个功能,两人对视一眼回到空间。 对面蓝色屏幕研究员的众人默不作声,一种低迷沮丧绝望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周围。 橄榄愣住,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科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是不是人类真的走到了末路?天要亡了人类?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听着他的话,他身后的组员直接抹起了眼泪,失声痛哭:“还是不行...呜呜...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 “也许是时候放弃了...” 科亚仿佛再支撑不住了,居然失态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又懊恼。 林知礼他们莫名其妙,但也知道可能是情况不太顺利,索性都没有说话,等着他们发泄完负面情绪。 他们不可能放弃,若是真的放弃他们就不会再联系他们。 他们只是背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他们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但又遇到了挫折,需要宣泄。 果然他们胡言乱语的发泄了一通,稳定下来之后都有些不好意思。 科亚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深深的鞠了一躬:“抱歉,是我们没控制住情绪,让您受惊了。” 橄榄摇头:“说吧,遇到了什么事?我们能做什么?” 科亚叹息,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我们发现复制体与您给的样本....”似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他顿住,解释道:“复制体与样本不一样,它们只是复制了样子,没办法复制出样品里的植物元素。” 然后他们需要的不是形似的观赏物,而是植物本身所含的各种微量元素。 林知礼蹙眉:“这个应该很好理解,我们给你的样品都是在自然界中自然成长出来,你们直接复制有所缺失也很正常。” 就像是人,一个人在社会中成长了20年,你弄出一个复制体,也只是能复制他的外在,而没办法复制他的思想。 “之前你们不是说要自己研究种植吗?怎么又直接用了复制体?”林知礼继续问道。 科亚继续叹气,整个人颓废丧气了不少:“你们之前的吃播高层是第一个看到,高层尝试后很喜欢吃,可是样品只有这些....” 林知礼接道:“他们等不及你们自己研究出种植方法,于是你们想了一个直接简单的方法?” 科亚点头。 林知礼垂眸,压下心中的想法,劝道:“建议你主动向高层坦诚,让他们等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道理到了如今反而等不及了。” 橄榄拨动着手上戴着的手环,沉默不语。 挖窑 再次给科亚提供了一些样品,两人回到山洞。 橄榄将手环放回了空间,摄像头也扔进了空间,两人目光交汇,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担忧。 二十五世纪的人类会不会找到原始大陆,然后过渡来这边生活?到那时原始大陆的人类还有生存空间吗?或者他们会把原始大陆变成另一个地球? 这些思索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虽说都是人类,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二十五世纪的人类就是入侵者,而他们就是引进入侵者的罪人。 橄榄呐呐有些无措:“这..怎么办?” 林知礼也没有办法,即便是不用手环,维度空间已经跟橄榄连在了一起,只要橄榄还在这里,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就能通过橄榄确定原始大陆的定点。 “他们有没有说过找到二十一世纪的定点花了多久?” 橄榄摇头。她当时没问。 林知礼轻轻拍了拍橄榄的背,安抚:“先不想那些,到时再说吧。” 橄榄也深知现在不易想过多,想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原始人类对上未来人类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如今他们除了在那些事发生之前好好生活,也没有别的办法。 “休息一会儿,下午我打算挖个窑。”林知礼躺在了石床上。 橄榄坐在床边,给他按着肩膀:“要不,明天再弄吧,你不是说累了吗?” 林知礼闭目享受,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按的异常舒服,懒懒道:“挖井留下的土正好用了,弄好了就能烧陶器了。” 有了陶器族人也会方便很多。 林知礼是个极负责的人,既然接了族长的位置,他就会努力带着华部落过上好日子。 他的呼吸声变缓,橄榄抬头一看,他已经睡着了。 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略有些冷淡锐利的眼眸,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很多,目光下移看到他挺拔的鼻梁,淡粉的唇.... 橄榄笑了笑,在他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午安。” 午后,林知礼带着族人开始挖窑。 橄榄带着叶和夏,四处采集植物。 她们平时采集过能吃的橄榄都往空间里扔,如今她可是有部落有星球要养的人,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树部落里的橘子树倒是很常见,几人摘了不少,可惜的是树部落周围没看到红薯。 红薯现在作为华部落的主食,遍寻不着几人还有些失望。 叶:“树部落没有红薯我们以后想吃就回华部落挖吗?” “可能吧。树部落怎么就没有红薯呢...”夏接话道:“族中老人最喜欢吃红薯了,都没多少了,这几天就要回华部落挖了。” 橄榄将这事放在心上,过几日还得让人带些红薯藤回来:“我们可以在树部落种植红薯。” 现在种下,入冬之前还能收获一次。 “什么叫作种植?”叶满脸稀奇。 橄榄觉得科普太过复杂,推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到那时你可得好好帮忙。” “好呀好呀,我肯定帮忙。”叶拍着胸膛保证,满脸义气。 橄榄看笑了。 夏也连忙表态:“我也可以帮忙!” “好呀!大家一起。”橄榄左边拉一个右边拉一个,三人笑作一团。 说完几人手拉手继续寻找,走着走着就到了河边,橄榄看着河里的石螺,突然就想起了香辣田螺爆炒田螺的滋味,舔了舔唇,拉住两人:“我给你们做个好吃的!” 两人眼睛一亮,目不转睛的看着橄榄,好似她能立马变出来。 橄榄汗颜,下河拿了一个黑色的螺:“用这个,想吃吗?想吃就帮忙捡呀。” 叶与夏对视一眼,半点不怀疑这话的可信度,一起在河边帮忙捡着石螺。 石螺比田螺还要好吃一些,做法没什么去区别,但是石螺的肉要比田螺的肉更加脆甜。 “橄榄,这个是什么?”夏摊开手心给橄榄看她手心里黄色扇形硬壳的东西。 “这是河蛤,也能吃,捡一些。”河蛤可以煮汤,味道鲜美。 叶看了很是稀奇:“这也能吃啊?河里能吃的东西可真多,可惜之前我们都不知道,白饿了那么多年肚子。” “可不是嘛。”夏也有些感叹。 橄榄笑道:“河里的东西大多都能吃,其实靠着这条河我们也饿不死。” 几人笑闹着捡着石螺河蛤,而林知礼这边也忙得热火朝天。 吼依然是面无表情,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华部落的众人在林知礼的指示下玩儿泥巴。 “.......“就很无语,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兴许是他身上的气息吵到了林知礼,林知礼抬头撇了他一眼,不阴不阳的问道:“你们树部落那么闲?” 成天没事就往华部落跑,好歹是个五百多人的族长,就那么闲? 吼看着玩儿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死鱼眼看着林知礼:“是没有你们华部落忙。” 成天忙着怎么玩儿.... 林知礼听出他的潜在意思,也不解释,皮笑肉不笑:“以后华部落有什么是你们树部落想要的,可以找我们换。” 吼莫名看着林知礼,半晌接了句:“你们要是饿死了,别找树部落接济。” 正事不干,成天就知道玩儿! 林知礼气乐了:“行。” 两人隔着洪荒似的代沟,话不投机半句多,吼转身就走,林知礼身后的族人放下手上的泥巴:“族长,要不我们还是去打猎捕鱼吧?” 林知礼没什么情绪的回过头,眼神冷淡:“不用管他,该做什么做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按照林知礼的指示挖窑。 “你们记住,这东西挖出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告诉别人是怎么挖的,包括你们的家人。”林知礼严肃警告。 这些人都是林知礼熟识并且有些了解的,猛与勇,以及土芽他们,大家虽然不知道玩儿个泥巴有什么不能说的,但看林知礼严肃的神情,连忙保证:“不说!” “谁都不说!” “向天神发誓!” 林知礼满意点头,淡淡道:“继续吧。” 靠着陶器也能把华部落与树部落彻底拉开距离,再赚上一笔。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爆炒石螺 夜色降临,忙碌一天众人总算能轻松聚在一起稍作休息。 橄榄将白天拾的石螺放在一旁用清水养着,河蛤放入锅中焯水。 林知礼踏着暮色,带着挖窑八人组回到聚集地,橄榄迎了上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知礼,脑子一抽,甜笑道:“您回来了,辛苦一天了,请问您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众人傻在当场,橄榄四周看了看,后知后觉的烧红了脸。 林知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接道:“先来个吻。” 橄榄含羞带恼的瞪了他一眼,假装无事发生,转身回到锅边,林知礼跟在她身后。 灶还是之前搭的三脚架,有些不稳。 林知礼见状,帮忙扶着锅边,橄榄眼带担忧,连忙拒绝:“不用这样,你烫不烫?” “不烫。我明天给你砌个灶。”他们倒是可以回到空间做,但是有些能教给华部落族人的技能还是得教。 橄榄看他的防护服自动延伸出一双手套,的确没有烫伤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笑着打趣他:“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林知礼认真想了想,面上严肃沉吟道:“有一件事我不会,只有你能帮上忙。” 橄榄将河蛤重新倒上水,放入姜片,疑惑问道:“什么事呀?” “你猜。” 橄榄抬头,看进他眼里,他唇边带着有些邪气的笑,她突然就知道了他指的是什么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哈哈哈哈哈....”林知礼朗声笑道,眼带宠溺的看着橄榄。 橄榄被他看的又羞又气,索性处理起了石螺。 石螺要淘洗干净,不然吃进嘴里会有沙,影响口感。 夏跟叶围在她身上,两人叽叽喳喳的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个怎么吃啊?什么时候能吃?” 正好从他们聚餐地“路过”的吼默默的转到橄榄的身后,看着她手里黑乎乎的东西:“.....你们就吃这个?” 三人被吓了一跳,齐齐转头看去,吼逆着光站着,身姿挺拔,俊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他蹙眉满是诧异。 橄榄好歹作为名花有主的人,迅速的在吼的美色中回过神:“对呀,这个很好吃。” 吼有些怀疑,但,他觉得他可以试试。 他走到了橄榄身后,默默看着,夏和叶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神活像是黏在了吼身上。 橄榄:“.....”丢人,她伸手掐了两人一下,试图拉回她们的神智。 “嘶~”叶痛的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被掐的手臂:“橄榄,你掐我做什么?” 夏也是退后三步,眼带谴责的看着橄榄:“好痛!” 橄榄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只能张嘴尬笑:“我打蚊子呵呵...” 吼看看橄榄,再看了看那边的夏和叶,一脸莫名。 他总觉得华部落的人...有点那啥大病。 石螺洗干净了,橄榄端着木盆,起身问一旁的吼:“你要一起尝尝吗?” “....要。”即便是她不说,他也会跟着。 橄榄打算做个爆炒石螺,辣椒姜蒜都有。 先将石螺放进锅里焯水,趁着这个时间备好配料,林知礼看到跟着的吼,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他。 吼有些不好意思,但对美食的渴望,让他坚定的等着。 锅里水开三分钟,将石螺倒出,洗锅,冷锅下油。 油热放花椒,辣椒,蒜炒香,然后将石螺放入锅中翻炒。 想着族人多,石螺也捡的有些多,橄榄细胳膊细腿的,炒的有些吃力,林知礼直接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 橄榄:“.....”行吧行吧。 这边的事有林知礼操持,橄榄开始准备一会儿用得到的木刺,刺是下午就找好了的,现在只选需要清洗干净,然后放在空间里拿出来的桌子上。 族人众多,桌子还是太小,有时间还得带着他们制作一些家具用具。 爆炒石螺特有的香气随着翻炒霸道的往每个人鼻子里钻,又辣又呛。 都不知道这边在做什么,渐渐地往这边聚拢,张望着。 “咦?是河里的黑色硬壳嗳。”有族人看到了锅里的石螺惊讶道。 众人惊异,这也能吃? 那边林知礼看着也差不多了,橄榄凑上前的依次放入盐,味精,果醋调味,林知礼继续翻炒均匀出锅。 .....没东西装,林知礼将锅一端,放到了桌上。 吼惊道:“好了?”说着就想伸手拿,锅里热腾的热气烫到了他的手,他连忙将手收了回去。 橄榄翻了个白眼,这人永远学不乖:“还要等等,没那么烫了才能吃。” 闻着那味却不能吃,这多少有些折磨人了,橄榄也馋了慌,起身盛了一碗河蛤汤递给了林知礼,再给自己盛了一碗:“锅里有汤,可以喝点。” 众人听了各自拿碗盛汤,在橄榄他们的影响下,华部落的族人几乎都是人手一个碗,一个杯,一双筷子。 可,吼没有准备。 多少有点不开心。 “这个给你。“叶递了一碗给吼,吼急忙接过,好似生怕她反悔似的。 叶见过他接了,开心的笑了,给自己也盛一碗。 河蛤汤鲜美,一碗下去石螺也差不多能吃了,橄榄拿起一个石螺,拿起桌上一早就准备好的木刺:“将石螺的这个小门弄开,挑出里面白色的肉,吃这个。” 石螺肉入口脆韧鲜美,带着辣味,让人吃了还想吃,橄榄指着螺肉下面的肠子,细心叮嘱:“这个是肠子,不能吃。” 吼认真看着,看着吃的就那么一点点肉,看着橄榄将壳扔了,木着眼:“...所以就吃那么一点点肉?”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么一点点肉? 林知礼一边吃一边嗤笑:“你可以选择不吃。” 不吃? 那是不可能的。 吼沉着脸照着橄榄的方式挑出螺肉,放入口中,入口辣味儿有些刺激,但味道不错,肉质特殊,他突然觉得等那么久也没什么。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一大锅石螺没一会儿就被华部落的人分食干净,都没吃过瘾。 叶也拉着橄榄兴奋:“这好吃!我明天还要捡很多!” 林知礼抢过橄榄的小手:“行了,夜深了,休息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说完拉着橄榄就走。 他也没吃过瘾,而橄榄刚刚趁着族人不注意藏了一些在空间。 回空间喝冰啤酒吃夜宵不要太爽,谁愿意跟着他们喂蚊子.... 想拿一些给科亚尝的橄榄:“.....” 制陶 爆炒石螺再次俘获了科亚等人的胃,科亚简直拜服与二十一世纪的美食文化,一边砸吧嘴一边问:“这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这...橄榄不好形容,只能简单的回答:“是水里的一种生物。” 林知礼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科亚等人。 橄榄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真的是很...可爱。 心下好笑,面上不显。 林知礼撇了一眼她含着笑意的眼,淡淡问:“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科亚摇头,因美食带来的好心情也受了影响。 林知礼挑眉,心下沉吟:“你们的意思是复制体没有微量元素,但是吃了之后能产生饱腹感吗?” 科亚与研究院的众人对视一眼,呐呐道:“这...我们没试过...”对于他们如今的处境来说,获得饱腹很简单,他们主要是想摄取植物中的养分以及微量元素。 林知礼走到空间厨房,抓了一把白米放进了邮箱:“你们将这些东西复制一部分给我。” 他想做个试验,如果复制体能产生饱腹感,也能解决他们的主食问题,至于微量元素他们在动植物身上摄取就行,等以后找到主食,再进行人工养殖。 科亚没有意见,但提出了一个请求:“那...你们下次再做吃的能不能把摄像头打开?” 橄榄与林知礼对视一眼,橄榄假装无意的试探道:“你们可以研究一下原始大陆的定点,这样就可以来这边做客了,其他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科亚被她云淡风轻的语调惊住:“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同个星球过去的时间定点已经很难,更何况你现在的位置并不在地球,星球维度时间定点没有办法确定!” 林知礼他们不动声色的在心间松了一口气。 林知礼甚至心情甚好的帮着科亚出了主意:“等我们开始种植的时候可以直播给你们看,泥土和水也给你们寄一些过来,你们照着做,试试。”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科亚有些急切,他们从不怕试,就怕没了方案可试。 林知礼沉吟:“可能要一个星期左右。” 明天他将灶砌好,选好种植地,教族人开垦,就可以出发回华部落以前住的地方,一来一回3天时间,挖红薯采集红薯藤2天,中间修整准备一天,刚好一个星期。 科亚虽说觉得时间太久,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再次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知礼还真有:“上次说的农具什么时候能给我?” 于是两人就着农具问题展开讨论,橄榄看没她什么事了,洗洗也就睡了,也不知道他们后来讨论了多久。 当然,也对林知礼向科亚询问25世纪的避孕事宜一无所知。 科亚他们的效率极快,第二天就在邮箱里得到了几百斤白米以及若干农具。 橄榄突地福至心灵,眼睛锃亮的看着林知礼:“你说,我们让他寄个飞船过来怎么样?” 飞船..?真敢想。 不过可以问问。 拿到的白米,橄榄自然是想让族人吃上一顿正常的早餐,一大早就忙着熬粥。 林知礼已经带着族人开始搭灶,有点类似于农村的土灶,他起的早,橄榄过去看的时候已经初具模型了。 而一大早就想过来蹭吃的吼:“.....” 哦,华部落的人又在玩儿泥巴。 他真的很疑惑,林知礼是对玩儿泥巴有什么执念吗? 不过看在新鲜吃食的面子上,他虽然很想吐槽但是忍住了。 熬粥很简单,华部落的女人也跟着橄榄学做,在做吃食这一块,橄榄就是他们的权威,他们丝毫不会怀疑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简单的指导几句,这边就没了她什么事,橄榄开始做凉拌菜。 青菜是之前跟着叶她们一起采集的,焯水之后放在嘴里尝了尝没什么怪味,橄榄很容易满足的放盐,放辣椒调味。 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可,白粥一入嘴,林知礼与橄榄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失望。 怎么说呢,味如嚼蜡,嘴里的东西没有一丝味道,碗里的粥吃在嘴里就像是一团棉絮.... 华部落的族人虽说也有些失望,但就着凉拌青菜愉快的吃了早餐。 这东西能产生饱腹感,但也太难吃了....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吃了吧。 吃完留下了一部分族人,一部分跟着橄榄学做陶器模型,陶器捏好要在阴凉的地方放上一段时间才能放进窑里进行烧制,他们回来刚好可以烧制。 捏制陶器不用什么力气,需要的是细心与耐性,橄榄选出8个老人,找到粘土细细的揉碎,过筛尽量将土质里的杂质筛出,加水糅合,得到一块细腻的泥胚,接下来就是捏形了,橄榄采用的泥条盘筑法,这种方式是最适用与现在的。 橄榄决定先做个碗。 先将大小适中的器底泥片压的平整均匀,再将泥条搓好,保持泥条粗细均匀,把泥条连接在一块做好的器底泥片上,并用手指在里面把它压紧,根据造型再一层一层盘高,码到合适的高度收手,再将胚体里面抹平,以使泥条之间连接更紧,一个泥碗就做好了。 橄榄之前因为兴趣报过21世纪的捏陶的兴趣班,这些对她来说倒也不难,她温声道:“就是这样,你们动手试试。” 他们听完也不多问这是在做什么,只是依言照做,他们看得仔细,回忆着橄榄的动作动手捏起了泥巴,橄榄偶尔指点纠正,很快他们就上了手。 橄榄心下满意,依次教他们制作了汤勺,陶锅之类的。 路过的吼:“.....” 而林知礼这边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块适合种植的地方,尽量开垦出能种植的最大面积。 找到一块树林较少土地肥沃的地方,一部分人清理地上的杂草树枝,另一部分林知礼就带着开荒挖地。 这种从未种植过的土地第一次必须得深挖暴晒几天,尽量将地里的细菌野草根系挖出晒死,之后杂草才不会长的过于猖獗。 说来华部落的人最喜欢做林知礼安排的活,因为他总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但是很好用的东西。 这边在太阳下忙的汗流浃背。 托了科亚提供的农具的福,进度喜人。 再次路过的吼:“.....” 哦,也在玩儿泥巴。 华部落的人一天不玩儿泥巴就浑身难受? 芋头 第二天两人带着一部分族中青年照原计划出发,这次他们想将华部落的红薯全部挖回部落,而橄榄要将红薯藤放回空间保存,以便后期种植。 哦,还有不受欢迎但硬要跟着的吼。 这人就很迷惑,树部落跟着华部落学会捕鱼以后没了吃食担忧,他就成天都往华部落跑蹭吃,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橄榄嫉妒的眼都红了,曾经她也过的是这种日子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忙碌了起来,成天不得闲。 越发的看他不顺眼了,林知礼知道她在不满什么,有些无奈:“你若是想,也可以,我养你。” “没有,不想。”橄榄转头面无表情看着河岸边。 他们已经走了一上午了,河岸边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让人心旷神怡。 橄榄深吸一口气,正想陶醉的闭上眼睛,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株有些眼熟的植物。 隔得远,她有些不确定,拉着林知礼指着那边:“你看,那是不是芋头?” 林知礼顺着方向看去,那边一片叶片呈盾形,叶柄长而肥大,异常醒目的绿色植株,他扶住橄榄,以防她掉入水中,声音不急不缓:“是芋头。” “是芋头嗳,你怎么没点反应...” 林知礼无奈,既然看到了就是他们的,要有什么反应呢? 吼跟叶与他们在同个竹筏上,叶看着那边的芋头,皱着眉:“橄榄,那个有毒,不能碰。” 吼附和:“不能吃。” 橄榄愣愣转头看他们:“你们知道这种东西?” “知道,河边好多呢。”叶回道。 橄榄:“....我之前怎么没见到过?” 叶歪了歪头,比她还疑惑:“你没见到过吗?”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知礼让走在他们前头的族人停下靠岸,仔细看着岸边芋头露出的一部分黑色球茎。 看样子与地球上的芋头没什么区别。 正想动手挖掘,身后的族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道:“族长!那东西不能碰。” 吼更是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了这东西不能吃,你干嘛呢?饿了?河里有鱼!” 林知礼知道他是好意,也不生气:“这东西在我们那可以吃。”见他满脸不信,继续解释:“你们之前都是生吃,吃的方式不对,待会儿熟了你再尝尝。” 吼面露迟疑,叶却是坚持道:“可是这东西碰了手上就会痒,还会发红....” 哪有能吃的东西是这样的,巫医说过这是毒。 橄榄想起,芋头的汁液的确是有轻微的毒素,会让人手上发痒发红,很难受。 林知礼坚持:“我戴手套,没事。” 众人见劝不住他,想着这东西也就是让人难受,也不是大事,索性不再言语。 橄榄拿出空间里的锄头递给林知礼,开始找地方生火做饭。 最后的最后,当然所有人都逃不过正香定律,这一片的芋头几乎被他们霍霍了个干净。 叶兴奋的叫嚷:“原来这东西这么好吃,回去以后我要挖很多很多!” 她声音爽朗,笑容灿烂,橄榄笑着接话:“也不能全部挖完了,我们还得留着一些,让它们再长。” 这个道理原始大陆的人类很清楚,为了持续发展,他们若是抓到幼崽小鱼都会放走,而植物也会换着地方采集,小株的就不会采。 “知道。”叶脆声应道,踩着竹筏上的水,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看样子是十分愉悦。 橄榄很喜欢有些傻气又很乐观又很照顾她的叶,也跟着她笑的灿烂。 林知礼见她笑容,表情柔和,眼神宠溺。 吼左右看看,也不知怎的就将目光顿在了叶身上。 她古铜色的肌肉泛着健康的光芒,笑容灿烂,胸前饱满..... 吼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脸上发烫,慌忙错开了视线。 一行人顺利的挖了红薯芋头,在林知礼估计的时间里回到了部落。 根据计划,回到部落就该烧窑种植了。 但,部落里出现了一个让大家都不喜的人。 伢。 之前岩部落的巫医。 原来这人那天负气离开以后,他越想越不甘,想着等树部落的人想通以后求着他回去,也就没有走远,然而树部落的族长成天想的也就两件事“华部落今天吃的是啥?”“华部落今天在做什么?”.... 巫医不巫医的,华部落不是有吗? 而伢享受惯了族人的侍奉,以前就连吃的也是族人送到他的手中。这冷不丁的得靠着自己打猎生活,生活水平直线下降,过得相当不好。 过的越不好他就越是仇视那天不让他留下的吼和林知礼。 但他的实力不允许他远走重新找个部落,以后再伺机报复,只能日日盯着他们的动静。 那天看着他们一离开就找到了木,木本就想树部落有自己的巫医,以后治病也不用再给华部落兽皮瘦肉,两人一拍即合,木就做了主,将伢留在了树部落。 他们一回来,就在部落门口看到了得意洋洋的伢:“呦~回来啦?” 语调不阴不阳,脸上的表情就几个字“你来揍我呀”。 吼看得拳头都硬了,这种语调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林知礼没什么表情,示意其他人先回去,他和橄榄留在原地。 看戏。 “你为什么会在这?赶紧滚!”吼俊脸黑沉,目带寒气,相当不客气。 伢不在意,眼神轻蔑的看着吼,在他看来这年轻的族长显然没什么威信,不然木也不会做主将他留下,而其他人没有半点异议。 而这种眼神,让吼更加暴怒,一个猛冲就将伢扑倒在地,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咬牙恨声道:“不走!?那就死在这!” 不得不说这伢也是倒霉,吼本就对渠的事耿耿于怀,这人还能用相似的语调,相似的眼神挑衅他,一下就将他的记忆拉回了那段糟心的记忆,下手半点不留情。 伢没想过他真的会动手,回过神来,身上已经被打了好几下,阵阵疼痛让他惊叫:“啊..!救命啊...啊啊!” 吼的力气很大,没有半点手下留情,伢哪里受得住种捶打,声音越来越小,只能听到他阵阵抽气声。 林知礼和橄榄手拉着手,一言不发看戏,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他们无动于衷,倒也有人急了—— “住手!你想将他打死吗!” 井水 吼住了手,眼神沉沉的看着赶过来的木:“打死也就打死了,我的部落不是谁都能进的!” 木对上他的眼神,心头一震,有些心虚的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木,你之前和我父亲是好友,我感激你在部落落入渠手里的时候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可是,这是我的部落!”吼一字一顿异常清晰:“我是族长!” 木张嘴辩解:“我...只是....” “你想做第二个渠吗!!”吼不想听,厉声打断。 木惊住,迫切的想要解释:“不,我不是....” “我说,我不想让他进我的部落!” 木第一次看到吼发了这么大的火,再不敢言语,树部落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 吼也不再开口,放开手里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伢,站起了身。 树部落的族人极为上道的将伢拖走扔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经过这事树部落的族人倒是开始正视起吼。 而林知礼这边,已经开始准备烧制陶器。 这段时间捏陶八人组已经捏了许多陶器出来,而窑经过这段时间的晾制也可以正常使用了。 将已经成型能够烧制的陶器一层层码进窑里,里面还有些空旷,这次只是试验,倒也不能贪心。 架上柴点上火,火得不能间断的连着烧五天温度才能达到,这夏日炎炎,这份活实在是有些灼人,好在一贯吃惯了苦的族人并没有觉得有多难熬,乐呵呵的照做。 两人转头却是看到了白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不在意,说来这陶器是打算作为华部落的独有产品,不管是挖窑还是捏陶找的都是不同且信任的人,不怕她捣鬼。 这边的事做完,两人就要开始直播种地了,往之前挖出的地方一看,地里的杂草经过暴晒已经发黄了,现在就要将地里的土捣碎成小块。 林知礼带着人将地疏松,橄榄带着人在后面将红薯藤种进土里,红薯是极易存活且高产的农作物,这段时间时间好好照料一番,入冬的时候也能收获一番,两人各自带人井然有序的劳作。 摄像头飞在上空,将地下的场景转播到科亚的研究室。 他们看得认真。 25世纪一片冰天雪地,青山绿水是他们不曾看到过的风景,前两次都没太看清,这次更加直观的看到他们的生活,他们不由的有些羡慕了。 “这地方看着就舒服。”科亚赞叹。 研究室众人点头附和,不过:“他们为什么只穿树叶?那是树叶吧?” 华部落在林知礼橄榄的影响已经会用树叶遮挡自己的隐私部位,虽说有些寒酸,不过聊胜于无。 “可能是,热爱大自然?”有人猜测。 “也可能是某种仪式风俗?“ 科亚皱眉,十分严肃正经:“可能是这样穿好看吧。” 众人一致望向屏幕里的原始人类,不得不说,这样穿的确是比灰色银色黑色的防护服好看的多。 这理由成功的说服了他们。 他们不再研究他们的穿着和风景,认真看着地里的人怎么劳作。 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脸色也是灰败,只觉得这事好难。 橄榄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即便是再怎么努力,这地也就2亩左右,人多忙碌了一天也就种完了。 种完已经是下午,太阳总算是下了山,该浇水的时候林知礼之前要的水管再次起了作用。 将水管拉到河边,另一头用力吸,这水就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土乐了:“这可真好玩。” “好了。“林知礼示意大家安静:“这边基本的就弄好了,我打留下5个人专门负责这个事,你们有自愿的吗?” 土问道:“这边平时要做什么?”兴许是受了名字的影响,他还挺喜欢这份活。 “每天太阳下山以后浇水,阳光太烈,容易将红薯藤晒死。其他时候就防着林间的野兽进来祸害了红薯。” “啊,这样啊。”土有些失望:‘这事族中老人可以做,我力气大可以做点别的。’ 林知礼直接拿了主意:“你做组长,另外我再配备几个老人,他们能做的事他们做,他们做不了,你做,有什么事及时上报。” 土双眼双光,连连点头。 橄榄左右看看,提议:“还是找点时间将木栏弄好。” 夜深人静的时候被林间的动物祸害可不是白忙活了吗? “木栏?”土挠头,不懂。 橄榄无奈,只能带着他教他制作木栏,木栏制作的方式很简单,首先找到合适大小的树枝,底端削尖,沿着刚刚种植的土地周围围成一圈,再收集藤蔓围上,前后左右留上一道门,就行了。 等红薯成长起来最好是在这附近搭个木屋,晚上留人值守。 现在倒也不用。 制作木栏说起来就那么几步,但做来进度还是挺慢,天黑了也只是弄出来一半,无奈只能留着明天再做。 林知礼早在橄榄带着他们制作木栏的时候就走了。 他想看看井里的水能不能用,还要制作水井上的辘轳,木桶。 绳子倒是找科亚赞助了一根。 以华部落现在的生产力想要制止一根足够结实的绳子还是有些难度。 橄榄回到部落的时候林知礼这边正好提上来一桶井水,周围围满了族人,满是好奇激动。 华部落的族人有个特性,做什么从来不会质疑或者消极怠工,一旦揭晓结果就像是小孩子一般又好奇又激动。 井水清透,水面还有稀薄的雾气,橄榄忙了一天正是口渴的时候,拿出杯子就喝。 刚一入口她眼前一亮,向林知礼比了一个大拇指,井水清凉回甘,很是解暑。 林知礼笑笑,抢过她手里的杯子,品了一口。 看着周围眼巴巴的族人,林知礼温声笑道:“这井,成功了!” “哇哦,成功了!” “成功了!” “喔噢,族长厉害!” “族长最棒!” 众人乐成一团,脸上笑容灿烂,闹着跳着。 吼有些不解,不就是水吗?河里不就有很多? 抱着怀疑的心态,他也喝了一口,井水自然是和河水不一样,更何况林知礼挖井的地方也是精挑细选,水质尤其的甘美,喝完身上的暑气一消,十分舒爽。 他像是上了瘾,一口接一口,而华部落的族人看他毫不客气,笑闹着抢过他手里的杯子,吼想将杯子抢回,身后芽将他扑倒在地:“嘿嘿,想喝?你先爬起来啊!” 两人滚作一团,周围的族人起哄打气。 周围一片热闹欢欣。 登记结婚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而这天,橄榄这迎来了第一个登记结婚的人。 这两人还都是她熟悉的人。 巫医与地。 橄榄愣了一瞬,然后严肃问道:“你们确定要与对方共度一生,相互照顾,彼此尊重,忠于对方吗?” 两人被她严肃的态度摄住,不自觉的挺直的腰背,一本正经异口同声的回道:“确定!” 橄榄满意,拿出空间的日记本,写上两人的名字,然后还拿出之前在二十一世纪买的透明珠子,串成项链,送与两人作为新婚礼物。 珠子是透明乳白色的,圆润清透,项链绳子是红色,看着还挺好看。 橄榄将项链递过去:“这代表着天神的祝福,你们一定会丰衣足食的度过这一生。” 巫医与地有些激动,想伸手拿,又有些迟疑,抬起的手就有些尴尬的顿住。 橄榄直接将项链给他们带上,然后一边一个牵了出去,大声的在部落里宣告:“从今天开始他们便是夫妻了,你们记住,可不许破坏别人家庭。” 族人有些懵:“什么叫作破坏别人家庭?” “中间插足,与他们发生男女关系,就是破坏他们的家庭。” 族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答应:“我们不会的。” “肯定不会。” 也有女人眼尖的看到了他们脖子上戴的项链,羡慕了:“那是什么啊?可真好看。” 橄榄压下唇边的笑意,严肃的回答:“这是天神的祝福。” 誓要将神棍身份进行到底。 “哇…” 地他们自然又是收到一批艳慕赞叹的目光。 橄榄满意收到的反应,说完就想走。 华部落的族人大多还在观望,这第一个过来登记的人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地与巫医看她要走,急忙跟上她的脚步,有些急切:“橄榄你等等。” “我们还有事要说。” 橄榄顿住,示意他们有话便说。 巫医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橄榄会不会同意,半晌才小心道:“我只是有这个想法,如果不行。就当我们没说过。” “嗯嗯,你先说。” 巫医看了看橄榄,看她脸上没有半点不耐才鼓起勇气提到:“我们想…要草和吱…” 这…橄榄眼前一亮,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开了口,巫医索性说的更明白一些:“我和地年纪都大了,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草和吱又没了父母,所以我想…” “你想收养草和吱?养育他们?”橄榄接道。 两人点头,目光希翼的看着橄榄。 橄榄没意见,可是:“这个事情你们跟草和吱提过吗?她们同意吗?” 地摇头:“我们还没有告诉草她们,想先问问你和族长的意思。” 可不能像隔壁的木一样,随便作主。 橄榄笑了笑,表情柔和:“我们没什么意见,这是好事,只是你们需要征求草和吱的意愿,只要她们答应,我就将你们记为一家。” 地龇牙乐了:“好,我们这就去问问草和吱。” 说完拉着巫医就往孩子住的山洞跑。 橄榄目送他们离开,有些感慨,草和吱也能有自己的家了。 多好。 “你看什么呢?”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橄榄回身看去,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吼连忙跟上,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 橄榄顿住极有默契的问出一个林知礼也问过的问题:“树部落就那么闲?” “没啥事,挺闲的。” “那你可以带着族人挖井啊。”橄榄提议。 说到这个吼也不太爽:“不是你家林知礼说,挖井要讲究地方,等他空了再帮我看地方,让我不要随便乱挖。” 哦,这样,行吧。 “那你耕地啊!” 别在成天往华部落跑了,给彼此一点空间,距离产生美知不知道?! 吼显然不知道:“不想耕,没意思。” 河边上里那么多芋头,河里还有鱼,又不缺吃的,干嘛要废那力气。 橄榄懒得劝他,也不想搭理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路过烧制陶器的窑边,意外的看到了白也在这里。 白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橄榄和别的男人一起,眼神不可谓不怪异。 带点谴责带点嘲讽。 橄榄被她看的一阵莫名,给负责烧火的族人递上一杯水:“辛苦了,喝点水,明天就可以结束了。” 族人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水,几口就灌进了嘴里,连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没做啥,也不费力气。” 一张被火烤的通红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愉,笑容满面。 橄榄接过他递回来的杯子,小声叮嘱:“这里马上就进入最关键的时刻了,你可不能让不相干的人捣了乱。” 那人顿住,愣愣的看着橄榄。 橄榄往白那边一瞟,那人便明白了,连连点头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别人过来捣乱。” 两人离窑近说的小声,白和吼都嫌热离的有点远,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边白看着吼,靠近几步,意味不明的问:“你是不是想跟她睡觉生崽?” 吼双手环在胸前,撇她一眼,懒得搭话。 白被无视也不生气,只是哼笑道:“可惜了,她生不了小孩,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生得了?”吼听不下去了。 “我…”当然。 “那你孩子呢?”吼追问,看她的肤色也不健康,也没看到她身边有过小孩,别是自己不能生,就觉得大家都不能生。 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她似乎跟不少男人都睡过,可她从未怀过孕,脸一瞬就白了,脸上满是惊恐。 吼看她神情不对,就知道这人多半还真没孩子,继续打击:“你肯定是不能生,你看你和橄榄的皮肤颜色都差不多,她不能你肯定也不能。” 白被他带偏了,还真开始怀疑自己。 橄榄走过来两人之间气氛就有些不对,不过看着是白吃了亏,也不在意。 说实话在她眼里白这个族人还不如吼来的亲切。 红薯种下去已经三天了,也不知道成活率是多少… 还有科亚那边,那天将泥和水给了他们,也不知道进度怎样了… 一边想着一边往种植地那边走。 原始厕所 两人一路走到种植地。 红薯藤被晒的焉搭搭的,好在并没有被直接晒死,其实这个时节并不适合种植,每年四五月份才是种植红薯的最好时期。。 可惜了今年只能试种一些,明年再计划性种植。 一路巡了过去,再往前五十来米就看到了忙碌的林知礼。 林知礼这两天都在忙着搭厕所,种了红薯总要施肥,之前的华部落族人小的就随便拉,大的挖个土坑,拉完了再埋,地上看着是一片平整,脚底下也不知道踩了多少屎。 本来早就应该搭厕所,可两人之前一直忙碌,也没来得及。 现在总算是有了时间,更重要的是不能再拖了,留给红薯的成长周期顶多也就五个月,若是肥料跟不上,收获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边经过两天的忙碌,林知礼搭的厕所基本也成了形。 厕所墙体是用木板围的,顶上用宽阔树叶细细密密的压了一层,防风又防晒。 林知礼还分了男女,里面设计的跟现代的蹲厕有些相似,冲水管直接连到了河里,上完直接将水管里的木塞打开,秽物就能被水冲到茅坑里。 这厕所设计的很妙,妙到橄榄不想住山洞,想住木屋了。 不过如今也不是追求享受的时候,只能暂缓。 橄榄给忙碌的族人一人递了一杯水:“先歇歇,喝口水。” 众人闻言,接过水杯,一边喝一边讨论:“这地方真的是搭来拉屎的?” “可惜了,这屋子还挺好看…” “可不是…我还挺想住。” 林知礼听着他们说,说的差不多了才透露道:“以后我们都会住上比这更好的屋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啊?” “族长我们这…什么,搭完就搭我们住的屋子吗?” 吼皱眉,不解,明明有山洞,为什么要重新搭屋子?闲得慌? 林知礼沉吟,不想让族人失望,给了个保守答案:“明年吧。” 先在树部落待过今年冬天,明年再作打算。 抽空还得四处走走。 橄榄知道林知礼的打算,不由地又想到了问科亚飞船的事,如果可以的话,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居住地? 这边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橄榄坐了会儿就起身离开,问林知礼:“我回去准备晚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知礼没什么可挑,反正也就那些材料:“酸菜鱼,爆炒石螺。” 橄榄点头离开,吼下意识地就想跟上,林知礼有些不快,出声叫住了他:“你晚上要一起吃?” 这…肯定的呀。 吼面无表情点头。 林知礼皮笑肉不笑:“那就帮忙吧,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只吃不做对不对?” 吼:“…”他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也只能留下。 林知礼却还觉得不够:“你是不是该找个女人生孩子了?” 吼看他一眼,帮着架着木板,不回话。 林知礼继续逼逼:“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族里的人肯定都急了。” 可别再一天到晚跟着橄榄了。 吼顿住,沉沉看他:“你们最近搞了个什么一妻一夫?” 林知礼一愣,回过神继续道:“是,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吼闭上了嘴,不再搭话。 说真的,他的确是被族中老人催的不行,他对他们安排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趣,两边就僵持上了。 如果能在华部落选就好了,他看着叶就不错。 会给他吃的,还好看。 林知礼看他神游天外,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索性也去忙着指挥其他人了。 这边在询问婚姻大事,而橄榄这边也在跟路上碰到的叶讨论这个问题。 叶双眼放光:“橄榄我听说巫医和地登记了,得到了好好看的东西,我也想要!” 橄榄笑道:“想要就快点找个喜欢的人把自己嫁了呀。” 叶迷茫:“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橄榄回忆跟林知礼的点点滴滴,之前在二十一世纪的细心照顾。她看到他不自觉的害羞,心跳加速,再度在原始大陆重逢那一瞬的安心踏实。 橄榄柔声解释:“喜欢就是看到他就会欢喜,与他在一起就会安心,看不到他就会想他,想时时刻刻的与他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叶瞪眼惊声打断:“啊!我知道了!” 橄榄八卦的看着她,期待听到第一手八卦。 叶看了看她发亮的眼,有些不好意思。 橄榄兴奋的怂恿:“谁呀?你说呀。” 叶低下头,呐呐道:“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橄榄一巴掌拍在她肩上,鼓励:“喜不喜欢问一声不就好了。” “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喜欢就两种办法,一种就是努力让他喜欢上,另一种就是不喜欢他了,咱换个人喜欢。” “努力了还是不喜欢呢?” “换个人呗,部落里那么多男人呢。” 几番人马整合,即便是在部落找也不容易找到有血缘关系的近亲。 叶歪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重重点头:“好,我问问他喜不喜欢我。” 橄榄挤眉弄眼撞她肩膀:“所以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啊?” 叶指着河边:“啊,好多人啊,我们快捡石螺!” 说着几步就往河边窜了过去。 橄榄没吃到一手的瓜,有些失望,但女人的心思吧,不愿意说最好就不要强行问了。 河里树部落华部落的人都在捕鱼,有时候橄榄会想,这么天天吃,容易腻不说吧,河里的鱼也得被他们吃绝了吧… 食物种类还是太少了。 河边捡石螺的人不少,自从知道这东西被橄榄端上了饭桌,华部落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捡,这东西肉少,但味道好,而且也好捡,随便叫几个孩子就能捡不少。 看到橄榄过来,纷纷打招呼:“橄榄你也来捡石螺吗?” 橄榄点头。 “我这捡了不少,你拿去做吧。”夏热情开口。 这次回来橄榄选成立了炊事班,夏现在是炊事班的一员,负责30来个人的吃食,每天都很忙碌。 橄榄摇头:“没事,我自己来,你不用管我。” 橄榄是炊事班的头头,有什么新鲜吃食,做法就会召集炊事班的女人们学习,然后每个女人负责30个人的吃食,如何搭配,如何做自由发挥。 日常 当晚林知礼和橄榄吃完晚餐就回了空间,立马联系上了科亚。 屏幕里的科亚站在土地面前,双眼无神,有些愁苦。 林知礼惊讶询问:“这是怎么了?” 东西已经寄给他们三天了,怎么还没开始动手种? 科亚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你们终于来了。” 橄榄有些心虚,这段时候不用直播她直接把摄像头扔进了空间,而科亚经过上次强制联系橄榄被林知礼说道以后也不敢再主动联系他们。 橄榄不好意思说话,但。 林知礼很稳,转移话题:“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科亚愁:“我这怎么就跟你们那不一样呢…” “什么不一样?” 科亚指着土:“土不一样,你们的土上面不是还有一根一根白色的东西还有绿色的草吗,这怎么没有?” 林知礼橄榄:“……” 那是草和根啊!给你们弄干净了你们还嫌!! 林知礼清了清嗓子:“不用在意那些小细节,有用的我们都会给你们弄上,没有的就是不重要,先把红薯藤种下去吧。” 科亚明白了,点头照做,林知礼他们看这边没什么需要他们的,正想转身回房休息,那边科亚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叫住林知礼:“你上次说的避孕,我研究出来了避孕药,寄邮箱里了。” 橄榄:“!!” 林知礼:“…额…” 橄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杏眼瞪的溜圆,直直的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摸了摸鼻子,多少有些尴尬。 科亚才反应过来,捂住嘴,有些惊恐的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清了清嗓子,直接关了摄像头。 飞船不飞船的也早就忘到了一边。 橄榄:“……” 林知礼:“…我就是…” 橄榄看他,就是什么? 林知礼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说辞,只好老实交代:“我就是问了科亚有没有避孕措施…” “你干嘛要问这个?” 这…怎么说?他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 林知礼闭上了嘴,不说话。 橄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揭过,准备洗漱睡觉。 林知礼只以为她是生气了,慌忙拉住她的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着我们反正都要在这过一辈子,有的事早晚都会…”做的。 “我知道,那为什么要避孕?”橄榄虽说也有些不好意思提这个问题,但不把话说清楚,彼此之间都会有隔阂。 为什么要避孕?他不喜欢孩子?还是不想要和她生的孩子? 林知礼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眼前一亮,诚恳解释:“我只是觉得要孩子还不是时候。” 现在部落里的条件还是太差,明年还要重新找居住地,建房种植养殖,若是不小心有了孩子,让橄榄和孩子跟着奔波劳累,他并不想。 橄榄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我懂了。我去洗漱。” 林知礼再不好拦她,目送她走进卫生间,拿起邮箱里的东西看了看。 这药是男性用的。 之前他让科亚研究的,就是适合男性用的,药上有说明,吃了三年之内都不会受孕。 林知礼没有迟疑,塞进嘴里咽了进去。 三年,时间够了。 橄榄出来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拿着书看着,她有一瞬的恍惚,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便经常这样。 习惯性的在等待的时候看书,他记忆力也很好,看过的书都能记得。 客厅的书就是之前他来她家蹭饭时留下的。 “我好了,你去吧。”橄榄擦着头发,出声提醒。 林知礼抬头看向她,她白皙的肌肤因热气泛红,眼眸清透水润,红唇微张,白皙的脖颈因擦头发的动作微仰着,似在邀请。 林知礼觉得有些渴。 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垂下眼眸遮住一片深色。 橄榄对他的变化一无所有,她虽说学医,但到底对男人没什么了解,自顾自的吹起了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身体火热滚烫,橄榄一僵,呼吸不由得一窒。 林知礼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白皙地脖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橄榄耳边肩上。 白皙的肌肤立马泛红一片。 不待橄榄反应,林知礼张嘴咬住了她的耳朵,橄榄身体一颤,不自觉的“啊…”了一声。 刚叫出声,橄榄就死死咬住了下唇,又羞又恼。 林知礼的身体也是僵了片刻,呼吸一滞,下一瞬又变的沉重急促。 橄榄稳了稳有些发软的腿,转身推开林知礼:“你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这…觉得还得再等等。 她不敢抬头看林知礼,有些担心他会生气,但她很坚定,她觉得还能再等等。 林知礼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不急,我等你准备好。” 声音低沉沙哑,但没有任何不满。 橄榄心下感动,抬头看他,假装在意道:“你还没求婚,我们还没结婚呢。” 林知礼沉思一瞬,他们好像的确是没个什么仪式,心下恼自己粗心,温声道:“好,我准备准备。” 橄榄不知道他想要准备什么,但很满意他的态度,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晚安。” 说着就要走,而林知礼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其他的做不了,按着橄榄倒是里里外外亲了个够。 结束时橄榄已经没了半点力气,红着脸含羞带怒的瞪着她。 林知礼笑笑,满眼情意,又在她被亲的红肿的嘴上亲了口。 十分满足。 橄榄有些脑抽的问他:“避孕药我看看。” 华国的避孕药伤身,她想看看二十五世纪的避孕药长什么样。 林知礼枕在她腿上,眯着眼,周围都是她身上熟悉香甜的气息,整个人放松慵懒:“我吃了。” “!”橄榄再度惊着了,起身一把推开他脑袋:“避孕药不是女人吃的吗?你怎么给吃了?” 林知礼不紧不慢的把她压在沙发上,再度枕上她的腿:“科亚给的是男人吃的。” “那你也不能随便乱吃东西啊!也不知道给我看看,那万一吃坏了怎么办?!” 林知礼乐着安抚她:“我们对科亚还有用,他目前还不会害我们,顶多也就是意外怀孕和终生不育。” 橄榄看着他云淡风轻姿态闲适都找不到语言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半晌无语。 林知礼看了看她木着的小脸,垂眸假装忧伤:“我要是终生不育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橄榄撇他一眼,故意气他:“会,我转头就去找小鲜肉。” 林知礼磨牙:“你再说一次。” 橄榄推开他脑袋,起身往卧室跑:“我会!我找好多小鲜肉气死你!” 林知礼假意生气追她,她急忙把门关上,模模糊糊听到一句:“晚安。” 林知礼张嘴,柔声回道:“晚安。” 陶器制作成功 清晨阳光洒满大地,林知礼让负责烧火的族人停了下来,接下来只要等着窑冷却,就能看到陶器是否制作成功。 林知礼这边带着人在族中四个方向都搭好了厕所,也将种植地的看守木屋搭好,终于,可以开窑了。 华部落族人都聚在一处,看着林知礼走进窑内,橄榄等在门口,接过林知礼第一个递出来的陶锅。 陶锅做的大,拿着极为沉手。 阳光下陶锅呈砖红色,轻轻敲击边缘,响声清脆悦耳,又装水试验一番,滴水未漏,再将陶锅放在火上烧了片刻,没一会儿陶锅里的水就咕噜咕噜冒了泡。 直到这一刻,橄榄才向族人宣布:“成功了!” “喔喔~!” “耶!成功了!” “哈哈成功了!” 华部落族人又是一番欣喜欢呼,橄榄将陶锅递给了巫医:“来几个人,一起帮着把陶器拿出来。” 最后放入窑内烧制的陶器总共150件,成功成形的85件,成功率感人,可能跟泥土杂质以及烧制的温度有关。 之前橄榄收集了一些木炭,但那些木炭是留着冬天取暖的,暂时只能用这种方式制作了。 陶器烧制成功最高兴的莫过于守着连烧了五天的温了,他拿起陶碗一遍遍看着,摸着,目光灼灼。 将85件陶器分发给炊事班的女人,又将这段时间捏好的模型放了进去。 这次橄榄想试试能不能烧制出水缸,每个家庭都配一个,这样夜晚也就不需要去井边或者河边饮水了。 而林知礼想烧制一批土砖,将井口垒高,以防发生意外。 窑本就挖的大,这次满满当当的塞了个满窑。 这边林知礼抬手示意围观的族人住声问道:“我们马上烧制第二批,谁愿意和温换着烧火。” 温立马站了出来:“我自己可以!” 烧火也不需要多大力气,他一个人就可以了。 林知礼摇头:“以后烧制的东西多了,你一个人不可能没日没夜的守着,先配备五个人,你们换着来,注意休息。” 温还想说点什么,林知礼打断他:“这火不能停,要是灭了一窑东西就全毁了,你一个人难免疏忽。” 温再不敢大包大揽,不再拒绝。 这边华部落族人纷纷应声:“我来!” “我可以!” “我来!” “欸,你们一个个年轻人干嘛和老人抢活!” “啊,行吧,你们来。” 剩下的站出一排上了年纪或者有些残疾的老年人。 橄榄感慨,原始大陆的人类还没见到过偷奸耍滑的人,他们都很乐意干活,就怕没活可干。 这边的活又分配给了几个上了年纪但精神不错的老年人,而小孩空闲时候就帮着捡些干柴,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两人十分满意,忙碌了一阵所有事终于走上了正轨,手牵着手沿着部落悠闲的逛着。 行走在茂密的树林中,灼热的阳光被高大树木遮挡,偶有飘过长河送来的清风拂面,林间蝉鸣鸟鸣阵阵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林知礼看着橄榄微眯的杏眼,目光柔和道:“如今也没什么可忙的了,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他知道她咸鱼惯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倒是为难她了。 橄榄提议:“这边基本稳定了我们就四处走走?” 林知礼沉思,正想说什么,那边树部落有些眼熟的族人急匆匆赶来:“啊,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们族长嘞?” 林知礼瞥见他手上身上暗红色的血迹,往来时的方向一指:“在那边,出了什么事?”吼刚刚在跟着族人一起看陶器来着。 那人往那边跑去,隐隐传来声音:“玲滑倒了,我来请巫医。” 林知礼与橄榄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不好,急匆匆往树部落跑去。 一路询问走到玲居住的山洞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山洞口围着许多族人,面上都有些焦急无措。 橄榄面色沉重,正想进山洞看看,却被树部落的其他女人拦下:“你进去做什么?” 她们眼神警惕,橄榄有些莫名,只以为大家都是因为担心玲,解释道:“我学过医。我进去看看。” 树部落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她是巫医?” “不知道咧,没听过咧。” “华部落的巫医不是另外一个吗…” 守在山洞口的女人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放她进去。 橄榄急了,冷声道:“我还能害你们不成?” 林知礼拉住她的手,稳住她有些激动的情绪:“橄榄的确懂医,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一起进去。” 闻言,女人们想起山洞里也有其他族人在,放开挡住山洞的手,警告道:“那,你们别捣乱。” 都知道华部落族长的伴侣生不了孩子,她们担心她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生了什么坏心思,更何况之前也没听说过她懂医… 橄榄冷着脸顾不得询问急匆匆地往里赶,这时树部落去寻吼的族人也带着巫医匆忙赶来,一行人埋头就往山洞里冲。 橄榄冷声制止:“无关人员,守在外面,不许进来。” 众人被她气势唬住,见吼与林知礼都依言停下,也不敢说什么。 橄榄一边往山洞里走,一边拿出手机照明,巫医正在蹲身查看玲的情况,玲周围还围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面色都有些不好。 橄榄没有打扰,只见玲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脸上身上全是冷汗。 橄榄心下一沉,也顾不上其他,闪身进了空间端出热水毛巾,仔仔细细的给她擦脸擦身。 许是感受到了舒适的热度,玲睁开了眼,看着认真的橄榄,挤出一个笑:“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橄榄见她醒来,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补气养血的参片温声安抚:“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省点力气生孩子。” 玲点了点头,咬牙忍着钻心的疼痛。 橄榄正想问问巫医现在是什么情况,却看到巫医无声的摇了摇头。 橄榄蹙眉,拉起巫医低头一看,玲的宫口还没开,身下满是血迹,孩子半点往下的意思都没有。 这… 橄榄稳住思绪起身,沉声道:“玲,你跟着我学,先深呼吸,再慢慢慢慢的往外吐气,再吸气,吐气…对…就是这样…很好…慢慢来…” 生产 其他人早就知道玲的情况不太妙,看到她们的反应也不意外,默然不语的站在一旁,气氛低迷。 她们都是族中生产经验丰富也时常看到别人生产,如今这情况,只怕是生不下来甚至连大人都保不住。 橄榄知道玲在怀孕时期没得到良好的照顾,如今孩子又意外早产… 玲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也隐隐猜到了情况不好,越发的紧张忐忑,努力睁眼看着山洞中的人眼里满是哀求绝望,她想活啊! 橄榄知道这么下去影响她的情绪只会越遭,用热水不断给她擦拭下身,安抚她:“别紧张,没事的,放轻松,调整呼吸,身下用力。” 玲努力照着橄榄说的做,呼气吸气间,宫口总算是开了两指,然而情况还是不乐观,玲几乎已经用尽了力气,瘫在石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面色灰败,眼光涣散。 橄榄咬咬牙,决定试试较为省力的水中生产,拿出空间里的浴缸,放上热水,指使其他人:“来,帮着把玲抬到缸里。” 其他人有些犹豫,巫医反应过来,立马抬起了玲的上半身。 其他人见状,也上前帮忙,玲被折腾的又疼又难受,但知道橄榄是在救她,咬牙忍着,这一折腾倒是让她清醒了一些。 玲泡在水里,血液立马让热水染了红,橄榄给她顺着身子:“你不能放弃,你一旦放弃就没人能帮你了,来,继续吸气吐气用力。” 看玲稳住了,橄榄将热毛巾递给巫医:“你帮她擦着头上的汗,我去给她准备点吃的。” 说着转身就进了空间,树部落女人等她一走,连忙问道:“她…这是去了哪儿?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巫医笑的神秘,见玲也在听,一脸崇敬道:“橄榄是神的使者,这些都是神的赐予,所以橄榄说你没事,肯定会没事,你安心生产。”后面的话都是对着玲说的。 玲眼神惊异,回过神来脸上绽放着希望的光,眼神坚毅重重的点了头。 而橄榄回到空间一边煮着鲫鱼参汤,一边联系科亚。 科亚还在地里,他身边的红薯藤已经成活,顶上绿色小芽直挺挺的立着,研究院的人们都一脸欣慰。 橄榄清了清嗓子,引起他们的注意,科亚循声看来,才发现摄像头开了,他炫耀道:“橄榄你看!” 橄榄看到了,敷衍道:“嗯,很好,很棒,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科亚站起身,一副洗耳恭听大干一场的架势。 “在二十五世纪如果难产有没有什么方法母子平安?” “什么叫难产?” 橄榄:“…?” 用几句话的时间,橄榄了解到二十五世纪的人类早已不用母体生产,受孕以后就会将受精卵放到培育室进行培育,在培育室胎儿会自然生长,直到成长到最健康最成熟的状态父母再将婴儿抱回养育。 他们面临的问题早已不是生育,而是受孕,即便是用最先进的技术能成功受精的卵子也屈指可数。 听完橄榄只想问:…你们的培育室可以寄过来用用吗? “那如果一个人体力不支,失血过多有没有什么没有后遗症的药?”橄榄木着脸问。 科亚痛快点头:“有,我马上给你寄。” “孕妇用。”橄榄提醒。 科亚有些犹豫:“你…试试?”他们的孕妇不需要用药,这药也是战士们用。 橄榄无奈,熬好参汤拿着药出去了。 开着摄像头。 科亚要求现场看看了解情况以便提供帮助,橄榄也顾不上其他,在人命面前很多顾虑都是虚的。 橄榄一出来玲的眸光亮亮地看着她,而树部落的其他女人神色也有些不同。 橄榄心下了然八成是巫医说出了她的“身份”,看了看宫口情况,从她来这儿开始算如今两小时过去了,宫口开了五指。 正常情况下也不算慢,但玲的情况并不正常… 橄榄起身将参汤吹温递到玲的嘴边,正想劝她喝点,玲异常主动配合的张嘴咽了下去。 橄榄:“……嗯,多喝点,补充体力。” 玲乖乖点头,一口一口喝着。 可即便是这样,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宫口开了六指,隐隐能看到一只满是血迹的小脚丫,玲体力透支再度停了下来。 橄榄看到那脚的时候,心就沉甸甸的往下坠,本就意外早产,如今又胎位不正难产。 山洞里的其他女人已经放弃了,甚至有的已经走到外面,向族人宣告结果。 事情似乎已经有了定局。 而科亚那边已经傻了,他们从没见过女人生产,这冷不丁的看到漆黑的山洞,泡在血水里的女人,冲击不可谓不大。 好在都是些见过世面的研究人员,迅速回神,有人提议:“橄榄快把那个药给她试试,这样下去血都快流完了,人就没救了!” 橄榄也想把药喂给玲,可是这药从没在孕妇身上用过,万一… 华部落与树部落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万一因为她玲出了什么事,一旦有人挑拨,对两族的关系都有影响。 科亚也劝:“试试吧,不试的话这人肯定就没救了。” 橄榄看着玲越发苍白的脸,唇边溢出的微弱呻吟声,想起她刚刚看她亮晶晶满载着希望的眼… 咬咬牙,算了,试试吧,救人要紧。 橄榄想将药塞进玲口中,然而之前一直很配合的玲,这次却死死咬着牙关。 喘息着,努力看着橄榄,眼里满是拒绝。 橄榄皱眉不解劝说:“这是我求来的药,你吃下去,肯定能救你。” 玲却更用力的咬紧牙关,摇头。 所有人都有些懵逼了,还能听到科亚那边有人嘀咕:“这人怎么回事不想活了吗?有药都不吃。” 巫医猜测:“玲是不是已经…所以想把药留给别人?” 玲用力点了点头,心下绝望,天神想要带走她,她不能再浪费天神赐予橄榄的药,留给其他人吧。 橄榄又气又急:“玲你必须活下去,药你必须吃!你难道不想让孩子活下来吗!?” 玲张嘴想请求橄榄救救她的孩子,橄榄找着机会,将药塞进了她嘴里,玲惊诧张大嘴瞪着眼,药顺着喉咙进入食道。 橄榄和研究院的众人放下了心。 逝世 然而即便是玲吃了药,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作用,她便闭上了眼。 橄榄有一瞬的愣神,摇了摇玲软绵渐凉的身子,愣愣的看着她,视线不自觉的停留在了她挺立的肚子上… 不!一尸两命这种结局她不想接受! 下一瞬她的眼神变得坚毅,拿出空间里的刀消了毒,找准了位置,又快又狠的刨开了玲的肚子。 周围的人早已经看傻了,直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才想起来阻止惊叫道:“你干什么!” “天啊!天神啊!” “这太可怕了!” “这女人疯了吧!” 她们飞扑想过来阻止橄榄,橄榄厉声喝道:“你们还想不想救这个孩子!?想的话就给我停手,站在旁边不许说话,巫医拦着她们。” 巫医回神,立马拦住她们:“不许动!”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橄榄刨开玲的肚子,抱出了婴儿。 是个男孩。 婴儿在肚子里面憋久了面色青紫,呼吸微弱。 橄榄提着他的腿扣出他喉咙里的秽物在他屁股上,“啪啪”的拍了两巴掌。 婴儿小小的蹬了蹬腿,张嘴发出微弱的哭声。 直到听到婴儿的哭声,山洞外的树部落族人,总算是放下了心。 而女人们凑上来看了看橄榄抱在怀里的婴儿,有人拿出一块黑色的兽皮递给橄榄:“快给他包上刚出生的小孩容易受凉。” 橄榄不接,拿起一开始就从空间里拿出的干净毛巾,将小孩小心的团团围住。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上前想要接过孩子:“给我吧,你没有生过孩子,不会抱。” 橄榄挑眉,直直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这一刻她们从一开始的针对警惕她倒是知道了缘由。 心下觉得好笑想发火,但看了看玲在一旁还没彻底变凉的身体,一言不发地将孩子递给了她,收拾东西转身就走。 那女人看着凭空消失的东西,后知后觉的惊起一身冷汗。 …她是不是得罪了神的使者?不过…她若是真的是神的使者,为什么没有孩子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跟在橄榄身后走出了山洞,林知礼一看到橄榄就迎了上来,正想询问,见她面色不渝,便看着她身后的巫医,巫医眼神往身后的树部落的女人身上示意。 林知礼几番思量猜测,没有得出结论,索性拉住橄榄的手直接询问:“怎么了?” 虽说玲没保住但好歹孩子顺利出生,她也算是救了一条命,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橄榄杏眼泛红,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委委屈屈的告状:“玲她…其他人还觉得我要抢她们的孩子……” 橄榄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受了委屈向自家男朋友哭诉一下罢了。 然而话一落下,树部落的人面面相觑多少都有点儿尴尬。 林知礼面色难看,诘问:“什么意思?我们抢你的孩子?为什么要抢你们的孩子?” 众人不敢面对他的目光,呐呐的低下了头。 林知礼便死盯着吼,想让他给个说法。 吼摸了摸鼻子,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接对上林知礼的目光。 林知礼不满,沉声问:“给个说法,你们什么意思?” 吼扛不住了,结结巴巴的问道:“那…那什么…不就是…” 林知礼目光发沉,隐带不耐。 吼索性闭眼一顿输出:“就是所有人都在说橄榄生不了孩子嘛…然后就以为她想要孩子,然后然后…” “呵。”林知礼气笑了。 众人都不敢接话,现场一片寂静。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白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这也很正常呀,谁叫橄榄生不了呢,孩子对于一个部落来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多重要啊,被人怀疑也很正常。” 见其他人眼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越说越来劲儿:“我们以后生孩子也得注意点,说不定哪天孩子就不见了呢…” 林知礼橄榄都看着她表演,白只当他们是无话所说,正想继续逼逼,叶却大声打断了她:“你说什么呢?橄榄想要孩子干嘛要用抢的,我给她生就是了!” 华部落其他的族人听到这话也是纷纷接话:“对呀,部落里面那么多人,她想要我们给她就好了,反正都在一起谁养不是养。” “就是,橄榄还懂医,还能给孩子治病,还会做好吃的!还是神的使者!” 这么一说,华部落的族人都是眼前一亮,目光热切的看着橄榄:“橄榄等我找到伴侣我把我的孩子都给你养!” “我也是!” “你们闭嘴,我要给橄榄生孩子!”叶生怕被其他人抢了橄榄身边的位置,气的脸都红了。 橄榄心下感动,心间郁气一扫而光,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叶。 叶疾步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仰着下巴一脸得意:“你们都别想,橄榄是我的!” 林知礼:“……”那我呢? 林知礼清了清嗓子拉回已经跑偏的话题,一脸严肃认真的面对吼:“首先我们不会抢你们的孩子,真要养华部落的人也不比你们少。” 吼点头。 “其次橄榄并不是不能生,是我的原因。” 吼:“!?” 众人:!!? 白:!! 林知礼懒得跟他们解释更多,也不想橄榄再背负不能生的指责,一本正经解释:“是我的原因,橄榄正在帮我治。”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失控:“不可能!你肯定是在撒谎!” 林知礼淡淡撇她一眼:“最后,从今天开始白不再是华部落的人,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他已经受够了这个憨比。 白不敢置信的问:“你要赶我走?” 林知礼不语,脸上坚决。 “你凭什么赶我走?” “凭我是族长。” “你答应过岩族长要好好照顾岩部落族人的!”白厉声质问。 试图在人群中搜寻岩部落族人得到支持,然而对上她视线的族人都撇开视线,并不看她。 白有些心慌了,重复念叨:“是不是因为你得到了岩部落所以就可以随意的赶走族人?” 林知礼冷声道:“你三番两次挑拨离间,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不利于族中团结,我让你走天经地义。” 白不听这些,疯狂仇视的看着林知礼:“你就是因为得到了岩部落!你就是因为橄榄针对我!” 赶走白 林知礼拉着橄榄就往华部落那边走,橄榄有些不放心回头看着那孩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活下去,早产,又没了母亲,这… 林知礼知道她的顾虑,但只是跟吼说道:“有问题及时过来。” 吼点头。 白见没人理她,梗着脖子也往华部落走,也没人拦她,她心下得意。 她就不走,她倒要看看林知礼能将她怎么办。 然而等她回到山洞,才发现山洞里她偷藏的食物,收集的兽皮都被扔在了地上。 旁边还站着几个华部落的族人,见她过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搡出一个较瘦小的族人,那人涨红了脸,张嘴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族长让让让你走。” 白咬牙硬声道:“不走!” 说着就要往山洞里面冲,几人连忙拦住,也没了什么愧疚的心思:“族长让你走!” “赶紧走啊!” “谁让你成天不干活,还老是说这个说哪个。” “就是,又懒话又多…” 几人眼神鄙夷连声呵斥,原来白之所以肤白貌美概因她一贯不怎么干活,反正不干活也能吃饱,为什么要努力呢? 每次林知礼他们只看到了她碎嘴的模样,倒是对她懒惰的一面毫不知情。 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怒的口不择言:“就是你们傻!为什么要干活!不干活也能吃饱为什么要干!” 几人被她无耻发言震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而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其他族人的围观,人越来越多。 白更得意了:“族长那么能干,不干活也能养活我们,大家都不要干!” “所以这就是你被赶走的原因。”巫医本想过来劝说,毕竟之前华部落没有赶走族人的先列,路过正好听到白理直气壮的发言,怒道。 巫医在华部落族人的地位等同族长,听到她这么一说附和道:“就是!” “所以族长赶你走。” “赶紧走吧。” “就是,人人都不干活等着被饿死吗。” 众人议论纷纷都不赞同,对着白指指点点,白知道这么一说她更不可能留下了,索性也不给自己留后路:“你们干活都干的什么活?挖地?捏泥巴?烧火?真是好笑,这些哪一件事能让人填饱肚子?哪一件事让你们获得了食物?他们就是在逗着你们玩儿呢!一群傻子!” 华部落众人单纯顺着白的思路一想,似乎有点道理? 这么一想,大家不由地议论起来:“是啊,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 另一人有些迟疑:“…族长让我们做总有他的道理吧。” “可是我们没有得到食物呀!” 巫医见众人被挑拨,有些急了,示意身后的清赶紧去找林知礼他们,一边冷声道:“可我们也没饿肚子!” 众人一想,似乎也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目光茫然四顾。 白捡起地上被扔的到处都是的东西,继续挑拨:“那为什么要帮他们干活呢?” 没饿肚子是因为捕鱼,既然捕鱼就饿不了肚子,又为什么要做别的呢? 巫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瞪着白颤着手指着她:“赶紧滚!” 她是找不到言语说,但见着众人脸上有些怀疑也知道这人不能再留。 白有原始大陆人类少有的心机,她聪明也难缠。 林知礼和橄榄终于赶来,林知礼环视一圈:“怎么?也想跟她一起走?” 众人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知礼看着温和但气场强大,总能让人不自觉的怕他,顺从他。 白嘴里发出一阵怪笑声:“听听,不听话就要被赶走。今天是我,明天就有可能是你们呐。” 林知礼拿出弓箭,拉弓箭尖对上她的脑袋,言简意赅:“不走就把命留下,左右也是我们救的。” 这话不可谓不毒,今天这事以后岩部落的族人难免会起了别的心思,他就是要提醒他们,他们的命是他们救的! 橄榄亦是在一旁冷声道:“当初我们辛辛苦苦救回岩部落,不求你们回报,努力让大家吃饱,让大家有了安生立命的地方,然而白是怎么对华部落的呢?” 她不能说白对她怎样,要提升高度,将她的行为上升到部落之间。 “几次三番挑拨是非,我想不明白让华部落与树部落之间有了矛盾对你有什么好处?” “怂恿族人懒惰,大家饿肚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白其实没想过华部落与树部落之间有矛盾了会怎样,反正影响不到她,她就是想给林知礼他们添堵而已。 林知礼接话:“她就是见不惯大家过得好。” 如今的日子对于众人来说的确算的上是好,如果有谁想破坏这种好,那就是大家的仇人。 河捡起脚边的石头扔向愣神的白:“你就是个坏人,你就是想让大家跟着你一起被赶走。” 白抱头躲避,不死心的继续嚷道:“该被赶走的人不是我,是他们!” “没有族长会赶走自己的族人,只有他——”她指着面无表情的林知礼,目光仇恨:“只有他!会因为一点小事赶走自己的族人!” 林知礼淡淡反问:“你把你自己当华部落的族人了吗?在树部落怀疑橄榄的时候,你在挑拨,这是作为族人应该做的事?” 白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只是说出猜测而已,我又没干什么!” 林知礼头不想再与她争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不管平时大家在族中有什么矛盾,在外面记住我们是一个部落的族人,应该团结一心,共进退,如此华部落的族人走出去才不会随意被人欺辱!” 华部落众人点头,跟着附和:“团结一心共进退!” “团结一心共进退!” 林知礼再次抬手,众人闭嘴安静听他讲话:“挖地是为了种植,我们只需要在地里种上红薯,雪天来临的时候把地里的红薯挖出来就是食物,捏泥巴,是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生活,陶碗可以盛汤,陶锅可以煮熟食物,这点大家应该都能体会到。” 炊事班的女人附和出声:“可不是嘛,陶碗可比木碗好用多了,不会有木渣,制作还方便。” “陶锅可以炖汤,一个锅炖汤,一个锅做菜,快很多呢。” 林知礼满意的听着这些反馈,目光沉沉的看着白:“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扯出一抹奇怪的笑,往地上呸了一口痰:“呵,有什么了不起,我走就是。” 说着转身就走。 树部落求助 林知礼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那怪异的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橄榄也觉得有些不对,跟林知礼无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的跟在了白的身后。 白一路低头走着,对跟在身后的橄榄一无所知,她似乎有自己的目的地,七转八弯的橄榄差点跟丢。 好在摄像头忘了关,科亚像是看直播看上了瘾,红薯也顾不上了,出声提示:“在左边。” 橄榄吓了一跳,按了按耳里的隐形麦,按着科亚给的提示走。 科亚很激动但也疑惑:“你跟着她干嘛啊?” 他很少看到橄榄在原始大陆的直播生活,今天这么一看也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他们的对头,都赶走了还跟着干啥? 杀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么一想科亚有些激动的推销:“我这有各种杀人武器,还有高强度的腐蚀药水无色无味,保证不留痕迹。” 橄榄:“…?” 你的想法很危险。 橄榄不好直接回答他,一路跟着白走了近一个小时,她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林间隐蔽处的一处峡谷,峡谷崖壁下有个天然形成的小山洞,那里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有些眼熟。 两人正在交谈。 橄榄不敢靠得太近,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蹙眉等待。 科亚见白还有接头人,看戏看的上头,远程操控着摄像头靠近了白那边,还贴心的给了一块转播屏给橄榄看。 橄榄低头看着树干上巴掌大的屏幕:“……” 镜头里出现一个意外却不太意外的人,伢。 橄榄皱眉,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搞到了一起,又想干什么? 镜头里的伢发怒:“你怎么那么蠢!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别的东西,你就被赶了出来!” 白恨道:“林知礼他要赶走我我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知道哭一哭,求一求!?你是女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赶紧走吧。”白不想再回华部落,她很清楚她不可能再回去了。 伢还不死心:“先不走,过几天你再回去求一求,就说你活不下去了。去求林知礼他伴侣,女人一向很容易心软。” “我不要,要去你去。”白是不可能去求橄榄的,她最嫉恨的就是橄榄。 即便是知道了她的伴侣不能生,但只要一想到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她就恨的牙痒,凭什么!凭什么她就是神的使者!? 她也要做神的使者! “我们赶紧走吧,随便找个部落也能好好的活下去。”白劝道。 凭伢的医术,凭她这段时间在华部落学到的东西,她也可以做神的使者。 伢想了想。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两人达成了共识,收拾收拾东西就打算离开。 橄榄默默的看着,确认他们没有别的心思转头就回了部落。 路上科亚问她:“就这样?你不阻止他们?” 这算什么?把橄榄当作跳板? 橄榄摇头:“他们没害人的心思就行了,再说了那些东西传播出去百利而无一害,能让其他人过得更好我为什么要阻止?” 文化需要传播,且让他们去做个传播大使吧。 更何况他们懂的也不止这些。白到底学到了多少,谁知道呢? 林知礼正在回部落的必经之路等着,看到橄榄回来总算是定下心:“下次不要一个人跑。” 他本来打算与她一起,结果一回头就不见了人。 橄榄拉着他的手,摇着笑道:“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林知礼不答,眼神询问。 橄榄也不回答,卖着关子:“你猜猜嘛。” 林知礼沉吟:“白与别人合伙?” 橄榄点头,示意他继续。 “是为了种植陶器之类的?” 橄榄见他猜的都对,连忙抢答:“对对对,白和伢合伙,知道了我们做那些事的目的打算去别的部落呢。” 林知礼挑眉笑道:“随他们。” 就这点东西,再说陶器她就凭着看,不可能复制成功。 两人一路往部落走,还没回到山洞就被树部落的族人拦了,那女人有些急:“怎么办,玲的孩子他不吃奶还发热…” 不吃东西?发热? 橄榄沉声道:“带路。” 一路走到一个山洞,女人指着山洞:“就在里面呢。” 橄榄走了进去,山洞阴暗,不透风,隐有臭味。 树部落的女人将孩子给一个正在哺乳的女人喂养,女人叫牡,三十来岁,身材高瘦,她的孩子也才七八个月,正好可以将他一起喂养。 可孩子一抱到她那儿,就不张嘴吃奶,她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想着饿了自然就会哭了到时再喂,她已经生育过八个孩子,自认照顾孩子很有经验,哪想到没多久孩子就发起了热,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才发觉不对,急忙叫人找来了巫医。 看到橄榄牡有些尴尬,毕竟她也是上午怀疑橄榄偷孩子的其中一个,橄榄不在意,径直走到了孩子面前,孩子面色呈现不正常的红,伸手在额上一探,滚烫。 橄榄一颗心沉甸甸的往下坠:“他一直没吃过东西?” 牡有些心虚点头。 橄榄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多半是也没用心照顾,拿出热水热毛巾,依次擦过小孩的额上腋下背部脚下进行物理降温。 一边示意牡:“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牡虽然疑惑,但她本就心虚,也不好拒绝,走出了山洞。 等她一走,橄榄立马出声:“科亚,有没有什么药?” 摄像头一直没关,科亚看着橄榄怀里的小孩,有些忧愁:“没有,我们这么小的孩子还在培育室。” 橄榄叹气:“那把你们的培育室寄过来用用!救命呢!” 科亚也很无奈:“邮箱有重量上限,不行啊。” 橄榄急的团团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要不…”科亚迟疑:“你试试防护服?” 橄榄也不问,拿出防护服将小孩包住,防护服很智能,自动调节大小裹住了小孩。 原始大陆一切发展都太滞后,这么小的孩子,橄榄也不敢用药,只好将自己知道的方法一一试过,尽人事听天命。 科亚见橄榄面上惶惶,尽量找话安抚她:“防护服可以自动调理身体,应该有用,你放心。” 小孩叫希 也不知是防护服的作用还是小孩生命力顽强,在橄榄一番折腾下,他的烧总算是退了下来。 科亚见着也放心不少,不管是在原始大陆还是在二十五世纪都生育困难,小孩都尤其珍贵。 橄榄叫牡进来给小孩喂奶,兴许是早产的原因,小孩细细小小的一团,连吞咽奶水的动作都很是无力缓慢。 牡见状越发担心自己会养不活这孩子,呐呐的道:“橄榄,这孩子太小了,我怕…” 橄榄也怕,但是她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育儿方面的医书都看得少,外挂科亚也不太靠谱。 于是便没有接话。 牡只以为她是生气了,想回身拉住橄榄的手,动作一急,小孩就被奶水呛住,细声咳着,满脸通红。 橄榄接过小孩,轻轻柔柔的给他拍着背:“喔~喔~没事哈,乖哦。” 牡见橄榄如此温柔更是羞愧:“橄榄,要不这孩子你拿去养吧…” 她的话在橄榄含着冷意的眼神中越发小声。 橄榄狠狠瞪住牡,低头继续温柔哄着小孩。 待小孩睡着,她才冷声诘问:“什么意思?小孩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牡低头努力寻找措辞:“不是不要,我就是怕我养不活他…”想起玲刚被拉到后山,她红了眼眶:“我没办法,我很想照顾好他,可我自己也有小孩照顾,我就怕我不小心…玲她…” 橄榄也想起了玲,虽说只见过几次,但她要是还在的话,一定是个温柔合格的母亲。 见橄榄沉默,脸色有所缓和,牡一把握住橄榄的手:“你已经救过他一次了,你就再救救这个孩子吧!我可以跟族长提议让孩子长大可以认你做阿妈!” 阿妈不阿妈的橄榄不在意,可:“华部落没有正在哺乳期的女人,你给我我也没有奶水喂他。” 空间虽然还剩下些大米,但小孩本就瘦小更不能只喝米汤。 牡见她松口连忙说道:“我会过来喂他,你也可以把他抱来给我喂,你只要平时照看一下他就行了。” 橄榄蹙眉:“婴儿不是两小时就要喂一次吗?”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就浪费在路上了。 牡疑惑:“什么两小时?上午喂一次下午喂一次晚上再喂一次就行了。” 橄榄:“…!”她真的知道为什么原始大陆小孩存活率那么低了。 能活下来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这样,你先搬来华部落住,等小孩大一些不需要精心照顾了你再带着孩子回来。” “你不要他吗?” “他是树部落的孩子,我只是帮着照顾。大了用不着我了你就带他回来。”若不是小孩体弱,她们照料的也实在是太过粗糙,她没事干嘛弄个孩子带着? 牡不理解橄榄:“你们不是缺孩子吗…” 橄榄:“…不缺。” 也不对,华部落倒是挺缺,但她把树部落的小孩弄回去算什么? 要是再被白之流的人挑拨,那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况她和林知礼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也没空照料孩子。 所以,只是帮忙,还能赚上一些兽皮兽肉。 牡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抱着她七个月的孩子与吼说了一声跟着橄榄一路回了华部落。 林知礼一言不发的走在橄榄身边,不管她做什么都默默支持。 叶看着橄榄手里的孩子,有些惊有些急:“橄榄你干嘛呀!?” 干嘛把树部落的孩子抱回来?她要的话,等她找到伴侣给她生就是了! 想到这儿叶的神色有些怨念,看着小孩的神色活像是正室看待在外瞎搞的老公带回的私生子。 橄榄连忙解释:“这孩子身体不太好,带过来养一段时间。” “啊,哦,好。”只要不是真要了树部落的孩子就行。 叶放下心凑上来看孩子:“啊,他好小好丑。”声音里满是嫌弃。 橄榄好笑拍她手臂:“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你以后生的孩子也这样。”说到这儿橄榄突然想起之前叶提到的那个人:“你什么时候带着伴侣过来登记?” 叶挠着满头乱发敷衍:“我还没问呢,不着急不着急。” 橄榄白她一眼,眼看着就到了他们居住的山洞,带着牡走了进去:“这是我们住的山洞,这段时间先住在一起,等小孩的情况稳定了再说。” 山洞里有个侧洞,侧洞里搭了木床,倒是适合给牡住一段时间。 侧洞里漆黑,牡有些不满正想说点什么,橄榄点亮了油灯。 油灯是橄榄炼油制作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好歹能给侧洞照明。 牡指着油灯,有些羡慕:“这个东西真好用。” 橄榄笑笑:“很好做,你要想学空了我教你。” 牡连连点头:“好,等小孩好些了我跟你学。”她低头看了一眼闭眼睡着了的小孩,提议:“要不你帮他取个名字吧?” “这不好吧,让你们族长取吧。”橄榄拒绝。 “有什么不好的,小孩是你救的你就再帮他取个名字吧,族长和你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在意。” 橄榄:“…” 说真的她已经听够了这个理由。 但也知道牡是出于善意于是便试探着道:“要不就叫希?希望的希,他是玲生命延续下去的希望,承载着大家都希望他能健康成长的愿望。” 牡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指着她放在木床上的孩子:“这名字太好了!还有我的孩子,你再帮我取一个。” 一个也是取两个也是取,橄榄问她:“男孩女孩?” “女孩。” 橄榄沉吟:“我们叫她阳吧?太阳的阳,希望她像太阳一样热烈,照耀温暖大家。” 牡抱着希低头看着木床上的阳,柔声道:“听到没,你叫阳,阳,太阳,呵呵~” 念着念着她一个人傻笑出声,床上的阳也不知听没听懂,伸手想要抓住牡,牡伸出拇指给她抓着,她便“咯咯”的笑了。 牡也跟着她傻乐。 橄榄看着她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有一瞬觉得她爬上皱纹的脸庞有些夺目。 林知礼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山洞,拉住了她的手,橄榄回神转头对他微笑,杏眼晶亮:“我取的名字好听吧?” “嗯,好听,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让你取。” “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计划养殖 希的身体因为早产难产的缘故,有些虚弱,反反复复发着低烧。 橄榄与牡这段时间吃住一起,照看着他,这几天情况倒是逐渐稳定下来,但牡要养两个孩子奶水有些供不上,希身体弱牡总是先喂饱希再喂阳。 没过几天,阳圆润的小脸就变尖了,牡只能偷偷抹泪。 橄榄又累又愁,人也跟着瘦了一圈。 林知礼心疼的只好洗手作羹汤,亲自下厨煲汤照顾。 在喝了几天的鱼汤之后,这日中午,林知礼端着陶锅一进山洞橄榄就闻到了一股与鱼汤不同的香味,她皱着鼻子:“这是…”眼前一亮她猜测:“鸡汤!?” 林知礼笑着点点头:“陷阱里跑进了一只野鸡,我就说怎么这么久都没见过野鸡的影子,你猜怎么着?” 橄榄接过他盛好的鸡汤,吹开表面油沫,抿了一口,林知礼放了蘑菇鸡汤鲜美可口,她满意问道:“怎么的?族人吃了?” “吃了我还没那么心疼,他们给放了。”林知礼又好气又好笑。 “放了?” “对,说都是毛,肉也不多,抓到都给放了,这只是我正好路过捡回来的。” 橄榄听着这理由都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一想到碗里这么鲜美的鸡汤不知道被他们放了多少只就一阵肉疼。 林知礼盛出一碗递给了在一旁的牡,接着道:“我跟他们说了,以后不管抓到什么都给我看一眼,也应该把养殖发展起来了。” 橄榄点头,埋头喝汤,只怪平时都太忙,一直没怎么关注过陷阱收获。 野鸡有些瘦,肉也没多少,橄榄只喝了汤,将肉都留给了牡。 牡知道她的用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顾着两个孩子只能接受了橄榄的好意。 吃完橄榄哄着希睡着,跟牡商量:“希的情况好了许多,要不你把他带回树部落,有事叫人过来寻我?” 牡有些犹豫,两个孩子都太小,希的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反复,况且树部落里没有陶锅没有下奶的汤水…她咬了咬唇,涨红了脸:“…再过段时间时间吧,等希大一些…” 橄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她的顾虑,但她还想去帮着把养殖搞起来… 要不让树部落调人过来? 她不想。 就在这时—— “橄榄你看这是什么?”叶爽朗的声音炸起,橄榄闻声看去,叶逆着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物体。 走得近了橄榄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汗味儿,鼻尖上冒着汗水珠珠,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回来。 “橄榄你看呀,我觉得这东西能吃。夏又说它长得不好看,不能吃,你帮我看看。” 橄榄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仔仔细细看着,一边问道:“夏呢?” “跟河在河边捡河蛤呢。”这段时间夏和河走得挺近。 叶没想太多双眼亮晶晶着急催促:“这到底能不能吃啊?” 橄榄看着手里长长细细的苦瓜,点头:“应该能,回头我再确认一下。” 看样子倒是和地球上的苦瓜没什么区别,保险起见她还是让科亚检验了再吃吧。 叶没什么意见,探头去看睡着了的希。 希经过几天的蜕变,样子已经没有刚出生的时候那么丑了,肉肉小小的脸长长卷卷的睫毛粉粉嫩嫩的嘴,梦里兴许是梦到了好吃的,还吧唧了一下嘴。 叶咯咯笑着,又惊觉不应该发出声音,小小声用气音和橄榄嘀咕:“希好可爱啊,我以后的孩子也像他一样就好了。” 橄榄看了一眼黄黄瘦瘦的希:“……”再看了一眼母爱泛滥的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叶,你喜欢希吗?” “喜欢啊,希好可爱。”叶眼光灼灼的看着希,眼都不带眨的。 喜欢就好,橄榄开门见山:“那,让你带希一段时间行吗?” “啊…?”叶惊住,慌的连连摆手拒绝:“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没养过小孩,我肯定不行的。”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我…我愿意,可是…”叶迟疑。 愿意就好办,橄榄安抚她:“你别怕,只是帮牡抱抱小孩,尿了拉了收拾一下,希的情况彻底稳定了就没事了。” 叶看看橄榄又看了看希,又转头看着牡,牡神色复杂,她当然希望橄榄能一直守着他们,毕竟她懂医跟着她又能得到许多好吃的… 若是以往她不在乎吃的喝的,可现在只有她多吃一些吃好一些两个孩子才能健康成长。 牡心里不愿,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指望叶,于是她扯出一个笑的模样:“养小孩有许多门道,抱的姿势不对孩子就可能不会动了,长大也是个废人,我好好教你,你跟着好好学。” 叶一听这话,怕的不敢接这活了:“橄榄我不行,你来吧,我怕。” 橄榄撇了一眼面上看不出心思的牡,语调淡淡:“那就让树部落的人过来帮着照顾吧。” “那不行,我一个人在华部落白吃怎么还能让其他人一起来呢!”牡连忙拒绝。 “没事,华部落不缺那点吃的。” 说完橄榄不等牡说话就对着叶说:“你让吼来一趟。” 叶没觉得哪里不对,转身就要走,牡急了:“叶等等,你帮着带阳,阳大一些,很好带,她很少哭的。” 叶顿住脚步,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傻乎乎的看着橄榄。 橄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顺着牡的话说:“嗯,帮着带阳吧,你以后也会生小孩,就当提前练习了。” 牡在华部落待了这段时间橄榄知道她有个习惯,爱干净。 而华部落在林知礼和橄榄的影响下,不说每个人都干干净净,但至少每天都会去河里清洁身体。 可树部落的女人被关了这么些年,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现在是夏天,树部落那味儿… 牡在华部落待的舒服,冷不丁的再让她和其他女人住一起,她肯定不愿意。 这也是橄榄不愿意和树部落的人朝夕相处的原因。 叶傻乎乎的确认:“那,我带阳?” “嗯,你带,跟着牡好好学。” 叶喜欢小孩,也不在意怎么从希变成了阳,又紧张又激动的看着木床上安安静静啃手指的阳:“啊,好乖。” 橄榄:“……”在你眼里有不乖的小孩吗? 受伤 橄榄越想越不安,开口喊话:“林知礼?你们不用管我,你们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我不会有事!” 有情况她还有个空间可以进。 兴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隐隐传来林知礼的声音:“好,你小心一些。” 听到他的声音,橄榄心里稳定下来,抬手将野猪收进了空间,也没心思高兴空间真能收进活物,抬头看着边上。 小队人员的声音越发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野猪的杀伤力强悍,力气又大,但愿大家都能平安。 橄榄一个人在陷阱里头想七想八,视线里头突然出现一只只黑乎乎的脑袋。 橄榄:“!” 也不知道上面是有多少野猪,陷阱口密密麻麻的野猪探头看着橄榄,橄榄木着脸,慌过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如果她把野猪都打晕放回空间,这短时间之内也不愁肉吃了吧。 打定了主意,橄榄拿出迷枪,对着顶上最大的脑袋就开了一枪,野猪中枪晕倒直接掉进了陷阱里头。 橄榄退步避开,正想伸手,顶上掉落阵阵泥土碎块,随着泥块掉落的还是有“野猪雨”。 橄榄:“…”当机立断抬手一阵射击,将掉落陷阱的野猪统统迷晕,迅速的将野猪放进了空间。 陷阱上的野猪群看着这场景狂躁的对着橄榄嚎叫,橄榄木着脸,冷静的一比。 甚至希望再来点野猪幼崽,毕竟养殖棚都搭好了。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野猪群似乎已经怕了,咆哮几声,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橄榄的视线。 橄榄蹿上了陷阱,看着离去的野猪群,目测还有二十几头,一网打尽也不是不可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橄榄狠狠心,咬了咬牙,追了过去。 野猪对追上了的橄榄一无所知,甩着尾巴供着地嚼着地里的野草草根哼叫脚步缓慢的走着,橄榄对着后面几头又开了枪,等着前面的野猪离开一段距离再上前收进空间。 用这个办法,耗时两个小时终于将野猪群一网打尽。 橄榄擦了擦额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也不知道林知礼他们去了哪儿,想了想橄榄返身往来的方向走,他们脱了险肯定会返回陷阱口。 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到林知礼长身玉立身姿挺拔的守在陷阱口,周围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大概是被他打发走了,橄榄挥手出声叫他:“我在这里。” 林知礼闻言转身,急步迎了过来:“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橄榄不敢说,只好转移话题:“其他人呢?有没有受伤?” 林知礼挑眉,眼眸漆黑沉沉看她,橄榄心虚地低下头,不言语,林知礼吐出一口气:“有人受伤,走吧,我们回去。” 橄榄急切问道:“伤的重不重?是不是被野猪袭击了?” “有些严重。”他缓声将受伤经过描述了一遍,原来他们一路引着野猪跑,但人哪里跑得过暴怒的野猪,被伤到也是难免。 小队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最后是他让爬上了大树,野猪撞了一番树见攻击不到他们,转身走了才无人殒命。 橄榄听得一阵焦急:“那你呢?你伤在哪儿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部落,林知礼安抚她:“防护服很好用,我的伤已经被它治好了。” 橄榄想起空间里放着的防护服,一阵懊恼,明明有她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呀!真是蠢死了! 急步跑到巫医居住的山洞,一阵阵血腥味儿传来,橄榄顿了一瞬,埋头钻了进去。 林知礼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山洞里围了许多人,议论声不绝于耳。 “怎么弄的?” “这还能治好吗…” “以后还能打猎做事吗…” “没事,不能打猎了还能去烧窑,种植,林你别怕。” 最后说话的是橄榄不太熟悉的敢,话虽如此,但他语调怪怪的,眼里划过一丝幸灾乐祸。 橄榄撇他一眼,记住了这个人,山洞光线太暗,她看不到里头的情景,只好跟围在一边的族人道:“你们去山洞外等着,不要围在一起,看不清,影响治病。” 族人闻言,渐渐退了出去,只有敢,站在一边,提高声量:“橄榄你一定可以救他们的吧,你是神的使者,一定能让他们恢复成正常人!” 橄榄没空搭理他,看着躺成一排身上挂彩的族人,清已经在帮着巫医处理伤势较轻的族人,伤的最重的是林。 他的小腿不知道怎么伤的,白色的小腿骨支楞了出来,猩红的血肉挂在骨头上,看着相当的骇人。 他的眼半睁半闭,脸色全是冷汗,唇抿的泛白,一言不发。 橄榄知道这种伤会有多疼,他所有的力气大概都用在了忍痛上面。 “橄榄自然会治好林,行了,出去。”林知礼沉声赶人。 这种伤在以前要么等死要么成为废人,敢看着林知礼和橄榄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些迟疑地走了出去。 橄榄蹲身柔声安抚面色惨白的林:“你别担心,没事的,会好的。” 不知道防护服能不能把腿上治好,即便是不能,她也能治。 林终于抬头看着橄榄,不确定又饱含希翼的问:“真的,还能好?” 橄榄肯定点头。 “能像以前一样打猎吗?奔跑吗?”之前族里有人伤了腿只能成为废人,他不想成为废人,他还想打猎。 橄榄肯定点头:“可以的,你先睡一觉。” 说完拿出迷枪,对着林开了一枪,等林昏睡过去以后,橄榄迅速的将他的小腿骨塞回了原处,仔仔细细的进行包扎,消毒。 再拿出防护服递给林知礼,林知礼接过将防护服穿在了林身上。 防护服紧紧的裹住林的身体,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 这边处理完毕,橄榄又帮着处理了其他几人的伤口,好在其他人的伤都没有那么重,大多都只是皮外伤,也用不着防护服,休息几日就能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橄榄终于忙完了起身却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守在一旁的林知礼连忙扶住了她,心疼道:“先靠着我缓缓,喝点汤。” 汤不知道是林知礼什么时候去弄的南瓜汤,已经冷了,汤味儿甜滋滋的,这时候喝着也挺舒服。 橄榄几口喝干,终于缓了过来。 野猪遇险 第二天林知礼和橄榄跟着收陷阱小队一起来到林中,他们显然已经有了规律,并不会直接上前,而是会观察一会儿,直到确定周围没有野兽才会上前。 “有一次我们去捡猎物,你猜怎么着!”林朗声笑道,不等林知礼答话就迫不及待的嚷道:“有只凶兽就守在陷阱周围,我们探头看陷阱它一个猛扑就向我们扑了来!” “后来呢?你们怎么躲过的?”橄榄紧张追问,印象中并没有族人被咬伤抓伤的事情。 “嗨!”林满意橄榄的反应,正想继续诉说当时的场景是如何的凶险他们是如何的英勇,旁边的人看不下去,直接抢过话头:“运气好呗,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四处奔逃,那凶兽一个不小心居然自己掉进了陷阱,哈哈哈,太好笑了。” 橄榄:“…” 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庆幸,不过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凶兽长什么样子?能不能养? 说话间陷阱周围也没什么动静,橄榄本以为现在已经确定安全了,正想上前,却被林一把推到人群中。 他有些忐忑却坚持:“我先过去,现在的野兽狡猾,我过去确认安全了你们再过来。” 说完他就往陷阱边走,步伐缓慢。 林知礼若有所思的问其他族人:“这些是谁提出来的?” 族人不明所以,双眼呆滞的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无奈只能说的更详细一些:“捡取猎物的时候要先观察,一个人上前确认安全这些是谁提出来的?” 现在小队人员听懂了,纷纷应声:“是林。” “林说山间野兽狡猾的很,我们要多防个心眼防着它们。” “林还说命只有一条,要好好珍惜。” 林知礼看着已经走到陷阱边上,确认安全让队员过去的林正朝着这边挥手。 这人心思细腻,思虑周全,且对族人爱护,贪生不怕死,是个人才。 这个小队显然很熟悉林的手势,一起涌了过去,那边林兴奋的脸都红了:“是哼兽!” 哼兽的肉好吃,而且还大,很受族人欢迎。 哼兽?橄榄心下疑惑,探头看去,陷阱里一只黑色的野猪站在那里,看到人过来有些暴躁的发出吼叫“吼——” 它是头成年公猪,陷阱里的木刺并没有对它造成多大的伤害,之所以没有逃走,大概是这近四米高的陷阱困住了它。 而他们的到来直接激怒了它,它双眼猩红的看着他们,巨大的獠牙看着十分唬人,嘴里喘着粗气。 橄榄咽了咽口水,双眼直愣愣的看着野猪,眼里冒着诡异光,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猪肉了。 “叭——”的一声响,让橄榄从五花肉的臆想中回过神来,环视四周小队族人已经开始往陷阱里头扔石块。 石块雨点似的砸在身上,野猪更加暴怒,猩红着眼就向他们冲来,却重重的撞到了陷阱边缘,力道大的土地一阵晃动,泥土稀稀疏疏的往下掉。 小队族人早已见怪不怪,继续往下扔石块。 显然这种猎物没被陷阱扎死的情况很常见。 林知礼蹙眉,这样猎物被活活砸死声音传的远,而血腥儿太浓一样会引来其他的野兽。 橄榄心绪也有些复杂,看着疼的暴躁却没办法反击的野猪,觉得有些不忍。 倒也不是圣母的不吃它了,而是单纯的想给它个痛快,这样虐杀实在作孽。 林知礼示意小队人员住手:“先停下。” 然后伸手,橄榄递上了战斧,林知礼顿住:“有没有其他能一下将它打晕的棒子?” 橄榄迟疑:“你等等,我去找?” 去哪里找,自然是科亚那。 林知礼点头,橄榄转身就往树后转去,没过一会儿就拿出了一把体型娇小的银耳小枪。 也不给林知礼,抬手对着陷阱下喘粗气的野猪打了一枪,枪里的银色光芒没入野猪的身体,不过三秒野猪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橄榄:“…”所以嘛,金手指真的很好用。 小队人员有片刻的茫然,一脸呆滞的看着橄榄,橄榄淡定开口:“怎么弄上来?” 林“啊”了一声:“用藤绳就可以了吧?” 说着就跳到了陷阱里头,小队人员早有准备将藤绳扔了下去,林熟练的将藤绳绑在野猪身上,示意上面的人拉上去。 上面的林知礼等人卯足劲往上面拉,野猪高壮的身体颤动几下,并没有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样被拉起来。 林有些急了,身手矫健的蹿了上来,帮着一起使劲儿。 终于野猪往上升了一寸,上头的人向打了鸡血似的,越发卖力,藤绳绷的死紧。 这,好歹也200来斤,橄榄有些怀疑的看着粗糙的藤绳,它能不能承受这么重的重量。 “滋——甭——”的一声,藤绳果然断裂,野猪重重的摔到了陷阱里头。 小队的人由于惯性一个趔趄摔倒成了一团“哎呦哎呦”的叫唤。 橄榄:“……” 好在科亚给的迷枪效果强大,这么大的动静,野猪还半点醒过来的迹象的没有。 橄榄沉思一瞬,正想沿着陷阱岩壁滑下去,试试能不能直接把野猪收进空间,林知礼拉住她的袖子,蹙眉道:“我跟你一起。”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野猪是活物试试也好,但让她一个人下去万一野猪醒来…他不放心。 橄榄劝道,“没事,有事我可以进空间,你在上面等我。” 林知礼自然不同意,橄榄坚持:“你别这样,你知道的我有…况且你也看得到,我很安全。” 这人啥都好,就是太缠人。 林知礼只能目带紧张的看着橄榄滑下陷阱,橄榄将手放在野猪身上,正想试验,却听到陷阱上面一阵骚动。 橄榄手一顿抬头想问,陷阱边上已经没了人,只听到凌乱的野兽吼叫声,尖叫声:“啊!好多哼兽!” “天啊!我们赶紧跑吧!” “可是橄榄还在陷阱里头!” “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都是小队人员的声音,林知礼呢? 他怎么不说话? 橄榄不安,后知后觉想到,野猪一向是群居,这一只野猪落进了陷阱,却不见其他野猪的身影,他们一心只想把野猪带回去,却没想到被正赶来营救的野猪队逮了个正着。 治伤 橄榄这时候才发现巫医和清用的是兽皮包扎伤口。 这,多少有些不卫生。兽皮上多少细菌啊… 橄榄拿出空间里之前存的纱布,教他们如何包扎,巫医和清也学的认真。 这边还没结束,勇走到山洞,扫过洞中场景有些惊异的指着林:“他,这是?” 地上躺着的林面色苍白,呼吸微不可闻,身上一阵阵诡异的绿光,不知生死。 橄榄忙着教学,没解释。 林知礼不搭话,只问道:“什么事?” 勇收回目光:“树部落那边的人受了伤,需要巫医。” 林知礼蹙眉,今天这是怎么了? 橄榄也听到了,将纱布留了一些给巫医他们,站起身:“我去。” 巫医将族人身上的兽皮解开,对帮忙的清道:“你跟着过去看看。” 橄榄医术比她好,她想让清跟着她学学。 橄榄懂巫医的意思也没拒绝,疾步走在前头,树部落的人这次见她过来倒是目光灼灼并不阻止。 还没开口询问,一个捂着手臂,身上狼狈带着血迹的人迎了上来:“求你救救我们族长。” 族长?吼? 橄榄更是担忧,“我先看看。”说完就钻进了山洞,这次的血腥味儿尤其的重,橄榄面上严肃心下一沉,看了过去。 只见光线阴暗的山洞里头躺着七八个受伤的人,有的是腿上有的是手上,没有人给他们止血,那血便流了满地。 橄榄蹙眉:“清,你先帮他们止血。我先处理吼。” 吼伤的最重,他的肚子上一道狰狞的口子从他的胸口划到腹部,伤口极深,隐约能见到白色的肋骨。 橄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吼算是命大,还好遇到的是她,平时这伤在原始大陆只有等死的份。 她很冷静的拿出热水,清洗伤口,然后将伤口进行缝合,还不忘提醒清:“清,伤口太大太深进行清洁以后,进行缝合能让伤口更快愈合。” 清目露认真仔细看着,橄榄面不改色好似手里的肉就是块没知没觉的死物。 吼本已经由于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又活生生的疼醒,睁眼就看到橄榄面无表情的脸,在他身上扎针引线,他痛不欲生,咬着牙恨声道:“你,你…做…什么!” 橄榄没想到他会醒,才想起忘了给他用迷枪,被他吓了一跳,手上就没了个准头,直直的戳到了他的伤口上。 吼“嘶——”的一声,身体绷得像根拉紧的弦,眼珠子往上翻着,面目狰狞。 橄榄有些心虚,抬手对着吼开了一枪,吼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橄榄稳住情绪,动作行云流水,几下将他的伤口缝合好,递了一件防护服给林知礼,示意给他穿上。 科亚说过防护服虽然有自动治疗的功能,但太过严重的伤也要进行处理,防护服才能更好的发挥效果。 清那边上手极快,橄榄做过的事他见一次就能记住上手,橄榄对他的领悟能力以及动手能力极为满意,一边处理着其他几个轻伤人员,一边跟清提议:“以后你有什么不懂都可以过来问我,我教你。” 清一愣有些惊喜,连声应道:“好呀好呀。” 橄榄却接着道:“我再问问族里有没有其他人想学医,要是有人想学,我们都教。” 清染血的手顿住,抬头看她不敢置信的问:“你的意思是想学的都可以学?” “对!”橄榄肯定回答。 “可是…” 橄榄眼光流转看着他,清有些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几番组合措辞才道:“可是医术是只有部落巫医才能学的…” “为什么?” “历来就是这样的呀…”清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前一直都是这样。 谈话间树部落几人的伤都处理好了,橄榄没有继续和清谈论这个话题,只是奇怪的问还清醒的几人:“你们遇到了兽群袭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暴躁一些的怒声道:“我们去南边山上收陷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几头哼兽向着我们就冲了过来,我们一时躲不开,就受了伤,族长为了保护我们,被哼兽顶在肚子上,我们没办法只好先躲到了陷阱里头…” 从听到他们遇到野猪林知礼和橄榄脸色就有些不自在,看天看地,气愤中的几人并没有发觉,只一个劲儿的说着:“今天真倒霉!” 另一人接话:“可不是嘛,哼兽平时也没那么暴躁…” 林知礼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谈话:“我们先回去了。” 几人只以为是他们听烦了,不好意思的住了口,呐呐的问道:“那,我们族长?” 吼伤的太重了,他们担心… 橄榄转头跟林知礼说:“我要先留在这边,晚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烧…” 林知礼心下不悦,但也知道她说的在理,于是道:“我陪你。” 橄榄:“……不用,你回去熬点汤,我饿了。” 林知礼不想离开:“我在这外面熬吧。” 橄榄无奈,点头答应,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橄榄我听说吼他受伤了,他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你一定可以救的吧…” 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低,隐带哭音,橄榄看着眼眶湿润的叶,想起叶说起她有喜欢的人那回事,心绪复杂。 叶看橄榄不吱声,在山洞里寻找到吼的身体,扑了过去,颤着手将手指放在了他的鼻下。 感受到手指上热热的呼吸,她扯出一个笑,眼眶里的泪滑落,又哭又笑反复念叨:“还好…还好…没死…没死…” 橄榄心绪更加复杂了,也不知道叶什么时候就看上了吼了,吼呢?吼对叶又是个什么想法? 叶擦了脸上的泪,眼神迫切抬头问橄榄:“他,他还能治好吗?” 她在华部落听说他伤的很重,肚子都被划破了,肯定没救了什么的,她听的肝胆俱裂,再顾不得其他,疯了一样的往树部落跑。 橄榄默了一瞬,只问她:“你喜欢吼?” 叶这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连连点头,追问:“你告诉我他到底还能不能好!?” “…不能了,大概以后只能这么躺着了,废了。” 叶瞳孔放大,默了半晌,不死心的又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没了,你打算如何?”橄榄很好奇,叶对吼的感情有多深,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叶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吼,眼里一阵迷茫。 如何?她,能如何?伤了腿还能烧窑种地,他以后就这么躺着她能如何? 她,怎么办?能照顾他养他吗? 猪崽 叶低下头,脸色变幻,内心挣扎,橄榄有些不忍,正想张嘴告诉她真实情况,叶红着眼眶抬起头看着橄榄颤声说道:“我想和他结为夫妻。” 似乎怕橄榄不同意,她急忙道:“你放心,我自己养他,不会用部落里的食物....” 吼不是部落里的人,没道理废了却要用部落里的食物养着他。 橄榄疑惑:“你怎么养?” 叶低下头声音有些虚:“我,我,可以自己捕鱼,可以去捡河蛤,也可以自己种红薯,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的!” 橄榄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姑娘是死了心要跟吼在一起,其实想想吼这人也算不错,便说了实话:“他没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叶眨了眨眼,有些不敢信,没回过神,重复道:“没事?休养?” 橄榄点头:“我教你一些护理的知识,这段时间你和清留下来一起照顾他们。” 叶呆滞机械的点了点头。 橄榄耐心的教她简单的护理知识,叶学的认真,等她学会了,橄榄还提示了一句:“吼他喜欢吃,喜欢吃好吃的,要投其所好。” 叶眼睛一亮:“好!” 这做吃的,橄榄是第一她就是第二! 橄榄看这边没她什么事了,便交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们回华部落找我。” 叶直到这时候才想起阳,“那阳....” “我来。”橄榄叹气,叶要照顾吼,带孩子的活似乎只能她来了。 叶有些不好意思,只道:“吼好些,我就回去。” 橄榄有些敷衍的点头,那时候希的状况应该也能稳定下来了,也能回树部落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叶和吼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一路想七想八的走回去,林知礼看她没什么精神,问道:“你不饿吗?” 这也忙了那么久,她就喝了一碗南瓜汤... 橄榄这才惊觉有些饿了,随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水果和林知礼分了,一边吃一边道:“我们去看看养殖棚搭好了没。” 勇他们的速度也算是快,大半天过去了也搭好了3个四四方方的棚子,他们倒是会想办法,直接用林中树干圈出一块,用藤条来来回回的围成一个圈,顶上也是用藤蔓打底,再找些宽阔树叶密密的搭上一层,简易的能遮风挡雨的养殖棚就搭好了。 只是,这.... 橄榄走到养殖棚里,抬手放出空间里的野猪,一头一头又一头.... 林知礼他们都傻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橄榄目无表情,双眼呆滞的拿出了野猪。 直到三个棚子都装满了,还没放完,橄榄说了一句:“这棚子不经用,野猪力气大。” 搭棚大队结结巴巴的问:“这这这是是天神给予我们的吗...” 林知礼已经冷静了下来,闻言沉声回道:“不是,这是我们自己获得的食物,天神不会赐予我们食物,天神相信我们能自己获得食物。” 不能让他们对天神抱有依赖心理。 族人被打了鸡血,很是振奋:“对!我们可以靠自己!” 橄榄明白林知礼的顾虑,计划道:“我们挑一些猪崽养起来,大的就杀掉吃肉,今晚我们可以大吃一场了!” “好!” 说干就干,橄榄这次放出了12头野猪,猪崽有3头,两母一公,可以想象若是养殖成功,他们以后再也不愁没有猪肉吃了。 橄榄看着野猪都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索性一次性将空间里头的猪全部放了出来,这次有17头,总共29头,猪崽9头,大概是一窝的,还有一头怀着孕的母猪。 最后当然是将猪崽和那头母猪留了下来养着,那头最开始被砸的猪留着今晚吃,其他的橄榄又放进了空间。 反正现在她的空间大,时间静止不会醒不会坏。 其他人也不问橄榄放去了哪儿,只帮着一起将野猪抬到了河边。 橄榄想跟着过去,毕竟这是她来原始大陆以后第一次见到野猪,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要是把能吃的都扔了多心疼啊。 但又有些担心牡那边,一时之间还有些犹豫。 林知礼知道她的想法:“你回去,我跟着过去。” 行吧。 回到山洞还没走进去,就听到牡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啊...怎么可能....” 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不可能,你想想要是我们族长没了,他们是不是就有机会吞并我们树部落了?” 牡还是不太敢往那方面想:“他们吞并我们树部落做什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这,可你看看岩部落,不是也被他们吞并了吗?” “那是岩部落族长自己将部落交给华部落的,况且华部落也没让岩部落的人饿肚子。” “你不在乎他们吞并树部落吗?” 牡理所应当答道:“有什么好在乎的,是华部落树部落也不重要,我们还是在这生活,也不会饿肚子。” 橄榄之前没发现牡居然这么...通透,倒还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那人是谁? 橄榄故意弄出动静,缓了一会儿才走进山洞。 洞里除了牡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橄榄没见过她,应该是树部落的人,她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这位是?” 女人笑笑,有些心虚,“我叫可。” 橄榄笑笑,一脸友善:“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帮着牡照顾小孩吧,也可以把牡接回去,有事再过来找我。” 可还没回话,牡就道:“我不回去了,我要加入华部落。” 橄榄:“?” 可也震惊了,惊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加入华部落!” “不是你说族长快死了,我们快被华部落吞并了吗?那加入华部落有什么问题?”牡疑惑的很。 橄榄面无表情忍笑,那个叫可的女人是想咬死牡的心都有了。 可看着橄榄沉下来的脸,吞吞吐吐的解释:“我我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随便找牡聊聊天,没什么其他意思...” “是吗?” “嗯嗯,我就随便说说,真的真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隐患 橄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吼受了伤而她又是为吼治伤的那个人,难免会让人猜忌,只要吼醒过来,所有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她本来是这么以为,却没想到这事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就发酵了起来,随着华部落这边的人开始处理猪肉更是为树部落的猜测增加了佐证。 甚至还有个别性子直的人直接跑到华部落大骂华部落的人心思歹毒,害他们族长,要吞并他们树部落。 华部落的人自然听不得这些,本来因为有肉吃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直接和那人打了起来。 树部落的人自然看不得自家的人挨打,就加入了战局,而华部落看自己族人被打,也打成了一团。 打架的人越来越多,这么一发酵,一向与相处融洽的两个部落居然势若水火,狠不得咬死对方。 等到橄榄和林知礼来到现场,那边暂时的领导人木也赶了过来,先让两边的人住了手,几人都有些尴尬。 林知礼他们是觉得吼受伤这事也跟他们惹怒了野猪群有关。 而木知道族人私下猜测,也没阻止,哪里知道他们会把事摆到了明面上,这以后相处难免....况且他们还要求着华部落为他们治伤治病。 若是当初留下伢,也不至于... 木压下心中的思绪,笑道:“这都是误会误会,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就走。” “等等。”林知礼没什么表情,“来都来了,我们就一次把话说清楚。” “呵呵,我们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的…”木尬笑。 林知礼自顾自地朗声道:“首先吼不会有事,这点我可以保证,所以其他的事也不可能发生。”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树部落的族人红着眼吼道。 “凭我们族长和橄榄都是天神的使者!”华部落人骄傲回道,声音不可谓不洪亮。 林知礼:“……对,天神不会让吼有事。” 树部落以前倒是听到过天神使者言论,但只以为是华部落的人吹牛,没人放在心上。 “吼这次受伤也是天神给华部落与树部落的考验。”橄榄接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橄榄继续忽悠:“天神想考验树部落与华部落之间的友谊能不能长久,能不能彼此信任。”杏眼环视一圈树部落的众人,被她看到的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听到橄榄亲自证实代表天神,那最开始和华部落族人打架的人慌的很:“我是不是没经过天神的考验?天神会不会责罚我?呜呜…” “我也骂华部落了,天神会不会怪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 眼见树部落的人陷入恐慌,橄榄清了清嗓子:“咳咳,天神只会怪罪在这件事中恶意挑拨的人,我们只要找出最开始说这些的人,天神不会怪罪被那人利用的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指着另一人道:“我是听你说的。” 被指的那人“啊,我是听耳说的…” 耳又道:“我是听笙说…” …… 结果到最后也没找到那人,只因一步步梳理到最后,树部落的那人挠着脑袋:“我我,我是听华部落里的人说的呀…” 只因他听到华部落的人亲口说的,他深信不疑,才会气愤的跟他人说起,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场面。 林知礼与橄榄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疑惑,华部落里居然还有这种人?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 两人都更偏向于后者,只是目的是什么?挑拨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 收回心间思绪,林知礼温声道:“好了,如今都说明白了,大家都留下来一起享用晚餐吧。” 树部落的众人闻言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都很高兴的留了下来,华部落的人本想不理他们,树部落的人知道自己理亏一阵讨好,没多久又和睦起来。 都是一些坦率又正直的人啊~橄榄感叹。 这边吃饱喝足,橄榄端着排骨汤烤肉给了牡,牡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很惊喜:“这是什么肉啊,真好吃。” 橄榄笑笑:“猪肉,也就是你们说的哼兽。” “哼兽做熟了吃可真好吃,华部落的族人真幸福。我不能加入华部落吗?” “你族长同意我就没意见,对了,可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听谁说的,我们要吞并树部落?” 牡想了想:“没有说,只是说是听别人说的。” 还是没什么发现,这人一日不找出来,就让人不得安心。 “你一个人照顾一会儿可以吗?我去看看受伤的族人。”橄榄问道。 牡也知道华部落和树部落的人都受了伤,也没说什么:“你去吧,孩子等会儿就要睡了,没事。” 橄榄起身来到巫医的山洞,洞里林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喝林知礼叫人带过来的骨头汤,看到橄榄招呼道:“来喝点骨头汤,味道好极了。” 橄榄摇头,“不了,我吃过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什么不舒服的,也感觉不到痛。”林细细感受一番回道。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询问过其他人的情况也没什么状况,橄榄又来到了树部落吼的山洞。 山洞里叶也在吃东西,吼还没有醒,看到橄榄过来叶赶忙问道:“橄榄吼他什么时候会醒?阳她怎么样了?” 还算这妮子有点良心,还知道问问阳,“阳挺好的,伤的重睡的久正常,睡觉更利于伤口愈合,他发烧了吗?” “没有,其他人有发烧,清都处理好了,吼没有。” 橄榄点头,想来防护服的效果简直逆天了:“我带了吃的,你吃点热乎的。” 叶眼前一亮,几口将嘴里的果肉咽了下去,夹起碗里的芋头烧肉。 芋头软糯,野猪肉鲜美,叶吃的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问:“这肉是什么肉,真好吃。” 橄榄再次回道:“哼兽。” “啊,原来哼兽做熟了这么好吃。”叶赞叹。 “我我我…我要吃…”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两人闻声看去,橄榄翻了一个白眼,而叶又惊又喜扑了过去:“吼,你醒了?” 吼不理她,眼睛直直的看着陶碗,橄榄站着他躺着,他看不到碗里还有没有肉,急问:“还…还有有吗?” 叶连连点头:“有的有的,不够我做给你吃。” 感情升温 吼一门心思都在吃的上面,对于叶的态度也没什么反应,橄榄扶额,将陶碗递给了叶:“你喂他吃吧,他还不能动。” “好。”叶看着粗心大意,实际很会照顾人,耐心的将肉吹凉再喂到吼的嘴边,吼迫不及待的张嘴咬住,感受了一番唇齿间的美味,几口咽下,还不忘催促:“你快点,我好饿。” 叶也不生气,柔声细语:“慢慢吃,别噎着,都是你的。” 直到这时候吼才正眼看了一眼叶:“怎么是你?” “啊…”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的看着橄榄。 橄榄木着脸:“叶怕你死了,过来照顾你。” 吼张嘴,下意识的就想说“树部落里不是有那么多人吗,死不死的,跟她有啥关系”,橄榄立马打断:“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先回去了,以后就是叶照顾你,你要好好对人家。” “哦,好。”吼没发现橄榄话中有话,一边吃一边答。 叶专注喂食,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今天虽然忙乱,但一切都结束了,橄榄心情还算闲适,踱步去了养殖棚。 棚里九只猪崽分了两个圈,母猪单独关在一起,它们已经醒了,暴躁地撞着树,刨着地,那简单围着的藤条显然禁不住它们折腾。 林知礼正带着搭棚小队,连夜赶工砍树搭木棚,橄榄来到林知礼身边,问:“要不问问科亚?” 即便是用树木再搭了一个棚,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它们圈住。 林知礼眼里划过一丝什么,道:“试试吧,我们不能总依赖他们。” 这也是,橄榄便没说话了,天已经黑了,月光洒下一片银辉,视物没什么难度,族人也没什么事,都帮着搬石块,搭木棚。 “等下把木棚搭好再在外面围上一圈石块,别让它们饿着,兴许也就不闹腾了。”林知礼计划道。 “谁负责喂?”橄榄好奇。 “选了五个老人出来,再让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帮着找猪草,做不下来再调整。” 林知礼已经将怎么喂吃什么已经跟他们交代了个清楚,说话间一群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抱着背着草回来了,急急忙忙往圈里一扔,野猪顿住,也不再撞树了,埋头在草堆里找能吃的食物。 “呀,吃了…” “我找的它们也吃了…” 孩子们有些新奇的看着圈里的野猪,小脸兴奋,脸上都是汗。 其中一老人笑的慈祥:“好了好了,你们回去洗洗澡,早些睡,明天再过来。” 孩子们有些依依不舍:“我还不困…” “我们明天再过来吧,要听话。”有乖一些的孩子小大人似的叮嘱。 橄榄觉得他们太可爱了,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几个孩子兴许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溜烟儿的跑了:“我们回去睡了。” 这边的猪圈也不知道弄了多久,橄榄在一旁看了会儿便道:“我先回去了。” 林知礼点头,忙的没空搭话。 橄榄走到人少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其实华部落和树部落大概都知道了她空间的事,她却总是下意识的要避到人少的地方,兴许是觉得一个人凭空消失太过惊悚了? 洗漱完了,橄榄将留的猪肉猪肉汤送给了科亚,打开了摄像头。 科亚看着新鲜的吃食,遗憾的问道:“怎么没开直播?” 额,“忘了。”橄榄摸了摸鼻子,今天太忙了,的确是忘了。 “对了,你们的红薯种的怎么样了?”橄榄问道,这边种的已经全部成活,再过半月都能吃红薯尖了。 唠这个科亚就激动了,放下刀叉,在面前一顿点击,橄榄就看到了他们的种植地。 “长得很好,我们成功了!” 橄榄定睛一看,果然长的很好,红薯藤绿油油的一片,兴许是她们照料的更仔细一些,比原始大陆这边还长的好。 橄榄放下心:“有没有兴趣种点别的,我们提供土和水,所得我们五五分。” 树部落也在森林里头,林知礼好不容易找出一块树木稍微稀疏的地,开垦种了红薯,再开垦其他一方面耗人力物力,另一方面并没有打算在树部落久居,没必要。 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夏末了,开垦种植也不能在冬季之前有所收获。 科亚点头:“好呀好呀!可以可以!” 种类当然是越多越好。 橄榄于是将如今得到的南瓜种,苦瓜种,甘蔗,还有她之前在地球买的青菜种一股脑的给了科亚。 “这些种的方法都不同,你等着我给你搜个视频。”橄榄拿出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科亚看的目瞪口呆,指着橄榄的手机:“这是?” “在空间里我可以连上二十一世纪的网,网上可以找到…许多资料。”啊这,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什么吃播视频,什么做菜视频,二十一世纪小视频泛滥,啥视频找不到!? 科亚认真的看着视频里的介绍,还录了下来。 整个教学过程异常轻松。 而在树部落的叶,就不是那么轻松了,因为吼说他要尿尿。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扶着吼就往小树林钻:“尿吧。”表情淡定理所当然。 吼看着她半点避开的意思都没有,涨红了脸:“我我尿不出。” “为什么尿不出,你伤到命根子了?”伤到了就不能生小娃了,她还要送小孩给橄榄呢。 想到这儿,叶有些急伸手就要去扒他身上穿的防护服,吼双手环胸护住自己,又急又慌:“没有没有,你别…”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 …众所周知,原始人没有穿内裤的习惯,林知礼也没有内裤给他穿...... 吼僵住了......:“痛不痛?什么感觉?” 吼:“…不痛,你!放!开!”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告诉我,我让橄榄帮你看看,橄榄很厉害…” “别说了,你站在一边等我,别看我,我要尿尿。”吼咬牙道。 这次叶很听话的站在了一边,吼眼里暗沉一片。 这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气人! 秋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希和阳都健康的成长,红薯藤也长的茂密,12只野猪崽也渐渐习惯了被圈养的日子,母猪又生了12只猪崽,养殖队每天都忙的满面笑容。 这些养大可以留在冬季,到那时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而吼与叶也经过受伤这事感情稳定甜蜜。 橄榄这边顺利的组建了一只医疗队,每天教他们一些草药知识,常见病用药护理。 林知礼改良了狩猎队的武器,每天带着族中青年练射箭,练准头。 而科亚那边的种植事业也进行的很顺利。 就在大家忙碌中,秋季悄悄到来。 就在某一天清晨,橄榄惊觉空气有些泛凉,林知礼站在她身边,看着染上黄色的树叶,轻声道:“秋天来了。” 橄榄心下惆怅,木然问道:“我们都到这里三个月了?” “嗯。” 橄榄回忆了一番三个月的经历,心绪复杂,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秋天了,我们要努力囤粮了!” “嗯。” 橄榄不满,轻轻拧上林知礼的胳膊,瞪着他:“你就会嗯了?” 林知礼“哎呦”一声,假意求饶:“轻点轻点,我想带着狩猎队走远一些,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段时间他们把树部落周围都摸了个透彻,吃的也就那些,芋头南瓜苦瓜丝瓜橘子,他想去别的地方走走,部落500来口人,总不能就靠着这点东西度过三个月吧… 橄榄知道他的想法,只道:“我们一起。” 她跟着去也不愁东西没地方放了,空间升级以后,打开门就是一片广场,广场极大,之前的那些野猪都还瘫在广场里头。 “嗯,走吧。”林知礼也知道带着橄榄会方便许多,也不再固执的把她圈在一个安全领域。 两人一起走到部落大家聚餐的地方,族人已经各自喝着鱼汤吃着芋头了,看到林知礼过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族长早!” “族长好!” “族长…” 林知礼这段时间几乎得到了华部落上上下下的肯定,他脑子好用,懂的又多还乐于教会他们,极为负责,就连一开始对他不信任的巫医,也对他赞叹不已,不止一次在橄榄耳边感叹:“这人什么都好,怎么就…”怎么就不能生了呢? 橄榄懂她的言外之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事,打从那次她拒绝了林知礼一次以后,他好像就遁入空门了,再没…连亲吻都少了,要不是两人天天在一块,她都快怀疑他移情别恋了。 林知礼面带笑意,一一点头回应众人,朗声道:“你们先吃,吃完了来几个人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巫医在部落带着族人制作鱼干,多存粮。” “好,你们放心去吧。”巫医应道。 “我跟你去!去哪里?”林第一个应声。 “去远一些的地方,短时间不回来,你们想清楚。” 这几个月来登记结为夫妻的人不少,怀孕的女人也有七八个,有些青年不一定能放心跟着他远走。 林有些迟疑,他的伴侣也是怀孕女人中的一个,才怀孕一个月来着,而且橄榄说过怀孕没满三个月要仔细一些… 林知礼理解他:“没事,你先照顾苏。” “欸,我没事,林你去吧,阿爸阿妈会照顾我的,你去吧。”苏急忙劝道:“族长的事更重要。” 苏是之前石部落的女人,这段时间生活稳定,丰衣足食,她身材丰润,脸颊肉肉的,看着极为和气。 林知礼只是道:“你们商量。其他愿意跟着我出去走走的人,往前一步。” 华部落站出不少人,林知礼挑出7个他信任也相处融洽的几人,勇猛以及土芽都在其中,林这时也跟苏商量好了,举手:“族长,我可以,阿爸阿妈吱他们都会帮我看着苏。” 林知礼应声:“好,林和…敢也一起。” 人群中的敢愣愣的抬起头:“我?我没站出来呀…” 林知礼笑笑:“我知道,你没娶妻跟勇又是亲兄弟,一个人在部落难免孤寂,就一起吧。” 敢张了张嘴,面露难色:“我我我,我腿疼,我不想去…” 橄榄走到他身边,伸手柔声问道:“腿疼怎么不早说?我看看。” 敢下意识的躲过她的手,又结结巴巴的回道:“不疼了不疼了,走吧走吧。” 林知礼与橄榄对视一眼,只当没发现他的怪异之处,一行人来到河边,乘着竹筏顺着水流就往下飘去。 还没飘出多远,叶焦急的声音传来:“橄榄橄榄你等等我,我要去,等我。” 橄榄闻声看去,河边上“磅螃”两声落水声传来,过了一会儿河面冒出两个脑袋。 橄榄:“……” 叶跟吼夹着一身水汽爬上了林知礼他们的竹筏,对着橄榄讨好的笑笑:“橄榄我想去…” 吼拉起叶,眼眸深深的撇了一眼橄榄:“哼!” 橄榄:“……以为你和吼需要时间培养感情,就没叫你。” 实际上就是忘了。 没想过要带上她。 毕竟她现在成天和吼黏在一起呐! 叶没看出橄榄的敷衍,嘟嚷:“谁要和他培养感情,哼!” 橄榄无奈:“又又又怎么了?” 两人自从捅破了窗户纸就三天两头闹别扭,橄榄实在是心累。 “还不是他!他让我住树部落!”叶气恼道,恨恨的瞪了一眼吼。 吼也很气:“我是树部落的族长,我怎么可能跟着你住华部落!” 橄榄:“…两个部落都在一起,走路也就那么会儿,有必要分那么清吗?” “怎么没必要啊!我是华部落的人!” “哼,我是树部落的族长,怎么可能住在华部落,这让族人怎么想?” 橄榄头疼。 林知礼说的话不可谓不气人:“分开吧,华部落族规,男人女人都不能外嫁去别的部落,只能在华部落生活,族人都一夫一妻彼此忠诚,吼不愿意,叶重新在华部落找一个吧。” 竹筏上的众人疑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族规? 林知礼面不改色面无表情:今天,就现在。 叶也惊住了转头看着橄榄,无声询问。 橄榄点了点头,肯定了林知礼的说法。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了闹别扭的心思,面色都有些不好。 真的要…分开? 被袭 这一路除了吼与叶两人心情有些复杂,其他人都很是愉悦。 这日正午,也到了午饭时间,正好旁边的山头有些陌生,几人便靠了岸,打算吃了午饭,探索一番再出发。 “想吃什么?”橄榄拿着陶锅问着众人。 一向好吃的吼并不答话,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吃昨天吃的米饭!”林答道。 昨天橄榄拿着空间里的米做了一顿正常的饭食,米饭软糯香甜,跟之前复制体完全不同的味道俘虏了所有人的味蕾,这不就惦念上了。 橄榄拒绝:“没有了,只有那一点,等我们找到种子,自己种植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林有些失望,只问道:“那它的种子长什么样子,你说说,兴许我见过呢,我去过好多地方....” 林知礼拉着林就往林子里钻,一边走一边吩咐:“吼和敢叶留下帮忙,其他人跟着我去转转。” 勇等人闻言,站起身跟了过去,敢站了起来迟疑:“我我...我也想去。” “你留下来吧,听族长的。”勇劝道,转眼几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橄榄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三人组,无奈:“吼下河抓点贝壳上来,敢你拿着藤网捞点鱼上来。” 叶在一边问:“我做什么?” “看看周围有没有芋头红薯。” 空间里有吃的,橄榄纯粹的就是找点事给他们做,也省点粮。 这边的井然有序的忙着,那边林知礼等人也没有走远,一边走林知礼一边看,可能是这里离树部落也不远的原因,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食物,林知礼也不算失望,周围走了一圈,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其他几人抱着几个大黄南瓜喜道:“这南瓜可真大。” 林知礼琢磨着也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便道:“待会儿让橄榄过来收,我们先回去。” 几人转身走了几步,林知礼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心有所感似的回头看去,下一瞬,他瞳孔放大,厉声喝道:“猛,快避开!” 猛几乎在瞬间往旁边跳去,躲开了那猛兽的嘴,其他几人亦是身姿矫健的散开,回身看去。 只见身后一只剑齿虎全长大概2米,矫健的四肢,黄色黑纹的皮毛,眼露凶光,正张着嘴气势骇人的看着他们。 口中唾液顺着它张大的嘴角滑落,很明显这只剑齿虎已经饥饿难耐,迫不及待的想将他们吞吃入腹。 林知礼蹙眉,半步不退,他们不可能跑得过它,只能硬上。 几人目光交接极有默契,拿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猛取下肩上背的一根绳索,绳索顶端拴着一块石块,站在原地甩动,越来越快,然后松手,石块十分精准的砸到了剑齿虎的头上,一击就中。 剑齿虎暴怒,转身就向猛扑了过去,身后林知礼和林迅速拉弓,在它的背上脚上留下伤痕。 剑齿虎回身又想攻击林知礼,林知礼不慌不忙避开,猛的绳索石块再度砸到了它的脑袋,而林也射中了它的后肢。 空气中隐隐血腥味儿飘散,剑齿虎被腿伤所累行动不如一开始那么敏捷,三人配合默契,一时之间剑齿虎倒拿他们没办法。 那剑齿虎也极为狡猾,看着这边三人不好对付,一个转身竟然向着一边的勇扑了过去。 勇不慌不忙,手里石斧刃口在阳光照射下发着寒光,暗中蓄力,粗壮的双臂上青筋鼓动,目光坚毅。 矮身躲过了剑齿虎的利口,抓住机会一只手抓住了剑齿虎的尾巴,一个跳跃,坐到了那剑齿虎的身上。 “好!” “勇,割它的喉咙!” “这虎兽的皮可是好东西,你直接割脖子!” 其他几人都激动的支招,站在一旁围观。 勇坐在剑齿虎身上,并不答话,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控制剑齿虎身上。 剑齿虎暴怒的上下扑腾,发出一阵阵怒吼声:“吼——吼——”林间鸟雀纷纷惊起四处乱飞。 橄榄他们同样听到了虎鸣,几人站起遥望声音传来的方向,叶愣愣的:“这,好像是族长那个方向....嗳,吼你去哪儿等等我...” 橄榄也坐不住了,追着叶他们走了。 敢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色挣扎,虎兽....很凶.... 林知礼他们走的不远,橄榄几人看到他们的时候,勇还在剑齿虎身上,寻着机会割着剑齿虎的脖子。 剑齿虎的脖子一片血色,显然石斧太钝勇反复割裂所致,剑齿虎几次想逃都被林知礼等人拦住,渐渐的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场搏斗已经进入尾声。 橄榄环视林知礼几人,几人都没有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正想拿出迷抢结束这场战役,耳边传来吼不无遗憾的声音: “早知道我也跟着过来了。” 橄榄的手顿住,看着面色遗憾,眼神灼热的吼,再次打量了一番林知礼几人的神色,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神色没有半点惊慌,他们亢奋激动的看着勇,眼里是刻进骨子里的征服欲,血腥味儿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他们享受这种过程。 包括林知礼。 这一刻橄榄才真正的发觉,男人与女人本质上的不同,女人希望安宁度日,男人也许更渴望战场拼搏变强... 心间思绪复杂,随着“砰——”的一声,那边剑齿虎终于不甘地倒下,几人嬉笑着谈论:“刚刚勇那个动作,不错,够快!” 勇喘着粗气,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臂,也赞道:“林和族长的箭准头可太好了!” “我的绳索准头也好呀!”猛嘚瑟自夸。 “哈哈哈,大家这次配合的很好!”林知礼朗笑着总结,眼眸熠熠生辉,“走,我们回——咦,橄榄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橄榄已经很久没看到林知礼笑的这么开怀了,压下心间的愁绪道:“听到声音过来的,都没事吧?” “没事,来,我们把南瓜和剑齿虎收回去。”林知礼拉着橄榄来到刚刚他们发现的南瓜地,他们负责摘,橄榄负责收,没一会儿这片就被收拾了个干净。 回去的路上,橄榄疑惑的问:“剑齿虎为什么会袭击你们?你们主动挑衅?” 刺草失效 “哪能啊,现在天气转凉,刺草的作用比不上热天,过段时间天气冷了,刺草就会完全失去效用,到那时我们在部落待着也有可能被野兽袭击。”芽答道。 “刺草会失效?”这点林知礼和橄榄都不清楚,仔细琢磨一番芽口中的话,不由地有些担心。 “嗯嗯,会。”叶一点也不奇怪橄榄的无知,继续道:“刺草热天驱兽效果最好,天气冷了随着红草成熟,野兽就会暴躁,也就是兽潮了。” 橄榄蹙眉思索,万物相生相克,刺草能散发出让野兽不喜的味道,这红草想必就是野兽的“兴奋剂”。 “红草会在雪天之前成熟?” “对,下雪之后红草被雪冻死,兽潮就会平息。” “兽潮一般是多久?”林知礼追问。 “额,记不清了,好像也…没多久…”叶不太确定,她现在会简单的数数,可是之前都没记录过,没办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林知礼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你们以前都是怎么过的?” 说话间几人已经回到了橄榄做饭的地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做美食了,橄榄掏出埋在柴火下的芋头一人给了一个,又倒出陶锅里的野菜汤,就着芋头喝着汤,简单的午饭就好了。 吼咽下嘴里软糯的芋头,声音有些含糊:“树部落会躲到隔壁半山腰的山洞里头,大多数野兽上不来,族人日夜守着洞口,少部分能爬上来全部砸死,只要守住洞口就不会出事。” 隔壁半山腰的山洞?林知礼记忆中的确是在另一边的山上悬崖峭壁上看到过有那么一个洞口,倒是没进去看过。 原来那山洞是在兽潮的时候用的。 勇有些得意:“岩部落不会有兽潮。” 橄榄猜测:“岩部落周围全是悬崖峭壁,估计是因为红草在那边没办法存活吧?” 勇看橄榄一猜就中,有些扫兴:“对,就是这样。” “红草长什么样子?如果我们把部落周围的红草全部拔除,是不是就不会有兽潮?”林知礼询问。 一旁闷不吭声低头吃东西的敢听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划过一丝嘲讽不屑。 其他几人早已习惯了林知礼和橄榄偶尔缺乏常识性的提问,叶说的仔细:“不行的,红草只有在成熟的时候才会冒出地面,其他时候根本不知道哪里有,冒出地面之后紧接着就是兽潮,根本来不及铲除。” 这,倒是的确有些棘手。 林知礼和橄榄都有些麻爪,橄榄问吼:“你说的那个山洞能住下两个部落的人吗?” “不能,住一个部落就很挤了。” 猛在一旁提议:“兽潮来的时候我们就回岩部落吧?” “要是没找到别的办法,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橄榄叹气。 一边的叶吃完已经开始收拾清洗锅碗了,她抓着草木灰仔仔细细的涂在陶碗上,然后用手搓洗,橄榄目光游离,想了想,问道:“之前华部落是怎么度过兽潮的?” 她记得华部落之前是住树上来着。 “啊…华部落也有山洞,但是那洞太小了,我们现在人多,住不了。” 叶把洗干净的锅碗递给橄榄,一旁的林知礼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对众人道:“休息一会儿,晚点出发。” 橄榄来到他身前,低头一看,寥寥几笔也能看出地上画的是什么,橄榄惊道:“护城河?” 护城河,亦称为濠,是古时由人工挖凿的,环绕整座城、皇宫、寺院等主要建筑的壕沟,然后引水注入形成人工河,作为城墙的屏障,具有防御作用,一方面维护城内安全,另一方面阻止攻城者或动物的进入。 林知礼画的就是原始版的护城河走向,他想人工围绕着部落周围挖掘出一道沟渠,然后打通长河,引入长河水,用水抵挡住兽潮! 让树部落族地人工形成一个岛!? 这太疯狂了! 更何况河里还有鳄鱼呢! 橄榄蹲在他身前,小声道:“河里有鳄鱼,你是不是忘了?” 林知礼还在完善计划图的手一僵。 他还真给忘了。 两人相视无言。 另一边叶铺好了树叶床,唤道:“橄榄快过来睡会儿。” “好,来了。”橄榄起身,安抚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联系科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高科技的东西能用。” 说干就干,橄榄随便找了个借口,避开众人,闪身进了空间,三言两语向科亚说明了情况,科亚那边对于抵御野兽没什么经验,只让橄榄将刺草寄了过去,试试能不能研究出相同的气味。 橄榄很感激:“我晚上给你寄好吃的,谢谢你们。” 科亚摆手:“不用谢,小事而已,你做美食记得开直播。” 橄榄笑着点头,“行!” 这边的事说完,橄榄心下稍安,心满意足的正想回去睡个午觉,却隐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橄榄脚步稍缓,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不动声色的打开摄像头,将身后的那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橄榄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回到几人暂时歇息的地方,看了一圈,果然那人不在。 “勇,敢去哪里了?待会儿就要出发了,怎么不知道好好歇会儿呢…”橄榄笑着责备,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勇,不放过任何的表情变化。 勇听到橄榄这么问,左右看看这才发现敢不见了,有些迷茫道:“这刚刚还在呢,可能拉屎去了吧。” 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破绽,橄榄笑笑:“刺草效果有些失效了,不能单独行动,万一遇到袭击的野兽怎么办。” 勇认真点头:“行,我下次跟着他。” 橄榄对着看着他们的林知礼摇了摇头,林知礼温声道:“你休息吧,敢回来了。” 橄榄回头看去,果然敢已经回来了,一回来勇和林知礼橄榄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有些慌,忐忑问道:“怎怎怎么了吗?” 勇没什么心眼,张嘴巴拉道:“没事,你刚刚去哪儿了?现在刺草效果不好了,可不能再一个人到处跑了,被野兽叼走了,你可别哭着让我来救你。” 敢低头看着地面,掩下眼里的不耐。 棉花 几人稍作休息,林知礼想着附近的山头什么时候都能来,索性飘远一些。 这一走就走了近三天,周围没人生活过的迹象,不得不感叹一番,原始大陆真是地广人稀。 几人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竹筏上,逐渐的枯燥,几人开始在林知礼的引导下吹牛。 “哈!你说最奇特的部落?”林懒洋洋靠在猛的身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接道:“最奇特的就是花部落了。” “奇特在哪里?”林知礼配合追问。 “他们部落人很少,也不愿意和别的部落换婚,生下的孩子大多都有残缺,然后吧,他们部落族地盛产一种白花,那花不会谢,所以叫花部落。” “什么样的白花?” 林仔细回忆一番,有些不确定:“我没凑近看过,他们会把白花戴在头上,那花跟一般的花不一样,像云朵,不会谢,会变黑。” 听到这儿橄榄愣了一瞬,心中有了猜测。 林知礼拿着本子,低头在纸上画着,没一会儿他指着纸上的棉花问林:“是不是长这样?” “对对对,就是这样!族长你也遇到过花部落的人吗?”林看着纸上的棉花,满眼叹服的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不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你知道花部落在哪儿吗?我们去一趟。” 找到棉花冬季保暖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我不知道啊,花部落不会让外人进他们部落,我知道也是因为在石部落换婚的时候看到过他们。” 说到这儿,林有些唏嘘:“那时候花部落的族长抱着被诅咒的小孩求着石部落救他们孩子呢,那孩子长的忒吓人!” 林知礼对近亲繁衍的怪婴不太感兴趣,只问道:“石部落怎么走?我们去石部落。” 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啊就沿着河走,应该快到了吧…” 林知礼不再追问,闭目养神。 林知礼对怪婴不感兴趣,其他几人可好奇的很,纷纷催促林:“你快说说,那小孩到底长什么样啊?” “我跟你讲,那孩子长了两个头!只有一个身子!而且那两个头都是活的,四只眼睛,两个鼻子,两张嘴…怪异的很!”林目光惊恐,仿佛眼前又看到了那个怪异的孩子。 众人都被脑中脑补的景象吓住了,目光愣愣的看着林,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了声音。 橄榄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是不是还活着,那种案列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都不好治,更别说这原始大陆了。 但花部落族人并没有选择抛弃他,也算的上是幸运。 众人心间思绪万千,一时之间除了水声再没了别的声音,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橄榄隐隐的听到了兽吼声。 橄榄晃了晃脑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旁边的叶迟疑地看着吼:“我好像听到了野兽吼叫声。” “嗯,有声音。”林知礼睁眼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肯定道。 勇不太在意猜测:“可能是野兽猎食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色有些阴,头顶隐隐有了乌云,隐隐有了下雨的趋势。 要不要现在靠岸,找个地方躲雨?可现在靠岸兴许就碰到进食的野兽,肯定又是一番纠缠。 橄榄有些犹豫。 还没想个明白,林知礼果断让人靠岸:“靠岸,那边有人。” 他听到了尖叫声。 勇他们同样也听到了,赶忙靠了岸,备好武器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林知礼严肃地将想跟过去的橄榄摁在河边:“你和叶就在这儿等,别让我们分心。” 橄榄无奈,将迷枪塞他手里:“好,你小心一些。” 林知礼应声,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橄榄愣了一会儿,没啥事索性开始打量周围,这边已经离树部落很远了,河边没了芋头,倒是有一丛丛的芦苇叶子立在河岸边,身边的树木上缠绕着一根根半干枯的藤蔓,藤上吊着一个个半干的葫芦瓜。 橄榄指着藤上的瓜:“……叶,帮我把葫芦瓜摘下来。” 叶收回看向那边的目光,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嘟嚷着:“橄榄等会儿再摘,你不担心吗,万一…” “没事的,天神会保佑他们。”橄榄神棍道:“快帮我摘瓜。” 叶才想起橄榄是天神的使者,也不担心了,身姿敏捷的爬上了树,将半干的葫芦全摘给了她:“这能吃吗?” “现在不能了,老了,明年种一些。”不过葫芦壳也可以做成水袋。 “哦哦。”叶傻乎乎的点头。 橄榄看笑了,正想说点什么,耳边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响起,橄榄转头看去,就看到芦苇丛里飞出的野鸭子。 橄榄瞳孔放大,兴奋地扑进了芦苇丛里:“叶叶叶,快来啊!” 有野鸭就有野鸭蛋!马上就有蛋吃了! 叶跟上橄榄脚步,跑在前头的橄榄却顿住脚步,伸手将叶护在身后,面色冷然。 叶看她神情,知道前头有情况,一步步拉着橄榄往后退,然后一个闪身,挡在了橄榄身前。 橄榄看着叶的背影,心下软成一片。 而叶也看清了那东西,那是一条腿粗的蛇。 蛇纹红黑相间,蛇身盘成一圈,昂着脑袋,直直的盯着她们。 叶自小在森林长大,看它花纹立马判断出这蛇有毒,轻声对着橄榄道:“我来对付它,你先跑。” 她手无寸铁的怎么对付? 橄榄拿出空间里的弓箭,拉弓瞄准蛇的七寸,又快又稳的射了出去。 就在她射出去的那一瞬,蛇明显察觉了什么,往前一窜,避开了要害,但也被橄榄射中的蛇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一时也伤不到她们了。 橄榄趁机再次射出了一箭,蛇挣扎一番,身子就软在了地上。 “你不用护着我,我是天神的使者,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橄榄无奈道。 能时时刻刻的将她护在身后的也就一个林知礼和这傻姑娘了。 叶张嘴想反驳,一时之间又没找到说辞,不满娇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管你,哼~!” .橄榄将死绝的毒蛇收进空间,拉着叶钻林芦苇丛里寻鸭蛋,芦苇丛里鸭蛋不少,即便是每窝留下四五个,收获也不少。 而叶听着橄榄嘴里的炒鸭蛋咸鸭蛋皮蛋咽着口水,两人不知不觉间越走越远。 怪异的小孩 芦苇丛里两人仔细搜寻着鸭蛋的身影,芦苇嫩芽也能吃,可惜现在过了季节,橄榄琢磨着待会儿挖里面放回空间,方便以后种植。 “呀!”半蹲前行的叶突然一声惊叫,连退几步,拉住橄榄的胳膊速度极快地钻出了芦苇丛。 橄榄疑惑:“怎么了?” 叶哆哆嗦嗦的张张嘴:“……孩,孩子!” “嗯!?”橄榄扒开她的手就想钻进去瞧瞧,叶死死拉着她:“别去别去,太可怕了。” “没事,我看看,孩子怎么会可怕…” “你听我的,真的,别去…” “哎呀,你快放开我。” 两人拉扯着,一时僵持在岸边,回来的猛疑惑:“你们干嘛呢?欸,橄榄快来,有人受伤,先别管其他。” 受伤!?两人都同时楞住,回头看他身上都是血,疾步朝着他跑了过去:“谁受伤了?” “伤的重不重?是不是吼?肯定是他,他没武器…” “打住打住,不是我们,是别的人。” 叶和橄榄都放了心,猛在前头带路,橄榄跟着猛走了几步,有些迟疑的回头看了看芦苇丛,猛有所察觉,问道:“有什么东西吗?回头再回来拿吧…” 橄榄蹙眉:“叶说那里头有小孩…” “啊!小孩!”猛惊住了,几步走到芦苇丛,扒开两边芦苇就钻了进去。 叶在原地急得跺脚,眼光死死盯着猛的方向,嘴里喃喃道:“不能去不能去,真是的!” 她的态度实在是奇怪,不等橄榄询问个清楚,那边的猛也是发出一声惊叫:“这!” 橄榄见这情况,哪里还等得住,疾步跟上猛的步伐,钻了进去。 猛站在刚刚叶发现孩子的那个地方,半佝偻着身子,手臂前倾,又僵住在空气中,怪异的很。 “怎么....”了,橄榄的话顿在嘴边,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孩子。 那孩子两三岁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待在芦苇丛里,看着面前的橄榄和猛,眼神平静。 似是早已习惯了众人看他奇怪的目光。 橄榄心下一窒,将挡在她身前的猛推开,蹲下身,眼神温柔,语调放的极轻:“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阿爸阿妈呢?” 那孩子歪了歪脑袋,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并不答话。 橄榄耐心了的等了等,见孩子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恼,继续柔声细语与他说:“这里危险,有蛇,你跟着我出去好不好?等我忙完了带你去找你阿爸阿妈好吗?“ 那孩子还是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橄榄,头上几乎占据了他半边脸的血色肉球看着可怕又狰狞。 猛也回过神来,指着孩子小声嘀咕:“他是不是听不见?” 听不见?不可能,刚刚她跟他说话他是有反应的,不回话要么是不想回答,要么就是...还没学会说话? 被脑中的想法提醒,橄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孩子,这孩子生的瘦小,长的也是怪异,兴许还真没人教过他怎么说话。 这么一打量橄榄庆幸的发现他除了脑袋上的那个红色血包其他的地方看着倒也正常。 不知道他脑袋上的红色血包能不能割除.... 橄榄再次问道:“你是不是还不会说话?能听懂吗?能的话就点点头。” 这次孩子在楞了半晌之后终于迟缓的点了点头。 橄榄高兴了,追问:“你跟着我走,我忙完了带你去找你阿爸阿妈好不好?” 孩子很快的摇头,还往后退了一步,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额,这。 猛看了看那孩子再看看了橄榄,提议:“要不我让叶过来看着他,我们先去救人吧,那几人都受了伤,都在流血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再这么耽误下去....” “好。”听着猛描述她也担心去晚了误事,站起身跟小孩说了一声:“我要去治人,我让我的族人过来守着你,你别怕。” 说着转身就走出了芦苇丛。 没人发现小孩从听到有人受伤就握紧了的小拳头。 叶还是害怕小孩怪异的长相,不愿意钻进芦苇丛陪他,橄榄只好在外面喊了一声:“有事你就喊一声,有人在外面陪着你的,你别怕。” 再耽误不起了,橄榄跟上猛的脚步,急冲冲地往森林里钻,没发现小孩往外走了几步似乎想追上的小身影。 在森林里走了近二十分钟,临近战场周围的树木断裂,地上脚步凌乱,隐有红色血迹混在其中。 看来这东西体型不小,力气也很大,橄榄心下沉吟。 “快到了,就在前面。”猛注意着身后的橄榄,抬头对着山坡上的方向喊了一声:“回来了,人怎么样?” 上头探出一颗头:“还活着,怎么去了这么久?橄榄和叶没什么事吧?” 再不来族长都快亲自下去找人了。 “害,我们啊,在那边看到了一个怪,嘶——”猛跳脚抱住被橄榄踩了一脚的脚:“橄榄,你踩到我了!” 橄榄笑笑:“对不起啊,我没看到,别说了,赶紧走。” 原始大陆地广人稀,孩子总不会自己一个人走到这里,而且这还是刺草逐渐失效的秋季,这周围除了他们就是受伤的那几人,谨言慎行一些总归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话头就此打住,也没人觉得不对,两人爬上山坡,山坡上血腥味儿浓郁,林知礼已经带着勇他们简单的帮他们止了血,然而其中一人的血并没止住,已经陷入昏迷。 橄榄走到昏迷中的男人身边,检查着他腿上深可见骨血流不止的伤口。 伤口又长又深,必须马上清洗缝合。 “他还有救没?”旁边一道声音响起,有气无力,橄榄看了过去,正好四目相对,那人眼里满是灰败,明显不抱什么希望。 “有救,别担心。” 林知礼知道她需要拿空间里的东西,对着其他几人道:“敢负责警戒,一有情况马上提醒。勇我们帮着打下手。” 几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走到橄榄周围挡住其他人的目光。 橄榄背过身,拿出针线和清水,认真而迅速的处理伤口。 她不打算在其他人身上使用防护服,缝合包扎结束之后,她跟其他几人交代:“注意他半夜要是发了热,就要进行降温,用冷水擦拭额头腋下身体,只要温度降下来,最近不要碰水,伤口没有发炎就没问题。” 花部落的虹 天色越发的暗沉了,橄榄抬头看天,一滴雨水滴落在她脸上,她有些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快下雨了,你们的伤都不能碰水,发炎了就没救了。” 那几人明显对这附件很熟悉,一人扶着芽的手站了起来:“谢谢你们,让你们费心了,跟我来。” 说完就在前头带路。 “等等,猛你去把叶和小孩带过来一起。” 那几人听到橄榄说起小孩,似乎想起了什么,面面相觑,吞吞吐吐道:“我们也有个小孩,要带.....” 橄榄知道他们说的八成就是芦苇丛里的那孩子,确认道:“是不是在芦苇丛里?” “嗯,是,你怎么...” “正巧在芦苇丛里看到一个孩子,我说的就是那个孩子。”橄榄笑道,神色没什么变化。 几人有些惊疑,“啊,那那那...” “你们走得慢,让猛带那孩子回来比较快。” 几人见橄榄说的在理,憋出一句:“那就麻烦你们了。” 猛不在意的摇摇头,脚步飞快的消失在了森林里头。 雨越来越大,几人站在雨幕里愣愣的看着猛消失的方向,神色有些着急。 终于猛在众人期盼中抱着那孩子回来了,那孩子见着族人,眼里划过一丝安心。 那几人仔细打量他一番见他没事,放下心来:“跟我们走。” 好在几人所说的山洞并不远,在滂沱大雨泻下来之前几人顺利的到达了山洞。 山洞极为宽敞,将昏迷的伤员轻放地上,橄榄和叶就忙碌起来,橄榄借着背篓拿出生姜和棉布热水,烧着姜汤,将毛巾热水递给了那几号伤员:“你们先用热水擦擦。” 那几人有些局促,连连摆手:“你们先你们先...” “害,你们是伤员,你们先,对了,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怎么就你们几个人?还带个孩子。”林叼着狗尾巴草,打量着几人。 那人看了看洁白的毛巾,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脏污的手:“这弄脏了....“ “没事,脏了洗干净就行。”橄榄将手放入木盆,搓揉几下,提起,拧干,递给了带头的那人。 动作很慢,教着他们如何使用。 那人接过毛巾,折身将昏迷的那人仔仔细细擦着,一边回答林的问题:“我们是花部落的人,我们几个....”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族人显然是个急性子接话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出来找巫医。” 说到这儿几人同时看向了橄榄,眼中都是热切的期望。 “病人是他吗?”橄榄指着小孩,没想到刚说到过的花部落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可真是巧了。 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林知礼沉声道:“我们是华部落的人,你们有什么难处,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姜汤已经煮开,橄榄拿出几个木碗,一人盛了一碗。 带头的那人端着姜汤,看着碗里升腾的雾气,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华部落的几人也不再说话,一时之间,山洞里头只有小口小口吞咽姜汤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孩走到带头的那人面前,扯了扯他的手臂。 那人像是得到的提示,端起姜汤大大的喝了一口,又被烫的连连咳嗽:“咳咳咳,咳咳,不止是他,他是花部落现在的族长虹,咳咳咳...” 华部落几人目光瞪得老大,万万没想到,花部落的族长竟是还没腿高的娃娃! “哎呀,我来说,真是的。”急性子的那人看不下去,接过话头:“我们花部落是个被诅咒的部落,孩子生下来大多都有病,大多都成活不下来,现在部落的人越来越少,生病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族长得到天神的指示,带着我们几个走出部落找巫医。” 林知礼与橄榄对视一眼,天神? “天神的指示?”华部落几人不自觉的重复道,有些好奇。 “对,天神的指示朝着南方走,我们就能找到转机,会有人拯救我们。” 南方?不就是长河上流嘛? 几人都将目光投到橄榄和林知礼身上,敢跳出来接话:“我们族长和橄榄都是天神的使者,肯定能救你们。” “天神的使者!?” “天啊!天神给的指示是他们吗?“ “肯定是吧,那女人会医术!” “还会熬药汤!“ “肯定是她!” 几人的目光随着讨论越发的灼热,那小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他双手合掌,闭上眼睛,手掌上居然冒出一团白光! 白光越来越刺眼,那小孩再睁眼,眼瞳竟变化成了红色! 阴暗的山洞,瘦削的脸颊,红色的肉球,红色的瞳孔! 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极为骇人的场景。 饶是见多识广的林知礼和橄榄都被吓得楞在原地。 那小孩显然已经习惯了众人怪异恐惧的目光,双手合掌步伐缓慢坚定的走到了橄榄面前。 橄榄傻愣愣的看着小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那小孩摊开手掌,掌心白光刺眼,然后他一挥手,白光就往橄榄的方向飞了过去。 橄榄瞳孔一瞬间放大,林知礼反应极快的将橄榄拉到身后,厉声喝问:“你干什么!” 这声暴喝让众人回过神来。 “啊!怪物啊!!!”叶失声尖叫,身体颤斗,眼神恐惧,抬脚就想跑,却看到橄榄白着一张脸躲在林知礼身后,弱小又可怜。 一股莫名的勇气让她与林知礼并肩站在了一起,外强中干的瞪着小孩,又不敢多看小孩的脸,索性盯着小孩的脚,大声诘问:“你你你干什么!你不许伤害橄榄!” 那小孩歪了歪脑袋,眼里有些苦恼,转头看了一眼那带头的人,那人极为懂他的替他开口解释:“别误会,虹只是在试验。” “试验什么?” “试验她是不是神的使者...” 勇皱着眉喝问:“谁敢冒充神的使者!你们既然不相信我们,雨停了就各走各的。” 敢说了一句:“试验就试验,我们是真的,怕什么。” 他眼神似有似无的扫向橄榄。 “不是不信你们,是前段时间有个女人说她是神的使者,虹刚想伸手试验,她就跑了,所以...”那人连连解释:“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肯定是相信你们...” 结下死仇的部落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不知道怎的,橄榄下意识的想到了白。 “嗯,白白的,瘦瘦的,她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一起。”那人仔细回忆道。 ‘“试验就试验呗,反正我们是真的怕什么。”敢眼见这话题就要转移了,不死心的嘟嚷道。 林知礼撇了他一眼,眼神冷幽,敢被摄住,住嘴不再言语。 这边橄榄已经确定那人就是白,也不知道她从花部落跑走后,去了哪里。 也万万没想到还真遇到了有些玄乎的与所谓的神有些连接的虹。 多少有些心虚,还有些尴尬。 这事,还真不能让他试验。 虹歪头看了橄榄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到昏迷不醒的族人身边,看了看他。 那人呼吸沉稳,暂时没有发烧的迹象。 以原始人强悍的体质,这人八成不会有事了。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其他几人都是林知礼带着几人处理的,橄榄提供了自制的止血粉,止血效果不错,也没什么大碍。 他一言未发,他的代言人却对橄榄等人道:“族长很感谢你们,邀请你们去我们部落做客。” 去不去呢?橄榄陷入沉思。 医者本性,她肯定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况且这花部落还有棉花。 但这虹又实在的怪异的很,要是被他发现她是假的天神的使者,那..... 她和林知礼还能再回到华部落吗? 勇猛土芽叶他们还会再相信他们吗? “虹说他已经确定你是天神的使者,天神指引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求你救救花部落吧。”代言人越说越激动,就差给橄榄跪下了。 “好,我去。”橄榄看着因为背光显得越发瘦弱的小身影,柔声答道。 她不知道虹出于什么心理帮她圆谎,但他都做到这一步了,不过就是想让她去看看他的族人,她没道理不去。 为了棉花她也得去。 几人商量好,这雨却并没有配合的意思,不过才下午三四点天阴沉的可怕,雨半点变小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赶路了。 橄榄索性开始煮晚餐,拿出刚刚捡到的鸭蛋,数着人数煮了15个,再在火堆下面埋上芋头,煮上骨头汤,一顿简单的晚餐就做好了。 直到这时候,花部落的那几人才惊讶的发现华部落吃的用的与他们全然不同。 冒着橘红色照明取暖的火堆,可以煮热乎乎汤水的陶锅,一人一个的木碗,木盆几乎晃花了他们的眼,代言人指着陶锅问:“这是什么?怎么做的?真好用。” 橄榄虽然不确定这是虹问的还是那人自己问的,不过也不太在意,打着广告笑答:“这是我们华部落的特色产品,你们想要可以拿东西过来换。” “换?” “对,就是我们将你们需要的东西给你们,你们给我们想要的东西,彼此交换。”橄榄尽量将交易的概念说仔细明白。 那人想了想,不知道他们部落里有什么是华部落需要的,有些失落:“我们部落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怎么办?” “还可以用兽皮兽肉!”林话痨闲不住抢答,接道:“树部落就是拿兽皮兽肉给我们换陶锅陶碗,有时候是鹿兽有时候是虎兽,大的换大的,小的换小的。” 这,花部落的几人更失落了:“我们没有多余的兽皮兽肉....” 花部落正常人都没几个,能打猎的青年更是少,自己族内活下去都难,更不要说用多余的兽皮兽肉换可有可无的陶锅陶碗了。 “啊,这样啊,那没办法了。”林也知道花部落的情况,虽然同情,但是族人烧窑捏陶也很辛苦,没道理随便送人。 林知礼橄榄等人都没反驳,在这段时间的教导下,华部落族人被林知礼橄榄影响,交易观念已经深深的植入了他们脑海。 叶还是不敢看对面的虹,闲着无事小声的问着吼:“袭击他们的是什么兽?” “哼兽。” “呀!哼兽呀!怎么没抓住?哼兽肉可好吃了。” “三只,跑了。” 橄榄收起偷听的小耳朵,有些失望。 林知礼大概是在其他部落面前不好使用迷抢,所以到嘴的600斤猪肉飞了。 橄榄东看西看,目光不小心和虹对上,虹的目光依然平静,平静的不像是个人。 被脑海中的念头惊住,橄榄甩了甩脑袋,看着虹问道:“我可不可以看看你脸上的....?” 虹没什么情绪的点头。 橄榄走到他身边,伸手放在那红色的肉包上,肉包极大,几乎遮着了虹的左眼,带着虹身上的体温。 “能治吗?“代言人金问道,“这肉球越来越大,虹刚出生的时候没那么大的....” 橄榄仔细看着肉球,不敢轻易许诺:“不好治,这肉球跟虹脸连在了一起,割下来的话失血过多会死,即便是没死,脸也毁了。” 虹戳了戳金的手臂,金转头看他,他眼里划过一丝红光,不知道两人进行了什么样的交流。 然后金转头对着橄榄道:“虹说让你治,只要不死,脸不重要,这东西越长越大,他早晚都会死。” 的确,这肉球随着虹长大跟着长大,吸收虹身体的养分,随着增长它需要的养分会越来越多,虹会越来越虚弱,早晚虹都会被它掏空。 “等回到花部落再治,好休养。” 花部落的族人听到橄榄愿意治虹,都很感激:“华部落人真好!” “是啊是啊,可比石部落的巫医好多了...” “别那石部落的人和华部落的人比!”一人警告道,显然十分不喜石部落。 林知礼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神询问看着林,花部落和石部落有仇? 林一边摇头,一边揽过刚刚说话的几人:“来来来,闲着也没事,唠唠唠唠,这石部落啊....之前....然后...” 林这人极为好用,没一会儿就听他在那边大声怒道:“这石部落的人忒不是人了!怎么能将你们送过去的孩子活活打死呢!” “就是!治不好我们带走就是了,他们居然把刚出生的孩子直接打死了!” “太过分了!” “不是人!他们比林中最阴毒的蛇还狠心!” ......懂了,大概就是花部落带着刚出生的怪婴去求医,石部落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给打死了。 这是死仇啊。 治病 第二日雨停,几人按照约定,前往花部落。 走了半天,林知礼等人跟着虹他们走进了一个峡壁。 峡壁入口极为狭小,他们还用树木遮的严严实实,金在外面敲,等里头的人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才合力搬开峡壁口的树干。 一行人跟着金的脚步走了进去,一走进去,橄榄就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艳。 里头竟是个山谷,山谷里头绿草茵茵,一条瀑布从山崖下流到山谷,形成一条清澈的小河,几个草棚屹立在山谷里头,更为这山谷增添了一些朴素清幽的气息。 这花部落太美了。 林知礼眼眸深深的打量花部落,地理位置极好,易守难攻,山谷里方便种植,出了山谷就是树林,不管是种植还是打猎,都极为方便,可惜太小了一些。 “我让生病的族人过来?”金询问橄榄。 橄榄摇头:“不了,我去方便一些。”身有畸形的人难免都不愿意暴露在人前,作为医生她要考虑到病人的心理。 金目露感激,前头带路。 橄榄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花部落站在外头的族人,外面的人看着都很正常。 花部落族人也在打量着他们,并不上前,他们极少看到其他部落的人,眼神有些好奇,也有些警惕。 金怕橄榄不喜族人的眼神,对着那边的人道:“好啦,别看了,这是我们请回来的巫医,准备点吃的,待会儿看完病人好好招待巫医....” “巫医啊...” “真的是巫医吗?“ “应该是真的,族长跟着一路呢。” “那我们赶紧准备吃的吧。”这理由成功的说服了大家,纷纷讨论着应该准备些什么散开了。 跟着金和虹来到最大的一个草棚,草棚里光线阴暗,鼻端传来阵阵恶臭,橄榄拿出油灯点燃,昏暗的光线足以看清草棚里的场景。 草棚里住着50来个人,他们或站或坐,身上都有畸形,有的多长了一只眼睛,有的少长了一只胳膊,有的人长了3只腿,有的人背上长了个大大的瘤胞.....整的就是一个畸形人类集中营。 橄榄压下心里的不适,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棘手。 主要是太多了。 金见她面色不太好,有些担忧:“怎么.....”不能治吗? 草棚里的人不知道橄榄几人是来做什么的,面色疑惑的看着他们。 虹仰着头,仔细看着橄榄面上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橄榄身上。 橄榄:“.....没事,有些累,开始吧,症状最轻的先来。” 最轻的先解决,最严重的,比如三只眼的,她除了做出面具给他遮一下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总不可能直接给他戳瞎吧.... 橄榄假意从背篓里拿出纱布,止血药,消炎药,将空盆和陶锅递给了土:“准备温水。” 土拿着东西转身准备。 金那边已经带着症状最轻的族人走了出来。 橄榄将其他人赶了出去,林知礼和叶留下打下手,陷入了忙碌。 这人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他下巴上吊着一颗拳头大的肉球,橄榄看了看,肉球与下巴上的皮肉只有一部分相连,橄榄确认问道:“肉球会长大吗?” 那孩子已经知道橄榄是族长他们请回来的巫医,极为配合:“没长大,一直都这么大。” 橄榄认真的看进他的眼睛,告诉他:“我要把它割下来,割了你就可以去其他部落玩儿啦,你怕不怕?” “我不怕!你割吧!”那孩子闭着眼,捏着拳头,仰着下巴,大声道。 橄榄觉得有些好笑,端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迷糊水,“把它喝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了。” 等孩子喝了迷糊水,橄榄将刀具消毒,沉声提醒着身边拿着止血药和纱布的叶和林知礼:“准备!” 话音刚落,橄榄动作又快又狠地将肉球割了下来,血如泉涌,林知礼沉稳地的止血药洒在他的创口上,昏迷中的小孩皱着眉头,疼的满头大汗,还好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三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异常的默契,血止住,叶动作轻柔的将小孩的创口包扎了起来。 她现在似乎已经看习惯了。 金现在带出来的不过都是一些长着脓包肉球的人,三人忙忙碌碌片刻不停歇,不知不觉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而最开始割掉肉球的孩子已经醒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又摸下巴的位置,确定下巴上的肉球真的不见,他“咯咯”地笑出了声。 橄榄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不可以用手摸,会感染,感染了就不会好。” 感染是什么意思小孩不懂,但是他听话的放下了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橄榄。 昏暗的油灯下,橄榄侧脸弧度柔和,皮肤莹润,纤长睫毛随着眨动犹如扑着翅膀的蝴蝶。 小孩不自觉地看楞了,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外头隐隐传来声音:“吃饭了,族长。” 金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族人,一个下午,橄榄他们治了近20个人,只要这些族人醒来没有发烧,等伤口长好,他们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想到这儿,金很是感激,等着橄榄他们把手里的族人弄好,才出声提醒:“辛苦了,我们先去吃饭,明天再治别的,真的....太感激了。”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句谢谢,然而言语并不能代表他们的心中激荡的情绪。 橄榄起身,左右晃了晃僵硬的脖子,反手捶着腰和肩。 林知礼走上前帮她捏了捏脖子上酸痛的神经:“力道合适吗?” “嗯嗯,可以,舒服。”橄榄眯着眼,又想起他也累了一个下午,拉着他的手拒绝:“你不用管我,我睡一觉就好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吼将他们的行为看在眼里,一言不发的走到叶的身后,学着林知礼的动作,将手放在叶的脖颈上,重重的捏了一下。 下一刻—— “啊啊啊!你想死啊!!!痛死了!!!” 吼:“......”到底是哪里不对... 叶气的眼都红了,抬脚就踹向了吼,吼下意识的躲开,叶更气了,很快两人你追我赶的打闹成了一团。 橄榄:“......”精力真好。 凉薯 两人走到外面,这边勇等人已经在山谷中升起了火堆,而花部落的族人远远看着,好奇但并不上前打听。 几人也不在意他们的目光,烤了鱼,煮了鱼汤,鱼汤奶白,呈现出一种极为诱人的色泽,林极为满意,招手道:“快来,就等你们了。” 橄榄带着林知礼叶和吼走了过去,一旁的金有些焦急:“我们族人也准备了吃食,你们尝尝吧.....” 他们已经帮了花部落许多,要是连口吃的都不要,这让花部落怎么好意思呢? 林知礼笑道:“那你们一起过来吃吧,顺便我们可以教你们如何使用火,火可以做熟食,也可以取暖。” “这,不好吧?”金有些迟疑,看向一直跟着他们一言不发的虹。 虹看了看那边的火堆,又看了看橄榄,轻轻的点了点头。 金见状安下心来,对着始终离橄榄等人有些距离的族人喝道:“过来过来,通通过来。” 那些人有些踌躇,金有些着急了:“虹让你们赶紧过来!” 听到这,花部落的族人才脚步缓慢的走了过来。 想必虹虽然是个小孩又不会说话,但在花部落族人心中还是有极高的地位的。 橄榄坐到一边喝着鱼汤,鱼汤鲜美,一碗下去从胃里直接暖到了心里:“多煮几锅,待会儿给草棚里的人送一些。”橄榄叮嘱道。 “这,太麻烦你们了。”金缩着身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华部落了。 打从他有记忆以来,花部落的人从没接受过来自其他部落的任何善意。 而华部落与所有人都不同..... “不麻烦,你也让几个女人过来学着,一起煮快一些,林,教下她们用火。”不过就是火和熟食而已,能帮上一把就帮上一把吧。 “嗳,好,你们过来跟我学。”女人还有些拘谨,林也不在意,姿态平常的教她们升火用火,女人见他态度和善,放松下来,跟着他认真学着。 橄榄暗暗叹服林真的是个社交好手。 思忖间袖子被轻扯了几下,橄榄低头看去,看到一双白白净净的小手,顺着小手往上看去,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橄榄疑惑:“怎么了?” 虹眨了眨眼,抬起另一只手,给橄榄看。 “这是.....凉薯?”橄榄接下他手里泥色圆形的瓜,扒开凉薯表面上难看的表皮,里头果然是白色的果肉。 橄榄掐了一小块,汁水流到手上,一股甜甜的气息飘在空气中。 这东西不管是模样还是气味,都跟地球上的凉薯没有区别。 橄榄将白色的果肉放入口中,入口甘甜,脆嫩。 不用科亚再次进行确认她知道这东西就是地球上的凉薯。 橄榄蹲下身,问他:“这是从哪里来的?” 虹指了指刚刚花部落族人待的地方,拉着橄榄就往那边走。 “林知礼我跟着过去看看...”橄榄回头跟林知礼交代道。 “走吧,一起。”林知礼跟在两人身后。 华部落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那地方,橄榄看到那地上碧绿的树叶上放着一块块方便入口的凉薯块。 树叶显然是进行清洗过的,依稀能看到水珠,碧色的树叶,白色的果色,看着意外的让人口齿生津。 橄榄猜测:“这是你们为我们准备的食物吗?” 虹点头,蹲下小身板,捧着树叶,递给了橄榄。 橄榄接过,招呼有些看傻了的华部落几人:“快尝尝,这是花部落为我们准备的食物。” 吼第一个蹲身端起一捧,拿了一块给叶,然后自己塞了一块进嘴里。 橄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吃货居然会分食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凉薯的味道爽脆甘甜,可以当水果吃,也可以炒着吃,吃法很多,还能长时间保存。 “这是我们在这周围发现的土疙瘩,味道很好很甜,喜欢吗?”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橄榄笑笑,问道:“味道很好,很甜,这东西你们多吗?我们可以用陶锅和你们换。”她空间里存了很多东西,她就是华部落行走的仓库。 “啊,还挺多的,不用换,你们要多少我们都给,我们真的很感激你们。”金惊喜,终于有华部落想要的东西了,“我待会儿就让族人把地里的土疙瘩都给你们刨出来,你们可以通通带走。” “不用急,等我这边忙完了,跟着你们去看看再说吧。“若是多她可以带走一些,顺便教他们挖地窖保存下来,冬季再吃,若是不多,她保存一些种子就行。 金点头答应:“行!”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火堆方向走,林那边的教练学基本已经完成了。 橄榄几番犹豫,严肃对虹和金道:“你们的族人.....” 金和虹同时看向橄榄,离得近的族人听到了也转头看着橄榄。 橄榄也不惧,说出事实:“生病的族人多长的一部分直接割掉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少长的那一部分,我没办法。” 她没办法做到断肢重生。 “即便是割了的那一部分族人,我没办法保证他们能百分之百好起来,事后还会不会再长,伤口会不会发炎感染,这些我都不能保证。” 原始大陆的医疗条件也就这样了,她不可能拿着防护服救治每一个人。 怀璧有罪的道理,她懂。 人心难测,她也懂。 金有些失望,但还理解:“你尽力就好,能好一些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听到这话橄榄心下安心了一些,想多说几句,又怕引起花部落族人的不喜,不由得看向林知礼,眼神有些征询的意思。 林知礼知道她的欲言又止,轻咳两声道:“这始终只是治标不治本,还是应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根源是什么?近亲繁衍。 这些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而原始大陆的人类已经隐隐知道近亲繁衍会生下被诅咒的孩子,那为何就花部落固执的不愿跟其他部落换婚呢? 是太过排外并不了解,还是另有隐情? 林知礼打量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的花部落族人。 想必是第二种了。 隐情 见着他们的反应,林知礼识趣的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只奇怪的问道:“我听说花部落盛产一种白花,怎么没见到呢?” 相对于花部落的隐情,他对棉花更为热衷。 “啊,你说那个…”金隐下眼中的复杂,接道:“我们之前的族地有,现在这附近倒是没看到了。” “之前的族地?你们刚搬来?” “也不算是刚搬来,搬来有些时候了,刚开始只是想着这边离石部落很近,求医的时候方便,结果…” 结果却和石部落结了死仇。 “你们手里还有白花吗?我想看看。”林知礼追问。 一女人小声回道:“我还有,马上去拿。”说着转身朝着草棚跑了过去。 没一会儿她手里捏着一团白花跑了回来,林知礼接过,入手软绵,这真的是棉花。 “你们以前的族地离这里远吗?要走多久?” 金挠着脑袋:“要走好几天,你们想要这白花吗?害,这花其实没什么用,不能吃,也不香…” 林知礼打断他的念叨:“这边事情做完,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 不管怎样去一趟能收集一些种子也是好的。 金爽快答应:“行!” 这边事情说完,金带着林知礼一行人来到一个小草棚,草棚里头还有存下的一些兽皮,还算整洁,一看就是刚挪出来给他们住的。 吹了油灯草棚一片黑暗,外头依稀能听到蛙鸣,橄榄挨着林知礼睡下,眼睛半睁半闭就要陷入熟睡的时候,林压低声音开口:“你们知不知道花部落为什么不和其他部落换婚?” “不知道啊,你知道?”芽懒洋洋的接话,声音带着睡意。 橄榄也强撑着睡意,努力听着。 “我打听清楚了,好像跟他们的族长有关。” “废话,肯定是他们族长不让他们跟外族人换婚啊!”猛嘲笑林,“还用得着特意去打听?” 黑暗中林的声音有些气恼:“那你知不知道族长为什么不让他们与外族人换婚?” “我哪知道!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林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他立马咬牙道:“我明天一定会知道!你等着!” 橄榄见听不到关键信息,将头埋在林知礼怀里,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人都忙碌起来,橄榄带着林知礼和叶处理花部落轻微畸形的族人。 而林他们得到林知礼的指示,带着花部落其他的族人制作藤网,捕鱼,制作背篓,做熟食。 林不愧的社交达人,这天晚上,林就得意的炫耀道:“我知道了!”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儿,唾道:“你知道个啥玩意儿?一天天的就知道和那些女人聊天,咋滴?她们还能给你生娃不成!” “欸,你怎么说话呢!?我有苏,不需要别的女人给我生娃!再说了,我和她们聊天只是想搞清楚花部落为啥不允许和外族人换婚而已。”林怒起,抬脚就踹了刚刚说话的敢一脚。 敢没想到他会打人,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林也愣了:“欸,你怎么不躲?” 勇哈哈大笑:“没事没事,他自小被我揍惯了,不碍事,你说说这花部落。” 敢揉着刚被踢到的胯部,努力压抑心间的怒气,听到勇提到小时候眼里划过一丝怨恨。 这个插曲也没人放在心上,林接着刚刚的话说了起来:“花部落据说…” 见每个人都盯着他,他神秘一笑:“过来点过来点,待会儿听不清可别让我再说一遍。” 几人被听八卦的心理支配,配合着将他围成了一个圈,目光热切的看着他。 “你快说!”猛催促道。 “咳咳…”林清了清嗓子:“花部落每任族长据说都能得到神力,能与神沟通,就那天我们看到的那个…” 怕几人忘了,他还学着虹双手合掌:“就这个,然后白光,记不记得?” “记得记得,然后呢?” “花部落很久以前的一任族长认为与外族人换婚会影响到花部落族人的血统,会影响到族长得到神力…” “这样…” “难怪…” 勇和猛都悟了,橄榄还有些疑惑:“那他们以前有没有与外族人换婚?真的有影响吗?” 神力对她来说有些玄幻了,虹也的确跟一般的小孩不同,还有他掌心冒出的白光,转换的红眸,这一切都没办法解释。 “这个我问了,是真的有影响,那个族长就是他阿妈和其他部落的人生的,刚开始他有神力,随着他年龄增长神力不知道怎么的就消失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可能是血统不纯,所以被神遗弃了。” 于是花部落得出了不能和外族人换婚的结论。 橄榄蹙眉,实在是没办法理解神力。 林知礼抚平她眉间的褶皱,道:“这是他们的选择,可悲可叹。” 是啊,为了神力,即便是知道近亲繁衍会给下一代带来疾病,他们依然坚持,这就是他们的选择。 林几人想了想,也有些疑惑:“那神力能带来什么…这花部落的人生下来要么多点东西要么少点东西,一辈子就这么痛苦的活着,这实在是…” 实在是不划算,若是那神力能让族人百病无忧,丰衣足食,有所牺牲倒是还能理解。 而神力显然不具备这些作用。 几人或沉思或疑虑的各自睡去。 没人发现站在门口的虹,他不知道来了多久,听了多少。 虹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仰头看着天边清冷的月光,张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半晌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似嘲讽似悲哀,抬起手敷在脸上血色肉球上,眼神疯狂,用力捏着。 肉球受力挤压,表皮犹如一颗被吹涨的气球,血丝青筋清晰可见。 疼痛蔓延到神经,虹咬牙忍着,固执的继续捏着手里几乎快要爆掉的肉球! “你做什么!?”金一声暴喝,虹一下子僵住。 被惊醒的勇问道:“谁在外面?” 金眼神惊惧,一把拉开虹的手,对着草棚赔笑解释:“没事没事,我们正好路过,你们继续睡。” 拉着虹离开草棚,他压低声音问道:“你做什么呢?橄榄不是说了会帮你割掉的吗!你急什么!” 他们的决定 金看着那边的华部落几人,试探着问:“要不头就不治了吧?” 虹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反应。 “反正也这么过这么多年了,就这么过下去吧,族人养着就是了。”金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虹还是说服自己。 虹抬起头,看着金。 金蹙眉:“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虹点了点头。 “行吧。”金想了想:“那我这就去告诉他们,命是自己的,怎么过任凭他们自己做选择。” 自己做选择吗?虹愣愣地看着远去的金。 也许也是时候让族人自己的选择了。 深夜,橄榄因为白天睡得多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走出了草棚,踱步来到小河边。 小河水流平缓,清澈见底,在月光下犹如银色星河一般美的动人。 蛙鸣阵阵,凉风徐徐,橄榄沉醉在这自然的美色中。 “巫医...”突然一道童声迟疑的叫道。 橄榄寻声看去,月光下那个白天看到过名叫头的小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怎么还没睡呀?”橄榄柔声问道。 头并不答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看他神情橄榄便知道了,多半是金已经告诉他了。 果然,那孩子下一瞬转过身,另一个脑袋直接问道:“金说你只能救我们一个?” 橄榄也不打算隐瞒了,直接说道:“是,但是脑袋上的神经太多,也有可能一个都救不了。” “那....”一向胆大开朗的孩子也语塞了。 胆小的那个小声问道:“我们不治是不是都能活下来?” “这个,不好说,至少暂时都不会死。”之后会怎样她不知道,即便是在信息发达的21世纪,双头婴的案列也是少之又少。 胆小的那个退缩了:“那我们不治....” “不要!我要治!巫医救我!我要活!”胆大的那个急切的打断了他,尖锐嘶吼:“我要活我要活,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巫医救我!” 他似乎是想奔到橄榄身边,有些吃力的控制身体,缓慢的往前走了几步。 胆小的红着眼眶,低下了脑袋。 橄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推辞道:“你们再商量商量,夜深了早些睡,我先走了。” 说完抬脚就走,身后还能隐约听到孩子在尖叫着:“我要活我要活....” “我们不治也能活。”另一道声音劝道。 “不!我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你去死!要不是有你,我一定是个正常人,你去死去死!” 橄榄脚步一顿,心情实在是复杂,白天还相处的和睦的两兄弟,转眼就恨不得对方去死。 回到草棚,橄榄轻手轻脚的躺到林知礼的身边,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虚空,一时之间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去了哪儿?”耳边传来林知礼沙哑磁性的声音。 橄榄回过神,钻进他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闷闷道:“出去走了走。” “嗯。”林知礼应声,揉了揉脸,继续问道:“遇到了谁吗?” 橄榄诧异:“你怎么知道?” 又生怕吵到了叶他们,压低了声音回答:“我...遇到了头。” “嗯,然后?” 黑暗中橄榄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轻声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这也太....”林知礼还没回话,黑暗中就响起了林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想了想想不出合适的词形容,索性不想了,直接道:“要是我,我就偏不如他的意,想自己活着就让另一个去死,真是....” 他咬牙,还是憋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自私自利?冷血无情?”林知礼善解人意的替他接上。 林点头重复道:“对,就是自私自利,冷漠无情!” “这。”叶也加入讨论:“也怪不得他吧。” “怎么不怪他?不治两个人都能活!他干嘛非要逼着另一个去死呢!”林还是想不通。 “你想啊,他们长成那样,自小就受尽大家异样的目光,即便是在自己族里也不能到处走动,他们没有朋友,不能出去采集,不能出去狩猎,只能待在草棚里,等着族人养着他们,想恢复正常也可以理解。” 叶经过这段时间的改变,已经能正常心看待畸形的孩子,即便是最为吓人的头,她也试图去理解他。 “这...”林有些哑然,但是坚持:“但是也不能让另一个人去死啊!” “他想成为正常人的欲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其他。”林知礼语调没什么起伏:“先己后人,利己主义罢了。” “如果不治,他们就还要这样过几十年....”叶的声音满是同情。 林见众人都站在那个孩子的那边,有些不服气的拉上敢:“反正就是不对,敢如果是你,你怎么选,你会让勇去死不成!?” 黑暗中敢的声音有些弱气道:“我...我...肯定和勇一起活下去呀,呵呵....” 林并没有发现他语调中的心虚,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道:“你看,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那孩子就是不对,橄榄你打算怎么治?” 橄榄:“....不知道,明天再说吧,也可能谁也治不了,也有可能他们不想治了呢....” “行了,都睡吧。”林知礼结束了话题,将橄榄搂进怀里,揉了又揉。 第二天清晨,几人刚踏出草棚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头。 一时之间几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很显然,他们要治。 橄榄笑笑,压下心中的思绪,柔声对他道:“怎么这么早?一起吃早餐吧。” 头没说话,安静地跟在几人身后。 早餐橄榄喜欢清淡一些,将鱼肉片成鱼片,芋头熬成糊糊,简单的芋头鱼片粥就做好了。 凉拌点野菜,一碟酸脆开胃的泡萝卜,几人吃的相当满足。 头吃的眼睛都亮了,黑黝黝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橄榄,弱声弱气道:“巫医真厉害!” “这都很简单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教你。”橄榄道。 他连忙脆声应道:“好呀。” 又似想起了什么,眼神迅速的黯淡了下来:“不用了,巫医,麻烦你把我割掉吧。” 他们的请求 橄榄心里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感叹,但作为一个医生必须告诉病人最坏的结果,确认清楚:“首先我不能保证顺利,也有可能一个都救不了。” 头看着她,没什么反应。 “治疗过程中如有意外,我会根据情况优先保能保的那一个。” “什么…意思?” 橄榄认真地看进他的眼睛:“最坏是谁也活不下来,即便是情况顺利我也不能保证活下来的是谁。” 脑部手术极为复杂,要将他们脑袋刨开,到时情况如何她并不清楚,她自然会根据情况保住存活率更高的那一个。 “既然这样你干嘛还让我们选!我们根本没得选!你想要谁活谁就能活!”另一个孩子尖锐道。 “我从没让你们选谁活谁死,我让你们选的是要不要治,你们情况特殊,治疗本来就是一种冒险也是一场赌博。” 是输还是平局,没到最后一刻没人清楚。 头不知道赌博是什么意思,但开朗的那个却像是想通的似的笑得癫狂:“哈哈哈,好啊,这样好,谁活谁死还是都死就交给天神吧。” 胆小的那个显然没什么话语权。 橄榄带着头走进草棚:“其他人都出去,情况特殊受不得半点影响。” 没一会儿草棚里的人都走完了。 只有林知礼留了下来。 给头打了迷枪,以防他手术过程中惊醒。 两人做完清洁,拿出让科亚准备的人体透视镜,仔仔细细研究着头的脑部结构。 “怎么…”橄榄有些惊讶。 一般情况下双头连体畸形婴一个会先天成长的更为健全,而另一个会牢牢的依附与另一个,做手术优先摘除依附者,保住存活率更高的那个。 但是头的情况不是如此,他们相连的只有一部分,其他发育都基本健全。 也就是说,不管把哪一个摘除,另一个都能活下来。 林知礼接过她手里的手术刀,声音不容置疑:“你先出去,我来。” 科亚提供的透视镜挺好用,能够避开一些主要神经,大大的降低了手术的难度。 橄榄有些犹豫:“我…就在旁边看着吧。” “这些天还没看够呢?乖,出去吧。” “那…你打算留下谁?”橄榄问道。 林知礼笑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你希望我留下谁?” 橄榄眼神迷惘,留下谁?她,不知道。 “出去吧,我来。”林知礼不执着于答案,温声赶着人。 橄榄心情复杂地走了出去。 草棚外的虹和金见她出来,看了看身后的草棚,迟疑:“好…好了吗?” “没好,林知礼在治。” 金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这这....他....” 橄榄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有科亚给的透视镜她相信林知礼可以,便肯定的说:“放心吧,他没问题。” 见她这么说。金也不再说什么了,一群人在外等着。 过了大概2小时,林知礼终于走了出来:“等着他醒过来后面好好调养就没事了。” “那...”金想问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知礼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在屋里,你们自己处理。” 是埋进土里还是扔掉,他们自己做决定。 金脚步沉重的走进了草棚,拿出了一个破碎的半边脑袋。 花部落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的红了眼眶,隐约能听到呜咽声。 一阵秋风吹过,更为这一片增添了几分凄凉沉重。 橄榄心里也不好受,就在刚刚一个幼小的生命就这么逝去了,如果他没有畸形他们会互相扶持的过完这一生,他们会有自己的伴侣自己的孩子.... 但残酷的命运却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许多的苦难。 林知礼眼见着她的眼眶都红了,拉着她就想走。 “等等。”金瞥见了他们的动作,连忙叫住了他们。 林知礼停下脚步,只以为他们是想道谢,直接回道:“不用谢,你们处理好,照顾好你们的族人,等这边情况稳定一些,麻烦你们带我们去你们以前的族地,我们需要白花。” 金摇头:“我们会带你们去,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林知礼环视一圈,见花部落的族人眼带期许的看着他,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我们想...”金有些难以启齿,但想着那些残缺族人,还是坚定的说了下去:“我们想请求你们收留我们。” 林知礼蹙眉,有些不愿,他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相反他考虑的更多是利益,花部落族人总共一百来人,正常的不足一半,其中还包括老人。 再过几个月冬天就要来了,他在花部落身上看不到任何价值。 金显然也很清楚花部落的情况,这多少有些难为人了,连忙说:“你放心,我们可以自己养活族人,不会让华部落的人养着我们,我们只是不想再让悲剧再重复.....” 他抽噎的擦掉脸上的眼泪:“我们再也不想看到出生的就不正常的孩子,不想让他们一直待在部落,再这样下去,我们....” 再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消失在原始大陆的历史中。 以后不会有人知道有一个花部落。 也不会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橄榄拉了拉林知礼的袖子。 林知礼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以,你们可以加入华部落。” “不不不,不是,我们不是要加入华部落的意思。”金连忙摆手:“我们跟着你们走,跟你们族人换婚,族人生病麻烦你们帮我们医治,其他的不用管我们,也不用提供食物,我们自己可以。” 华部落能带上他们就已经很感激了,更是不敢想加入华部落,让华部落的族人帮着养花部落的人,这万万不行。 林知礼蹙眉,那不行。 “两个选择,要么加入华部落,从此以后合为一族,听从命令,服从安排。” “要么,带我们找到白花,从此各奔东西。” 金惊住了,愣愣地张着嘴,想解释他们不是不想加入华部落只是不想再拖累华部落。 但看着林知礼冷沉的俊脸,隐带不耐,只问了一句:“华部落族长会让我们加入华部落吗?” 争吵 “哈哈哈,华部落的族长已经答应了啊!”林朗笑道。 金张着嘴,不敢置信的指着林知礼,眼神询问的看着林。 林肯定的点头:“没错,这就是华部落的族长,行啦,你们说吧,是加入还是不加入?” 金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林知礼又看了看橄榄,咽着口水,半天没吱声。 林以为他还不愿意,劝道:“哎,我说你犹豫什么呢,华部落现在人可多了,岩部落都和我们合并了,大家都相处的很好,更何况你们这情况,也没个巫医,和华部落合并多好啊。” 金当然知道和华部落合并多好,他低头看着在他旁边的虹,眼神询问。 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下一刻花部落的族人都欢呼起来:“耶!我们有巫医了!” “太好了!我们有巫医了!” “天神保佑,可不能再让我们生出不健康的孩子了....” 橄榄看这场面也开心了,这样也不会有畸形孩子孩子出生了,也算是彻底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了。 “开心了?”林知礼挑眉看她,眼神宠溺。 “是呀,开心!”橄榄跳起来“吧唧”以后亲在了林知礼的脸颊上,疯狂拍马屁:“我家男朋友真是人美心善的好人,今天也是为我家男朋友自豪的一天。” 林知礼看透了她的小伎俩,笑了笑也不在意,拉着她悠闲的在山谷散步。 如今的气候宜人,凉风徐徐,两人牵手走到瀑布下,水潭周围零星开着几朵野菊花。 “这里真美。”橄榄眯着眼感受着风中带来的菊花芬芳,感叹道。 林知礼很赞同:“可惜太小了,如果够大的话倒是可以搬来这里长居。” “你们想搬走?”一道声音突兀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橄榄转头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吼和叶也牵着手走在他们身后,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有些震惊的问道。 林知礼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叶心虚的挣脱了吼的大掌,埋头向橄榄跑了过来。 活像是早恋被抓的中学生。 “嗯,我们在树部落只是暂居,找到合适的地方就会搬走。”林知礼无视吼难看的脸色,语调淡淡。 吼不解:“为什么要搬走啊?现在不是很好吗?两个部落也相处的很好啊。” “始终是两个部落,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有矛盾。”当生存物资被抢夺,两部落产生矛盾是早晚的事。 “有什么矛盾?现在不是挺好的...” “不好,你看上次你受伤不就引来了许多猜测吗?” “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还在生气不成....” 林知礼吼两人一言一语的开始掰扯,橄榄和叶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叶有些不安,拉着橄榄的手问道:“橄榄,我们真的会搬走吗?” “会的。” 叶白着脸,眼里带泪。 橄榄心下不忍,安慰道:“你先别伤心,我们这还没找到地方呢,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叶少见的小小声的问橄榄:“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和吼在一起?” 橄榄抱住她:“你没错,喜欢就在一起没什么不应该的,到时候你要是...你可以留下跟吼一起...” 虽然不舍,但是橄榄希望叶能开心。 “不,我不会离开华部落的,华部落将我养大,我不会因为吼就离开华部落的!”叶一把挣脱橄榄的怀抱,擦着眼泪就想跑去和吼断绝男女关系。 橄榄一把拉住她:“你冷静一点,你如果真的不打算离开华部落,就好好珍惜这段与他一起的时光,你不要冲动!” 叶顿住。 橄榄连忙说道:“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族地,与其跟他现在就断了让彼此难受,还不如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分开。” 叶转头看着橄榄,似乎听进去了。 “你想啊,说不定到那时候你就不喜欢他了,你们自然的分开了。”橄榄继续劝,“再说了,即便是那个时候你还喜欢他,我们刚搬了族地,肯定会很忙,忙起来你就没时间难受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觉得林知礼会放着树部落不要。 到那时,多半就是树部落彻底并入华部落,只是现在她不能说。 叶终于被她说服了,歪头想了想:“也是,有道理,橄榄你真聪明。” 傻姑娘脸上还有泪,唇畔已经带了笑。 那边的林知礼和吼显然就不那么愉悦了。 吼坚持认为林知礼没必要搬。 林知礼坚持认为这搬是早晚都得搬。 气氛僵持,吼捏紧了拳头,双眼冒火,甚至想给林知礼一拳:“种什么种?靠着种点东西就能填饱肚子了?还不得靠着打猎,住森林有什么不好?” 林知礼也有些火气:“打猎不稳定,种植养殖才是能够稳定获得食物的正确途径。” “不稳定是因为你们族人成天不做正事,做的都是些玩儿泥巴的事!” 说这个林知礼就不服气了:“不做正事?水井没用?陶器没用?那你们过来换什么?” 吼有些心虚,“反正就是不准搬!” “呵,华部落我说了算!” 眼见两人都快打起来了,橄榄和叶连忙一人拉了一个劝道:“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帮我摘些野菊花,放着泡茶喝。” 林知礼本来就不想和吼掰扯,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之间的代沟横跨了整个银河系。 “这花也能吃?”吼这种吃货的心思很好转移。 “可以,泡茶,清火。” 正好等会儿一人一杯,败败火。 “橄榄,你看那是什么?”叶指着瀑布底下石块问道。 石块被水冲刷的又黑又亮。 橄榄闻声看去,皱眉疑惑:“什么都没有啊...” “刚刚那里有东西在动,真的!” 这话引得几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石块,久久的那石块似乎还真的动了一下? “这..我去看看。”橄榄眨了眨眼,转身就往那边走去。 林知礼自然是要跟上。 吼也好奇的跟上想看个究竟。 叶看着大家都走了自然也跟了上去。 那石块离他们摘菊花的地方并不远,没走几步就看到了。 甲鱼 林知礼率先拿着一根树枝,对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戳了一下。 那东西受惊,速度缓慢地就想往水里爬。 而这时候林知礼和橄榄也看清楚了这东西是什么。 一只脸盆大的乌龟。 见它想跑,林知礼速度极快的一把将它从石块上拿了起来,将它四脚朝天的仍在了草地上:‘哈哈,今晚加餐!’ 乌龟蹬着四条腿,怎么努力也翻不过身。 叶和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黑乎乎的东西:“这,也能吃吗?” “当然当然。”橄榄点头,“晚上让你们尝尝鲜。” 乌龟也叫甲鱼,营养价值非常丰富。从中医角度来讲具有一定的滋阴凉血、补中益气、补肾健骨的作用,煮上一锅大家都可以喝一些。 几人又沿着瀑布底下的水潭捡了一些螺与贝,水潭边还有一些翠绿的野菜,都一起带走晚上的吃食就有了。 就这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远远跑来告诉他们:“头醒了。” 橄榄的手一顿,有些不敢去看醒来的是谁。 “醒了就醒了,还有什么不对吗?”林知礼淡道,醒了之后只要不感染不发烧也不会再有其他问题。 金瞄着橄榄的脸色:“他说,想见巫医,说不舒服。” 说真的,金也不知道现在的头是哪个,是活泼的还是那个胆小的。 醒来之后他就愣愣的,很久之后才说想见巫医。 橄榄听到这儿也没心思想其他,站起身就道:“那走吧,我去看看。” 来到头暂住的地方,拿掉一半以后他的头比正常人小了,跟他瘦弱的身体倒也搭配。 他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橄榄柔声问道,唤回他飘远的思绪。 他回过神,久久的盯着橄榄,张嘴问道:“怎么....他....” “不在了。” “不在了?”他重复念着,红着眼,有些不敢相信。 橄榄应道:“是,不在了,你以后好好活着,连带着帮他把他那一份也好好的活着。”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放声哭泣。 似乎想把这些年的苦楚全部哭出来,又似乎在悼念另一个逝去的孩子。 橄榄也不劝说,静静的陪着他发泄情绪。 哭的累了他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橄榄知道他其实没有哪里不舒服,兴许只是想让人来陪着他。 这事过后橄榄问林知礼,为什么他选择让这个孩子留下? 林知礼揉着她的发,道:“因为这个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敢争取,有勇气,会更适应原始大陆的生存法则。” 没错,活下来的是较为开朗的那一个。 橄榄心里明白,胆小懦弱的那一个即便是活了下来他可能也会消极的不愿意活下去,即便是保住了他的命,他可能也会陷入自责自我怀疑中,没办法排解。 而这个不一样,他的承受能力,他的心性会让他很快的适应下来,更好的活下去。 他以为大家都不喜欢他,醒来的也不会是他,但理智的林知礼在一开始就知道谁能更好的活下去。 夜晚花部落能走动的族人都走了出来,一起围着火堆嬉闹着。 “族长我们什么时候回部落?”一个手上还绑着纱布的少年眼里满是星光的看着林知礼。 他叫流,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也是这次被治疗的人之一。 林知礼温声道:“等你们情况稳定一些,我让土带着你们先回部落。” “啊,你们不回去吗?”流有些失望,眼神黯淡下来。 橄榄才发现他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 眼型生的狭长,眼尾带翘,黑白分明。 “我们过段时间再回去,再走走,你们跟着土回去,帮着收集食物。“可能他们也走不远,毕竟这所谓的兽潮还压在心里头,不解决没办法安心。 金提议道:“要不明天我们就出发吧,这边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样最好,等他们将棉花收集回来,他们也休养的差不多了,林知礼应道:“明天先准备一番,后天再出发。” 一群人就说好了。 这边橄榄正在教着他们怎么用甲鱼炖汤。 甲鱼炖汤需准备食材也简单,姜葱蒜油料酒盐糖,将一切准备好,然后就要进行宰杀甲鱼了。 这一步自然是交给了林知礼。 得到的是已经切成块的甲鱼。 简单洗出血水,冷水下锅将甲鱼焯水,捞出备用,锅烧热,放油葱姜蒜炒出香味,倒入甲鱼翻炒至肉色灰白,倒入料酒翻炒均匀盛入陶锅,倒入足量的水,慢炖1个小时放盐放糖调味就行了。 做好的甲鱼汤一股咸鲜味,汤色澄清,一口下去直接从嘴里一路暖到了胃里。 叶还有些可惜:“就看到这只,肯定不够吃....” 自从得知这东西能吃以后她就沿着水潭仔仔细细地找了一番,可惜的是并没有发现其他。 也如她所说的,花部落生病的族人一人一碗就分了个干净,但考虑到他们是病人也没有任何人不满。 嗦着螺,吃着鱼,倒也很是满足。 金一边吃一边感叹:“这东西居然也能吃,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呢,还有这火,嘿,真是好用。” “那当然,也不看这是谁弄出来的,我们族长和橄榄就是这原始大陆最厉害的存在。”林无脑吹捧林知礼和橄榄。 两人都有些心虚,说到底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到的更多而已。 “是是是,我相信,橄榄和族长就是最厉害的!”金塞了一口鱼肉,继续道:“我啊!现在特别相信虹得到的天神的指示指的转机就是你们呐!” “对,肯定是!” “天神指的一定就是华部落的人,你看他们一来我们的病也好了,以后都不会有人得怪病了...” 花部落对金的这种说法深信不疑,纷纷出言附和。 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神力,天神的指示是个什么东西。 “天神给了你们什么指示?”橄榄问道,实在是好奇。 “就说朝着南方走,我们就能找到转机,会有人拯救我们...” 这些她知道,那“天神是怎么给你们指示的呢?” 入梦?还是什么? “虹会与天神沟通。”说到这里金有些得意:“我们每任族长都能和天神沟通。” 怎么个沟通法? 橄榄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边喝着甲鱼汤的虹,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对着她甜甜一笑。 橄榄:“.....” 算了,有些东西没法解释。 板栗 第二天天气不错,天边白云悠悠,天边云层投出一丝阳光,橄榄跟着心情也很好。 这边没了什么事,索性就沿着花部落周围走走吧,之前一直说的青枣她还想过去看看。 这边一如勇他们说的好几颗青枣树,上面挂着累累果实。 花部落的人并不喜欢浪费时间来采集这些填不饱肚子的果子。 这一下就便宜了橄榄她蹦着指着枝头挂着的青枣满是兴奋:“林知礼你快看你快看,好多呢好多呢。” “看到了看到了,你小心一点,别摔了。”林知礼拉住她的胳膊,温声说道,眼里满是宠溺。 橄榄不理他,转头对着跟着过来的华部落的几人说道:“你们拿着背篓上去摘,我在下面,我们多采一些,这样到冬天我们也有果子吃了。” 之前林他们也摘了一些,但考虑到毕竟是花部落的东西,也不好摘太多。 如今好了,大家都要走了,今天橄榄就想把这几棵树通通嚯嚯完。 靠着这几个人还是很有难度,好在没过一会儿花部落的其他人都赶过来帮忙。 他们在树上摘,橄榄在下面收的愉快,而花部落的人还有一些疑惑,问道:“这咋子?去哪里啦?怎么不见啦?” 华部落的人自然又是一番吹嘘得瑟:“哈哈,不知道了吧,我们收集的吃的都可以放在橄榄那里,不会坏不会丢,想吃的时候橄榄能随时都可以拿出来,那可是天神赐予橄榄的能力呢!” “啊,还有这种好事啊,那我们多弄一些食物存起来,雪天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啦?” “那当然,我们弄的吃的都会让橄榄收起来,雪天的时候肯定不会饿肚子。” 雪天难过,无非就是因为饥寒交迫,他们没有储存食物的方式,很多吃的根本放不到最后。 如今食物的问题解决了,如果橄榄他们能够顺利的找到棉花,将棉花塞进兽皮里头缝合,冬天取暖的问题也能解决,也就没有那么难捱了。 前提是棉花的量足够大。 但即便是棉花的数量稀少,他们还能回去搭土坑。 “好了。”林知礼打断几人的谈话:“你们先弄着,我和橄榄四处走走,晚上回来收。” “行,族长你们快去,兴许还能找到别的食物呢。”林对林知礼和橄榄相当崇拜。 林知礼拉走有些依依不舍的橄榄:“走吧,这边地理位置跟树部落那边不同,兴许我们能找到点别的。” 这话成功的引起了橄榄的兴趣,跟着他开始一起探究花部落周围的植物。 两人一路沿着枣树林旁边山上走,沿途风景如画,周围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鸟儿在林间欢快的唱着歌。 偶尔惊起林中忙着摘取松果屯粮的松鼠飞奔着逃开。 橄榄对和它抢松子没有什么兴趣,指着林间的松鼠示意林知礼看:“你看,我们吓到它们了。” 林知礼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的还能看到小松鼠消失在林间的背影,远处的那树上青色的刺球一样的果子随着它的动作抖动。 刺球一样的果子? 距离太远一时看不太清。 “我们过去那边看看。” 橄榄没意见,跟着林知礼一路向着松鼠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到树下橄榄张着嘴不敢信,楞楞道:“这我们也太幸运了吧!还是说这花部落是个什么风水宝地?” 林知礼随手拿了一根树枝打下几颗果子,声音无奈:“有个青枣板栗凉薯就是风水宝地了?” 橄榄理直气壮:“那当然,板栗啊!高热量的坚果呢!” 板栗热量高,又耐存储,即便是没有她的空间,这几棵树的板栗也能让部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林知礼砸开青色带刺外皮,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壳,样子跟地球上的板栗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剥掉外面的黑壳,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林知礼抬手就扔进了嘴里,橄榄没来得及阻止不满的念叨他:“你急什么?就不能让科亚先检测确认安全了再吃吗?” 万一这东西只是形似实际上有毒呢? 林知礼嚼了嚼生板栗入口脆甜有些像吃生红薯,味道也跟地球上的板栗一模一样,他一边吃一边道:“是板栗。” 又提醒似的道:“橄榄,我们不能太过依赖科亚。” 他声音沉缓,神态认真:“我们跟科亚是合作关系,我们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提供我们需要的东西,目前来看双方都有获利。” 他顿了顿,轻柔地擦掉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到的泥土,继续道:“但是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们,我们却离不开他们,那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你明白吗?” 橄榄明白,科亚那边研究顺利,一旦他们对于二十五世纪的人来说没了用处,他们可以随时切断彼此之间的联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主动权一直都在科亚他们那边。 即便明白,但是橄榄张嘴反驳:“现在还用得上干嘛还要用自己冒险?” 命只有一条,试出个好歹她找谁哭? 林知礼一愣,笑道:“我看到松鼠摘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用自己冒险。” 他是确认了这东西没问题才入口,现在还用得上科亚他们,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上次给科亚研究的刺草有结果了吗?” 橄榄才想起这回事:“啊,我忘了,走,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拉着林知礼闪身就进了空间。 这次两人直接到了空间广场里头,一直没整理,里面显得格外的凌乱,这里一头猪,那里一头虎… 橄榄看得头疼,但也没时间整理,两人穿过凌乱的空间广场,一路走到门口开门进屋,打开科亚平时寄东西的邮箱。 里头空空如也。 林知礼蹙眉:“要不问问?” 橄榄打开摄像头开关,对面是他们熟悉的研究所。 但是今天对面没有人。 以往科亚离开都会将摄像头带在身上,方便联系,今天为什么摄像头在研究所却没看到他人? 是忘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食人鸟1 林知礼瞳孔一缩,满眼着急的想要解释:“我不是,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我只要想到你会因为我的选择可能会受到伤害,我就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橄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总想把自己认为对的想法强加给你,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问题。” 他只想着保护她却没想过在一旁看着他生死一线的她该多着急。 换位思考他能理解她为什么生气,但是:“但是橄榄,我知道我所有的不足,理解你所有的情绪,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努力克制不再次犯同样的错,但是如果是我下意识的行为,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会努力克制,但是他身体的本能选择会优先于大脑。 橄榄简直气乐了,也就是说她说了也屁用没有呗。 呵呵。 橄榄还是不理他,埋头就往回走,路过林他们摘青枣的地方,林还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们要很久呢。” 树下已经堆了一堆的青枣,橄榄走过去全部收进空间里,答道:“这不是快要中午了吗,回去做午饭。” “饿了部落里的女人会做饭的,你不用特意回来。”金接话道,这几天女人跟着橄榄也学会了不少做吃食的方法,进步很大。 林知礼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沉声问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一种大鸟?黑色羽翼,身形巨大,会抓人?”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一变,面面相觑:“你说的是食人鸟吗?” “食人鸟?”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鸟。 金看了看想说话的林,疑惑:“华部落没有食人鸟吗?” 有吗?林知礼看向林。 林知道林知礼和橄榄有些东西并不了解,在一旁解释:“华部落有,据我所知,很多部落都会有食人鸟出没。” 说到正事橄榄也顾不上和林知礼怄气了,猜测道:“这食人鸟莫非也是在夏季结束雪天来临之前出现?之前没有看到过。” “对。”林肯定了橄榄的猜测,“食人鸟会在热天结束之后出现,四处抓人,它们以人为食。” 林知礼眼眸沉沉,这原始大陆存在着各种危险,生存不易。 如今看来他们算是幸运,一开始穿越过来就在夏季。 收回心间思绪,林知礼转而问道:“往常你们会如何防范它们?” “…没办法…”林跳下树,面色并不好看,“能躲就躲,躲不掉…” 躲不掉就自认倒霉。 林知礼虽说觉得有些无语,但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太过于落后了,之前连武器都没有,面对飞在空中的食人鸟除了逃也没有其他办法。 可惜到现在他也没找到适合炼制武器的铁和铜。 怀着沉重的心情,几人都往部落走去,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就听到族人的尖叫声:“啊啊!食人鸟!” “食人鸟!快跑啊!” “孩子,孩子快回草棚!” “阿爸——”这声音有些耳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知礼他们遇到的那只,换了目标对着花部落的人下了手。 几人面色剧变,冲冲往部落跑去,部落里早已乱成一团,火堆干柴被踢踏的满地都是,陶锅摔在地上,被慌乱的族人一踢骨碌碌的滚到了正在逃命的族人脚下。 族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的食人鸟,没注意脚下的陶锅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陶锅被他一压,不堪重负碎成陶片,他来不及愧疚自己弄坏了橄榄的东西,想爬起来继续跑。 但食人鸟飞在空中早已将下面的场景尽收眼底,几乎在他摔倒的那一瞬间就速度极快的俯冲下来,锋利脚抓如勾。 他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食人鸟,脸色顿时一片死灰,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橄榄心中大急,拿出空间里的迷抢,对着它的爪子就射了过去。 然而那食人鸟的速度太快,白光还没到它跟前它已经抓住了那个族人,缓缓地往空中飞去。 橄榄仔细观察一番,预判了它飞的方向,再次开了一枪。 然而猛甩着绳索石块也砸在了它的身上,竟让它的身体微微的偏移了原本的方向,再次险险地避开了橄榄的迷抢。 橄榄:“.....” 那食人鸟被砸疼了,一下有了危机意识,就想提速往天上飞。 橄榄当然不能让它如愿,急急拿着迷抢连开几抢,好在食人鸟本来就大只,目标也大,终于成功的打中了它的鸟身。 药效生效,食人鸟从天上晃晃悠悠的往下掉,爪子没了力气,被它抓住的族人“啊——”的一声,直直的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啊——救我——”那人惊恐大叫。 如果不能及时的接住从空中掉落的族人,刚刚那一出也不过是让他换了一种死法。 然而现在橄榄已经没了外挂可以用,急得满头是汗。 林知礼左右环视一圈,周围连能让他缓冲的树都没有,水潭的位置也距离他掉落的地方有段距离。 如今时间不等人,来不及想别的办法,林知礼一把抢过猛手里的绳索,俊脸冷沉,目光如炬地看着那人掉落的方向,甩动绳索对准方向就扔了过去。 绳索夹带着风声,顶端的石块带着绳索崩成了一条直直的线,准确地缠在了那人的身上,林知礼手上用力拉住绳索,急跑几步,往水潭的方向扔了过去。 “碰——!”的一声,水潭被砸起了大大的水花,那人没入了水里。 众人早就看楞了,还是橄榄先回过神,急急忙忙跑向水潭:“哎!听得到吗?有没有事?” 水潭表面冒出水泡,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还有些不敢置信,傻乎乎地看了看完好的身体感受一番道,“没…没事?” “噢噢!族长威武!” “族长厉害!” “天神保佑!” 众人发出一阵阵欢呼声,目光热切钦佩的看向林知礼。 “族长太厉害了!” “我长大了也要像族长一样!” …… 赞叹声不绝于耳,林知礼长身玉立气质沉稳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食人鸟2 天上的太阳洒下一片光辉,正好落在了他白皙俊美的脸上,更忖得他整个人俊美如神只一般。 他眼瞳漆黑,看向橄榄。 橄榄心如小鹿乱撞,不知怎的一时之间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竟不敢与他对视,撇开视线,伸手拉起了还泡在水中的族人:“快快起来,天凉了当心着凉。” 那人还有些傻,楞楞地将手搭在了橄榄手上,借力爬上了岸。 “谢谢谢你…”一阵风吹过,他抖了抖身子,颤声说道。 橄榄看着他肩膀上被抓的红肿破皮的伤口,蹙眉道:“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林知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橄榄身边,拉住橄榄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无声的宣誓存在感。 橄榄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拿出自己配制的止血粉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番。 林知礼礼貌微笑:“咳咳,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那个族人对他感激的不行,叠声回答:“没有没有,谢谢族长,要不是你…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林知礼笑的风光霁月:“没事,作为你们的族长保护你们是我应尽的责任。” 那人的眼更红了,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感激敬仰之情。 橄榄站在一旁都不知道该替谁尴尬。 “族长,这食人鸟我们存着雪天吃吧。”林在另一边大声叫道,语调兴奋。 食人鸟体形大,放着应该也够许多人吃了。 林知礼和橄榄这才想起掉下来的食人鸟,转头看去,那鸟倒在地上犹如一座小型山丘,黑中带灰的羽毛蓬松,鸟嘴带勾,一看就很尖锐。 橄榄:“……这毛不错。”看着就挺保暖,量还挺足。 林疑惑的看了看橄榄,又看了看食人鸟,没搞懂她的意思。 橄榄也不解释,问道:“这鸟能吃吗?之前你们吃过吗?” “没有,之前没人能抓到食人鸟!”说到这里林眼神灼热地看向林知礼,毅然一副脑残粉的模样。 橄榄:“……”是我打下来的!你看看我!这是我干的! 林知礼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张嘴解释,“不是…” 橄榄打断他:“这鸟要不我们扔了吧?” “啊?扔了?为什么啊?”林震惊了,“应该能吃,要不我先试试?” 这么一大块肉呢,扔了多可惜。 这…毕竟是吃人的…怎么都有点心里膈应。 橄榄犹豫。 林知礼知道她的顾虑,只道:“先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的冬天是个什么情况没人知道,情况不乐观的话,别说是吃人的鸟了,灾年易子而食的真实历史案列也不在少数。 橄榄细细一想,脸上不由的一热,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天啊!这时候她还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吃人的鸟又怎么了!?有时候为了活下去吃人都不是不可能的… 狠狠地抬手敲了自己脑袋几下,橄榄应声,有些羞愧:“我这就收起来。” 不待她伸手收起地上的食人鸟,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阵“呱呱呱——”难听的鸣叫声。 这声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众人抬头看去,天空中赫然又飞来了三只食人鸟。 好家伙,这东西居然还是成群结队的! 金和林反应极快:“快躲起来——” 显然这种情况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场面再度变得混乱。 林知礼拿过橄榄手里的迷枪,暗暗戒备,一边吩咐华部落几人:“你们去一边躲着,不用管我们。” 几人虽然想留下来帮忙,但也清楚凭他们的实力还对付不了这么多只食人鸟,只好跟着花部落的族人躲进了草棚里。 天上飞行的食人鸟群似乎看到了地上的同伴,目标明确地往下飞行,一时卷起狂风阵阵。 橄榄顶着狂风,伸手将食人鸟收入空间。 然后拉着林知礼迅速地遁入了空间。 食人鸟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没想明白刚刚还看到的同伴和猎物去了哪儿,歪了歪脑袋看了又看,最终只能疑惑的离开。 而橄榄他们这次直接到了客厅,今天过得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回到空间两人都安心下来,瘫在沙发上缓着急促的呼吸。 “这食人鸟可真是不好对付,又大又能飞,还是成群结队的,还好我们有外挂,不然也对付不了它们。”橄榄不由庆幸道。 林知礼深以为然:“但愿科亚给的迷枪还能多用几次。” 说到科亚,橄榄打开了手腕上摄像头的按钮试图联系上他们。 然而对面还是空无一人的实验室。 橄榄不死心,又看了看邮箱。 邮箱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有些失望。 “别这样。”林知礼劝道:“要是他们有事的话,这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回来,要是他们……你再失落难过也没什么用。” “要是他们想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他们可以把摄像头关了,手环毁了,可他们没有,说明…” “说明他们只是一时有事离开一阵,你别太着急。”林知礼顺着她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想想也挺有道理,如果真想断了,可以让他们直接联系不上他们,也没必要还将摄像头一直对着研究所。 想通了,心里没那么难受了,橄榄拉着林知礼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在里面待久了外面的族人难免担心。 下一瞬两人就再次出现在了他们刚刚消失的地方,还没等他们站稳勇他们激动吼叫声就传了过来: “啊,族长!你去了哪里?我们还以为…” 林极为激动,“呸,我就说族长不会有事的,不就是食人鸟吗?族长打起来不跟玩儿似的…” “我只是担心,毕竟三只呢…” 林知礼清了清嗓子打断几人的拌嘴:“打不过,躲了。” “………” 林呆若木鸡,不敢相信:“族长,你开玩笑吧…你肯定是把那三只食人鸟都打死了对不对…” “没开玩笑,打不过,我跟着橄榄躲了,食人鸟飞走了。”林知礼残酷的打破了林对他的无敌滤镜。 橄榄似乎隐隐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林知礼挑眉,“你之前不是都知道命只有一条要好好珍惜吗?怎么现在就不懂了?打不过自然要躲。” 林:“……” 我不是不懂!我只是…觉得你跟一般人不一样啊,我的族长。 白的下落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午饭吧,过几天我们回去。”林知礼淡淡道。 “回去?我们不是还要去找白花吗?”林很清楚林知礼和橄榄有多看中这白花,也知道但凡是他们看中的东西,对部落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林知礼叹了一口气道:“今年去不了了,明年热天我们再去寻吧。” “怎么?” “刺草失效,让土一个人带花部落回去,我有些不放心,更何况也得早些回去找到躲避兽潮的地方…”越想越觉得当初不应该出来… 只怪当时明明知道兽潮却没当一回事。 林知礼吩咐道:“这几天你们带着花部落的族人把周围的食物统统收集起来,下午我带你们去采集板栗,遇到不认识的都拿来给我们鉴别。” “好。”林应道。 吃过午饭,这日下午林知礼带着众人来到山上摘板栗。 大家自然又是一番感叹:“这东西居然能吃…” “一般动物能吃的人都能吃,你们记住这一点,动物啃食过得食物都采集回来,给我们辨认。”橄榄传授经验。 “啊…还能这样…” “自然,你们可得记住了。” “好!”大家应声道。 板栗树格外高大,在顶端的靠着树枝也没办法打下来,橄榄担心他们会因为想采集到树顶上的板栗上树,提醒道:“顶上弄不到就别弄了,别上树。” 话语刚落,天空中再次传来熟悉的鸣叫声“呱呱呱——” 板栗树下的族人面色一白,四处寻找着能暂避的地方。 橄榄和林知礼面色也不好看这食人鸟的存在实在是太影响族人的生命安全了。 林知礼抬头看去,食人鸟飞的极高,但是依稀能看到它们的爪子里抓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还在挣扎。 林知礼蹙眉:“橄榄,你看。” 紧紧抓着他手的橄榄闻声看去,两人的视力都很好,“那好像....” “是人。”林知礼接话道。 两人面色巨变,也没心思摘板栗了,都匆匆忙忙的往部落里面赶。 看到他们两回来,花部落的人还有些疑惑:“怎么回来了?那什么板栗摘完了?” 两人环视一圈,见花部落族人并没有慌乱的模样,也并不放心:“快召集齐所有人,看有没有不见的人。” 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听吩咐连忙召集齐了所有人,仔细核对一番,回答道:“人都是齐的,没有不见的人,怎么了吗?” 林知礼沉声道:“确定吗?我刚刚看到食人鸟抓走了人!” “啊...!”金闻言连忙再次核对一番,确认道:“人数是对的,没有不见的人,兴许是别的部落的人吧。” 说完他的面色古怪,呈现出一种似悲似喜的神色:“食人鸟从别的部落抓走了人...肯定是石部落,那我们就安全了..!” 林知礼和橄榄都不清楚这原始大陆的食人鸟是个什么习性,问道:“这话怎么说?” 林在一旁接话:“一般食人鸟只要不是找不到东西吃了,只会在一个地方抓一次人。” 一个地方抓一次人?这算什么?立威还是把人类当作它们饲养的食物? 想到这儿橄榄和林知礼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在二十一世纪人类站在生物链顶端,似乎没有什么生物是人类的对手。 这一朝穿越,虽说没降到底端,但是这来自于大自然和生物的种种威胁连生存下去都不太容易。 然而现实是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伤感。 食人鸟危机解除,大家都忙碌起来,捞鱼的捞鱼,摘青枣的摘青枣,摘板栗的摘板栗。 但秋雨来的相当不是时候,第二天就瑟瑟的下起了秋雨。 雨不大但就是不带停。 花部落的族人很是习惯,一下雨就留在草棚里成天睡觉,连饭都很自觉地只吃一顿。 林知礼闲着无聊和金聊起了磕,“石部落离你们这儿不远?” 金不太乐意提起石部落,只是简单的回答道:“不远。” “那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大动静?”林知礼忽视他的敷衍,继续问道。 据他们说的白来过花部落,然后被虹的神力吓走了。 按照路线,接下来他们应该会去石部落。 “这个...“金有些犹豫,两个部落相隔的很近,石部落那边的事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只是这....能不能说啊? 林知礼看他神情就知道这石部落多半是有点动静:“有什么你们就说吧,我前段时间赶走了一个族人,应该跟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冒充天神使者的是同一个。” 既然这样金可就激动,一口吐出嘴里的枣核:“害,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我跟你说,那女人转头就去了石部落!” 华部落几人都转头看向他,“然后呢?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没有!他们石部落被那女人骗的团团转,让干什么干什么,说她是天神的使者石部落的人也信,说什么要搞种植,带着族人天天刨地!哈哈哈,笑死个人!” 金笑的大声,眼里满是对石部落的幸灾乐祸:“那女人根本不敢让虹试,但是那石部落偏就信了,哈哈哈...” 他一个人说的高兴,笑了半天才发觉华部落的几人脸上满是怒火,身上的肌肉因为怒气崩的紧紧。 后知后觉的闭上嘴,他不敢信,问道:“她....”真是她? 勇的反应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大声喝道:“这个女人!真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从原始大陆贫瘠的语言中找到适合的形容词,只能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天神一定会惩罚她的!” “没错,天神一定会惩罚她,让她吃不饱穿不暖,活活冻死在雪天,死后的尸体还被食人鸟啄食!”林也跟着恨声骂道。 其他几人都跟着连声怒骂。 对于这个白,众人实在是不清楚她的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搞出这么多事。 只有敢,他看了一眼正在怒骂白的勇等人,像是被吓住了一样,低下头并不吭声。 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说来这敢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又不知道他的怪是因为什么.... 突然到访的石部落 秋雨连下了三日,才渐渐停了下来,天气也越发的冷了,呼出的空气也带上了白雾。 “叶,走,我带你去采蘑菇。”橄榄拉着叶就往外面走。 秋雨过后,森林间的蘑菇也冒出了头。 蘑菇味道鲜美,自然是多多益善。 叶对于食物有很大的热情,跟着橄榄就往外头走。 花部落的女人们见状,纷纷热切的道:“我们也一起吧,这个我们可以做。” “是啊是啊,橄榄我们也可以一起做。” 橄榄自然表示欢迎:“走啊,那我们一起。” 林知礼一大早就带着林他们去了周边森林狩猎,现在也没有比存粮更为重要的了。 更何况虽然可以吃鱼,但是冬天保暖的皮毛还是要从动物身上获取。 刚走到山谷口,远远地就听到对话声,内容不是很友好。 橄榄心下疑惑,花部落的人一向友爱族人,这怎么就吵起来了? 疾步上前几步,隐隐听清楚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不能进!”这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花部落的族人。 '另一道声音倨傲道冷嘲道:“哎!怎么就不能进?我告诉你我们这次过来可是来拯救你们花部落的!还不让进!?你当谁稀罕进你们这怪物族?” “就是,要不是神的使者让我们过来,你们就是求着我们过来我们也不会过来!” “真是可笑,防的这么严是不是怕你们那些怪物族人跑出去吓到别人啊?” 几句话的功夫,橄榄就知道了这几人是石部落的人。 那边的奚落嘲讽声不断,花部落那个看守的族人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是一再重复道:“你们走,不能进...” 叶这暴脾气直接冲上前去,喝道:“说了不让进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还什么天神的使者,我呸!你们被那那女人骗的团团转还好意思到处显摆!” “大胆!你居然敢对神的使者不敬!天神一定会惩罚你的!”那边带头的那个不甘示弱的回道。 山谷口插着树干封着,叶一点都不怕他们,在山谷里头,叉着腰和他们对骂:“哎呀,我好怕啊,也不知道是我会被惩罚还是你们这些乱认天神使者的人会被惩罚!” 那人对白的身份深信不疑:“你你你!你大胆!没有人敢冒充天神的使者!” “你们不是就幸运的遇到了一个胆子格外大的女人嘛!哈哈哈,她先跑来花部落,花部落不信她,她转头去了石部落,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那人被叶带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说明什么?” “哈哈哈,说明你们石部落的人好骗啊!说明你们还不如花部落呢,真是笑死人了。”叶笑的猖狂,满是不屑。 “你!”石部落的人忍不下去了,一个怒起就想直接推开花部落围在山谷口的树干:“臭娘们,有本事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叶有些怂了往后退了半步,但是看到山谷口的树干还牢牢的拦在那儿,又有了底气:“有本事你进来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信你问啊,那白是不是先来的花部落,花部落不要她,她才去的石部落!” 那几人见她底气这么足,也有些不确定了,小声讨论:“白不是说石部落是受天神眷顾,所以才来石部落的吗?” “那女人难道真的骗了我们?” 带头那人显然比他们更稳得住,只说了一句:“不管怎么,她的确教会了我们很多,花部落就是想挑拨我们跟天神使者的关系!”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白的名字,这点直接被他忽略了。 橄榄见这么吵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信息,上前问道:“你们来花部落有什么事?” 那几人转头看了过来,橄榄生的白净好看,一时之间还看楞了。 “嗳,她跟白一样好看哎...“石部落的人叹道。 好看?橄榄自从来了原始大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好看,原始大陆健美为主,像她这种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女人一向是不符合大众审美的。 她哪里知道随着她的到来,族人渐渐发现,纤细白皙的女人也格外好看,也改变了一部分人的审美。 “你们来花部落有什么事?”见他们还没有回答的意思,橄榄提高声音再次问道。 带头的那个狠狠的瞪了一眼刚刚出声的族人,道:“天神的使者心地善良,眼看着这天越发的冷了,特意让石部落的族人教导大家一种取暖的方式。” 橄榄挑眉不冷不热:“那,谢谢?” 那人没得到预料中的反应,还是坚定的继续说下去:“是一种很温暖可以做熟食吃的火,很好用,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切。”橄榄还没说话,叶又忍不住了:“用不着,火这东西还是....唔唔...” 橄榄一把捂住了叶的嘴,眼神示意她闭嘴,然后继续道:“行,你们在外面教,我们学,谢谢。” “要用兽皮兽肉换!天神的东西没那么好得!”石部落的人被橄榄搞怒了,直接大声说道:“我们教你们用火,你们用兽皮兽肉换!” 好家伙!就一个取火方式她还做起了生意!真是好样的! 橄榄木着脸:“你们要多少兽皮兽肉?” “你们先放我们进去看看你们存了多少。”那几人眼看着这事就快办成了,眼里满是贪婪。 白说过只要他们想要他们的取火方式就把他们存的食物拿完,反正还有时间去狩猎,雪天的时候他们少吃一些就是了。 他们要是不愿意就不教他们取火,让他们冻死在雪天。 这样石部落的人就不用去冒着危险去打猎一样有食物过冬。 况且火的确可以帮他们取暖,这是在帮他们,他们应该感激的自己将食物全部奉献出来才对。 橄榄一看他们神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现在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直接翻脸道:“我们没有食物,不需要取火,你们走吧。” “你!”带头那人指着橄榄,厉声道:“我告诉你,我们可只来一次,错过了下次你们花部落的人来求我们,我们也不会教!” 火锅 秋雨连绵下了几日,橄榄和林知礼实在是受不了一天一顿吊命似的,索性拿出了空间里存的鱼和芋头南瓜什么的。 华部落和花部落的人都不吃,只道:“你们吃你们吃,我们不饿。” 但是肚子适当的响起“咕咕~”声,让这话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橄榄劝道:‘“吃吧,我这还存了很多吃食,等雨停了我们再多收集一些食物存起来就是了。” 众人面露迟疑,林有气无力道:“没事,饿几顿饿不死,往常都是这么过的,你那的食物留着雪天吃,现在省一口到那时候就能多活一个人。” 这话显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对,现在这样饿也饿不死,等雨停了还能吃饱,食物还是留着吧!” “对,我们不饿,你们吃吧。” “不用管我们的....“ 这,让人怎么吃,橄榄气恼,突然觉得她现在这么一吃都有种罪恶感。 不吃了!橄榄将刚拿出来的食物又统统塞了回去。 林知礼拉住她,对花部落的人道:“你们可以不吃,病人可不能不吃,他们需要好好补着,营养均衡才能好的快。” “那....就让病人吃吧。”金道:“病人吃,我们不吃,我们身体好!” 橄榄:“......”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林知礼低头看向她,温润笑道:“做火锅吧,清汤和红锅一样一锅。” 橄榄杏眼一亮,知道林知礼打的什么主意,脆声叫着躺床上的叶:“叶,快来帮忙,我做个好吃的!保证你从来没见过!” 叶无精打采的从床上起来,并不问是个什么好吃的,反正她也没得吃。 做火锅要的食材很多,橄榄避开众人闪身进了空间,仔仔细细的挑拣一番,将空间里的野菜蘑菇木耳芋头红薯统统都往外拿。 最后就是荤食了,橄榄在野猪堆里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只拿出了几条大鱼。 算了,野猪还是留着冬天吃吧。 将食材全部交给叶处理,橄榄这边把清汤的汤底熬上,开始炒红锅底料。 将油放入锅中,依次放入豆瓣酱,辣椒,花椒葱姜蒜,慢火炒香,那股子香辣呛鼻的味道就霸道的席卷了紧挨着的几个草棚。 其他几个草棚的人并不知道这边在做什么,冒着雨探头看了进来:“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你们在做什么?” 金咽着口水回话:“你别管,橄榄在做吃的,给病人吃的。” 闻言那人有些失望了缩回了自己的草棚。 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得意,没有人能跳过火锅的诱惑,哈哈哈,实在不行还有麻辣香锅,串串香。 华国的美食文化可是享誉全球。 随着翻炒橄榄看也差不多了,加入骨汤,慢慢熬着。 林知礼拿着两个陶碗开始调酱料。 清汤那边基本已经可以开始下菜煮了,橄榄招手示意金过来,金有些踌躇:“怎么怎么了,我不不..吃...”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汤底。 实在是奇了怪了,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做的,怎么就那么的勾人呢..? 橄榄压下眼里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没让你吃,我教你怎么吃这个,等会儿你教病人怎么吃。” 行吧,金缓缓走上前。 橄榄夹起一块一开始就放入锅中煮的香菇给他:“这个是可以吃的,一直都在煮。” 金点头,表示记住了。 然后橄榄细心教着他怎么判断食物有没有熟,当然在教的过程中,金吃了不少。 这一旦张了嘴,肚子里的饥饿就更是忍不住了,一边吃一边看着红彤彤的麻辣锅:“那个呢?怎么不一样?” 清汤锅虽然也很美味,但是没有旁边的辣锅霸道,即便是嘴里吃着,那股味道也直往鼻孔里钻,让他抓心挠肝的想吃。 然而橄榄并不想让他如愿的吃到,只是笑着道:“这是辣锅,病人不适合吃这个,你教他们吃这个就行,好了,基本都学会了吧?那你把锅底分一下继续睡吧,我要开始吃了。” 林知礼已经趁着橄榄教学的时间将鱼肉放下去烫好了,“快来,可以吃了。” 橄榄接过他调好料,迫不及待的将鱼肉放入嘴里,“啊~好吃~!太好吃了!” 橄榄也的确没夸张,鱼肉经过腌制的又嫩又滑,再加上来这原始大陆以后的的确确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现在也算是解馋了。 那话就说的尤其的真实,也尤其的诱人。 白嫩的鱼肉,红色的汤汁,香辣的味道,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和林知礼他们同个草棚的几人来说实在是种折磨。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一筷接着一筷,耳边那两人还做着直播: 橄榄:“天啊,这鱼的肉也太嫩了吧,一放进嘴里就化了...” 林知礼:“这个蘑菇好吃,又鲜又辣。” “你慢点,别和我抢,快没有了。” “那不行,什么都能让,这火锅我肯定不能让你,下次什么时候吃还一定呢...” “啊,不行,我忍不住了!”吼几步赶上来,抢过林知礼手里的筷子,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埋怨:“你们就不能吃慢点...” 一边说,一边夹起锅里的鱼片也顾不得烫,立马塞进了嘴里。 下一瞬他双眼瞪大,被辣的连连咳嗽:“咳咳咳,这什么...好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有些刺激,又让人欲罢不能。 吼吧唧几下嘴,口腔渐渐适应了那股辛辣的味道,又伸筷子夹起了一朵蘑菇,神情似痛苦又似享受,不再言语。 其他几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一筷接着一筷,猛提醒道:“这....食物是要留着冬天吃的....” 说完就大大地咽了口口水。 他古铜色的脸红成一片,有些不好意思。 “我现在吃饱,等雨停了我多捕鱼,多找食物,补回来!”吼一边哈气,一边回道,现在让他放下筷子绝对不可能。 金将去将清汤锅底分了出去,回来一看吼吃的满头大汗,急了:“你....我也要吃!我也多干活!你给我留一些!” 吼听到这里动作更快了,嚼都不带嚼的就往下咽,一边吃还不忘将夹满菜的婉怼在叶的面前:“吃!” 叶看着橄榄,不太敢接。 橄榄无奈:“吃吧,一起吃吧,雨停了多干活,补起来。” 争执 “不会来的,好走不送。”橄榄面上没有一点变化,心下感叹,这白真的是少有的聪明,华部落不过是在树部落求医的时候换取了一些兽皮兽肉,她就知道举一反三的用火换取食物。 这时间上也选的极妙,这个时候既给了其他部落再去收集食物的时间,又能让他们感受到火的重要性,他们也就不会那么排斥拒绝交易。 那人可能实在是被气着了,反而耍起了无赖:“我们不走!你们刚刚耽误了我们的时间,必须赔偿我们食物!” “有你们这样的吗?要食物自己去猎啊!”叶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那带头的人身上扔。 那人敏捷的避开,同样很怒:“你们不换一开始又不说,我们说了那么多,可不是耽误了我们狩猎的时间吗!?让你们赔偿我们食物有什么不对!” “你!”叶说不过他们,气的俏脸通红。 “我告诉你们,不给我们食物,我们就不走,就一直守在这里,出来一个我就打一个,你们还没有巫医,到时候还不是要去求我们巫医!现在我们巫医看病可是要给食物的,最后你们还是得给我们食物!” “就是,你们还不如现在就乖乖的交出食物,我们看你们态度好还能教你们生火呢。” “哈哈,你们这帮怂包!有本事出来啊!” 石部落的那几人相当嚣张,在他们看来花部落的族人都是些怪物,人又少,打不过石部落,还得求着石部落,欺负了也就欺负了,谁还能怎地!? 花部落的人气的眼都红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吵,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往他们身上扔:“赶紧滚!” “走开!离开我们部落!” “我们不需要你们的火,也不需要你们的巫医。” 这一刻花部落无比庆幸自己加入了华部落,不然面对今天这种场景,他们除了妥协别无办法。 一如他们所说,最后他们还得去求着石部落的族人和巫医,然后交出自己的食物。 “你们!他妈的!”石部落那几人没想到会被花部落的人如此对待,也是上了火气,上前几人合力的抱住了拦在山谷口的树干,“艹,有本事别跑,看我不打死你们!” 石块纷纷砸在了他们身上,他们也不躲,一门心思就想把树干弄开给花部落好看。 橄榄看着有些松动的树干,又看了看瞪着眼死死盯着他们的石部落几人,拿出弓箭,箭尖直指带头的那个人,冷声道:“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起初不在意,在看到橄榄手里的弓箭以后,懵然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其他几人闻声看向橄榄,看到橄榄手里的弓箭,同样很是诧异:“这不是天神的使者做出来的武器吗?她为什么会有!?” “她是不是偷学了?” “不对啊,我们部落没见过她,她怎么偷学?” 橄榄同样诧异,万万没想到当初林知礼都费了一番心思的弓箭,白也复制了出来。 她到底都偷学了些什么?陶器呢?也会吗? “你们是谁?“就在双方都陷入僵持的时候,林知礼带着林他们回来了。 他蹙眉看了一圈,面色冷沉:“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干什么?” 石部落的人没见过林知礼,但看到他们肩上扛着的猎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现在让他们走实在是不甘心,他们不认识林知礼,只当他是个没见过的花部落族人,嚣张道:“你,去告诉花部落的族长,就说石部落的人来了,让他赶紧出来!” 他们就不应该和这几个女人在这儿废话那么多,部落中做主的始终都是族长。 女人目光短浅不愿意换,可花部落的族长可是有天神神力的人,他不可能会拒绝得到神的东西。 林知礼淡淡的看了一圈,淡声道:“我是花部落的族长,你说吧,什么事?” 石部落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叶就接过话头:“他们想用火和我们换食物,我们不愿意他们就守在部落门口不走!还说要打我们!” 林知礼闻言,直接拿出弓箭威胁道:“赶紧走!” 身后的林和勇他们也拿着武器喝道:“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石部落的几人见着林知礼几人手上的武器彼此交换一个眼神,气焰消了下去:“我们也没别的意思,是好心,你们根本不知道有了火有多温暖,雪天再也不会冷死人了...” “对,我们是想着花部落本来就没多少个人了,这个雪天一过,说不定就全没了,所以才主动提议来花部落教你们用火来着。” 这话是实话,但他们主动来花部落,主要是因为近而且花部落还好欺负,其他族人都去了别的部落,这个时候要和他们换食物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呢.... 林知礼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哦~是吗?” “是啊是啊!”带头的那人连连点头,“要不我们进去谈?” 林知礼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没什么好谈的,不走吗?想死吗?” 石部落那几人见他不为所动,质问道:“你根本不是花部落的族长!花部落的族长是虹!你让虹出来!” 林知礼再没了耐性和他们交涉,对着带头的那人的头顶就射了一箭。 那人本来就防着他会动手,但还是被吓得楞在原地,面色瞬间惨白,满眼恐惧,空气中竟传来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儿。 他居然直接被吓尿了! 箭尖直接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死死的钉在了树干上。 林知礼眼里划过一丝不屑,再次冷声道:“再不走,下一个射的就是你的脑袋!” 那几人目光惊恐的看了看林知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箭,再不敢逗留,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不忘回头叫嚣:“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橄榄:.....你咋不说你一定会回来呢? 林知礼走上前,看了看松动的树干,吩咐道:“门口处理一下。” 林应的飞快:“好。” 转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橄榄,林知礼疑惑道:“怎么了?” 橄榄张嘴将刚刚发生的事以及白的打算,她的猜测,全部告诉了林知礼。 林知礼听完没什么表情,道:“她有偿我们无偿便是。” 他们不需要和别的部落换食物,主要是不能让白得到别的部落的认可,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 再回华部落 这么一想,林知礼知道得加快速度了,在当天晚上便宣布:“我们加快速度采集食物,然后回华部落,到时还不能独自行走的,族人帮着些。” “是!族长,我们晚上也可以采集!”林主动提议:“有火看得见,我可以晚上捕鱼,白天打猎!” 水潭里也有许多肥美的鱼类,就这么放过实在是不甘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我们晚上也可以去摘青枣板栗!” 连续下了几日雨,让本来应该早早摘下来的青枣板栗都还挂在枝头。 林知礼想了想,“可以,上半夜继续劳作,下半夜必须休息,也就辛苦这几日。” “好!”族人纷纷应和,没有半分不满。 林知礼转头看向林:“过来一趟。” 林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脚步轻快地和林知礼避到了无人处交谈。 谈了什么橄榄不知道,但是当晚林知礼让橄榄拿出空间里的防护服分发了三套给林,林带着勇和金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去哪里做什么橄榄大概猜得到,索性也不多问,默默地同情了白三秒。 白也是点背,刚要搞点动作又让他们给碰见了。 花部落的族人陷入了忙碌的赶工,男人连夜捕鱼,女人老人们也连夜挖凉薯和摘青枣板栗。 就这么忙了三天,青枣板栗凉薯总算是全部进了空间,水潭里较为肥美的鱼也被他们抓了个遍。 明天就该走了,橄榄将花部落拿出来的兽皮统统收进了空间,今晚大家都早早的休息。 第二天林知礼他们带着花部落踏上了回程的路,竹筏的数量不够,只能靠着双脚走回去。 过程之艰辛,橄榄只好安慰自己反正也不赶时间,就当是完善地图了,还可以顺带再采集一些食物。 这一路因刺草失效并不太平,林知礼带着青年男人晚上轮班制守,白天换着休息,就这么走了半个月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华部落。 “嗳!族长!你们回来啦~!”长河边,夏放下手里拿着的框,惊喜的双眼发亮。 “嗯。”林知礼淡淡的应了一声,带着身后的花部落的人走进了部落。 夏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人,打量一番,不确定的问道:''族长,他们是...过来治病的吗?”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只是来治病的,治病不可能全族出动。 林知礼不动神色的看了一圈停下动作的族人,他们的面色复杂,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声道:“不是,他们要加入我们华部落。” 话刚说完,周围的族人面色大变,眼里的排斥拒绝几乎要溢出来。 耳边传来他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声: “啊,他们要加入我们部落,怎么办...” “族长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带人来啊....” 林知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巫医呢?” 他得去看看如今收集了多少食物,以便做后期打算。 “族长,我在这。“话音刚落,巫医就从部落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其他族人,显然是有人跑去寻了巫医。 巫医望向花部落众人,看他们大多都有残疾生的怪异,心下便确定了他们是花部落族人,收回目光她问道:“我听族人说,花部落要加入我们华部落?” “嗯。” 巫医欲言又止,面有难色,挣扎一番,还是道:“族长,我们……” 林知礼望向巫医,眼神平静。 巫医看到吼被树部落的族人迎进了部落,才闷闷道:“这段时间,华部落和树部落经常打架…” “打架?”橄榄声音疑惑:“为什么…” “好了,巫医先安排一下花部落的人的住处,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有事一会儿再说。”林知礼打断几人之间的谈话,吩咐道。 巫医面色沉重,点头看向花部落的族人:“既然来了,以后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人了,大家好好相处,团结互助,度过雪天,跟我来。” 花部落的族人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多少还有些不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听话跟上。 这时候虹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头,面上的红色肿包割下后留下了碗口大的红色疤痕,看着还有些骇人。 华部落的人目光不自觉地紧紧盯着他,虹眼神沉静,橄榄出声提醒:“大家赶紧各忙各的吧,有事晚上的时候再说。” 众人被她提醒,一下子回过神,捕鱼腌鱼的族人活像是在跟人比赛似的,动作快的只能见到残影。 橄榄总算是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怪怪的… 林知礼拉着橄榄就往他们居住的山洞走,面色沉静。 “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橄榄问他。 林知礼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嗯。” “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你看我们这次回来树部落的人都没理我们,之前还会和我们打打招呼什么的,这次就直接当我们不存在,还有巫医说打架呢,为什么会打架……”橄榄自顾自念叨,皱着眉。 林知礼似乎丝毫不觉得意外,言简意赅:“情理之中,当生存资源不足以满足两个部落的需求,有所矛盾很正常。” 当生存资源被掠夺,即便是亲人恋人都会转瞬之间翻脸不认人,更别说他们了。 橄榄恍然,如今正是存粮的关键时刻,两边部落难免会因为抢夺食物产生隔阂,她心情复杂:“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一开始不应该留在树部落?” 林知礼撇她一眼,“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要解决两个部落的矛盾要么融合,要么分开,树部落没有巫医,不可能会让他们离开,所以… 融合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树部落这边,木面色难看:“华部落的人捞我们的鱼,打属于我们的猎物,连芋头也和我们抢,可我们连让他们给我们看个病治个伤都要给他们食物!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们留下,他们不在树部落和我们抢的话,我们雪天的食物也就不愁了。” 吼面沉如水,眼神冷的几乎快结冰了,嘲道:“呵,他们不留下你知道鱼芋头可以吃?” 木噎住。 吼继续冷嘲:“就连这树部落都是人家帮我们夺回来的,保存食物的方式,用到的火,都是人家教的,好一个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 树部落贼损 木躁的满脸通红,不敢再说话。 吼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旁边的树部落族人见到这儿,呐呐说道:“可是..我们很感激华部落的人,但是族长....”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族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怎么争的过华部落的人?现在华部落的人已经比我们多了,他们需要更多的食物度过雪天,我们怎么和他们争?存不到更多的食物,我们怎么度过雪天?” 木叹气接道:“华部落的人懂得比我们多,还有橄榄那个神赐予她的能力,他们只要收集到足够的食物就能度过雪天,我们呢?” 他们不懂怎么保存食物,又抢不过华部落的人.... 吼面色有所缓和,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事实,沉声道:“我去华部落,让橄榄帮我们保存食物。” “等等!”木喝道,急忙阻止,“你在想什么?!将树部落的食物放在华部落手里!?” “橄榄和林知礼不是会吞没我们食物的人!”吼很相信这点。 “族长,在食物上面,我们还是应该慎重一点,到雪天的时候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将我们的食物吞没!” “是啊!不能将食物给华部落!这样跟帮华部落收集食物有什么区别!?” 吼面色不耐:“那你们说怎么?将华部落的人赶走?我们没有巫医!” 山洞里的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要不,问问华部落愿不愿意教我们保存食物?能不能给我们一些盐?”橄榄走后,华部落那边一直都在制作腌肉腌鱼,听他们所说,这样做可以让食物留到雪天不会坏。 可惜,树部落的人没有那种白色的盐,即便是跟着做了,鱼放一段时间就会发臭。 眼看着华部落的存粮越来越多,而树部落的人能留下的只有芋头,即便是芋头也要和华部落的人抢着采集。 吼皱着眉,想了想,道:“我去问问。” 而橄榄这边巫医面色也不太好看的叙述道:“这段时间为了抢夺食物华部落和树部落相处的不好,我担心树部落那边会想赶走我们。” 赶走?橄榄愕然,不敢相信有一天会和树部落走到这种境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和树部落的吼商议一下,将族人狩猎采集的场地划分一下?” “治标不治本。”林知礼温声道。 试想一下,将族地分东西两边划分,除了不会移动的植物,不管是水里的鱼还是森林里头的猎物都会跑。 到时候只怕是会加深彼此间的矛盾,谁都有理。 巫医叹气说道:“族地划分我们已经做了,然而也没什么用,不光是这个,树部落的人不会保存食物,也不乐意让我们如意,我们捕鱼腌制他们就会寻机将我们的鱼搞臭,肉也一样。” 因为这样,华部落都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食物。 橄榄人都傻了,万万想不到树部落居然这么损。 林知礼也没想到,皱着眉,满眼不解:“按理说,你们不是应该很珍视食物吗?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巫医愁的很,“他们学着我们制作腌鱼,但是他们没有盐,鱼全都臭了,他们就将臭鱼扔进我们的腌鱼缸里。” 刚开始还没人发现,要不是族人半夜上厕所想起来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们,还以为一连做了好几缸的臭鱼是他们的步骤不对。 “橄榄!你们那个盐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些?或者你告诉我们怎么做?”吼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眼神急切的看着橄榄。 “......”林知礼和橄榄巫医都陷入了沉默,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有些心虚,有种正在说人坏话就被当事人逮着的错觉。 吼见他们都傻不拉几的看着他,重复问道:“你们的盐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或者告诉我们怎么制作,我们自己做。” 橄榄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回道:“盐不能给你们,我们只存了够自己用的,你们自己制作也不行,这附近没有盐湖,做不了。” 只怪当初她空间还没有升级,也没有存多少盐,再加上如今部落的人也越来越多... 吼面露怀疑:“不能给我们也可以换。” “我们自己也不够用。”橄榄强调,“不是换和给的区别,当时我们华部落没多少人,所以存的也不多。” 吼想了想信了,迟疑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用盐也能保存食物的方法?” “有!”橄榄肯定道,“我们要做的时候我让人去通知你们,你们过来跟着一起学习。” 吼眼睛一亮,放松下来:“哈哈,好,我还想将食物放一部分在你的空间里头。” 他觉得空间很好用,也相信橄榄和林知礼都不会吞并他们的食物。 “这个,你们族人同意?”林知礼插话询问,“你们不怕我们在雪天的时候吞并你们的食物?到时候我们不给你们,你们也没什么办法吧。” 吼面露尴尬,“我相信你们啊....” “食物关乎着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你一句相信就要将你树部落的生死都交到我们手上吗?”林知礼都不知道这人是神经大条还是不在乎他树部落的生死。 吼在树部落被族人训,在这边又被林知礼训了一顿,整个人都快要炸了::“行了行了!说够没有!烦死个人!不愿意就直说!” 说完转身就走。 橄榄指着他的背影,小声问道:“我们这是不是彻底和树部落闹僵了?这是连吼都得罪了?” “随他。”林知礼不太在意道,“我们下午出去走走。“ 该去研究下兽潮怎么过了。 吼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山洞,外面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在身上,他抬头看着天空,缓下脚步。 他....刚刚不应该发火,林知礼说的都是为了他好,族人本来就不相信华部落,他再强迫他们将食物放在橄榄那里,只会让族人反对他的决定。 看着华部落忙碌的族人,他突然觉得他这族长当的好难。 虹开口说话 “吼。”身后传来叶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傻站着?不赶紧回去帮着收集食物吗?” 吼转身看去,叶背着背篓,手上还拿着一个大筐,旁边跟着虹。 “你这是去哪儿?”刚回来就要这么忙碌吗? “啊,我呀。”叶笑得灿烂,“我去采集芋头啊,橄榄说芋头的杆也能吃,你跟你们树部落的人说一声吧,可别扔了,怪可惜的。“ “虹去做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跟着能去做什么? “虹帮着打猪草啊!圈里的哼兽已经长大了,橄榄说我们也要存一些猪草,雪天也要喂着它们,实在是没东西吃的时候再杀掉,这样它们也能长大一些,肉也会多一些,你们明年的时候也可以这样。” 叶半点都没有隐瞒,就想让树部落的人也能吃饱吃好。 “行了,不说了,我忙着呢,你也赶紧回去吧。”叶背着背篓就与吼擦肩而过,向着河边走去。 虹走到吼的面前,顿住脚步,吞吞吐吐说道:“合…并....” 吼蹙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 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重复说道:“合并,神的旨意。” 说完不顾吼满眼的震惊,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前面的叶。 吼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太阳下山,带来一阵凉风,他才回神脚步沉重地走回了树部落。 木早就等着他了,一回到树部落,他们就迎了过来:“怎么样?盐呢?有吗?” 吼面无表情的摇头。 “害!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给我们!他们就是想让我们饿死!” “就是!华部落的人真是太恶毒了!” “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他们好过!” 听到这里吼挑眉问道:“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不好过?” “哼!我还往他们的腌鱼缸里放臭鱼!他们捕鱼也别想安心捕!他们不给我们盐大家都别想好过!” 吼气笑了,冷声问道:“所以我没在部落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众人这才发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闭了嘴。 吼稍一细想,便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回来两个部落才会权当彼此不存在,难怪他去找橄榄的时候他们的脸色那么奇怪! 他们可真是好样的! “我真是从来不知道我树部落的族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了?我看你们就是在渠手下久了也学会了他不折手段的那一套!” 越说越怒,吼厉声喝问:“华部落哪里对不起我们?你们说啊!?” 众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木,你说!”吼怒不可遏,死死盯着木,“我走的时候将树部落交给了你,你就是这么教导族人的?” “我....”木面露难堪,他当时被自己狭隘的思想控制了,只想着逼着华部落的族人交出盐,默认了族人的所作所为,没想其他。 如今想想真是想给自己两拳,说什么鱼啊芋头啊,还不都是华部落的人教会他们的。 族长说的没错,他们这么做就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我对不起华部落,也对不起族长你的托付,族长,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族人!” 其他人见木被吼说的抬不起头来,纷纷出言认错:“族长,我们错了....” “以后不敢了....” “可是我们也是想让族人活下去,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和华部落抢....”还是有人不死心的狡辩道,“他们现在不愿意将盐给我们,我们没办法制作腌鱼,到时候我们怎么度过雪天....” 吼面沉如水,并不接话。 那人见他这样,以为自己占理,直接质问道:“族长,难道你有办法让族人度过雪天?” 如果可以没人想去做那个坏人,但是有的事就不得不有人站出来做。 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我有。”吼声音低沉,哑道:“我有办法让人度过雪天。” “啊?真的吗?”族人面带希翼,双眼发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吼。 “是不是华部落那边说了什么?”这是木唯一能想到的。 吼能有什么办法?肯定是刚刚去华部落的时候橄榄说了什么。 橄榄是神的使者,她懂的很多,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树部落族人饿死。 吼看着眼神笃定的木,“你知道刚刚并入华部落的花部落吗?” “刚刚那是花部落的人?”木惊讶反问,刚刚他一门心思拉着吼进部落,只知道华部落又带回了一个部落回来合并,并不知道那是哪个部落。 “是,他们是花部落的人,关于花部落的事你知道多少?” 木眼神放空,一边回忆,一边回道:“据说花部落的族长有神力,能与神沟通,得到神的旨意,但是同样的神让他们付出了代价,他们的族人会被神诅咒,生下来就是怪物。” 关于花部落的传说,众说纷纭,知道实情的人并没有几个。 说完,木恍然道:“难道说这次华部落的林知礼和橄榄出去就是为了接回花部落的人?” 神的使者和能与神沟通的族长,都是代表神的人。 “不是。”吼直接否认了木的猜想,“花部落的人得到神的旨意来找橄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木满脸迷茫。 吼下了决定也就不再纠结,直接说道:“这说明华部落是得到了神的认可,连能与神沟通的花部落都只能和他们合并,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甚至不能和他们斗,与他们斗就是与神作对,你们明白了吗?” 明是明白了,树部落的族人面露凄苦:“那我们怎么办?难道是神遗弃我们了吗?我们是不是活不过这个雪天?” 木同样也慌了,“你刚刚说的办法是什么?是不是要跟华部落的人道歉?得到他们的原谅神就不会再怪罪我们?” “道歉肯定是要的,但是——”吼顿住,满意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接着道:“刚刚花部落的族长,不,是前任族长跟我说,得到神的旨意,让树部落和华部落合并!”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狐狸 “合并!?这怎么可以?”木瞪眼问道。 吼很淡然:“怎么不可以?两族合并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你看,岩部落也一样在华部落生活的很好,两族合并我们将食物存在橄榄空间,也不怕雪天会饿死了。” 树部落的众人沉思,好像还挺有道理? “更何况——这是神的旨意!”吼强调道。 这句话似乎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对的理由,“那,我们....”怎么说?华部落会不会不要他们?毕竟这前段时间还给人添了堵,一时之间,他们反而开始担心起华部落不要他们了。 木也同样担心:“华部落会愿意要我们吗?” 会不会要?吼肯定道:“这事交给我,你们别再过去捣乱,这事先不要跟华部落的族人说起,知道吗?” “知道了!”众人应道。 见这边的事基本解决了,吼转身又来到了华部落。 一打听,才知道林知礼和橄榄已经出去了,只好晚上再来了。 另一边的橄榄并不知道树部落的这出大戏,跟着林知礼将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头找了一遍,可惜的是周围再也没有树部落那种天然形成在山崖半空的山洞。 橄榄揉着酸痛的小腿,失望道:“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赶去岩部落过冬不成?” 现在加上花部落的人,部落人数加起来也快800人了,也不说岩部落的山洞能不能住这么多人,就光是赶过去也够呛。 林知礼拿出空间的钻子,“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刨一个?” “会不会引起山体崩塌?”橄榄担心的是这点。 林知礼同样不确定,“要不,挖个地窖?” “不行!”橄榄一口拒绝,“地窖阴暗潮湿,住短时间时间还行,我们可是要整个冬天都得待着里面的,而且地窖也有崩塌的风险。” 相比较,她宁肯住山洞也不想住地窖。 林知礼叹道:“那只能挖山洞了。”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橄榄无奈点头,“行吧。” 决定自己手动挖山洞了,这山洞怎么挖,挖在哪里就得细细的琢磨一番了。 好在这些事情也用不着橄榄操心,林知礼自然会选取最优方案。 林知礼画着图,橄榄在一旁闲着无聊左右看着,“对了,我之前在树部落里有看到花生来着,也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林知礼沉迷作画,并不搭理她。 橄榄有些气恼,但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做正事,也不敢闹腾,安静的守在一旁。 现在刺草失效,她也不敢放林知礼一个人在这儿。 也不知道林他们走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耳边传来一阵略微沉重的脚步声,橄榄暗自警惕,听声音似乎不是人? 林知礼也停下了还在作画的手,绷紧了神经,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人都死死盯着那地方,久久没传来别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林知礼抬步,放轻脚步往那边走了过去,橄榄紧跟其后。 渐渐地近了....近了.... 两人都屏息静听,生怕错过一丝动静,被袭击受伤。 那边呼吸声沉重,空气中隐隐传来熟悉的血腥味儿。 似乎是...受了伤? 两人神经稍缓,林知礼拿着树枝,远远的扒开那边的草丛,草丛里的东西似乎受到了惊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赫赫赫——”声。 但却并没有扑过来,看这情况那东西伤的极重,连站立行走的能力都没有。 这也没什么好怕的,两人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扒开草丛,然而就在林知礼扒开草丛的一瞬间,草丛里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的扑向了林知礼。 “小心!”橄榄把林知礼往旁边一扑,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东西的袭击。 橄榄连忙拉起林知礼,“没事吧?” “没事。”林知礼拉住橄榄的手,眼眸深沉的看向了那东西。 那东西一身白毛,瞪着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腹部隆起,后肢上满是血迹。 这东西有些像狐狸,毛长且密。 “它....”橄榄目光呆滞地看着的腹部,“它在生产....” 没错,这形似狐狸的东西想来正在生产,却被他们的气息打扰到了。 但是,为什么它不找个隐秘点的地方生产呢? 这些问题两人也搞不清楚,橄榄拉住林知礼的手道:“我们走吧,别打扰到它。” 两人缓慢的退开,狐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眼前,才力竭似的瘫在了地上。 林知礼和橄榄都没有再提这事,本以为这事不过是个小插曲。 却没想到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小惊喜。 两人回到部落,族人一看到他们就迎了上来,张嘴说道:“刚刚树部落的族长过来找你们,似乎有事。” 吼过来无非就是为了食物的事,林知礼并不在意,想找他们他自然会再抽时间过来,遂回道,“嗯,好,知道了。” 林知礼回到山洞继续画他的图,橄榄一路晃荡走到窑边上,问道,“温,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烧制大缸?” “大缸?没有,每个山洞都有了,就没有再烧制。”温解释道,“还要吗?我可以让他们捏制,明天就烧。” 部落里的陶器基本饱和了,一般都不烧窑了,平时他们会帮着喂喂猪崽,弄弄地里的红薯。 橄榄沉吟,其实她想做几个大一些的泡菜坛子,这样可以教族人制作一些泡菜酸菜,也多了一样可以保存的食物。 想到就做,橄榄笑道:“我想制作一种坛子,我先教他们捏制吧。对了,你记不记得白?” 温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她有没有跟谁走得近?”她想知道白有没有学会制作陶器。 温想了想,“她倒是经常过来,但是族长交代过,也没人搭理她,怎么了吗?”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她那时候是不是想学陶器?” 学肯定是想学的,橄榄点头,“是啊,她那时候是想学陶器来着,所以我想问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学会。” 温脸色不太好看,也不太确定,“那我问问他们,看他们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行。一起吧,顺便我也可以教他们捏缸。” 花痴 橄榄一路问了过来,也不知道白到底会不会制作陶器,她知道大概步骤,能不能摸索出其中细节,这就没人知道了。 橄榄将脑海里关于白的事情甩了出去,专心教导族人制作泡菜坛子。 制作泡菜坛子的方法跟平时制作陶锅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到收口的地方要留下一个蝶形的口子,方便以后盖盖子。 灰不溜秋的泥土很快就在她的手里变了一个样,族人赞叹不已,但看着这有些奇怪的坛子,好奇问道:“橄榄,这个是做什么用的?装水的吗?为什么和我们之前烧的水缸不太一样啊?” “这个是用来做吃食的,我们把这个坛子做出来,有野菜的时候放进去用盐腌制,这样就能放很久了,不会坏。” “额,放在你那儿不是也可以放很久吗?也不会坏,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不是不愿意做事,就是疑惑。 橄榄没有半点不耐,认真回答:“我不可能一直都在,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能力消失了,我们会储存食物也可以让我们顺利度过雪天。” “啊?你为什么会不在?” “....生老病死,我不可能一直都存活着,我要教会你们我会的所有东西,这样即便是我不在了,你们也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几人面露沉思,以往他们没想过有一天橄榄不在了他们会怎么样,只以为她是神的使者也可以像神一样永远存在。 然而现在橄榄说,她不可能永远都在,那么他们是应该更认真更努力的学习,将来再教给孩子们,让他们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嗯,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努力学习!”温面色严肃答道,“您为华部落做的一切,即便是有一天您真的不在了,我们也会牢记在脑海里,世世代代感激您!” 其他人也是满脸感激,对于他们来说,橄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橄榄面色复杂,不敢直视他们过于热切的目光,“你们开始吧,做出来还能用芋头杆先做一些酸菜吃。” 这也是她现在开始做泡菜坛子的原因,芋头的杆做成的酸菜那叫一个酸爽脆辣。 大家见她马上就要用,也不再说话,专心做着自己手里的活。 他们之前就有捏陶的经验在,泡菜坛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难,橄榄偶尔指导几句,示范一下,这项工作就顺利开展了下去。 橄榄满意大家的进度,眼看着大家都顺利上手了,便道:“我先走了,你们就按照这样做就行了,有事再来找我。” “好,你先去忙你的事,这边交给我。”温一边帮着筛着杂质一边挥手让她走。 橄榄点头就想转身离开,却正好看到过来找她的林知礼。 林知礼看了一眼大家手里的东西,温声道:“正好我也有点东西想做,顺道一起做了吧。” 橄榄眼神询问,什么东西? 林知礼卖了一个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着将袖子挽起露出白皙有力的胳膊,他蹲下身,拿过一旁已经筛过的泥土,倒水和泥。 橄榄就这么看着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在褐色的泥土里翻搅,揉捏,摔打... 他的手可真好看,橄榄楞楞的出神。 林知礼清了清喉咙,“看够没?” 这傻姑娘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手做什么?这么大个人不看,看手?他人难道还没手好看? 橄榄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对着林知礼的手发花痴。 “我只是在看你在做什么...”橄榄狡辩,坚决不承认刚刚的行为。 “呵~”林知礼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也不拆穿她,自顾自的摔打着手里的泥条。 橄榄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蹲在他身边,转移话题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呢~” 她杏眼盈润,眼巴巴的看着林知礼,尾音带翘,听在耳里让人只觉得从耳里痒到了心里。 林知礼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眸漆黑地看向她,眼里隐带危险的幽光。 橄榄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避开,又觉得这样太怂,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抬头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凶道:“看什么看?我问你呢!赶紧...说...” 后面的话在林知礼的隐含笑意的视线中越说越没了底气,她不死心地继续嘟囔,“我问你话呢...你说啊...” 林知礼悠悠叹气,“是陶刀和陶箭。” “陶箭?能行吗?”陶刀也就算了,烧制出大概形状再打磨一番应该会比石刀好用吧?但是陶箭能行吗?会不会很脆? 林知礼也没把握,“试试吧,不行就继续摸磨鱼骨,兽骨。” 之前他们制作的箭尖都是用磨的尖锐的兽骨鱼骨做的,将就能用,但制作困难。 “嗯,我来做陶箭吧。”橄榄也挽上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林知礼却道,“你去看看能不能抓到螃蟹吧,我想吃螃蟹了。” 螃蟹?现在的天气跟21世纪的九月份差不多,正是吃蟹的时候唉! 橄榄才想起这事,“好,我去多抓一些存起来,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 林知礼含笑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等她走远了才跟捏陶的几人道:“我教你们制作陶刀和陶箭,兽潮来了要用的武器不少。” “好。”这事也同样重要,温带着几人又开始学着制作陶刀陶箭。 就这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大家都学会了,林知礼拿出一团白色的泥团自顾自的在一旁捏着,似乎是个人形? 温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学,迟疑问道:“这是什么?” 林知礼手上一顿,抬手环视一圈几人,沉声警告,“这个泥团是什么你们不用问,也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烧制好了直接给我。” 见几人傻傻看着他,眼里都是迷茫,林知礼无奈解释,“这是橄榄的礼物,不能告诉她。” “礼物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礼物会让伴侣高兴,但是告诉了她了她就不会高兴了。”林知礼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了,胡乱道,“这事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你们的伴侣,明白了吗?” 几人机械的点头,“好,知道了!” 食物危机 橄榄对这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正在忙着弄捕蟹陷阱。 螃蟹并不能靠着藤网就能捕上来,让人下河抓也不太实际,所以这个玩意儿只能制作陷阱让它们自投罗网。 螃蟹陷阱之前也制作过,沿着河岸边挖了几个沿壁平滑的坑,然后再用树枝在坑上吊上一些已经腐烂发臭的死鱼烂虾或者鱼内脏就行了。 接下来只要等到明天就能看到有没有收获了。 “橄榄,这是在做什么呢?”夏在一旁帮着忙,一边问道。 “这个,我知道!”叶将手里的树枝绕着土坑绕成半个圆,声音爽朗笑着回答:“这个是捕螃蟹用的!螃蟹可好吃了!” 之前在华部落的时候也因意外得到过很多螃蟹,做过螃蟹吃,那时候夏和许多人还没来,并不知道这回事。 橄榄用纸塞着鼻子,将手里的臭鱼用绳子吊在叶刚刚弄好的树枝上,接着道:“现在的螃蟹更好吃呢!现在正是吃螃蟹的时候。” 八九月螃蟹里的蟹黄有多么的鲜美只要吃过的人都忘不了。 “啊,这样啊!那我们可得多弄一些放着!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叶倒是跟橄榄想到了一处。 “对,我也这么想。” 夏没吃过螃蟹,并不知道螃蟹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味道,不过她想说的是别的。 她左右看了看,见周围都没有别人,小声问道,“橄榄,族长为什么要把花部落的人带回来啊?我们养不起啊,雪天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食物可以养他们....” 橄榄知道这是大多数族人的想法,并不意外,解释道:“他们不需要我们养啊,他们也可以自己获得食物,放心吧。” “他们怎么自己获得食物啊?他们都那样....”夏想着他们缺胳膊少腿的模样,面色难看,“况且我们和树部落的人住在一起,还要和树部落的人抢食物呢,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身体有残缺,也不代表他们时候都做不了,你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我们的族人就可以走的远一些,获得更多的食物。” 听到橄榄这样一说,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们就能在部落安安全全待着?我们却要冒着危险去外面打猎养他们?” 橄榄:.....反正这姑娘就是认定了花部落的人只能靠着华部落的人养了呗? 橄榄耐心解释,“他们可以帮着我们烧窑,准备更多的干柴,养殖种植之类的,我们腾出手可以去附近山头采集,弄芋头,顺便挖陷阱捕鱼什么的...” 夏嘟着嘴,还是满脸不快。 橄榄没办法了,叶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道,“那也没办法啊,族长不带他们回来,他们也会找来的,这都是天神的旨意。” 额.... 夏和橄榄同时转头看向她。 叶有些迷惑,理直气壮的问道:“天神告诉虹来南边找解救他们部落的人,难道指的不是橄榄和族长吗?” 这个...橄榄不知道,没办法接话。 夏震撼了,“天神告诉他们来找族长和橄榄?” “是啊,天神想让族长带回他们,这一切都是天神的旨意,况且他们也没你想的那么无用,都是很好的人。” 叶跟花部落的人相处的久,对他们的性子也有个大概了解,“他们都是很勤劳的人,不会让华部落的人养他们,你不要想那么多。” 叶后面说的什么夏并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天神的旨意....拯救花部落..... 这么一想当初的华部落,岩部落也是被橄榄他们拯救的部落,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橄榄和族长就是来拯救所有部落的啊! 不管是什么问题,只要橄榄和族长出手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 食物什么需要担心吗?根本不需要啊! 想到这儿夏双目灼灼的看着橄榄,满脸激动,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你放心,我会把花部落的人当成自己人,我这就去告诉其他人。” 说完风风火火的转身就走,橄榄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这是脑补的什么,突然就像脑残粉打了鸡血似的。 不过她说的也在理,这一下子又多了那么多张嘴吃饭,食物的确是个问题。 主要的还是没找到主食。 光靠着空间的鱼肉芋头南瓜也不够那么多人吃啊。 橄榄也有些愁,还有药材,也得让清带着人收集一些,不然冬天的时候用什么呢。 叶不知道橄榄为什么突然就有些丧气了,有些迷惑问道:“怎么了吗?我们在旁边也挖一些陷阱吧,我喜欢吃螃蟹。” “不能过去!”正好在旁边路过的洪急忙阻止,“过去了树部落的人会打人,你们过去挖陷阱也会把陷阱破坏掉!” “啊?为什么啊?”叶疑惑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 洪叹气,“现在已经不好了,住在一起那就得抢食物,打了几次就把长河上下都分了,下面这边是我们的,上面那边是他们的,谁过界谁就挨打。” “怎么会这样....”叶呐呐道,眼神恐慌。 这么发展下去,华部落一定会提前搬走,这可怎么办? “你们要挖陷阱就去下面挖,可别过界了,还有山林也是,前面的是他们的,后面的是我们的,采集都不能过去。“洪拎着手里的野鸡,往族里养殖的地方走了过去。 叶还没回过神,无措问道:“橄榄,这怎么办啊,族长会不会提前搬走啊?我...” “你先别急,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橄榄安慰道,“走吧,我们去下游挖陷阱检点河蛤和石螺。” 她总不能说:你别急,你对象的部落早晚都会被林知礼拿捏在手里,你现在急也是白急,早晚都是一个部落的人... 叶呆滞的跟着橄榄往下游走去,沿途看到不少忙着捕鱼捡螺的族人。 他们会将收集好的食物统一放在一起,晚上橄榄过去收起来就行。 巧的是还正好碰当了清。 葛根 橄榄很意外,惊喜道,“清!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在忙什么呢?” 清也很意外橄榄会找他,扬着手里的葛根道:“我在旁边山里找到了葛根,你之前不是说葛根很有用吗,我就想着采集一些放着,雪天的时候万一要用也方便。” 橄榄没想到清还和她想到了一起,连连点头:“对,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趁着还没下雪你带着医疗队的成员采集一些药草,放在我这儿,用的时候更方便。” “嗯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清做事沉稳,很是让人放心。 “你发现葛根的地方葛根多吗?”她记得葛根能制作葛根粉,如果多的话,制作成葛根粉可以做葛粉饼,也算是增加了一个淀粉类的食物了。 “唔,挺多的,半个山坡上全是,你要去看看吗?” “去啊,现在就去,走。”橄榄听他这么一说,高兴的小脸发光,“叶,你带着人继续挖螃蟹陷阱吧,我先去看看。” “好,你去吧。”叶无精打采回道,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吼,树部落,华部落之间的事,也不太在意橄榄去了哪儿。 橄榄心下无奈,但也不能再多说什么,跟着清往旁边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清:“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极缺的药材或者你们不知道该怎么治的病?” 清皱眉想了想,“雪天都是冷的,会发热咳嗽,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雪天族人一般不出去打猎,所以也不会受伤,主要的还是冷和饿。 感冒?那得备一些驱寒发汗的药材。 之前备的生姜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还有辣椒,冬天吃一些会让人发热的麻辣鲜香的菜不是正合适吗? 一路乱七八糟的想着,总算是到了清说的那山坡上,山坡上全是葛根藤,看着量倒是不少,但是,就是不太好挖。 地面极为结实,这段时间也没下雨,也真是难为了清用树枝石块还能刨出一些。 橄榄拿出空间里之前科亚他们提供的锄头,“用这个,比较快。” 说着橄榄那些锄头,半弯着腰,将葛根藤铲到一边,用力地挖了下去。 地面太过结实,即便是橄榄用尽了全力,也不过是挖开了浅浅一层。 橄榄:“……” 清在旁边看明白锄头怎么用,拿着橄榄之前留给他的锄头有样学样的挖了下去。 橄榄在一旁暗戳戳的看着,阴暗的希望清也没挖多深,然而清看着清瘦,力气却极大,一锄头下去,锄头铁片就陷下去了一半,他极为惊喜震撼:“呀!这东西真好用!” 他双眼亮晶晶的,“有这个东西可太省力气了,橄榄我把这块葛根全部挖出来了再还你吧。” 橄榄:“…行。” 省力吗?她怎么没觉得。 行吧,你开心就好。 橄榄索性帮着在一旁捡着葛根,清专心挖出来。 葛根的根系极为发达,一根小小的藤也就挖出一大堆的根,他们挖了一下午也就弄了一小块地方,得到了近五十斤的根。 清看着橄榄堆在旁边一大堆的葛根,迟疑地停了手,“这是不是很多了?够了吧?” 他没想到居然能挖出那么多,之前看橄榄给岩部落的人治病也没用多少来着… 橄榄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回道,“你明天带着人把这一块的葛根全部挖出来,葛根不止能治病,还能吃。” “啊?你的意思是葛根还能当食物?” “嗯,所以你可以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有的话挖出来,也不能全部挖绝了。”橄榄叮嘱道,就怕他们一个激动把周围的葛根全部祸害了个遍。 “嗯嗯,好,我知道,你把这东西给我留几个。”清指着锄头要求道。 “这叫锄头,我把锄头都放你这儿吧,你挖药也方便。” “嗯嗯。”谈话间两人已经将地上的葛根回了空间,一起往部落走去。 橄榄有些着急,想看看中午做的铺蟹陷阱有没有收获,然而将几个陷阱全部看了一遍,让人失望的是里面啥也没有。 橄榄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但是想想螃蟹一般都是晚上活动,又只能劝着自己等着明早再看。 橄榄找了块地方,将空间里的葛根都放在了岸边,开始清洗。 身边的族人见她劳作,赶紧抢了她手里的葛根,“哎呀,橄榄这些活你让我们做就行了,你告诉我们怎么做就行了,水凉了,你别碰。” 橄榄心里暖暖的,笑道:“怎么?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我可以的,再说了,我碰着水凉你们碰着就不凉了?” “我们身体好呀,和你不一样。”族人想也不想回道。 橄榄:“……”我身体哪里不好了!?来这里那么久了我不就生了一回病吗!? 族人见她面色奇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这洗干净就行了吗?” 橄榄回神,“对,洗干净,要洗很干净。” “嗯嗯,这事简单,交给我们吧。” 见他们很是乐意帮忙干活,橄榄也不和他们争了,起身道:“那就交给你们了,洗干净就行。” 她趁着这个时间去找找石磨或者石窝,等葛根洗干净就可以制作了。 起身正好看到忙完来寻她的林知礼,“去哪里了?一下午不见人。” “跟着清去挖葛根了,你来的正好,走,我们一起去找个大点的鹅卵石。” 林知礼挑眉,“做石窝?做葛根粉?” “对!”橄榄点头,“就没你不知道,真是…” 林知礼笑笑,“跟着导师去山里一住就是三个月,跟当地农户打交道,见得多了就知道一些了。” 他们去的地方一般都是偏远山区,很多东西还没普及,还在用最原始古朴的方式制作生活所需。 他们一般会将需要捣碎的东西放入石窝,再用木棒或者石棒捣碎。 橄榄知道他的事,也不多问,“走吧,我们做个石窝。” 石窝顾名思义就是用石头挖空做的窝形物体,一般都是人工一点点挖空得到的东西,但是他们有科亚提供的钻子,只要找一块足够大的鹅卵石,将中间挖空就行了。 狐狸崽崽 这石头倒是好找,但是要找一块足够大的鹅卵石就有点难了。 “要不我们用一般的石块试试?”橄榄见天都要黑透了,不由的有些着急了。 林知礼摇头,“不行。一般的石块会掉石屑,况且也没鹅卵石那么干净,吃的东西还是要弄的干净一些。” 橄榄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好道:“那我们先回去吧,晚上的时候让族人帮着留意一下。” 其实以前也见到过,但那时候觉得不重要,现在要用的时候反而找不到了。 林知礼点头,“好,先回去吧。” “有东西,别动!”橄榄一把拉住林知礼,双眼直直地看着林知礼身后,那里有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透了。 那东西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绿色竖瞳泛着冰冷的幽光,橄榄被吓到了,不自觉地捏紧了拉着林知礼的手。 林知礼蹙眉淡定地转身看去,与那东西对视。 橄榄咬着唇,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先进空间躲躲?” 林知礼没有回话,观察一番,总觉得这东西貌似不是出来觅食的,还有这绿色的眼睛,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橄榄惊呼,又怕声音太大会让那东西攻击他们,小小声的接着道:“是上午生崽的狐狸!” 是了,就是那只狐狸。 林知礼疑惑,“它还没走?” 按理说动物一般不怎么会靠近人类生活的地方,更别说它还带着幼崽了。 橄榄很紧张,“它过来了。” 林知礼抬头看去,果然,那狐狸往前走了几步。 月光下它一身白色长毛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似的,它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们面前,后腿微弯,弓着背部,显然它做好了随时攻击或者转身就跑的准备。 橄榄和林知礼都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它,其实橄榄已经屏住呼吸,提着心神,暗暗戒备,一有不对就立马拉着林知礼遁回空间。 那狐狸看他们似乎没有伤害它的意思,慢慢的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了“呼呼~”地叫声。 橄榄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意思,傻乎乎地看着它。 它看了看橄榄,又转头看了看林知礼,“呼呼~”叫着。 两人都没反应,它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见橄榄他们还在原地,又折身回来,“呼呼~”叫了几声。 就这么一来一回了几次,橄榄猜测道:“它似乎在让我们跟它走?”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林知礼牵着橄榄的手,跟上了那狐狸的脚步。 天已经黑透了,两人走的很是艰难,橄榄拿出手机照明,狐狸有些惧光,对着橄榄手里的手机尖锐叫道:“呼呼!” 橄榄面无表情收回了手机,:“…” 就当是在照顾还在坐月子的“母亲”吧。 两人跟着狐狸一直走到树木茂密的草丛里,这地方居然正是上午它生产的地方。 然后它就钻进了草丛,两人看不清那里面有什么,但隐隐听到了几声弱弱的“呼呼~”声。 不用猜也知道那里面想必就是它生下的小崽崽了。 它带他们来看它的小崽崽? 这事多少都有些玄幻了,动物在哺乳期一向都会神经敏感,禁止一切生物靠近它的崽,这… 他们也就误打误撞的在这儿碰到了它,也没什么别的交集,不至于让它这么放心的带着他们来它的窝看崽吧? 给予它唯一的善意也就是没有在它生产的时候伤害它。 不等橄榄想出个结论,狐狸已经用嘴含着它的崽,踱步走到他们面前,将崽放在地上,用鼻子拱了拱。 那小崽崽眼睛都还没睁开,一团粉色的肉球在地上不安的爬着,嘴里发出焦急的“呼呼~”声。 弱声弱气的。 橄榄实在是懵的很,不知道狐狸到底是想干什么,炫耀? 看,我的崽,多乖? 不至于吧。 莫非林知礼不能生的事已经传遍了动物界。然后狐狸气他们打扰到它生产,所以生了崽第一个就要向他们炫耀?? “你在想什么?”林知礼看橄榄脸色变换不停,好奇问道。 “额…”橄榄笑笑,有些心虚,“没什么没什么,它这是什么意思啊?” “托孤吧。”林知礼猜测,兴许是它觉得他们是个好人,所以将它的崽崽送给他们养? “为什么要托孤?它不是好好的吗?”橄榄很疑惑,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身为母亲一般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养。 对于她们来说,谁都不能比她们自己照顾更为放心。 林知礼也不懂,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狐狸的的确确在托孤。 狐狸又从草丛里叼出三个粉红色的肉团子,然后低头挨个给它们舔了毛,绿色眼眸里满是不舍,嗅着它们,舔着它们,嘴里发出悲伤的叫声。 橄榄:你们大可不必这样,我没答应! 然而狐狸并不在意她有没有答应,把崽子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舔了一遍,它又抬头看着橄榄和林知礼,眼里满是郑重?叫了一声,转身飞快的消失在了树丛中。 橄榄都不知道该有个什么表情了,木着脸,咬牙道:“呵,还真是托孤!我可没说我要养!” 林知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要是不想养,不管它们就是,走吧。” 说着就要拉着橄榄走,橄榄顿在原地,气鼓鼓地瞪着他。 林知礼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不是不想要吗?我们走吧,别气了。” 橄榄都快气成了河豚,这四只小东西放在这儿不出两小时就得被山里的其他动物吞吃入腹,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它们不管嘛!?这人就是故意看她笑话!太过分了! 林知礼见她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再憋不出了,笑出了声:“哈哈,你啊~我们把它们带回去,你拿一件衣服出来,我把它们包起来。” 说着就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小粉团,“可真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他伸手戳了戳它们肉肉的小身子,小崽子在他手下动了动,橄榄连忙拉住他的手,斥道:“你小心点,别弄痛了它们。” 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崽崽挨个放入羽绒服里,杏眼放光地看着几个小崽崽,满脸温柔。 林知礼:“……” 这突如其来的失宠感是怎么回事? 科亚干了什么 两人回到部落已经很晚了,门口等着的叶迎上来埋怨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饿不饿?火堆里还温着芋头,快去吃吧。” 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橄榄没有半点不耐,这种不管多晚到家都有人等着的感觉,很暖。 “去找石头,以后别再等我们了,我们忙完了就回来了,你早些休息。”橄榄没说狐狸的事,怕引起叶的担心。 “没看到你回来我不放心,睡也睡不着,对了,晚上的时候吼带着树部落的族人过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看到你们都不在就回去了。” 什么事中午晚上一直找他们?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都隐隐猜到了缘由,但也不好直接说,只是道:“有事他们明天会再过来的,明天再说吧。” 叶愁道,“他们…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赶走吧…” 她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事了,今天下午她也听到族人说了不少跟树部落之间的事,马上就要雪天了,大家都想多争一些食物留着雪天吃,也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她就是有些难过。 这个时候树部落和华部落决裂的话,她和吼就再也不可能了。 橄榄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边吃着芋头,一边道:“别想那么多,你和吼会好好的,放心吧,有什么事明天就知道了。” 叶转头看她,问道:“真的吗?我觉得我和吼好不了了,呜呜…” 兴许是这一路一直压抑着情绪,到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呜呜,我一想到我要和吼分开我就难受,呜呜…” “一想到他以后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生孩子我的心就好难受…呜呜…” “怎么办啊,橄榄…” 橄榄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放心吧,你们不会分开,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我也不能背叛华部落啊,你不用骗我…呜呜…我知道…我和吼多半都好不了了…咳咳…” …哎,太难了,橄榄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叹气,这到底应该怎么安慰啊!? 她转头看着好像没听到还在吃着芋头林知礼。 林知礼对上她的目光,顿住,眨了眨眼,疑惑的回望过来,似乎在问:怎么了? 橄榄:…… 算了,靠不住。 好在叶的情绪很快就发泄完了,她擦了擦眼泪,想起了什么,怒道:“哼,我为什么要为他哭?!今天晚上他都不理我!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他不值得我为他哭!他一点都不难过!真是太过分了!” 橄榄:…他难过啥啊难过,马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但是她没法说,只好哄道:“对对对,就是!太过分了,你也别和他说话了,快回去睡了吧。” 她也很困了。 好在叶也没想橄榄能给她个什么答案,闷闷不乐的回去了。 林知礼橄榄两人一路漫步走回山洞,一阵秋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橄榄看着渐凉的天气,嘟囔道:“狐狸妈妈是不是因为天要凉了,所以才把崽崽托付给我们啊?” 林知礼默了默,“可能是因为天冷了,外面也不好生存,所以才这样做的吧。” 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橄榄愁啊,“难道我要一直把它们放在空间里头吗?” 刚刚怕伤到它们,她索性将狐狸崽崽全部放进了空间。 空间里时间静止,也不知道如果它们一直待在空间能不能长大。 “我进去看看。”说完,橄榄拉着林知礼就进了空间, 这次他们直接来了客厅,橄榄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科亚对面的摄像头。 “科亚!”橄榄瞪大了眼,又惊又喜,“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林知礼也转头看去,对面的科亚笑着挥了挥手,满面春风笑道:“橄榄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有些忙,刚回来呢,正打算联系你们。” 林知礼见他眼里满是热切真诚,询问道:“在忙什么?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科亚摇头,脸上通红,“哈哈,不需要不需要,就是红薯啊!我这红薯种成了,按照你们说的办法,我种成了,哈哈哈…” 橄榄看着有些癫狂的科亚,倒是有些理解他,二十五世纪的人类好不容易看到了点生存下去的希望,有些激动在所难免。 她看了看沙发上的肉团子,肉团子们都睡着了,一动不动。 有点愁,她没奶给它们喝。 “咦?什么东西?”对面的科亚指了指橄榄手里的肉团子。 “这是小狐狸,它们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将小狐狸托付给我们喂养,我也没有奶给它们喝,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橄榄小小声的抱怨,将小狐狸包好。 “我可以帮你养!你把它们寄过来吧。”科亚搓着手,眼睛盯着沙发上的羽绒服,“我可以专门给它们调配出营养液,交给我交给我。” 橄榄不太乐意,并不接话。 林知礼转移话题,“红薯已经种成了你们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 科亚还盯着沙发,皱着眉,似有些苦恼,“我们在教研究学院的种红薯,就这么一批一批的种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到正常的食物了,就是我们太忙了,到处飞,哎…” 他虽然在抱怨,但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忙的很开心。 “我上次给你的种子种出来了吗?”她之前给了一些南瓜甘蔗给他们种植来着。 “种了种了,我给你调画面。”科亚双手在面前一顿操作,没一会儿橄榄就看到了他们的菜园子。 红薯长的郁郁葱葱,相当茂密,红薯尖看着就很嫩,橄榄有些馋,决定明天就去自家种植地摘一些红薯尖。 旁边是科亚他们种植的南瓜甘蔗,南瓜藤长的也很好,甘蔗高高耸立,一片的绿色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科亚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炫耀道:“嘿嘿,不错吧?” 他们做的的确是相当不错了,兴许是格外珍视这些食物,照料的也格外的用心,比橄榄他们的养殖地长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炫耀了一番,科亚还惦记着小狐狸:“我帮你们养吧,养大了就还给你,我保证!” “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它们啊?”橄榄知道给科亚养能让小狐狸有更大的希望活下去,但是,她有点舍不得。 “哎~”科亚叹气,“我们这没有什么狐狸…只有人和飞船外面的冰虫…许多孩子都没见过其他生物…” 石头山上 最终橄榄还是将小狐狸给了科亚,不为别的,只为了让二十五世纪的孩子见识到生物的多样性。 呵呵。 橄榄木着一张脸,转身进屋。 而在外面的林知礼温声问着科亚,“上次给你研究的刺草有结果了吗?” 科亚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邮箱里的狐狸,点头:“有了有了,我马上给你寄。” 林知礼如愿拿到了有驱兽效果的液体,礼貌道谢后,就想关了摄像头。 之前因为一直联系不上科亚他们,摄像头就一直开着,现在既然回来了也没道理再开着让他们偷窥他们的生活。 “嗳,等等!” 林知礼顿住。 科亚询问道,“我之前听到橄榄说兽潮的事,现在你们找到办法度过兽潮了吗?” 这个他一直都很担心,但是前段时间他一直忙着,也没空与他们聊聊,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知礼顿了顿,回道:“打算找个坚固点的山体,挖个够所有人住的地方,先避着,看看情况再说。” “挖空山体?” “对。” “这不可行,兽潮可能引起山体震荡,山体崩塌的可能性极高。”科亚皱眉提醒道。 这林知礼当然知道,但是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所有人住在一起到时候也能更好的防御兽潮。 现在这样单个山洞零散住着,到时候顾不上所有人。 科亚多少也有些了解林知礼的为人,要不是没了别的办法他也不可能冒险,只好道:“我找找我这边有没有是你用得着的东西。” 他们需要一个居所,兴许他能找到能够加固山体的东西.... “好,那就麻烦你了。”林知礼道谢,关了摄像头。 洗漱好,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仔细想想自从来了原始大陆,他似乎什么都做不好。 很多事都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还是太弱了。 他应该加快速度提升实力。 第二天按照两人原本的计划,橄榄叫人留意着周边适合做石窝的鹅卵石,林知礼继续在山间寻找适合挖山洞的地方。 但是一大早,林知礼却是带着族中青年走了,说是去狩猎,橄榄想跟上,不等林知礼拒绝,她连忙道:“我带着女人跟在你们后面采集,这样可以获得更多的食物,况且你们拿不了的猎物也可以放在我这儿呀。” 橄榄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知礼,满眼写的都是,“带上我带上我…” 林知礼看乐了,想想也挺有道理,便道:“那你快一些,我们出去几天,走远一些。” “好呀好呀。”说着橄榄转头大声地对着路过的族人喊话,“有没有人和我一起跟着狩猎队一起去采集的呀,会走远一些,通知一下,要去的带上背篓搞快点!” “我去我去!你等我!我这就去带背篓!”叶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我也去。”夏也应声道,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招呼别的族人:“要去别的地方采集吗?快点快点!我们一起!” 趁着大家都没来,橄榄急吼吼的将几个螃蟹陷阱收了,收获还挺不错。 没想到去别的地方采集族人大多都很乐意,没一会儿,橄榄面前就站了密密麻麻的近100来号人。 橄榄惊的小嘴微张,“…这么多吗?” 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意味着能得到更多的食物,况且跟着狩猎队也更安全。 林知礼也有些惊讶,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发话:“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华部落众人齐声回道,个个脸色激动,极为亢奋。 “出发!”林知礼带头绕着部落后山前行,这边有座相对贫瘠的石头山,山上也没什么植被,要绕过这座山才能到相邻的山林里头。 石头山极大,翻越耗时耗力,也就导致了石头山后面的山脉平时没几个族人会踏足,那些山脉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从早上出发一直走到中午,他们还在石头山上,林知礼让大家先停下,吃了午饭稍作休息再前行。 出发的时候大家都带了一些熟食果子,随便凑合凑合吃了个饱,或坐或躺的瘫软在地上。 他们不太在意地上脏不脏,将手枕在身后,与身边的人谈笑吹牛。 橄榄左右看着,想找到一块适合做石窝的石头。 同样在找石头的还有同行的一些族人,他们会找一些较为坚硬的石头磨制成石刀,好的石刀能帮助他们更快的杀死猎物。 什么样的石块能制作成更为锋利更为耐用的武器,这些都是靠着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当初橄榄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思路,示范了一下制作方法,带着他们见识到了武器的作用。 “橄榄你也在找石块做武器吗?”河朗笑问道,“你不是有那个白白的刀吗?那个比石刀好用多了。” “不是,我找个石头做另一种东西。”橄榄解释道。 “啊?需要什么样的石头?你说说,我经常来这边找石头做武器,兴许我就知道你要的石头在哪儿呢。” “要很硬,很大,不会掉石头碎屑的。”橄榄不知道怎么给他形容鹅卵石,只能笼统回答。 “…我找到了告诉你,你别到处走了,山上都是石头,小心摔了伤了。”河虽然不知道她要那石头干什么,但还是很乐意帮忙。 橄榄心里很暖,杏眼放光,笑着提议,“我们一起找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娇弱,走个路还能摔了,哎呀…唔…” 话音刚落,橄榄就直接打滑,摔在了石头了上。 橄榄河:…… 有的时候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 橄榄看着破皮冒着血丝的手掌,又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膝盖。 ....还好穿得是防护服,摔下去的时候膝盖被护住了,不然她估计只能回部落养伤了。 河手足无措,想把还坐在地上的橄榄抱起来吧,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看着吹着手心,眼泪汪汪的橄榄,河咬咬牙,弯腰将橄榄抱了起来,“我我我,我送你回部落吧,你你受伤了,不能跟我们一起了…” 他脸涨的通红,怀里的橄榄又娇又软,身上好闻的味道萦绕在鼻端,他吸了吸鼻子,又紧张又忐忑,心砰砰直跳,都不敢看橄榄的眼睛,抬脚就想往山下走。 橄榄终于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挣扎解释:“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怎么会没事呢?”河皱着眉,十分担心,“你都流血了,肯定很痛,我这就送你回部落。” 劳累的采集 “你放我下来,我没事!”橄榄挣扎,两只脚不停扑腾。 河不满她不配合的态度,眉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凶道:“你别动!” “你放我下来!”橄榄知道他是好意,但这么一番也不乐意了,瞪眼喝道。 河手上一顿,低头看了一眼红着眼眶的橄榄,更不能如她所愿了,“不放!你别动!” 橄榄气的不行,但是她那小胳膊小腿又挣脱不开,一时居然拿他没了办法。 就在这时—— “你在做什么!”一道又冷又沉的声音响起。 橄榄眼睛一亮,“林知礼,快来救我!” 林知礼听到橄榄这么一说,黑着脸疾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橄榄抢了过来,冷冷的看着洪。 河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些心虚,解释道:“不是不是,族长,橄榄她摔了,我才…” 摔了? 林知礼看向橄榄,橄榄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摔了,不疼,没事,嘿嘿~” 这事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但是林知礼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冷声问道,“她让你放开她,你听不到?” “啊?我听到了…”河摸了摸鼻子,“我就是看她摔了,所以才…”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走吧,我们回去。”橄榄不让林知礼继续说下去,说到底人家河也是好心。 林知礼憋着一口郁气,黑眸沉沉如冰,薄唇紧抿。 他刚刚过来就看到河抱着她,她一直挣扎,他却一直抱着不放… 这场景实在是会让他产生一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河你别忘了帮我找石头,麻烦你了,我就不动了。”橄榄没将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就像有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这大概就是,有种疼是你的族人觉得你疼。 “好好,我一定帮你找到。”河咧嘴笑道,虎目生辉。 林知礼见两人还聊上了,心里又堵又气。 一将橄榄抱在怀里就往族人聚集的地方走,沉声道:“好了,别操那么多的心,有我呢。” 橄榄无奈,“我真的没事,你忘了我穿的是防护服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们要打好几天的猎,可不能把力气都浪费在她身上了。 林知礼就当没听到,将她抱回了暂时歇息的地方,族人见她这副出场都懵了,不知不觉的就安静下来,傻愣愣的看着被林知礼抱在怀里的橄榄。 橄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尬笑:“呵呵…呵呵…” 叶见她这样,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腿断了?不能走了吗?” 叶每问一个问题,橄榄的头就埋的越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林知礼代她回答,“摔了,受伤了。” “啊?怎么摔了!?”叶皱着脸,满脸自责,“都怪我,我应该和你一起的…” 橄榄听到这儿也不能再缩着了,“不怪你,我自己不小心,你也有自己的事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一直照顾着。”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族里的小孩子也不会摔,哎~我应该跟着你的…”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知礼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叶带着橄榄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说了我没事!”橄榄闹道,“这就是个意外,林知礼我不回去!” 叶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看林知礼。 林知礼无奈只好随她了,“那你之后可得小心一些。” “嗯嗯。”橄榄乖巧点头。 叶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跟着她。 橄榄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稍作休息,一行人继续往石头山旁边的山脉走,在翻越石头山的时候,橄榄终于找到了可以做石窝的石头。 石头呈黑色,椭圆形,表面还有些轻轻浅浅的纹路,长的很有特色。 林知礼看了又看,温声道,“花岗岩石。” 他让队伍停下,在发展石块的地方巡视一番,表情舒朗,眉目间带着喜气看着橄榄道:“这一片都是花岗岩。” 花岗岩?橄榄眨了眨眼,脑子里仔细回忆着,花岗岩不易风化,颜色美观,外观色泽可保持百年以上其硬度高、耐磨损… 所以呢?要在这里挖山洞不成? 林知礼招手让猛过来。吩咐道:“你带着族人去打猎,我这边还有事。” 他想对这个地方进行一番考察,看能不能在石头山上挖出山洞。 橄榄直接问道,“你是想在这里挖山洞抵御兽潮吗?” 林知礼看着橄榄,语调轻松,“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打猎,这边交给我就行,我有办法了。” “可是…”可是这石头山也没多高啊…能行吗? 但是橄榄也知道林知礼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即便是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也听他的安排跟着狩猎队走了。 就这样橄榄带着人将石头山周围山脉几乎洗劫了一空,得到了葛根无数,红薯无数,野菜野果不少,就连松脂松叶也全部搬回了空间。 狩猎队的武器经过改良,发挥了超常的作用,总的来说,这一趟出行收获很是丰富。 一队人一走就是五天,每个人都很疲累,但是看到所得也很高兴。 “橄榄,我们再走远一些吧,多找一些吃的。”猛提议道。 现在是秋季,即便是野果有橄榄的空间在,也能留到雪天。 橄榄看了一圈族人,这些日子大家吃的都是野果,睡也都在地上或者树上,有些体质不好的脸色眼见的就不好了… “回去吧,大家都累了。”再这样下去要是生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猛不太想回去,部落周围的猎物平时经常被树部落和华部落的人狩猎,附近山脉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猎物。 他还想多囤一些食物。 橄榄知道他的想法,叹气:“回去吧,长时间劳累族人吃不消会生病,更何况打猎本来就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事,长期休息不好,没办法集中精力,也容易受伤。” 猛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也知道她说的在理,点头同意:“好。” 对着族人大声道:“所有人!今天把这山里的食物收集起来放到橄榄那里,今晚吃一顿,睡一觉,明日回部落!” “好!”族人应声道。 再见食人鸟 天边夕阳落了下去,天色隐隐泛着黑,橄榄带着一众女人开始准备晚餐。 一阵风吹过,叶和夏都不由自主的双手环臂将自己抱住搓了搓,感叹道:“今年冷的好早,往年这个时候还不觉得冷咧....” 夏在一边皱着眉,喃喃道,“今年冷的这么早,不知道雪天的时候得有多冷,族里的孩子老人....”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做着手里的事,橄榄这时候才注意到族人大多都还穿着树叶抹胸,树叶裙... 好吧,她一直穿着防护衣也没觉得冷,居然直接把族人穿着保暖的问题给忽略了.... 橄榄深觉愧疚,将之前花部落放在空间的兽皮拿了出来:“先穿着这些吧,别生病了。“ 花部落由于能打猎的族人并不多,而且工具武器也不好用,地上的兽皮并不多而且看起来十分的破旧,有的已经被虫子钻了小洞。 夏和叶看着地上的兽皮并不伸手拿,只是道:“橄榄你快收起来,现在还不冷,兽皮雪天的时间再用。” “刚刚还说冷呢,怎么现在就不冷了?赶紧穿起来,别冻病了。” 叶有些无奈,但是还是拒绝:“真的不冷,我们身体好不会生病的,你先收起来,冬天的时候一块兽皮能救命呢~” 雪天实在是没东西的吃的时候,他们也会一点一点的啃食兽皮。 当然不是到了绝境,也没人会这么做。 更何况披着兽皮没办法做事。 “是啊是啊,快收起来;这天气真的不冷,兽皮留着冬天用。”旁边的族人也劝道。 兽皮不易得,能少用就少用,这样一张兽皮的使用寿命才会更长久。 橄榄看着族人并不赞同的眼神,知道是劝不住他们了,只好将兽皮收回空间,叮嘱道:“你们要是冷的受不住了叫我给你们拿,可不能逞强生病。” 大家敷衍的点着头,明显就是没放在心上。 橄榄无奈,只能在心里劝着自己,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用太担心。 空气中传来阵阵香气,橄榄吸吸鼻子,嘴里自动分泌着口水。 临时刨的土灶上炖着这段时间抓的野鸡,秋季的野鸡长得格外的肥美,橄榄用芋头红烧了,就成了华国有名的芋儿烧鸡了。 这股味道实在是馋人,在周边的忙碌的族人都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到了这边。 这段时间大家吃的都是些生冷的野果,早就馋坏了。 橄榄唇瓣勾着一股笑意,用筷子插进剁成小块的芋头里,试了试,还有些生硬,“还要过会儿才能吃,再等等。” 听到这话大家都有些失望,假装不在意的转头练箭的练箭,练斧头的练斧头。 他们似乎总是闲不住,总要找点事情做。 天空飘过一道巨大的黑影,橄榄只以为是天黑了还不太在意,直到族人惊慌地惊叫出声:“天啊!是食人鸟!!” 食人鸟?橄榄蹙眉,怎么又是食人鸟? 现在也没时间想更多,族人纷纷惊慌的四散奔逃,“快快快!我们躲到山岩下去!” 躲到山岩下食人鸟就抓不到他们了! 然而现在天已经黑了,视线受阻,他们奔逃的十分艰难。 叶抱起橄榄就跑,橄榄只来得及在最后关头拿出灶头里一根还在燃烧的树枝,大声提醒族人:“拿着树枝照明!” 族人听到她的话都从灶里拿着树枝就跑。 那食人鸟在天上来回飞行,似乎在寻找好下手的“猎物”。 橄榄举着火把给背着她的叶照明,一边回头焦急地看着族人,一边看着那食人鸟的位置。 一旦它下来,她就用迷枪打它,就当为冬天囤粮了! 那食人鸟兴许是觉得被背在背上的橄榄好下手一些,竟朝着她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族人急了,“叶,快跑,不能让橄榄被它抓走!” “快跑!” “快呀!” 叶也知道不能让橄榄被食人鸟抓走,心里只想着,快一些…快一些…再快一些… 一个不慎踩滑摔倒在了地上,食人鸟抓紧机会,一个俯冲就抓了下来—— “啊——!!”族人吓得恨不得冲过去解救橄榄。 叶眼里满是惊慌,第一时间用身体将橄榄护在了身下! 橄榄也急了,她的空间只能带林知礼进去,如果是她被抓,她还能找机会进空间脱险,要是叶被抓…… 她不敢想! 食人鸟的巨大的鹰爪越来越近,橄榄拿出迷枪,想直接把食人鸟迷晕。 然而右手被叶牢牢的压下身下,半点动弹不得! “叶,你放开我!”橄榄挣扎着想推开叶。 叶咬着牙,表情坚定,眼眶泛红:“我不放!你帮我好好照顾阿爸阿妈!还有族人!我死了也不重要!” 她闭上了眼,一副大义等死的模样。 橄榄:“…!” 虽然很感动!但是姑娘!你别等死,还有救! 眼见着食人鸟的爪子就要落到叶的身上,周围族人纷纷叹气闭眼不忍再看。 橄榄努力抬起能动的左手,举起还在燃烧的火把—— 火把直接杵到了食人鸟的羽毛上,空气中泛着烧焦毛发的气味,食人鸟被惊着了,一下飞起,“呱呱——”叫着,橄榄诡异的听出了惊慌? 好歹叶是保住了。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叶睁开眼看着在她身下瞪着她的橄榄,眨巴眨巴眼,歪头问道:“咦?我没事?” “你再压着我!你就有事了!”橄榄气道。 要不是叶压着她,他们又能多点粮了! 人呐,被逼着变的有多快呢?前段时间还嫌弃食人鸟吃人肉不想要,现在却在惋惜抓到的不够多。 叶看着橄榄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崽子,语重心长道:“橄榄啊~我那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你好...”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我是天神的使者,我有自保能力,情况不好我就直接进空间就行,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进那什么空间?”叶疑惑反问,眼神真诚。 橄榄死鱼眼看她,吼道:“你给我机会了吗!?啊!?” 她第一时间就把她背起来就跑,她有机会说什么吗? 更何况族人都还在,她怎么可能在不确定族人安全的情况下,自己躲? 食人鸟死吧 叶抓着头发,傻笑:“我忘了,哈哈…” 橄榄翻了个白眼,强调:“下次这种情况你自己跑就行,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她很感激也很感动,但是如果有一天叶为了保护她出了什么事的话,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 现在食人鸟被惊飞,大家都放松下来,纷纷夸赞:“叶,好样的,做的好!” “我就是太慢了,不然我也可以保护橄榄。” 橄榄:??什么鬼?替她去死很光荣? 橄榄沉着一张脸,张嘴就道:“下次有危险大家不用顾着我,我有天神保护不会有事!你们顾好自己!记住了没?” 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不接话。 “下次谁再为了保护我陷入危险,我就不给他东西吃!反正你们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那就饿死吧。” 说完橄榄转身就走。 “橄榄你生气啦?”叶连忙追了上来,活像是急着哄女朋友的渣男。 “没有。”橄榄冷着脸。 “你明明就是生气了,你别生气了,我记住了,我下次不会了。”叶哄道。 “真的?” “真的真的!”叶点头保证。 这时“天啊——食人鸟又来了!”族人又开始四处奔逃。 想来是那食人鸟实在是不甘心放了他们,不死心地又回来了。 橄榄趴在叶的背上,面无表情。 食人鸟低空盘旋,在找好下爪的人。 橄榄拍了拍叶,“放我下来,我要打鸟。” 这东西一直都在这儿晃,就像悬在头上的刀,大家都没办法安心了。 “你打什么鸟啊...你那么小个…”叶下意识就拒绝,喘着粗气回答。 橄榄真的有些无语了,“放我下来,你不放我族人就会被抓,你放我下来,我把食人鸟打下来。” “可…” “放我下来!”橄榄喝道。 叶被她震住了,停下脚步,将她放在了地上。 转身对上橄榄的目光,似乎才想起刚刚自己保证的事,只能眨巴着眼睛傻笑。 橄榄不说话,站在原地观察着那食人鸟的方向。 她发现食人鸟似乎不敢靠近有火把的族人?难道是刚刚的时候把它弄痛了?它怕了? 因为天黑,族人大多都会跟着有火把的族人走,一时之间食人鸟居然只能盘旋在空中,不敢靠近。 橄榄立马大声喊道:“食人鸟怕火,没有火把的人赶紧跟上有火把的,快!” 族人自然相信她,大家逐渐靠拢有火把的族人,盯着食人鸟的方向,高高举着火把。 有些机灵的还会在地上捡些干柴树叶点上火,周边的族人见状有样学样,眼见着没一会儿这一片的火光越来越多,食人鸟明显暴躁了。 “呱呱——”它来回飞着,扇着翅膀。 地上火光摇晃。 橄榄心都提紧了,对着还在她身边的叶道:“你把火把拿去,多捡些树枝过去。” 说着就将火把递给了叶,叶有些迟疑:“我拿走了你用什么…” “拿去,快点!”橄榄不耐烦的将火把塞进了她手里,转身朝着另一边跑。 她要把食人鸟引过来。 叶站在原地不动。 橄榄一边走一边吼她,“你快过去,你听话!我不会有事!” 叶怕再不听话橄榄真的会生气,步伐缓慢地倒退走了几步,眼神直望着橄榄那边。 橄榄寻着一处显眼的地方,在原地一边蹦跶一边挥手,试图引起食人鸟的注意。 食人鸟在天空盘旋,几次想抓人都被火把吓退,一直没得手,暴躁地一直在头顶叫着。 突然它注意到远离火把的另一边跳跃着的人类,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橄榄飞了过来。 橄榄见它果然上当,心里松了一口气,就怕它死盯着族人那边,战胜了对火把的恐惧,抓走了人。 橄榄手里握着迷枪,眼见着它飞的越来越近,抬手对着它就是一枪。 天黑一时没看清有没有射中,橄榄顿了下。 食人鸟飞行的速度半点不慢,还因为马上就要抓到猎物而欣喜地加快了速度。 橄榄蹙眉,杏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它,抬手又开了一枪,眼见着白光没入它的身体里,才放下心来。 不过是眨眼间,食人鸟翅膀僵住,直直地坠落下来,橄榄立马往旁边避开。 相隔不远的族人见橄榄往旁边跑,食人鸟离地面越来越近,不由地有些急了:“橄榄…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来抓我呀,别抓橄榄!” “想想办法啊,我们不能让橄榄被抓走!” 天黑他们也看不太清那边的情况,只隐隐地看到了一点模糊的影子。 叶更是抬脚就往食人鸟掉落的方向跑。 然后—— “砰——”的一声,食人鸟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 一瞬间众人鸦雀无声。 良久。 “这…怎么了?” “食人鸟怎么摔下来了?” 有人猜测道,“是不是天神在保护橄榄?” 众人恍然大悟,“对,肯定是,橄榄是天神的使者,天神不会让她有事的。” “对,一定是这样!” 这理由成功的说服了所有人。 包括叶。 这么一理解,阴差阳错的倒是不会再将橄榄当成娇弱的孩子,橄榄也着实少了项苦恼。 当然在一旁查看食人鸟的橄榄对这一情况还并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会解释。 食人鸟从空中掉落,鸟头十分不凑巧的砸在了石头上面,红的白的流了一地,羽毛看着也十分凌乱。 死的十分凄惨。 族人试探性地走上去,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了食人鸟的样子,议论道:“这好大只咧,可以吃好久了吧?嘻嘻…” 橄榄:“……” 是的呢,应该可以吃很久。 叶摸了摸食人鸟蓬松的羽毛,不无可惜道,“食人鸟为什么要长羽毛呢?” 橄榄:?? 姐姐,鸟类身上羽毛可以为鸟类提供飞翔、保暖、保护身体以及防御雨水作用,很重要的! 其他族人明显和叶想到了一处,“就是,它要是长得是兽皮多好啊,羽毛没啥用,也不能保暖。” 橄榄默了默,道:“羽毛保暖,等回部落我就教你们怎么利用羽毛保暖。” “嗯?这也不能披在身上呀!”族人瞪着眼满是疑惑问道。 “行啦,橄榄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橄榄懂的比我们多,橄榄是天神的使者。” 叶满脸得意,活像是炫耀自家考上名校的孩子。 驱兽液被换? 夜已深。 食人鸟危机顺利解除,大家都放松下来,回到刚刚选好的暂居地,这时候锅里的芋儿烧鸡也已经炖的软烂了,正好还能享用热腾腾的晚餐。 “嗯~好吃,这咕咕兽和芋头这么一做,真是太美味了!” “可不是嘛,我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嘿嘿…” “卧槽,你都吃三碗了!?你能不能省着点!?” “嘿嘿,没注意,不吃了不吃了。”那人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碗。 橄榄感到了深深的压力,一行人大概150多号人,将这段时间存的80几只鸡,100来斤芋头都吃了个干干净净,冬天三个月,还得加上刚化冻的那一个月找不到食物,也就是四个月了。 族里800来号人,得吃多少东西啊…… “好了,土芽洪跟着我值守,其他人早点休息,明天回部落。”猛沉声说道。 林知礼不在,猛就是狩猎队的队长,族人应声回道:“好!” 橄榄将科亚提供的驱兽液递给猛,“用这个把周围洒上一圈,会安全一些。” 这段时间因为打猎的原因,科亚给的驱兽液也没怎么用。 猛接过橄榄手里的驱兽液,“这是…?” “驱兽液,跟刺草差不多的作用。” 猛双眼一亮,拿着驱兽液问道:“那我们在兽潮的时候用上驱兽液是不是就没事了?” 橄榄想了想,“不确定,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效果。” 毕竟所谓的兽潮是因为红草成熟使得兽类暴躁失去理智,驱兽液在兽类失去理智的时候还能不能起到作用没人知道。 所以还是得做好最完全的准备。 猛有些失望,拿着驱兽液走了,橄榄躺在叶早就铺好的树叶床里,抬头看着黑沉的天空。 也不知道林知礼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橄榄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隐隐传来嘈杂身,叶推醒橄榄,声音又惧又怕,“橄榄橄榄,醒醒…快醒醒…” 橄榄迷茫地睁开眼,“怎么了?”声音迷糊,还带着睡意。 “…好多…兽”叶身体抖的厉害,显然惊惧到了极点,“我们…被围了…” 橄榄吓了一跳,站起身,张望了一圈,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绿色瞳孔一闪一闪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来了多少野兽。 族人早就在中间围成一圈,满是慌乱的看着兽群。 耳边是他们压低声音的讨论声。 “我们...会死在这里的吧...” “这怎么办...” “呜呜呜....” 橄榄也有些慌,她手里能用的只有迷抢,但是迷抢也有使用上限,里面的光源弹能不能将这些兽类全部迷晕是个问题。 兽群没有发起攻击,似乎在寻找最好的时机。 猛双眼警惕地看着兽群,脚步放的又轻又快,走到橄榄身边,询问道:“现在怎么办?你给的驱兽液洒了但是没什么用,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不然的话....” 驱兽液没用吗... 橄榄压下心里的疑问,努力镇静下来,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她想办法,现在不能慌,慌也没用。 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火堆兴许是刚加了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叶被吓的下意识地抓住了橄榄的衣袖。 橄榄敏锐的发现就在刚刚兽群似乎往后退了几步? 所以,它们迟迟不攻击的原因是怕火且怕响声? 是了,在华国除夕夜也有点燃炮仗驱逐邪祟的风俗,据说就是古时候某个山村点燃炮仗赶走兽群留下来的传统,这是不是一个突破点呢? 万幸她有将东西都往空间塞的习惯,她的空间里有炸弹果。 炸弹果的响声比起炮仗声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的情况只能试一试了,但愿她能赌赢。 橄榄拿出空间里的炸弹果和干柴,冷静吩咐身边的众人,“兽群稍有异动我们就用炸弹果扔,把火堆燃的更大一些,它们怕火。” 可惜的是上次用炸弹果攻击了渠之后剩的并不多。 族人被她冷静所感染按照她所说的做,没一会儿火堆就被堆的更大了,燃的更亮了,果然兽群看到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些,中间空的地面也就更多了。 大家看兽群果然怕火,受到鼓舞,将火堆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不一会儿他们中间站的边缘地带就燃了一圈火圈。 兽群不敢靠近,越发的暴躁了,嚎叫声不断传来—— “呜呜~~~” “吼吼~~~” 好家伙,还不止一种品种呢。 橄榄手上的动作顿住,面露沉思,按理说森林里的野兽即便是群居也是各自为群,这么一致的过来袭击他们,绝对不可能。 猛同样很是疑惑,“这还没到兽潮呢,怎么....”怎么看着似乎提前到了兽潮?这些野兽是受了什么刺激? 橄榄眼里划过一丝暗光,今晚与以往不同的就是用了科亚的驱兽液,要说这是个巧合她绝对不信! 野兽群即便是被火堆拦住了脚步也并不死心,它们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他们急躁的在原地跺着步。 再这么下去,它们迟早都会等不及的群起攻击。 橄榄沉声问道:“驱兽液你都洒在了什么地方?” 兴许离开这块地方野兽就会自己离开。 猛往他们圈定的暂居地指了一圈,“这周围我都洒了,怎么?难道是....?” 之前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橄榄拿出的东西他不可能会有所怀疑,就像是科亚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不曾怀疑过一样。 橄榄沉着脸点头,“被算计了。” 猛张着嘴,眼里不敢置信,在他看来橄榄拿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天神给予她的,怎么...? 橄榄也不再解释,认真观察了一番,现在只能与他商量:“我们先离开这块地方再做打算,野兽像是提前进入了兽潮,我们待在这里等它们一旦失去理智就不会怕火了。” 面对有理智的野兽群也比面对没理智的野兽群来的好。 猛收下其他心思,回忆了一番,指着南边的路口道,“走那边,那边洒的少。” 因为驱兽液洒到那块就没了,他当时还很是可惜,只想着一定要守好那块。 河受伤 橄榄抬头看去,果然那边的野兽没有那么多。 橄榄仿佛被背叛了一般,心里沉甸甸的堵的难受。 她宁肯科亚直接失联也比现在这样抱着莫名的目的想要害死他们来的好。 猛已经在一边开始安排族人将火堆往那个方向堆砌,火光通明照亮了脚下的路,橄榄也看清了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野兽群。 许多许多她见过的没见过的野兽群全部都聚集在这一块,剑齿虎,野猪群,跟华国极为相似的象群,狼群,数也数不清。 族人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往那个方向退,野兽群的目光也跟着他们移动,极为渗人。 橄榄捏紧手里的迷抢,绷紧神经盯紧野兽群,一旦它们有什么暴动,她就开枪保护族人。 好在手里的迷抢是货真价实的好用。 大家一边往前走一边警惕着野兽群,走在最前头的河颤颤巍巍的将燃烧的火把扔进了兽群,扔了一个炸弹果,炸弹果一响,兽群一哄而散,他连忙在空出来的地方燃上火堆。 就在大家都要走出去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的关头,一只橄榄从未见过的类似豹子的野兽冲着打头的河扑了过去。 “啊!” “河!” “快跑!” 族人惊声尖叫,河反应也极为快,一个翻身就躲了这一击,却是滚进了野兽群。 身边的野兽马上一拥而上,族人惊恐叫道:“啊!” “啊啊啊!”野兽群里传出洪痛苦的尖叫声。 橄榄咬着唇,抬手对着攻击他的野兽群急忙开枪。 一阵阵白光没入野兽的身体,狩猎队反应迅速的拿着火把,扔着炸弹果,举着箭,驱赶着越发急躁的野兽。 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橄榄抬手将空间里为数不多的炸弹果全部放在地上,大声道:“扔,快!” 叶连忙将炸弹果扔进了周围的兽群里,地动山摇,周围发出了“砰砰砰”的响声,兽群受惊,渐渐的退开了一些。 河那边已经没了声音,橄榄不敢去想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举着迷抢将还站立的兽类全部打晕瘫软在地,快速地往河的身边跑。 抬手就将已经迷晕的兽类全部收进了空间,露出了浑身是血体无完肤的河,身边的叶咬着唇沉默,忍着眼里的泪水。 狩猎队的看到这一场景无不红了眼,眼神仇视的看着还围着他们的野兽群。 有的甚至拉开了弓拿着炸弹果就想和它们拼个你死我活,猛厉声阻止:“干什么!?都不许冲动!” 现在冲进去和它们打,大家能不能全身而退是个问题。 他同样也想为族人报仇,但他必须为其他族人考虑,他们不能全部都死在这儿! “我们在这傻站着就能活下去吗?你别傻了,它们失去理智了,不会放过我们的,还不如和它们拼了!” “就是!杀死一只是一只!!” 还有族人交代道,“橄榄你记得将我们杀死的野兽收回去,等我们打起来了你就躲起来,等野兽群散了你再出来,将食物带回去。这样族里也能多活下来一些人!” “对,也算是我们为部落做最后的贡献了。” “他没死,别冲动!”橄榄急忙制止他们,以免他们冲动起来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河呼吸微弱,橄榄将防护服套在他身上,防护服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显然是在治疗模式。 狩猎队的人听了都不敢信,确认道:“真的吗?” “我骗你们做什么?现在我们按照原计划行动,离开这块,熬到天亮就好了。”橄榄声音沉着。 大家稳住了情绪,然而兽群不知道是不是被血腥味儿刺激,居然开始主动攻击。 打头阵的是一只黑色的象形生物,它大概4米高,四肢粗壮,犹如一座小山丘,嘴上是尖尖的獠牙,双眼鼓出眼眶,后肢刨着地,俯下身眼露凶光,迈着沉重的步伐就向着橄榄他们冲了过来,地面一阵摇晃。 其他的野兽也似乎受到了鼓舞,纷纷俯身准备攻击。 橄榄抬手对着那东西就开了一枪。 白光没入它的身体,它还向前跑动的身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地面随着它的动作一阵震动。 然后静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出不止是将华部落的族人震撼住了,就连准备攻击的兽群也懵了一瞬,冒着红光的眼神呆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象”。 兽群里的剑齿虎似乎并不信邪,目标明确地对着橄榄扑了过来。 橄榄也不躲,抬手又是一枪。 然后剑齿虎倒地。 这下所有的兽类都将目光转向了橄榄,橄榄沉声吩咐已经呆住的族人,“快转移,我拖住它们,你们先走,我垫底。” 不知道迷抢还能用多久,只要他们脱险了她还能进空间躲一躲。 好在这次华部落的人都相信了她的实力,没再担心她的安危,迅速的将地上的洪背在背上,有序的按照一开始商量好的路线撤离。 橄榄站在原地,只要有所动作的野兽抬手就是一枪,兽类不出三秒倒地,橄榄不由的想,要是有足够的迷抢的话,雪天的食物倒是不愁了。 眼见着族人撤离了这块,她走在最后,倒退着离开。 野兽群跟着她走了一段,兴许是远离了驱兽液的地方它们迟疑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其他兽类。 红着眼瞪着对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赫赫!”声。 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橄榄停在旁边,没一会儿它们就跟身边的野兽打成了一团,吼叫声,嘶叫声不绝于耳。 血腥味儿越发浓烈。 不知道什么时候猛走到她身边,看着那边的兽群,喃喃道:“跟兽潮的时候一样....” 兽潮的时候它们攻击不到人类就会攻击身边的其他兽,也不管是不是一个种族的,眼里只有厮杀和啃咬。 橄榄细细地想了一番,问道:“兽潮的时候也是这样?”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用火和炸弹果就能解决了它们,倒也没想象中的困难。 猛摇头,“不,我说的一样是它们会同类相残,兽潮的时候会出现更多的兽类,也会更加的暴躁,以往没用过火,火能不能吓住它们,我不知道。 不敢质问 天黑如墨,橄榄和猛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还在厮杀的野兽群,都没再出声。 “血腥味儿很浓,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引来别的野兽,你先带着族人走远一些,拿着火把,兽类都怕火。”橄榄与一旁的猛说道。 “那你呢?” “我再看看,不用担心我,我会追上来的。”她想看看能不能捡漏。 等它们打完她出去捡肉能捡不少。 林知礼不在她身边,橄榄的胆子特别肥,一点都不带怕的。 猛沉默了一瞬,在心里说服自己以后,回道:“行,那我带着族人往南边走,这边结束了你赶紧追上来,会等你的。” 她有天神给的空间,有能瞬间让兽类倒地的神器,应该不会有事,他留在这里只会让她分心再来担心他的安全。 橄榄应声:“好,保护好族人。” 猛离开以后,橄榄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天边大亮,还能行动的野兽渐渐清醒没入了森林,她才走了过去,将地上血淋淋的残肢断臂收入空间,半点没放过。 毕竟她是有部落要养的人。 这一番收获还挺多,特别是最开始被她打倒在地的象形生物,它没参与厮杀保存的很完整,在橄榄看来就是一座将近800斤的肉山。 橄榄眼里划过一丝嘲讽,兴许她还得感激科亚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存粮机会。 抬头看着没有一点温度的阳光,橄榄揉了揉干涉的眼睛,闪身进了空间,打开了摄像头。 对面研究室里的科亚见到她有些惊讶,喜道:“来了,我给你看看小狐狸吧,它们长得可好了。” 他面上得意,转移摄像头,橄榄眼里出现了那几个已经开始长出白毛的肉团子。 一如他所说,长的很好。 “嗯,辛苦了,科亚....”橄榄张了张嘴,到最后说了一句,“迷抢还有吗?你知道我这边在存粮呢,迷抢很好用。” 行吧,她就是这么现实的女人,因为科亚的高科技产物对她对华部落的人来说太重要了,她甚至不敢直接与科亚对质。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不敢。 她怕一旦问了科亚连假装都不愿意再假装。 “有的有的。”科亚笑呵呵的看着肉团子,眼里满是喜爱,“我给你多准备一些,过几天你记得进空间来拿,上次给你的已经用完了吗?” “...用完了,你那里有没有现成的?我这边急着用。”可别再特意帮她准备了,她怕。 “这样啊,”科亚顿了顿,“那我将我用的给你寄过去吧,我的还没用过,应该还可以用好久。“ 然后橄榄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他身上的迷抢放入了邮箱,没一会儿她就在邮箱里拿到了迷抢,她看着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乐呵呵的科亚,心情复杂。 什么地方怪怪的.... 她几乎要觉得这就是个误会,但是还是不敢询问,“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小狐狸就麻烦你了。” 是了,撕破脸了她连小狐狸都照顾不好呢.... 科亚连忙叫住她,“你别急,你们上次不是说兽潮的事吗,我上次给你们的驱兽液....” “我这边很忙,下次再说吧。”橄榄打断科亚的话,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就离开了空间,甚至忘了关摄像头。 科亚看着已经空荡荡的空间,无奈的笑了,“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 “兴许是急着存粮和抵御兽潮吧。”旁边的组员接道,“也不知道上次给他们的驱兽液好不好用,科莫还研究了一番呢...” “科莫?”科亚皱眉,“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研究驱兽液做什么?你怎么没告诉我?” 科莫是科亚的妹妹,性情古怪,与他一向不和。 组员眨了眨眼,讶道:“她说是你让她来研究驱兽液的啊,还说兴许对冰虫有用,我以为你知道。” 科莫是战斗组的,长时间在冰原抵御冰虫,为人类作出了不菲的贡献,所以即便是她性情古怪他们也会给她几分面子,对她的话也没怎么怀疑。 “那她研究出了什么没有?”科亚脸都皱成了一团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组员想了想,“不知道,她也没说,我也没问。” 科亚在研究室走来走去,转的头昏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放弃,叮嘱道:“下次她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去给橄榄准备迷抢,看看能不能再给她给什么杀伤力强一些的武器,那什么兽潮听着就很可怕。” “行,你忙。”组员知道这事有多急,也没有一点不满。 另一边的橄榄离开空间压下心里复杂的思绪,疾步往猛那边走。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边还举着火把的族人,橄榄跑了过去,喘着粗气:“呼~走吧,吃早餐了吗?” 其实是她有些饿了。 叶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先走吧,离开这座山了再吃,不饿。” 说着背起橄榄就走。 橄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累了,你在我背上睡一会儿吧,我不累的。“叶坚持道。 橄榄蹬着腿,不满:“你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叶听她语气生硬,不敢再一意孤行,将她放在地上还嘟嚷道:“....干吗嘛....我又不累,你都一晚上没休息了,你歇会儿...” 橄榄叹气,不想再多说,拿出空间里的野果让族人自己拿,“一边吃一边走吧,饿着赶路没力气。” 说完拿了芭蕉,一边吃一边往前走,叶也拿着芭蕉,急吼吼的追着她:“你又生气了吗?你怎么那么爱生气?别生气了....” 橄榄觉得这场景实在有些搞笑,压在心里的郁气不觉的一扫而空,杏眼似怒非怒地瞪了她一眼,“吃你的吧!” 叶瞅她一眼,不知道橄榄到底还有没有生气,抱着芭蕉一边啃一边眼巴巴瞅着她。 橄榄见她那模样,也没办法再绷着脸了,抬手戳着她的脑袋,笑道:“别看我,赶紧吃,专心赶路。” “嗯嗯!”叶见她笑了,跟着傻乎乎的咧嘴一笑,几口就将手里的芭蕉啃了个干净,还将芭蕉皮扬给橄榄看,满脸都是讨好。 林知礼的去向 就这么走了5天,一队人回到了熟悉的石头山,惊讶的发现石头山这边族人不少,都忙碌着搬着石头,砌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橄榄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砌的是围墙。 围墙初具模型,沿着石头山的刚刚打通口子远远地围了一圈,所以这就是林知礼嘴里的办法? 橄榄在人群中搜索林知礼的身影,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迫切的想要和他分享这一路的喜怒哀乐,然而搜寻一圈也没在第一时间看到他,橄榄不由的有些失望,杏眼渐渐暗淡下来。 那边忙碌的族人终于发现了在一旁傻站着的狩猎队,惊呼道:“呀!狩猎队回来了!” “快来休息一会儿,这段时间顺利吗?有没有族人受伤?” “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咦?橄榄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这段时间没吃好呀?”族人关切的问道,眼神心疼,“下次别再跟着去了,你身体弱,遭不住,可别病了。” 橄榄笑笑,“没事,不累,对了,族长呢?” “族长带着其他人去别的地方狩猎了,去了好几天了。” 橄榄蹙眉,这人怎么也不等着她回来一起呢?带上她不是更方便吗? 跟她一路的其他族人摆手乐呵呵道:“没事没事,不累不累,就是河那小子受了伤....” “受伤了?怎么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面对族人关切的目光,瘫在竹筏上的河朗声回道:“哎,没事没事,就是这段时间都不能打猎了,哎~”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失落和自责。 防护服的效果很好,这段时间他已经好了许多,能说能笑,就是还不能下地。 “想什么狩猎啊?好好养着吧,族里那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你别想那么多。“族人劝慰,能活下来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了。 橄榄一个人坐在石块上,听着他们的笑闹声,眼神迷茫,好似什么都想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橄榄,你怎么了?”叶明显发现了橄榄的不对劲,眼神关切问道。 橄榄努力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是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是....很想林知礼。 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担心族长啊?其实也不用担心的,族长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担心吗?也许是有的吧,但是她最担心的居然不是他的安危,而是....他好像有她没她都能过的很好,而她似乎早就习惯了寻找他的身影,身边有他的陪伴。 他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收回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橄榄抬头笑道:“我想回去了,你们是在这里歇会儿还是跟着我一路回去?” “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睡在地上可难受了,终于可以睡石床了。”狩猎队的应声道,与石头山的族人告别后跟着橄榄一道往部落里走。 就这么又走了一下午,终于大家回到了熟悉的长河边上,一见到水也不知道是谁打的头,一个跳跃就跳进了水里,“啊~!好久没洗身体了,我都快臭了~” “你哪里是快臭了,你是已经臭了,哈哈。”旁边的族人笑道。 “别说我了,好像你们有多香似的....” 水里的那人不甘示弱反驳道,一边伸手往岸上的人身上浇水。 秋天的河水沁凉,浇在身上让人一个激灵,瞬间就精神了,“好呀,你敢浇我!有本事你别跑!” 话落人已经跳进了水里,对着那人疯狂浇水,那人一边躲一边笑:“哈哈哈,谁叫你不躲,你活该...” 两人在水里打起了水仗,岸上的人一个不注意也被殃及,“呀!河你泼到我了!” “谁让你不躲,哈哈哈,你活该!”“你!“ .....没一会儿河里已经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去,河面上浮起一个又一个黑漆漆的脑袋,他们笑着闹着骂着,鲜活又热闹。 橄榄看着他们,突然就觉得为了情情爱爱苦恼的自己十分的可笑。 林知礼只是暂时不在,她有必要为了这个闷闷不乐吗? 假若林知礼当初没和她一起穿过来,难道她就不活了吗? 不可能的,她只会更努力的活下去! 怎么有了林知礼她反而不行了呢?这不应该。 “我先回去睡会儿,晚上的时候给你们做好吃的。”橄榄对着叶笑道,招呼唤来几个在一旁看戏的族人,“来,把河抬到巫医那里去,他不能碰水。” 河眼带羡慕的看着河里的族人,“哎~我也臭了,我也想洗....” “我待会儿让清帮你擦擦身体,其他的你就别想了,碰到水伤口发炎了就不好了。”橄榄认真叮嘱,“记住没?” 河叹气,看着直直盯着他的橄榄,无精打采的点头答应,“我知道了,不碰水,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谁管你啊?我只是正好同路。”橄榄笑骂,“你要是动不了了也不关我的事,养着你就是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河无奈道。 一路回了住的山洞,山洞里很是冷清,伸手一摸石床,手上已经见了灰,这地方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住了。 橄榄没再想其他,转身就进了空间洗漱完了以后,打开邮箱,邮箱里头有5只迷抢和一把红色的枪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橄榄下意识的想打开摄像头,这才发现摄像头一直都没关,手上一顿,抬头往对面看去,研究室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又做什么去了。 她关了摄像头,拿着红色的枪支研究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又转身在邮箱里翻找一番,果然邮箱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行工整的字: 红色枪支是我们这里用来灭杀冰虫的武器,你试试好不好用,我这边有事,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不方便带着摄像头,有事留言,十分抱歉。 橄榄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手里的枪支,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卧室,将自己狠狠地摔进了柔软的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随便吧,不想了,这枪试试就知道效果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睡觉。 . 兽皮衣 橄榄错过了晚餐,放了叶的鸽子,一觉睡醒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山洞外的天黑漆漆的,寂静一片,族人多半都已经睡了。 橄榄没犹豫,转身又进了空间,在空间里一顿翻找,居然找到了一包之前存下来的泡面,这可太幸运了。 泡面啊! 橄榄吸了吸口水,决定迟来的晚餐就是它了。 泡面煮的比泡的更香,橄榄将蘑菇,青菜,鸭蛋依次放入了锅里煮熟,然后再将面饼放入锅里,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空气中都是泡面特有的香气。 橄榄放入调料包,那股味道更香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橄榄从没觉得自己那么饿过。 美美的吃饱喝足,橄榄又将自己扔进了床里。 兴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没一会儿她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刚走出山洞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叶和抱着孩子的牡,“这是怎么了?”橄榄问道,杏眼看着牡。 牡面色愁苦,将裹着兽皮的孩子递了过来,“希病了,这段时间一直发热。” 橄榄抱过孩子忽略掉涌入鼻端的异味,仔细看了看,希发了低烧,脸色发红,呼吸炙热,“这样多久了?没让巫医看过吗?” 简单的发烧感冒她教过医疗队的所有人怎么治疗,这是没治好吗? “看过了,可是希他不怎么喝药,好的慢,稍微好一些不知道怎么的就又发起了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养他了....”同样的养法,她的阳就活蹦乱跳的,可是希就不行,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再这么下去,她毫不怀疑这孩子绝对没办法度过雪天。 橄榄看着怀里的希也是有些愁,希本来就早产体质不好,这也不过是3个月大的孩子,实在不行也只能将他继续包在防护服里了。 橄榄将希抱进了山洞,小心翼翼的将包着他的兽皮剥开,露出了他泛红的皮肤。 看了看手里整块的兽皮,也不知道这样的兽皮能起个什么作用。 该教她们制作衣服了。 原始大陆的人类只会将整块的兽皮裹在身上防止热量流失,做事不方便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并不保暖。 橄榄将防护服裹在希的身上,又喂了他一些热水,将孩子还给了牧,“你先带着他回去吧,没好你再过来找我。” 迟疑了一下,橄榄还是说出了出来,“我马上带着华部落的人制作更加保暖的兽皮衣,你顺便问问你们的族人要不要跟着一起学?” 虽然现在两族的关系并不好,但是毕竟住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那边也看得到,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让他们过来学,还能卖他们一个好。 “嗯嗯,好。”牧接过孩子,“我这就回去叫他们过来学。” “记得让他们带上兽皮。” “行。” 牧走了,橄榄又问一直傻站着的叶,“你怎么了?” 叶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并不敢看橄榄,也不回话。 橄榄也不追问,往长河边走了过去,她要将空间里的兽皮兽类都处理一下,还要制作兽皮衣… “欸,你等等我,”叶追了上来,“我找不到吼了,他们说他跟着族长出去打猎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不会,你放心吧。”眼看着叶还想说些什么,橄榄立马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待会儿帮我把兽皮处理一下,趁着天气好,我们把兽皮衣做出来,还要把空间里的猎物处理一下…” 叶果然上钩,“兽皮衣?是你穿的这种吗?” “对,会更保暖,你先帮我去找点坚硬的鱼骨头。” 她需要用尖锐的鱼骨头磨尖以后,制作成骨针,然后扒有纤维的树皮,制作成线。 好在也不用做的多精致能改善一些好用保暖就行。 所以准备工作开展的极其顺利,没一会儿,族中其他人都听见叶的招呼,女人们都抱着兽皮赶到了河边。 她们很茫然,“橄榄我们要做什么?” “先跟我一起磨骨针,然后一起制作树皮线。我教你们改善一下兽皮衣,雪天的时候会更保暖一些。” “哦哦,好!”女人们都乐呵呵的,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是橄榄提出来改变过的东西都会比之前更好用。 橄榄示范了一番,然后在一旁指导,磨制骨针极耗时间,橄榄将人分为两组,一边负责磨骨针,另一组负责制作树皮线。 树皮线需要将树皮扒开,然后将依附于树干之上的经络扒下来,用温水浸泡致发软,然后晾干手搓成线。 不管是制作骨针还是做树皮线,都需要时间慢慢制作,橄榄没想过今天就能将兽皮衣做出来。 等树皮纤维都泡进了木盆里,橄榄放进几块石头将浮于表面的纤维压死,对着众人解释,“全部压进水里,保证它们全部浸泡发软,不然容易断。” “好,要多久?” “两三天,现在把兽皮放进河里泡着。” “啊?为什么呀?兽皮泡了水很容易坏的。”虽然…但是要是兽皮被弄坏了,这个雪天可怎么过? “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做兽皮不会坏,只会更加柔软保暖。” 之前他们都是直接将兽皮扒拉下来,晒干就行,鞣制是什么他们根本不懂,也就导致了兽皮上还有动物碎肉挂在上面,味道难闻也就罢了,夏天还会长虫… 有的皮毛已经脱落,只剩下一块硬邦邦的皮,试问这种东西在冬天能有什么用? 半点保暖效果都没有。 众人有些迟疑。 “砰!”叶一把将她存的兽皮全部扔进了河里,问,“橄榄然后呢?要做什么?” “用石头压死,泡两到三天,直到兽皮变软,将兽皮上的碎肉杂质用石刀贝壳刀或者陶刀割下来。”橄榄眼神柔软,看着站在水里抱着石头压兽皮的叶。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做起来也就没有那么难,都走到河边将手里的兽皮放入河水里泡着,用石头压死。 也有个别谨慎的放了几块,不敢全部都扔进去,橄榄也不在意,全当没看到。 叶做完了橄榄说的事,拿了骨针一边磨一边问,“还有什么要做的?” “有。”橄榄抬手将收进空间里适合做石窝的石头拿了出来,“你先做你的骨针,这个我自己来。” 石窝 中午的阳光,懒懒地照射着这一片,暖暖的温度,令人舒适、惬意。 女人们磨针的磨针,扒树皮的扒树皮,长河边一片热闹的景象。 叶听橄榄这么一说,一边磨着手里的骨针一边好奇的看着橄榄。 橄榄围着石头转了一圈,心里十分满意,这块石头是在石头山上找到的,极为圆润光滑。 橄榄拿出空间里的记号笔,沿着边缘画了一个圈,然后拿着钻子就开始钻。 钻子之前在林知礼那儿,昨天她路过石头山,便让族人先还给了她,等她石窝做好就还回去。 尘土飞扬,橄榄停了手,拿出口罩戴上,继续钻。 也不过半个小时就将石窝做好了。 橄榄拿出木盆,端水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上手摸了摸,内里的光滑,又拿着木棒捣了捣,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也没有石屑掉落,十分的成功。 叶在一旁看得起劲儿,“这是做什么用的?装东西吗?”装东西的缸直接让温他们做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掏空石头? “不是,这个用处大着呢。”橄榄将之前洗干净收在空间的葛根用刀剁碎,然后放入石窝里,然后用力捣。 她力气小,木棒也没什么重量,捣的很是吃力。 好在已经临近中午,在周围捕鱼采集的族人都回来了,橄榄连忙叫住猛,“猛!过来一下!” 猛放下挑在肩上的箩筐,“怎么了?要做什么?” “把葛根捣碎。”橄榄指着石窝里的葛根道。 猛也不问,拿过橄榄递过来的木棒用力捣着石窝里的葛根,他力气极大,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鼓动,古铜色的肌肤泛着点点汗水。 一旁的女人一边磨一边看着猛窃窃私语,眼里泛着狼光。 橄榄:“……” 好家伙,这猛被女人们盯上了,估计也单不了多久了。 “橄榄,你开始做了啊?”清赶了过来,清秀白皙的脸上满是欣喜,眼中带光,“我在附近山上还找到别的葛根,已经全部挖回来了。” 橄榄点头,“行,我们留一些药用,其他的通通做成葛根粉。” 清当然没有什么意见,站在一旁看着猛捣,“就这样捣碎就行了吗?怎么吃?” “不行,还要过滤把葛根杂质过滤掉,等里面的淀粉沉淀下来才行。” 清不太听得懂,在一旁看着,跟橄榄闲聊:“我还发现了姜,也全部弄了回来,有很多呢,堆在山洞里了。” “嗯嗯,很好,这段时间天气凉了,晚上就可以熬些姜汤给族人喝。” “现在不冷,等雪天的时候再熬,族人身体强壮,不会有事的。” 橄榄劝道,“熬着吧,身体不好或者有些不舒服的族人喝了也能起到预防作用。” 清想了想也觉得挺有道理,便点头应下:“行,我让医疗队的每天晚上都熬一些姜汤。” 橄榄笑笑,让猛停了手,定睛一看石窝里的葛根碎了不能更碎了,便将石窝里的葛根倒入一旁的木盆里,再度放入了葛根段。 “我来吧,我试试。”清抢过猛手里的木棒,跃跃欲试,咬着牙捣弄。 猛在一旁活动了一番手臂,看不惯清这过于秀气的力道,粗声道,“行啦行啦,我来吧,瞎掺和什么呢。” 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跑了,“做好饭了我叫你们,你们先忙。” 橄榄知道这活是体力活,交代道,“你要是累了就跟别人换着弄,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可别累坏了。” “嗯嗯,我知道,我就这么捣碎就行了?” “对,你捣碎就行,其他的我来,捣碎了倒木盆里,我去帮着做午饭。” 橄榄往木盆里加了水,泡着葛根,交代清楚以后就往族里做饭的地方走。 族里中心地带塔了许多土灶,炊事班的女人站在灶头边上忙的热火朝天。 看到橄榄过来纷纷笑着打招呼,“橄榄你来啦?今天就别做了,跟着我们一起吃吧。” “行。”橄榄本来就没打算做饭,过来是想让她们把骨头汤鱼汤安排上。 “现在天冷了,每天都熬些骨头汤鱼汤给族人暖暖身子,别生病了。” “猎物要留着雪天吃,要不我们煮煮野菜汤喝喝?那也是暖的。”现在的野菜虽然老了口感不好,但是煮汤的话还能吃动。 野菜汤?橄榄皱眉并不同意,“别了,煮鱼汤骨头汤吧,营养好一些。” 听到橄榄这么说,炊事班的女人虽然觉得有些心痛,还是应了下来。 橄榄想起她之前制作的泡菜坛子,老了的野菜制成酸菜也算是物尽其用,便对着女人道:“野菜给我留着,我们做别的吃的。” “哇,好呀好呀。”女人眼睛一亮,十分高兴,老了的野菜还能做成别的吃的,至少没有浪费掉山里能吃的野菜。 橄榄见她们那样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 橄榄接过一旁女人手里的锅灶拿出她们已经处理好的鲫鱼,煎至两面金黄然后加水大火烧开,鱼汤就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 可惜没发现豆类,不然还能做个豆腐鲫鱼汤。 一旁的女人早已看呆了,看着奶白色的鱼汤咽着口水纷纷效仿,没一会儿这片就飘出阵阵鱼汤的香味儿。 在外采集的族人已经回来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笑道:“做什么?今天的味道闻着好像不太一样?” “就你能?闻闻味道也知道不一样。”女人瞪他一眼,笑骂。 橄榄在一旁没接话,动作迅速的将手里的鱼红烧了一锅。 …就天天都在吃鱼.. 打的猎物舍不得吃,芋头也舍不得吃,天天都吃鱼… 好在华部落的人都很满足,也没什么不满。 葛根粉一做出来她就要先吃一顿饼!橄榄恶狠狠地喝着鱼汤,吃着鱼肉想。 河边的猛和女人们都回来聚在一起吃着午餐,“这喝点汤果然暖了不少,浑身都暖乎乎的。” “是啊是啊,要是雪天的时候也有这热乎乎的汤喝就好了,雪天也那么难熬了…” “肯定有,以前我们没有火也没有锅才那么难熬,现在我们多存着食物,雪天也能喝热乎乎的汤。”有族人很有信心道。 “对,多存食物!” 林知礼的消息 橄榄在一旁听着,适当的说了一句,“多存食物,到雪天的时候不止有热乎乎的汤,还能吃的饱饱的,这段时间大家努力辛苦一些。”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族人匆匆跑了进来,满是激动的叫道:“橄榄,巫医快去看啊,族长他们带回来好多食物呢,好多好多呢!“ 他还没说完,橄榄跑了出去,速度超乎寻常的快,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那人指着橄榄的背影,眨了眨眼,“咦?橄榄急什么?怎么跑这么快?” “你懂什么?等你有伴侣了就知道了哈哈哈。”其他人发出善意的取笑,丝毫不觉得意外。 橄榄奔跑在路上,满脑子都是林知礼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中途遇到了20来个人或背或抬的搬运着猎物,看到橄榄都是眼前一亮,“橄榄你快帮我们把这些放进去,太重了!” 橄榄迟疑了一瞬,杏眼往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地有些奇怪,直接问道: “林知礼在后面?” “啊?族长没回来呢,还得过段时间吧。”族人答道。 过段时间… “先不放进去了,让族人看过了再放,不然他们老是担心过不了雪天。”橄榄收回心神,回道。 “好,这个好,这次我们打了好多猎物呢,先运回来一部分,靠着这些我们雪天也饿不死!” 一部分? 橄榄询问:“一部分?后面还有人吗?有多远?走哪个方向?要不要我带着族人过去接接他们?” “没了没了,就我们先回来了,走吧,害,这段时间过的可真是刺激…” 橄榄一边走,一边问道:“林知礼有没有交代什么?” 那人挠着头,想了想,“族长说让你好好照顾族里,去看看石头山那边的进度,还让把图送回来给你,他要多弄一些食物,让你别担心。” 橄榄温声笑道:“好,你们辛苦了,正好一起吃午饭。” 展开林知礼给的图纸看了看,橄榄大概知道了他想在石头山那边做什么,正好下午的时候要把钻子送回去,看看进度。 看到她回来,还没吃完的族人看了看,惊讶问道:“这,族长没回来?” “没呢,他还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橄榄脸上已经没了别的情绪,笑着安抚族人,“正好这段时间还能多收集一些食物呢。” 这理由成功的说服了所有人,几口将食物吃完,围在箩筐旁边观看着这次带回来的猎物,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 “呀!这是黑象啊!黑象族长也能猎到,可太厉害了!“ 橄榄这才发现他们的箩筐里似乎正是之前看到过的象形生物,走过去一看几个箩筐里都是肉块,也难为他们能带着血淋淋的肉块行走在丛林里,还没被攻击.... “害,可不是嘛,族长可厉害了,直接一个跳起就是一击毙命,你们不知道啊,当时.....” 橄榄脑海里自动想象着当时的情景,这林知礼胆子也是真的肥,连这么大块的生物也能正面刚.....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天你们是不知道哇,不知道怎么的,野兽就像是提前进入了兽潮,全部围着我们,我当时都快吓尿了!还好最后还是成功的活了下来,哎~还好族长反应快....” 他们也遇到了兽潮?橄榄神情一冷,与听到这话正看着她的猛四目相对,两人面色都不好看。 “有没有人受伤?”那边情况应该不怎么遭吧…不然这人也不能这么愉快地在这吹嘘。 果然那人摇着头,“没有没有!你们能想嘛?我们居然无伤无亡的撑过了一波兽潮,还将黑象杀死了,哈哈哈...” 族人不敢想象,所以对林知礼愈发的崇拜,吃完了的也不想走,缠着那人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林知礼怎么一击杀死黑象又是怎么带着族人无伤无亡撑过兽潮。 橄榄沉着脸转身走到河边,猛紧跟其后,直到周围没了人,猛才迟疑的问道:“族长那边...是不是跟我们的情况一样?” 橄榄点头,“是。” 当初科亚给的驱兽液不少,当时只以为他是为了他们着想,知道这东西对他们有多么重要所以准备了很多,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种东西他们用一次也知道不对了,不会再用了,给那么多有必要吗? 会不会是科亚研究失败,做出了失败的驱兽液? 这理由也不是说不通,毕竟他之前也没接触到过这东西.... 算了,今晚进去问问吧。 “那是不是天神..?”猛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都白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橄榄,满是恐惧。 橄榄叹气,“不是,跟天神没关系,是其他的原因,别想太多。” 猛想的无非就是是不是天神要他们死,这种联想只要一产生就让他惊惧的浑身发寒。 听到橄榄这么说,猛努力压下心里的思绪忐忑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下午我要去石头山那边,这边的葛根交给你了,女人那边我会安排她们做别的。” “我跟你一起去石头山吧,这边离石头山还有些距离,我不放心。葛根我交给其他人做就行。” 橄榄看着脸色发白的猛,也不知道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石头山还是想从她这儿获得安全感,无奈答应,“行,那我教会族人就一起去石头山。” “要教我们做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两在那儿说呢~”夏拎着箩筐,朗笑问道。 橄榄看了一圈周围零零散散的族人,吩咐道:“夏,让有空的女人拿着刀和灶下的草木灰来河边,我有事交代。” 夏见她面色严肃,脆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部落里走。 橄榄抬手将空间里一部分带皮毛的兽类全部扔了出来,岸边堆着各种各样的猎物,满满当当的铺满了长河岸边,周围的族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兽山,整个人都傻了。 话说,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猎物。 他们....已经有这么多食物了吗? 扒皮 别说是族人了,就连橄榄都惊住了,她一个劲儿的收,空间一直都没满,也不怎么在意到底有多少,只觉得族人多,要多存,多存... 这么一存,就..... 族人惊过之后回神问道:“橄榄这是要做什么?” “扒兽皮啊。”她没做出布,靠着河里泡着的脱毛虫孔的兽皮能度过漫长的雪天? 她可不信。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族人这么一听都很是高兴:“呀,要有新兽皮用啦,真好呀~” “那可不,要我说啊,现在的日子真是不敢想啊,每天都过得很高兴,我现在啊,连雪天都不怕了。” “怕什么呢,你看看我们有这么多食物还有新兽皮还有火,暖呼呼的汤喝着,我可不怕。” “对对对,我也不怕,哈哈哈...” 橄榄有些无语,这些人啊,总是那么容易满足,不过呢,知足常乐嘛~ 族里的女人已经带着橄榄要的东西走到了河边,看着堆在河边的兽山也是惊了,“天神啊~我们居然有这么多的食物了吗?” 橄榄扶额,她还有事要忙呢,也不留时间给她们反应,拿着刀具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扒皮,这个你们之前都做过,但是我现在是想教你们用刀扒皮。” 橄榄拿着刀蹲在之前他们在遇到花部落之前狩猎到的剑齿虎身边,沿着它的脖颈开了一条口子,然后沿着那道口子一点点的往下剐, 没有损坏到内里组织,没流一滴血,周围的族人屏住呼吸眼都不带眨的看着橄榄的动作。 没一会儿橄榄就扒了一块完整的兽皮,皮上甚至没有一点碎肉,在心里为自己打了个满分,也不妄她在学解刨的时候杀了一只又一只的兔子。 “就是这样,看明白了吗?”橄榄问道。 “看是看明白了,但是能不能做成这样...我不知道。”叶呆滞的看着橄榄。 “多练练就行,就是这么做,然后把皮放在清水中浸泡4至5小时,也就是一下午,使它柔软,然后用刀刮去附在皮板上的残肉和污物,再放在温热的草木灰里,用力搓揉洗涤,把油脂和污物完全洗掉,拿起来晾干,这样做出来的兽皮更经用,记住了吗?” 周围的女人或茫然或明了的点头,橄榄还是有些不放心,细心地教她们怎么调制草木灰水,然后道:“剃干净以后把兽皮放温热的草木灰水里泡揉,很简单。” 听到这里叶敢搭话了,“你去忙吧,我们把兽皮扒下来泡着。“ “对了,要是不小心弄破了把血用盆装起来,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毛血旺,酸辣血旺也能做做。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去吧。” 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橄榄带着猛往石头山走。 等他们走到石头山已经是下午4点左右了,这边依然忙的热火朝天,橄榄将钻子递给了带队的土,“现在怎么样了?做到什么环节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土接过钻子,拍了拍头上的土灰,“族长之前都交代好了,按照族长说的做的,也不知道族长会不会满意....” “....我能进去看看吗?”按照林知礼之前给的图来看,他就是想把石头山挖空了在里面制作一间间的房间,当然为了防止里面崩塌他仔细的研究过这块的地理位置,尽量将风险降到最低。 出口就一个两米宽的洞口,形成一个易守难攻的居所。 林知礼还在洞口的外面用石块泥土砌了一道高高的围墙,围墙壁上还有一个个的小窗口,这样到那时候他们还能在里面观察到外面的情况,也能在窗口攻击野兽群,形成一道防线。 按照他地图上画的还要在围墙外挖一道沟渠,沟渠里埋上木刺陶器碎片,又能裆下一波。 想的相当精妙,只要兽潮不是太夸张,靠着这地方他们也许能有惊无险的度过兽潮。 “别进去了吧....”土迟疑拒绝道,“里面很脏都是灰呢,还没弄干净,弄干净了你再看。” “没关系,我进去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好早些发现早些改进。” “行,走吧,我陪你进去看看。”土被这理由说服,带头走在前面。 橄榄终于踏进了他们即将要生活四个月的暂居地。 进入山洞有一道长长的走廊,里面燃着火把,倒是能看的清楚,穿过走廊里面有个宽敞的类似现代的客厅一样的地方,两边各有2个房间。 土指着两边的房间介绍道:“族长说房间里住人,做饭就在外面,灶里要弄个什么来着,把热气往两边房间里引,到时候就不会冷了。” 搭土炕,跟她一开始想的一样。 四个房间用一个灶里的热气肯定不够,到时候一边搭一个灶台吗?那就得准备更多柴火了… 橄榄跟着走了一圈,问道:“那林知礼有没有说从哪里排水和....拉屎?” 走了一圈她也发现哪里可以排水。 土笑道:“有的有的,族长说到时候在外面拉,不让在里面拉,说是会臭,水的话每个房间都有排水坑,将脏水倒进坑里流到外面就行了。” ....好吧,林知礼思虑周全,除了天寒地冻出去上厕所有些折磨人以外这地方也没了别的不足。 “很好,这边还有多久能做完?” “应该还有半个月吧..?”土不太确定的回道。 橄榄蹙眉,半个月做好了之后再搭土炕?这未免太赶了,“这样吧,我留下来明天教你们搭土炕和灶,挖山洞和搭土炕的事可以同时进行,猛你回去看看族里还能不能抽些人手过来。” “好,那我这就回去了。”猛跟着走了一圈很是满意宽敞的山洞,说完转身就想走。 “嗳?等等。”橄榄叫住他,“还有让族里的老人小孩多准备一些木柴,越多越好,还有温那边,你然他烧制一些敞口掌深的陶炉出来。” 怕温理解不了,橄榄转头看了看周围,拿起一块泥巴简单的捏出一个形状,“就是这样,你让他照着做,他知道该怎么做。” 猛郑重的接过泥巴,点头,“好,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走吧,路上小心。” 土炕 第二天一早猛就带着三十个人来到石头山,兴许是怕耽误了时间,起得早忙着赶路,他们的头发都被露水打湿了。 手里还拿着藤筐,筐里还有泥。 橄榄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来啦?” “嗯,来了,我想着应该要用土,就顺带在路上弄了些。”要是用不上倒了就行,也不耽误事,用得上还省了一回事。 “嗯,”橄榄杏眼发光看着他,“你太聪明了,我就是要用泥。” 石头山周围泥土较少,他们需要的用量极多,能少跑一趟就少跑一趟吧。 猛笑了笑,极少听到这样的夸赞,古铜色的脸上浮了红,不敢看橄榄,罕见的结巴道:“那…那那我们要…要做什…什么?” 一旁的族人放下手里的藤筐,不明所以问道:“猛你咋了?咋不会说话了?是不是病了。” 猛:“……” “好了。”橄榄见猛有些尴尬,适时的出声打断,“我们先和泥,把干燥的草剁碎放泥里和上,然后就像往常一样搭灶,搭灶有人会吗?” 之前在部落搭过灶,不知道这些人里头有没有会的。 “我会。”猛调理好自己的心态,回道,“灶头我会弄,就像族里那样就行了?” “来,我先告诉你搭在哪儿。” 位置很重要,毕竟要给两个房间供暖。 然后走了一圈橄榄发现要是一边搭一个灶台的话,实在是有些拥挤了。 橄榄:“……”头秃。 猛跟着她走了一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索性直接问道:“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橄榄指着两边的房间,张嘴无力道:“我发现…搭两个灶头有些挤,这中间又得留一条过道…” 猛反问道:“那…搭一个不行吗?” “一个只能给同个方向的两个房间供暖。”挨着石墙搭个锅台,锅台再连接里头的土炕,在锅台烧火做饭就能把炕烧热、不但实现能做饭还能取暖。 猛很疑惑,“为什么要把族人分散开,其实都可以住在一起。” 以前大家都是这么过的,一年四季都待在大山洞里头,也没什么不好。 橄榄如醍醐灌顶,突然想到兴许她和林知礼都想岔了,原始大陆的人们哪里需要什么隐私什么单独空间,他们早就习惯了大家一起住了,如果把四个房间的人都移到一个或者两个房间睡那供暖问题的确就可以解决了。 华国那大炕通铺,睡下二三十个人也不是问题。 橄榄拍了拍猛的肩膀,“我知道了,对,就这么干!” 走进房间一看,房间并不大,搭个通铺应该能睡下20个人。 换句话说土灶能给同个方向的两个房间供暖,每个房间睡20个人,那就是40个人,对面那房间能放一些柴火和食物杂物什么的…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泥和的怎么样了。” 橄榄走在前面与土擦肩而过,土叫住橄榄,“橄榄有啥事你就说啊,你这边要是忙的话,我这边还能抽出人手搭把手啥的。” “行,我知道,你先忙着。” “欸,好。” 走到外面猛带来的那些人有的负责在泥堆里踩着,有的负剁草梗,有的负责运泥巴。 分工合作,忙的热火朝天。 见他们出来,指着一旁已经活好的泥叫道:“那那那,已经好了,可以用。” 猛推了那人一把,骂道,“我用?我一个人怎么弄?怎么还让橄榄帮我抬?” “哎呀,等下等下,我这里剁完就帮你抬,你别急,哈哈…” 橄榄跟着笑了笑,他们有啥说啥说完屁事没有,相处起来格外的简单。 她挺喜欢这种氛围。 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橄榄拿出空间里的纸和笔,将待会儿要弄的结构画了出来,不知不觉入了迷也没注意到旁边的猛。 直到她停下笔,猛才出声问道:“我们做这个?” “对,就是这个,你看得懂吗?” 猛仔细看了看,指着隔热墙,“这里还得打通?” “是,打通了热气就能过到房间的床上,床上就会发热,也就不会冷了。”橄榄解释道。 猛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纸上的图,指着烟囱问道:“这个又是干嘛用的?” “这是烟囱,过烟的。” 猛晕了,“过烟?” “就是把烟放出去。” “你等等,我捋捋。”猛揉着脑袋,理着思路,“要把灶里的热气引到隔壁的床上,这样就会暖了?” “对,是这样。” “那既然热气能让床上变暖,为什么还要弄个什么烟囱把烟放出去呢?” “额,这个。”橄榄思考一番应该怎么解释,“我们要利用烟囱形成的抽力将外界空气吸入灶内供燃料燃烧,没有空气火是燃不起来的。” 猛脑子懵懵的,“空气又是什么?” 橄榄:“……别问,听我的。” 这一时半会儿她还解释不清楚了,只好遁了。 好在猛也不执着于答案,基本的原理都看懂了,带着人就按照橄榄画的图忙了起来。 橄榄也没闲着,找了一块泥土多的地方,埋头挖土,直到肚子传来饥饿的“咕咕~”声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到了中午。 她抬手将地上的泥收回了空间,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她居然连泥巴也得收,在心里感叹一句,脚步匆匆地往石头山跑。 正好与前来找她的猛遇到,一见到她猛就皱眉抱怨,“你去哪儿了?到处不见人,可急死个人。” 橄榄:“……我去帮着挖泥了,忘了说,抱歉,下次不会了。” 自从和猛有了共同的秘密,猛似乎就跟她亲近了起来,说话也随便了许多。 要是在以前他顶多也就问一句,去哪里了,绝不会再多说其他。 “你可以不用做这些,我们自己就行。”泥巴脏兮兮的一团,她还是别碰了。 “我这不是有空间嘛,运东西也方便,我多搬回来一些回来,你们也不用一趟一趟的装,多累啊。再说了,我好好的一个人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是应该的吗?” 橄榄嘟囔道,族人就是太过娇惯她了,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翼部落 此时正是午时,挖山洞的人都出来聚在外面吃着烤肉,打闹嬉戏,看起来精神都很好。 见橄榄走了过来,纷纷打着招呼,“橄榄快来吃,给你留了块腿肉,可香了~” “好,谢谢。” 能有多香呢?现在的烤肉不过就是放了盐烤熟,优势就是劲道鲜美的肉质本身,橄榄吃着没觉得有多香,想想在21世纪那些滋啦滋啦冒油的烤串,孜然辣椒一放,那才叫香呢~ 不过有的吃就不错了,他们会使用火做熟食也是种进步了。 吃过了午饭,大家又陷入了忙碌的劳动中。 猛带着土走到上午搭上的土灶边上指着山洞房间的墙指挥,“要在这里打上一个洞,让热气能到房间里头。” 土点头,“行,肯定给你弄好!” 橄榄站在一旁看着,绕道房间里头一看,好家伙,猛的工作效率简直了,房间里的土炕都按照她画的那样弄好了。 ....看着好像没她什么事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顺利得完成了两个房间里的供暖土炕,就连烟囱也用石块圈好了,石块之间再用泥巴连接,引到外面,一个简单的大炕就弄好了。 橄榄围着转了一圈,看着样子与某度上面说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使用效果怎么样。 猛跟在她身后跟着她转,“怎么样?是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可以用?” “唔...应该是这样,我们在这旁边点好火堆,把灶头烘干一些,明天再试用一下。” 猛当然是没什么意见,跟着橄榄一起在灶头和房间里的通铺大炕里头点上了火堆,一起走到了外面。 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大家简单的用了晚餐,男人们随便找了个山洞就躺了进去,当然因为他们刚制作的土炕燃着火堆,都不约而同的往那个房间里躺。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的说不冷,但是现在已经是秋季,早晚总归是有些凉的。 橄榄无奈摇头,转身进了空间。 洗漱完毕,没联系上科亚,只能作罢,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话说她早就想好了,到时候一到冬天她就进空间猫冬,吃了睡睡了吃美滋滋的过三个月,想想还有些期待呢~ 第二天清晨橄榄围着土灶走了一圈,泥土还有些湿润,但基本已经定了型,在陶锅里炖上骨头汤,灶里加上柴火开始烧,直到锅里的水开,房间里的炕上才有了一点热气。 橄榄知道这是因为第一次烧,房间里头的炕还有些水分,所以导致发热极慢,也不灰心,埋头继续烧着。 旁边猛带过来的30人小队跟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现在算是成功还是失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橄榄抬头跟一旁的猛说了一句,“成功了,就是这么弄的,你们按照这样制作就行。” 猛面色复杂,伸手摸了摸温度并不明显的土炕,有些失望,“就...这样?”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来着.... “炕还有些湿,烧干了发热会明显许多,等晚上的时候你再过来试试,你就知道了。” ...行吧,猛相信橄榄,对着还傻站着一旁的人说道,“就是这样做,赶紧点哈,忙起来,还要搭许多个呢!” “好,这就开始干活,你别催,哈哈哈....”说完大家转身就各自忙碌。 猛也跟着在一旁指导,橄榄守着灶头炖着骨头汤,神游天外。 也不知道林知礼走到哪儿了.... 陶锅里的骨头汤散发出阵阵香气,橄榄吸了吸鼻子,揭开了陶锅盖子,顿时一股香气随着热气往过往的族人的鼻孔里钻,有的人就不太忍得住了,放在手里的石块,跑过来双眼放光的看着陶锅。 “啊~这是什么?太香了~” 橄榄笑道:“骨头汤,等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喝点,你们先忙着,这个越炖越香。“ “今天中午有好吃的吃了,哈哈哈!”周围的人一听高兴的只差跳起来了。 自从来了石头山,他们吃的相当简单,通常也就是吃点烤肉野果,不知道多久没吃到一顿热呼呼的食物了。 橄榄扶额,“好了,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灶上放了两个锅,一边炖上了骨头汤,另外一边橄榄做了个芋头炖肉,肉是之前她在兽潮的时候捡的,不知道种类,洗洗炖了也是很香。 鲜美的骨头汤,软糯的芋头,有嚼劲的肉块,一顿饭吃的大家只差舔锅了。 “哎~还是这样吃着舒服~“土感叹道,“烤肉偶尔吃吃还行,这段时间天天吃我都快吃腻味儿了。” “你可别生在福中不知福,等到雪天有烤肉吃都不错了~还嫌弃呢。”旁边的族人笑着怼他。 “也是,我可不能这么不知足。”土挠着头,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橄榄在一旁听着一边吃一边跟一旁的猛说道:“这边搭炕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下午就得回去了,过几天我再过来。” “行,你先回去,也不用过来,我有什么不懂的回去找你。”猛喝完陶碗里最后一碗汤道。 橄榄点头,“行吧。” 这边的事交代完,她帮着运了一些泥土,放下一些食物,又回了部落。 回到部落天都快黑了,正好族人们正在吃晚饭,看到她回来叶第一个迎了上来,“橄榄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已经把兽皮扒下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不知道把那些肉放在哪里。” 盐当初存的也不多,只够日常使用,如果再用来制作腌肉腌鱼怕是到最后连用的都不够。 “明天一起把肉块处理洗干净,我再放回空间,到雪天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用就行了。” “好。”叶递了一碗鱼汤给橄榄,“先吃点东西,明天再做,还有兽皮衣....“ “嗯嗯,明天就开始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兽皮衣,空间里的猎物还需要处理,还有葛根粉,事情太多了,橄榄恨不得一分为二。 叶歪头想了想,“昨天来了一个女人过来求医,现在在巫医的山洞里呢。” “哪个部落的?就一个人?”这种时候出来求医?况且是谁让她过来找华部落的呢? “翼部落的,带着一个孩子,没见过。”具体的情况叶也不太清楚,原始大陆交通不便,信息不发达,这翼部落也是她第一次听说。 偷陶锅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蓝宝石的浩瀚苍穹上,不见一丝星光和月光。 橄榄踱步来到巫医的山洞。 见她回来,巫医眼中划过一丝讶异,喜道:“你可回来了,这两天族里的人可念叨你了,再不回来我都要让人去寻你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顺利,你放心吧,这个雪天我们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 石炕搭建成功不说别的只要是柴火够烧,这个冬天怎么也不会冷着,“我听说翼部落有人过来求医,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能帮上忙的。” “还真有!”巫医点亮了油灯,山洞里却是除了她没了别人,“这孩子实在是奇怪的很,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 “嗯?怎么说?他们不在你这儿?” “我嫌那小孩吵闹,让清给他们安排了别的住处。”巫医皱眉,“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又想起橄榄刚从石头山回来,又接了一句,“明天你去看看吧,今晚太晚了你先休息,可别累病了。” 橄榄倒是不怎么累,职业病犯了,只想知道她口中奇怪的病症是个什么病,以为是巫医想休息了,直接道:“我现在就去看看吧,你把他们安排在哪儿了?” “跟我来。”巫医在点燃了一根火把,在前头带路。 橄榄紧跟其后。 兴许是巫医也怕孩子会有什么紧急情况,他们暂住的地方距离巫医住的山洞并不远,也不过几分钟她就指着洞口道:“就是这里了。” 说完就走了进去,橄榄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原始大陆也没什么隐私的说法,便跟在了后面。 山洞里没点油灯,巫医手里的火把照亮脚下的路,也照清了洞里的场景。 洞里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因为突然来的火光眯了眯眼,眼神胆怯惊惧地往后退了退。 巫医在山洞里看了一圈,没见到别的人,直接问那孩子:“你阿妈呢?怎么不见人?” 孩子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她....她.....她....” 越说越紧张,他的额上都见了汗,涨得满脸通红。 橄榄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他的情绪,柔声道:“我是族里的巫医,是来给你看病的,我叫橄榄,你能说说平时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刚刚她已经观察过了,这孩子除了有些瘦弱以外似乎也没有哪里不同于常人,只有可能是别的病了。 那孩子听她这么一说,迅速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吞吞吐吐说道:“我...我...就...就是....” 橄榄轻言细语安抚他,“别紧张,我看过很多病人,很多病症都见过,你慢慢说,别急。” 那孩子绞着手指,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却没再说话,一旁的巫医看不下去了,直接道:“他就是听不得山间野兽的声音。” 橄榄呆了,“什么叫作听不得?听了会怎么样?” 巫医看了一眼脑袋低的都快埋进胸口的孩子,“他听了就会发疯,就会吵闹,一直不停的闹腾...” 橄榄杏眼里是满满的疑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尴尬的发现她的牛吹大了,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病... “你们..怎么来了?”一道陌生的女声响起,橄榄和巫医同时转身看去,一陌生的短发女人站在她们身后。 橄榄挑眉,她这还是第一次在原始大陆看到短发的女人呢。 那女人的头发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像狗啃的似的参差不齐,小小的脸盘尖下巴,单眼皮显得有些肿泡眼,看着她们眼神有些躲闪,手里还拿着一个陶锅。 哎?不对啊?她拿陶锅做什么? 橄榄和巫医都看着她手里的陶锅,巫医直接质问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陶锅哪里拿的?” “我....”她眼珠乱转,看到缩在一旁的孩子,眼睛一闪,指着孩子:“是乌娃,乌娃说他有些渴了,我就用陶锅去河边端水喂他.....” “山洞口有水缸,哪里需要用陶锅去河边装水?我问你陶锅哪里拿的?”巫医并没有被她蒙骗过去,双眼盯着她满脸怀疑。 橄榄站在一旁并不说话,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女人的反应。 “我....我就是忘了,忘了山洞口有水缸,陶锅是在族人聚餐的地方拿的,我装过水就会放回去的,不会拿你们的东西的...” “我们族里也没有水缸,我一时忘记了...” “更何况我要是想拿你们的东西我也带不走啊....” 女人连声解释,满脸急切,“我就是带着孩子来看病的,怎么会拿你们的东西呢....” 这理由....似乎也说得过去。 的确像她所说,他们部落没有一时忘记了也有可能,这里也没有别的东西装水,想起了陶锅就去拿来用用也说得通。 最重要的是,这人即便是想偷陶锅,她也没办法带出部落。 橄榄和巫医都被这理由说服了,橄榄见气氛有些僵持,打破沉默道:“我是橄榄,过来是想看看你的孩子的病,刚刚我已经听巫医说过孩子的症状了,你能再具体一些说说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橄榄觉得她刚刚说她是橄榄的时候女人也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她?眼神跟那孩子有些相似… 怎么说呢?就是带着探究带着一种原来是你的眼神? “啊...好,乌娃就是....” 橄榄压下心里的疑虑,笑着打断:“我们到外面说吧。” 女人有些奇怪,但还是跟着橄榄一起走到了外面,巫医不理解,忧愁道:“为什么要到外面?外面冷了,你可别生病了。” 橄榄没回答,一直走到那孩子听不到的地方才向巫医解释道:“巫医,像这种不能确定能不能治好的病最好是不要当着他们的面谈论他们的病情,不然会影响到他们的情绪。” 刚开始是她没来得及阻止,现在也应该告诉巫医关爱一下病人的心理状态。 如果这孩子看起来乐观一些倒也不会在意这些。 但是据她刚才观察明显的发现只要一说到他的病他就低着头,显得特别的沮丧,似乎与外界完全的分割开,沉入进了自己的小世界,她有些不忍。 乌娃 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橄榄观察着那女人的反应。 而那女人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神游天外。 愈发的奇怪了,是早有预料还是并不在乎? 不管是那种她也没道理这个时候翻山越岭的来到华部落求医啊! “咳咳,乌娃的阿妈,你说说他平时都有些什么症状吧。”橄榄假意咳了两声,拉回那女人的思绪。 “啊!?哦哦,他就是听不得野兽的声音,一听到就会发疯,尖叫,不停的闹腾。” “具体一些,有没有观察过他都不能听哪些野兽的声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中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即便是这女人有些奇怪,橄榄还是想搞清楚孩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能不能治,不管怎么样,孩子始终是无辜的。 橄榄问的细致,女人的眼神有些迷茫了,“.....不知道啊,好像一直都这样?” “.....”这人是亲妈吗?这也能不知道? 折腾到了大半夜也没搞清楚是个什么病,橄榄累了,只好道:“明天我再观察一下吧,今天先这样吧。” “嗯..那麻烦你了,巫医...”女人道谢,“我只有这一个孩子,请你想想办法,我可以等,等到他治好为止…” 橄榄一顿,不可思议反问:“我要是一直治不好,你就要在华部落待一辈子不成?” 女人避开她的眼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说完也不等橄榄反应,转身就跑进了山洞。 一阵秋风吹过,橄榄与巫医面面相觑,半晌橄榄问:“还能这样?” 治不好我就赖上了?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吃亏? “没有这样的!”巫医气的脸都红了,“你别管她,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把他们扔出去!我们凭什么养他们!?当初她给的猎物只是医药费!休养赖上我们!” 这些话巫医是对着山洞口吼出来的,也不知道里头的人有没有听到。 猎物?孤儿寡母怎么带猎物?橄榄目露深思:“明天再说吧,先回去休息。” 橄榄将巫医送回了山洞,闪身进了空间。 洗漱完毕,她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出手机,跟林丹丹报备了一番现在的情况,上网冲浪查阅资料。 听不得兽声?一听到就发狂? 她听着怎么都有些像心理疾病呢?莫非是小时候看到过什么,所以造成了这种心理疾病? 有可能是这样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橄榄总算是找到了相关的资料,最后得出结论,这孩子要么是心理疾病要么就是羊癫疯。 具体是哪一种还得看明天的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橄榄就赶到了他们所住的山洞,兴许是知道她今天要在这儿治病,医疗队的成员,包括巫医都早早的等在了一旁。 那女人站在山洞口,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 山洞里传来阵阵尖叫咆哮声。 橄榄:“.....”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连巫医都会嫌弃他吵闹了。 不过“这周围有什么兽声吗?”族里应该没有野兽吧,这里离养殖场那边也有些距离,应该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吧? 巫医指着天空中飞过的鸟群,“呐,太多的鸟叫也不行。” .....行吧,昨晚大概是因为秋季了,鸟群也不怎么活跃了,所以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安静的乌娃,也是幸运。 橄榄抬步进去,乌娃满眼痛苦的看着她尖叫:“啊!!!!!啊!!!!” 似乎橄榄是个什么野兽似的。 橄榄试探着与他交流,“乌娃,冷静一下,你把耳朵塞起来?” “啊啊啊——” 乌娃在山洞里急躁的走来走去,不停的尖叫嘶吼,一点听不进去橄榄的话,橄榄无奈拿出迷抢,打了过去。 下一秒山洞里安静了,山洞外的人迟疑的走了进去,就看到山洞里躺在地上的乌娃和蹲身查看的橄榄。 巫医几步上前,问道:“他情况怎么样?能治吗?” 橄榄摇头,手按压在他腹部,昏迷中的乌娃身躯一僵,橄榄判断出了他所得的是什么病。 心理疾病不可能会影响到身体反应,这孩子即便是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疼痛,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治不好。”橄榄在人群中搜寻到女人的身影,沉声说道:“这是先天性羊癫疯,这是治不好的病,你带着他回去吧。” 资料上显示,先天性癫痫病的症状有躯体感觉性先兆,躯体感觉性先兆包括刺痛、麻木、感觉缺失等。听觉先兆:包括听见铃声、鸟叫、虫叫、机器声等。情绪先兆:包括焦虑、不安、压抑、惊恐等,恐惧是最常见的一种。精神性先兆:包括错觉、幻觉、看见了或感到了实际上不存在的东西和场景等。另外,还有眩晕、上腹部不适、头部不适等。 这孩子的症状全部符合。 那女人一愣,急切道:“你再想想办法啊,他这样就是个废人了,你再想想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 这反应倒是终于像个母亲了,橄榄无奈:“真的没办法,先天性疾病是没有办法治愈的,很抱歉,让你白走一趟。” “我....你再....” 橄榄也很无奈,先天性疾病即便是在21世纪也是很难治愈,更别说在这原始大陆缺医少药极度落后的情况了。 她心里也不好受,就像她说的,这孩子没办法治好这病,多半就是废人了。 还会活的极为痛苦。 “很抱歉。”橄榄顿了顿,想着人家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可以把你们的猎物拿回去,等乌娃醒来我让族人送送你吧。” 他们也不太容易,在这种季节来到华部落求医还无功而返,让她们孤儿寡母回去她也不太放心... 欸?不对啊… “我...我有些累,还想在华部落留一段时间。”女人眼见巫医皱着脸,眼神不善,连忙强调,“等我休息好我就离开!” “那你要是一直都没休息好,我们就得一直养着你?“ 巫医见她这个反应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她昨晚说的那些话,咄咄逼人反问道。 兽皮衣 女人咬唇,眼里划过一丝懊恼,只怪她一时说错了话...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过几天就走....乌娃这样...我..呜呜...”女人说道最后双手掩面哭着。 医疗队的人看着躺在地上的乌娃,有些不忍,正想劝说橄榄,橄榄一个眼神横了过去,他们摸了摸鼻子低下了头。 “没关系,你留下来吧,没事的。”橄榄眼神真挚,走上前握住了女人的手,“你叫什么名字?还得在华部落住一段时间呢,大家就交个朋友吧。” 女人仿佛被吓住了一般,一把抽出了手,往后退了退,“我我,我叫晴。” “晴,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来华部落求医的呢?华部落都搬了位置你们还能找到真是厉害。” 医疗队的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到这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重新审视着晴。 晴避开橄榄亮晶晶的眼睛,小声回道:“我是听一个叫林的说的,他说可以来华部落求医,我就带着乌娃来了。” 林吗?林他们按照林知礼的安排走访其他部落,把火和熟食传扬出去,走到他们部落也有可能.... 难道,是她想多了? 橄榄疑惑,一切看起来都特别合理,但是又有哪里怪怪的? “林他们什么时候到的你们部落?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教了你们什么?“ “....就,前段时间,他没有说什么....就教了生火和烤肉。” 橄榄沉吟片刻,道“行,你就在华部落休息一段时间吧,我让巫医陪着你。” 巫医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不太乐意,橄榄看着她,交代道:“他们孤儿寡母的来我们这也不容易,你就陪着晴吧。” “不用不用。”晴连忙拒绝,“不用管我,我在山洞歇息一段时间就行,我知道你们忙,不用管我...” 巫医听明白了橄榄的意思,一秒变脸,看着晴笑呵呵的说:“那哪儿行啊?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我陪着你四处走走,看看。” 晴还是继续拒绝,“不用,我这不是还要照顾乌娃嘛?也没时间到处走,你们不用管我。” 不可能不管她的,她的出现就是一个疑点。 “我平时也没什么事,不想出去也可以,我还可以帮着你照顾乌娃呢!”巫医半点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话都说到这里了,晴再找不出理由,闭上嘴,脸色讪讪道:“那,就麻烦巫医了。” 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医疗队的背着背篓走了。 橄榄走到长河边,河边已经有些女人在等着了,叶一见她过来就扔了手里的老旧兽皮,“橄榄这个我们已经泡软了,皮上的肉都弄干净了,也吹干了,现在要做什么?” 橄榄离开的时候就告诉过她们旧的兽皮泡软去除杂质再晾干,她们都做的很好。 橄榄走到她身边,捡起那兽皮看了看,找了块石板,将手里的兽皮放在石板上一阵揉搓,“然后揉软,直到它不再发硬。” 这个很简单,大家一看就会,也不用多操心。 橄榄看着还泡在河里的树皮纤维,捞起来一看,纤维滴滴答答滴着水,表面有些滑腻。 “这个要怎么做?”叶凑上前来,询问道。 橄榄把纤维放在河水里一阵揉搓,直到将树皮纤维洗干净揉软才将它捞了起来晾着,“这样就可以了。” 树皮不吸水,晾在一旁很快就干了。 橄榄趁着这个时间将葛根缸里将浮在表面的葛根碎捞出来放在一旁,然后再加水清洗过滤,直到确定这里面再也弄不出一点淀粉才罢休。 这是她自从来了原始大陆以后唯一能弄出淀粉的植物了,半点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将缸子放在一旁静置,开始教女人们制作线。 橄榄将纤维放在手心,双手不停的搓揉,直到手里的纤维变软缠绕成线状,一端让叶拉着,她在较短的纤维上续上,就这么搓着,得到了一根大概一米长的线。 这线肯定比不上在21世纪的好用,但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以后找到麻再替换吧,还能将就用着。 线搓好,接下来就是制作兽皮衣了。 “这线就这样做,然后我们就开始制作兽皮衣。” 她决定旧兽皮穿里面,正好比较柔软,到时候里面穿一层不透风的兽皮衣,外面再套一件,应该不会冷了吧? “先把兽皮裁剪好,像这样——”橄榄.....拿起在空间里已经拆好的秋衣秋裤,将衣服放在兽皮上照着剪。 ....没办法,她也没学过怎么做衣服,只能找个最简单的办法了。 “这是按照我的身量裁剪的,你们要适当的剪大一些长一些。”橄榄叮嘱道。 裁剪前面后面,然后再缝制在一起就行了。 这说起来似乎极为简单,但是做起来不管是从没做过这事的原始女人还是她这个一知半解的新手裁缝都极为艰难。 女人们傻兮兮地看着橄榄手里的动作,目光呆滞,橄榄拿着手里差不多有手指那么粗的针,用力戳着手里的兽皮,汗都快出来了。 “......”实在是戳不进去,橄榄强行挽尊:“就像这样戳进去,缝好就行了....呵呵....” “我来吧。”叶抓过橄榄手里的兽皮,一戳,果然戳不动,橄榄心里窃喜,“这针要不再磨的尖一些细一些..?” 叶不想磨针了,这事太折磨人了,她整个人都快疯了。 一咬牙一用力,终于是戳进去了。 她抬头看着呆住的橄榄,“然后呢?怎么做?” “.....这样把线拉过来。”橄榄搭把手拉线,“拉完了在再旁边的地方戳进去,拉出来,然后再这样....” 叶做顺手了,一针一线的还算顺当,一旁的女人看的认真。 直到叶将一边全部缝完,将缝好的地方给她们传看,她们才开始议论,“嗳?真的连在一起了嗳?真神奇。” “这样真的会更暖和吗?”有人疑惑道。 “肯定能的,这样缝好牢牢的裹在身上肯定比披着暖和,你想想雪天的时候是不是裹紧更暖和?” 橄榄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对,要这么理解也行。 “嗳?晴你怎么在这里!?”突然苏看着侧面,眼带惊讶,失声问道。 想做什么 嗯?橄榄转头看去,长河边上的树后面晴眼神闪躲,见众人都看着她,双手绞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原本应该跟着她的巫医也不见身影。 苏已经站起身,疾步跑了过去,一点不顾及她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 “晴?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苏一叠声问道,很是激动。 橄榄走了过去,面无表情。 苏之前是石部落的人,而白在石部落,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你们认识?” “对呀,之前晴去石部落换婚我们一起玩儿来着,我也去过翼部落,晴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啥时候来的?” 苏双眼灼灼看着有些局促的晴,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在这儿还能看到晴。 “我…我…我就是…”晴眼睛乱转,几次张口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橄榄一挑眉,意味不明道:“晴带着乌…”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不等橄榄说完,晴转身就想跑,橄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速极快接着道:“她带着乌娃过来看病,乌娃你认识吗?” “啊,乌娃不是石部落的孩子吗?怎么是晴带过来?”苏一脸懵逼反问道。 这个就只能问晴了。 晴眼见是躲不过了,只能努力找着借口:“我这不是换婚住在石部落嘛,我就带着乌娃过来看看能不能治好他,我…我也是好心…” “也就是说乌娃不是她的孩子?”橄榄问苏。 苏摆着手,“不是不是,乌娃是石部落的孩子,乌娃的阿爸阿妈都去天神那儿了。” “所以你带着乌娃来华部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橄榄厉声问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我真的没什么目的啊!我就是看乌娃这样太可怜了,我听说华部落有个很厉害的巫医就想着带他来看看,说不定就能把他治好,我没有什么其他目的!”晴满脸着急强调,“我就是带乌娃过来治病!” 长河边的女人手里拿着兽皮衣一边缝制一边看戏,有几个心软的女人还嘀咕道:“这女人还真是好心,不是自己部落的孩子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能带着孩子求医,真是个好人呐~” “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夏眼神警惕,满脸不善。 “咱做不到也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橄榄横了她们一眼,她们立马安静下来不再出声。 “认识白吗?” 晴下意识否认,“不认识!” 橄榄都被晴气笑了,“你从热天换婚季你就一直都在石部落?” “…嗯…”晴没反应过来,照实回答。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把乌娃送来华部落!?退一步说,你不认识白,又是谁告诉你可以来华部落求医的!?你可别再说是林了,林不可能去石部落!” 石部落有白,他还去石部落做什么呢? 晴瞳孔一缩,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脑内急转却是再找不到说辞,往没人的地方退后几步,“我还要去照顾乌娃…” 话落转身就跑。 却不是跑进部落,而是往树林里钻,大家一愣,夏和叶反应过来起身就追,橄榄脸色复杂指着晴消失的方向不敢置信的问:“跑了?!她居然跑了!?乌娃她不管了!?” 苏脸色更加复杂:“……又不是她的孩子,况且乌娃那病…” 橄榄被说服了,乌娃那病治不好就是个废人,除了浪费粮食也没别的用了,被抛弃也正常。 几人在林间追逐,惊起林中鸟雀无数,橄榄有些不放心,抬脚往她们消失的地方寻了过去。 按照她们留下的痕迹,橄榄一路走到了后山。 方向还有些眼熟。 橄榄沉思,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林间传来叶的惊叫声:“啊啊啊!什么人!” 橄榄一顿,拿出弓箭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她早该想到晴不可能一个人来到华部落!暗中肯定还有人在接应她… 她怎么就让叶她们追了呢?她应该自己追的呀!要是叶她们出了什么事… 橄榄一边懊恼一边加快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 走到一个山涧处她总算是找到了她们的身影,不等她松一口气就远远的看到七八个男人将叶和夏围在中间,站在一旁的晴跟旁边黝黑男人说着什么,满脸愤慨。 “好呀!你们果然是别有目的!” 橄榄听见叶大声质问:“石部落的吧?是不是白那女人让你们来的?她怎么不来?是不是怕了橄榄?” “…闭嘴。”晴冷着脸,肿泡眼里划过一丝焦急。 “我偏不闭!你们真是蠢到家了!被白那女人耍的团团转,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被个假使者使唤还特光荣特能干?哈哈,笑死个人!” “闭嘴!”旁边那带头的黝黑男人厉声喝道,走过去抬手就给了叶两巴掌。 “啪啪!” 他力气极大,叶被打的直接滚倒在地,两颊立马浮现出显眼的巴掌印。 “你!”夏立马挡在叶的身前,恨恨地盯着男人。 叶唇角已经流了血,两个巴掌印高高肿起,人瘫软在地上已经没了反应。 正在往那边赶的橄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眼里没有半点情绪。 那男人不耐抬手就想再给夏两巴掌却被身边的晴拉住,“你可别把人打坏了,我们带上她们赶紧走吧,待会儿华部落其他人追过来就不好了。” 她不想留在这儿了,她早就打听清楚了,橄榄和这两个女人要好,橄榄懂的东西她们多半也知道,把叶和夏带回去也能向白交差了… 不过为什么橄榄这个冒充的天神使者会比白这个真的天神使者懂的更多呢?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来了就来了!我还能怕他们不成!?哼!我最看不惯你这畏畏缩缩的德行!” 男人一把甩开晴的手臂,双手叉腰满脸倨傲:“我告诉你华部落的人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还没我虎怕的人呢!” 晴眼里划过一丝不耐,继续劝道:“我不是说你怕他们,只是现在距离雪天也没多久了,我们还得回去采集食物,我们就当先放过华部落的人…” “好大的口气,别说华部落了,先打过我再说吧!” 橄榄眼带冷意,拉开弓对准那带头的男人就射了一箭—— 都留下吧 那人反应也是极快,矮身避过箭矢,抬头看向站在高处的橄榄。 见只有橄榄一人,那人更是嚣张:“嘿,要我说最开始直接把这娘们抓回去就行了!用得着那么多事吗!女人,呸,就是脑子不行!” 橄榄也没有想过能够一击就中,面无表情再次拉弓射箭。 那人再次躲了过去,似乎有些烦了,抬脚骂骂咧咧就往橄榄的位置走:“嘿!你这女人真是烦人!有本事你别跑,看我不抓住你锤你几拳!” 橄榄:“……”她还真没跑,就站在那儿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近。 晴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别过去!” 那人脚步顿住,回身看向晴,满脸不耐烦,“又怎么了!?” 女人就是麻烦! 晴说不上来,只能重复叮嘱,“别过去有古怪…” 橄榄将弓箭放回空间拿出迷枪,抬手对着那人就射了过去。 本来是想等他过来挟持他要他们放了叶和夏,既然晴没给她这个机会,那她只能把他们全部留下了!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晴只见一阵白光没入虎的身体,不过眨眼间他就不知生死的躺倒在地。 她眼神惊惧地看向橄榄,瞳孔一阵颤动,不等她做出反应橄榄一边走一边抬手开了七八抢。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直到最后橄榄举着迷枪,对上她。 她吓得背后全是冷汗,一阵秋风吹过,她抖了抖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橄榄的手,张嘴求道:“别别,放过我放过我…” 橄榄撇了一眼地上已经缓过来的叶,冷声问道:“白让你们过来做什么?” “我说我说,放过我,白她让我们过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学陶器学保存食物还有什么盐…” 答案毫不意外,她当初还在华部落的时候很多事都没有学会,如今自己会的都已经教的差不多了,自然要过来再偷学一些,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有一点橄榄很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听她的?就因为她说她是神的使者?” 晴老实点头,“她说她是神的使者,你是…冒充的…” 橄榄牵起嘴角,觉得这真的很有意思,“真的还需要向一个冒充的学?真是可笑。” 晴还想张嘴说什么,橄榄已经不想听了,抬手就开了一枪,晴也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叶,你还好吗?”橄榄蹲下身问道。 叶抽了抽鼻子,眼眶含泪,“呜呜,好疼…” 橄榄心疼的连忙拿出去之前制作的沙萝酱细心的涂抹在她的脸上。 “你啊,真是…这种情况你就不应该逞强,你和他们骂什么骂,老老实实呆着等着我来救你就行了,真是的,你看到最后吃苦的还不是你…” 叶扁着嘴,委委屈屈的,“我气不过…” “那也得憋着,那种情况激怒他们吃苦的只会是你。”夏也在一旁责怪道。 “对,形势比人强,该忍着就忍着。” 叶眼眶红红的看了看夏,又看了看橄榄,不满嚷道:“你们还说我!我被打了你们还说我!” 橄榄见她都快炸毛了,连忙安抚:“我们是心疼你,多疼啊,下次不要这样了,你听话。” 说来叶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听到橄榄这么解释也不再闹了,闷闷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可别有下次了。”橄榄吹着她脸上的沙萝酱,“有没有好一点?” 叶细细感受一番,脸颊上凉凉的,竟半点感觉不到痛了,双眼放光直盯着瓶子,喜道:“耶?不痛了耶!橄榄这什么东西啊?真好用!” 橄榄低头看着手里的沙萝酱,不由地想起之前一起取沙萝的白,当时共患难,如今已经是争锋相对了… “这是沙萝吧?之前在岩部落采集的?”夏之前也在岩部落,倒是也知道沙萝,猜测道。 “对,是沙萝做的,治外伤有用,吃了还能补充体力,可惜当时只挖了几颗,量也不多。” 橄榄有些遗憾,只可惜当时空间没升级,他们也没时间,错过不少吃的用的。 “那有时间我们再去挖一些留着,挖很多很多,我陪你一起。”叶看出橄榄的遗憾拍着胸脯承诺道。 橄榄笑了笑:“好啊。” 空间里是有留种的,但是有机会的话她还是会再去挖一些。 这种机会兴许就是下次取盐的时候呢。 “这些人怎么办?”夏蹲下身将手放在虎的鼻端试了试,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她撇嘴抬脚踹了他一脚。 昏迷中的虎毫无反应。 这些人橄榄早就想好了,“我留在这里守着,你和叶回去叫下河边捕鱼的族人过来把他们抬回去。” “抬回去做什么?还得养着他们吃我们的食物!那可不行!”夏可不想养着别的部落的人,一口食物都不想给他们。 橄榄扶额,眼神无奈。 这夏要是在现代那就妥妥的是个死抠死抠的小姑娘。 谁吃她东西她就跟谁急! 好在这些也只针对外人。 “留下让他们给我们挖山洞,族里那么多活呢,不会白白养着他们的。” 她可不想把人放了或者杀了,留下来做个苦力挺好,石头山那边的活也不会嫌人多… 夏眼前一亮,向着橄榄比了一个大拇指:“对呀!就像之前树部落那样,留下他们做苦力,给咱干活!叶快起来,我们回去叫人,待会儿他们醒了跑了怎么办?” 叶坐在地上有气无力:“你去吧,我头晕,我再歇会儿,你快去。” 夏只能道:“行,那我回去叫人,你们小心一点,现在山里的野兽可活跃了。” “去吧去吧,有橄榄在怕什么野兽…” …很有道理,来一只收一只,正好多凑点食物。 橄榄甚至有些期待来点野兽啥的,加点餐。 等到夏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间,叶双眼无神看着天空,“橄榄我好想吼啊…你想不想族长啊?我都好久好久没见过吼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族长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她唠唠叨叨的碎碎念,橄榄坐在她身边默默的听着。 这小姑娘的心事是找不到人述说了,只能趁着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宣泄出来。 突然林间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橄榄直起身,拿出迷枪皱眉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遇蛇 叶也听到了,虽说知道有橄榄在不会有事,但还是有些紧张的拽住了橄榄的手臂。 两人屏息静气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东西速度极快,刚刚才听到一点动静,也不过是几息之间就探出了脑袋吐着蛇信看着她们。 赫然是一条腰粗的蛇! 橄榄汗都出来了,看到蛇的一瞬间就开始检讨自己太过自大。 蛇速度快,迷枪能不能一枪射中目标她不知道。 那蟒蛇吐着蛇信抬着脑袋看着她们的方向,然后缓缓的游离到晴的方向,似乎已经确认好了猎物的地方。 趁着这个时间逃吗? 蛇这时候出来捕猎多半都是想存些食物以便过冬,地上还躺着的这些人怕是都会落入蛇口。 橄榄倒不是圣母,说到底他们也没做出什么伤人性命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见死不救。 眼见着蛇已经快要接近到晴的身体,橄榄一边跟叶交代,一边拿出迷抢准备射击,“你先走,我来收拾它。” 叶这次没有迟疑,看了橄榄一眼,“那你小心一些,我就在附近,这边结束了你叫我。” 橄榄的实力摆在那儿,她倒是不会再担心她的安危了。 橄榄没有心思去回话,迷抢没再放射出的白色光芒,橄榄动作一顿,将已经使用完能量的迷抢扔入空间。 换了一把科亚后来给的,白色没入了蟒蛇的身体,但是不知怎么的,它居然没有反应! 橄榄不知道是迷抢有问题还是这蛇免疫迷抢的药效,立马拿出了红色的枪支,这要是还不能把它拿下她都没办法了。 蟒蛇没发现橄榄在攻击它,抬头张开大嘴,嘴里两颗尖牙闪着冷幽的光芒,然后迅速的低头想要把地上的食物吞吃入腹。 橄榄扣动红色枪支的按钮,一阵红光对着蟒蛇就射了过去,然后蟒蛇的动作顿住,阵阵红光在它身体表面流窜,十分的诡异。 橄榄不知道这是有用还是没用,皱着脸又开了一枪。 然后—— “轰——”的一声,蟒蛇的身体炸成了血雾,碎肉血液洒在周围! 脸上全是黏糊糊腥臭的肉酱血液,橄榄:“.......” 被夏叫过来抬人的族人个个瞪大了眼看着橄榄,眼里有佩服惊叹还有恐惧。 “呕~”橄榄一阵恶心干呕,“你们把人抬回去,把这里收拾一下,以免引来别的野兽,我先走了。” 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回到空间里里外外的将自己洗漱了一遍。 待她消失在原地之后,族人才回过神来,“天神的力量太可怕了....” “是啊,这要是我....阿妈呀!” “橄榄有这能力我们还怕什么兽潮啊?橄榄一抬手兽潮全部都成了肉泥!” “对啊,我们干嘛还要去石头山那边挖山洞啊?兽潮对于橄榄来说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吗?” “.....族长让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我们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是啦,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我就是没想明白,要是不挖石头山那我们就能存更多食物啊....” 夏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谈话,“不挖石头山野兽到处窜她一个人怎么护?她能护住那么多地方不?一天天的真是,这些橄榄和族长肯定早就想清楚了,用得着你们在这瞎操心!?” “嘿嘿,不要凶,不要凶,我们就随便说说,你可不能告诉橄榄,艾玛~!这人真沉!”那人一把将地上的虎背在了背上,差点还没站起来,在原地摇晃了几步才站稳,不由骂道。 “嘿!你是不是没吃饱啊?连个人都背不起!”旁边的人抓住机会嘲笑道。 大家吵吵闹闹一片,将人都背上就离开了这地方,没人记得橄榄交代的将这一片收拾一下... 等橄榄出来站在她之前消失的地方,已经是中午了,周围大大小小的野兽看着凭空出现的橄榄都有些傻眼。 橄榄瞳孔一缩,怂的立马就又回了空间。 …他们肯定是忘了打扫现场!啊啊啊啊!她现在怎么办! 在空间里面苟到它们走了以后再出去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她还得出去教她们制作兽皮衣。 橄榄在空间的客厅里面走来走去,半晌才下定决心拿着迷枪和红色的枪支走了出去,然后趁着野兽群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周围它们一阵扫射。 有反应快的就想扑向橄榄,橄榄迅速闪身遁入空间,歇会儿再过去扫射一番。 按照这个办法华部落过冬食物又增加了许多。 橄榄喜滋滋的将猎物收入空间,踱步回了华部落。 长河边上女人们聚在一起讨论着事情的始末。 苏毅然站在c位与大家诉说着晴的往事,其实也什么可说的,一个女人的生平也就那样,大了一些就采集,成年以后就换婚。 但女人们听得起劲,目不转睛的看着唾沫横飞的苏,“晴之前来石部落换婚孩子没保住,听说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怀过孩子了…” 橄榄挑眉,这是流产落下的病根? “啊,那她要是没法生孩子了也是很可怜了…” 女人们感叹,在她们看来女人没办法生孩子,没办法为部落繁衍后代那这女人无疑是没用且可悲的。 部落愿意继续养着你就得感恩戴德,要是到了雪天没了食物把无法生育的女人赶出去也是理所应当的,遇到族长狠辣的,饿到没办法杀了吃肉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不能生育的女人会被赶出去的,也真是可怜…” “女人不能生孩子还有什么用呢?” “她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被逼着来华部落啊?” 橄榄在一旁默默听着,有女人不经意抬头间看到她,吓了一跳,眼神乱飘,吞吞吐吐唤了一声:“橄榄…你回来啦…” 周围的女人闻言,不由地顿住手里的动作,眼神乱转,气氛尴尬。 虽然族长说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橄榄才没法生孩子,但这话也并非是人人都信。 想到她们刚刚说的话,一个个紧张地身体僵硬。 “女人的价值并非只有生育。”橄榄开口道。 处理内脏 “能生就生,不能生靠自己也能过的很好。” 橄榄知道在这原始大陆宣扬生育是个人选择并非义务那就是脑子有病,更何况华部落本就需要她们多生孩子。 女人们抬头傻傻的看着她,好像没理解到她话里的意思。 “不能生也可以做别的对不对?采集,种植,养殖,捕鱼,即便是残了瘸了也有能做的事,只要勤劳就不会饿死。”橄榄解释。 苏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是啊!以前是因为女人只能采集,一到雪天就没事做了,可现在不一样啊,我们会保存食物,我们可以捕鱼,可以保存食物留到雪天啊!” “是啊!女人不能打猎,可也能捕鱼啊!“ “多捕一些鱼做成腌鱼女人也不比男人差啊!” 大家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有底气。 一直以来原始大陆虽说还没有形成男尊女卑的风气,但是由于在原始中生存,女人体力方面的劣势尤为明显,也就导致了女人不如男人有用的思想根深蒂固,连她们自己也这么觉得。 觉得只有生孩子才能体现出自我的价值,这是唯一一件女人能做但是男人不能做的事,也是她们存在的理由。 可是自从橄榄他们来了以后不一样了,她们能做的事多了,不知不觉中学习着新的事物,竟没发现她们已经不是除了生孩子就毫无用处了。 而这一切都是橄榄他们带来的,他们能留下来的食物多了,能食用的种类也多了。 想到这里大家不由地眼光灼热的看着橄榄。 橄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赶紧做衣服吧。” 大家连忙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橄榄又笑着对着女人们说道:“再过不久就要雪天了,等你们学会了,我们就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做兽皮衣,先做一些出来,雪天在石头山洞再做一些。” 她知道晚上做这些对视力不好,但总得做一些出来,老人孩子总要顾着。 夏放下手里半成型的兽皮衣,“我已经会了,还有什么事要做的橄榄你快说。” 橄榄:“....会了?” “不会的时候我再问你嘛,晚上的时候做,反正大家也要在火堆旁边待很久呢。” 现在天冷了大家都会在聚餐的地方燃上火堆,嬉笑打闹好一阵才会回山洞睡觉。 夏指的就是这段时间。 橄榄皱眉,“你们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把兽皮衣学会,其他的先不要想。” 白天看的更清楚,裁剪缝纫毕竟她们都是第一次做,“没学会的就只能一直做到会了以后再做其他。” 女人们见她这么一说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只能努力又笨拙的扎着手里的兽皮。 橄榄将留在长河边上浸泡的葛根表面的清水舀了出来,缸底沉淀出手掌厚的葛根粉,粉里还有些杂质,橄榄加入水搅拌再次倒入纱布里过滤出液体,将缸放在了旁边。 “橄榄这东西还没好啊?”叶好奇问道。“这都好久了。” “明天就能好了。” 她也能吃顿饼了。 做完这一切,橄榄拿出空间里的之前剥了皮的猎物,将它们开膛破肚拿出内脏,兽肉分割成块处理干净再收回空间。 橄榄做的认真,旁边的女人们一边缝着一边看橄榄手上的动作。 “这个活以后就要交给你们了,把兽肉分割洗干净我再放回空间,这样我们雪天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吃了。” 石头山那边什么都好就是用水不方便.... 能现在洗干净的东西就现在洗干净吧。 “这个活简单,我们以前也做,你交给我们就行!”夏拍着胸脯回答。 “对,这事以前也做过,你不用忙了,都留在这里,我们做就行了。” “兽肉这些你们都会处理,我不怀疑,但是还有这些——”橄榄指着木盆里的内脏,“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吗?你们之前是怎么处理的?” 大家面面相觑,“之前...在热天的时候不吃,在雪天的时候就吃,很难吃!” 似乎想到了那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女人们都皱着脸,眼里满是嫌弃。 以往要是热天他们都是直接挖个坑埋掉,雪天的时候要把最好的肉留个族里的青年吃保存体力,一般这些内脏都是女人老人们吃。 那时候没办法,能有点东西吃着把命保住就行了,即便是嫌弃的想吐也只能闭着眼睛咽下去。 橄榄:“......” 哦我的天!他们之前都是生吃来着! 只要一联想橄榄就有点想吐了。 “额,这个处理好很好吃的,就是得费些心思。”橄榄满脸讪笑,都有点不敢直视她们了,只要一想到.... 收回心思,橄榄将木盆里的内脏挨个处理给她们看,一边做一边讲解:“这个是心,心要割开,将里面的血水全部洗干净,爆炒很香。” “除了肠子很难处理以外,其他的都只要洗干净就差不多。” “这个肠子要把里面的脏东西弄出来,再不停的洗不停的揉,里面的油要撕掉....” 女人们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里的活,目不转睛的看着橄榄,叶面色复杂的看着橄榄清洗肠子,“橄榄,要不这东西就不要了吧?你看这也没多少肉还那么麻烦....” 其他女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之前就这东西最难吃来着,一股子的屎味儿,“对呀,这东西就不要了吧,我们多捕点鱼也比这东西来的肉多....” 橄榄等着她们被打脸:“我今晚就做,吃了你们再决定要不要这东西。”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都有些怀疑,橄榄真能将这么难闻又难吃的东西做成美味? 橄榄也不在意她们的目光,道:“等着晚上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学会怎么处理这里内脏没?学会了我明天可就不过来教你们了。” “其他的倒是不难,就是这个肠子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洗干净....” 橄榄拎起肠子闻了闻,肠子特有的味道钻入鼻腔,橄榄撇开头不想再闻第二次,“我去族里拿点草木灰来搓,能去异味。” 说完转身离开去拿草木灰去了。 木找上门来为哪般 天就在大家的忙碌中渐渐的暗了下来,橄榄将处理好的内脏兽肉兽骨拿到族人集体用餐的地方,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餐。 今晚她是要做内脏的,做内脏的窍门就是得辣,口味得重,让那种麻辣味儿充斥口腔,将内脏本身的腥味儿压下去。 说干就干,橄榄进空间抓了泡椒泡椒新鲜辣椒依次切条备用,然后锅里放油烧热。 油热放入泡椒泡姜炒出香味儿,放入切好的兽心,翻炒至变色盛出,一盘爆炒兽心就做好了。 叶和夏早就围在锅边等着了,刚一出锅两人就拿着筷子夹了一块,也顾不得刚出锅有多烫立马塞进了嘴里。 刚一入嘴两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天神啊! 这东西为什么那么好吃!? “嘶嘶~!这太好吃了!”叶连连抽气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烫的,刚一咽下又想伸筷子夹。 橄榄连忙拦住,将兽心端到长桌上招呼着周围的族人,“快来吃吧,这东西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族人早就等着她这一句话了,刚一说完周围的族人就开始了抢食。 橄榄做的并不多,做出来也就给大家尝个鲜,动作慢一些的都抢不到。 只能可怜巴巴的嚎叫:“能不能给我留一块啊!你们别吃完了!” “我也只吃到一块,已经没了!” “啊啊!好气!” 橄榄没管这边的抢食大赛,又开始做心肺汤,以及今晚的重头菜,爆炒肥肠。 肥肠早已经切好待用了,这边刚一倒进锅里闻到味儿的族人早早的就围在了锅边,目光灼灼的看着锅里还在翻炒的肠子:“橄榄这是什么啊?好像和刚刚那个不一样,这都是什么兽肉啊?太好吃了,我明天多去打一些。” 橄榄没回答他的问题,爆炒肥肠一出锅就让他夹,那人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着橄榄,一边夹菜一边唠叨:“橄榄你也太好了...” “赶紧!其他人还等着呢!”橄榄瞪他。 那人将肥肠扔进嘴里,嚼了嚼没咬烂,“这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奇怪....嗯,好吃!我还要一块!” 橄榄将肥肠给每个女人都尝了一块基本上也就没了别的剩的,没得到吃的族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橄榄这是什么?怎么不多做一些?我们也想吃啊!” 橄榄看着女人都吃了面上都是不可置信,才笑眯眯的答道:“想知道这是是什么肉?” 族人连连点头,可不是想知道吗?这肉质实在是太过奇特了,他们之前都没吃过这样的.... “是兽类的内脏哦~”橄榄漫声回道,笑的不怀好意。 “啊!!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吗?” “没错啊,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猎物的心啊肝啊还有肠子,好吃吧?” 本以为族人肯定还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事,没想到他们面面相觑再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眼里满是佩服惊喜,夸赞道:“橄榄你可太厉害了!连这些东西都能做的那么好吃!” “是啊是啊!橄榄真的厉害,早知道这东西能吃还这么的好吃我都不会扔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橄榄明天还有吗?我还想吃!”唯一吃到肠子的男性族人问道。 橄榄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啊...有没有就要问炊事班的女人们了,看她们愿不愿意给你们做。” 怎么处理内脏怎么做她都已经示范过了,她不可能守着灶头天天给他们做饭。 族人听橄榄这么一说都找着炊事班的女人一顿死皮赖脸的痴缠,直到得到满意的答案才满意的啃着芋头喝着心肺汤笑闹。 这边处的其乐融融,突然牡抱着孩子走了进来,笑着跟吃晚餐的族人打着招呼走到橄榄身边,“橄榄,木让你过去一趟。” 橄榄眼带疑惑,看了一眼她怀里脸色红润的希,“木找我做什么?” 自从知道两个部落处的不好以后,她都是尽量少和树部落的族人走动,也会约束族人别和树部落的人起冲突,以免关系变得更糟。 也在这边兽皮衣的时候将树部落的女人带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木这找上她是为了什么? 想不出个所以然,橄榄干脆不想了,笑着问牡:“要不要喝一碗汤再走?天冷了喝汤暖暖身子。“ 牡眼神一亮,也不推辞:“好呀,那我就喝完汤再走。” 橄榄拿了碗盛了汤,接过希让她喝汤,闲聊着问道:“希这几天情况是不是好了许多?看他这小脸红润的~” “是啊,那天回去以后没一会儿就退了热,也吃得下了,总算是让人省心了。” “让人省心了就好啊,你可得吃好睡好,两个孩子都还要喝奶呢。” “嗯嗯,我知道,这段时间都吃的很好。”牡乐呵呵的答道,脸上不见半分愁苦。 “吃得好就好啊,看来这段时候你们收集食物很顺利呀。” “嗯嗯,是啊,大家都在忙着收集食物,感觉这个雪天我们都能平安度过呢,好啦,橄榄我们走吧,待会儿木该等急了。”牡接过孩子起身等着橄榄。 橄榄跟着牡走在去树部落的路上,心里沉吟。 按照牡所说的树部落这段时间收集食物很顺利,那木叫人来找她做什么呢? 他们的矛盾不就是为了食物吗? 难道!? 橄榄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之前有承诺过吼,要教树部落的人制作烟熏肉烟熏鱼来着! 后来因为一直她都在忙,华部落对这个也不是刚需,她就给忘了.... 所以木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回来了所以让牡过来找她教他们制作烟熏肉烟熏鱼,保存食物? 推测出可能的原因,橄榄放松下来跟上牡的脚步,她倒不是怕树部落。 只是不想和他们关系搞的太僵,不想和他们撕破脸,毕竟他们住的还是树部落的地盘,石头山那边的山洞也还没挖好,也只能尽量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踏着夜色走了二十多分钟,牡指着前头的山洞跟橄榄说:“木就住那,你去吧,我先走了,回去看看阳,回去的时候你让木叫人送你,走了哈。” “嗯,小心看路。”橄榄叮嘱道。 因为要抱孩子牡并没有拿火把,只能摸着夜色走,好在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走的慢倒是稳着呢。 橄榄回头走进了木的山洞。 合并了? 走到山洞口,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咳咳…咳咳…呼…”一声接一声,喘气声也很是粗重。 橄榄蹙眉,难道她猜错了?木找她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让她给他看病? 没再迟疑,橄榄从空间里拿出热水,几步走了进去,里面还站着树部落其他的族人。 大概七八个人,听到声音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橄榄,对上他们的目光橄榄礼貌微笑。 然后把热水递给了躺在床上的木:“这是病了?怎么没让华部落的巫医过来给你看看呢?” 木接过热水喝了一口,压下喉咙的痒意,眼神因为病痛有些浑浊,“哎,都是老毛病了,治也治不好,就不浪费巫医的药草了。” 雪天要用不少药草,能多留一些就多留一些,实在是没必要在他这老毛病上浪费了。 “瞧你说的,该治就得治,一直这么病着多难受啊,你要是信得过我,不如就把症状跟我说说,说不定我正好会治呢。”对于木这人两人接触的不多,但是她对木也没什么恶感。 说来说去他也是满心都是树部落,要不是有他顶着,吼绝不敢就这么跟着他们四处跑。 木摆摆手,满脸不在乎,“天一冷就这样,不用管,咳咳,明年天好了自然就好了,这次我找你过来主要是麻烦你把这段时间我们存的食物放回你那…什么…空间里头去。” 这话成功的把橄榄在琢磨病症的心思吓了回来,瞪眼问道:“把你们的食物放回我的空间?” 木点头,“对,几个储存山洞都放满了…” 橄榄打断他的自说自话,“木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把食物放在我这儿要是天冷的时候我不给你们,那你们不是要活活饿死了?况且到时候大家都不住在一起,你们取用多麻烦,还有你放我这儿到时候会不会觉得我给你们的没有原本的多?” 倒也不是她不愿意,只是两个部落之间的信任度还达不到可以完成托付的程度,稍一不对就能把关系弄得更僵。 木愣住了,山洞里头的其他人也愣住了,橄榄稳了一下有些过于激动的语气,平缓说道:“并非我不愿意,只是这些都是问题,劝大家想想清楚,如果没有别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知礼承诺了什么,他们为什么可以理所应当的提出这种要求? 但是林知礼应该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才对啊。 眼看着橄榄就要走出山洞口了,里面的几人才回过神来,“哎!你等等!先别走!” 橄榄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们。 他们你推我我推你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有些畏惧,最后也没人站出来说点什么。 橄榄站在原地等着,木又咳嗽的满脸通红,“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橄榄你是不是…咳咳咳…还不知道…咳咳咳…树部落和华部落已经合并了啊?” !? 橄榄诧异地看着木,她还真的不知道! 其他人见状也没啥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了,接道:“是啊,两个部落都合并了哪里还用分你的我的?” “嘿嘿,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人了,以后都没什么树部落了,我们都是华部落的人了!” 橄榄:“……”这事为什么就没人告诉过她!? “咳咳,我这刚回来,族人也没特意说过,还真的不知道。”橄榄尴尬笑道。 山洞里的族人笑了笑,“现在这样好啊!也不用再抢食物了,食物都放在你那里我们大家都能度过雪天…” “是啊,有那功夫打架还不如多存一些食物呢…” 木又开始咳嗽了,一边咳一边道:“咳咳咳,好了,涂你带着橄榄把食物都收起来吧,咳咳咳,已经很晚了,弄完了人家也好早些回去休息了。” “好好好,橄榄你跟我来吧。”那叫涂的男人拿着火把在前头带路,“小心脚下,可别摔了。” 橄榄:“…”一听到这话她就想起石头山上的那糗事,也应该去看看河了,回来几天了也没去看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涂带着她七拐八扭的走到了族人居住的山洞背面,经过的小路极为狭窄,旁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枝树叶,走的很是不顺。 涂在前头一边带路一边担忧回头,“你可得小心一些,这边的路不太好走。” 橄榄扒开挡在眼前的树枝,疑惑问道:“怎么就没想过把这些挡路的树枝砍掉呢?” “这树枝不能砍,砍了储存食物的山洞被太阳晒到,没多久就会发臭了…” …所以他们是利用树枝避阳,山洞本身的低温保存食物的?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走了近二十分钟,总算是到了目的地,眼前的洞口挡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缝隙里还塞着干枯草木。 涂走上前去,双臂用力抬开了挡在山洞口的石块,刚一打开,里头立马涌出一股子腥臭阴冷的味道。 橄榄小脸一皱,十分不想再走进去。 但她没有选择。 人生真是艰难。 涂站在山洞口向橄榄招手,“橄榄你快来,就是这里,前面还有三个山洞,全部放到你那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橄榄抬脚走了过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越走近那股味道就越发的浓烈了,橄榄努力压下想吐的欲望,举高火把看了过去。 只见山洞里密密麻麻的堆了不少猎物,蛇,虎,兔子,鹿…都有不少,山洞泥土上都是暗红色的血迹,这大概就是那股味道的来源了。 也不知道这些已经在这山洞存了多久了,不乏苍蝇在其中飞来飞去,有的甚至隐隐有白色的蛆虫钻来钻去,橄榄面色难看:“你们就这样存食物?” 不扒皮不放血就这么往山洞里一放就完事? 天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活那么久的?原始大陆人类存活艰难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自己愚昧无知,作死的吧? 涂不知道橄榄怎么是这种反应,楞楞回道:“是啊,以前都是这么放在这里,等天冷的时候再搬到躲避兽潮的山顶上去…” 还能信任科亚吗? “你看。”橄榄打断他的话,指着蛆虫:“这都长虫了,怎么吃?” 又指着明显比那些更为新鲜的猎物,“还有你们把新鲜的和已经长虫腐坏的放在一起,只会加快新鲜猎物的腐烂速度。” 到时候这就是培育苍蝇的温室。 涂浑不在意,“没事,那些虫再冷一些就会死的,而且那虫也能吃的。” 似乎怕橄榄不信,他走过去从猩红的肉里扒拉出一条白白胖胖的蛆虫,抬手就扔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你看,能吃,味道还可以,你要不要?我给你抓。” 橄榄都傻了,背过身从空间里拿了一个橘子放在鼻端,努力呼吸着橘子自带的清香味儿,试着压下心里那股想吐的欲望。 涂不明所以,“橄榄,你咋啦?” “……没事,我有点不舒服,缓缓就行。” “这样啊,那快把这些收回去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这样…你们先把新鲜的和腐坏的分下类,我明天再过来。” 她不可能把这些坏肉收进去和新鲜的猎物混合在一起的… 涂不太乐意,“要不你先把这些收进去吧,我们没有储存山洞了,其他地方的我明天让女人们过来分下类。” “新猎的直接送到那边,我收进去,不要再放在储存山洞了。” 即便是这山洞里的气温比其他地方的更低,但就这么原生态的保存方式也留不下多少。 至少腐烂长虫的猎物她是绝对不会让族人食用的。 涂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想通了,“对呀,我们猎了食物直接放你那里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放储存山洞啊!?害!我这脑子!” 他抬手敲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 橄榄见他想通了,连忙提议,“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吧,你明天让族里的女人跟着学一下怎么处理猎物。” “行,我明天让她们都过来学,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到华部落已经很晚了,山洞里头叶坐在石床上等着橄榄,看她回来立马站起身担忧问道,“树部落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啊?怎么去了这么久?” 橄榄坐在石床上锤着有些酸疼的脚,故意逗她,“让我把他们的食物收到空间里头。” “啊!?这…怕是不太好吧…” 这存进去了拿出来了多少也没人计数,到时候会不会觉得橄榄私吞他们猎物?那树部落和华部落… 可要是不存在橄榄这儿,即便是再怎么努力也留不下多少食物… 看她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橄榄又有些不忍心再继续逗她了,“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反正现在两个部落合并了,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族人,自然是要同心协力努力活下去。” 叶傻愣愣的看着橄榄,半晌才张嘴问道:“合并了!?” 橄榄点头。 看到她的反应,诡异的得到了些许平衡感。。 想她刚才在树部落刚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反应估计和叶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就合并了?可是吼都不在啊,这么突然合并了,吼回来会不会生气?”叶焦急问道。 明显她以为两个部落是在刚刚合并的… 橄榄揉着腿,安抚她,“之前就合并了,这事吼知道,只是大家都没有特意提起所以我们才不知道的吧…好了,快回去睡了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将还有些傻的叶推了出去,橄榄闪身进了空间,洗漱完毕以后打开摄像头,摄像头里有几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小狐狸白乎乎的一团,大大的眼睛绿色的瞳孔,眨巴眨巴的看着镜头,有只调皮的还伸出粉嫩嫩的爪子挠了挠摄像头,橄榄被萌出了一脸血,眼神痴迷的看着狐狸团子,脸上满是姨母笑。 “哈哈,是不是很可爱?”科亚满是嘚瑟的声音打断了橄榄云吸狐。 “这些小东西真的很可爱呢,我每天不看看它们我都睡不着。”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照顾小狐狸?”橄榄问道,还以为他在忙什么很正经很严肃的事呢… “嘿嘿。”科亚眼睛盯着小狐狸,理所应当回道:“我这段时间把小狐狸的成长视频全球同步播放,让更多的人喜欢我们的小狐狸。” “…等大一些要训练它们捕猎,以后还是要把它们放归森林。” “放归森林?”科亚看向一脸严肃的橄榄,眼神里满是不愿,“放回去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被人打了吃了,我不答应!” 似乎已经看到了小狐狸被扒皮吃肉的模样,他焦急的背着手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念叨,“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不放生,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它们放生的!” 橄榄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再这么纠结下去,今天正事就别想谈了,只好转移话题:“你之前给我的红色枪支我试用了一下,它威力很大,能把一条蟒蛇直接炸成碎片。” 科亚顿住脚步,蹙眉,“炸成碎片?不应该呀…” “也可能跟我开了两次有关系,我找机会再试用一下,还有个问题,关于这个迷枪…”橄榄看着科亚,接道:“迷枪打蟒蛇它不会晕是为什么?” “这…”科亚面露难色,“蟒蛇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下次打的时候给我开个直播,或者寄一条蟒蛇过来给我研究研究?” “……好吧,下次给你开直播。”话都说的差不多了,橄榄没有关掉摄像头,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说驱兽液变兽类兴奋剂的事。 还没下定决心,科亚笑呵呵的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透明液体装了满满一瓶,他摇晃着示意橄榄看,“猜猜这是什么?” “…我怎么猜?你直接说吧。”二十五世纪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都不知道,连个猜测的方向都没有。 科亚撇嘴,觉得有些无趣。直接揭露了答案,“我叫它加固液。” 加固液?加固东西的? 果然科亚解释道:“我听林知礼说你们挖空了山体,我担心兽潮的时候山体崩塌,就研究出了这个,别看这个小小的一瓶,你把它洒到山体周围,我保证即便是地震山洞也不会崩塌。” 橄榄眼前一亮,这东西实在是刚需啊! 只是她还能信科亚吗? 开诚布公 橄榄看着科亚和善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加固液,知道有些话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了。 说清楚了也好做别的打算,不然她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坑了一把。 更何况科亚还没到能立马甩开他们的地步。 “科亚。”橄榄肃声唤道。 “呵呵…”科亚只以为她是想道谢,“不用谢,你们也帮了我们很多,我帮你们也是应该的,我待会儿就给你寄过去,还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橄榄眨了眨眼,压下眼里的泪意,懊恼不已,她怎么可以在没询问清楚的情况下妄下定论呢! “你还记不记得你上次给我们的驱兽液?”橄榄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啊,记得记得,驱兽液好用吗?我第一次研究这种东西,要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你们提出来,我再研究。” 橄榄张了张嘴,“……驱兽液…没有驱兽效果…” 科亚不敢置信:“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没有驱兽效果?” 橄榄点头,接着道:“不止没有驱兽效果,它还有让兽类兴奋狂躁的功效。” 眼见科亚半晌没回过神,橄榄安抚道:“可能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吧,也亏的这东西,让我多收集了不少食物呢。” 科亚面色复杂,“你把驱兽液寄回来我再看看,不应该啊,即便是效果不好也不可能会让兽类狂躁啊…太奇怪了,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橄榄摇头,“有人受伤,已经快好了,没事,驱兽液我这的已经用完了,不知道林知礼那里还有没有,等他回来我再问问。” “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他带着族人去打猎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吧,这里拿点东西不太方便,拿不了就得回来了。” 科亚双手一拍,“这事你怎么没早一些告诉我呢?我有办法啊!” “……” 科亚两眼放光,“你等着,我给你准备几个随身空间,功能没有你这个全面,但是放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额,那…谢谢。”橄榄没想到在二十五世纪连传说中的随身空间都有了,不得不感叹一句,科技真的很发达。 科亚摆摆手,“没事,这些在我们这里很常见,一般市面上的比较流通的是能放200立平方米的东西,我手里的可以放两倍,也就是400立平方米,应该够用一阵子。” 橄榄喜出望外,连连道谢,“科亚真的是谢谢你了,有了这个我们能方便许多。” 至少外出打猎的时候可以分发给狩猎队的队长,也不用因为拿不了多少东西而早早返程。 科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随身空间不像你的空间可以保鲜,这些空间里头的时间可跟外面的时间是一致的。” 即便是这样橄榄还是很满足,至少有了这个也不用在大冬天的时候苦恼怎么给树部落的族人送食物。 橄榄简单的把树部落华部落合并的消息说给科亚听,还乐呵呵的计划道:“到时候我就把食物拿出来放别的随身空间里头,拿给吼,也不用翻山越岭去给他们送食物了,还有还有,我还能把空间分发给狩猎队的人,他们也能走远一些,多打一些猎物了。” 科亚却是皱着眉,有些担忧,“这样未免不太好控制,这样吧,我给随身空间加个主空间副空间的界限,到时候你就把主空间给林知礼,其他的给别人用。” 橄榄瞪眼,“还能这样?” 科亚点头,“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橄榄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经过今晚的开诚布公对科亚倒是不再怀疑。 见他双眉皱的紧紧的,知道他还在介意驱兽液怎么变兽类兴奋剂的事。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她也很奇怪,按理说他们是把刺草给他研究的,制作出同样的气味,对于他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科亚,驱兽液有没有可能被人做了手脚或者被调换了?” “不可…”科亚下意识的否认,给他们的东西一向都是他带着组员共同完成,组里都是值得他信赖的人,况且研究室到处都是监控,不可能有人敢动手脚。 除了一个人除外… 科面色不断变幻,明显是想到了什么,橄榄不知道该不该问,只好默默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科亚才回神扯着嘴角说了一句,“抱歉…可能还真的有人动了手脚…是我的疏忽…” “这事也不能怪你,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与你说这些也不是因为埋怨你,要是有人…早些抓出来也比较省心,免得他再次捣鬼。”橄榄劝慰道,只以为是研究室出了叛徒内鬼。 “我之后给你的东西都没有经别人的手,你放心使用。”科亚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早些休息,我把加固液放邮箱里头。” “嗯,你也早些休息,别想太多。” 橄榄知道他是需要时间消化以及处理自己事,贴心的关上摄像头。 站在邮箱等会儿,拿到了科亚说的加固液。 这东西等石头山那边挖完了就可以用上了,还有周围围墙也要滴一些… 橄榄在心里琢磨着,走进了卧室,倒进了被窝… 今天真是忙乱的一天… 兴许是心里琢磨着事,第二天一大早橄榄就醒了过来,走到外面族人还有些惊讶,“橄榄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不早了,你们更早,今天是打算去哪里采集?”橄榄看着她们手里拿的藤筐随口问道。 “我们去山上采集红果。” 红果?是之前草吱拿给她吃的那个? “现在很多吗?” “很多…”女人皱眉,“就是不太好吃,酸酸的…” 酸的?印象中那果子挺甜的啊… 旁边的女人拉着和橄榄闲聊的女人走,“好啦,赶紧走吧,现在还嫌弃呢,雪天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橄榄,我们先走了啊…” “行,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这红果是个什么样子…… 简单用过早餐,橄榄招呼着族人,“今天手里没有要紧事的跟我一起去树部落那边把猎物分一下新鲜和不新鲜的。” “留下一部分人处理猎物,待会儿树部落的女人会过来学习,到时候大家一起处理会快很多。” 河与夏的关系 简单的将树部落这段时间收集的猎物分好类已经过了2天,橄榄仍然片刻不得停。 新鲜的都交给女人们处理分割,该扒皮的扒皮,该放血的放血,女人们是忙得脚不沾地。 橄榄就带着族里的老人腌制酸芋荷。 之前收集回来的芋头的茎一放出来就是高高的一堆,橄榄几乎怀疑这长河上下的芋头是被她们祸害了个干净。 老人们也是有些担忧:“这些孩子该不是把芋头全部采摘了吧?这我们明年可吃什么?” “别担心,她们知道分寸的,再说了,我们明年可以自己种植,不会没得吃的。”橄榄安抚道。 听到这话大家只好压下心里的担忧,跟着橄榄认真的学习如何制作酸芋荷。 在华国,酸芋荷是一种下饭小菜,它酸爽可口,滋味诱人,这种小菜是以芋荷的茎为主要原料,加蒜片,姜丝等多种食材一起腌制而成的,它保质期比较长,下饭或配粥都特别好吃。 这里没有饭或者是粥,做这个橄榄只要是想在雪天的时候让族人吃上酸辣可口的酸菜鱼。 将芋头茎秆洗干净从中间破开,晾干表面的水分,然后等它表面水分完全晾干并微微打蔫儿的时候再收集起来,然后绑成小把放入早就准备好的泡菜坛子里头。 放入适量清水盐姜辣椒,盖好盖以后密封让它在里面自然发酵,一个月以后就能吃了。 制作方式很简单,几乎看一遍大家就会了。 “就是这样,然后制作好以后找个山洞放着,一个月以后就能吃了。”橄榄总结道。 “这个不用放空间里吗?不会坏吗?” “这个不用放空间里头也能放很久,你们学会了吗?” “会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去忙。” 这事简单也不费什么力气,正好适合老人们做。 大家都各司其职忙着,橄榄趁着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空走到河养伤的山洞。 山洞里河躺在石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橄榄出声问道:“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下地了吗?” 河闻声看了过来,看到橄榄眼前一亮,有些埋怨:“你可想起起我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你也知道现在族里有些忙,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直接让族人过来找我呢?”橄榄几步走到他的床边,杏眼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 当初他在那兽潮的时候伤的实在是太重了,防护服虽然保住了他的命,还能不能恢复如初,橄榄不确定。 河双眼灼灼的看着橄榄,“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想到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有些气自己,你说我要是晚些受伤也能帮着族里做点什么,可现在....哎~” “不要想这些,你把身体养好了,以后能做的事可多着呢。”橄榄劝道,担心他这么成天在山洞里头待着难免胡思乱想,还是得找些活给他做。 于是问道:“你现在手能动吗?” 河抬起自己的手,“能啊,怎么了?” 橄榄索性一把捏着他的手臂问道,“这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痛?能用力吗?” 感受到手臂上温软的触感,河身体僵硬,“啊啊...没有不舒服,我的手能用力,你是有什么事让我做吗?” “是啊,你不是说没办法为部落做贡献吗?我这就找点事给你做啊。”橄榄轻轻放下他的手笑道,“现在想偷下懒还来得及。” 河眼里划过一丝失落,打起精神:“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我一定好好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那你等等,我这就去准备。” 橄榄转身离开,她准备让河帮着搓线,这样女人有现成的线用制作兽皮衣也能快上许多。 河一直看着橄榄离开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 她要是不是天神的使者就好了.... 他也许有希望.... 一个下午橄榄就陪着河教他搓树皮线,也不知道怎么的,河这人看着机灵学个搓线却是半天都学不会,就在橄榄都快放弃的时候,他总算是有了点样子。 橄榄看着山洞外有些黑了的天,叮嘱道:“天黑了,明天再做吧,要是还不会就让叶她们教你,我先走了。” 她实在是没有耐心再教他了。 “....我是不是很笨?”河看着手里的线闷闷的问道。 “....不是,新学嘛,慢一些很正常,我刚开始的时候也很慢的,不是你的原因。” “真的吗?” 橄榄叹气,“真的真的,好了,我真的该走了,我还得过去教族人做新菜呢,你白天的时候多练练,其实很简单的。” 也不再给河说话的机会,橄榄像是身后有人在追她似的,飞快的离开了河的山洞。 走到山洞口,正好跟夏碰到,夏看着橄榄,又看了看橄榄身后的山洞,“橄榄你来看河吗?” 橄榄突然想起之前叶和她说过河和夏走的有些近来着,连忙解释道:“嗯,这不是回来以后都没来看过他吗?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情忙了就过来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顺便教他搓树皮线了,他学得慢,你有空的时候再教教他。” “嗳,行,还是你脑子好用,之前河就说不能为部落做事很难过,我怎么就没想到教他搓线缝兽皮衣呢?他手还是可以用的,我咋就没想到?” “现在也不晚,你进去看他吧,我去那边教她们做兽血吃。” 这段时间的兽血都放在她这里呢,她想着今晚就教她们做做酸辣血旺。 “我跟你一起吧,他又不会跑随时都能来看他。”夏挽着橄榄的手就往族里大家聚餐的地方走。 橄榄与夏走在一起,有些八卦的问道:“你和河什么时候过来登记啊?” “过段时间吧,我们还没确定要不要登记。” “什么叫还没确定?”橄榄追问道,“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至少她听叶说他们两挺好的。 “是挺好的啊,可是河他说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猛,所以就再等等吧。” 橄榄脚步顿住:“你等等,你们是什么关系?” 涂大闹橄榄 夏眨着眼不知道橄榄这反应是怎么了,老实回道:“我和河算是兄妹吧。” 噢,所以是她和叶误会了? “...知道这件事的人多吗?你怎么不叫河哥呢?” 夏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知道橄榄多半是误会了,解释道:“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我和河也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我就没叫他哥,之前你和族长说有血缘关系的都可以算作一家,我和河就商量着反正我们的父母都不在了,各自找到伴侣就一起登记生活,人多嘛,热闹~” 橄榄总算是搞清楚这事的始末,说话间两人都已经走到了聚餐地。 “原来的这样,我之前是误会了,还以为....哈哈哈....来我教你们把这些兽血做了吃。” “兽血我们之前都是直接喝的,不知道这做熟以后是个什么味道...”夏十分的期待,看着橄榄在一个陶锅里加水,另一个铁锅里放油烧热。 然后拿出泡椒泡姜切成片炒香,将已经切成块状的血旺放入锅里,加水煮着。 这时候在一个碗里加盐,用葛根粉调了水糊状,等着锅里的水烧开,将调好的葛根粉液倒进去勾芡收汁,原始版的酸辣血旺就做好了。 这时候另一边陶锅里的水也开了,橄榄将剩下切成块状的血旺倒入锅里,水开加入野菜叶子。 简单原始版的青菜血旺汤就做好了。 这些做法实在的简单,周围炊事班的女人们依法炮制,忙得热火朝天,没一会儿长桌上就端上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旺,早就等在一旁的族人一碗汤一筷子血旺,吃的很是满足,叹道:“哎,这只要是橄榄一经手就没有难吃的东西。” “那可不....”有人附和道:“你想想那装屎的肠子橄榄都能做的好吃,更别说是这腥臭的血了。” 以往大家都是喝生血补充盐分的,血液的味道又腥又臭,但是没办法,不吃就没力气,咬着牙都得喝。 橄榄自动忽略他们每到夜晚就对她一阵吹嘘追捧的行为,淡定的吃饱以后,起身就想走。 叶见状几口吃完,连忙追上橄榄:“橄榄橄榄,你是不是把石部落的那些人给忘了?” 橄榄脚步一顿,原地转弯,走回聚餐地,对那边还在吹牛的族人吩咐道:“你们明天抽几个人把石部落那几个送去石头山,可别让他们跑了。” “好嘞,你放心吧。” 橄榄果然也就放心的走回山洞,回到了空间。 打开摄像头,对面没人,也没....狐狸。 自从那边和科亚分析过驱兽液的事,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科亚了,橄榄有些担心。 但是一想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关了摄像头,打开邮箱看了看,今天刚好是第三天,科亚说的随身空间她很好奇。 邮箱里躺着五个银色的戒指。 呦呵,空间戒指。 橄榄拿起来一看,其中有一个明显比其他的更粗一些,明显这个是主戒指了。 邮箱里还有一张纸条。 大意就是主戒指可以随时查看到其他戒指的位置,也能远程操控拿取里面的东西,还能随时毁了副戒指。 总的来说,主戒指的拥有人可以操控副戒指的里的所有东西,掌握绝对的掌控权。 科亚考虑的很周到,橄榄很满意。 但愿他能早些处理好自己的事。 第二天橄榄又起了个大早,刚走出山洞就看到树部落的涂在山洞口等着,见到橄榄出来,急吼吼问道:“我听族里的女人说你要把兽肉拿去做陷阱诱饵?” “准确的说是我要拿那些已经坏了的兽肉拿去做陷阱诱饵。“橄榄沉声回道。 那些勉强还能食用的她都让族人尽量处理了,但是那些已经长蛆虫的兽肉她不可能让族人们入口,只好物尽其用的拿给狩猎队做诱饵。 涂相当不理解,语气冲道:“我说过了那些兽肉还能吃!你是没有自己出去打猎不知道这些食物来的有多么不容易,随随便便就要把族人辛苦获得的食物拿去扔掉!” “嗳!你怎么说话呢!”旁边的族人围了过来替橄榄打抱不平,“橄榄是怕大家吃坏肚子,你懂什么?!” “什么吃坏肚子!之前大家都是这么吃的不也没事吗?怎么?你们吃了生虫的兽肉生病了吗?没有吧!”涂半点不怵,大声反问,“我没说错,我不许你们把我们大家辛苦获得的猎物拿去浪费!你们不能吃,我们自己吃就是了!把那些兽肉还给我们!” 橄榄脸色很冷,“什么叫做你们我们?之前说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人是你们吧?现在不听安排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要分就分干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合并就别分什么你我,服从安排,有意见都给我憋着!我总不会让你们饿死!” 涂一下子语塞,看进橄榄冷沉的眼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树部落是怎么个打算?我们华部落也不是什么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扪心自问,我们可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们!我不让你们吃那些兽肉,本质也是为了你们好!” 橄榄实在是烦了,即便是再怎么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还是控制不住了。 她是不想和树部落的撕破脸,但也不是一味忍让的软柿子!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涂被她的气势所摄,不敢再说什么,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华部落听到消息赶来的族人都不由自主看着站在人群中的橄榄,她还是小小白白的一团,但是整个人却是爆发出了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咳咳咳,对不住对不住....”熟悉的咳嗽声响起,木双手被人架着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刚一站定就抬手给了涂两巴掌,喝道,“赶紧给橄榄道歉!你这人真是....咳咳咳....” 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木打了巴掌,又羞又怒,红着脸犟着脖子不愿意低头。 木看他这样更是来气了,一气就压不住喉咙里的痒意了,一连串的咳嗽声冲出喉咙:“咳咳咳咳咳咳....” 他几乎都快把肺咳出来了,一边咳一边看着涂,哆嗦的指着他,眼里满是苛责。 惩罚 橄榄木着脸不为所动。 涂看着木那个样子终究还是妥协了,转头看向橄榄,低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橄榄没有搭理他,看着那边赶来的树部落的人,一字一句说道:“打从知道两个部落合并以后,我就没与你们分过你我,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是出于对大家好的出发点。在我眼里只要是并入华部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努力更好的活下去,而不是用在彼此猜忌内耗上。” 木总算是顺好的呼吸,连忙应声,“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都是我没管好他,是我的错,对不住对不住。” 橄榄叹气,看向木,“你还是没理解到我的意思。” 木楞住看向橄榄。 “大家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你没管好他,他那么大个人了哪里还需要你管,涂你是真的从心里知道错了还是没办法被木逼着认错的?请你诚实回答这个问题。” 涂抬头看向橄榄,她的眼神认真,很真诚的在问这个问题。 是真的认错还是被逼着没办法才认错的呢? 涂沉思半晌,橄榄是巫医,橄榄是天神的使者,树部落与华部落合并是天神的旨意,所以橄榄怎么会害他们呢....他瞳孔一缩,暗暗懊恼早该想到这点。 涂想通了,面色羞愧,开口:“对不住,是我一时没想通,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住...” 橄榄见他满脸真诚,这次倒是接受了他的道歉,“有不满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了,不要用这种偏激的方式。” 涂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多打一些猎物。” “站住。”橄榄出声叫住他,“既然都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自然应该接受惩罚,难道不是吗?” 惩罚?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橄榄是想做什么。 涂面色发白,木张嘴就想求情,橄榄继续问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我惩罚你,你认还是不认?” 族里现在人多了,难免鱼龙混杂,做错了事一句道歉就完事了这后果实在是太轻了,若是有那比较皮的天天挑事,这日子就别想过安宁了。 趁着这机会,也正好警醒一下族人,做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 涂白着脸张嘴小声回了一句,“我认。” 是他一时冲动说错了话,被惩罚也是应该。 橄榄见状直接说道,“念在你刚刚已经认了错,也没造成族里其他的损失,就惩罚你去石头山帮着族人挖山洞半个月,半个月后才能回来。你愿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我这就去。”涂连忙应声,转身就走,生怕橄榄改变主意似的。 他还以为惩罚是多严重的事呢…没想到只是帮着挖山洞,这活他可熟了。 身后传来橄榄的声音,“情节较轻就帮着做些苦力,要是做出什么损坏了族里利益的事就不止这样了!到那时天神会直接惩罚你们,天神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族人面露惊恐,连忙保证,“我不会的,肯定不会,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天神可千万不要惩罚我....” 扯了一番神论,成功的让族人忙碌的更加热火朝天,生怕动作稍慢会被天神看到惩罚,一时之间大家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大家都有些畏惧的看着橄榄,表着忠心。 一旁还没被送走的石部落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傻眼,晴目光复杂的看着橄榄,她现在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底气十足威严十足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天神的使者。 而不是像石部落里的白,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却只会生火做饭,稍一遇到点她不知道的事情就暴躁的打骂族人。 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天神的使者,他们都被那女人骗了。 旁边的虎显然没有她的心思转换的那么快,看到橄榄在那说天神,直接嗤笑出声:“嗳,我说你这女人真是好笑,天神有空理你吗?你凭什么代表天神?” 旁边押送他的族人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骂道:“凭什么?当然是凭橄榄是天神的使者,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跟我走。” “什么天神的使者啊?她就是个假的,你们被骗了!”虎叫嚣道,“这女人是个假的,真的那个在我们石部落呢,也不看看你们这什么地方,天神使者怎么会留在你们这儿!?” 橄榄无视他,直接说道:“带他们过去吧,告诉土他们是个什么来历,可别让他们偷学到东西跑了。” 她实在是佩服白这女人,不知道她怎么跟石部落的人洗脑的,怎么就让石部落上上下下的人那么相信她呢? 实话实说,她有些羡慕。 哪像是她,用个腐坏的兽肉还有人跑她面前骂骂咧咧.... 押送的几人闻言连忙保证,“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晴却出声喊住橄榄,“橄榄,你能不能放了我?我知道你才是真的天神的使者,你放了我吧,我回去就拆穿白。” “不需要,就留在华部落做苦力吧,不会让你饿死的。” 要是白不一直蹦跶,她在这原始大陆可得少了不少乐趣呢! “你放了我吧。”晴哀声求道,“我不是石部落的人,我想回翼部落,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做....” 她现在只想回家。 回到那个即便是她不能生育还是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身边。 是她错了,不应该不懂的珍惜,不死心的非要出来求医,被白利用.... “呜呜呜...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只想回翼部落.....” 橄榄有些不忍,苏也张嘴劝道,“要不,我们就放她回翼部落吧....” 虎很是看不上晴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恶声骂道:“娘们就是没用!一遇到事就会哭!有什么好哭的!她不是说了吗不会要我们的命,还没死呢就嚎上了!” “念在你的确什么都没做的份上,1个月以后我们放你走!”橄榄承诺道。 不能捕鱼了 晴张了张嘴,抽抽噎噎的说:“那...你们派个族人去跟我们族长说一声....我很久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这个时候派族人过去报信?她还不如直接放了她呢! 一旁的苏也是想不通,劝道:“晴你别想别的了,你的族人见不到你只会以为你在石部落,有什么好担心的....” 晴想了想也觉得挺有道理,“好,我会好好干活,你别忘了一个月以后放我回去。” “不会忘,赶紧走吧。”再这么一耽搁都快中午了,橄榄有些不耐。 押送的族人连忙带着石部落的几人走了。 橄榄踱步沿着长河边收螃蟹陷阱,这段时候她存了不少螃蟹,等林知礼回来就能吃到香喷喷的螃蟹了。 想到林知礼橄榄的表情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想到空间里的戒指,想到林知礼看到戒指的欣喜.... “啊啊啊!”突然耳边传来尖叫声。 橄榄表情一变,连忙朝着身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吵杂,“快上来,你快点啊!” “你别再回头看了!鄂兽要追上来了!” “鹰你快点!” 鄂兽?鳄鱼吗? 橄榄更是不敢停歇,拿出空间里的迷抢捏在手里,远远的就看到河里有三只鳄鱼正在追着河里的人。 河里的人反应极快,被三只鳄鱼围追堵截在河里也巧妙避开,都没有被鳄鱼咬到。 橄榄松了一口气,一边跑一边对着河里的鳄鱼开枪,可惜离的太远了,几次都没有打中。 橄榄一阵懊恼,加快速度往那边跑,岸边的族人都焦急看着河里,并没有看到越来越接近的橄榄。 终于来到了河边,橄榄沉声道:“别聚在这里,散开!” 一边说一边抬手对准河里的鳄鱼,一连开了数枪,鳄鱼沉入水中,那人寻着机会往岸边游,他也是吓得浑身哆嗦,刚一上岸就瘫软在地。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橄榄关切问道。 他连连摆手,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没…没…事…” 橄榄放下了心,“没事就好,怎么跑河里去了?天凉了,可别再去河里洗澡感冒了。” 旁边的族人惊魂未定,解释,“不不,不是,鄂兽咬住了藤网,把捕鱼的鹰和藤网一起拉进了水里…我们都没应过来,还好还好…” 橄榄蹙眉,确认道:“你是说鳄鱼把鹰拉下了水?” “对,天冷了,鄂兽要攻击人了…” 那也就是说,捕鱼这事就不能再干了… 即便是心里可惜,但也没有什么比族人的安危更为重要,橄榄说道:“那告诉族人都暂时都不要捕鱼了,河里危险。” “啊…”听言族人很是遗憾,这要是不捕鱼了得少多少食物啊… 他们在想什么橄榄自然清楚,劝道,“你们也知道现在鳄鱼要攻击人了,要是不小心…就是后悔也晚了,我不会次次都来的这么及时。” 橄榄一顿,杏眼一亮,“况且不捕鱼了我们可以捕鳄鱼。” “捕鄂…鱼?” “对。”橄榄肯定点头,叫人去树部落那里拿了些腐烂的兽肉过来,沿着长河岸边有技巧的放上一些。 接下来只要静静的等待就行了。 时间也不过是过了二十几分钟,长河表面就冒出了几个褐色树皮状的皮,橄榄紧张的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往岸边爬,一点一点远离水面。 身边的族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看着鳄鱼一口吞下岸边的腐肉转头看着橄榄。 橄榄不为所动。 直到三只鳄鱼都被腐肉引得彻底的离开了水面,橄榄抬手就开了枪。 鳄鱼软趴趴的爬在地上一动不动,橄榄抬脚就走了过去,踹了踹,“好了,都晕了。” 这河里也不知道是有多少鳄鱼,刚打了三只,这又来了三只… 族人迟疑的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鳄鱼,傻眼了,“这…就打死了?” “没死,就是晕了,这鳄鱼不是比鱼的肉更多嘛。” 橄榄将三只鳄鱼收回了空间,心里暗暗得意。 “可是…我们没有…那个…”鹰抬手指了指橄榄手里的迷枪。 橄榄一顿,她要把迷枪给族人用吗? 要是他们转头就用到她身上或者林知礼身上怎么办? “…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你们这段时间先不要靠近河边。” 橄榄没办法信任他们,即便是现在他们没别的心思,但感受到迷枪几乎无敌的实力,没人会愿意再回到使用石刀的时候。 橄榄心里沉甸甸的,深吸一口气,“你们去忙吧,我在这守着。” 没办法给族人分发迷枪,她只能在有空的时候在河边守守了。 好在如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要不,我们在这儿帮着放诱饵吧。”他们不太放心放橄榄一个人在这儿。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去帮着做点别的,快走吧。” 见橄榄是真的不想他们在这儿待着,只能离开各自忙碌。 一天的时间橄榄守在岸边收获了五只鳄鱼,不得不说这方法实在是获得食物的上好方式。 夜晚大家聚在一起吃着晚餐,聊着天,橄榄再次跟族人强调这段时间不能去河边捕鱼了,族人虽然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 但心里的危机感却是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大家能捕鱼的时候至少够每天吃,还能剩下一些,狩猎队以及采集的食物都可以存在橄榄这里留着冬天食用。 如今捕鱼也不能捕的,打猎采集所得刨除每天食用的量,怕是存不了多少了。 橄榄同样感到了深深的压力,现在部落上千人四个月得吃多少东西… 眼看着气氛压抑,族人都没了说笑的心情,橄榄只能打起精神安抚:“别担心,族长肯定会带食物回来的,更何况河里的鳄鱼也是肉啊,都交给我吧,你们就正常的采集打猎,不用想太多。” 巫医吼道,“一个个都像个什么样子!?以往大家不也一样活下来了吗?想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早些起来走远一些,多带回一些食物!” 开始打猎的橄榄 第二天一大早橄榄就守在长河边狩猎,这活其实不算累,就是枯燥。 在等待鳄鱼上钩的间隙,橄榄索性拿出了好不容易沉淀好还有些湿润的葛根粉包饺子。 一天的时间鳄鱼打了三只,饺子一锅,也算是不错了。 而经过两天狩猎,橄榄明显的发现河里的鳄鱼再没有一开始那么多了,最后一只是在中午两点左右打的,从那以后再没有别的鳄鱼。 橄榄决定明天换个地方再试,这段河水附近多半是已经被她打的差不多了。 但她仍然不敢让族人继续下河里捕鱼。 夜晚橄榄将包好的饺子往锅里一扔,华部落族人一人分着尝了点,族人还没吃出个什么味儿就没了,倒是没有别的感想。 橄榄舔了舔唇,在心里沉沉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主食吃到饱… “橄榄这是不是葛根做的?”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橄榄,询问。 这颜色跟那天捣出来的颜色差不多… “对,就是葛根做的,怎么样?好吃吗?”族人都没什么反应,让期待满满等着被夸的橄榄有些失望。 “嗯嗯,好吃!这个很软,小孩和老人也能吃!”清很给面子,“我又找了不少葛根,还可以做!” “好,下次做的就给老人和孩子吃吧。” 尽管心里有些遗憾,但橄榄知道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孩子平时只能喝个汤,吃个芋头,肉炖的软烂他们才能吃。 但是现在大家都是大锅饭,也没人会特意的去关照他们的口味,他们也不会说出来麻烦族人,这一来二去即便是饿不到,吃的也算不得饱。 所以下次的葛根粉只能给他们留着了。 “橄榄…”旁边的清有些忐忑的唤道,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说。 橄榄回过神,看他满脸纠结,鼓励道:“怎么了?有事就说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告诉我,说不定我就有能解决的办法呢。” “没有没有。”清连连摆手,眼光躲闪的看着周围族人,不经意间对上一直关注着橄榄的叶的目光,吓得一缩,更不敢张嘴说了。 橄榄站起身,“清,陪我去周围走走吧。” 说完也不得清回应,前头带路走了。 清眼前一亮,立马屁颠颠的跟上。 直到周围没人了,橄榄柔声询问,“什么事?现在周围没别人你总可以说了吧。” 清腼腆的笑了笑,“我就是想再往岩部落那条路上走走…” “…现在?”橄榄蹙眉,“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之前听你说盐要省着点用,现在…我们人更多了,肯定要用更多,所以我想去岩部落再取一些盐,可是…”接下来的话显然才是他纠结的原因。 橄榄没想到她随便念叨了一句就让清记在了心里,还想了那么多,这孩子年纪不大,看着腼腆,其实很心细。 “可是你一个人怕一路上会遇到危险,所以你想让我安排其他族人和你一起,是吗?”橄榄猜测道。 清点点头,“我…力气小…要是…我不是怕死啊!我就是觉得…我我我…” “就是觉得这样死完全没必要,明明可以避免的?”橄榄贴心的给他接上了话。 “对对对,就是这样,没必要!所以你看能不能…?” 橄榄笑了,“当然可以,这样吧,我明天挑几个信得过的族人跟你一起,再给你一些东西,你带着上路。” 她想分一个空间戒指和迷枪给清,这样他也能安全方便很多。 “好!我还想带上医疗队的人!路上还可以采摘一些药草呢!”清兴奋的脸都红了,话说完了才想起询问,“我可以带上医疗队的人吗?” “可以可以,你去通知他们吧。”橄榄无奈,清再怎样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如愿就恨不得高兴的跳起来。 清转身就往族人聚餐地跑,橄榄漫步跟在他身后,走了回去。 “橄榄,清跟你说了什么?”刚坐下叶就凑上来问道。 “他说想去岩部落,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啊?”橄榄故意逗她,“清可才12岁呢,你可别动心思。” 叶眨了眨眼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了,“你说什么呢!我已经有吼了,我怎么会!?” “哈哈哈哈哈。”橄榄直接笑出了声。 叶推了一把橄榄的肩膀,嗔道“就你会瞎说!你等着,等族长回来我也去瞎说,看族长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别!”橄榄笑着服软。 “哼!”叶傲娇的一扭头,不想搭理橄榄。 “那我就回去睡了。”嘴上这么说,橄榄却是坐在木凳上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叶一听这话,连忙转头拉住她的手腕,“你等等,你还没说清去岩部落做什么呢!” 橄榄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叶张着嘴,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呐呐道:“可是他…” “所以还得找些人和他一起,还得是我们信任的人。” 毕竟林知礼没回来,主戒指还没绑定,她把副戒指给清用,没办法控制到副戒指,一旦同行的人起了什么贪念,东西丢了事小,就怕是人都会没了。 “我呀!我跟清去吧!岩部落那边我也挺熟。”叶毛遂自荐。 她这易怒易冲动的性子即便是去了,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做不了主。 但是橄榄不能明说,“你就别去了,到时候吼回来你又不在,问我要人我去哪儿给他找人?” 叶跺脚,“他才不会!他一点都不在乎我…” “好啦,我去问问巫医有没有推荐的人选,你自己玩儿哈。” 巫医正坐在木凳上给怀里的草编辫子,草倚靠在巫医怀里,眼睛似张非张,呼吸平缓,明显已经有了睡意。 橄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有出声,想等草睡着了再过去。 倒是在一旁给吱挑鱼刺的地看到了橄榄大嗓门叫道:“橄榄啊,快来坐快来坐,老伴儿,橄榄是不是来找你的?” 这一嗓子一出来,巫医怀里的草直接吓醒了,眼里还残留着睡意,一脸懵的看着出声的地,不哭也不闹。 橄榄不由感叹,原始大陆的孩子就是性子好,要是搁现代不哭的让人怀疑人生那简直不可能。 林回归 巫医将怀里的草递给了地,“橄榄,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般晚上橄榄吃完就回山洞看不到人了,这特意来找她肯定是有事。 橄榄点头,周围的族人压低了谈话声,竖着耳朵听着,明显是有些好奇。 “巫医,我们去部落里走走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明所以,在心里猜测着橄榄找巫医是为了什么事。 巫医一愣,起身站了起来,“是不是为了乌娃的病啊?我正好还想问问你呢,走吧。” “……嗯,对。” 族人见不是他们感兴趣的事也就不再关注。 两人一路往长河边上走,夜晚的长河格外的寂静,河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风起,微凉。 周围没了族人,橄榄出声:“我不是为了乌娃的病,乌娃那病…”没法治。 “我知道,总要说一个原因给族人听,不然大家都会有一些不好的猜想,这样不好。” 巫医声音微哑,慢慢说道。 橄榄在心里为巫医的智慧点了个赞,转念一想就知道她说的就是部落的稳定性,巫医虽然不懂,但是她总能清楚的知道部落需要什么,族人在想什么,让人佩服。 “清说他要回岩部落取盐,我打算在族中选几个能让人完全信任的族人跟他一起,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橄榄言简意赅。 “这个时候去岩部落?就几个人?这太危险了吧…”巫医满脸不赞同。 “我…打算给他一件防身的东西,所以需要完全值得信赖的人跟他一起。” 巫医一想,眼带震撼,声音罕见的有些激动,“是天神给的吗?!” “……嗯,是。” 巫医更加的激动了,想也不想的说,“我去!” 似乎怕橄榄不信她,她连忙满脸虔诚的起誓:“我一定会誓死守住天神的赐予!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要是做不到惩罚我被族人遗弃,被野兽啃食!” 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最可怕的事了。 橄榄:“…你年纪大了,这一路风餐露宿的…” “我可以!”巫医打断了橄榄的劝说,并不想放弃。 橄榄也不想她去,倒不是信不过她,只是这巫医一走族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问她,光是想想就很让人头秃。 “巫医,我过两天还要去石头山那边,这族里没人看着,你放心吗?” 巫医皱着眉,左右为难。 不跟着清她不放心天神给的神物,这要是神物丢失,天神会不会一怒之下遗弃华部落? 跟着清走吧,橄榄要去石头山,部落里她又不放心… “好啦,我们好好挑人,不会有事的。”橄榄看她愁的不行,出言劝道。 巫医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行吧…我们好好挑人,可不能把神物给弄丢了。” 神,神物!? 橄榄尬的脚趾都蜷缩了,扯着嘴角笑了笑,“那我们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说完橄榄也不等巫医反应,撒丫子就跑。 “哎,你慢点,天黑可别摔了!”巫医疾呼一声。 还没回到山洞就正好碰到来找橄榄的叶,“橄榄橄榄!林他们回来了!你快来啊!林他们回来了!” 林!?橄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脚步一转就迎着叶跑了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都还好吗?在哪儿呢?快带我去!” “在吃饭,快快快!” 叶一把拉过橄榄的手踉踉跄跄的就往那边赶,橄榄迈着脚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不长的一条路走到那边橄榄已经喘的不行了,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在人群里搜寻林他们的身影。 那边苏满脸激动,眼眶含泪的给林递水送吃食,林轻声询问她肚子里的孩子近况。 橄榄不好过去打扰,转头又看向了金,虹正守着金,金一句一句说着,虹不时点着头,进行着彼此之间才懂的沟通。 ……橄榄只能看向孤家寡人的勇。 勇撕咬着手里的兽肉,突然对上橄榄的目光,动作一顿,然后几口就咽了下去,急切问道:“橄榄我怎么没看到敢?去外面打猎了吗?” “……在石头山那边挖山洞,他挺好的,你们这一路还顺利吗?” “顺利!我们把周围的部落都走访了一遍,好多部落说等雪化以后就来投奔我们呢!”勇不无激动,顺利完成了族长给的任务。 橄榄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果然… 看来明年华部落又得长规模了。 可是直到现在他们还没确定定居的地方,到时候人一多更不方便了。 橄榄心里多少有点忧虑。 “橄榄,石头山是后山那边全是石头的那座山吗?我想过去看看,正好还能帮上忙,也好让敢知道我回来了,嘿嘿。”勇出声打断了橄榄的沉思。 橄榄看着瞅着他的神情,想到敢奇奇怪怪的举动,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点头:“对,是那里,你明天过去看看也行,顺便给那边的族人带些吃食。” “行。”勇爽快答应。 橄榄眼角的余光看着那边的林和金,睫毛微颤,在心里琢磨着应不应该让金和林随着清一起去岩部落取盐。 说实话要说绝对的信任,在这原始大陆让她绝对信任的只有一个叶和一个林知礼,林和金只是对比其他人来说,还算得上是可以信的。 再说了他们的家人都在华部落,本身也不是什么心思复杂难猜的人,要让她选,她肯定选林和金。 勇都还得排在后面,毕竟还有个目的不明的敢。 只是他们刚回来…会不会吃不消?是不是有点太压榨他们了? “橄榄,你在想什么?”勇一边吃一边问。 “…没什么,你先吃,我过去看看林他们。” 橄榄走到林身边,一番询问关心后,为难的看着苏叹气道,“…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但…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睁大眼睛,连忙道:“有什么事你交代就是了,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做的我们一定做!你这样说话,我听着心慌的很!” 旁边的林也是应声,“是啊,橄榄有事你交代就是了,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人,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土疙瘩 “你们知道的…现在族长也不在,有的事难免…”橄榄吞吞吐吐打着伏笔。 苏和林四目相对,眼神交流,好像猜到了什么,面露为难。 橄榄看了看周围零星的几个族人,直接起身,“我们去我山洞里说吧。” 苏和林都坐着不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橄榄疑惑,“怎么了?走啊,去山洞说。” 苏一咬牙,拉住橄榄的袖子,脸色通红,目光闪躲,“这这这…不行咧…橄榄…别的事咱都能做,这…可不行!” “…你不是说你们部落只能有一个伴侣吗…我这都有伴侣了…不能做对不起伴侣的事呀!”林也是急了。 橄榄眨巴着眼睛,满满的都是问号。 苏和林见橄榄没有反应,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橄榄,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族长的事!娃娃早晚都会有的,天神会给你们孩子的,你别急哈!” “…什么娃娃?我做什么对不起族长的事了?” “林要是跟你回山洞了,可不就是对不起族长了吗?!”苏压低声音吼道。 橄榄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联想到了这些!? 深呼吸,橄榄压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解释:“你们想多了,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有别的事让你们帮忙。” “啊?还有什么别的事?”两人明显有些不信。 “…我们去长河边!”橄榄转身带头就往那边走。 苏和林两人对视一眼,抬步跟了上去。 橄榄本来是怕天黑河边潮湿怕苏出了什么意外,所以选在了山洞里谈。 哪里知道让他们想了那么多,也只能去河边了,河边空旷,不容易被偷听到。 一晚上就来了两次河边,吹了两次河风,橄榄等着两人过来。 “我是想让林再外出一趟。”橄榄直接说出目的。 “…是去找族长吗?”林问道,“族长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没有你的空间带不了多少东西…” “不是,是去岩部落。”橄榄打断,“和清一起去岩部落取盐。” 林惊讶:“这个时候去岩部落?盐还有多少?” 他倒是知道盐很重要,但是这个时候出行很危险。 他们这一路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天神保佑了。 “…要不等雪天过后再去取盐吧。我们省着点用。”苏也知道这个时候出行意味着什么,很是担心林的安全。 “我知道现在出行有危险,所以我会把迷枪给你用,你保障好同行族人的安全,我还会给你一个空间,里面可以放很多东西,你尽可能的多带回一些盐!” 林瞳孔一缩,“迷枪?空间?那不是天神给你的东西吗?我不能要不能要!” “我只是暂时给你用,回来你还得还我,也不给你的,是让你保护族人带回盐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橄榄沉声打断,“能让我完全信任的只有你们几个,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不对啊,橄榄,你把那些给了林那你用什么?我们的食物放在哪儿呢?”苏倒是想到了别的,“要不…别给他了,让他去吧…他肯定会保护好族人的…”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心酸,有些没有底气。 “这是天神给的,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我们应该齐心协力更好的生存下去,当然天神一旦是发现有人背叛了他,也会降下惩罚。你们明白了吗?” “我们永远都不会背叛天神!”两人异口同声,十分坚定。 橄榄满意了,从空间里拿出空间戒指和迷枪,按照科亚说的转动戒指,戒指发出一阵白光,苏和林都惊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别怕,林你看着这道白光,不要眨眼。”橄榄引导着林做完瞳孔认证,然后将戒指给了林,“你戴到手指上,现在要把什么放进去就想着放进去,想拿什么东西出来就想着那东西,你试试。” 林又新奇又激动的带上戒指,在地上拿了块小石块,心思转换间石块就不见了,再一眨眼石块又出现了,转头看着橄榄,两眼放光,“哇,真的可以…” “嗯,就是这样用,你把迷枪放回去,怎么用你之前也是看到过的,不过要省着点,能量用完了就没用了。” 科亚给的空间戒指跟橄榄的空间没法比,没法定时恒温,人也不能进去,只有收纳功能,即便是这样也让苏和林大为震撼。 林觉得一身疲惫都一扫而空了,恨不得马上出发,想到这一路能采集不少食物就激动的不行。 “好可惜,要是我早点有这东西,我们这次能带回不少东西呢,路上好多我们没见过的果子吃食…” 橄榄听着也有些遗憾,要是早一些知道科亚那边有这种神奇的东西,林知礼这次也能带回不少吃的吧… “对了,橄榄,我们这次带回了一些东西,你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林突然想起还有这回事。 橄榄杏眼一亮,迫不及待就想去看,“放哪里了,我去看看。” “巫医山洞,走吧,一起去看看。” 几人又一路来到了巫医的山洞,山洞里金虹地叶夏都在,地上堆着一些果子,一些植物,还有一些土疙瘩… 林几步上前拿去那土疙瘩,“橄榄这个能吃!我们试过了!烤熟了有点像红薯又不太像,但是吃了很饱肚子。” 橄榄接过他手里比盘子还大的土疙瘩,左右看了看,心里有了猜测。 “是不是面面的?这东西长土下面的?” 林连连点头,“对。就是长土下面的,我们看到哼兽在吃这东西,想起你说过野兽能吃的我们多半也能吃就等着哼兽走了以后去挖了一些,放火上一烤,呦呵,还挺好吃的,明天试试,可惜我们用背篓拿不回来多少…” 看着手上银色的戒指林是又开心又难过。 “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是土豆,那地方土豆多不多?你们带回来了多少?挖到土豆的地方离我们这儿远不远?” 橄榄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土豆也可以作为主粮啊! 种植还高产! 要是离得不远她还能带着族人过去挖掘一波留着明年做种。 石部落的人跑了 林看着橄榄的表情知道这东西是个好东西,“都在这里了,这东西当时看着是有不少,哼兽喜欢吃这东西,也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况且那地方离我们部落还有有些距离。” 橄榄失望了,现在是秋季野猪肯定很努力进食堆积脂肪过冬,即便是现在赶过去怕是也不会剩多少了。 更何况她现在赶不过去。 “这些我们留着明年做种,不能吃了。”橄榄将地上没剩几个的土豆全部收回了空间,将目光放在了其他东西身上。 林蹲下身,拿起一颗花生苗,“你之前不是说要这个吗?我们在其他部落发现了不少,这东西果子小倒是带了不少,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花生?” “嗯,没错。”橄榄接过,再次放入空间,“留着明年做种吧。” 花生个小留着也饱不了腹。 之后在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里又发现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野果,有一种拳头大的紫色果子,气味很好,像苹果似的。 “这是在一个山岩下发现的,那树上结了不少这种果子,只是我们看这颜色奇怪的很,也不敢多摘,橄榄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果子?” 橄榄接过果子,凑近鼻端闻了闻,一股子奶香味儿,“这果子我也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吃,先放在我这里。” 她要拿给科亚检验,确定能不能吃。 之后几个背篓里还发现了一些药材,只是因为他们都是些不懂药理的,损坏了不少有用的药草。 橄榄心疼的直抽抽,拿起一颗商陆植株,“这...根呢?” 林眨巴着眼满脸无辜,“根在土里啊!” .....商陆又名“见肿消”,顾名思义,各种红肿外伤都可以用它的根部泡的药酒或者直接捣碎使用。 前提是得是根部! 而这,焉哒哒的绿油油的植株偏就一点根都没挖到! 还有药用根部的三叶青偏就没有根! 眼见着橄榄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林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退后几步,弱弱道:“我先回去了,呵呵,我明天和清一起去岩部落...” 说完拉着苏就跑。 站在一旁的巫医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也别怪他们,他们哪里懂这些。” 别说是林了,即便是她也有很多橄榄知道的药物她不知道的,换了她说不定也跟林一样。 “哎,我没怪他。”橄榄是真的没怪,就是自己看着难免有些心疼,抬手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起身道,“巫医你也早点睡,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再看看。” “行,你也早些休息。” 回到山洞橄榄闪身进了空间,将她不认识的东西全部放到了邮箱,打开了摄像头,对面还是空无一人。 橄榄犹豫一瞬,拿出纸笔简单的将情况说明了一下,将纸条一起放入了邮箱。 第二天一大早橄榄一出空间,明显的感觉到了空气格外的冷了。 走出山洞一看,又下雨了。 雨幕细细密密。 这天气,清怕是不能按计划出发了。 橄榄一顿,又回了空间做了早饭,部落族人雨天是不会做饭,随便拿点果子水凑合着吃了就行。 因为雨天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进项就得节流,简单粗暴。 这习惯等稳定下来一定要带着他们改了。 吃完橄榄打着伞来到隔壁不远巫医那里,巫医山洞里燃着火堆,石床上木凳上坐着十几个人,见到橄榄进来都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伞,“这是什么啊?怎么做的?” “伞,可以挡雨,暂时做不出来,不过等雪天在山洞里闲着的时候我可以教你们做蓑衣,那个也可以避雨。” 现在大家都忙着做兽皮衣,况且一年四季就只有春天的时候雨水最多,能赶上春天的时候用就行了。 闻言大家不在纠结她手里的伞,都忙着穿针引线,叶举起一件已经缝好的衣衫给橄榄看,“你看,这是我做的,你试试。” “....我有衣服穿,你给你自己做家人做就行了。”橄榄推辞。 叶一心想着她,她自然是很感动的,但是这兽皮衣给她实在是没什么用。 “哎呀,给你你就试试嘛,我就是按照你的身形做的,你试试嘛。” 橄榄耐不住她撒娇,只好将兽皮衣套在防护服外面,还别说,大小正好合适,叶在做衣服这方面还挺有天赋。 “呀,真好看。”苏看着橄榄身上褐色的兽皮衣,眼里满是喜爱。 橄榄也是点头,夸道,“叶做的很好,我很喜欢,谢谢叶。” 巫医看着大家满脸笑容,脸颊红润,不知道怎么的眼眶就有些发红,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大概就是当初收留了橄榄,又强行将他们留了下来。 若是没有他们现在的华部落会是怎么样的呢? 也许已经被树部落的渠欺负的不复存在了吧.... “巫医你怎么了?”夏正在巫医旁边,敏感的发现了巫医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巫医擦了擦眼泪,“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现在大家这样在一起真好。” 话音刚落,几个族人就冒着雨冲了进来,在山洞里看到橄榄就急急的说道,“橄榄,石部落的那几个人跑了!” 跑了? 橄榄连忙将几人迎进了山洞,递了毛巾给他们,这才看清带头的那人赫然就是猛。 猛几下擦干脸上的雨水,满是歉意,“今早过去看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住的山洞里没有人,奇怪的很,明明他们住的山洞在里面,也安排了人守着,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见了....” “那有没有问过值守的人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说是半夜的时候听到山洞外面有动静出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回来以后也看到土炕上有人的.....怎么就....“ “那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样?” 猛目露沉思,“没有....他们每天跟着我们挖山洞堆土炕,也没什么异常....” “算了,跑就跑吧....” “可是他们把钻子偷走了!”猛急忙说道。 橄榄这才急了,“偷走了!?他们怎么会接触到钻子!?” 谁是内鬼 猛也是不解,“不知道,发现他们逃走以后我们就清点了人数和东西的数量,钻子不见了,钻子一直都是在土和几个族人手里轮流使用,不知道怎么就被他们偷了!橄榄现在怎么办啊!?” 山洞里的人压低了呼吸,很是担忧的看向橄榄,“橄榄钻子是天神给的,是不是可以让天神把钻子拿回来?” 没有钻子还能问科亚再要,可是这石部落几个人一直都被高度看管着,他们到底是怎么逃走又是怎么偷走钻子的呢? 没人帮着他们,打死橄榄她都不信。 橄榄深吸一口气,“你们先休息一段时间,我过去看看。” 猛他们现在哪有心情休息,“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知道劝也是劝不住,橄榄索性不劝,“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叫上勇。“ 勇一直挂心着敢,正好大家一起冒雨一道过去吧。 几人回到石头山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雨就没停过,天边阴的厉害,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几天。 石头山的山洞里大家拿着石块“砰砰砰”的敲着,显然这边即便是在下雨天也没人休息。 等在山洞口的土一看到橄榄就愧疚的眼眶发红,“橄榄,我我....我对不起你,我太没用了!” 说完他抬手就给了自己几巴掌,用的力气极大,脸庞立马就见了红,橄榄都来不及阻止。 “干什么呢!?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橄榄眼睛一瞪喝道。 土把脸一抹,连忙道:“我已经让人去追了,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橄榄不抱什么希望,一旦跑进了林子里就不太可能抓得回来了,更别说大雨天气会把所有痕迹冲刷干净。 “有没有什么疑点?” 疑点?土和猛对视一眼,“这都是疑点啊....明明都是看的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钻子一直都是贴身放着,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呢?” 橄榄轻声提醒:“所以,有人在帮他们。” 两人倒抽一口凉气,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没理由啊....” “华部落的人没有理由要背叛部落帮石部落啊,这没道理啊....” “那还有别的可能吗?钻子是自己跑到他们手里的?他们人是凭空消失的?这就有可能了?”橄榄冷静反问。 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相信族里出了背叛者,但是这人不找出来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土和猛愣住,不敢再说话。 “你们好好想想,石部落的那几个人来了以后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的格外频繁?” 猛和石部落那几个人做的活不一样,即便是让他们帮着做事也只是让他们帮着运泥和泥,接触的时候并不多。 两人都转头看着土,土抓耳挠腮,在方寸点大的地方急的转圈圈,“我想想...我想想....有没有人.....” 他还没想出了所以然,去追石部落的人就回来了,果然除了一身湿两手空空。 橄榄不出所料,土和猛很是失望,“怎么没抓到.....” “雨太大了....也不知道他们跑了多久....” “对了!”土手一拍,眼睛放光,“那个女人没跑!” 晴?橄榄挑眉,“被遗弃了?” 不怪橄榄这么问,他们是逃命,这种天气赶路本来就不容易,再带上个女人,难免被拖慢了脚步。 再说据她观察,晴跟石部落的人关系也不太好。 不然白也不会明知道华部落收编了树部落俘虏里有石部落的人,随时都有被拆穿的可能性,还让她来打探消息了。 “....也算是吧,她和那几个男人没有住在一起,平时就跟在毛住在一起,帮着做饭什么的....” “那我去问问毛,你们喝点姜汤水,别感冒了,这事别声张出去。” 橄榄钻进山洞,询问着找到了正在收拾柴火的毛,毛一看到橄榄还有些惊讶,“橄榄,你咋来啦?” 倒是她身边的晴缩着脖子,往毛的身后一躲。 毛一愣,看看橄榄,又看了看晴天“这....橄榄你是来找晴的吗?”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你跟我过来一下。” “哎,就来。” 两人走到无人处橄榄询问,“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那些大男人粗神经,什么都看不出来,兴许毛会发现点什么。 毛迷惑的反问,“什么叫怪异的地方?” “石部落那几个人吃饭是你送的吧?” 几人送到石头山的时候橄榄就交代过,这几人是来偷学东西的,按理说猛会把他们和族人隔离开,族人一向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讨论部落里的事,不可能还让他们跟着族人一起用餐。 果然毛点头,抱怨:“对,是我送的,你可别说,那几个人吃的可多了,我给少一点就嚷着吃不饱没力气干活,烦人。”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吃的多算不算?” “......除了这个呢?” 毛摇头,“没了.....” 事情好像就陷入了死局,橄榄一边沉思一边跟着毛走到外面,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勇和敢。 勇正在和敢说着什么,敢没有半点回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橄榄直直的看着敢,那边的敢似有所感,抬头对上橄榄的目光一怔,脚步下意识的就往后一退.... “敢,你怎么....咦,橄榄石部落的那几个人追回来了吗?” “....追回来了,我正打算过去问问。” 橄榄回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敢,很明显的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敢的神情怪异,似怕又似忧。 勇不知道为什么橄榄一直看着敢,有些疑惑,倒也没放在心上,继续问道:“问什么?我想去看看。” “我怀疑部落里有人在帮他们,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勇下意识的就不相信,“不可能吧...谁会背叛华部落帮石部落啊?脑子又不是坏掉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那让人厌弃的事....” 到底是谁 “谁知道呢?兴许是谁就想不通了,好了,不说了,我去问问。”橄榄转身就走。 跟土和猛商议了一番,不到几分钟,所有人都知道了石部落那几个人抓到了,正在最后一个山洞被审问呢。 然后橄榄叫上了土和猛和她一起待在最后一个山洞里等待。 直到天黑橄榄才走出来。 勇和敢在洞口等着,“有没有问出什么?” 橄榄摇头,“还没有呢,我打算饿他们一段时间,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这办法好,咦?土和猛呢?怎么还不出来?” “他们说是要回部落一趟,怎么?没和你说吗?”橄榄疑惑反问。 勇摇头,“兴许是没碰到吧,毛给你留了吃的,你赶紧过去吃点东西休息吧,这边我来守着。” “没什么好守的,他们都被绑了,也跑不了,走吧,我们一起去休息。” 勇不懂了,“你不是说这部落里有奸细吗?万一他又来把石部落的人救走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哪里会来?你想啊,你要是是那个人,你会在今天过来救人吗?” “不会,今天部落的所有人都盯着呢,怎么可能会在今天过来....” “对,所以今天不用守着,过几天再盯紧一点。”橄榄说的头头是道,成功的把勇和敢说服了。 当晚就在大家都睡熟的时候,一道黑影偷偷摸摸的摸到了所谓关押石部落那几人的山洞口,他左右看了一圈,山洞壁上的油灯微弱的光芒微晃。 还真没发现有族人在这周围值守,眼里迅速的划过一丝轻蔑,抬手小心翼翼的推开山洞口的石门。 几步就窜了进去。 山洞里没有点油灯,漆黑一片,他也不敢点火照明,看不清洞里的场景,摸摸索索的往山洞炕床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喊话:“你们怎么样?真是没用,这样也会被抓回来!” 黑暗里没人回话,他也不在意,继续嘟嚷,“我可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你们还跑不了我就再也不管你们了!” 还是没人回话。 “被抓回来你们要是敢说一句我的事,我就弄死你们!”声音里带着狠意和杀意。 黑暗中终于传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管闲事!”他恨声说道,眼睛适应了黑暗,隐隐的看到了几道黑影,他走过去就想解开他们手上脚上的绳子,然而那黑影一步窜起,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地上的人一愣,反应过来挣扎着压低声音问道:“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橄榄手里拿着火把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震惊的勇。 地上的敢这才发现不对劲,抬头对上猛那气愤的目光,眼睛急转想着怎么脱身。 勇冲了过去,一把把地上的敢拉了起来,压低声音低吼:“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我....” “你到底是为什么啊!敢!”勇想不通,抬手一拳将敢打倒在地,敢闷哼一声,瘫在了地上。 勇还是气不过,走过去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够了!”敢咬牙拉住勇的手臂,眼神满是恨意,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为什么!都是因为你!” 勇顿住,“我!?我可没让你这么做!!” 这话似乎提醒了敢。 “不!就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敢眼神疯狂看着橄榄,大声叫嚷:“就是勇让我这么做的!都是他!是他!” 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眼里满是失望痛心的看着敢,并不为自己辩驳。 “你们相信我,就是他让我这么做的!猛你是知道的啊,我一直都很听他的话,要不是他指使我这么做,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橄榄意味不明问道,“他让你做了什么?你一句一句的说清楚。” “好好好,我这就说。”敢面容扭曲,看着勇的眼里满是恶意,“他让我放了石部落的那些人,还让我把钻子拿给他们,今天晚上也是他让我来把石部落的人放走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橄榄顺着他的话问。 “因为他嫉妒你们!嫉妒族长!嫉妒所有比他好的人!他就是见不得大家过得好!” “所以他选择背叛族人,帮着石部落?是不是因为石部落有白?” “对对,白和他一起长大,他喜欢白!” 猛皱眉,“喜欢白的不是一直都是你吗?” 这要是说背叛华部落的人是勇,他可不信,“橄榄你别听他胡说,之前在岩部落喜欢白的人一直都是他,白一直看不上他,我看这事就是他做的,想这样讨好白。” 橄榄没什么表情看向勇,“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勇木讷的看着敢,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回话。 “哎~勇你真的没什么话想说的吗?背叛部落.....你知道后果的。”要么死要么驱逐。 “我....”勇声音哑的厉害,“.....” “就是他!你看你看啊!他都无话可说了!快杀了他!赶走他!快呀!哈哈哈...”敢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疯癫了,迫不及待的出声道。 山洞里的几个人都同时默然无语的看向勇,然而勇只是看着敢,木然无声的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问了一句:“......你很想让我死吗?” 敢脸庞僵了一下,然后他恨声说道,“背叛部落就是该死!” “是啊!背叛部落就是该死,更别说这为部落带来多少损失?还好现在找到了,要是一直抓不出来还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橄榄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想必之前在树部落族长受伤的时候挑拨两族关系的也是你吧?勇?” 勇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总算是有了点人气,“.....不是我!” “你说不是就不是?谁信!?”敢见勇开始反驳立马激动的跳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不知不觉的已经围了不少族人。 勇的愚蠢 “我信!” 橄榄冷声问道,“别再狡辩了!我们都知道做这一切的就是你!” “不!不是我!是勇!你们不能因为跟他关系好就冤枉我!” 山洞外大多数族人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傻愣愣的看着洞里的几人。 橄榄面色复杂的看着扭曲激动的敢,“你真的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蠢吗?” 敢的表情空白一瞬,不死心的看着橄榄眼眶发红厉声问道:“我怎么就蠢了!?什么天神的使者?我说的真话你们不信,非要冤枉我!华部落要是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我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他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脸上都是被冤枉后的悲愤激动,要不是橄榄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真会怀疑自己误会了什么。 可围观的族人不知道啊,有些耳根子软的就小声说话,“敢,你可别冲动啊!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敢一把推开站在他面前的勇,抬脚就往外头走,“说什么说!你们看不出来吗?华部落容不下我!我还说什么?留下来讨嫌吗?” “站住!”勇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走!” 知道敢对华部落不安好心,即便是心里难受,他也绝对不能让敢离开华部落。 “你放开我!我留下来做什么?替你做坏事吗?替你背骂名吗?放开!” “你够了!”橄榄看不下去了,“石部落的人是昨晚被人放走,勇是今天下午跟我一道过来的,你口口声声说勇指使你放了石部落的人,你告诉我,昨晚勇还在华部落那边是怎么指使你放了他们的?” 话一说完,满室寂静。 下一瞬族人压低声音,指着敢窃窃私语,眼神满是指责鄙夷,“他放了石部落的人?他为什么要放了石部落的人?” “石部落的人不安好心,他怎么可以放了石部落的人?” …… 敢面对族人的指责脸色变换不停,咬牙死辩:“不是我!不是我!你凭什么说是我!” “我特么的!就凭你大晚上的还出现在这儿!”猛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忍无可忍:“橄榄特意说已经抓到了石部落的人,就是想看谁会来救他们,谁来谁就是那个背叛华部落的人!” 敢瞳孔一缩,再没了辩驳的理由,看向一边沉寂的仿佛无声无息的勇,质问道:“你明明知道他们故意设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橄榄:……从没这么无语过。 偏偏勇还张嘴解释:“……我不知道。” “我不信!他们那么信任你怎么可能没告诉你!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 “你跟他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他都能背叛部落你还跟他说个什么劲儿!”猛恨声说道,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恨铁不成钢。 猛的反应倒是让橄榄有些诧异,毕竟在之前的接触中,猛一直都是沉稳喜怒不显的人,倒是罕见他这么气愤。 但是一想勇敢猛三人都是出自岩部落,现在出了这事他恨其不争也能理解。 勇似乎才想起这事,面色晦暗的低下了头。 敢是他的弟弟,如今敢做了对不起部落的事,他总觉得他也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橄榄,这人怎么处理?”土询问。 这问题让嘲杂的族人都屏息静听,眼神复杂的看向橄榄。 橄榄有些为难,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留下弊端隐患。 必须严惩。 但是终归是部落里的人,过于严苛也会让族人跟她生出距离感。 总的来说,这个度很重要。 更何况还有勇,勇讲义气有担当,她并不想和他生了嫌隙。 心里百转千回,实际也不过是一霎,橄榄抬头沉声道:“背叛部落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 勇担忧纠结的看着橄榄,橄榄并不看他,接着道:“众所周知没有什么比背叛部落伤害族人的行为更为恶劣!敢之前挑拨族人与树部落之间的关系,如今又放走石部落的奸细,偷走钻子,给部落带来极大的危害!不得不罚!” 大家没想到这敢居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纷纷气愤的举手响应:“罚!罚!罚!” 橄榄接着道:“其罪该杀!” “杀!杀!杀!” 响声震耳,群情激愤! 敢惊惧的退后几步,一个不稳摔倒在地,张嘴认错求饶,声音却被族人的喊声淹没,他怕的厉害,见没人理他,终究还是只能嘁声喊道:“勇…不,哥哥!哥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他目光希翼,满是急切。 勇还是不忍,低声求着橄榄:“橄榄…敢他知道错了…能不能…饶了他这次?” “绕了他?你觉得我应该绕了他吗?”橄榄冷声反问。 勇自然知道于理这事的确是敢做错了,橄榄惩罚他杀了他都是应该,若是别人他绝对不会觉得这样处置有半点不对。 但…他…是敢啊! 他是他从小带大的敢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阿爸阿妈早就不知道是谁了,敢啊…是他一点一点带大养大的敢… “橄榄…我求你…你绕他一命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饶他一条命…我求求你…” 橄榄心里也很难受,又极为气愤,敢刚刚是想害死他的啊!!他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的想要护着他!? 感到气愤的不止橄榄,同样还有今晚格外暴躁的猛,“勇!你是不是有病!敢他背叛部落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他刚刚想要你死你看不出来吗?你脑子是被野兽啃食了吗?!啊!!?” 勇痛苦的双手抱头,压抑不住的嘶吼:“他是敢…我怎么能不管他…我怎么能看着他死…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橄榄几乎就要心软的答应下来,但抬头一看另一边看着勇卑微乞求,没有一丝后悔的敢,她知道,这敢的的确确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但凡是还有一点良知,但凡是他还有一点在乎勇,他也不会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犯的错乞求他人而毫无反应。 天神的考验 橄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了,我可以饶了他——” 勇惊喜连声感谢,“谢谢…谢谢…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看着敢,再也不会让他做出对不起部落的事!” 橄榄勾唇一笑,看向已经放松下来的敢,“敢,我问你,你知道错了吗?你还会再犯吗?”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了…”敢忙不迭的顺着话说了出来。 橄榄点头,“我原谅你还不够,天神还想要考验你,只要你能通过考验便说明你是真的已经知道了悔改,不会再犯,天神也愿意原谅你并且相信你,当然若是没有通过考验就说明你在撒谎!敢,这考验你敢不敢试一试?” “什么考验?”勇问道,“敢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试!” 橄榄蹙眉喝道,“你闭嘴,我问的是敢,不是你!你是你,他是他,你不能代表他!敢,你敢不敢试一试?” 敢张嘴,语无伦次道:“是什么考验…说…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那我走…” “呵!现在可不是在说你去留问题,而是你生死问题,你搞清楚!”猛提醒道。 勇看着敢斥道,“敢!你真心认错你怕什么?天神一定会原谅你的!你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敢看他那神色,眼里划过一丝不耐厌恶,他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他一不如他意就骂他吼他打他,还说什么都是为了他好! 他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没有想法的木头,凭什么他事事都要听他的!?勇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 心里怒极,但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他发火的时候,强行忍住心里崩腾的怒火,“我试,是什么考验?” 橄榄轻笑,眼底带着波光,“很简单,让族人将你绑在树上三天,不能给你食物也不能给你水,只要你能活下来就代表你是真心认错,天神原谅你了。” 听到这里勇和敢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是绑在树上三天不吃不喝而已,这没什么难度。 雪天的时候别说是三天了,半个月只喝水也能活下来,饿三天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不上的挑战。 猛觉得这实在是太便宜敢了,但是橄榄又搬出了天神不敢再多说,闷闷的把话都憋在心里。 这边处理完已经是深夜了,橄榄琢磨着要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外头隐隐传来了雨声。显然雨还没停… 橄榄点了猛和土,“你们拿着绳子把敢绑上吧,记住三天不能给他任何吃的。” 三天不吃不喝外头还下着雨林子里还有野兽,他要是真能活下来她就只能算他命大。 勇抬脚就想跟上去,橄榄出声阻止,“你干什么!?” “我去陪着敢,他一个人又被绑着…要是有野兽攻击,他也没办法反击,我去守着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吃的!” 橄榄简直无语了,这两兄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护的比眼珠子还要紧,一个恨的又恨不得对方去死!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勇还是个护弟狂魔?还特么有舔狗属性!? “不许去!这是天神考验的一部分,他要是被野兽吃了也是他认错的心不够虔诚,天神在惩罚他,你跟过去算什么?怎么?不想让他接受天神的考验吗?那就直接处死吧。” “不不不,不是,他可以接受天神的考验,我不去我不去。”勇停下脚步,看着远去的猛和土,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嘱咐道:“你们把他绑的离山洞近一点!” 山洞人多,野兽没到兽潮一般是不会太过接近人多的的地方。 橄榄忍不住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猛回道,这就把他绑的远一点! “行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呢!”橄榄赶着大家去休息。 “哎…现在没了钻子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挖出山洞,石头好硬,敲都敲不动…” “是啊…也不知道到兽潮的时候能不能挖出能让族人居住的山洞…” 说到这些不免就有人咒骂道:“也不知道这敢是怎么想的?怎么还偷东西给石部落的人呢?他不知道钻子对于部落还说多重要吗?挖不出山洞到兽潮的时候族人怎么办?他是想害死族人吗?” 勇跟橄榄并排走着,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敢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事情尘埃落定,一股强烈的愤怒和疑惑冲斥心间,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帮着石部落的人? 越想越气,勇脚步一顿,“橄榄,你先休息,我…出去走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入了夜色。 他必须去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猛和土并没有走远,毕竟天黑下雨又没火把照明,走的极为小心缓慢。 勇几步了追了上去,听到脚步声几人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勇,猛很无奈,“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吗?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他只想把敢绑的远远的,让野兽吃了他咬死他,这勇在旁边还怎么搞他啊? 勇没回话看着敢,沉声问道:“敢,你告诉我,为什么?” 敢没明白,“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华部落!现在的日子过的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帮着石部落偷走钻子!?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情感轻而易举的战胜了理智,让他大脑空空,被敢牵着鼻子走,丧失了思考能力。 敢偏厚的嘴唇一扯,“做了就是做了,哪有为什么。”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勇执着的质问,“别再说是我的原因,我什么都没做!” “呵~什么都没做?哈哈哈…什么都没做…”敢仰天狂笑,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生疼。 勇猛和土都沉默地看着他。 “多可笑啊…你打我骂我踹我,最后所有人都说敢啊~你哥哥勇可不容易,你要好好听话…” “是啊,多不容易啊,食物你吃饱了才轮得到我,兽皮你裹的永远都是最新的,雪天我饿的不行让你给我一口吃的,你把肉扔掉也不会给我,我的哥哥…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哈哈哈…” 怎么想的 “那个冬天多冷啊....兽皮都被我吃完了....要不是白给我一块兽肉....我早就死了....” “勇要跟着族人出去打猎,自然要吃饱,你自己想想你长这么大跟着族人外出打猎过几次?你一直待着部落,还嫌吃的不够饱!?新鲜的兽皮没有旧兽皮保暖,你知道什么!?真是!”猛鄙视道。 “这就是你背叛华部落的原因?”勇简直不敢相信,“就算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为什么要背叛华部落?你知不知道没有了钻子挖不好山洞到兽潮的时候族人都会死的!” “勇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你没有哪里对不起他,他自己要这么想你说再多也没用,这人自私的很,只想着自己!” 土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戏,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不由的有些好笑,“不外出狩猎的人都是没什么兽肉吃的,部落里的人会把兽肉留给要外出与野兽搏斗的人保存体力,你倒好,不外出狩猎还嫌弃吃的不够多!真有意思!” 敢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黑的,这些他哪里不知道?只是人的心态一旦是坏了,就会闭上眼堵上耳朵,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勇直到这个时候才是真的失望,就像他刚刚说的,即便是敢一直仇视不满的都是他,为什么要背叛部落!有什么冲着他来啊! 兴许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猛旁观者清,挑眉道:“难道你不知道敢他喜欢白吗?白在石部落他想帮着白呗。” 勇瞪大眼,男人那粗矿神经他还真没发现。 “白有哪里不好?白好看,白温柔,白是天神的使者....” 兴许是几人的反应太过奇怪,敢涨红了脸夸赞。 猛点头,“是是是,白还是冒充的天神使者,她可真是太好了!” “不,他们才是冒充的!白是真的!你们都被他们骗了,白才是真的!” “.....我们先走了,勇你先回去吧。”不要和这种傻子说太多话,会变傻的。 白和他们一起长大有个几斤几两谁心里没数似的,骗骗别人也就算了,这敢自己要信别人也拿他没办法不是? “真的!白是真的!橄榄和林知礼号称自己是天神的使者可是他们连兽潮红草都不知道!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切,你的白倒是知道她知道该怎么处理吗?她知道火吗?她知道制作工具武器吗?哦,你的白现在倒是知道了,这不都是学人家橄榄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假的,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怎么着?”猛毫不客气的一顿输出。 敢自小就心术不正,贪生怕死不愿意出去狩猎,在族人生病的时候又跟着伢一起抛弃族人离开。 敢听不见看不见,一路喃喃的都在说,“不....白是真的....是真的...” 勇愣神的看着几人没入了雨幕,表情复杂。 “哎~你不想要太多,他固执的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别人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橄榄劝道。 勇回神,眼神躲闪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跟着你一道出来的。”只是几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人发现她罢了。 勇想着刚刚敢说的那些话,下意识的就想帮着他解释,“敢就是一时想岔了....” “是吗?他是一时想岔了还是真的那么想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橄榄眼神沉寂的看着雨幕,“勇,我相信你是个理智的人。夜深了,我回去休息了。” 她还得去空间问科亚要钻子,还要将土豆的养殖方法教给他..... 勇眼神纠结痛苦的看着橄榄远去的背影,不,他不是,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橄榄回到空间打开摄像头,对面还是没有人,无奈橄榄只好写了纸条将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询问能不能再给一把钻子。 现在石头山这边的山洞已经挖完了一大半,如果没有钻子挤挤还是能住的,可是外面的围墙还差一大半才完工,还得用大小相似的石块堆砌,没了钻子这事做起来就极为的耗时耗力了。 想到这些又不由的想到的勇敢二兄弟,两人虽然是兄弟,这心性也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就算是敢这次还能活下来又该拿他怎么办呢? 赶走他转头就去投奔白,留下这人吧,只怕以后还会搞事。 要是死了倒是省事。 橄榄突然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住,什么时候起她能够那么冷血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了?甚至还暗暗希望对方死呢? 心里一阵恐慌,但又找不到人诉说,橄榄急的在空间里来回转圈,直到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瘫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梦中一片纷杂,橄榄醒来出了空间外面也不过还是清晨。 山洞外还下着雨,族人在山洞里敲打着山洞,尽量用自己的力气把山洞更加的完善出来。 毛见她出来了,把早上煮的芋头糊糊端给了橄榄,“给你留的,你吃点填填肚子。“ 其实现在天还很早,估计着也就早上7点过左右,但是勤劳的原始人类早已经开始干活了。 “谢谢。”橄榄接过几口喝完将空碗递给了毛。 毛接过忐忑的偷瞄着橄榄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 一旁的晴手指绞着,不停的舔着自己的嘴唇,罕见的有些紧张。 橄榄一笑,“你们是不是有话要说?有事说就是了,我听听。” 多半是石部落的人都走了,晴也想离开了吧。 算了,她要是提就让她走吧,石部落那几个人该带回去的消息都带回去了,她也没必要为难晴。 更何况她一个女人留下来也帮着做不了多少事,还得养着她。 毛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拉过一旁的晴,“那我可就说了,你要是不乐意就当我从来没说过。” “嗯,你说吧。”橄榄做好了她一提就顺势答应的准备。 “是这样的,之前晴有过一个孩子不小心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怀过孩子了,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橄榄愣住,“看病?” “对,哎,一个女人不能生育多难啊....”毛擦着眼角。 晴的病 .....这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了。 看她没说话,晴和毛都有些着急,“橄榄...你要不帮她看看吧,之前白就是拿这个骗她,这傻瓜就听信了她的话...” “好,我看看。”橄榄应下,“我帮你看看,能治我肯定治。” 原始社会不能生育女人有多难她知道,所以要是能治她乐意帮着看看。 但是据她所知,晴这种情况可能是输卵管堵塞造成的不孕。 她没把握能治好。 “是那次没保住后再也没怀上了吗?上次是几个月大的时候流的记不记得?” 晴迟疑的回道:“我...不知道....” .....哦吼,这怎么搞? 把脉? 橄榄对这一块业务不是很娴熟,但是如今这情况也只能靠着她那不怎么娴熟的把脉技术了。 一摸上晴的脉象,橄榄的眉头就没放松下来过,脉象虚浮凌乱,橄榄面色沉重。 见她这样毛和晴都有一些紧张,眼睛都不带眨屏住呼吸看着橄榄,心都提起来了。 良久。 橄榄压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看着晴,“你不是怀不上,你是怀上了都没保住。” 就她的脉象来说她流产的孩子绝对不止一个,起码是三个。 毛和晴都愣住了,橄榄知道她们都没听懂,尽量说的简单清楚一些,“你是不是有过不是流血的日子也流血了?肚子也会不舒服?那之后就身体就不好?” 晴连连点头,她本就不是蠢笨的人,稍一联系便明白了橄榄的意思,“你是说那个时候我不是流血而是....?” 橄榄沉重的点头。 她是自从第一次流产过后也没调理好,从那以后身体就留下了毛病,习惯性流产,中间她又怀过两次,但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也没不注意,都没保住。 而她也只当是每个月的流血日,即便是身体再不舒服也没在意,咬牙忍着。 这一来二去的,她身体只是气血两虚有些亏空都算是好的。 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表情似哭似笑。 她不是怀不上.... 是她自己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橄榄见她脸色实在是不好,安慰道:“好好调理,把气血补起来,下次怀孕就得好好的养胎,把安胎药喝着卧床休息。” “我....我还能...?”晴不敢相信的问道。 “还能,但是得万分小心,这次再保不住说不定就不能了,你以后可得细心一些。” 晴连连点头。细缝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谢谢你,呜呜....” 如果说之前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咒骂不安好心的白,那么现在她感激白让她来到的华部落,认识了橄榄,得知她还有做母亲的机会。 所以等她回去她一定不能让翼部落听着白的话和华部落作对! 看完之后,橄榄还从空间里找了一些补血益气的草药递给晴,“这个你看着我怎么煮,之后你自己一天三顿喝着,这些都是给你调理身体的,能让你以后更容易受孕,孩子也会更健康。” 现在她身体气血亏空的厉害,需要好好调理。 晴近乎虔诚的接过橄榄手里的药草,连连道谢,“谢谢你谢谢你,你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翼部落能做到的,只要你说,我们一定照办。” 这话....橄榄挑眉,笑道:“你还能代表翼部落?好了,别吹牛了,看清楚哈。” “我没有,我说真的。” “好好好,真的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橄榄敷衍道。 晴还想说话,但是橄榄已经开始教她怎么熬制药汤了,她的心神立马就转了,也不再解释了。 毛见着这一幕欣慰的笑了,她就知道橄榄是个很有善心的孩子。 橄榄教会晴怎么洗怎么清理剩下的只要口头交代就行了,“熬制药水三碗清水熬成一碗,总的来说需要的都是时间,放凉就可以喝了,一次一碗,一天三碗,你可以一次把一天的都熬好。” 晴点头认真记下,见她学的认真,橄榄也就起身离开了,“你们忙着,我去看看山洞里的族人。” 现在没有钻子他们靠的全是人力敲打,橄榄打算让他们先停下,先把炕搭好,剩下的就等有了钻子再做。 一路沿着走廊走到底部,中间遇到正在糊泥搭炕的猛,简单聊了几句,橄榄得知炕已经搭好了大半,敢被绑的老远,他们走后没一会那边就传来了野兽的叫声。 橄榄听到这消息也说不好是高兴时态顺着她的心意发展了下去,还是难过一条人命就这样.... “本来打算今天早上过去看看的,但是看着这雨太大,我等雨小一些再过去....”猛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说。 “嗯,好,勇呢?他怎么样?” 说道这里猛手上的动作都顿住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的,明明是一个爸妈的,怎么就....今早就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橄榄眉心一跳,“他会不会?”会不会跑去放了敢? 猛将手上的泥糊到搭好的炕上,“不会!肯定不会!勇不会做这种事,他又不是敢,他知道轻重。这要是别的事也就算了,这可是敢背叛部落背叛族人的大事啊!他肯定不会再护着敢的!” 真的不会吗?橄榄有些怀疑。 这要是别的事她相信勇会处理好,这牵扯上了敢就说不好了。 “但愿吧。好了,我去里面看看。”橄榄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深处也就越黑,山洞两边的走廊上客厅里都是火把,火把是用松木和兽类油脂做的,空气中一股松树特有的清香味儿,倒也不算难闻。 一路走到里面,“兵兵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族人看到橄榄都阻止道: “橄榄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快出去,这里面灰大,又吵,没什么好看的,快出去。” “是啊是啊,你出去,这边的活我们会抓紧时间做,你放心吧,快出去!” 敢去了哪里 橄榄笑了,“别做了,这边的事等以后有了钻子再做,现在一起把炕搭起来就行了。” “不做了?” “嗯,不做了,这样也挖不了几个洞,等我拿到钻子你们再辛苦点。” 其实这边的山洞工程基本都已经接近了尾声,挖能住的更宽敞,不挖到时候挤挤也能过。 但是土一根筋的想要按照林知礼给的设计图和安排进行下去,族人也只好用石块不停敲击着山壁挖山洞。 族人同时看向了土,土确认道:“还会有钻子?” 科亚回来就会有,即便是科亚去忙了没看到留言,到时候就挤着过吧,“嗯,会有的,这段时间你们先帮着搭炕。” “搭炕也要钻子。”需要钻子打通土灶和山壁热气过渡到山洞 橄榄揉着头,“暂时不打洞,把其他的事做完,钻子拿到了再打洞。” ....行吧,土勉勉强强的带着这边的人加入了猛的队伍。 午后雨总算是小了一些,猛一吃过饭就想去看看敢那边的情况。 橄榄迟疑了一瞬,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她走得慢,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前头的猛并不知道她在后面,身高腿长的几步就把橄榄甩的远远的。 橄榄也没出声叫他,沿着他留下的痕迹慢慢的跟在后面。 不知过了多久,林中隐隐传来了话语声,“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这样对得起族人吗?!啊!” 这声音是猛。 他在跟谁说话,敢吗? 橄榄加快脚步往前走,耳边传来另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对不起族人...对不起部落,也对不起橄榄...族长...” 橄榄挑眉,这...会是敢说出来的话?这是被魂穿了不成? 那个明明知道白是假的也愿意维护的敢?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下一秒那边再次传来了猛的声音,他显然是被气的不行了,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放走了敢他会怎么做!你是不是傻了?脑子被兽吃了?曹!”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是敢。 勇没在说话。 橄榄也走到了他们面前,森林里勇被绑在树上,身上还有兽肉抓咬的痕迹,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显然这伤是刚刚弄上去的。 猛一看到橄榄就张嘴吐槽,“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蠢?要不是我刚刚过来的及时他就被野兽活活咬死了!他还把敢放走了!还真被你说中了!他真的把敢放走了!” 越说越气,猛在原地不停的转着圈,“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让敢跑了,我得去追他!把他抓回来!” 听到这里看到橄榄过里就一直低着头的勇小声的说了一句:“追不上了....敢他昨晚就走了...” 昨晚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就想出来看看敢,一过来就看到敢被几只狼兽攻击,他哪里还忍得住?冲上去把狼兽赶走以后发现敢已经受了伤,敢求他,哭着求他,跟他认错,他一时心软就把敢给放了.... 猛气的再次骂了一声:“曹!” 橄榄看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问道:“这是谁绑的?” 莫不是想替敢接受考验所以就直接把自己绑了?这是自己能完成的事? 勇看着身上的绳子,眼神黯淡下来,“是....敢....” “他绑你干什么?让你替他接受考验?还是你自愿帮他接受考验?”猛现在是对勇的脑袋不抱什么希望了。 勇低着头并不说话,橄榄仔细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这才发现他身上除了还在流血的伤口还有一些明显是之前的伤,经过一晚一早上雨水的侵袭,已经泛着白,看着很是可怖。 额头上还肿了一个包。 猛烦死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说话啊!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啊!” 勇还是不说话,猛气的想上手揍他,橄榄连忙拉住,“我们先把他放下来吧,他身上还有伤呢。” “他自作自受!不想管他!”猛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是半点不慢的走上前去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身上的绳子一解开,勇直接摔到在地,可见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猛转头看着橄榄,眼神询问:“现在怎么处理?” 橄榄叹气,“带回去吧,还能怎么办.....” 说真的橄榄现在对勇很失望,那么理智稳重的一个人居然被敢这种小人玩弄于手掌间,实在是可悲可叹。 勇连头都不敢抬,“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不管你就让你死在这儿吗?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伤,再看看这个天,放你在这儿你今天就会死在这儿!”猛一把将他背在背上,持续性骂骂咧咧。 勇将头埋进猛的后脑勺,身体轻微的颤抖着,隐隐能听到小声的呜咽声。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猛的脚步一顿,放低的声音,“好了,你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真是....” 勇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悲道,“是啊,有什么好哭的,他不值得我哭....” “知道就好。”前头的猛嘟嚷回道。 橄榄跟在身后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力,意味深长:“勇,你该明白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并不一定就值得你真心相待,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有时候比亲兄弟还暖心,你应该放下了。” 前头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良久,勇声音沙哑,“我记得阿妈让我好好养着敢,我一直都很努力的养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敢他不喜欢笑了,不喜欢说话了,我问他,他也不说...”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年冬天的那块兽肉那肉上伢抹了药草,我不敢让敢吃...所以我扔掉了...是不是那个时候我不应该扔了兽肉....” 这哪里是那块兽肉的原因....勇为了照顾好敢,努力打猎,族人夸赞人人喜欢,敢的心理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扭曲嫉妒,甚至想要他死。 就连昨晚勇为了救他和狼群搏斗受伤,将他放了下来,他想的不是带着勇回山洞求救,而是趁着勇受伤,将他打晕绑在树上,自己逃走。 这人已经彻底没救了,但愿经过这一次勇能够彻底放下对敢的亲情。 柞蚕 一回到山洞族人就被惊着了,“这是怎么了?勇怎么受伤了?” “出去的时候遇到野兽袭击了,好在我和猛去看敢正好碰到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敢被野兽吃了,还是没经过天神的考验,这件事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和他一样。” “我们绝对不会背叛部落!” “对!我们绝对不会背叛部落!” 大家纷纷应声,橄榄赞道:“我自然相信大家,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一些,等到雪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好,我们省的。你先看看勇身上的伤。” 伤自然是要看的,猛将背上的勇背到一个已经做好的土炕上放下。 橄榄将沙萝酱,止血药都给他用上了,然后拿出空间里所剩无几的纱布将他伤口包扎上,全程勇都一言不发,表情麻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猛见他这样不免有些来气,“你该不是还在想着敢吧!?” 勇回神,“我我没有…” “行了!记住,敢已经死了!”橄榄冷声说道,冷冷的看着勇:“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勇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们再碰上,你再帮他轻则逐出部落,重则死在族人的手里,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橄榄转身就走,毫不留情。 猛看着橄榄的背影,叹气道:“勇,你这次是真的做错了。” “我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是错的呢?可是,他… “算了,就像橄榄说的,我们早晚都还会碰上,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是想要一个想要害死你的敢还是想要部落里的族人。” 说完猛也离开了山洞,独留着勇一个人躺在土炕上深思。 橄榄心里憋着气,在山洞里走来走去,却是找不到能做的事,山洞外还下着小雨,索性打着伞想在周围走走。 刚一踏出山洞,身后就传来晴的声音,“橄榄,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这左右没什么事,想在周围走走。” 石头山之前也来过,但那个时候他们的目标是石头山后面的山脉,这周围还有很有必要再探索一番的。 晴看着雨幕,有些担忧,“那…我跟着你一起吧。” 这下雨天橄榄一个人在外面要是遇到了兽类或是摔倒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橄榄顿住,同样担忧:“不用,你的身体自己照顾好自己,尽量多喝热水,少碰冷水,少淋雨。” 原始大陆的女人对这一方面知识了解的太匮乏了,即便是一再强调也有的是人不放在心上,让人很是操心。 晴不敢跟了,要是别的她倒不在意,可这关系到她的身体她以后的娃娃… 橄榄往山下的峡缝处走了石头山上泥土贫瘠,植被并不多,雨水将山上稀薄的泥土冲刷到山下峡缝处,使得植被找到了生存的机会,卖力成长。 走到山下,橄榄蹲下身仔细看着周围的植被有没有熟悉的,不放过半点可能。 周围的植被长得并不茂密,反而是瘦小稀疏,手臂粗的小树苗努力的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存。 让橄榄不得不感叹生命的伟大。 小树苗在雨水的冲刷下摇摇晃晃,根部裸露在外,橄榄毫不怀疑这风要是再大一些,这雨再大一些,这小树苗就会倒下去,然后变成干柴。 橄榄心里有些可惜,但是她也不可能圣母到现在救下这棵树,就要她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的当头眼角余光隐隐看到树叶下似乎躲着翠绿色的虫子? 要只是普通虫子橄榄不会觉得意外,也不会在这种虫子身上停留目光,现在她之所以顿住了目光,只因为这虫子有些眼熟! 橄榄慢慢的走近,将伞往树苗顶上一挡,蹲了下来,细细看着那虫子,虫子翠绿翠色的,拇指大小,背上有两条醒目的黄色竖形条纹,嘴部黄白色,头上微有斗篷状的褶皱。 她不太确定这虫子是不是之前在21世纪野炊在林间看到过的柞蚕,柞蚕以柞树叶为食料的吐丝结茧昆虫,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会吐丝结茧的虫子! 有了蚕衣服布料还远吗! 况且柞蚕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不管它是不是,只要是有一丝怀疑那也绝对不会放过,反正是不是养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只是这棵树苗显然是它们的食物,橄榄对比了树上的叶子枝干,印象中在树部落周围好像没有看到过相似的? 橄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纸盒,小心翼翼的将树上的柞蚕收集到纸箱子,然后…连带着树也挖了。 这树看着不像是柞树,倒有些像是还没长大的蒿柳… 将树和蚕都收回了空间,橄榄眼见也不早了,踱步回去了。 回到山洞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天阴沉沉的,很明显这场雨还停不下来。 “还好我们在山洞里做活,不然这雨一下,可得耽误不少事。” 还没走近就听到有族人庆幸道。 橄榄杏眼放暖,嘴角带笑,真是一群可爱又勤劳的族人啊~ “橄榄你可算回来了。”山洞口的晴连忙迎了上来。 橄榄有些惊讶,试探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啊?没有啊…我不知道,要不你再问问别人。”晴一脸懵逼。 橄榄:“……那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做什么?” 之前她们也不太熟,也就早上帮她看了下病,这态度一下子180度变化,她有些不习惯。 “我…”晴也说不清楚,“就是担心你…” “担心我?担心我做什么?” “……我去帮着做饭!”晴捂着烧红的脸转身就跑。 橄榄的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她有空间,有医术,还有抬手就可以让人晕倒的神器,实在是不需要她担心啊! 真是! 晴越想越恼自己,一路跑到毛做饭的灶间,毛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奇奇怪怪的?” “……没事,就是跑的急,有些累。” 毛也没再追问,“橄榄回来了吗?”没回来就得给她留饭了… “回来了…”一提到橄榄,晴就有点不自在,一个劲儿往灶头里塞干柴。 一边在心里说服自己,其实也不怪她嘛,谁让橄榄她长的白白嫩嫩瘦瘦小小的,看着就很让人不放心… 被子 第二天雨还是没有停,橄榄倒是在这里留不住了,一大早就跟土和猛说,“我待会儿就要回部落,这边的事你们多上心一些,再辛苦一段时间。” 他们倒是不在乎辛不辛苦的事情,就是看着外面还在下雨的天,难免有些担忧,“你等雨停了再走吧,下雨天路滑,容易摔。” “我不会有事,行了,我先走了。”橄榄打着伞就想走。 土连忙叫住她,“橄榄你帮我看看花,你告诉她我过段时间就回去看她,让她听话一些....” 他眼里满是思念和担忧,橄榄刚开始还有些疑惑这花是什么,愣了半晌才想起这土貌似是个单亲爸爸来着,这花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橄榄一想,这土在这石头山上几乎也快待了一个月了,心里想念自己的女儿也是很正常。 这样倒是显得林知礼和她不太近人情,“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去看看女儿?他们现在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一道回去吧,,花肯定也想你了。” 然而土他眉头一皱,很是不高兴,“不,我答应了族长一定要把山洞挖好再回去的,我不回去!” 橄榄:“.....行,我回去帮你看着花,我走了啊!” 土这人实在是刻板的很,橄榄也不想劝说,撑着伞就走了。 回到华部落已经是下午了,不得不说下雨天赶路也是很不方便,她有个空间还能进去吃吃东西,休息休息,不知道林知礼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地方躲雨... 华部落的族人现在下雨倒是也闲不住了,都拿着针线扎着兽皮衣,女人们的动手能力很好,也会融会贯通,橄榄把基本的制作方式教了以后她们很快就制作出了不同大小的兽皮衣,有些身体弱的孩子已经穿上了兽皮马甲。 橄榄一路来到巫医的山洞,一般这里是最热闹的,果然里面围坐着不少人说说笑笑的忙碌着手上的活计。 一看到橄榄进来,她们还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外头还在下雨的天,“呀!橄榄这外面还在下雨呢,你咋就回来了?有没有淋湿?” “没有,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 巫医见她身上真没湿连忙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啊?人有没有追回来啊?东西呢?有没有拿回来?” 橄榄坐到火堆旁边将事情的经过结果简单的说了一遍,隐去了勇放走敢的那一段,女人们听了不无气愤的咒骂着敢。 橄榄把手伸到火堆旁边暖着手,一边听着她们骂,等着她们情绪缓和下来了,才问道,“这两天部落里有没有发生是什么其他的事?” 巫医歪着头想了想,“这几天都在下雨大家都没有出去,倒是没发生什么事。” “嗯,那我教你们制作兽皮被吧。”兽皮衣大家都会了,兽皮被也得安排上了。 女人们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橄榄。 橄榄将空间里已经鞣制好完整的兽皮拿了出来,这都是她让大家留下来大块完整的兽皮,留着做兽皮被子的,然后她将两块差不多大的兽皮缝到一起,再往里面塞上羽毛,为了防止羽毛到乱跑,中间还得扎严实了,原始版的羽毛兽皮被就好了。 这么一大块除了味道不大好闻以外保暖又耐脏,制作也简单,女人几乎一看就会,只是这,“橄榄这种毛咱们也没多少,只怕是不够啊...” 橄榄当然知道这羽毛不够,这毛还得感谢那3只食人鸟提供的,食人鸟身形大,羽毛多,但也耐不住她们需要的被子更多。 “先把能做的都做好,其他的只有等到收集到足够的羽毛再塞,先把被套缝好。雪天的时候把有羽毛的给老人和孩子用。” 这些橄榄早就想好了。 大家倒是没什么意见,一通教学很快就到了晚上,大家围着火堆啃着冷冰冰的野果,看着外面的雨幕,怨念丛生,“这雨怎么就下个不停呢....” “我好怀念热乎乎的汤,香喷喷的烤鱼啊~” “但愿明天这雨能停下来,再不停我的肚子都快饿瘦了。” “得了,你看看你们那个样子,以往那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看你们就是好日子过习惯了,吃不得苦了。”巫医假意骂道。 族人聚餐的灶头就在外面露天的场地,一下雨就没办法做饭了,这雨下多少天,人就得吃几天果子,想想也是很惨了。 橄榄提议,“我进空间给大家煮点汤喝吧。” “别了,别管她们,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巫医连忙阻止。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橄榄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 说真的橄榄的确是有些累了,今天赶了一天路,见她们那么说也就应下来,“那我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话音一落,山洞里已经没了人。 橄榄一走,女人们就问巫医,“巫医你怎么不把清和林他们走了的事告诉橄榄啊?“ 巫医一拍脑袋,直接说道:“哎呀,我给忘了,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众人:“....”你是真的忘了吗?你看着我们的眼睛再说一遍! 巫医有些无奈,“清执意要这个时候外出我们拿他也没办法,算了,让他去呗,人都走了两天了,这个时候再告诉橄榄也不过是让她担心而已,让她舒心的休息休息吧。” 原来橄榄离开部落的第二天清和林就带着8个人走了,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些去早些回来,也想多为部落存集一些食物,巫医见拦不住他们,只好随他们去了,反正也不过是淋点雨而已,死不了人。 橄榄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此时她正在空间看着邮箱里的东西罕见的有些无语。 邮箱里有3把钻子和之前林他们带回来的植物的检测报告,能吃的能用的有毒的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让橄榄无语的不是其他,而是为什么今早才看过空空如也的空间,经过一个白天里面又有了东西! 她才刚从石头山回来啊喂! 不想跑了! 腿酸! 采蘑菇的小姑娘 又过了一日这场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天空见了阳光,橄榄站在山洞口,放松的伸了一个懒腰,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但是一想到空间里的钻子她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橄榄,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叶扬着小脸看着天上的太阳,“啊~好暖啊!” 橄榄将目光放在叶的身上,然后问道,“叶,你喜欢走路吗?“ “啊!?这路不管是喜不喜欢都得走啊!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帮我一个忙!” 成功的将跑路的活教给叶之后,橄榄一头扎进了林子里头,雨后的森林里有什么呢! 当然是各种各样的蘑菇! 鲜美的蘑菇啊! 见手青,鸡枞菌,牛肝菌,野生平菇,各种各样的蘑菇在雨后的森林里冒出了头,橄榄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捡菌子的快乐了。 自己一个人忙活不够还跑回去把没有外出打猎的族人通通带进林子里捡蘑菇。 之前的花部落的人是吃过橄榄做的蘑菇的,但是其他大部分的族人都没有吃过,难免有些怀疑,“橄榄这个能吃吗?之前有族人误食都死了,这...” “蘑菇有的有毒不能吃,你们采集我采的这几种,遇到不认识的问过我再采,实在是拿不定主意的,我们就不要,记住了没?” “记住了。” “嗯,今晚我就给大家做一个肉片蘑菇汤,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橄榄是很喜欢吃蘑菇的,来原始大陆之后也不怎么下雨,她也没机会采集蘑菇,这不,一抓到机会就贪心的想多存一些。 听到橄榄这么说大家都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好呀好呀,你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那当然,橄榄懂得多,做的东西也好吃。“夏将手里褐色的蘑菇放入背篓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橄榄,河昨天晚上说想见你来着,你有没有空过去看看他?” 河吗? “我下午就过去,正好去看看他的伤。”想想她对河的伤势不太上心,应该检讨。 “好,这几天他一直都在问我你有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你有什么事。”夏也问过,但是河他只是说只是随便问问,她看着分明就是有事找橄榄。 “我下午就去,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捡菌子这事相当让人上头,不知不觉大家就捡上了瘾,橄榄是收了一背又一背,她也不嫌多,反正留着冬天也能吃。 转眼就到了中午,大家随便吃了点野果继续在林子里寻找蘑菇的身影。 “这两天大家就辛苦一些,这菌子也只有在雨后才会冒出来,太阳一大又没了。”橄榄恨不得一个人能有两双手,将林子里的蘑菇都采回去。 大家倒是不觉得辛苦,还觉得这活很有意思,夏手里举着一个鲜红色的蘑菇问道,“橄榄你看这蘑菇可以吃吗?” 橄榄寻声看去就是瞳孔一缩,一把将她手里的蘑菇打落在地,“这不能吃!颜色鲜艳的大多都不能吃,记住了,颜色鲜艳的蘑菇大多都有毒,可不能摘。” 都怪她刚刚没跟族人说清楚,橄榄连忙高声说道:“颜色鲜艳的蘑菇都别摘,大家记住了没?” “记住了!” 就这样忙到了天黑,橄榄的空间的空地上堆上了一个小小的蘑菇山,见天都有些晚了,橄榄直起有些酸痛的腰:“天黑了,我们回去做饭吧。” 再过会儿狩猎队的人就该回来了。 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橄榄明天我们早些出来吧,多采一些。” 周围能采集的食物已经被她们采集的都差不多了,这好不容易又见着一样能吃的东西,又听说就这两天才有当然不想放过。 橄榄也很乐意,“好,明天我们早些出来,今天就先回去吧。” 回到部落橄榄从空间里拿出兽肉洗净切片,将鸡枞菌洗干净撕成条状,陶锅里烧上水,水开放入鸡枞,待锅里的水再度开出了花,再将兽肉放入锅中煮至发白,放盐调味,一锅肉片蘑菇汤就好了。 炊事班的女人认真看着,依样画葫芦很快就在陶锅里煮上了热腾腾的蘑菇汤。 外出狩猎的族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这新鲜的吃食难免问上两句,一听说林子里雨后就长出来的白花居然可以吃,又是一番感叹,“这东西雪天后那段时间可多了,那时候都不知道能吃,踩坏了不少。” 橄榄知道他们说的是春天,春季多雨,气候适宜,蘑菇自然是长的好。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等明年长出来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什么蘑菇统统都采回来。”巫医笑呵呵的喝着碗里的蘑菇汤,眼里满是满足。 “你们在吃什么?“叶喘着粗气匆匆赶了回来,眼睛放光的看着陶锅里的汤。 橄榄一惊,“你怎么没在那边休息一晚上啊?这样来回赶路多累。” 虽然现在雨停了,但是山路湿滑,她也不怕连续赶路摔了。 叶的心思全然都是蘑菇汤上,拿着碗就从锅里舀了大大一勺,“没事没事,我不累,唔...这是不是在花部落吃的蘑菇吗...” 夏一边从灶里拿了一个烤芋头给她,一边将今天白天的事讲了一遍,叶连忙表示,“我明天也去,这个煮火锅可好吃了!” 火锅?除了花部落的族人其他人都没吃过这东西,拉着叶诉说到底什么是火锅,火锅是个什么味道的。 叶很是乐意的将火锅夸大其词的讲述了一遍,随着她的讲述族人都间接性的拿眼睛偷瞄着橄榄。 橄榄就“.....雪天的时候吃火锅更爽...”主要是空间里没多少辣椒了,族里人多再煮上火锅怕是都不够用的。 想到辣椒橄榄就在人群中寻找清的身影,去岩部落的路上有不少辣椒来着,这清还去不去.... “咦?清呢?还没回来吗?”橄榄这才发现人群中没有清。 巫医喝汤的动作一顿,知道瞒不过了,只好将清的事说了。 橄榄心情复杂,真是又好气又心疼,清这孩子真是.... 河的想法 吃过饭天都已经黑了,橄榄接过夏给河准备的晚餐,“我去吧,你早点休息。” 一路走到河的山洞,山洞里头点着油灯,河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缝着兽皮衣。 床尾的地方放着几件已经缝制好的兽皮衣,听到山洞口的动静,他也没抬头,直接说道,“你待会儿把这些兽皮衣拿给巫医,让她分给族里的老人,这天越来越冷了...” 橄榄勾唇一笑,“好,晚上就不要做了,伤眼睛,来把晚餐吃了。” 河这才听着声音有些不同,抬头看向橄榄,眼里有些波动,“橄榄...你来啦...” 橄榄避开他有些灼热的视线,不太自然的道歉:“本来应该回来就来看看你的,可我一忙起来就忘了,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河摇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橄榄,“没有没有,我知道你忙,没事的,我没事的。” 橄榄将篮子里的蘑菇汤和烤芋头递给他,“你先吃东西,我们待会儿再聊。” 河接过缓慢吃着手里的食物,偶尔抬头看着橄榄傻乎乎的一笑,笑的橄榄相当的莫名。 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是身体不舒服吗?”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我...最近总是觉得伤口痒,巫医说是在长新肉很正常,你要不要看看?”他说完也不等橄榄回话,放下手里的食物就拉开了衣裳。 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芒,身上肌理分明,腹部6块腹肌若隐若现。 橄榄眼神没什么波动,看着他身上粉红色的伤疤,点头说道:“看伤口恢复的不错,你会觉得痒纯粹就是因为在长新肉,不要用手去抓它,以免引起感染。” 橄榄认真的叮嘱,看着河的腿部,“腿呢?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试过能不能下地?” “....还没试过,要不你扶着我试试?”河提议道。 “行,你先把晚饭吃了,我们待会再试,不急在这时。”橄榄爽快答应。 河眼睛一亮,几口将自己的晚餐塞进嘴里,伸着手看着橄榄,“放心我不会用力的。” 橄榄上前拉着他的手绕过她的脖颈,用肩膀小心的顶着他的胸膛,“你慢慢的来,别太急。” 两人身高悬殊,橄榄看不到河近乎着迷痴狂的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眼神热切。 半晌没有动静,橄榄才觉得有些疑惑,提醒道:“河?你试着腿上用力。” 当初他身上被野兽啃咬,身上没有一片好的肌肤,好在没伤到骨头,应该不会影响到以后狩猎,但这也是她猜测的情况,具体是不是这样还得看现在他能不能正常的行走。 “哦哦..好。”河回神,将力气都用在抬腿上,两人都紧张的看着他的那条腿,好在尽管有些吃力,河还是将腿抬起来了。 然后他将这条腿小心的放在了石床下面,另一条腿也慢慢的放在地上。 做完这些两个人都紧张出了一身的汗,橄榄不忘鼓励,“河你真棒!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我们再试着走两步!” “呼呼…”河喘着粗气,脑门上都是汗,眼神很亮,“好!” 他直起身,橄榄扶着他站了起来,他双腿轻颤,又歇了好一会,河开始试探性的抬脚迈步走,橄榄小心跟着,一边给他打气,“不错不错,很好很好,就这样每天练一练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部落里走动啦!” “嗯嗯,好!”河今天心情很好,也很激动,“谢谢你,谢谢你橄榄,要不是有你,我可能上一次就已经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橄榄听不下去了,责怪道,“你这话说的,我们是一个部落的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是你救了我。”河很固执。 “你行了,别这么说话,那还是我害了你呢,要不是我....”橄榄这才想起驱兽液的事情只有她和猛知道,连忙紧急刹车,“总之你别说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不是我的功劳。” 当初是她拿出了驱兽液导致他受了重伤,后来也是防护服在自动给他治疗,说真的橄榄是真的没做什么。 河见她神色认真也不敢再说这些,只是将话都放在了心里。 又扶着河走了两圈,橄榄见他喘的厉害,劝道:“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这种事也急不来的,每天都练一练就行了。” “嗯。”河坐回床边,犹豫一番还是问了出来,“你,明天还来吗?” 说出来他才觉得这话有些不对,连忙解释,“不来也没关系,我让夏扶着我走走就行,我知道你忙...” “嗯,好,我明天就不过来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夏来找我,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橄榄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色,估计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嗯,好...”河目送着橄榄走出山洞,身影没入了夜色,一下子瘫软在石床上.... 要是她不是天神的使者也就不会有这么忙了.... 也许她只是个巫医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让她每天过来看他了... 可惜,她不是,他不能。 橄榄没发觉河对她的心思,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一离开河的视线她就闪身进了空间。 她有个坏习惯,不喜欢在人前回空间。 这习惯也让她多出了不少事。 回到空间打摄像头,罕见的研究室里有人,可惜不是科亚。 那边的人应该是科亚的组员,一看到橄榄有些紧张的打着招呼,“橄榄你好,科亚让我给你看看你的狐狸。” 狐狸? 要不是他提起橄榄都快忘了,镜头一转对面出现了几只白团子,它们已经长的很结实了,在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里头滚来滚去,玩闹着滚作一团,很是可爱。 橄榄目光不由的放柔,“替我谢谢科亚,他照顾的很好。” 那人连连摆手,“是我们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镜头里的白团子摔一跤,肉粉色的爪子四脚朝天,那人表情夸张掐着自己的人中,“天啊~它们太可爱了!” 橄榄:..... 安排 一场秋雨过后华部落的族人陷入了空前的采集蘑菇的热潮,如此过了三天林中的蘑菇再也找不到了大家才死心。 “现在蘑菇也没了,捕鱼也不能捕了,狩猎附近也没什么收获,可怎么办啊....” 不管橄榄这里有多少食物,只要一停下来族人就会陷入食物危机的恐慌中,那么多忍饥挨饿的日日夜夜他们只有不停的劳动才能让他们获得片刻安全感。 食物带来的安全感。 有人就试探性的跟橄榄商量,“要不我们还是去捕鱼吧?只要离的远远的,一看到鄂兽我们就跑行不行?” 橄榄想说不行,这种事情不能有一点冒险,但是看着他们渴求的眼神她又说不出口了。 “.....让我想想。”或许她可以把迷抢给他们用?信不过他们不是还有叶吗?让叶跟着他们情况不对就及时施救? 似乎可行。 心里打定的注意,橄榄便找了个时间跟叶简单的说了一下,叶又惊又喜,又担心,“橄榄,我要是把天神的神器给弄丢了可怎么办....” “都在部落里,怎么会丢呢?” “可是土不就把钻子弄丢了吗?”她很愿意拿着迷抢保护族人,但是她一贯粗心大意,实在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你要是怕的话到晚上就把迷抢还我,我放进空间里,早上你再过来拿,白天我让夏和你一起吧。” 夏做事更为细心,反应也快,让她们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这事可马虎不得,稍不注意就得把族人的命搭进去。 这下叶是放心了,欣喜的接下了这份活。 这边的事交代完了,橄榄又来到烧窑的地方,想要看看温这边的陶刀和陶箭的烧制情况是否顺利。 这边倒是罕见的人挺多,橄榄平时没怎么打交道的老人和身有残疾的族人都在这边帮着磨制武器。 不管是陶刀还是陶箭都需要将顶端的的刃口磨的尖利才具有杀伤力,这份活儿相当的耗时耗力。 “橄榄你怎么来了?”温一边指导着族人磨制用具一边疑惑的问道。 橄榄一般是不怎么来这边的,这边的事情倒是被温管理的井井有条,遇到了什么事他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实在没办法了才会询问橄榄。 “我过来看看,这边的武器制作的还顺利吗?兽潮快来了,多准备一些武器我们有备无患。” “制作的倒是顺利。”温很清楚这事的重要性,“只是磨制的时间太长了,我把有空闲的族人都喊过来了,一把陶刀也要磨制两天....我们尽量抓紧一些,你不用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呢...这可是重中之重,“这样吧,你们把烧制好的放一部分把族人聚餐的地方,吃完饭大家围着火堆一起磨制,提高效率。” “....这样族人会不会太累了....“他们白天打猎采集,晚上还要一起制作武器,温有些担心族人会吃不消。 橄榄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了,传说中的兽潮越来越近了,一股紧迫赶就压在橄榄身上,“也就辛苦这一段时间,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的。” 这倒也是,温答应下来,“好,我下午的时候送一些过去。” 这边的事情交代完了,橄榄一路又走到了种植园养殖棚这边,红薯藤转变成了墨绿色,明显就是受了冻,橄榄蹲在身挖出土里埋着的红薯,红薯也不过拳头大小。 如今距离冬天顶多也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希望到时候红薯能争气长的大一些。 远处一个佝偻着背花白头发的老人在红薯地里翻找着什么,离得远橄榄看不太清,索性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那人看到了橄榄,咧嘴一笑,有些不安。 橄榄笑问道,“我看着你在找东西,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哎呦,不用不用我就捉捉虫子,这事我能干,你们年轻人啊,忙你们的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能白吃部落里的食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沧桑,语调有些艰涩,显然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橄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领养她的老爷爷,老爷爷朴素善良,总是担心跟别人添了麻烦。 压下心里的思绪,橄榄这才发现林间地上的红薯藤上偶尔能见到虫子啃咬过的痕迹,所以他们都是用手用眼一点一点的除去藤上的害虫的吗? 橄榄懊恼的恨不得打自己几拳,怎么就没早点把这些事情安排好呢? “....不用管这些虫子,我们可以把藤割掉,你看到有虫的地方就给割掉喂猪。”橄榄扶起他,老人直起身,将手放在身后的敲着酸痛的腰背处。 长时间这么佝偻着背翻找虫子年轻人也吃不消,更别说说老人了,这事看着轻松其实并不容易。 “割掉藤会不会影响到下面的红薯长不大?”老人皱着花白的眉。 “不会不会。”橄榄连连摆手,“我们把多余的藤割掉能让下面的红薯长的更大个,没有藤和红薯抢营养,你想不想是不是能让红薯长得更好。” 老人听的云里雾里的,“行,你说割就割,我也不懂这个...” 橄榄拿出空间里的镰刀,一人一把,教着老人怎么判断哪些该割,哪些可以拿去喂猪,哪些留着雪天的时候吃。 老人听的认真,很是负责,谈话的过程中橄榄知道了他叫壮,是之前的花部落的人。 花部落的人收编到华部落以后,族人就按照各自所长分配到各个岗位,养殖种植以及刚刚的烧窑组都有他们的人。 也算是各自都有了自己该做的事。 “这个红薯藤定期收割,不能割的太勤,也不能不割,明年咱们再种植的时候再细化一下。“ 说来惭愧,这边的红薯种下以后她和林知礼就各自忙碌都没怎么上心。 偏偏这种植的事情也不像烧陶,能够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各个阶段应该做什么都有一定的要求,一旦不上心收获也就不会有多好。 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还有可能颗粒无收。 这点他们还没科亚那边做的好呢。 安排2 转眼天又黑了,橄榄急急忙忙和壮赶到族人聚餐的地方,今天族人们都很是兴奋。 中央的空地上还摆放着一只三米长的鳄鱼,叶仰着头像一只战胜的公鸡。 怎么来的不言而喻,橄榄看的好笑。 对上橄榄的目光,叶脸一红连忙将手里的迷抢递给了橄榄,结结巴巴的说,“呵呵呵…橄榄,我我什么都没干,天神的神器真好用…” 橄榄白她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手里的迷抢收回了空间,问她旁边的夏,“今天还顺利吧?” 顺不顺利其实看族人的表情橄就看出来了的,但是还是想问问夏那边有什么发现没。 夏笑的爽朗,“很顺利,叶忙到一半说什么要去弄个什么东西,被虫子追了一路最后还是跳进河里才避开,你看她脸上…” “什么东西啊?让我看看你的脸。”橄榄这才注意到叶的脸上起了几个红肿的包,“这是怎么弄的?” 这样子的肿包看着还有些眼熟,橄榄拉着叶来到火堆面对这光仔细看了一番,“你这是被蜜蜂蛰的?” “啊,对,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蜜蜂,它咬人还真疼…嘶~”叶抱怨着,又被橄榄扒蜜蜂蜂针的动作弄得倒吸一口凉气。 橄榄一边帮她清理脸上的蜂针一边数落她,“没事你去招惹它们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蜜蜂也是能扎死人的,你就不能让人省心一些吗?” 叶痛的连连吸气,“嘶嘶,你轻点…你之前不是想要那个吗,我好不容易…嘶…好不容易看到了肯定要给你弄到手!” 橄榄手上的动作一顿,放轻了动作,放缓的语气,“你真是…” 嘴里是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了。 这傻姑娘连那么久以前的事都还记得… 她都快忘了。 清理完蜂针,橄榄拿出沙萝酱抹在她脸上,伤处理好了。 叶“蹬蹬蹬”的跑到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献宝似的递给橄榄,“你看!你想要的蜂蜜我给你拿到了!” 这哪是蜂蜜,顶多也就是个蜂巢,尽管如此,橄榄看着眼前的东西,很是惊喜,“你还真拿到了?” “那当然!”叶仰着脑袋,十足的骄傲。 “是啊,爬上河又跑去摘,还是被她拿到手了,哎~这傻子真是傻的可以。”夏笑道,当时大家都在劝她,算了吧,别弄了,但是叶就是咬着牙,铆足了劲儿非要把这东西拿到手。 即便是没人说这蜂巢拿到的有多么艰难,橄榄也能想象得到,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也没有事先熏走蜂巢里蜜蜂,叶只是被叮了几下也算得上是相当幸运了。 “叶,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在意我,谢谢你一直都在用你的方式宠着我,保护我,谢谢你带我来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叶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小事,我下次看到了我再给你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弄!” “…下次…呵呵,不许再也下次了!”橄榄板着脸,一字一顿,抬手戳着她的额头。 “为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吗?” 一时也说不清楚,橄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骂她,敷衍道:“够了!够用了!不用再去冒险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下次”,你的蜜汁烤肉没有了,连杯蜂蜜水都没了。 叶当然不知道,所以她现在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还是乖乖的点头,“好,我知道了,橄榄你今天去忙了什么?我刚刚回来怎么没见到你…” 橄榄打断她的话,环视一圈,将白天温拿过来的陶制武器举起来示意大家看,“大家都看到这些东西了吗?” “看到了!这是要我们做什么吗?” “对!这些都是温带人烧制出来的陶制武器,平时你们也会用,但是你们知道过不了多久兽潮就要来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抓紧制作一批武器出来!所以,大家再辛苦一些,晚上吃完饭再帮着磨制一些武器,有意见吗?” “没有!” 他们从来不怕累,不怕辛苦,他们怕的是生命没有保障,怕的是吃不饱穿不暖,怕的是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的离去自己却没有办法… “好!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会安全的度过兽潮!吃饱穿暖的度过雪天!” 族人被这一番话说的群情激奋,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拿着陶器就开始在石块上磨制。 橄榄见这边进行的很顺利,找了个理由就回了空间,这还得把蜂巢里面的蜂蜜弄出来,然后她记得空间里有之前收集的梨子来着。 蜂蜜+梨子=润肺止咳的蜂蜜梨水。 这东西木能用。 先把梨子找出来,洗干净切块熬煮好放在锅中等它自然放凉,然后另一边把蜂蜜从蜂巢里弄出来,放在陶碗中,这时候锅里的梨水也差不多边温了,然后舀一勺蜂蜜进去,调均,一碗润肺止咳蜂蜜梨水就好了。 橄榄尝了一口,梨是野生的梨,有些酸涩,本应该甜滋滋的蜂蜜梨水成了奇怪的酸甜味。 不算难吃。 只要有效果就行,橄榄将东西收拾好,连夜给木送了过去。 木没想到橄榄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大晚上的还给他送了药水,感动的眼眶的红了,“谢谢你啊橄榄…其实我没什么事的,你不用这样…” 橄榄打断木的话,“你记得喝,这些都是给你调的,你不喝别人也用不上,还有既然现在两边的人都已经合并了,你安排着族里的人跟着一起磨制武器和收集干柴,可半点松懈不得。” 木连连点头,看着橄榄的目光满是欣慰。 说完了橄榄也不多留,“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沟通。” “好,你注意休息,可别累着了。”木叮嘱道。 木起身一路送着橄榄到了山洞口,目送着橄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多好的孩子啊,又能干又善良还懂医,可惜有了伴侣。 不然和吼倒是很般配。 他似乎早就忘了当初他知道橄榄和吼走得近他有多紧张,还特意跑来膈应了橄榄一番。 养殖队的失误 第二天族人都井然有序的各自忙碌着,橄榄按照自己的计划一路来到的养殖棚。 这边不像烧窑队那边那么热闹,也不像是种植园那边只有壮一个人,养殖棚里大概十几个人,老人孩子青年各暂一半。 养殖棚这边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除了野猪的数量没有增加,其他的野鸡硬壳兽之类的都增加了不少。 老远就听到野猪哼叫声,声音很是暴躁。 那周围也围着不少族人,橄榄走过去看到猪圈里头的那头最开始产崽的母猪一下又一下的撞着周围的木栏,撞得头上都见了血也不见停。 “这是怎么了?”橄榄问道。 身边的族人没发现是她,头也不回的答:“发疯了呗,这每隔几天就要发疯一次,我都习惯了。” “什么叫做每隔几天就要发疯一次?怎么没人说?”是猪得了病还是怎么的,这边有情况怎么一直都人报备呢? 直到这时候那人才听出橄榄的声音,看着橄榄皱起的眉头解释道,“它撞会儿过会儿就好了,看着问题不大,所以就....” 所以就以为没什么事,不用报备。 “这边的负责人是谁?”橄榄的脸色并不好看,直接问道。 那人看这情况也有些忐忑,往围着野猪栏最近的那几人中一指,“是风....” “风,你来一下!”橄榄直接出声叫住了人。 人群中的风楞了一下,看向橄榄,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这就来。” 橄榄转身往树林里走,风急忙跟在橄榄的身后,直到周围没了人,橄榄直接质问道:“这野猪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吗?” “不是第一次,已经好久了。” “为什么不报备?为什么不问?你跟谁说过这边的情况吗?” “…猪没死,就是偶尔发下疯过会儿就好了,除了养殖队的人没跟别的人说过。”风这才发现橄榄的面色不好看,有些忐忑,“橄榄,我做错什么了吗?” 橄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自己心里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当初你接管养殖队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有情况就及时的报备?养殖不是没死就可以了,猪为什么发疯你想过没有?它有没有可能是生病了?它又是生的什么病?会不会传染别的猪,这些你想过吗?” 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风在橄榄的追问下神色慌张,解释,“我我我...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他以为只要没死就行了... 他以为族长巫医橄榄他们都很忙了,能不麻烦他们就不去麻烦他们... 只要好好的给猪吃好喝它们就能长大,长肉.... 橄榄心里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事也怪他们,对这些琐事太不上心,“算了,下次你记住情况一旦有什么不对及时的告诉我,找不到我就先告诉巫医,巫医会转告我的。” “好好,我记住了。”风连连点头,“那现在...那猪....” “我去打晕,放回空间,等到雪天的时候吃了。”那猪曾经在野外长大,即便是人工饲养了这么久依然有它的野性在,索性她也懒得研究它的病症了,直接判了死刑。 “啊....”温长大了嘴,有些不舍,“它明年继续可以产崽啊...” “.....你觉得它一个猪能产崽?” 风被橄榄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猪圈里的猪都还小,还不能和母猪交配产崽。 再回到猪圈这边,养殖队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橄榄的神色,紧张又不安,隐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橄榄无奈,牵起嘴边笑了笑,安抚族人,“没事,我刚刚和风商量着这母猪那么大了反正也不长肉了,干脆我就把它收了,等雪天的时候吃。” “好呀好呀!”养殖队的人很高兴,“快把它收了吧,它三天两头的发疯,吓得周围的猪崽都不怎么长肉了....” 说干就干,橄榄拿出迷抢瞄准撞的有些晕乎的母猪直接开了一枪,母猪倒下,周围瞬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你们多采集一些青草放在我这里,我看了一下猪崽都还不大,多给它们准备一些吃食雪天的时候还能养一段时间,也能多点肉。” 橄榄叮嘱道。 “好啊好啊,我就说,这猪崽太小了,还得养大肉才多。”养殖队的人连忙应声。 橄榄知道他们是担心她会生气,现在她即便是说屁是香的,他们也会应声说“是啊是啊,屁就是香的。” 一路走到了他们养着野鸡的地方,兴许是怕野鸡会飞走,每只野鸡的脚上都套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草棚的树上,保证它们有一定的活动范围又跑不了。 橄榄点了点头,对这种安排很满意,直接夸赞道,“这种安排很好,有没有在鸡窝里捡到蛋?” 风嘿嘿一笑,“有的有的,就是不多,我待会儿给你。” “好,你们注意分下公母,一个圈里头不能全是母的也不能全是公的,公的头上有冠,尾巴较长,羽毛也很鲜艳,就像那只。” 橄榄指给他们看,“那只就是公鸡,其他的冠子较小的,身材圆润,尾巴短短的都是母鸡,能分出来吗?” 公母鸡很好认,风点头,“我能分了,关在一起让它们生小鸡吗?” “关在一起母鸡下的蛋才能孵出小鸡,等到明年春天我们就能得到许许多多的小鸡,循环下去我们也就不愁没有鸡肉吃了。”橄榄憧憬道。 养殖队的听的也是心里美滋滋的。 其实在橄榄来之前鸡叫咕咕兽,现在大家都跟着叫鸡了。 明年会有个很好的开端吧。 然后橄榄把多余的公鸡都收回了空间,保证一个鸡圈里有一只公鸡就行了,但愿留下的这只肾能好一些。 然后就是硬壳兽,硬壳兽就是之前在华部落族人很嫌弃,橄榄熬了一大碗油的硬壳兽。 对于这种物种橄榄没有前人的资料可以参考,没什么意见可以提供,看了一圈没看出个所以然,“这个我不是很了解,你们平时多上心,多观察。” 乌娃的心思 将部落的一切情况都了然于心以后,橄榄心里那种落不到实地的感觉才觉得松了一点。 刚走出养殖队不远,巫医就急急忙忙的过来找人了,她焦急的拉着橄榄就走,“橄榄快跟我走。” “是出什么事了吗?”橄榄一边跟上她的脚步一边问。 “哎,还不是那个乌娃....”巫医话里又气又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乌娃? 不就是晴带来看病后来又放弃的那个孩子吗? 按理说华部落的人再怎么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这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两个人的速度也快,思忖间橄榄已经来到了乌娃居住的山洞,给乌娃安排的住所这边没什么人,巫医直接拉着橄榄的手就冲了进去。 罕见山洞里静悄悄的,有些不对劲... 走进山洞橄榄就知道了为什么洞里会那么安静,原来是因为发狂暴躁的乌娃已经昏迷了。 橄榄蹙眉走近一些,发现这孩子不过几天没见就瘦的厉害,脸色乌青,嘴唇干裂出血,“你们没拿吃的给他?” 莫非是她认知有误? 华部落的人也觉得这孩子废了索性就不拿吃的给他,让他饿着? “不是,我每天都安排人拿食物给他,只是你知道的他那病....所以族人一般都是把吃的放在山洞口就走了,我想着这孩子饿了自然就会把食物拿进去吃...” “他一直都没吃东西没人发现?” “他要是一直都没拿山洞外的食物,族人肯定早就发现了,也不至于到现在了....可问题就是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吃的拿进来却是一口都没动,你看那里。” 巫医指着山洞角落的食物让橄榄看。 橄榄看了过去,山洞角落里放着这段时间族人给他的所有食物,有野果有烤芋头还有兽肉鱼,都在那里... 所以,乌娃是不愿意吃他们给的食物?硬生生的把自己饿到晕厥? 现在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橄榄将瘫软在地上的乌娃抱上石床,鼻端传来一股子酸臭味儿,橄榄闪身进了空间,端来热水和刚调的盐水,和巫医两人分工合作,一人喂水一人给他擦身。 巫医很想不通,“你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食物也能忍着不吃,要不是族人今早过来送食物发现山洞里没声音进来看了看,他是不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啊?” 橄榄手上的动作一顿,一点一点的喂着盐水,好在他身体的本能还在,还知道吞咽。 “等他醒了再问吧....”橄榄心中猜测,也许巫医还真的说对了,这孩子就是想把自己饿死.... 他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又被族人抛弃,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索性就想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橄榄看着他稚嫩又消瘦的脸庞,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即便是完全听不见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吧.... 等等!完全听不见!? 这!她怎么就没想过呢! 乌娃要是听不见了顶多也就是不能出去打猎,可他还能做些别的,可以采集,可以捡柴甚至可以捏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又颓废的活着。 橄榄仿佛一下子开了窍,将手里的婉递给了巫医,“你先喂着,我进去找点东西。” “嗳!你等等!”巫医急忙出声,可惜橄榄已经消失了。 巫医表情复杂,这,有必要为了别的部落的孩子去求天神吗? 而此时的橄榄正在空间的几个房间翻找着什么东西,她蹙着眉,认真想着之前买的噪音耳塞到底放在哪里了.... 她之前买的噪音耳塞兴许可以给乌娃试试,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好在终于橄榄还是找到的噪音耳塞,这是她楼上装修她在网上买的,效果很好,楼上打孔她都能睡的香甜。 橄榄回到了山洞里,巫医看到她手里粉红色的耳塞,有些不乐意,“这是要给他用的?” “嗯,对,等你喂完我们就给他用上,看有没有用...”橄榄没发现巫医的小情绪,很是开心。 “.....”巫医张张嘴,想说别给他用了,他又不是我们部落的人,可是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又说不出口。 不给他用的话,这孩子早晚都会死的吧.... 算了,就当是救他一命好了。 巫医很快说服了自己,全程的心理活动只有她自己知道。 给他喂完温盐水,又给喂了蜂蜜水,接下来就是给他塞上耳塞了,耳塞必须要塞到里面,不然也没办法隔绝外音,这动作让昏迷中的乌娃很不舒服,皱起眉头,左右晃着脑袋。 巫医抓住他的脑袋,橄榄专心往里面塞着,还是成功的把耳塞塞进了乌娃的耳朵。 “这样...就可以了?”巫医有些疑惑,这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拿着东西把耳朵堵起来就行了? 橄榄也不太确定,“....等他醒来看看情况吧...” 两人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床上的乌娃出神。 巫医想了想问道,“你说这要是好了,我们是不是就要把他送回石部落?” 石部落在白的挑拨下干的事情让华部落族人对他们没有一丝好感,一想到这孩子好了最后还得回石部落,巫医就觉得他们亏了! 这过几年就是壮劳力啊! “等他醒来征求他的意见,他想回去就回去,他想留下就留下。”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无辜的。 橄榄很想得开。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乌娃终于是睁开了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石床边上的巫医和橄榄就想起身,但是又因为力竭直接又瘫在了床上。 “你别动,别做傻事了,以后好好活着吧。”橄榄连忙劝说。 又想起他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狂征兆,所以他现在是听不见了? 果然乌娃眨巴着眼看着橄榄,很显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橄榄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现在他是不会发狂了,但是也没办法沟通了.... 巫医也是很迷茫,“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等晚上吧。” 等晚上的时候再把耳塞给他取出来,沟通一下再说其他了。 消失的族人 当天晚上橄榄和巫医和乌娃商量了一番,乌娃手捧着那两个粉红色的耳塞,扁嘴哭了。 橄榄和巫医看他那样只能安慰,“你别难过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想不开寻死了知不知道?” 乌娃一边哭一边点头,“嗯嗯,我不会了,谢谢你谢谢你,是你,你是天神的使者....白是假的...“ “那当然!白就是个冒牌货!天神早晚都会惩罚她!”巫医咬牙切齿说道。 她都不知道怎么的一向乖巧的白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有的人在没有比较的情况下自然是乖巧又听话的,女人的一生也就是这样,跟不同的男人生孩子,采集,养孩子。 可橄榄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种活法,有人宠着有人爱着,即便是什么都不做,族人也乐意养着。 这样的日子谁不想要呢。 所以嫉妒心作祟,她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不说那些了,乌娃白天的时候带着耳塞你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听不见别人说话,晚上的时候呢,你就可以拿下耳塞成为一个正常人。” 橄榄柔声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巫医紧张的看着乌娃。 乌娃的歪头想了一会儿,张嘴说道,“我可不可以...留在华部落?” 又怕她们会不乐意,他连忙补上一句,“我会好好干活!” 巫医眼神一亮就想答应下来,橄榄立马拉住了她,截住话头,“为什么想留在华部落?石部落是生你养你的地方。” “我...”乌娃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想留在华部落,可不可以?” “你还记不记得白是让你们来做什么的?”橄榄经历过了敢那个脑壳有包的人,即便是个孩子她也想仔细问问。 “我记得....她让我们过来偷学东西...”乌娃小声说道。 “臭不要脸!”巫医恨声骂道。 橄榄继续问,“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你,让你留在华部落。” 乌娃低下头,巫医急的眼神示意着橄榄,橄榄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乌娃不知道该怎么让橄榄相信他,急的涨红了脸,“你...要不我就不出华部落?或者我不出山洞?我可以像天神起誓,绝不背叛华部落!” 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能做,又好像什么都不能做。 橄榄沉吟片刻,拿出一颗粉红色的糖果,“你把这个吃了,这是天神给的药,以后你一旦背叛华部落你就会旧病复发,不得好死,痛苦不堪。当然你也可以不吃,我明天就可以放你走。” 乌娃想都没想直接把糖果塞进嘴里,咽了下去,急切的表示,“我绝对不会背叛华部落!” “嗯,好,你先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我会安排采集的人带着你割些青草捡些柴火。”橄榄起身,“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一路走到外面,巫医感叹道,“天神真是太神奇了,早知道就应该给白和敢他们都吃一颗,看他们怎么背叛部落!” 橄榄也没解释那不是什么药就是一颗糖而已,“我回去休息了,巫医你路上慢点。”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林知礼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倒是石头山那边多了两把钻子进度喜人,山洞已经挖好了,现在大家都在砌围墙和挖陷阱。 天气越发的冷了,族人都穿上了兽皮马甲,橄榄空间里的猎物在女人们的努力下基本上都已经整理成块。 可惜的是狩猎队最近的收获越来越少,倒是叶那边几乎每天都能打到鳄鱼。 这河里的鳄鱼没什么天敌,数量不少。 鳄鱼皮橄榄也收集在空间,打算等冬天来的时候就研究一下怎么做鳄鱼牌的皮鞋。 天冷了橄榄赖床的毛病也就开始犯了,想着族里的事现在也没什么能让她操心的,索性一觉睡到了上午10点,睡醒了走出山洞,想去长河边看看,不知道怎么的这一路都安静的出奇。 一个族人都没碰到。 橄榄心里有些奇怪,正常的情况下这个时候有的狩猎有的采集,族人会少一些,但也不至于一个也没有啊。 莫非是今天有什么活动,她不知道? 橄榄心里忐忑的加快脚步走到河边,按理说河边不可能没人... 然而长河边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橄榄这才慌了,一路跑着向巫医的山洞跑,路上箩筐食物洒落一地,还有摔碎的陶锅..., 巫医山洞里也没有人,山洞里的草药散落在地上,要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巫医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任由她的宝贝的药草就这样掉在地上!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橄榄心里慌乱的很,眼神迷茫,半晌抬脚走到了隔壁的树部落那边,可惜让她失望的是这边也没有人。 橄榄站在空荡荡的部落里头,突然就觉得很冷。 冷的她不由的双手环住自己,脚步沉重踉跄不死心的在部落里寻找着,期盼着。 她不知道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部落会一个人都没有,是被野兽袭击了吗?可是部落里又没有任何的血迹.... 心里开始责怪自己,如果她要回空间,如果她能早点醒来不赖床是不是就能改变什么... 可惜这些问题的答案没人告诉她。 不知道过来多久橄榄被禁锢的思绪才活络过来,不行!她要去石头山看看! 那边还有族人! 打定了主意,橄榄抬脚就往石头山的方向走,她刚刚走出部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看到她眼里划过一丝心虚,还有奇特的疯狂。 橄榄脸色变冷,厉声问道:“敢!你做什么了!族人呢!?” 没错!那人就是被勇放走许久不见的敢! 橄榄想过他们迟早会再见面,但万万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敢表情扭曲,看着橄榄:“你不是天神的使者吗?你问问天神你的族人去哪里了啊!你不是很能干很聪明吗?你想啊!你的族人会去哪里,哈哈哈.....” 看敢这模样,橄榄心里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燃烧,这次她一定不会再放过他! 翼部落的空 橄榄拿出了空间里红色的抢,指着他,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敢脸上的表情一顿,眼神惊惧的看着抢,强撑着气势威胁道,“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想见到你的族人最好是别冲动!” “我也警告你,你要是敢伤他们一丝一毫,我绝对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现在!马上!带我去见我的族人!” 橄榄挺直了背脊,眼神冷酷,整个人爆发出一种让人心惊的气势。 敢被吓住了,“我我我...你跟我来,不许动手!” “你别耍花样!”橄榄冷笑一声,“你知道的,我的枪比你的动作快!想活命就老实点!” 敢咬着牙很是气愤,他明明是过来想看看这不可一世的天神使者拿他无可奈何乖乖听话的样子,可转眼他反而是成了被动的那一个! 敢不可能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所以这后面一定是石部落的人在帮着他! 可是眼看冬天就要来了,石部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花费那么多心思来华部落呢?这个时候有什么比收集食物采集生存资源更要紧的事吗? 橄榄呼吸一窒,想到了什么,眼神顿时变的嘲讽。 一路跟着敢绕过部落,走到了后山,这方向....赫然是当初白和伢碰头的山峡处。 远远地就看到那边站着不少人,橄榄绷紧了神经一步一步的接近了人群。 而那边的人看到橄榄表情不一。 华部落的人自然是担忧心急的,而押着他们绑着他们的人或好奇或探究或不喜或厌恶得意的看着她。 厌恶得意的自然是白。 没错,事隔几个月之后橄榄再次看到了白,她明显过得很好,脸上也长了肉,身上裹着一块纯白色的兽皮,很是得意的看着橄榄,出声嘲讽,“呦~!华部落冒充使者好久不见了呀,最近过的还好吗?” 橄榄不回话,打量着那边的族人,好在他们都没怎么受伤,只是被石部落的人绑在了一处。 那边的叶扯着声音就喊,“橄榄你快走别管我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们....唔,夏你踢我做什么!”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橄榄恨不得冲上去给叶两个耳瓜子!这姑娘怎么就说不听!这种时候激怒他们做什么!? 橄榄担心他们会为难族人,也不看白,直接对明显是族长的男人问道,“你是石部落的族长?你们绑了我的族人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 那男人看着三十多岁的年龄,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不显得难看倒是多了几分阳刚煞气,眼神幽深,气势强悍,从橄榄来到这里开始一直静静地打量着她。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忽悠的人,白能将这样的人忽悠住也算是她的本事。 至少橄榄就一点都不喜欢男人身上的气息,总觉得像是被一头嗜血的猛兽盯上似的,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扯着嘴角,脸上的疤痕随着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狰狞,沙哑道:“不是,我不是石部落的族长,我是翼部落的族长,空。” 橄榄眼里划过一丝讶异,翼部落?不就是晴的部落吗? 苏挣扎的出声:“空!我是苏!之前石部落的苏你还记不记得?你看看我!你相信我晴没事,你不要...啊!” 白一脚踢到苏显怀的肚子上,急忙打断,“晴要是没事你们倒是把她交出来啊!” 苏痛的抱住肚子,蜷成一团。 “白!你敢动我族人我要你不得好死!”橄榄从未这么生气过!这白真的是越发的恶毒了!明明知道苏怀了孩子还对着她的肚子踢! 橄榄抬抢指着白,“我劝你好好做人,好好说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提前去问问天神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白被吓得白这一张脸,再不敢动手了。 橄榄尽量心平气和的跟那个叫空的男人说话,“你的族人晴的确在华部落,现在很好,在另一边,你放了我的族人作为交换我可以放了晴。” “华部落这么多人,一个晴就可以换回去了?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空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插话。 绿豆眼眼里满是贪婪。 “那你们还想要什么?”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是橄榄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果然那那男人和白对视一眼,神色得意,迫不及待开口,“食物!把你们的食物统统都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的族人!” 此话一出,橄榄是果然如此的感叹。 而华部落的人开始不要命的挣扎,“你们想的美!把食物给你们了我们雪天吃什么?还不是要死!” “是啊!橄榄别搭理他们,食物给他们了我们还不是一样要死,你别管我,你去石头山。” “不可以把食物给他们!我们和他们拼了!” 族人激愤,然而被绑住了手脚的他们再怎么挣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把石部落翼部落的人激怒,抬手就想暴打他们一顿。 橄榄瞅住机会,连忙把手里的红抢换成了迷抢,连开数抢,那边人纷纷倒下了,没中招的人也是惊恐的看着橄榄。 “不要逼我!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橄榄冷声说道。 空间里只有3把迷抢和一把红抢可以用,而对面大约估计起码也有400人左右,这也是她一直陪着他们耗着的原因。 第一次见识到橄榄威力的翼部落和石部落族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橄榄看着空,肃声问道,“你们是为了你们的族人来的还是为了食物?” 当然是食物和晴都想要带回去,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说,这女人邪乎的很,在心里衡量一番,“我当然是为了我的族人,我翼部落的部落旁人不能动一分。” “既然这样你就在旁边看着,等我把石部落的人料理干净了就带你去找晴。” 橄榄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们杀个鸡玩玩,石部落的人却觉得头皮发麻,白和石部落的族长同时转头看着空,“你别信她,晴已经被他们害死了,她现在这么说就是想一个一个的解决我们...” 空垂眸不出声。 他在心里默默的考量这险值不值得冒。 晴空 橄榄知道他在考虑什么,面上不显,其实心里提着一口气,白同样也清楚,紧张的看着空。 良久,空依次看看了两人,重点看了一下橄榄手里的枪支,沙哑着说道,“我相信华部落不会欺骗我,我只要能接回我的族人就行。” 他一挥手,那边看押华部落的人就少了一半,显然这支400人有一半都是翼部落的人。 橄榄偷偷的松了一口气,4支抢即便是硬刚也能把石部落的人留下了! 白和石部落的族长都慌了,慌忙质问出声,“华部落的人存了多少吃的你们知道吗?只要我们把他们的食物拿到手雪天就再也不怕饿了!还有那些陶器!兽皮!你们不想要吗!” “住嘴!”空的脸色冷了下来,“我翼部落从不会做这种抢掠其他部落的事!从头到尾我翼部落都是为了带回我的族人!” 他说的斩钉截铁,要不是橄榄在刚刚看出了他的犹疑,一定会赞一声“好一个光明磊落的铮铮汉子”。 然现在所说所做也不过是他权衡利弊下的选择。 白被空一堵,又慌又怕,直接将地上的巫医提溜起来,“橄榄你还想不想她活!我告诉你....” 剩下的话都永远的留在了喉咙里。 就在刚刚橄榄拿出了红色的枪支,对着她开了一枪。 第一次杀人,橄榄心情没什么波动,就静静地看着白软软的倒在地上,然后“砰”的一声,尸骨无存,炸成了一团血雾。 离得近的人都傻愣愣的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血,又看着面无表情的橄榄,终于知道怕了,尖叫着缩成了一团。 “啊啊啊!天神啊!太可怕了!” 橄榄对着石部落的族长,冷声吩咐,“放了我的族人!” 走到了这一步,石部落的族长哪里还敢不听,眼睛盯着橄榄的手,“你别动手!我这就让人放了你的族人。” 橄榄果然没有动手,除了白她也没想过要杀别人。 下定决心杀了白也是因为她如今已经不可控了,还留着她橄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栽在她手里。 更何况如今白还对着华部落的族人出手,简直是不知死活! 石部落的人强撑着解开华部落族人身上的绳子,族人一个一个的回到了橄榄的身后,橄榄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苏,这个时候她又不能放松神经,冷声对着石部落的人说道,“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石部落的人哪里还敢多留,撒丫子就跑。 橄榄盯着他们远走,连忙蹲下给苏把脉。 白的那一下并没有留情,苏的脉象极乱,腿上已经见了血,苏苍白的脸祈求的看着橄榄,“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橄榄心里大痛,偏偏自己又没有保胎的良药,没有办法只好拿出防护服护住了她的肚子,祈祷着防护服能起到点作用。 渐渐的苏的脉象平缓下来,人也陷入了昏睡,橄榄松了一口气。 让族人将苏送回部落休养,然后面对一直默默等待的空,“抱歉,你久等了,我这就带着你去找晴。” “你要是有事离不开...过几天再去找晴也可以....”空迟疑的向橄榄示好。 倒不是为了别的,他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过邪乎了,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扪心自问,即便是他面对这女人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即便是这种认知让人不爽,但是他一向很识时务,并且心里暗暗庆幸刚刚他选择正确。 橄榄接收到了他示好的信号,但是只有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了她才能安心,直接道:“现在就去吧,现在天冷了,你带着你的族人早些回去准备过冬。” 空见她这样说只好跟着橄榄一起前往石头山,走到石头山已经是下午了,空看着这基本成型的石头城堡,目光赞叹。 石头山原本是个贫瘠的山体,经过近一个月的加工,开了一个山洞口,洞口的外面是个广场,广场边缘都是石头堆砌的石头围墙,高高的耸立在那里。 空可以肯定兽潮的时候只要这堵围墙不会被兽群踏倒,华部落的人就能平安的度过兽潮。 里面是什么样的呢?空有些好奇。 但是他隐隐知道里面不是他该去的地方,于是就在山洞口停住了脚步。 石头山的族人看到橄榄身边跟着一群陌生人,不免有些好奇和不安,猛直接迎了上来,看向空,问橄榄,“这是...?” 新收编的族人? “你把晴叫出来,告诉她,他的族人来接她了。” “...好。” 没一会儿山洞口就出现了晴的身影,橄榄还没反应过来,晴就一头扎进了空的怀里,空抬手就环住了晴。 橄榄:“.....”这....?是个什么情况? 晴不是前往石部落换婚吗?这跟空又是个什么情况? 其实这情况也是很简单,晴和空是一个部落的人,空又是族长,晴担心两人结合会生下怪婴影响空的地位。 所以就去别的部落换婚,原本想着怀孕了就回翼部落和空一起养大孩子,这样他们既有自己的孩子,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空的地位。 哪里知道天意弄人,晴流产后身体没调养好,身体习惯性流产,她偏又以为是自己怀不上,空又不愿意让别的女人近他身,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晴越来越着急,才有了后头听说石部落来了个天神使者,又被白利用来到华部落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头晴自己告诉橄榄的。 现在橄榄只觉得懵逼加麻木。 那边小两口小声小声的说着话,空眼里满是晴,晴满脸甜蜜。 就这样过了许久许久.... 晴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着空走到麻木的橄榄面前,“空,这是橄榄,她在帮我治病,等我身体养好了,我就能生孩子了!” “.....谢谢.....”空明显不太习惯说这些。 “橄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不会说话。”晴白了空一眼,连忙出声解释。 你们高兴就好,“没事,你跟着空回翼部落吧,以后别再被人利用了。” “我不走!”晴一把甩开空的手,“我想留下来!” 翼部落的人 空的表情就是一僵,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橄榄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晴倒是一点都不带怕,“干什么?我就是要留在华部落!你不许不高兴!” 额,她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想回翼部落?你不想我吗?” 晴走上前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当然想你,可是我想留在华部落把身体养好,在华部落怀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再回翼部落。” 橄榄:所以华部落上下就是个工具人了? 话说出来了,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空下意识的看了橄榄一眼,坚毅的脸上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晴不是那个意思...” 是个什么意思橄榄不想深究,直接说道:“华部落的规矩一夫一妻,没有夫妻关系的不能乱搞男女关系,至于治病这方面我可以把药草给你,你让你们部落的巫医照着样子采集,按时吃药就不会有别的事了。” 晴楞了一下,“一夫一妻?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对,所以如果想在华部落借种生子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要留在华部落。” 晴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之前她的心思都在偷学东西上面,来石头山之后她的心思又在调养身体上面,华部落里也没人特意提起,这一来二去的她还真不知道华部落还有这规矩。 晴和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空沉吟了一瞬,问道:“为什么要实行这样的规矩?这样部落里怀孕的女人不是会减少吗?” 橄榄知道翼部落估计也跟之前的华部落一样,男女关系混乱,男人的精力都用在播种上面了。 仔仔细细的跟空分析了一番两种方式的利弊,空认真听着,间或点着头很是赞同。 最后橄榄做了总结,“孩子并不是怀的多部落里的人就能多了,毕竟怀孕生产到养大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父母双方共同努力才能保证能将孩子健康的养大,减少孩子的夭折率。” 空倒是听明白了,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晴看空在想事也就没打扰,只是还是不想回去,“我还是不想回去....橄榄~” “我说了你的病你回去了也可以治,借种也不可能,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晴迟疑着,吞吞吐吐道:“我我...翼部落...没有陶锅,也没有灶头....” 橄榄无语了,说了半天就是看中了他们的东西嘛,转头对着空说了一句,“要不要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空其实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之前白就教过翼部落的族人取火和做熟食,其他难度更高的因为白也不会,也没办法教。 “我们教你们制作灶头,也可以拿陶器和你们交易,但是你们要拿什么和我们换,当然要不要换那也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空没有直接说换,只是道:“我要先看看你们那灶头和陶器有些什么用途再决定要不要换。” “可以。”橄榄爽快的答应下来,这才是一个部落族长应该有的样子,谨慎不冲动。 这番交谈下来,翼部落的人暂时也就走不了了,200多个人华部落那边的山洞倒是能够塞进去,但是陶器制作都在那边,橄榄也不太放心把翼部落这么多人的安排在那边,在石头山暂居就很有必要了。 正好石头山这边还要搭土灶,交易谈下来倒是也不用再特意教学。 晚上的时候为了翼部落的人能够感受到土灶和陶器的实用,毛和橄榄都特意的做了不少好吃的,空在一边看得认真,晴帮着打下手也忙的满面笑容。 “空我给你做个芋头炖肉,可好吃了,比石部落的烤兽肉烤鱼都好吃。”晴蹲坐在灶头边上,塞着柴火,灶里橘红色的火映着她笑容格外的好看。 空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落在她的身上。 橄榄罕见的有些羡慕两人之间的爱情。 这叫什么? 这叫世界万物我眼里只有你一人。 这叫,孩子不是你的不重要,媳妇是你的就行。 要是她这么干,林知礼估计得杀了她。 锅里的肉在几个人的走神下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橄榄回神翻动锅里的芋头炖肉,一边跟空介绍,“这有了陶锅就能吃上热乎的吃食,平时装点东西也很方便。” “是啊。”晴接话,“在要是在雪天煮上一锅热乎乎的汤喝下去立马就不冷了,就算是没有食物喝热水也比啃外头的雪水好。” 空眼神放在陶锅上,即便是还没吃到食物也下定了决心,“这陶锅怎么换?灶头又怎么换?” 橄榄不知道翼部落有什么,“你们看着给,最好是我们华部落里没有的东西,用食物兽皮换也可以。” 在这种时候要求用食物和兽皮换东西…空为难的皱着眉,即便是他愿意族里的老人也未必没有意见。 橄榄也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也不知道能要点什么,要让她白送,她也不愿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僵持下来,锅里的吃食已经好了,翼部落的人没吃过陶锅煮的食物,之前只觉得烤鱼烤肉已经算是人间美味了,如今倒是开了眼界。 “这真的比烤鱼烤肉好吃呀!” “这味道怎么有些怪怪的?” “味道是怪,但是很好吃啊!” 怪?橄榄疑惑的张嘴尝了一口,入口软糯,肉香浓郁,咸淡适中,怎么就得了个味道怪的评价? 晴倒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解释道:“这个是盐,只有华部落有,吃了这个就不用喝兽血也能有力气,还能让食物更美味,你们没觉得这样很好吃吗?” “啊,原来是这样,的确是更好吃了。” “这盐是怎么来的?可以代替兽血?华部落的人可真厉害!” 晴一扬脖子,与有荣焉,“那当然!” 橄榄有些莫名看着晴的神色,多少有些无语。 这姑娘是不是忘了....她是翼部落的人啊! 别人夸华部落的人,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一旁空的脸又黑了,目光沉沉地看着晴,明显是在想着怎么收拾她。 翼部落拿什么来换 橄榄默默地给晴点了一根蜡。 当晚山洞里就传出晴阵阵求饶声,当然这都是后话。 吃完晚饭就要继续谈拿什么来换的事了,空皱着眉,倚在山壁上沉思。 翼部落的其他人也跟他一样皱着眉头抓耳挠腮的想,这东西是馋的,的确是想要的,但是拿食物换也不太想.... “要不我们用兽皮换?”一人提议道。 “那不行,没有兽皮雪天那么冷,会死人的。”刚说完另一人就驳回了这个提议。 “我们现在不是有火吗?我们多拣些柴火熬着熬着就过去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真要把兽皮拿过来换也有点心疼。 这个提议在大家的心照不宣中不再继续。 晴想了想,凑在空的耳朵边上说了什么,空眼前一亮,似乎立马就有了注意。 转头看着坐在木凳上喝着茶看戏的橄榄问了一句:“只要是吃的就可以?” 橄榄心里“咯噔”一声,仔细想了想认真的强调一遍:“不是只要是吃的就行,可以是我们用得着,我们华部落没有的东西都可以。” “行!”空一笑,跟在一旁的族人说道,“明天你们回去一部分人,把翼部落的黑果送些过来。” 想了想又怕橄榄看不上他们那黑果,直接问橄榄,“要不你直接去翼部落看看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的东西,我们再谈!” 这办法自然是最优,但是经过石部落掳走族人这一出,她暂时不想离开部落。 橄榄叹了一口气,“不用去看了,你就拿你们那黑果来换吧。” 只要能吃的能用的就行,橄榄知道空不带一丝犹豫就拿出来换的东西可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但是她也不是真的要为难翼部落想要点什么,陶器之前温他们烧制了很多,华部落暂时也不缺,至于灶头,橄榄更是不怎么看重的。 之所以要东西,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让他们形成华部落的东西必须是要拿东西来换的固有思维,送是不可能送的。 空点头,“好,我们就用黑果换。” 翼部落的人听了默默地交换眼神,罕见的沉默。 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橄榄说,“橄榄,这黑果虽然是不怎么好吃,但是它可以放很久,我们每年雪天的时候都会采集很多,没有食物吃的时候就吃黑果,靠着黑果翼部落从来没有在雪天饿死过人。” 哦,明白了,就是不好吃呗。 “行,你们就用黑果来换吧,至于数量你们自己看着办,不管是陶器还是灶头也只有华部落的人会。” 陶器是消耗品,只有这次交易成功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才会有下次的交易。 空将族人召集在一处明显是有话要说,橄榄也不多留,跟一旁等着的猛说了一声,转身进了山洞。 猛会把他们安排好。 橄榄一路走,想找个山洞进去暂住,空间现在她暂时不想回了,更何况现在的翼部落的人还在,万一空那边找她找不到就不好了。 经过勇养伤的地方,橄榄脚步一转就钻了进去。 山洞里点着油灯,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块石头,他正在石头上磨着什么。 橄榄走近一看,就看到他正在磨制着手里的武器,“怎么在做这个?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啊。” 勇身体一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小声说了一句,“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找点事做....” 橄榄知道他还在愧疚他放了敢,“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石头山吗?” “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好像来了一些不是华部落的人,是不是新收编的部落?”勇还是猜测道。 他受伤以后一直都在石头山山洞里躺着养伤,吃食药水之类都是毛在照料,但是今天毛格外的忙,把吃的放下就走了,所以他并不知道华部落那边发生的事。 别说是他了,除了猛和毛晴他们,石头山的族人大多都不知道华部落那边发生的事。 橄榄摇头,“他们是翼部落的人,翼部落和石部落合伙绑架了族人,我把翼部落的族长说服了赶跑了石部落的人,现在翼部落的人想和我们谈交易。” 勇瞪大了眼,“石部落?怎么会?他们怎么做到了?” 华部落那边那么多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绑架所有人的? “敢知道族里人的作息安排,趁着大多数青年外出打猎,带着石部落翼部落的人过来绑架了族里的老人孩子女人。”这些都是橄榄猜测的,但显然事实就是这样。 勇一下子就如坐针毡,脸色难看,确认道:“是,敢?” “嗯,没错,是敢。”橄榄特意跟勇说一声就是想让他对敢彻底绝望死心。 毕竟在最后石部落的人走了之后她担心苏的孩子也把敢忘在了一边。 她觉得这敢以后还会出现。 勇低着头不再出声,橄榄继续道,“我把白杀了。” 勇又是一惊,眼神惊愕的看着面上没有表情变化的橄榄,不敢相信她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被逼到了要亲手杀人的地步? 他心里五味陈杂,“对不住,我,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一时心软放了敢,要不是我....”可能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 橄榄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让他愧疚,让他难受的,也就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是啊,要不是有敢,石部落哪里敢直接来绑人威胁我交出食物呢。” 如果没有敢这些事会发生吗?橄榄不知道,石部落这次敢来无非就是仗着和翼部落合作,有底气,再加上一个熟悉族里安排的敢,这不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吗? 勇更加的难过自责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橄榄见好就收,怕再继续说下去他心态都会崩了,叹气劝道:“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勇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敢没杀他?” 勇抬头看着橄榄。 橄榄不可能告诉他,一时情急她给忘了,面色严肃忽悠道:“我就是把他留给你考验你的。” 林知礼安娜 第二天翼部落的人就走了一多半,只留下了三十来人。 据说其他人都是回去搬黑果的,空和晴倒是都留了下来,橄榄找到了空,直接说道:“你让你的族人跟着猛他们学习怎么砌灶头吧,我要回华部落那边了。” “现在就学?”空不敢信,反问道。 “是啊,早点学早点会。”他的反应倒是让橄榄看不懂了,疑惑问道:“怎么?不想学?” “不是,你现在就让我们学,你不怕我们学会了跑了或者不给你们那么多东西吗?” “我不担心这个,要知道华部落的东西不只有陶器和灶头,陶器同样是消耗品,我相信你会掂量的很清楚。”橄榄说的很有底气。 空一琢磨就知道了她的意思,眼带欣赏地看着橄榄,“翼部落自然是想和华部落长长久久的友好交易下去,同样我也希望和华部落建立起友好和谐的朋友关系,互帮互助。” 这次前来华部落说实话他并不后悔,要不是来亲自看过他都没办法想象这地方居然还有个华部落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 橄榄当然乐意,不管在哪里多交朋友路好走,爽快的答应下来,“从今天开始翼部落和华部落就是朋友关系,大家友好相处,互帮互助。” 空与橄榄相视一笑,气氛和谐。 猛看他们谈的差不多了,打断两人之间的交流,“你带人过来跟我学,橄榄你不是要回华部落吗?你先回去吧,这边就交给我。” 把事交给猛橄榄也很放心,点头道:“我先走了,你们有事就来那边找我。” 晴跟着橄榄走了几步,有些舍不得,“橄榄,你在这边再玩儿会儿嘛~” 她和毛待在这边这么久了,毛平时又很忙碌,这边连个和她同龄的女人都没有,好不容易盼着橄榄来了一趟,当然舍不得她就这样走了。 “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回华部落那边?”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橄榄倒是也不担心她在那边搞鬼了,直接问道。 晴的眼睛一亮就想答应下来,但是一想到毛一个人要负责那么多人的吃食,又拒绝了,“不了,你走吧,我在这边也能帮着毛做点事情。” “真的不去?” “不去,不去,你快走吧。”似乎是担心自己后悔似的,晴推着橄榄就往外头走。 一走到外面两人就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外面又又又下雨了。 明明早上也没下雨,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又飘起了毛毛细雨。 晴看着天空的雨幕,“也不知道现在的族人走到哪里了...” 橄榄也有些忧,这段时间经常下雨,她担心走在路上的清和林他们,还担心不知道在哪里的林知礼。 而在距离华部落很远的地方,林知礼骑在一匹黑马上,冷着脸看着拦着他马前的女人。 那女人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色泽,头上的长发编成了一个个脏辫,五官深邃,唇色较深,近乎执拗地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身边的族人劝道,“跟你说了我们族长有女人了,有伴侣了,不可能留下来的,你咋就是听不懂呢?” 安娜抿着唇,“不留下就把我带走吧。” 林知礼的确是烦了,要不是为了驯服野马他也不会在这阿斯部落留那么久,也不会被这难缠的女人缠上。 “我再说一次,让开!不然就别怪我这马蹄不留情!”林知礼冷着脸,他离开部落太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橄榄,抱抱她,亲亲她,再让她看看他驯服的野马。 他似乎都能想象到橄榄那亮晶晶的杏眼,惊喜的目光,娇软的声音。 越想就越不耐烦,他用力一拉缰绳,胯下的马立马抬高的前蹄,嘶声叫了一声. 马蹄距离女人的身体也不过就0.01的距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已经看到了安娜血溅当场的样子。 安娜闭上眼,半步不退,马蹄终究还是停在了她的身旁,擦着她的肩膀落在了地上。 安娜一睁眼,眼里满是惊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伤我。” 林知礼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就让这人误会成了这样,但是让他因为这个就夺走一条人命,法治社会长大的他还是做不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我有伴侣,我这辈子除了我伴侣我谁也不会要,你死心吧。” “我可以和你的伴侣一起跟你在一起啊。”安娜理所应当回道。 “我们在天神面前发过誓,这辈子我只要她,她只要我,做不到就不得好死,你听明白没有?” 要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阿斯部落多有打扰,他绝对会直接走,懒得和她多说。 安娜不想听这些,“我不管,要么你留下来,要么我跟你走,反正你别想甩开我。” 林知礼彻底没了耐心,“我不会留下来,也不会让你跟我走。” 见安娜还想再说什么,林知礼直接跟华部落的族人命令道:“做好准备,我们冲出去!” “好!”华部落众人应声回道, 安娜瞳孔一缩,扯着喉咙道:“林知礼!你不能这样!你忘了是我们阿斯部落收留了你们!你们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转身就走!?” 林知礼回头,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暂住是我用制作熏肉的方法换的?吃你们的?我们何时吃过你们的东西?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交易关系,现在交易终止,谁也不欠谁!” 安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也不可能认错,“我!不准你们走!拦住他们!” 阿斯部落的人听了安娜的话,即便是这段时间跟华部落的人有些感情,也不得不尽力拦住他们,一场混战眼见着就要开始了,一老者疾步走了出来,嘶声吼道:“住手住手!都住手!” 大家同时转头看着老者,那老者先是来到林知礼面前道了个不是:“对不住,安娜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你看她还怀着孩子的份上就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 林知礼也不想在这关头把关系闹僵,他现在只想回部落,没多说其他:“我们现在要回部落,麻烦巫医让阿斯部落的族人让我们离开。” · 翼部落的空智 橄榄对林知礼那边的事自然是不清楚,现在她正看着前段时间女人们采集回来的红果发呆。 她万万没想到红果居然就是华国的山楂。 山楂倒是可以做成各种山楂糕,山楂片,山楂糖,但是这些东西都需要用上糖,而橄榄没有糖。 但是这山楂也不可能就这样拿着啃,那味道实在是不太好,所以橄榄决定将山楂切成片,做成山楂片泡茶喝。 山楂片泡水喝的好处多多,第一种,具有消食的作用,可以促进人体的消化功能;第二种,对女性而言,用山楂泡茶喝还有抗衰老的作用;第三种,山楂水具有软化血管的作用,可以用来预防各种心脑血管疾病;第四种,山楂水还可以降低人体的血脂、血压,可以用来辅助治疗高血脂、高血压;第五种,长期喝山楂水还有减肥的功效;第六种,用山楂泡茶喝,有活血化瘀的作用。 山楂果小,挨个切片这也是个大工程,橄榄索性就将山楂洗干净放入石窝一阵捣鼓,晚上再放在灶头上熏干,得到的山楂...渣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是味道功效也没变不了,橄榄很满意。 时间在大家忙碌中一天天过去,翼部落回去取黑果的族人总算是回来了。 橄榄也终于见到了他们嘴里的黑果长什么样,果子就像是华国的椰子般大,表皮呈黑色,有白色纹路,看样子那实在不是很好看。 翼部落带头的那人面生,站在华部落的长河边上静静地等着。 橄榄迎了过去,歉意道:“抱歉,你久等了,我是橄榄,先进去坐坐吧,我已经让人去石头山那边去叫空了。” 空他们一直都在石头山那边学习制作灶头,橄榄之后一直都没过去,他们学的怎么样橄榄也不太清楚。 那人瘦高瘦高的,肌肤是少见的玉色,丹凤眼细长,有种阴柔的气质,看着谦谦有礼,笑了笑,声音温润:“我叫空智,是族长空的弟弟,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样吧,我们把东西放在华部落这边,然后一起去石头山找空族长如何?” 橄榄来原始大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细心懂分寸的人,不由的心生好感,“好,那我们一道去石头山那边谈。” 这空智估计也是知道华部落这边有他们不能看的东西,做事极有分寸,没有让橄榄感到半点不适。 这次翼部落这边来的人不少,看样子估计也有两百来个人,这些人每人背上都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装的都是黑果。 黑果个大,一个背篓虽说装不了多少个,但是他们来的人多,东西一放还是相当的壮观。 橄榄没想到这翼部落出手这么大方,看着那边的黑果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们不会把你们的黑果都给我们了吧?” 那他们雪天的时候吃什么? 空智又是一笑,嘴角隐现一个酒窝,“华部落教会我们的,带给我们的肯定不止这些,只是事情突然翼部落没有准备别的,还希望你不要生气。” 橄榄不生气,反而还在心里感叹,难怪这翼部落是个近2000人的大部落,这空和他弟弟空智看着都极为会做人。 在闲暇时橄榄已经向巫医打听清楚了这翼部落。 这翼部落赫然是个大部落,且极为护短,但凡是翼部落的族人哪怕的确是他们的不是,别的部落也不能处置翼部落的人。 一旦是伤了杀了翼部落的族人,那他们族人就会不死不休的和你纠缠到底,除非你有和整个翼部落作对的实力,不然即便是再怎么愤怒,你只能忍着找上族长空,是非对错怎么处置由他们族长说了算,外人是没有处置权的。 听完这些橄榄只觉得庆幸,还好当初只是让晴跟着做事,倒也没有伤她。 这白想必也是知道这点这才怂恿晴前来,要是被拆穿一时群情激愤伤了杀了晴,那么都不用石部落出手,等着华部落和翼部落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这心思不可谓不恶毒。 心思急转,橄榄也是一笑,“不会,毕竟这事情也是发生的突然,走吧,我带你们去石头山。” 空智柔柔一笑,“那就辛苦你了。” 橄榄不敢相信这懂礼貌知进退的空智是原始大陆的原住民,脑子一抽就想试一试他,“三年高考下一句是什么?” 说完橄榄眼都不带眨地看着空智。 空智一愣,眼神迷茫,“是什么?我没听过。” 橄榄也不失望,笑着打哈哈:“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说。” 想也知道空智要是跟他们一样,这翼部落怎么也不可能混到需要向他们学的地步。 空智也不在意,笑着跟在橄榄身后。 走了半晌,空智温声问道:“这么大一个部落都靠着你,想必很辛苦吧?” “还好,族里的人都很好,我倒是不觉得辛苦。” “怎么没有找个伴侣帮着你呢?”空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显然已经跟同行的翼部落族人打听过华部落的情况。 橄榄笑了笑,声音放柔,“我有伴侣,我的伴侣带着族人外出打猎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空智垂眸,“是吗?这个时候外出打猎很辛苦也很危险,想必你伴侣是个很勇敢很厉害的勇士。” 一说到林知礼橄榄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听到空智夸他,笑着附和:“是啊,我伴侣很厉害,我有时候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你和你伴侣的感情很好吗?” “嗯,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很遗憾这次过来没能见到你伴侣,但愿我下次过来的时候能认识一下。” “肯定有机会的,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石头山,空智看着眼前的石头城堡,也跟空一样惊了一瞬,看着瘦瘦小小的橄榄,试探的问道:“这,也是你带着族人弄出来的?” “啊,不是,这是我伴侣设计好让族人按照他所说做出来的,我很少过来。” 空智眼神复杂,这次是真心夸赞了,“你的伴侣很厉害。” “嗯,他是很厉害。”橄榄笑着附和。 保存食物的办法 在外面的族人一看到橄榄就问,“橄榄你来啦?他们是?” “是翼部落的人,你去帮我把空叫出来一下,就说他的族人来了。” “好。”族人转身钻进山洞里去叫人。 空智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进去,我就是想着里面有些黑,所以想在外面谈,我们先把正事谈完再进去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空智你怎么来了?”得到消息的空和晴都走了出来,空在外头的水缸里洗了洗手上的泥。 只是让族里人带一些黑果过来,空智怎么就跟过来了? 空智一笑,“我听族人说这华部落很有意思,就想过来看看。” “你的身体....”空忧心的上下打量。 橄榄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空智,空智感觉到了,看向橄榄,橄榄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 空智柔柔一笑,解释道:“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很少出部落,空担心。” “哦哦,一般都是些什么症状?你说来听听。”橄榄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地追问。 空智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空倒是眼前一亮,喜道:“是啊,空智橄榄的医术很好,晴的身体也在按照她给的方式调养身体,现在晴到晚上身体都不那么凉了。” ....橄榄无语,思想一下子就跑偏了,晴的身体凉不凉你怎么知道! 空智看向橄榄,唇边是习惯性的微笑:“先谈正事,我的身体这么多年了也不急着一时。” 空被他说服了,点头问道:“你们带了多少黑果过来?” “族里西面的黑果树都摘完了。” 空满意了,“你做事我自然放心。” 果子橄榄看过了,现在要谈的就是怎么换的问题,“我们先把陶器的数量说好,你们打算换多少个陶器?” 空不知道这该怎么换,把问题抛了回来,“东西都拿来了,你们能给我们换多少陶器?” “三个果子换一个陶碗,五个果子换一个陶锅,还有别的需要换的吗?” “还有水缸,晴说有了水缸用水会方便很多。” “那十个果子换个水缸,你们看这样换可以吗?” 空和空智对视一眼,空智代为发言:“可以,以后都这样换吗?” 橄榄沉吟了一下,他们那黑果据说味道不是很好,她要太多也没什么用,于是说道:“听说黑果味道不是很好,你们也可以用别的换,怎么换我们再商议。” 空智明显有些失望,翼部落盛产黑果,一年四季都有,如果一直都可以用给黑果给华部落换倒是好了。 但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翼部落也不能每次都拿被人嫌弃没人喜欢的黑果来换华部落珍贵的陶器。 这边陶器就说好了,空还有一件东西很想换,“你们那盐换不换?” 吃了有滋有味的食物,他不想再吃寡淡无味的食物,再说这也不是完全为了口腹之欲,这盐不是还可以替代兽血嘛...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空直直的看着橄榄。 橄榄表情为难,盐她不想换。 毕竟现在树部落那边的人也要管,清倒是去取盐了,但是能带回多少,什么时候能带回来谁也不知道。 “要是不能也不勉强。”空看出来了,心里遗憾但是也不能强人所难。 橄榄只能抱歉,“盐我们用都不够,抱歉,我们暂时不能交换盐。” 空连忙问道:“意思是以后我们能交换?” “也许能,能换的时候我一定通知你。” 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很是高兴:“一言为定!到时候你一定要通知我。” 空智没吃过盐,不知道盐为什么会让空这么上心,有些好奇。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空笑着揽过他的肩:“空智这盐你一定没吃过,这盐实在是神奇,不管是什么食物只要把盐放进去就会好吃很多,那味道让人吃了还想吃,而且吃了盐我们不喝兽血也不会没力气,你今天晚上好好尝尝。” “好。”空智温柔回答。 倒是晴自从出了山洞就没再说过话,橄榄奇怪地看向晴,晴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脑袋,看着地面发呆。 “晴,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橄榄有些担心。 晴回神,“啊!?橄榄,我没事,没有不舒服。” 抬头间橄榄看到了她脖子上清晰可见的草莓印和发肿的唇....所以这空是怎么知道晴身体不凉的原因还用问吗!? 橄榄被秀了一脸恩爱,吃了一嘴的狗粮,木着脸转头看向猛,“这段时间还是顺利吗?” “挺顺利的,这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工了,趁着天还没彻底冷下来还能去山里打猎多存一些食物。” 他们很自觉,总会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橄榄有些心疼了,“不用这样,完工我就让族人都搬过来,你们也不用想着去打猎,我们的食物应该够吃的。” 这话没把猛说服,倒是让一旁翼部落的人惊着了,都同时看向橄榄。 橄榄莫名:“怎么了?” 晴跟橄榄认识的时间长直接问道:“你们的食物就够吃了吗?还是多准备一些吧,现在天还不是很冷,很多猎物都放不了多久就会发臭腐坏了。” 橄榄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旁的猛哈哈一笑,“我们的猎物都不会腐坏,只要是拿回来就能留到雪天。” 几人显然不相信,“怎么可能?” “你们是有什么保存方法吗?”空智看着橄榄,直觉告诉他即便是真的有什么保存食物的方法也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猛看向橄榄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空间。 橄榄不看他,点头对上空智的目光,“是,我们有保存食物的方法,可以把食物留到冬天。” “真的有?”空确认道,只要真的有保存食物的方法,不管怎样他也要让翼部落的人都学会! 这样只要他们能打足够多了猎物,雪天就再也不用啃着难吃的黑果续命了。 橄榄肯定地说道:“是,真的有,你们想学吗?用什么换?” 烟熏肉 用什么换....这是个问题。 空智和空对视一眼,都犯了难,这....要是还用黑果换会不会被华部落的人打出去? 橄榄倒是也没为难他们,直接说道:“想不出来就先欠着,等明年有时间我去你们部落转转,到时候要是我看上什么你们可不能不给。” “只要是能给的我们一定给,以后但凡是华部落有需要,我们翼部落绝无二话!”空很是感激许下承诺。 空智亦是眼眸发亮地看着橄榄,“有了食物保存的方法族人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谢谢你。” 食物保存方法对原始大陆的每个人来说都是相当重要,而橄榄却这么大气爽快的把方法教给翼部落,这的确是个天大的恩情。 橄榄也没推脱两人的感激之情,淡定的做了安排:“那,我明天就教你们保存食物吧,空你这边的灶头学的怎么样?” “会了,你们的炕也很好用,我也跟着学了,就是不知道在翼部落能不能用。” 要是炕在翼部落也能用的话,今年,不,是以后的雪天族人再也不怕冷了。 橄榄没去过翼部落也给不了什么建议,“你回去研究研究,实在想不明白等我明年来翼部落的时候帮你们看看。” 空很感激,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橄榄这么热心爽快的人,可他一向不怎么会说好听的话,只能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期望以后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空智不知道这炕又是什么东西,华部落似乎有很多从未见过听过的东西,而带来这些的东西都是—— 眼前这个瘦小白嫩的女人。 如果,她能加入翼部落的话.... 一瞬间空智的眼神变的深幽,他垂下眼眸,在心里默默思忖。 至于她所说的伴侣,空智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他的心思变化不管是空还是橄榄都没发觉,橄榄答应了他们要教他们保存食物的方式当然也有应对的方法。 面对猛担忧的目光她只是轻摇着头,示意没事。 “那我们明天再回到华部落那边吧,今晚先在这边休息。” 空表情放松的拍了拍空智的肩膀,“空智你今晚好好试试他们那炕,真的很暖很舒服,你不是一向怕寒惧冷吗?等我们翼部落也有了炕你以后就会好过许多了。” 空智笑的眉眼弯弯,适当的表示疑惑:“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试试。” 看的出来两个人的关系极好。 当晚几人便留在了石头山这边,这边还在砌围墙,炕已经砌的差不多了,猛倒是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橄榄就又带着翼部落的人以及猛那一队人离开了石头山。 回到华部落已经是正午了,这一来一回的橄榄脚酸腿疼但是没法说,只能忍着。 原始大陆这通行靠走通讯靠吼的落后条件实在是让人很是无奈。 当然这一路人除了橄榄其他人倒是没有别的感觉,就连一直在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空智看着也没半点不适。 巫医在橄榄带着翼部落的人去石头山已经在华部落上下打过招呼,所以见到橄榄带着他们回来说是要教他们保存食物的方式众人虽然在心里有许多疑惑,但面上也看不出来个什么。 从族人平时放猎物的山洞里拿了一些肉类出来,橄榄叫人将肉洗净切掌宽长条,在肉的底端开个孔,一块一块的用绳子穿过。 然后在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找了两颗距离相近的树,在人高的地方搭上一根绳,然后将串好的肉一块一块的挂在上面。 找一些新鲜的松树枝一层一层的放在肉的下方,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以免烧断绳子或者熏不到肉。 橄榄要做的就是原始版的烟熏肉。 华国的烟熏肉是要用盐腌制过再用烟熏制作而成,但是现在这条件也没有足够的盐来腌肉,所以只能把这一步略过,只能用火将肉里的水分蒸发,一样可以起到保存食物的作用,只是不能向华国的烟熏肉那样放一两年。 但至少也可以放一到两个月,这就很好了。 也能多留下一些食物,也就能多活下来一些人。 树枝放好以后在下面点燃,烟一股股的往上冒,肉开始往下滴油,空气中弥漫着肉类香气,旁边围观的人咽着口水,眼睛紧紧盯着肉块。 “这样就能保存食物了?”空智问道。 “对,火把肉里的水分蒸发就能延长食物的保存时间,要特别注意就是肉和火这间的距离。”橄榄说的细致。 空智默默地记着一切要点,间或看着旁边被火熏的脸庞泛着粉的橄榄。 火光下她的肌肤看着尤其的细腻光滑,皮肤白嫩的犹如天边的云朵,她的眼睛圆润黝黑,笑容很柔,唇瓣…像是山里的最甜美的果子… 空智不知不觉看入了迷,橄榄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有些不舒服。”空智回神,像是有些脚软抬手拉住了橄榄的胳膊。 橄榄蹙眉,抬手就扶住了他,“那我先安排你去休息吧,这边…待会儿过来教空就行了。” “不了,就是有些没力气,你扶着我就行,我想看看怎么保存食物。”他小声喘着气,他人生的本来就白皙,似乎的确很累。 橄榄也不太好受,本来就腰酸腿疼,即便是空智看着比一般青年要瘦弱一些,但! 那也是沉甸甸的重量啊! 橄榄左右看了看,那边不管是翼部落的人还是华部落的人都离的火堆很近,显然即便是绷着脸,闭上嘴,大家都很是好奇这肉怎么做才能保存下来。 “…”橄榄抿着唇,快哭了,好重! 空智倚在橄榄身上,鼻端传来一股陌生好闻的味道,唇角微微的勾起一个弧度。 倏地耳边传来橄榄有些惊喜的声音,“地!你快过来!” 地本来是想过来看看这边在做什么,冷不丁被橄榄叫住,疑惑的转头问道:“咋啦?” “过来。” 空智心里隐隐有一顾不好的预感。 果然,转眼扶着他的人就从香喷喷白嫩嫩的女人变成的臭烘烘的男人… 嫌弃,但是不能说,还得笑着道谢,“给你添麻烦了…” 地大气的一挥手,龇牙笑道,“没事。” 突然生病的空智 烟熏肉顺利的制作成功。 黑乎乎的样子不太好看,空还有些怀疑,“这样真的可以保存下来不会腐坏长虫?” “弄好了以后你们把肉挂到一个通风干燥的地方,至少可以保存两个月以上。”橄榄肯定道,“你们记住怎么制作没有?” “记住了,行,我们回去就试试。” 保存食物的办法已经学会了,橄榄把他们需要的陶器清点出来,翼部落也该踏上归途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当天,空智面色潮红,昏迷不醒,发起了烧。 空在空智的石床旁边来回转圈,急的团团转,空智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声炙热又沉重。 橄榄一摸上他额头就被温度给惊着了,采用物理降温法折腾了半晌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 空很担心空智的身体,“他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好?” “温度是降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你来照顾他吧,醒了再来叫我。” 这段时间华部落的族人像是制作烟熏肉上瘾了似的,还真就弄的乐此不疲,她得过去看看。 空当然是很乐意,接过橄榄手里的毛巾照着橄榄的样子把毛巾放入热水里揉搓拧干放在空智的额头上。 “咳咳咳…哥…你…”橄榄正想离开,身后就传来了空智有些沙哑虚弱的声音。 他兴许是病糊涂了,左右看了看,回忆一番忧心忡忡道,“哥…要不你们走吧,我这身体,咳咳…你知道一病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族里的人还在等着你呢…” “胡说什么呢?我们肯定是要一起回去!”空冷下了脸。 “可是…咳咳咳…”空智还想劝说,喉咙一时发痒连连咳嗽,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倏地唇边出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空智顺着手往上看,看见一张白皙柔美的小脸。 橄榄递了递手里的水,示意:“喝点热水会舒服很多。” 空智抬手接过,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橄榄,张嘴道谢,“谢谢…” 橄榄摇头,“没事。” 下意识的照顾病人也不过是她做为医者的本能反应罢了。 喝完热水空智好了很多,继续劝着明显不高兴的空,“你现在带着族人回去也能让族人多准备一些猎物留着雪天吃,还有你说的炕…也需要时间研究,还有灶头…哥,你先回去,我身体好一些了就回来。” 道理空当然都懂,但是让他先走他总有种抛弃空智的感觉,他皱着眉,脸上伤疤看着越发的吓人,“不行!我等着你一起!我可以让他们先回去。” 空智没说话,严肃地看着空,薄唇紧抿,空莫名的就有些气短,偏头避开了空智的眼神。 橄榄:“…“ 是去是留难道不应该先问过她再讨论吗?况且这也不过是个感冒吧?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那边的两兄弟还在进行无声的对峙,最后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妥协了。 空智有些不忍,放低了姿态,“哥,族人回去族里的人不会听,只有你回去才能让族人照做保存食物制作灶头和石炕,你先回去我好一些了就回来。” 这话说服了空,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橄榄:“空智就拜托你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说来现在怎么都是他们欠着华部落的,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抬不起头。 橄榄忍了又忍,还是提了一句,“他看症状只是天冷了引起的发烧咳嗽,吃些药调理一下,养两天就能好了。”你们实在是没必要这幅样子。 听完这话空的表情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沉重了。 空智又喝了一口水,轻声解释:“我生下来身体就不太好,病了一时半会儿就好不了,可能还得在华部落待一阵儿。” 先天不足?橄榄走上前将手指搭在空智的手腕上,把脉。 她的指尖微凉柔软,触上手腕的一瞬间他身体就僵住了。 空智稳了稳心神,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也不反抗,静静地看着认真严肃的橄榄。 俗话说认真的人最好看,这话不管是在哪里都适用,认真的橄榄蹙眉沉思,眼眸沉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神采让人不自觉的放轻的呼吸,生怕打扰到她。 良久橄榄放开了空智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的柔软消失,空智垂下眼眸隐下眼里的失落。 橄榄沉吟半晌,“…先天不足引起的气血两虚,平时看着倒是跟常人一般但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也不能过度劳累,这次生病也不全是受凉的缘故。” 话说到这里,兄弟两人都知道她没说完的那一部分,无非就是前段时间空智跟着一路从翼部落来到华部落,之后连续几天都在路上劳累奔波,身体受不了了。 两人的脸上都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显然对于空智的病症都有些了解。 “那!空智的身体你能帮他治好吗?”空眼带希翼,看着橄榄,“晴说你的医术很好…”兴许她就能把空智治好呢?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橄榄摇了头,“先天不足极难治愈,只能平时多调理小心养着。平时也可以适量的锻炼身体,也能让身体的抵抗力以及体力比以前好上一些。” 空很失望,但还是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调理的方法?只要能让他好过一些,你要什么换都可以。” “哥!”空智出声阻止,“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我肯定会帮着调养,大家都是朋友。”橄榄在看过勇敢两兄弟之后再看着空和空智就有些赞叹了,这同样的都是两兄弟差距咋就这么大!? 况且现在空智的身体情况也实在不适合赶路,尽快调养好他也能早点走… 空智听着这话看向橄榄,眼神清且亮,笑出唇边的酒窝,“对,哥,不用担心我,橄榄不会不管我…” 空看着眼前笑的有些…荡漾的弟弟,又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橄榄,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哦,行!橄榄那我把弟弟交给你了,麻烦你了。” 打发空智 翼部落的人走了,空智倒是留了下来,跟他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十个左右的翼部落的青年。 走之前空倒是说了,“橄榄我的族人留在你们这里吃你们的住你们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做都可以让他们做,也可以让他们跟着去打猎!我们翼部落的男儿个个都是打猎的好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橄榄敢让他们跟着去打猎吗? 那绝壁不能啊!这要是伤了残了又多了许多猜忌,翼部落可是大部落!华部落惹不起!也不想惹! 所以这些人怎么安排又是个问题。 还有奇奇怪怪的黏黏糊糊的空智。 空智这人眼看着就不是什么傻白甜,橄榄不敢把他放在华部落,不管是华部落还是她自己秘密都太多了。 有些东西还不能暴露,现在翼部落看到的华部落可以交换利益,但还不值得他们起别的心思,而一旦华部落暴露出了什么是他们迫切想要又给不出筹码交换的东西,他们是不是还能保持交易的心态就没人敢保证了。 橄榄必须小心再小心,万幸之前的白也没向他们提起过空间之类的东西。 所以橄榄想把这翼部落的人都扔到石头山去,连理由她都想好了。 这天她照常在空智灼热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给他送上了温补的药水,“把药喝了等会儿去石头山那边。” 空智喝药的动作一顿,眼神清亮探究的看着橄榄,也不说话,微歪着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安静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边有炕,更有利于你调养身体。”橄榄避开他的眼神,看着地面,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是吗?” 气血两虚体寒本就应该注意保暖!橄榄底气足了,抬头看着他,肯定道:“当然是!” 空智与她对视,下一瞬一笑,声音有些诱哄妥协:“好~你说的我都听。” 说完一口喝完了碗里的药水,“现在就走吗?”说着就想起身。 橄榄一把将他推回到石床上,“你先缓一下,我让族人准备了担架,你不用走。” 空智顺着她的力道躺倒在石床上,一双丹凤眼柔柔地看着橄榄,病态苍白的唇勾着些许诱惑的弧度。 橄榄撇开眼,内心抓狂,啊啊啊!这人又开始了!一天天的像只发情的老母鸡是想干什么!?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啊!勾引她?就凭你这瘦不拉几的身板?有几分姿色的脸吗?! 越想越气不顺,橄榄转身就想走,空智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你不跟我一起去石头山吗?” “…我会把调理身体的药给他们带到石头山,毛会帮你熬制,你定时喝药饮食规律注意保暖,有事让族人回来找我,我就不过去了,这边我走不开。” 空智知道再说下去她该烦了,乖乖的点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你的伴侣可真幸运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人,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累,看着就让人心疼…” “…你心疼?” “嗯。”空智满脸真挚,“我很心疼,要是我是你的伴侣,一定不会让你这么累。” 橄榄忍不住了,冷下了脸,“你心疼是因为你有病!听到了吗?你有病!” 空智没体会到这句话里蕴含的怒气值,叹了口气,垂下眼眸,自哀自怜:“嗯,我是有病,我不能打猎,连像正常人一样赶路也会累倒…我是不是很没用?” “…这没什么,虽然你不擅长打猎,可你的还有别的长处,你在空不在部落的时候不是帮着他把翼部落管理的很好嘛…”橄榄见他是真的难过,一时心软出言安慰。 空智抬头,眼睛亮的有些耀眼,“所以你不会嫌弃我对吗?” 对吗?对你妈! 橄榄有点不明白他的脑回路,正想和他好好掰扯清楚,族人走了进来,“橄榄,我们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好,你们把他放担架上抬到石头山去。”人多了也不好再说别的,橄榄只能将这点事略过。 族人依言照做,扶着空智将他放在担架上,橄榄怕他吹风冻着多生事端,给他拿了一床兽皮被子给他盖上。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空智眼里满是情意地看着给他盖上被子的橄榄,心里有些窃喜。 她…也不是对他没有一点心思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细心体贴的照顾他?怎么会在柔声细语安慰他呢? 橄榄对他的心理是半点不知,照顾他也不过是一个医者对病人下意识的行为,哪里知道这人会想这么多? 不管怎样翼部落的人总算是送走了,华部落的人总算是放松了一直绷紧的神经。 夏瞅准机会一路将橄榄领到了他们暂放黑果的地方,“你快把这些收起来,又多又难吃,真的是…”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们试吃过了?” “嗯啊,拿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尝了尝,这个是真的很难吃…” 橄榄听她这么形容倒是对这黑果起了点兴趣,他们一向极为珍惜食物,上次他们明确这么嫌弃的也就是生吃的兽类内脏还有硬壳兽,但是这两样东西也是他们没找到正确的食用方法。 会不会这黑果也是?他们一贯是生吃,兴许这黑果煮熟了之后会更好吃? 橄榄拿起一个黑果颠了颠,别说,这东西还挺沉。 “你们怎么吃的?就这么生啃吗?”这壳看着就很硬… “不是,翼部落的人说是吃里面的籽。”夏拿起橄榄手上的黑果,往石头上一磕,黑果就裂开了一道缝,夏将手插了进去双手用力一掰,黑果裂成了两瓣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籽。 整个果实里面都是芝麻大小的籽,橄榄凑近一闻,没什么味道,伸手拿了一点放进嘴里,一股子类似于苦瓜的味道充斥口腔,橄榄皱起了眉。 “对吧?这果子是真的难吃!翼部落的人就是不安好心!拿这么难吃的果子和我们换陶器!呸!不要脸!”夏怒声道。 橄榄没说话,嚼碎了嘴里的籽,品了品,似乎嚼碎了以后有点甜味儿了? 黑果的吃法 夏一个劲儿的将自己的不满宣泄出来,“还有那个空智!留在我们这儿白吃白喝!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呢!那翼部落的族长也就好意思把他弟弟扔给我们养!” “…” “不要脸!还给他们看病治病!不用给点东西当报酬的吗?!谁稀罕他们这么难吃的果子!气死了!” 橄榄揉了揉耳朵,咽下嘴里苦中带甘的籽,出声安抚:“好了,他们以后都会给我们补回来的,不会吃亏,再说了人家翼部落人比我们多,要是一个弄的不好他们攻打华部落徒增伤亡,没必要。” 夏知道橄榄说的在理,即便有再多不满只能噘着嘴跺脚认了:“你把果子收回去,我看着就心烦!要是翼部落那些人敢留在我们这里过雪天,我们就把这些果子都给他们吃!哼!” 橄榄:“…好,都听你的。”就说这姑娘死抠吧… 不过这黑果她还想研究研究,众所周知,在华国就没有难吃的食物只有不够努力的厨子! 不想做厨子的巫医不是好的神棍!她一定要做个好的厨子! 这籽外壳是苦的,里面又有点甜,橄榄决定先把它的籽弄出来洗洗,看能不能去除它的苦味。 夏知道橄榄多半是在想办法,默不作声帮着忙,橄榄心下好笑,夏就是这样从不会掉链子,即便是再不满翼部落的人留在华部落也只是在他们走了之后抱怨两句,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表现出来… 洗干净黑果籽表面的黏液,籽便变成了一颗颗芝麻一样的绿色颗粒,橄榄拿了几颗放进嘴里,眉头便舒展开了。 夏有样学样,嚼了嚼,讶道:“没那么苦了哎!” 的确是没那么苦了,但是…这籽面面的,即便是后面带着回甘也不怎么好吃,橄榄还是不死心,“我们把它煮熟试试。” 两人又转战到了灶头边上,夏在下面烧着火,橄榄在锅里放了水,再将洗过的绿籽倒了进去,也不过是二十来分钟,陶锅里的水开了,一股奇异的香气飘在空气中。 那种味道橄榄说不上来,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草莓味儿?又带点点甜味儿? 夏嗅着这股味道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这黑果籽煮了味道这么香。” 橄榄拿着木勺从锅里舀了几颗看了看,煮了二十来分钟,这绿籽就长大了一倍不止,现在整个像是瓜子似的,长长的,淡绿色的果籽沾了些许水汽,看着晶莹剔透倒是有些诱人。 橄榄拿起一颗两指揉搓捏了捏,有些黏糊,中间还有些硬,凑在鼻端闻了闻,那种甜味儿倒是越发的浓郁了。 这种手感,这种气味…橄榄心激动地“砰砰砰”直跳,强压住往上翘的嘴角,尽量平静地说,“继续煮。” “好。”夏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看橄榄那神情也知道这黑果多半又能变废为宝了! 一直煮到黑果籽中间没了硬芯,橄榄拿了几颗放进嘴里一嚼,圆溜溜的杏眼一瞬间就亮了,喜滋滋道:“真的是!” 夏不知道橄榄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也拿到嘴里尝了尝,同样惊喜,“不苦了!还有点甜!” “这不是不苦的问题啊!夏!这是米啊!这是米啊!天啊!我终于!” 她终于这找了华国大米!主食啊!万万想不到华国的稻谷在这边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个黑果籽,颜色也变成了淡绿色! 但是不管它外在形象变成了什么样!橄榄只要知道这东西还是她熟悉的米饭味道就行! 夏愣愣地看着眼眶泛红的橄榄,出声安慰:“橄榄,你别哭啊,你要是喜欢我们让翼部落再给我们一些!你别哭啊!” “……不哭,我就是太高兴了。”有了米这个冬天,不,是以后的日子就再也不愁吃不饱了啊!她也不用日日夜夜担心养不起族人了。 即便是他们再怎么努力,没有主食橄榄就没有安全感,现在好了,主食有了!况且听翼部落那边所说,这东西在他们那里还有很多! 橄榄激动地来回走动转圈,这黑果的吃法…要不要告诉翼部落呢?要是说了他们不愿意换怎么办? 不行!华部落还是得把这黑果种植起来,不能这么被动,她得想个法子… “夏,你安排人把这黑果都处理出来,先不要走露消息。” 夏也不用橄榄说清楚也知道她是什么用意,“好,我知道,交给我就是。” 橄榄从黑果堆里拿了几个,转身就进了看了空间,打开摄像头很巧的是对面科亚也在,一段时间没见了他显得有些憔悴,罕见的走神了,橄榄出现了也没发觉。 “科亚,这段时间还好吗?”橄榄出声唤回他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思绪。 科亚似乎被吓着了,转头看向橄榄,习惯性的扯出一个笑脸,“橄榄啊,我…挺好的,你们呢?” 橄榄看的出来他的言不由衷,但显然科亚并不想多说,橄榄也不便多问,假装没发觉,“我们也挺好,我这边发现了一种新的食物!” “…啊,挺好挺好,是什么呀?” 他连他一向热衷的食物也提不起精神了,橄榄顿了顿,“…我们过段时间再谈?”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的样子… 话音刚落科亚就被挤到了一边,另一个脑袋探了出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科亚因为一些私人的事精神有些不大好,要不您直接和我谈?” 橄榄迟疑了,并不作声,毕竟一向都是直接跟科亚谈的,也不知道研究室那边有没有什么党派之争··· “哎~”那人身后的科亚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努力打起精神,“抱歉,我来吧,我可以。” 橄榄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这食物很重要,是主食,就是之前给你们吃过的米饭你还记不记得?” “米饭?我记得,你是找到了米饭的种子了吗?”科亚这才开始认真起来,找到了主食的种子意味着一旦种植成功25世纪的人类可以不再靠着营养液饱腹,而因为营养液引起的人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根深蒂固的思想 将手里的黑果给了科亚研究,这样即便翼部落那边不愿意提供树苗,华部落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微风吹拂在身上,橄榄看着树上已经掉了一大半的树叶,眉目沉静。 这林知礼怎么还不回来?被外头的小妖精勾走了魂不成? 橄榄被自己的想法笑到,唇畔绽开了一抹笑容,杏眼莹润弯成了两个月牙,眼里仿佛坠了星子,让人一时之间移不开眼。 “河,走啊!你是不是累了?”旁边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橄榄的自娱自乐,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那边河被一个医疗队的人扶着,正愣愣地看着她,橄榄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河,“河,你已经能出来了吗?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河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热,好在他皮肤偏黄也没人能看出来,见他半晌没回话,旁边的那人代为回答:“我见他恢复的不错就带他出来走走,吹吹风晒晒太阳人总会舒服一些。” 这话倒是真的,橄榄点头,“嗯,做的不错。”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摆手道:“应该的应该的。” 见橄榄跟那人聊上了,河眼里迅速的划过一丝不满,“就是太麻烦你了,耽搁你收集药材了,要不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扶着树走回去。” “那怎么行?”那人拒绝,“你现在自己站立都不怎么稳,我怎么能就这么丢下你!?” “我真的没关系,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河固执的劝他。 眼看着这两人就要吵上了,橄榄连忙出声,“你先走吧,我扶着他走一圈,顺便我看看能不能给他做个拐杖。” 现在大家都很忙,要是抽一个人每天陪着河散步显然有点不实际,更何况她明明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拐杖?” “嗯嗯,你先去忙,我试试能不能做。” “要不…”那人看着瘦瘦弱弱的橄榄和行动不便的河,提议:“我还是留下来帮你们吧?你要做什么我也可以帮忙,你力气小。” ……这倒是真的,砍树修理树干这都是力气活,橄榄正想点头同意让他留下,河出声道:“没事,我可以,我就是走路不方便,手上还是有力气的,你去忙吧,我可以。” 那人还是有些迟疑的不愿意走,河见状拉下了脸,“你是觉得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了吗?” “不是,不是…”一时之间那人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橄榄出声做了安排,“好了,你先走吧,我们可以。”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别的族人搭把手,再在这里纠结下去就要中午了。 “我们”这两个字眼听在耳里却仿佛落进了河的心里,从未觉得这两个字能这么好听,让他将这两个字反复琢磨,心里满满当当泛着甜。 那人叮嘱道:“那你们可小心一些,要是不行就找人帮着点,我先走了。” 顺利的让碍眼的人离开了,河觉得天蓝了,风暖了,连身边的橄榄看着也越发的好看了。 橄榄有些疑惑,“你怎么了?笑什么?” “…没事,你扶着我点,我站不太稳。”河抬起手臂,眼神灼灼地看着橄榄。 橄榄连忙走过去扶住了他,柔声道:“我们去林子里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做拐杖的树干。” “行。”河的眼睛并不看脚下的路,只看着挨在他身边的橄榄,她莹白的脖颈晃人眼,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轻轻一碰,上面就会留下粉红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移开了眼。 他怕他再看下去就忍不住了… 她不属于他,也…不会属于他。 心中百转千回,五味陈杂也不过是自己见不得光的妄念罢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少见的有些许暖意,这种天气倒是的确适合病人外出散步,医疗队的人对族人的确是很用心,橄榄心情也很好,与身边的河聊着天:“这天气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 “嗯,这种天气猎物也会活跃一些,今天狩猎队的人想必收获会很不错。” 橄榄不懂狩猎这方面的事,听的认真,笑着跟他憧憬着未来的日子,“等我们以后养殖成功了,狩猎队的人也就不用在每天外出打猎了。” 河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开心,语气有些冲,“不打猎?那怎么行?打猎这种事半点不能松懈,这是老人一代一代留给族人生存下来的本领。” “…到那个时候我们不打猎也能获得食物为什么还要外出和野兽生死搏斗呢?” “只有在搏斗中活下来的人才是强者!”河很坚持自己的想法,“男人不出去经过血的洗礼不在一次次生死中总结出变强的经验,那跟只能待着族里采集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橄榄在前一部分还在认真听着,甚至还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未来的方向,却在河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后心里满心的都是怒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怎么了?采集怎么了?难道你没吃过女人们采集的食物吗?她们也很辛苦!” 两人身高悬殊,橄榄冷下了脸,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的河看不到她的脸色,不知道她已经生气了,反驳道:“我是吃他她们采集的食物,她们也吃了我们用命用血换来的猎物啊。她们再怎么辛苦也比不上我们拿命去拼吧?” “…”这事怎么说呢,即便是女人们除了采集还要承担族中大部分的事物,将部落里的大大小小伺候舒服,还要给他们传宗接代,在他们眼里只要你没出去打猎你就是…低人一等。 能打猎的人才是值得他们同等对待的人,即便是平时他们没表现出来,心里还是瞧不起女人们的付出。 橄榄在这里这么久,自然看得出女人们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即便是这样也仍然得不到尊重,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一时半会转变不过来。 橄榄叹了一口气,没了和他继续交流的欲望,仔细看着树干,早点找出一根合适的她就能遛了… 河没发现橄榄的不满,享受着与她一起独处的快乐时光。 河怎么了 做拐杖的树枝不能太粗增加重量,也不能太细承受不住人体的重量,一时半会儿要找到一根合适大小的树枝还有些废功夫。 好在这是原始大陆,什么都缺唯独树枝树木满目皆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顺利找到了一根适合做拐杖的树枝,橄榄拿出空间里的砍刀蹲下身就想砍。 河扶着旁边的树干,喘着气,皱眉道:“橄榄,我来吧,我缓一会儿,我来砍,你别动。” 橄榄置若罔闻,一刀刀的砍在树干上,这树手腕搬大小,砍刀也很给力,在橄榄没力气之前树干躺倒在地。 橄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得意:“你看,我也可以。” 河扯着嘴角笑了笑,眼里却并没有半点笑意,她…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 这么一想他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了,连橄榄在一旁砍掉多余的树枝,扒树皮他看着情绪也不高。 橄榄只以为他是有些累了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比着河的身高在差不多的长度砍掉多余的顶端与旁边的枝干,在上端留着一个枝干,形成一个“Y”形,基本的形状就有了,接下来只要将树干上的树皮和一些尖锐的木刺平整平整就行了。 河看着橄榄忙的满头大汗想上前帮忙,他小心的挪动着脚步,但可能是站的久了脚上犹如千斤重似的,怎么用力都能没能挪到橄榄身边。 河心里暗恼自己没用,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力,然而却是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呀,河,你怎么样?”橄榄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河涨红着脸躺倒在地,慌忙起身想将他扶起来。 河撇开头,眨去眼里的湿意,喉咙里仿佛有一口痰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一定会嫌弃这么没用的他吧?这么没用的一幕怎么就偏偏就让她看到了!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别人?为什么啊!? 橄榄不知道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将他的手臂绕在她的脖颈上,嘱咐道:“你试试能不能用力?我扶你的时候你腰上跟着用力,然后再是腿,看能不能站起来。” 看河神情难看的很,橄榄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一忙起来就把你给忘了,你是病人,我应该随时注意着你的…” 要不是因为她一时粗心,河也不会因为力竭直接摔倒在地上,只是这河站不住了为什么不喊一声,提醒一下她呢? 河并不出声解释,默不作声的配合着橄榄的力道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人靠的极近,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往他的鼻端涌,他能触到她柔软的肌肤… “河,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休息吧?走路也急不得。”橄榄上下打量着他,肉眼也看不出来个什么,手扶着他也不方便把脉,只能出身询问。 河看着橄榄,眼里涌动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久久不回话。 就在橄榄再问一次的时候,他开口说了几个字,“…我感觉不太好,很不舒…服…” 橄榄听到这话更是自责,“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对不起啊,都怪我…” …心里不舒服,“我觉得我身体很难受,就是很难受,不舒服…”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橄榄无奈只能将他扶到树干旁边倚靠,抽出一只手,搭上他的脉搏,还不忘叮嘱道:“你靠着树,我看看。” 河靠在橄榄身上,单手绕过脖颈搭在她的肩上,而橄榄的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远远看着两人就像是拥抱在一起一般,难分难舍。 橄榄满心都在河现在的身体状况上,对两人现在的暧昧肢体接触并没有过多关注,而河更不会特意提醒她,反而将她更紧的揽在怀里。 这一幕不知道又会落在谁的眼里。 半晌过去了橄榄也没摸出了什么头绪,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这把脉的技术学的实在是不靠谱还是别的什么,只能小心对待,“抱歉,我暂时看不出个什么…你很难受吗?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好。” 橄榄将地上的东西都收回了空间,扶着河慢慢地走回了山洞。 “你先躺会儿看会不会好一些,兴许是在外头久了太累导致的。”但愿是太累引起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治。 河点头,闭上了眼,放缓了呼吸。 橄榄坐在一旁,也不敢离开,傻愣愣的看着山洞发了一会儿呆,橄榄索性拿出空间里她没穿过的纯棉衣物改装。 制作拐杖会发出声音,她打算给林知礼做个…小内内。 虽然现在他们穿的都是科亚提供的防护服,不用换洗,可是里面的…总要换换,橄榄自认为作为一个合格体贴的女朋友,忍着羞耻也得帮自家男朋友安排上。 就这样一个躺在石床上睡觉,一个坐在床沿上做内内,空气静谧的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河知道他应该在回到山洞之后就让她离开,现在大家都很忙,他不应该…但是他私心里想让她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现在见她一面好难…好不容易有了相处时间,他真的不愿意就这样放过。 所以他没开口,静静等着橄榄开口提出离开,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也留了下来,他小心地睁开眼看向她,她背对着她,手里在缝着兽皮衣? 他更加心安理得了,左右他也没耽误她做事不是吗? 兴许是放下了顾虑,原本没打算睡觉的河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橄榄手里的小内内基本成型了,她拎着上下看了看,在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林知礼看着这份礼物的神情,努力压抑住嘴边的笑意。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声压低声音的呼唤声,“橄榄…橄榄…你在里面吗?” 听这声音有点像是夏?怎么不直接进来呢? 橄榄看了一眼石床上的河,随手将手上还没缝制完成的内内放在了石床上,走了出去。 夏表情复杂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橄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是来看河的吗?他现在已经睡下了,一直说身体不舒服,我还没看出个什么…”病。 话还没说完夏就冲了进去。 误会流言 橄榄跟着走了进去,夏看着石床上睡着的河,打量一番没看出个啥,“所以你们在山洞里看病吗?” “他下午摔了一下,之后就一直说不舒服,我没看出问题扶着他回来休息,担心他睡着以后会突然不舒服,身边没有人,所以就在一旁守着他。你不是过来看河的吗?难道是黑果那边进行的不顺利?” 橄榄本来以为是她听到消息过来看河的,但是看她那神情也不像是,那就只能是黑果那边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橄榄就有些急切了,没有什么比这绿米更为重要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进行的很顺利你别担心。”夏连忙解释,“我就是…一时没见到你,过来找找,呵呵…” 夏的脸上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突然听到橄榄和河抱着进了山洞…啥的啥的,她一时着急就跑了过来。 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说是橄榄趁着族长不在乱搞男女关系,之前还想和林进山洞,被林拒绝了,现在只能找没有伴侣的河… 不知道橄榄听到这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橄榄,阻止族人胡编乱造以免传到族长的耳里… “我去看看,你先看着河,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橄榄还是不放心,交代几句,转身就跑。 “嗳!真的没事!”夏想拉住她,但是橄榄跑的急,转眼就不见了人影,看了一眼床上的河,这…她也不能追啊! 哎?这是什么东西?夏看到了石床上的纯白色的小内内,伸手拿了起来揉了揉,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兽皮?怎么这么软?嗳?河,你醒啦?你别抢兽皮,这是橄榄的!” 河在她进来之后就醒了,他抢着手里白色的兽皮面不改色的撒谎:“这是橄榄送给我的!你放开!” “送你的?”夏松开手,疑惑的反问。 “对!就是送我的,不然她怎么会放在这里呢?” 这理由把夏说服了,要不是橄榄可以直接放入空间来着:“这是什么东西?用来做什么的?” 河翻看着呈三角形的布料,含含糊糊地说,“这么点能做什么?也就是给我留作纪念。” “她干嘛送你作纪念?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可做纪念的?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说,我去找橄榄。” 河手上的动作一顿,“…没事,有不舒服我会说的,还有别的事吗?没有你就去忙吧,平时多帮着橄榄做些事,她也挺辛苦。” “嗯嗯,我知道,我还想和你说件事。”夏坐在床沿上,压低声音将族中现在传的风言风语叙述了一遍。 最后叮嘱道:“你平时和橄榄保持一点距离,尽量别独处,你说现在传成这样要是族长回来听到了两人闹起来了可怎么办?” 河看着手上的兽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不吱声。 夏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听到没有?这两人也没个孩子有点矛盾说不定就完了,你平时可得注意一点。” “你跟橄榄说了吗?她…是不是很生气?” “我没敢说,她每天都那么忙还被族人议论,你都不知道有些人说的多难听,她要知道了肯定很生气很伤心…族人再怎么议论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了吧,你可别再给族人误会的机会,知不知道?” 河不看她,“你先去忙吧,我有些累,再睡会儿。” 夏尽管有些不满他没有直接回话,想着黑果还得趁着大部分人回来之前收拾好呢,也不再啰嗦,再次强调了一句,“你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保持距离。” 直到夏的身影消失在山洞口,河才抬起了头,脸上竟是带着欣喜的笑容。 他为啥要和橄榄保持距离?族长误会?要是族长真的误会了,那说明他不相信橄榄,那他凭什么拥有她?! 这边的心思转变也没有人知道,橄榄跟着几个女人卖力地洗着绿米,洗米倒算是轻松的活,直接将黑果里的绿米放到纱布里头,然后浸入水里一阵揉搓,基本上就可以了。 费事的是要将黑果挨个砸碎掰开,倒出里面的绿米这一步,黑果壳硬长的又很圆润,连刀斧头都不好使,只能一个一个的用石块砸。 “我们今天弄一些出来,今晚就熬上一锅绿米粥吃,尝过了你们就知道这东西有多棒了。”橄榄一边揉搓一边给忙碌的族人画饼。 夏抢过她手里的纱布,“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今天因为河摔了路也走不了,你一路把他送回了山洞,还给他看了病,守着他,我看着都累,你先休息,我来。” 周围的女人彼此交换着眼神,传递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心思。 橄榄没发现她们之间的眉眼官司,笑了笑,站起身揉着有点酸疼的腰,“河醒了吗?” “醒了,没醒我也跟你一样不敢走开。” “他有没有说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就是累着了,你别担心,真有事他会让人来找你的。”说到这里,夏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下次给河看病就把医疗队的那些人人带着,这样他们也能跟着学更多的医术,你也不会那么累了。” 这话倒也是,“行,今天事出突然,医疗队的人都在外面忙着呢,我下次都带上他们。”现成的病列的确可以用来教学。 夏转动眼珠,瞥了周围的女人一眼,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跟她是对视。 毕竟刚刚就她们说的最起劲,八卦,特别是带颜色的八卦总能让人更加的兴奋。 尽管在心里大多都知道橄榄不是这样的人,却是情不自禁地跟着议论两句,似乎这样就能把面面俱到过于能干的橄榄拉入泥潭一般。 绿米就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情况下逐渐整理出来了一部分,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一声兴奋喜悦的嚎叫—— “族长回来了!” “族长回来了!” 橄榄放下手里刚刚还特别珍惜的绿米,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求婚 族人纷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一时之间华部落气氛十分的热络,橄榄混在人群,脑子里不断幻想着林知礼如今的模样。 会不会瘦了?会不会黑了?这段时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像她思念他一般思念着她? 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隔壁原树部落的人都往这边赶,人山人海中想要第一时间见到林知礼的心情让橄榄吃力的挤在人群。 “嗳?这是什么?族长带回来的是什么?坐的又是什么?” “也许是...食物吧?” 有个高的人已经能看到林知礼那边的情况,议论着。 “族长身边的女人是谁啊?” “怎么多了那么多人?是不是族长收复的部落?“ 橄榄零星听到了一些,心里也满是疑惑,这个时候又带人回来?按理说林知礼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眼看着就要冬天了,食物就是一个大问题,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以橄榄对林知礼的了解他带回来的人那多半是不帮一把就会死人了,或者他对族里的储存有了一定的自信。 而那边的林知礼端坐在一匹黑马上,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看到橄榄,眉心微蹙,翻身下马,“橄榄呢?” 被他询问的族人一懵:“啊…?”转头问着旁边的人:“橄榄呢?” 一个个的都懵然询问着身边的人,一瞬间人人都在问:“橄榄呢?” 橄榄陷在人均一米九的人群里,蹦跶着举着手,忙不迭的问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在那里!”“在那里!”族人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邀功似的看着林知礼。 林知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声音低沉满是不悦:“让!开!” 他摩挲手腕上的红色玛瑙手串,眼神沉寂又隐带急切,抬脚就往橄榄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族人纷纷避让,一直跟在林知礼身边的安娜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林知礼,压抑着心间的怒火! 多可笑!她!一族之长居然还留不住一个男人!哪怕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来到他的部落,他仍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伴侣!她倒要好好看看他认定的伴侣哪里比她安娜强!? “安娜,你要忍耐!”旁边的老者出声规劝,“忍住!这个时候他眼里心里都是他的伴侣,你要是和他伴侣产生的冲突,林知礼肯定会赶你走,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的道理安娜当然知道,“我知道。” 而另外一边的林知礼和橄榄总算是在分离一月后再次相见了。 林知礼用眼仔细描绘着她眉眼,那颗一直不安飘荡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地,抬手就将眼眶泛红满脸委屈可怜的小姑娘拥进了怀里,温声道:“乖,没事了,我回来了。” 直到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耳边传来他沉稳心跳声,鼻端都是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橄榄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林知礼他,真的回来了! 眼泪夺眶而出,橄榄抬手捶着他的胸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我的错,我回来晚了…”林知礼揉着她的脑袋,心里酸酸涩涩难受,自责心疼让这个男人罕见的红了眼眶。 橄榄知道这些事不能怪他,听他这么说反而不满了,“你没错,你都是为了部落!” “没照顾好你,让你担心让你难过就是我的错。”林知礼很坚决:“橄榄,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话落橄榄手腕上多了一抹冰中带温的重量,橄榄推开林知低头看去,入眼是一串红色耀眼的玛瑙手串,上面是一颗颗大小一致圆润光滑的玛瑙珠子,橄榄讶然:“这是…你怎么弄的?” 要知道当初林知礼手里只有一把钻子和一把战斧,钻子留给了石头上的土挖石头堡,他手里就一把战斧,这玛瑙珠子…也不知道他是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做成这样。 橄榄心里软成了一团,眯着眼睛笑看着他,垫脚在他的脸颊旁边印上一个吻,声音温柔:“谢谢你,我很喜欢,它…好漂亮。” 林知礼的手在橄榄的眉眼处抚摸良久,神情柔和。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对相拥的陶瓷人,单膝跪下,眼神真诚热烈,“橄榄,在茫茫人海中能够与你相遇是我的幸,此生我只愿和你共度,我想和你有个家,一个有我有你的家,你,愿意嫁给我吗?” 橄榄杏眼睁大,很是惊诧,万万没想到林知礼在这原始大陆还给了她这么一个仪式,准备了这一出。 家吗?她没有家,很久了…和林知礼的家吗?只要一想就觉得很温暖… 眼泪滑落,橄榄哽咽地点头,“我愿意。” “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林知礼认真承诺,“我定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再忍不住心中喷涌的情绪,橄榄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一吻,还不待她离开,林知礼抓住机会一阵攻城掠地,很快橄榄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怀里。 含羞带恼地瞥了一眼春风得意的林知礼,心里暗暗生惑,按理说两人都是初恋,这…林知礼怎么就对这方向的事格外的熟络呢? 橄榄隐隐觉得自己有点绿。 周围的族人发生善意的哄笑声,“呀!族长你太凶了!” “就是就是,橄榄遭不住了,哈哈哈。” 橄榄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族人一直在旁边围观,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林知礼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赶人,“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族长天还没黑呢,你就想把橄榄抱进山洞不成?” “怎么也得吃了晚饭有了体力再…嘿嘿嘿。” 这三个“嘿嘿嘿”让橄榄脑补出一幕幕少儿不宜的画面,整个人都红了,圈成虾米状恨不得埋进林知礼的身体合二为一,别出来见人了… 等等!合二为一!啊!天啊!她不干净了!这想的都是什么啊!! 安娜的心思 林知礼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个公主抱将橄榄抱起,橄榄连忙将脑袋埋在他胸膛,心“砰砰”直跳,脸上发烫。 林知礼心情十分愉悦,唇角勾着一抹笑,黑眸熠熠生辉,“吼,这边的事你处理一下。” 被点名的吼看着跟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叶,十分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好。” 直到身边安静下来,橄榄才敢将头冒出来,他们已经走到回山洞的路上了,族人大多都在那边,路上倒是没看到别人。 橄榄踢着腿,红着脸,弱弱的挣扎:“你放我下来!” “不放,我想抱着你。”林知礼低头看她,声音低沉,有些许的惑人。 橄榄将头低着,不敢直视他过分灼热的目光,在深秋的天气竟然有些躁意,“你…先放我下来。” 她又不是不能走,一直抱着做什么。 林知礼不听,加快了脚步往山洞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橄榄又羞又恼,“…林知礼!你不能在现在…现在天还没黑呢!” 明明是制止的话,偏偏橄榄说的含糊,声音软绵,语调又弱又娇,很是勾人。 林知礼的眸里一片墨色,呼吸不由地急促了几分,眼睛看着她一片粉红的脖颈,稳了稳心神故意逗她:“哦?不能现在?意思是天黑了就可以?” 橄榄咬着唇,“你你你…你放开我…” 这次林知礼倒是听话的将她放了下来,原是山洞到了,橄榄直接被放在石床上。 一落了实地,橄榄圈成一团,想躲开,但林知礼哪会让她如愿,将她圈着怀里,铺天盖地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了她的脸上,脖颈处,耳窝处。 橄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无力的任他施为,呼吸乱成一片,眼尾带红,眼中带着雾气,显然被欺负的很是彻底。 林知礼只觉得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眼里满是暗色,迷乱中也不知道他的手伸向了哪里,橄榄一声轻呼:“啊~” 他手上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将手拿开,翻身躺在橄榄身旁,平缓着凌乱的呼吸。 良久,他伸手将橄榄揽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发,暗哑道:“你再等等,等我们结婚了就可以了,别急,再等等。” “…”这话是跟他自己说的吧?橄榄翻了个白眼,抱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肩窝蹭了蹭。 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相依的亲密,不知不觉尽是睡了过去。 一路尾随过来的安娜看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的两人,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很好!这两人好!的!很!嘛! 阿斯部落的巫医安奇走过来拉着安娜就走,嘴里念叨着:“你可别冲动!林知礼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男人!我们现在应该站稳脚步,你身为族长也该为族人想想!” 安娜现在很是郁郁,甩开安奇的手,低吼:“你还要我怎样!?你让我放他走我放了,你让跟着他走我也跟来了,你还要我怎样?你不就是想让林知礼做阿斯部落的族长吗?当初就不应该放他走!” “不放他走你能拦得住吗?族里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我们要是不跟着他走只能饿死在平原上!不,不会,我们会直接死在兽潮!” 安娜不说话了,是啊,就凭那几根树枝木栏连狼兽都拦不住又怎么能拦住心不在阿斯部落的男人呢?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我们刚来必须站稳脚跟,等你将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把孩子给林知礼的伴侣养,听到没有?” “凭什么!?这是我的孩子!”安娜声音一下子飚高,怒不可遏。 阿奇一把捂住阿娜的嘴,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才低声说道:“你小点声!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据说这林知礼的伴侣叫橄榄,是个很能干的女人。” 阿娜不服气:“能干?那我要和她决斗,谁赢了谁就和林知礼在一起!” 安奇连忙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也不知道天神为部落选族长的时候是不是打盹了,居然为阿斯部落选定了这样一个族长,“据说她是天神的使者,有神器,还会医,一般巫医治不好的病她都能治好,林知礼就是因为她才当上了华部落的族长!” 安娜反驳道:“林知礼多厉害你又不是没看到,怎么可能是依靠女人!” 这话是谣传,林知礼本人能力出众,即便是没有橄榄只要他想他也能在这原始大陆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因为有橄榄的存在让他迅速的在华部落站稳了脚步,族人对他言听计从,也不知道安奇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你先别管这话是真是假,据说橄榄是能干,什么都能做到,甚至能把族人从两个部落的手里救出来,她本身就不是个什么好欺负的人,这点你必须记住。” “这跟我把孩子给她养有什么关系?” “听说这两人至今都没有孩子!你懂了吗?“ “没有孩子?怎么会?”安娜十分疑惑,在她看来生孩子实在是太容易了,和男人睡上几次,过不了多久肚子就会鼓起来了。 安奇摇头,“关于这两人没有孩子这点,有人说是林知礼的原因,有人说是橄榄的原因,总之就是没有孩子!所以你把孩子给他们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安娜眼前一亮,“意思是我可以靠着孩子接近林知礼!让他喜欢我!” 安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能不能想点别的!他们从小把孩子带着长大,把他们会的教给你的孩子,有了感情说不定就会把华部落直接传给孩子不用天神指定!到时候整个华部落都是我们的!直接改回阿斯部落,你懂不懂!?” 安娜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么远,“可这事也说不准,到时候他没把部落传给孩子怎么办?孩子又不是他,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让他喜欢我,我给他生个孩子比较稳妥!” “即便是他们没有把部落传给孩子,那孩子跟着他们长大学点皮毛也可以带着一部分人走重新建立部落,你懂不懂!?更何况这林知礼能不能生都是个问题!” 不得不让他们跟来 那边正在算计着林知礼他们,这边橄榄和林知礼也在说着阿斯部落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你并不想把他们带回来?”橄榄难掩惊讶。 “是,他们心思不纯。”林知礼揉着她的发,缓缓说道:“阿斯部落的巫医有点心机,倒是不足为惧,就是他们的族长…有点毛病。” “有毛病?”橄榄疑惑重复,不知道他这所谓的有毛病指的是身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林知礼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缓缓将在阿斯部落发生的事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原来是阿斯部落在高山平原地带,林知礼一行人走到阿斯部落附近就发现了马,既然看到了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更何况这马对于他们来说来的正是时候。 那时候每个人都背着抬着许多食物,若是没有看到马林知礼也就带着人踏上了回程了路,但是看到了马林知礼就找到了阿斯部落,希望两边的人能达成友好暂住关系。 阿斯部落本不想收留这一百来号人,但是看着每个人手里的兽肉起了贪念,暂住可以把兽肉都给他们。 华部落的众人气的差点直接把木栏踢翻,这时候安奇匆匆赶来,一顿交涉交易条件变成了林知礼教他们制作熏肉,他们暂时留在阿斯部落。 一路上林知礼担心肉类保质期不长,族人都是白天打猎,晚上加班制作熏肉以防肉类变质,这一打照面阿奇就看出了这熏肉的不同,倒是让林知礼欣赏了一瞬。 但是安奇也留了个心思,不管是华部落的人做什么身边总跟着阿斯部落的人,好似生怕他们还有别的打算,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在林知礼外出观察野马群的时候碰巧救了差点丧命在马蹄下的安娜,自此招惹桃花。 在阿斯部落一呆就是近半个月,安娜痴缠着林知礼,嚷嚷着要给他生孩子,怎么拒绝都没用,这次干脆还跟着林知礼一起回到了华部落,甩都甩不掉。 橄榄挑眉,“所以,这次出去你就给我招惹了情敌?” “冤枉,我没招惹,是她自己硬贴上来。”林知礼连忙解释,“我的身心都属于你,怎么会去招惹别的女人。” 橄榄心下好笑,拒绝了没死心就觉得别人有病?这是什么神仙男友啊,“我相信你,对了,之前的驱兽液你用了是吗?有没有人受伤?” 说到这里林知礼面上神奇一肃,“用了,没出什么大问题,你也用了?有没有受伤?” “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河差点被兽群咬死,直到现在行动都还有些困难。”顿了顿,橄榄替科亚解释:“驱兽液被人动了手脚,科亚已经处理了。” 林知礼点头,并不意外,“猜到了,科亚还没到除掉我们的时候。” 橄榄拿出空间戒指,拿过林知礼的手将戒指套了进去,眉眼弯弯笑道:“猜猜这是什么?” 林知礼看着手指上银色的戒指,歪头看她,“订婚戒指?” “…”橄榄尴尬地摸摸鼻子,“唔,不是,这是空间戒指,科亚给的,你快认主,看看林他们走到哪里了。” 订婚戒指什么的,抱歉,事情突然她没有半点准备,以后补…吧。 林知礼也不失望按照橄榄所说将戒指认了主,看到了林他们的位置,“在盐湖呢。” 橄榄有些担心,“这个时候该往回赶了,冬天都快到了。” “不用担心,林做事一向有规划。”林知礼很稳。 这道也是,橄榄起身,“我们该出去了,我去看看你带回来了些什么。” 也该去会会情敌不是吗? 两人一道走出了山洞,一路上橄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林知礼很是愧疚,想不到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看着如今被淬炼的很是干练的橄榄,心绪复杂,那个应该被宠着的姑娘终究是成长了。 走到族人暂放食物的山洞,很巧的是这边不止吼和叶在,就连刚刚林知礼提到过的安奇安娜都在。 橄榄客气地和两人打招呼态度不冷不热,“一路辛苦了。“ 安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橄榄一番,看她瘦瘦小小白白嫩嫩的一团,十分柔弱的样子,眼神带上了轻蔑,正想张口说点什么,旁边的安奇及时的接过的话头,“不辛苦不辛苦,以后还得麻烦大家了。” 橄榄笑笑也不再接话,看着族人挨个将已经熏制好的食物放入山洞,很遗憾的发现这里面除了肉类也没了别的。 “倒是看到了一些野菜野果,在后面箩筐里头。”林知礼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找什么、拉着她的手就往后面走。 安娜眼神跟着两人的动作移动,一边的叶看了看橄榄又看了看安娜,很是疑惑:“你看橄榄做什么?帮不上忙就一边待着去。” 安娜的肚子差不多五个月大,站在一边也不能帮着搬运食物,一直守在旁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能看什么呢?无非就是看看华部落有多少食物罢了。 “我看看她怎么了?又不是很好看,谁稀罕看她!”安娜一向被娇惯直接怼了叶。 叶重重放下手里的兽肉,与她对骂:“不好看?比你好看,你才丑!你丑死了!” “你!!”安娜长的很符合原始大陆的审美,属于健美那类的,还从没听到过有人说她丑!气急抬手就想打叶,叶也不杵,仰着脸半点不让,大有“你敢打我我就打你的气势”。 一旁的吼和安奇连忙一人拉了一个,安奇生怕这不受控制的安娜在这儿再生事端,拉着她就走。 “嗳!有本事你别走啊!打我啊!“叶对着安娜的背影挑衅。 “行了,你收敛着点。”吼拉住叶,“安娜看上了林知礼对橄榄没什么好感,也不奇怪。” “啊!?”叶惊诧道,“那…林知礼呢?他怎么想的?” 要是林知礼也看上了安娜的话,那橄榄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他们两什么样的感情你能不知道吗?林知礼当然拒绝了,安娜她不听,非要跟过来。” “那别让他们跟啊!” “哎,说是躲避兽潮的山洞塌了,不让他们跟过来兽潮能不能度过都是个问题,再怎么也是两百多个人的命啊…” 橄榄决定离开 夜晚大家都围着火堆吃着烤肉,华部落在经历过这么多部落融合,现在已经能自然的和新加入部落的小伙伴们吹牛聊天。 安娜眼神淬毒地看着林知礼将手里的烤肉切到方便入口的大小喂到橄榄嘴里,对方笑得满是甜蜜。 “橄榄!”安娜站起身,“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安奇紧张的不行,拉住安娜的手,低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安娜甩开安奇的手,上前几步走到橄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知礼是你的伴侣吧?” 橄榄没想到这姑娘会在投靠的第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搞事,面上讶然,很是温和地点了头,“是,所有人都知道林知礼是我的伴侣。” 林知礼蹙眉看着安娜,也不想给她留什么面子,喝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有伴侣!我劝你最好是安分老实的待着!” 安娜也不看林知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怀好意,“华部落是实行一夫一妻?关系登记之后就不能再和别的男人做,是吗?” “嗯,是这样没错。”橄榄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直接把话堵死:“我和林知礼之前在我们的部落就登记过了。” 无非就是说他们没有登记,不算夫妻罢了,未免夜长梦多多生事端撒点慌也没什么。 安娜看向林知礼,显然是向他确认,林知礼本来就很烦她,认了橄榄的说法,“我们登记过,我只是还想和橄榄走一次形式。” 毕竟以后他们结婚仪式还是要有的,先提前打了招呼。 两人本以为说到这里安娜就该退场了,哪知道安娜一笑,喝问橄榄:“所以你是在带头乱搞男女关系吗?你在林知礼不在部落的时候做了什么!” 橄榄懵然反问:“我?做了什么?“ “够了!”林知礼沉下了脸,看向已经赶过来的安奇,“你要是没办法管束好她就带着她走,你们是生是死与我们无关!” 这次林知礼是的的确确动了怒,怎么对他都无所谓,他的女人绝不容许旁人乱泼脏水诋毁半分! 安奇忙不迭地赔不是,“抱歉抱歉,对不住对不住,不会有下次了。” “林知礼!”安娜推开安奇的手状若疯狂,嘶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你外出打猎的时候和别的男人一起做?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她不配!她不配!” 周围一片寂静,族人都看着这场闹剧,林知礼环视一圈沉声道:“阿斯部落的人站出来!” 阿斯部落的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看着疯狂的安娜和显然已经暴怒的林知礼,心里很是埋怨,天神啊,为什么你要给我们选一个这样的族长?要死人啦! “你们!现在!马上离开华部落的地盘!”林知礼声音不大,却很是坚决,“猛带人驱逐!” 安娜听到这里更疯了,“林知礼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当初是我们阿斯部落收留了你们!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林知礼沉着脸任她骂着,没有一丝动摇。 猛带着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赶紧走!不然我们就把你们扔到河里去喂鄂兽!” 安娜又急又怕,暗恼林知礼无情,一边不死心地说道:“林知礼你相信我!那个女人她真的和别的男人做!不信你问你的族人!我是听他们说的啊!你相信我!” 听到这里橄榄倒是坐不住了,拉住林知礼的手,叫住安娜:“你听谁说的?我和谁…了?”橄榄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个字说出来。 “哈哈,你看!林知礼她急了她急了!她心虚了!” “…你是说不出来故意胡编乱造的是吧?懒得理你。”橄榄又坐了下去。 “我没有!我听到华部落的人说的!说你和林还有河!” “胡说八道!”苏直接站了起来,气的脸都红了,“谁说的?啊!谁说的!?林一直都在外面,回来了一天又走了,绝对不可能!谁在后面编瞎话!” 她环视众人,族人对上她的目光纷纷避让,不敢与她对视。 橄榄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恍然想起夏白天匆匆赶来的寻她却并不进河的山洞,后来夏所说的给河看病最好是带着医疗队的人… 所以这些话真的不是安娜在造谣,而是谣言早有,她却什么都没发觉。 一股气愤委屈的郁气憋在胸口,橄榄失望的看了一圈华部落的族人,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林知礼看着这番哪里还猜不到事情的原委,坚定的牵起橄榄的手道:“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带着你离开华部落,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就你我两个人过一辈子。” 这…华部落的族人纷纷对视,眼里都是惊愕,就为了这事?不至于吧!? 安娜也没想到这番话说出来没能让林知礼厌恶嫌弃橄榄也就罢了,听着这意思是除了他伴侣,他其他的都是不在乎了? 林知礼还真不在乎,两个人能过得更好,在这原始大陆轻松自在的就当旅游了,没了那么多杂事。 橄榄吐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好,那我们走吧。” 她很累了,真的很累了,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来了原始大陆后事事都得扛着,她逼着自己能干,她逼着自己为族人考虑,想的更长远,她逼着自己事事都为族人着想。 但这一切带来的是什么呢?心照不宣的背后议论诋毁?不怀好意的揣测,等着看她笑话的族人。 是他们变了?还是她一直都没了解过他们?当初那么简单朴素的人呐~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这样。 华部落的人都慌了,从没想过就因为这事橄榄和林知礼这么轻易的就要放弃他们!张嘴互相推卸责任:“不是我!我没有说!不是我!” “我也没说!橄榄你别走!你别走!” 巫医看着这一幕并不出言,闭上了眼,只当自己眼瞎了耳聋了。 这些流言倒是没传到她耳里,现在她只觉得羞愧!当初是她强求二人留下,如今想想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巫医,你让你的族人找个山洞,我把食物给你们放进去。”橄榄没想过要带走他们的食物,脸上不悲不喜道。 离开之后 眼看着橄榄他们是真的打算离开了,不管是华部落还是阿斯部落还是原树部落的人都慌了:“橄榄,你别走啊!我们再也不会说了!你别走!” 安娜已经傻眼了,别别扭扭的劝道:“…你没有就没有呗,就议论几句而已,也不至于离开部落吧?你知不知道过段时间有兽潮啊?那多危险啊,会死人的!” 她倒不是舍不得橄榄,主要是他们一走这华部落还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吗? 安奇已经不知道踹了安娜多少脚了,这事都是这没脑子的蠢货惹出来的!天神啊!你要是想让阿斯部落消失也不用给我们选个这样的族长折磨人!来个痛快的行不行!? 眼看着橄榄是铁了心要走,族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巫医身上,“巫医,你快劝劝橄榄!不能让他们走啊!” “走或者不走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离开只会过得更好,当初就是我死皮赖脸的求着他们留了下来,结果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明明知道这是误会!是有心人在恶意抹黑橄榄!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没少在背后讨论吧?制止过吗?你们没有!” 族人一下子噎住了,很是尴尬,默默在心里反思。 “罢了!我没脸再让橄榄他们留下,食物你们留下一些就行,毕竟没有你们,我们也得不到这么多的食物。” 巫医倒不是真想让橄榄他们离开,只是部落的人多了心思难免就杂了,总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在带领着部落越来越好。 橄榄留下部分食物,拉着林知礼就想走。 “等等!”听到消息被人搀扶着的河匆匆赶来,“橄榄,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离开的人是你?该离开的是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族人!” 他不能让橄榄走,一旦她走了,这辈子兴许他连见她的机会都没了… 河又转头看向林知礼解释道:“族长,我和橄榄清清白白,那天…” “你不用说,我自然相信橄榄。”林知礼揽着橄榄的肩打断了河的话,十分不喜橄榄和别的男人扯上了关系,哪怕是流言。 河眼里划过一丝黯然:“…嗯,那就好,可不能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放心吧。”林知礼勾唇,语调缓慢,一字一句:“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影响到我们。” 一瞬间河的心里仿佛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又沉又痛,只能偏头不再看两人脉脉温情相视一笑的两人。 “各位,有缘再见。”林知礼有礼道别,两人再次转身。 “等我等我!”叶背着背篓匆忙赶来,她之前倒是没听到过关于橄榄的流言,兴许是知道她这人脾气火爆,很容易闹起来传到橄榄耳里,她刚听到的时候很是气愤,橄榄为了族人那么辛苦,他们却在背后恶意揣测她!实在是可恶! “我跟你一起走橄榄。” 橄榄看着她背篓里的兽皮衣,继失望之后又多了一项情绪,那就是无语:“…你还是留在部落吧。” 现在基本能教的都教了,留在华部落也不至于饿着,跟着他们…一遇到点事他们往空间里钻了,总不能把她留在外面面对吧… “不要,你们要走就带上我!”叶很执拗。 “还有我!”夏也包袱款款的走了过来。 “我也走!” “我也跟着!” 平时熟识的族人纷纷出来表态,随着人越来越多,橄榄脸上的神情越是动摇。 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轻轻松松的在原始大陆享受美食,自在旅游,但是一旦带上别人,那…他们又得忙着四处找居所,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这些叶和夏都知道,她们跟着只会拖累他们,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办法将橄榄他们绑住,说到底不过是另一种留人的方式罢了。 林知礼气乐了,“还有吗?都想好,走了我们可不会再回来。” 有人脸上动摇了一瞬,然后默默地退后隐进了人群,留下来的仍然是叶和夏猛吼苏他们一百来个人。 “那走吧!”林知礼拉着面色复杂的橄榄终于走进了夜色,身后的人默默地跟了上来,他们身后是默然无声看着他们离开的族人。 直到橄榄一行人都不见了身影,才有人不可思议道:“就这样…真的走了?” “是啊,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就这么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走就走了!” “说了几句又不会少块肉,至于吗?那意思就是我们只能夸了呗?其他的一句都不能说了是吧?” “她本来就跟河抱在一起了,我亲眼看到的!他们抱着一起进了山洞!我没说错啊,我看她就是心虚!” 那人说完看向在一旁看着夜色发呆的河,那人眼里满是淫邪,不怀好意地问:“河,你说说这族长的女人是个什么滋味?还是天神的使者呢!你真是好本事,是不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河转身看着那人,面无表情,推开旁边扶着他的族人的手,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走到那人面前,一拳就挥了过去,那人没有防备,直接被他打倒在地! 河也不说话,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捶着,拳拳到肉直把那人打的哭爹喊娘:“啊!好痛!河你是不是疯了!?” 那人在河身下用力挣扎,按理说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身上又有伤,怎么也不及天天在外劳作的青年男人,然而那人就是用尽了力气也没办法挣脱。 河闷声捶着,眼睛通红,咬牙恨道:“原来是你啊!你该死!” 周围的族人都被他疯魔的样子唬住了,巫医也不制止,眼神沧桑疲惫,她是年级大了,如今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身心俱疲。 地默默地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巫医眼前一亮,冲着他轻点了一下头。 很快地就隐在了人群,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刚走出部落的橄榄一行人,在吼的带路下走到了一个山陷处,吼指着那处缝隙道:“别看着这个缝小,下面很宽而且还有一条河,之前渠摘的炸弹果记得不?就是在这下面。” 地下河 此时天黑如墨,深秋的风带来一阵阵凉意,一行人本就走的匆忙,现如今还是得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橄榄你们先在这上面等会儿,我们先下去探探。”看不清下面的情况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橄榄将迷抢手机都塞给了林知礼,嘱咐道:“你们小心一些。” 林知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往里照了照,下面没什么动静,依稀能看到碎石遍布的地面,“吼跟我一起下去,猛在上面接应。” “你小心一些。”橄榄不放心的再次叮嘱,林知礼点头,沿着缝隙往下滑,缝隙半米宽,小心一些倒是很好下,吼跟在了林知礼的身后,几个呼吸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橄榄压下心里的担忧,挥手拿出空间里的干柴,点了火堆就地坐下,招呼叶她们:“快过来坐,这边暖一些。” 几人有些局促,乖乖地走到火堆旁,学着橄榄的样子双手抱膝看着火堆发呆,谁都没有说话。 “啵刺——”燃烧的干柴发出刺耳的炸响,叶一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橄榄,又低下了头。 她知道她不应该跟来,可是她不能让橄榄就这么走了…只要她们跟着兴许橄榄还会回到华部落,但是要是不跟来,说不定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她…就是想自私一次。 她都明白的道理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都知道她们这样做无疑会让橄榄厌恶她们,一个不好橄榄丢下她们离开也没人能拦住她,大家都在赌,堵橄榄只是一时冲动生气,气消了说不定会为了跟来的这群人再回到华部落。 然而橄榄会回华部落吗? 如今冷静下来想想橄榄开始检讨自己,是否是自己的处事方式有问题才让族人能够肆无忌惮的诋毁污蔑她?是不是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太过软弱?又是不是与单身男人之间失了分寸感,导致让别人产生了误会? 兴许这件事错一半都是她,一直都想和族人处成朋友关系,没了距离感,让华部落的族人误以为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与她不需要尊重。 就像是21世纪的同事关系一样,背后八卦诋毁肆无忌惮,即便是当面撕逼过后仍然笑的和气。 这种情况是为了钱为了工作,只能互相忍耐。 然而若是换成决策者与从事者之间的关系呢?那情况又大不一样了,主动权一直都在决策者手里,从事者没得选,从事者还会对决策者八卦诋毁没有半点尊重吗? 答案是,不会。 也就是说,一半的错都在她,是她与族人没了距离感,明明她有资本有能力让他们仰望,却愚蠢的想要和所有人做朋友,他们是原始人啊,他们认定彼此平等那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这家的汉子,别家的女人… 橄榄吐出胸口处的郁气,想通了其中关节,再看跟上来的人便没有那么烦躁了,甚至还有了和她们说笑的心思:“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后悔跟过来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听她开口说了话几人对视一眼都放下了心,叶解释道:“橄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舍得你走,你走了我以后就看不到你了…” “嗯,既然跟我出来了,我们就重新找个地方居住,重新建立一个部落。” “啊!?”叶懵了,脱口而出:“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了吗?当然要回去,若是这些人没跟来她和林知礼走也就走了,怎样都能活下去。 但是现在他们跟来了,找地方把当初拉着华部落走过的路再走一遍?那太累了,华部落是她和林知礼一步步带到如今的境地的,真以为没了他们还能没事人一样的生活下去? 那绝对不可能! 她要华部落哭着求着他们回去! “橄榄,族长说下面很安全,让我们下去。”猛传话的声音打断了橄榄的思绪,橄榄从火堆里拿了一根燃烧的正旺的火把,带头走在了前面。 下到地陷缝隙地面,林知礼稳稳地牵住了站立不稳的橄榄,温声道:“这下面倒是没什么危险,有条地下河,不知道通往哪里,今晚太晚了先找个干燥点的地方休息一下,我们明早再看看这个地方。” “行。” 等着人都到齐了,一行人开始在周围寻找能够暂时休息的地方,兴许是有地下河的原因,下面又湿又冷,稍不注意就会踩滑摔跤,橄榄有些担心还怀着孩子的苏,甩开林知礼的手走到苏的身边扶着她,苏歉意的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橄榄没有回应,认真地看着脚下潮湿的地面,问前头的吼:“这地方你来过你知道哪里比较干燥能住人吗?” 这一晚上折腾了这么多事,累人的很。 “前头前头,长炸弹果的地方最干燥。” 一行人又沿着地下河道走,刚开始地面也不过只够两人并肩行走,如此走了近半个小时,地面越来越开阔,总算是看到了吼所说的长炸弹果树的地方,两颗炸弹果树并排生长,上面挂着的是满满的椰子大小的炸弹果,旁边是空旷的地面。 走得近了才惊觉路已经走到了头,而那条地下河的水流不知流往何处,没入了山岩里头… “先休息,明天再做安排。” 橄榄拿出空间里的干柴兽皮,众人将干柴树枝垫在地面,最上面垫上一层兽皮再盖上一层,简单的床就铺好了,他们倒也不嫌弃这样睡着硌的慌,一起躺成一片,没一会儿就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橄榄拉着林知礼的手进了空间,林知礼悠悠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想回去?” 橄榄也没否认,“看看情况再做打算,我们即便是要回去也得他们求着我们回去!” 林知礼笑了,抬手轻触她气鼓鼓的脸颊,眼角眉梢都是宠溺,满脸温柔:“好,等他们来求着我们回去。” 他怎样都没关系,只要她想,他都随她,总归他都会陪着她。 橄榄将自己塞进他的胸膛,感动道:“有你真好。” 土寻来 几人暂时在炸弹果树下住了下来,除了夜晚有些凉外,过的倒也舒适。 第二天吼就带着人爬上去砍了一些树枝将周围围了一圈便有了遮风效果,叶则是忙着将几人睡觉的床下面垫上厚厚的干草,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 橄榄和林知礼倒是没有参与,探头看着水面,研究水底的生物。 因是地下的原因即便是在白天可见度也不高,橄榄一手拿着手机往水里照,林知礼拿着藤网往手里扔,然而水里金色的鱼个太小,两人忙活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要不,我们不弄吧?”反正现在吃的倒是不缺了,橄榄提议道。 林知礼倒不是为了一口吃的,“我想看看这东西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好奇心一向是极重的。 水里的鱼也不过手掌长,手指一般大小,本来也不怎么显眼,偏偏长得金灿灿的,在河水里游动倒也给这阴冷的地下河增添了一些色彩。 林知礼打算将它们捞起来研究研究,这水里除了这鱼也没见到其他的活物,显得尤其的诡异,然而一折腾就是一上午,愣是一条也没抓到。 “你有没有发现…这河里除了这金色的鱼就没别的生物了。”橄榄迟疑地往河里照了照,瞳孔放大,后知后觉失声道:“不!准确来说是连植物都没有。” 林知礼显得很镇定,“对,这河里除了这鱼什么都没有。”连藻类螺类都没有。 再一看放下去的藤网,好家伙,表面上看着倒是完好的,其实仔细一看就能看到网上密密麻麻的咬痕,很显然不是他们抓不到这些鱼,而是抓到了它们咬断了藤条逃了,可见这金鱼的咬合力和反应能力及其的迅速。 橄榄忙跟其他人交代:“你们不要靠近这条河,河里的鱼会伤人。”难怪这下面没有野兽,按理说这地方也算得上是过冬的好地方了。 林知礼还是不死心,从空间里拿了一根铁棍,伸进了水里,水里的鱼半晌没有反应,他微挑眉,在铁棍上穿上了兽肉,这次鱼类疯狂地涌了过来,林知礼眼疾手快的提起铁棍,终于带起来了一条鱼。 鱼活蹦乱跳的蹦跶,林知礼怕好不容易弄起来的鱼跑了,用铁棍牢牢的压住了它。 橄榄凑上前去,鱼嘴张张合合露出满口尖牙,显然这就是咬断藤网吃遍整条河的凶器,眼见着鱼越来越没精神了,橄榄迅速用陶锅装了水,赶着鱼进了陶锅,寄给了科亚。 这东西在地球上是没见过,让科亚看看这东西有没有其他的用处。 鱼倒是研究完了,橄榄和林知礼索性骑着马四处畅游,就当放松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天越发的冷了,一向自喻身强体壮的猛和吼都穿上了兽皮衣,眼见着冬天就要来了,华部落那边的族人在混乱之后更加的混乱了,一股沉甸甸的气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概因在橄榄他们走后的第二天,巫医病了,群龙无首族人谁也不服谁,矛盾众多关系日渐下降到了冰点。 而另一边石头山的族人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本来是来接族人过去做兽潮前期准备,得知橄榄林知礼被族人气的出走,土带着一部分族人又回了石头山,走之前还放下了话,“在族长和橄榄没回来之前你们别想踏入石头山半步!” 至此和这边华部落的人划清了关系。 而旁边的树部落也在橄榄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拿走了一大半食物,与华部落的人划清了关系。 阿斯部落,翼部落的族人个个都在考量着是否应该离开,毕竟这边的山洞拦不住兽潮。 养殖队也不做事了,烧陶队也不烧陶了,就连种植队的人都对红薯不再上心了,这些琐事也没人在意,直到饿的发疯的野猪冲出围栏伤了人,手忙脚乱的找了医疗队巫医,然大家都束手无策。 华部落的族人开始长时间在外寻找橄榄他们的踪迹,之前兴许他们是产生过即便是没了橄榄华部落也能过得很好,毕竟现在的华部落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的部落了。 然而现实恨恨地给了他们一巴掌,没了橄榄和林知礼,他们什么都不是。 犹如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没了。 很凑巧的是石头山的人也在找橄榄他们,土得知他们身边还跟着叶她们便猜到他们不会走远,也没回石头山直接在附近寻。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土他们发现了叶,一路跟着叶来到了地下河,那时候林知礼和橄榄正在摘炸弹果,土一看到许久不见的林知礼红着眼几步跑了过来,瓮声瓮气道:“族长…” 话里竟带着哽咽。 橄榄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转身看了过去,土的样子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了,看到她同样唤了一声:“橄榄…你怎么那么傻?他们那些人惹你生气了你走什么?你看看这地方能住好吗?” 橄榄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心里复杂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土又再次看向了林知礼也不问其他,只是道:“你们怎么就没来石头山呢?我总不会跟那些人一样…难道你们是看不上我?” 橄榄连忙解释:“没有那个意思,事出突然我们一时没想起。” “那之后呢?怎么不来找我?要不是那边的事做完了,我们正好回来,你们难道就要这样不告而别?” 橄榄默然,那时候他们的确是没有想过石头山的土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华部落的一员… “你过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林知礼转移话题。 土理所当然:“我们回石头山!我们绝对不会跟那些人一样,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只有一点你们记住,即便是以后谁惹你们不高兴了该走的是别人不是你们!是你们把华部落一步一步拉着走到这一天,该走的从来不是你们!” 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橄榄和林知礼对视一眼,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所有人的想法?” 土眉头一拧声如洪钟:“当然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谁有意见谁就走!” 沉吟片刻,橄榄开了口:“好,我们回石头山。”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在兽潮来临之前给华部落的人一个教训。 第一次交锋 决定跟着土一起回石头山,让叶她们都放下了一颗心,在她们看来回了石头山跟回华部落也没区别,橄榄知道她们的心思也不捅破,一行人摘完了炸弹果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底下河。 外面的天气并不好,乌云盖顶看着有下雨的征兆,一行人加快了脚步,终于在雨下来之前来到了石头山。 这边已经构建的很好了,石头山外围是一圈近4米高的石头城墙,城墙外面是2米宽的沟渠,沟渠挖的很深,底端密密麻麻的陶瓷碎片和木刺,尽量加大伤害力。 要是在地球这样的防护措施已经很安全了,但是在这原始大陆,橄榄和林知礼都知道这样的陷阱根本不够用。 几个人上前缓慢推开石门,刚一走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急急道:“橄榄,你还好吗?这段时间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你怎么那么傻…” 是空智,他站在石门后头,满脸担忧心疼地看着橄榄,他似乎已经好了很多,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至少能走了。 橄榄上下打量他一番,回道:“我很好,你现在怎么样?” 空智蹙眉,满是不信,“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会好呢,你别骗我了…你怎么那么傻不知道来找我呢?我可以带你回翼部落…” 一直跟在橄榄身边但好像不存在的林知礼:“…”这人有些可怜,年纪轻轻就瞎了。 橄榄举起和林知礼相牵的手晃了晃,“没有一个人,我伴侣回来了,他把我照顾的很好,你的身体看着好了很多?过段时间兽潮就要来了,趁着还有时间你可以回翼部落了,也可以和你的族人一起度过雪天。” 空智仿佛才看到林知礼一般,对着林知礼歉意一笑,也不直接回答橄榄的问题:“抱歉我太担心橄榄了,没注意到外人,橄榄这段时间很不容易,我只是很担心她。” “外人”林知礼回以一笑:“嗯,谢谢你的关心,我不在的时候她的确很辛苦,还总有人给她添麻烦,好在现在我回来了,所有的事我都会和她一起面对,给她添麻烦的人也该消失了,你说对不对?” “添了麻烦”的空智:“…”好气!说不过! “咳咳!”橄榄打断两人之间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再次问空智:“你身体是不是好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见她一直追问他什么时候走,空智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是透出些许难过失落道:“…你…就这么想我离开?” 这话说的,橄榄皱眉:“你身体养好了就应该离开啊,空还在翼部落等着你呢。” 目睹一切的夏扯着嗓子就道:“现在不走过段时间就走不了了,我们这小部落也没多少食物,雪天来了要是饿着你们,我们怎么给翼部落交代?” 她这话表面听着不怎么难听,但是空智和他身后的翼部落的族人哪里听不出她是在内涵他们想在华部落混吃混喝,气的涨红了脸偏又不能反驳。 林知礼假装呵斥夏:“你怎么说话呢?他们怎么可能赖在华部落过雪天?肯定过几天就走,对不对?”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空智,等着他表态,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橄榄道:“我们过两天就离开,还得打扰两天。” 至少要确定她这边的事解决了,真的没机会带她去翼部落了,他才能安心的离开。 橄榄也不在乎这两天,别在这里过冬就行,另外也得商量一下黑果的事:“好,你离开的时候我把你平时喝的调养身体的草药给你,你带回去给你们巫医。”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空智眼睛亮的仿佛天上的星辰,目不转睛地看着橄榄道:“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随时都可以来翼部落找我。” 林知礼冷眼看空智,要是到现在他都还看不出这人的心思,瞎的就是他了! “没有伴侣自然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林知礼冷着脸,悠悠道:“我们明年也会一起来翼部落,你可别不欢迎。” 空智皮笑肉不笑:“不会,很欢迎,都一起来。” 橄榄看出两人之间好像气场不合,也不在意,招呼着其他人:“都选一间自己喜欢的山洞住。” 身后的人激动地跑进了山洞,身后是终于落下来的雨幕。 “行了你们也别站在这里了,也不嫌风吹着冷,进去休息休息吃晚饭了。”橄榄带头走到前面,林知礼几步追上她的脚步,牵住了她的手。 橄榄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手指轻挠着他的掌心,林知礼许是觉得有些痒,加重力道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低低道:“你别闹!” 橄榄直接笑出了声:“嘻嘻,我就要闹。” 说着更加用力地挣扎着小手挠他掌心,林知礼担心力道重了会弄痛她,只好忍着痒意任她闹着,牵着她的手始终不愿意放开。 一个闹着一个惯着,甜蜜又契合。 空智愣愣地看着如鱼似水如胶似漆的两人半晌回不过神。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伴侣关系,在知道华部落之前他连固定伴侣关系都没见过。 但即便是晴和空也不会像他们两一样…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说不上来,好像他们之间自成一个世界,旁人再也插不进去了。 想到这里空智不由地问自己,他能不能插进去呢? 不努力没人知道,他还想试试,他也想…拥有一段像他们那样的一段情,只有彼此。 山洞外的雨越来越大了,空智抬脚走进了山洞,眼神坚定。 吃了晚饭天已经黑了,山洞里燃着火堆。 叶和苏笑闹着缝制着手上的兽皮,叶看着苏快4个月大的肚子眼里满是羡慕,嘟嚷道:“明年小草变绿的时候孩子就出生了,真好,那时候也不缺吃的…” 苏哈哈一笑:“你说什么呢?自从橄榄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缺过吃的?你赶紧跟吼登记趁着雪天的时候造人啊!” 一旁啃着野果的吼动作一段,抬头看向叶,正好对上叶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神,直接张嘴问道:“…有道理!叶你愿不愿意和我登记结婚?” 、 华部落的苦肉计 橄榄汗颜,这真是半点氛围也么得,相当的直接明了。 偏偏叶连连颔首,生怕错过了似的,大声答道:“好呀好呀,我们登记!橄榄快帮我们登记!” …好吧,一直奇怪的都是她和林知礼,他们知道什么叫含蓄?什么叫仪式感吗?很显然不知道。 他们感情一直都很稳定,橄榄直接拿出笔记本将两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好了,登记上了,你们以后就是夫妻了,该守的规矩不要忘了。” 两人点着脑袋,“好,知道的。” 橄榄刚一收回笔记本吼迫不及待的就想把叶抱回山洞,叶连忙躲到橄榄身后,眼巴巴地看着橄榄,好像在等着什么。 “…”橄榄知道她在等什么,但是!她想认真的给叶准备一份新婚礼物,那就不能跟别的族人一样随便拿点东西意思一下了,“礼物?” 叶点头,手心朝上等着。 “我没准备,下次给你补,新婚快乐。”眼看着叶的眼神黯淡下来,橄榄只能拿出之前林丹丹送给她的珍珠手串转送给了叶,“呐,这是我之前戴过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你当新婚礼物。” 珍珠颗颗洁白饱满莹润,叶一看就喜欢上了,怎么还可能嫌弃? “好看好看,我喜欢我喜欢,嘻嘻。”说完拉着吼就走,隐隐地能听到她的说话声,“我们多生几个娃,送几个给橄榄他们养…” 距离远了听不到吼的回话,橄榄无语的很,与林知礼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无奈。 这么下来天也晚了,翼部落的人还在也不能回空间歇息,橄榄林知礼选了一个离族人有些距离的山洞准备睡觉,就在这时猛面色为难怪异的走了进来。 …林知礼看着没门的山洞门口,面色同样怪异的看了过去,“…怎么了?” 猛脸上为难,半晌张嘴吐出几个字:“外面…有人…” 一句话没头没尾,橄榄和林知礼都没听懂,“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也只能讲话说完了,猛低着头,不太敢看橄榄,“就是…华部落的人来了…” 橄榄微挑眉,没说话。 “带了几个受伤的族人求医来了…” 橄榄怒火中烧,外面下着大雨,带着受伤的族人大晚上过来求医?她看他们不是过来求医的吧!分明就是来逼迫她妥协的吧!爱咋滴咋滴,她不会出去! 她木着一张小脸,冷笑一声:“随他们去,睡了吧。” 说完直接直挺挺的躺在了石床上,猛求助似的看向林知礼,林知礼的脸色同样不好。 这些人倒是越来越出息了,还懂得上演苦肉计了! 有围墙拦着他们进不来,又有病人,天黑寒冷,只要橄榄一心软,他们就能理所当然的在石头山的山洞里面住下来,倒是难得的聪明了一次! “随他们去,你也早些休息。”说完林知礼做了一个让他出去的手势。 猛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感受,一边气愤族人这样欺负算计橄榄,一边又担心他们会不会冷着…受伤的族人会不会因此丧命… 脚步沉重的走出了山洞,对着其他人摇了摇头,夏和苏都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明明应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族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问题没人知道,明明之前那么好,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山洞外面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切归于平静。 橄榄瞪着两个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乌漆漆的山洞顶,心里同样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林知礼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睡吧,没事。” “…我哪里睡得着?这么大的雨,他们…”不要命了不成? 林知礼将橄榄从石床上拉了起来,“既然睡不着我们就出去看看吧。” “…我不要!”橄榄不动,“我不出去!” 她是不忍心不好受,但是让她就这么妥协她也不愿意,凭什么他们来求她就要救?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越想越委屈,她扁着小嘴,眼眶发红。 林知礼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拉她?连忙放开她的手,温声安慰:“你别气,听我说…” 半晌橄榄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揉了一把脸,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知礼紧跟其后,在山洞走廊处正好碰到听到消息的空智。 空智担忧地看着橄榄,内心又有些隐匿的期盼,提议道:“橄榄,只要你愿意可以去翼部落,翼部落上下都会很欢迎你。” 听到动静走过来的猛一行人听到这里气的瞪着空智就开始赶人:“你别太过分!你们天亮了就赶紧走!我们好心收留你,你怎么…” “我怎么了?橄榄好心收留我,照顾我,我很感激,所以在她被欺负逼迫的时候带她离开哪里不对?” “你!”猛指着空智气的脸红脖子粗,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怒目而视。 翼部落的人兴许是有强大的部落支撑,半点不怂,同样瞪视着对面的人。 橄榄和林知礼站在中间默看这场闹剧。 空智真挚又期待:“橄榄,你愿不愿意跟着我离开?” “不愿意,麻烦让一下。” 身后的猛等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空智眼神错愕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笑道:“现在不愿意也没关系,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翼部落永远都是你的退路。” 他说的认真,橄榄一愣,瞥到又提起心弦的族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说这些无非就是在警告华部落的人,她并非没得选,这些话传到其他人的耳里,想必他们对待她的方式又得小心一些了… 想到这些橄榄粲然一笑,“好,我记住了,到那一天我会考虑的。” 林知礼与橄榄并肩站在一处,习惯性的牵住她的小手,接话道:“我们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离别礼物,你肯定会喜欢。” …离别礼物什么的,空智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但,此时此刻他看着林知礼,的的确确是不怎么喜欢的。 林知礼继续道:“当然,礼物没有那么好拿,等下还需要你配合。” 拿什么换 外面大雨疯狂地砸了下来,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 橄榄在林知礼的掩护下拿出了伞,拉住就想往外冲的猛他们,“你们别出去了,雨太大了,淋湿了着凉了我可不会管。” 苏和夏,空智都停住了脚步,猛和土满不在乎:“没事没事,俺们身体壮实,不会生病。” 见劝不住,橄榄也不再多说,带头踏进了雨幕。 天上的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越来越大,伞面“啪啪”直响,林知礼将橄榄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撑着伞,仔细地将橄榄罩在伞里,没让她被雨淋着半分。 就这样走了近二十分钟几人走到了围墙门口,猛和土将石门慢慢地推开,橄榄和林知礼走了出去。 橄榄曾经想过再次见到族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但,从未想过真的再次见到,他们会那么的,狼狈凄惨。 没错,就是——狼狈凄惨。 来了石头山的族人大概有三百来个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他们就这么暴露在雨幕,互相搀扶着或是跪倒躺倒在地,听到动静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像是个做错事无措忏悔的孩子。 她的心狠狠地被触动了一下,有那么一瞬她想着,就这样吧,让他们进去,给他们煮姜汤,给他们烧炕,给他们做饭,好好的照顾他们,不能让他们生病了,饿着了… 肩上传来的疼痛感拉回了橄榄涣散的思绪,抬头就看到林知礼清明的眼神,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做,他都会支持她,一直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橄榄!你快过来看看,有人昏倒了!”猛惊慌道,他早已经跑了过去,看着昏倒在地脸色苍白痛苦的族人,只能向橄榄求助。 橄榄不动,这种天气在外面淋了那么久,这种情况她并不意外。 猛急了,失声吼道:“你快点过来看看他们啊!” 再怎么闹也是一条条人命啊!橄榄她怎么可以视而不见,见死不救!? 橄榄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环视一圈,冷声道:“历来我治病要收报酬,这点你们应该很清楚。” 华部落族人没见过橄榄这幅样子,错愕的看着橄榄,半晌才反应过来面色为难,沙哑道:“我们…我们…已经没有食物了…” 没有食物?橄榄不信,当初她离开留下的食物并不少,即便是树部落抢走了一些也不可能拿不出来。 她就是想要掏空他们的食物,把他们逼到绝境!这样他们才能记住没有了她,华部落什么都不是! 她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是诚心过来求医,做这幅样子给谁看?行了,大晚上的我懒得应付你们,该回哪里回哪里吧。”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不犹豫。 他们急了,踉踉跄跄的追着,声音急切带着哭腔抽噎道,“不,橄榄,你别走…我们不是不给…呜呜呜…橄榄你救救他们吧…求你了,你救救他们…” 橄榄顿住脚步回头道:“不是我不救,是你们不救。” 他们摇着头,痛苦哭诉:“真的不是…我们没有食物了…我已经两天没吃肉了…没有了…都没有了啊…” 见他们不像是在撒谎,橄榄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没有食物?” 这话虽然说的是无波无澜,偏偏华部落的那些人仿佛接受到了某种信号,眼神希翼连忙控诉道:“你们走了以后树部落就抢走了一部分食物!” 橄榄没接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安静听着。 那人继续往下说:“阿斯部落又抢走了一些,族人眼看着没多少食物了都怕活不过雪天,就…开始抢夺食物…” 橄榄蹙眉,没想到短短时间就发展成了这幅模样,“巫医呢?巫医不管?” 按理说即便是他们不在了,巫医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华部落走到这种地步,莫非… 果然那人晃着脑袋,“你们走后巫医就病了…再也没见过…所以才会…” 所以没了人主持大局,人人不安,为了自保再也顾不上旁人,所以短短时间互相猜忌离了心,走向溃散消亡。 橄榄一时懵住了,本来出来之前是想让他们给食物再救人,现在他们什么也给不出,人也不能不救...橄榄下意识的看向林知礼。 林知礼早有预料,淡然道:“先进山洞。” 见他们满是欣喜,迫不及待的就想往里冲,林知礼不紧不慢的加上一句:“也别高兴的太早,救人自然是有条件,你们做不到我们再把你们赶出来,至于这些病人...能治好自然也能再让他们生病。” 华部落的族人惊恐地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怎么?不想治了现在就赶紧走,希望你们记住,自从那天我们离开了华部落,你们与我们之间就只剩下公平的交易关系,别和我们说什么之前的情谊。” 华部落的人没想到不过是那么一件小事就让他们翻脸无情,半点不留余地,一时之间气氛静谧压抑,没人再开口说一句话。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痛呼声,橄榄寻声看去,那人赫然是之前在养殖队的风,他身上裹着兽皮,兽皮在雨水冲刷下散开了来,依稀能看到他肚子上拳头大小的伤口,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橄榄紧紧地握着自己手,指甲掐进肉里,克制着自己想冲过去的欲望。 林知礼有所觉,握住她的手,强势的将她的手指分开,不让她伤害到自己。 风兴许是刚被痛醒,眼神迷茫地看向橄榄,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嘶哑哭道:“橄榄…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呜呜呜,好痛,好痛,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你救救我吧,只要你能救我,让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明明声音虚弱嘶哑,偏偏一声声像是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有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跪倒在地上表态:“橄榄你救救风吧,他还年轻,你救救他不管是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一个人表态了其他人也像是回过神来一般,一个接一个的跪倒在地:“救救受伤的族人吧,不管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救治条件 冰冷的雨水冲刷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他们的神情悲戚绝望。 这一刻的感觉足够让他们牢记一生。 见火候差不多,林知礼终于对着猛说道:“你安排一下,病人集中安排在一个山洞。” 猛连忙点头生怕他们反悔似的,招呼着华部落的族人互相帮助,小心的走进了石头山的山洞里。 等到他们都进了山洞,橄榄这边安排人送上热水姜汤,将这边的事交给林知礼处理,她转头就扎进了治疗病人的忙碌工作中。 大部分生病的族人都是体力不支又饿又冷导致的昏迷,这些人简单的擦过身,喂上一些盐水,不发烧醒来吃点东西也就没什么事了,严重的是风带头的养殖队的人,他们身上都是伤痕,看着像是...野猪攻击导致,一道道长长的撕咬伤痕。 橄榄没什么表情地将风身上的伤口清洗缝合上药包扎,风一边忍着缝合产生的疼痛,断断续续的交代了伤口的来历。 他先是小心的瞄着橄榄脸上的表情,生怕又忍了她生气,小声说道:“伤是..野猪咬的。” 这个答案橄榄不意外,橄榄没接话,继续面无表情的处理伤口。 “它们吃的草料没了,我带着养殖队的人出去找草料,顺便也打点猎,族里没吃的了,耽搁的时间长了,它们饿坏了。正好看到我们的背篓里都是草料,冲出了围栏…” 他的话说完了,橄榄将他的伤也处理好了,转身继续处理其他人身上的伤口。 中途有痛醒过来的族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橄榄明显的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激动的差点直接给橄榄跪下,又悲又喜:“橄榄,对不起,我们再也不会了,呜呜呜,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说你的坏话了,呜呜呜…” 橄榄没搭话,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他们身上的伤。 那人总算是看出了橄榄的不同以往,要是搁以前,橄榄肯定会笑着说,“没事,我们是族人嘛,没关系的。” 可现在,橄榄就这么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任他们是哭是闹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那人无措地看向清醒着的风,风苦涩地牵着嘴角,对着他摇了摇头,那人也不再说话,一时之间山洞里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和毛帮着病人擦身的声音。 而林知礼这边的族人同样胆战心惊地看着林知礼薄唇一张一合说出让他们惊悚的话。 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不敢置信指着林知礼问道:“你让我们这时候去翼部落?” 林知礼眼里划过一丝不喜,肯定颔首:“没错,这就是条件。” 跟在一旁看戏的空智这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出山洞之前,林知礼交代不让他说话了。 不过,这时候让华部落的人跟着他去翼部落是个什么用意?莫非是有什么打算?还是真的不想给华部落留活路了?这一来一回能不能在兽潮来之前赶回来都是个问题,要是正好在路上遇上兽潮,那… “你这是想让我们死!”有人大声嚷道。 林知礼眸色深沉地看了过去,俊脸上满是冰寒:“不认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环视一周仿佛被吓住的族人,他继续说道:“想留下这就是条件,不接受就滚出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求人的是他们呢!什么态度!?惯得他们! 华部落的族人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找不到能够做主的人,只能呆滞地看着以往他们的靠山,他们的族长,林知礼。 林知礼深吸一口气,坚持道:“你们要是想留下来,明天就跟着空智去翼部落取黑果,要是不想留下来…罢了,我允许你们明天再走,你们考虑清楚。” 话说完了林知礼就想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族长,我去!” 林知礼转头看向之前跟着他一起打猎带回食物和马匹的那人,心硬如铁,点头:“好,只要你能回来就能留下来。” “族长我去翼部落取黑果,能不能…让我的阿妈先来这里?她年级大了,经不起路途折腾。”生怕林知礼不同意,那人连连保证:“我一定会把她那份黑果都带回来的,族长,我求你了!” 他苦点累点甚至是…回不来也没关系,但是他的阿妈那么辛苦的把他养这么大,他不能再让阿妈累着苦着了。 这话仿佛触动了其他人的神经纷纷,想到自己的亲人,开口道:“族长我也去!只要能把我的伴侣先送过来。” “还有我,我的妞妞先送过来,我一定会带回黑果!” 林知礼揉着泛疼的太阳穴:“可以,必须是你们登记在册的家人,老弱病残可以先送过来,给你们一天的准备时间,后天出发。“ 说到底他也不是想把他们逼到绝路,不过是想让他们长长记性,给个教训罢了。 还有…这碍眼的空智…很遗憾的还得在橄榄面前晃一天。 碍眼的空智没觉得自己碍眼,晃到林知礼面前试探道:“你们想去翼部落取黑果?“ 虽然翼部落的黑过很多,但是…你们说取就取?不用和他们商量一下的吗?他们说了要给吗? 林知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你没听清楚还是耳朵不行了?年纪轻轻的就听不清话了?” 空智一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林知礼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心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去取黑果,我听橄榄说你们那儿很多这种东西。” 多是多,但是他们说了你们随时可以去取了吗?!啊!? 空智状是为难:“我们那黑果是多,但你也知道的翼部落族人众多,一到雪天都靠着这黑果保命,你们这去那么多人,我们没办法给你们那么多黑果。” 林知礼微微一笑:“你在华部落待了那么久,看病治病吃穿用度,都用你们那难吃的黑果抵吧,你们看着给就行,你这族长的弟弟和黑果一换算,应该也能换回些黑果的吧。” 空智楞了一瞬,张嘴就想说话,林知礼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当然,你要是值不了几个黑果我们也只能认了,下次就只能不管你了,也不能吃亏,你说是吧?” 是你马!! 决定结婚 华部落想留在石头山就必须前往翼部落取黑果这件事就在大家各种心思下成了定局。 第二天离开回华部落接家人前往石头山居住的族人将这消息带回了华部落,这天前来石头山的人就越发的多了。 自从橄榄他们离开部落以后,他们深刻的意识到了他们的重要性,如果把华部落比作一艘船,那么他们就是船上可有可无的乘客,而橄榄他们就是掌舵人。 没了乘客船依然能在海上扬帆起航看到更为广阔的天地,然而乘客没了船,没来掌舵人他们只能站在原地,随时都有消亡的可能。 如果以前还有人抱着其他心思,经过这次他们是彻彻底底的老实了,认命了。 林知礼也没为难他们,只要是同个家庭的有一个壮劳力愿意前往翼部落取回黑果,那么他的家人就可以暂住在石头山洞里,而那些没有子女没有父母的老人孤儿,也在巫医的再三承诺保证之后进了石头山。 说来好笑,就在橄榄他们松口的第二天,据说病的起不来床也不见人的巫医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石头山。 看到这里林知礼和橄榄哪里不知道她的用意,将她迎进了山洞,笑道:“巫医你倒是用心良苦。” 巫医有些不好意思,生怕橄榄会怪她,连忙解释:“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没了你们华部落啥也不是,我一直记着你们呢,苦了你们了。” 说到这里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有的人日子一旦好过了就忘恩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了。” 这事橄榄同样也反思过自己,安抚巫医道:“你别太生气,我们会处理好的,以后这些事都不会再发生了,我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巫医连连点头,赞许道:“你们这法子好啊,不仅能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能让他们带回食物,这办法真好。” “你不怪我们将族人置于危险的境地吗?” 巫医摇头,“你说什么呢!?我们要活下去本来就要面临各种危险!更何况现在他们跟着去翼部落,只要他们走的快一些也能赶在兽潮之前回来,再说了去的人多遇到危险的机会就更少了,不过是累一些罢了。” 没错!橄榄和林知礼就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让他们记住这次教训,若是连这点苦都不愿意吃,这样的族人再留下来也不过是饱食终日,带坏风气的存在。 所以那些还留在树部落山洞那边的人橄榄和林知礼都没怎么在意。 那边华部落的人在准备前往翼部落,石头山里毛忙碌的安顿着族人,而橄榄他们在这时候找到了猛。 猛看着手里银色的迷抢,震惊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你快放着防身用!“ 橄榄将迷抢又塞回了他的手里道:“我想请你跟着去翼部落一趟,你拿着迷抢遇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记住要在万不得己人命关天的时候才能用!” 猛还是将迷抢又还了回去,“那也不用给我这个,去的人这么多没有野兽敢轻易的来招惹我们,你放心吧,这个你留着,我不用不用。” 天神给橄榄的东西他哪里配用?绝对不能要! 林知礼见两人推来推去直接拿着橄榄的迷抢塞他手里了,“这是命令!不能拒绝!” 听到这里猛只能为难的收下迷抢,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嘱:“那我就收下了,我明天就跟着他们走了,回来我就还你们,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带着他们在兽潮来之前回来!” 猛做事两人很放心,话说完了正好叶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含怒带恼的看着橄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 橄榄有些头疼,连忙上前哄:“我昨晚是想着你和吼的新婚夜嘛,不好打扰所以就没叫你。” 没错,这姑娘在气昨晚橄榄没叫她!橄榄简直冤枉啊,这么大的动静两人没听到能怪她吗?!只能怪你们自己玩的太嗨了啊!你看看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你再看看你腰上的青紫勒痕!能怪她吗!? 叶不听这些,“我在忙着给你生孩子!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不叫我!橄榄你太过分了!” 说完撒丫子就跑,橄榄下意识地就想追,手腕却被林知礼拉住了。 回头看去,林知礼笑得意味不明:“这是个什么走向?她为你生孩子?” 这是个什么走向?橄榄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走向啊!等等!她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渣? 猛往后退了两步,尬笑:“那,我先去准备了。” 下一瞬这走廊上就只剩下了林知礼和橄榄两个人,林知礼扣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直接拉进了怀里,低头看她,声音暗哑:“橄榄,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橄榄感受到头顶炙热的呼吸,不敢抬头,呐呐道:“你,不是,不是吃了避孕药吗?”不是说避孕药的药效是三年吗? 说道这个林知礼只想叹气,这药是吃了个寂寞,肉没吃到,药倒是吃了好几个月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结婚了就有肉吃了,林知礼眼眸灼灼地看着缩成一小团的橄榄。 “…你安排…”结婚是早晚都要结的。 林知礼揉着她的发,不无羡慕:“叶和吼比我们认识的晚…” 他即便是没说完橄榄也知道他在感叹什么,无非就是叶和吼认识定情都比他们晚,偏偏在结婚这件事上两人雷厉风行,几句话就说好了,直接踏入了正轨。 想到这里橄榄也有些愧疚了,抬手圈住他的腰,杏眼亮晶晶的看着林知礼,“那我们兽潮结束以后就结婚?” 林知礼眼前一亮,“你说真的?” 橄榄点头,憧憬道:“真的!我们兽潮结束以后就结婚,正好那时候族人都在,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祝福下,我们结婚。” 话刚说完,唇就被他含住,他细细舔舐,认真品尝,半晌他凌乱着呼吸,在她耳畔哑声道:“橄榄,此生我不会负你,” 橄榄笑的眉眼弯弯:“嗯呢,我也不会负你,就算以后你老了丑了有别的帅哥勾搭我,我也不会抛弃你的,哈哈哈…” 阿斯部落找上门来 华部落的大部分的族人跟着空智离开前往了翼部落,刚刚热闹过一时的石头山又冷寂下来。 猛作为带队的队长,带走了一把迷抢和若干兽肉,以及华部落所有的马匹,尽可能的多带一些黑果回来,至于为什么没有给他空间戒指,林知礼给的理由很直接:“给了空间戒指这一路上还算是考验教训他们吗?” 橄榄便懂了他的意思,给迷抢是为了保证这一路上不出人命,要是再给戒指那这事根本也谈不上是说教训他们了,更像是外出旅游了。 转眼这边猛这边带走人的第三天,沉寂了很久的阿斯部落和安娜又冒了出来,这日天气阴沉沉,橄榄正跟着林知礼在石头山周围滴上加固液,商量着兽潮应该做些什么准备。 安娜带着阿斯部落的所有人突然出现在石头山围墙外面,扯着嗓子就叫:“林知礼你出来!” 听到动静的夏和土他们走了出去,一到外面就看到阿斯部落的人个个怒目而视,吼道,“快把林知礼叫出来!他什么意思!赶紧出来!” 站在围墙上的橄榄和林知礼面面相觑,看他们那副样子橄榄笑着伸出手指捅了捅林知礼的腰际,眼神看向带头的安娜:“这是个什么情况?莫非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 林知礼作惊恐状:“冤枉啊大人!小的清清白白可不能让这些宵小之辈污了名声!” 橄榄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外面阿斯部落的人还在叫骂,华部落的青年大多都随着猛去了翼部落,留下来的即便是只有三两百人也让他们不敢太过嚣张,只能在声音上压人。 “林知礼你忘恩负义!林知礼你出来啊!你把我们带着离开了族地就这么对我们吗!?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跟着你们离开了族地,现在我们是活不下去了,我告诉你们!俺们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们一起!” “没错!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林知礼你赶紧出来!躲着做什么!莫非你是怕了!” “就你这么怂的人还做族长!我呸!” 阿斯部落的人越说越过分,华部落的人再也听不下去了,就算有了隔阂,怎么也不能由着外族辱骂! “哎!你们怎么说话呢!赶紧滚!再胡说我们就不客气了!” “赶紧滚!我们是懒得跟你们计较,别以为我们是怕了你们!” “我们族长怎么了?我们族长就是最好的族长!我们族长能让我们吃饱穿暖,你们的族长能干一天天的就会盯着我们族长!我们族长看不上你们族长,你们族长还眼巴巴的跟上来!不要脸!” “不要脸!” 翼部落气的脸红脖子粗,又理亏,只能隐晦地瞪着一直抚着肚皮的安娜。 阿娜感觉到了,又气又燥,只能转移话题:“快点把林知礼叫出来!别躲着不见人!” “什么事?”林知礼声音不急不缓,吐字清晰。 众人寻声看去,就看到橄榄和林知礼相携闲庭若步地走了过来,两人表情闲适,气定神闲,仿佛这场闹剧没影响到他们一分一毫。 也的确没影响到。 看安娜愣愣地看着,林知礼眼里划过一丝不耐,又问了一句:“什么事?” 安奇在旁边掐了安娜一下,感到痛意的安娜回神,面色飞红,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就,就是,你,你…” 林知礼蹙眉,满脸都是冷意,只觉得浪费了时间,橄榄同样不高兴,这女人显然还没对林知礼死心,说话就说话你脸红什么!? 橄榄直接往林知礼面前一挡,尽量将身后的林知礼藏在她的身后,同样的满脸冷意,“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我们很忙!” 找茬你也得把话说完不是!? 林知礼看着挡在面前的娇小身影,表情迅速的柔和下来,配合的放松身体尽量缩小一些躲在她身后。 但是两人的身高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即便是林知礼想缩成小小的一团躲着也有那么大个,一个想挡,一个配合的缩,场面看着还有些滑稽。 当然当事人并不知道,只有华部落的人一脸莫名地看着两人奇怪的姿势。 安娜一对上橄榄的脸就迅速地找回了理智,理直气壮道:“我没和你说话,你让开,林知礼你别躲着!当初是不是你带着我们离开阿斯部落?现在你就不想管我们了?” 林知礼如她所愿地不躲了,站了出来,冷声道:“准确的说是你们跟着我们离开了阿斯部落。” 见他们噎住,林知礼继续道:“另外,我们为什么现在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这话将阿斯部落的记忆拉回了阿娜找事,橄榄负气离开的晚上,面色都有些尴尬。 安奇再也不能当作自己不存在了,笑呵呵的说了一声:“哎,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安娜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再说安娜也就是心直口快将事情说出来了罢了。” 这次换华部落的人面色尴尬了,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林知礼和橄榄他们。 安奇见状又笑呵呵地说了一句:“部落人多嘛,有点口角误会在所难免,有的话说出来解决了就好了,安娜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呀。” 这就是安奇的高明之处,波他的意思来说,错不在他们,反而橄榄还得感谢安娜了,不然族人在背后议论,他们无从得知,问题一直在那里永远解决不了。 这话安抚住了华部落的族人,也安抚住了对安娜越发不满的阿斯部落族人,甚至连橄榄他们都照顾到了。 橄榄这才体会到林知礼所说的,安奇有点心计的意思,一时之间还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林知礼皮笑笑,不紧不慢道:“作为一个族长,做事说话应该以大局为重,而不是一时冲动行事,后果让自己的族人担。” 顿了顿他又道:“个人冲动做事能影响的也就只有自己,族长做错了事,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带着整个部落走向死亡,为了阿斯部落两百来口族人着想,我建议阿斯部落换个族长!” 就这样没了 现场鸦雀无声,都傻愣愣地看着林知礼。 安奇更是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林知礼居然来这一出,不过…换族长?安娜不愿意把红树枝交出来怎么换?真以为他们乐意惯着她不成? 安娜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得意道:“我的红树枝是天神给的,我是天神选定的族长,谁能说换就换?” 阿斯部落的族人也没有半点意外,寂然无声,心里头很是憋屈,实在是想不通天神为什么要给他们选这样一个族长。 林知礼也不慌,黑眸熠熠生辉,笑了:“我相当欢迎阿斯部落的族人离开阿斯部落加入华部落。” 阿斯部落加入华部落,虽然当初也是这么说,但那种形式更像是心照不宣的附属关系,阿斯部落仍然是阿斯部落,安娜仍然是族长,他们可以跟着华部落一起生活,却并不以林知礼为主,而华部落却要在必要的时候帮助他们,所以当初林知礼不愿不仅仅是因为个人喜好。 而现在所说的就是离开阿斯部落,加入华部落,从此以后忘了自己是阿斯部落的人。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你要做族长你做啊,到时候你人都没了,你继续做你的族长吧。 安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林知礼的意思,眼见着阿斯部落的族人面色动摇,她开始慌了,色厉内荏道:“你们不能背叛阿斯部落!你们忘了你们在哪里长大的?” 话说出来她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你们离开阿斯部落天神一定会怪罪你们的!会惩罚你们!你们的孩子都会是怪物!打猎被野兽撕咬,不得好死!” 她扭曲着一张脸,说出最恶毒的话:“你们以为他是真心想让你们加入华部落吗?不是!不是的!林知礼想骗你们留下来雪天的时候把你们杀了吃肉!就是这样!” 阿斯部落的族人面露惊恐往后退了一步,安娜看到这效果很是满意,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眼光扫向一旁的林知礼。 正好对上林知礼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既然这样你带着你的族人过来做什么?” 安娜这才想起他们过来闹不就是想胡搅蛮缠地让林知礼收留他们过冬吗…现在… 林知礼眼神嘲讽,显然早已清楚她的一切心思,做了一个请走的姿势:“好走不送,当然愿意离开阿斯部落加入华部落的人我们永远欢迎。” 安娜又气又恨,要说之前对这个男人的确是存了点心思,如今只觉得这种她掌握不住且还威胁了她地位的男人相当碍眼。 林知礼就这样让这朵桃花,焉了。 “我,我能不能加入华部落?”一道童声响起,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去。 那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上还背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那小孩脑袋耷拉在他的背后,看不清面容。 小男孩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强逼着自己停在原地,扁着嘴哽咽着道:“呜呜呜,我加入华部落,我我走不动了,呜呜呜,我我好饿,我好冷…我想阿妈…” “阿妹很久不醒了,阿妹没有东西吃,呜呜呜,我没用,我照顾不好阿妹,我加入华部落,求求你们给口吃的吧…” 稚嫩沙哑的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里,有那些心软的已经开始擦眼泪了。 橄榄抬步就向那孩子走去,走到安娜旁边却被安娜拦住,橄榄抿着唇,冷声道:“让开!” “不让!他是我阿斯部落的孩子你想干什么?” “你没听到吗?他现在是华部落的孩子!让开!” 安娜挺着肚子,笃定橄榄不敢将她怎样,“不让!” 安娜赌对了,橄榄的确是不敢动她,不管她自身怎样,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两人僵持在原地。 那男孩看着这一幕,背着背上的孩子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前头,正好就在安娜身后,他擦干眼泪,希翼地看着橄榄:“阿妹…” 安娜心里火气,转身一脚就将孩子踹倒在地,嘴里骂骂咧咧:“白眼狼!阿斯部落养你这么久转眼你就想跟着别的人走!你想都别想!我阿斯部落的人我就是打死也不会便宜了别的部落!” 那孩子倒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一直背在背上的小女孩在变故下仰面躺倒在地上,橄榄看到她乌青的面色,心里一沉,更加急切了。 林知礼看向夏,夏拉着叶,几步就跑到了安娜身边,想伸手控制她,安娜气急败坏对着傻在一旁的族人吼:“你们是傻了不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族长被欺负!” 阿斯部落的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站在原地没有动,夏和叶人高马大,力气又大,几下就将安娜控制住了。 橄榄趁这机会冲到那两个孩子面前,先是探手在小女孩的鼻端试了试,瞳孔一缩不出意料的… 女孩也不过才三四岁的样子,就这样满身冰冷的躺在地上,她还那么小,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 就这样走了… 橄榄心里堵得难受,耳边传来安娜失控叫骂的声音,几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楞了。 橄榄眼眶通红,看着同样红着眼眶恨不得将她咬死的安娜,指着地上的孩子,满是痛心:“你看看!她还那么小!那是你的族人,如你所愿的死在了你面前,你开心了吗?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啊!?” “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有阿妈的人?她也是她阿妈拼死生下来的孩子!你身为族长你是怎么照顾你族人的?” 阿斯部落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地上的孩子,不可置信的问:“死了?” 那小男孩也仿佛明白了什么,一点一点的爬到小女孩的面前,将小女孩搂在怀里,眼神麻木空洞。 “啊!”安娜嘶叫一声,抓狂道:“死了就死了!他们这样的到雪天也会饿死!早点死还能节省点兽肉有什么不好!” 橄榄气的胸口直泛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安奇在听到安娜说了这句话之后,终于似悲哀似解脱地叹了一口气,哑声道:“我安奇愿意离开阿斯部落加入华部落。” 此后再也没了阿斯部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安娜满脸不可置信,声音刺耳尖锐:“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奇仿佛一下子失了精神气,沉重地重复了一遍道:“我,安奇愿意加入华部落!” 这次阿斯部落的人紧跟其后,纷纷开口:“我愿意加入华部落!” “加入华部落!” 安娜的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剧烈的颤抖,看着抛弃她的族人,喃喃道:“不!不!你们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淹没在了嘲杂的人群中,没人听到也或许是听到了没人在意。 一切都成了定局… 她…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安娜茫然四顾,忽然她的眼神锁定了蹲在地上正在安抚小男孩的橄榄。 脸上火辣辣的痛,她眼神一凝,满是怨毒仇视地盯着地上的橄榄。 都是她!都是她!让她被族人抛弃!林知礼对她不屑一顾!都是因为她! 橄榄若有所觉,转头对上她的眼神,冷着脸站起身,娇声喝问:“看我做什么?” “贱人!都是因为你!” 橄榄摇头,“不,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身为族长不为自己的族人着想,自私自利,娇蛮无情,注定会被族人抛弃!” 安娜听不进去,在她看来没有橄榄没有林知礼没有华部落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她依然是阿斯部落的说一不二的族长! 再看向一直守着橄榄的林知礼,伸手指着他冷声道:“你早晚都会为了你的选择后悔!我们等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奇看着她消失在林间的事背影,又叹了一口气,看着茫然无措的阿斯部落族人,心里又有一些释然。 就如橄榄所说,安娜自私自利从不会为族人着想,而他早已管不到她了,这样也好,至少,阿斯部落的人不会就此消亡在这个雪天。 “你们记住,从今以后忘了你们是阿斯部落的人,从此以后我们都是华部落的人!” 阿斯部落的族人看向一旁的林知礼,眼里有忐忑有欣喜,应声道:“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华部落的人!” 从此这原始大陆就再也没有了阿斯部落! 而华部落的人数再次上涨,如今已经近2500人了。 而这,只是刚开始。 林知礼想要的绝对不是带着族人偏居一偶,就此度日,但一切都要交给时间,有的事急不来… 这边林知礼安顿好新加入华部落的族人,橄榄一直守着刚刚痛失亲人的小男孩,从安奇口中得知,这孩子叫安思,他的父母死在了上一个雪天,在这种环境下没了父母的孩子活下去有多难可想而知,而安娜不是一个合格的族长,她从不会想族里的老人孩子该怎么活,在她看来活不下来便是早晚都要死的。 在这种情况下安思能活到现在都是一种奇迹,但,他的妹妹终究还是没有熬下来,长时间的赶路劳累,饥饿寒冷轻易的要走了一个孩子脆弱的生命。 而安思即便是活下来身体体质也很是糟糕,得花些时间好好调理,这些都可以交给时间,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无非是他的心理问题。 一开始橄榄想把他抱回山洞,好好看看他伤在哪里,然而安思紧紧地抱着小女孩的尸体,不管怎样劝说都不放开。 安奇看这情况仗着平时会给他们一些吃食,关系较为亲近劝说:“安思,安美已经不在了,她被天神带走了,你先把她放开,我们一起把安美埋进土里好不好?” 安思拼命的摇着头,眼眶里豆大的眼泪要掉不掉:“不,不,我不要…” 橄榄心一酸,差点跟着掉下泪来,这个尚且年幼的小孩,已经一次又一次的目睹自己亲人离开,他该有多惊惶多难过? 她蹲下身不顾安思身上满是脏污泥水,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美没有离开你,你阿爸阿妈也没有离开你,他们在天神那里看着你呢,他们都希望安思好好活着,长成这世上最勇敢无畏的孩子。”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埋在她温暖馨香的怀抱,安思那颗惊惶的心慢慢的稳定下来。 他抬头看着橄榄,眼里还有泪意,抽噎问道:“真的吗?阿爸阿妈安美都在天神那里看着我?” 橄榄肯定点头,杏眼柔和清亮:“对,他们会一直在天神那里看着你,所以你一定要勇敢,你想啊,安美肯定不想要一个会哭鼻子的哥哥对不对?” 安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抬手就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下,一张瘦小的脸转眼变成了小花猫,看着相当的滑稽,但这时候也没人会出言取笑,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眨巴着眼,将眼里的泪意眨去,童声坚毅:“嗯!对!我不哭!安美最不喜欢看我哭了!我不哭…” 以往被族人打了,他就会哭,安美每次看到他哭都跟着他哭,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在安美面前哭了,只会躲起来偷偷地哭,现在安美在天上了,不管躲在哪里安美都会看到的,所以…以后他都不能再哭了! 安奇看着这一幕那颗一直吊着的心才稳稳的落了地,橄榄对一个无父无母,只会是累赘的孩子都这么耐心温柔,选择华部落这个决定没有错。 而另一边的安娜负气离开,走进阴寒茂密的森林一阵秋风吹来,她那颗火烧火燎一般的心脏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茫然四顾,四周全是树,林中偶尔还有动物发出的声响… 这原始大陆那么大,而她应该去哪里呢? 没了族人…怀着孩子,孤身一人,她,应该去哪里?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安娜头皮发麻,木然地转身看去,身后一只纯白色的狐狸正瞪着绿油油的瞳孔看着她,嘴角滴落的唾液拉成了一条长长的银丝,那白狐后脚弯曲,背部拱起,慢慢放低了头顶,一个俯冲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安娜反应速度极快,拉住旁边的藤蔓一个用力,两脚蹬着树,不过眨眼间就上了树。 安娜的生存之道(渗人慎点) 那边生死时速,这边的橄榄和林知礼终于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吃上了午饭。 转眼已经来了这原始大陆半年了,华部落也从一开始200人的小部落,变成了如今的2500人的大部落,这个冬天一过,明年的春季还会来一批人,那时候华部落的规模又会往上走一步。 这几个月也算是过的很充实,橄榄细想了一番,询问身旁的林知礼:“你看看林他们走到了哪里?” 这个时候再不回程就要赶不到在兽潮来之前回来了… 林知礼一查探,表情放松:“放心吧,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橄榄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那就好,现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准备准备怎么对付兽潮,等着族人回来就行了。” 关于兽潮这事林知礼已经向族人打听清楚了,靠着这坚固稳定的石头堡,外头的城墙,以及准备好的武器陷阱,基本没什么问题,但是在那之前也得让族人学会配合练习。 “兽潮的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顿了顿,林知礼迟疑道:“你说,我们能不能利用地下河里的金鱼…?” 他没说完的话橄榄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眼前一亮,“兴许可以嗳!” 围墙外面有道沟渠,里面都是破碎尖锐的陶瓷碎片,如果再在里面引水,放上杀伤力极强悍的金鱼的话…这无疑又能灭了一些野兽。 但是那种生活在地下河的金鱼,离开了阴暗的环境能不能在沟渠里活下去,这是个问题。 为了验证这一点,两人又来到了底下河。 一下去两人就敏感的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儿,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暗恼没在下来之前试探一番。 如今下都下来了,橄榄拿出迷抢,林知礼将橄榄护在身后,警惕缓慢的走在前头。 一路上血迹斑斑,却是一直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莫非是失血过多已经死了?橄榄在心里暗忖。 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奇怪的是两人一路小心地走到炸弹果树旁,也没见到可能会有的受伤野兽。 …莫非是已经被河里的金鱼吃了? 想不通两人也不再纠结,用铁棍钓起几只金鱼放进陶锅,便走了。 却是没看到两人身后一道淬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赫然就是离开不久的安娜。 原来安娜被追的四处奔逃,也不知道踩到了哪里,直接掉进了底下河道上,成功的甩脱了身后的野兽,但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在这番波折下早产了。 安娜咬着牙生下了肚子里已经成型的男婴,却听到上头有动静,害怕是别的野兽,安娜一路沿着河道跑,跑到炸弹果树再也没了路,迫于无奈只能躲在山岩石块处,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两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要不是他们,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处境! 看着怀里生下来就没了呼吸的孩子,安娜恨不得活撕了橄榄,等着!她一定会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安娜走到河边看着河里金色的鱼,被恨意侵食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这两个人…抓这鱼做什么? 这么小也不够吃啊… 安娜看着河里一路没入山岩,这河水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肚内空空,挠心挠肺的难受,她这一个早上就去华部落,然后被抛弃,被追捕,生子…早上吃的那几个果子早已消化了个干净。 她看了一圈,枝头空空的炸弹果树…河水喘急,个子小小的金鱼…不满的皱眉。 难道要上去找吃的不成?可她才生了孩子,下面撕裂一般的痛,还在流血… 几番犹豫考量,安娜缓缓地将视线看向怀里的死婴… 吃的,这不是现成的吗?反正也死了,辛辛苦苦怀胎5月却是活不下来,这么不争气,她把他吃了也算是有点用处。 如此想着安娜没了心理不适,没一会儿阴暗的地下河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咀嚼声。 阴冷潮湿的地下河道突地显得有些阴森,安娜将手里吃了一半的婴儿放在地上,双手环住自己搓了搓,不满嘟嚷:“怎么那么冷…”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一阵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风在河道上回旋,发出“呜呜呜…”似哭似泣的声音。 安娜缓过了那阵冷,拿起来正准备继续吃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绊到了一块石头,双脚踉跄,直接噗通一声落进了河里。 “啊啊啊!”一阵痛苦的嚎叫响彻地下河。 河里的金鱼争先恐后的围了上去,安娜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儿更是刺激到了它们的神经,没一会儿安娜就成了一个血人,被河水冲着进了从没人探寻过流入山岩的地下河道。 安娜去了哪里?还能活下去吗?没人知道。 现在树部落这边留下的都是一些不愿意服软认输犟着的,橄榄只当没有这些人,即便是遇上正眼都不带看他们的,两人将金鱼放入空间,闲庭若步地走回了石头山。 他们打算做个试验,用不同的水养这金鱼一段时间,分别是地下河水,长河水,以及橄榄空间的自来水,也分见光的和不见光的,最后弄成了6个试验锅。 三个见光,三个不见光,看看这地下河里的金鱼必要生存条件。 知道林知礼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橄榄也不再上心,丢给了他,心安理得地吃了睡睡了吃。 得出结论的时间并不需要多久,也不过是三天,林知礼告诉橄榄:“光倒不是最重要的,是这水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到时候把地下河里的水引过来就可以了?”橄榄确认道。 林知礼颔首,“对,我们先在在沟渠里试验喂养一部分。” 转念一想他又生了别的疑惑,“不过,这地下河水和长河水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橄榄回答不上来,让他自己去研究,而她在思考怎么才能将在不同方向,距离石头山老远的地下河水引过来。 沟渠挖的深,用空间里的缸啥的运,她得累死在这路程上。 金鱼没用 没事林知礼,有事找科亚。 橄榄,好渣一女的。 回到空间打开摄像头,很凑巧的是那边的科亚也在等着她,一见到她迫不及待地就问:“你们上次给我的鱼还有吗?多吗?可以多送点过来吗?” 这种反应…… “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吗?”这鱼在地下河密密麻麻,“可以多送一些过来,但是得等我们过完兽潮。” 科亚左手放在右手手心一拍,激动地脸色发红:“你知不知道这鱼有什么妙用?” 橄榄有些迟疑地一摇头,妙用……利用它们对于野兽算不算? “它们简直太棒了!”科亚眼里都是兴奋:“它们居然能对付冰虫!” 额,冰虫? 这个词橄榄第一次从科亚嘴里听到,不理解这是个什么东西。 科亚用极简短的话语简单叙述了一番,大概就是一种生活在飞船外面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一种虫子,虫子也不过米粒大小,但是它们密密麻麻,一出现就是铺天盖地,生命力极顽强繁殖能力强,又因为小红抢迷抢都不容易命中目标,在25世纪和生存艰难的人类抢夺着生存空间。 橄榄在心中琢磨一番,奇道:“金鱼能把冰虫吃了?” 科亚连连点头:“冰虫不怕火,繁衍速度极快,消灭它们的速度都跟不上它们繁衍的速度,可现在!金鱼能把它们吃了!只要金鱼的数量够多,那么…” 似乎已经想到了飞船外面再也没了冰虫了样子,他眼神憧憬。 二十五世纪的人类一直龟缩在飞船上,这冰虫也是一大部分原因,他们连在外探索都得小心翼翼万分警惕。 道理橄榄明白了,可是:“这鱼…是要生活在特定的水里,你那冰虫是能飞的,你觉得水里的鱼能追上飞在天上的虫吗?” 科亚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似乎才想起这问题,也不能怪他,毕竟鱼这种生物他们也是在认识橄榄之后才知道的。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橄榄问道:“冰虫怕水吗?” 科亚摇头:“不怕水不怕火,打不死,烧不尽。”但凡是留下一只过不了多久就会繁衍出一大片。 “唔,或许你们可以在水里放上它们喜欢吃的东西诱惑它们,只要它们飞入水面……”就保证它们有去无回!“但是这金鱼你们也看到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诱饵要是它们吃不了或是不喜欢的。” 科亚面露沉思,显然在思考橄榄的话。 “你慢慢想,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要一些管子引水用的。” 这个小小的需求科亚很痛快的给满足了,话题又回到了金鱼身上:“你们有没有观察过这金鱼的繁殖能力怎么样?” “没呢,刚发现不久,这鱼一离开它们生长的水就会死,其他地方也没看到过这东西,繁殖能力这块你们再研究研究。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橄榄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科亚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客厅无奈的一笑,这姑娘可真是来去匆匆,也不知道他们兽潮打算怎么过。 橄榄来到外面,林知礼正把手往喂养金鱼的陶锅里伸,橄榄吓了一跳,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干嘛?!” 林知礼看橄榄瞪他,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想试试这金鱼的杀伤力。” 橄榄直接气炸了:“你试什么不好试这个?你没看到它满口牙吗?手指头是不是不想要了?” 一块兽肉放下去没几分钟就能被啃食干净,这人居然敢亲自试验! 林知礼也不恼,耐心解释:“你看它们的牙。” 牙?不是早就看过的吗?之前在地下河看的清清楚楚,现在这牙还变异了不成? 橄榄努力压下暴涨的怒火,按着他的指示看了过去,水里的金鱼小嘴一张一合,开合间还能看到嘴里细细密密的尖牙。 “你说,这么小的嘴和牙真的能帮我们抵挡住兽潮吗?” ……是啊,兽潮来的时候都是一群一群,这么小的鱼真的能指望它们能帮他们咬死几只野兽不成? …兴许这金鱼只适合给科亚用吧。 “那你也不应该用自己做实验!”橄榄不满地瞪着林知礼强调道。 林知礼从善如流的点头,温声认错:“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他刚刚只是看着这鱼杀伤力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厉害的样子,所以才想试一试,可… 他眼神看向一旁趴在木桌上看着金鱼的橄榄,就像她说的,他不应该拿自己做实验。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山洞外单独搭建的养殖场,抓了一只野鸡扔了进去。 果不其然,鸡被咬的一直挣扎嚎叫,拿起来一看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但是并不致命。 “所以河里没有其他的生物也不全是这鱼吃了的?” 林知礼蹙着眉,猜测道:“兴许河里的生物一部分的的确确是它们吃的,也有一部分是游到了外面。” 没入山岩里的河道到底通往哪里没人知道。 橄榄将科亚那边的事告诉了林知礼一声,林知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淡淡道:“真有用倒也算是好事一桩,繁殖多了也不怕,没用了只要把水质破坏这鱼也就活不下去了。” 这鱼对橄榄他们没什么作用,那沟渠里面弄点什么又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要不把炸弹果扔进去?”到时候野兽踏入沟渠,炸弹果引爆也能炸伤一些… 林知礼站起身:“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们也是时候把炸弹研究出来用用了。” 橄榄眼睛一亮,满脸可思议:“你说炸弹?” 林知礼颔首,觉得她这副样子相当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住她两边的脸颊,理所当然道:“怎么?制作炸弹有什么难的?” 橄榄眨了眨眼,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材料你有?” “当然。”林知礼眸色一暗,低头就啄上了她的唇。 感受到唇瓣上传来的温度,橄榄只觉得无语,他们不是正在谈论正事吗?这个抱着她啃的男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唇上一痛,橄榄一声轻呼,林知礼抓住机会探了进去,凌乱着呼吸不满提醒:“专心!” 盼归 众所周知制作炸弹口诀无非就是:一硝二硫三木炭。 他们现在有的也不过只有木炭,还是之前橄榄火烧华部落留下的,硝石哪里来橄榄不知道,硫磺哪里来橄榄也不知道,但是,林知礼稳的一比,带着新收编的小弟忙忙碌碌几日,成功的得到了硝。 至于硫磺,林知礼神神秘秘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黄色粉末,迎着橄榄目瞪口呆的表情,淡定解释:“这是我前段时间在外面发现的,想着早晚都要用,就收集了一些。” 橄榄合上下巴,“那你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早些拿出来他们也不用一直折腾金鱼了。 林知礼摸摸鼻子,罕见的有些理亏,“我就是…忘了。” 回来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他还真把这一出忘记了,要不是橄榄提到炸弹果,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呢。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制作也不算晚,但是这炸弹肯定不能教会其他族人制作,所以这事便落在了橄榄和林知礼的头上。 相视一眼,林知礼摸摸鼻子:“要不,我来?你休息。” 橄榄翻了个白眼,他一个人就算是没日没夜的做,也做不出多少,尽管心里有些郁闷,橄榄还是做不出这种事,“那你让他们制硝。” 这个林知礼当然知道,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刚收编的族人跟着原来的华部落族人在长河边捕鱼,土带着人在外头建养殖棚,叶跟着捕鱼的族人狩猎鳄鱼。 收集食物的收集食物,养伤的养伤,制作武器的制作武器,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天越发的冷了。 最近橄榄偶尔会听到林间野兽的咆哮声,吵杂且暴躁。 橄榄知道随着天气变冷,红草逐渐成熟,它们已经快失去理智,森林深处的野兽开始往人类的居住地迁徙,这种时候行走在外的危险系数也比平常更高。 而华部落在外的林和前往翼部落取黑果的人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橄榄会反思自己,若是他们回不来了,她这辈子……可还能安心地生活下去? 可若是再来一次,橄榄仍然会选择让他们冒险,不管是盐还是黑果,对接下来漫长的雪天都十分重要。 林知礼走上围墙,牵住橄榄冰凉的手,劝慰:“别看了,他们会回来的。” 自从硫磺用完,制作炸弹的事情一结束,她就经常跑到围墙上看着远方,一看就是一天,林知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也没有办法帮她排解,只能陪着。 “哎。”橄榄叹了一口气,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养殖场里的猪现在怎么样?” 红草的威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恐怖,即便是已经驯养了几个月的野猪也仍然会因为红草成熟发狂。已经连续撞了好几天的石墙了,个个都是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吃了掺了迷糊水的草料,现在都睡了。” “实在不行就先打晕了放空间里头吧,等一切都过去了再放出来。”橄榄提议道。 “唔,也行。”这是最为省力的办法了。 “林他们现在走到了哪里?” “快了,已经到以前华部落那边了。” “也就是说起码还有七八天…”现在不能走长河上,靠着双脚走从以前的华部落到现在的石头山大概需要八天左右,还有八天啊… “你别想太多。”林知礼安慰道:“他们都有迷抢,不会出什么事,顶多也就是这一路提心吊胆一些。” 见她眉头皱的紧紧,小脸紧绷没有一丝笑意,林知礼转移话题:“你说我们把古代的拒马弄出来怎么样?到时候兽潮一来就拦住它们。” 橄榄顺着他的思路一想,“听他们说兽潮一来它们都会失去理智,拒马怕是拦不住它们。” “嗯,我是这么想的…”林知礼薄唇一张一合黑眸熠熠生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橄榄越听越入迷,直到最后恨不得直接给他跪了,按照他所说这原始大陆人人谈之色变的兽潮简直不足为惧。 “这太妙了!”橄榄不停夸赞,那颗悬着的心稳稳地落了地:“我就说嘛,这世上就没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林知礼面上云淡风轻,嘴上说着:“很简单,没什么。”上翘的嘴角却是透露出满满的得意。 橄榄看破不说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埋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一如以往的温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橄榄深吸一口气,有些满足,她多么幸运即便是穿越异世也不是孤独一人。 两人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然而。 “橄榄,不好了!”巫医急匆匆的赶来,满脸焦急。 橄榄的心“咯噔”一声,离开了林知礼的怀抱,不知道这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巫医有些尴尬,又不能不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留在树部落的那些人?” 橄榄点头,就是之前死活不觉得自己有错,倔强的没有前来石头山,继续留在树部落的100多个人。 “我刚刚得到消息,那边被野兽袭击了。”顿了顿,巫医接了一句:“听说受伤严重…” 岂止是受伤严重,听说都死了好些人…想到这些巫医心情就有些复杂,都是一个部落的人,石头山的族人每日安安稳稳的过着,而那边的族人食不果腹,担惊受怕,现在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固执点什么。 橄榄面色转冷,挑眉问道:“所以?” 关她什么事?他们不服软难不成还要她去求着他们哄着他们不成? 巫医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眼见两人僵持上了,林知礼问道:“怎么被袭击了?” “野兽开始暴动了,那边人少,也没有个拦的…”再不管他们早晚都是会死在野兽的嘴下。 橄榄冷着脸不说话。 林知礼也不乐意去求着他们回来,他们自己选择的路,是死是活也跟旁人没什么关系。 都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但是要是真的不管,巫医肯定时时都要来扰着橄榄,想到这里林知礼开了尊口:“你让他们去地下河住,野兽不会去。” 迷惑发言 至于为什么野兽不会去地下河,显然并不是因为金鱼,可能还有别的缘由?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在地下河住了一段时间并没有遇到别的危险。 巫医并不知道什么地下河,疑惑的很:“什么地下河?” “让叶带你去,其他的不用再告知我们。”林知礼拉着橄榄漫步走了,依稀能听到他的声音:“天凉了,不要站上面吹风,容易着凉…” 巫医连忙去找叶,叶得知事情原委,很不乐意做这事,嘟着嘴,嚷道:“我不去,死了就死了,他们活该!” 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认,不改。 巫医抬手在她额头上拍了一下,责怪道:“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是啊,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难道他们不了解橄榄的为人吗?”叶直接打断,义愤填膺:“错了就是错了,不认就等死好了,还等着我们去求着他们过来不成?” 巫医明白她说的在理,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过去劝劝,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不就是吃定了橄榄心软不会不管他们吗?” “行了!”巫医没了耐心:“跟我一起去那边!” 眼看巫医是真的生气了,自小就生长在巫医的淫威下的叶不敢再闹,只好冷着脸的跟着巫医一起来了树部落那边。 树部落这边已经没了其他人,只有不服软的那一百来个人还生活在这边,早没了往日你来我往温馨热闹的气氛,风吹过,枯黄的树叶飘荡在周围,更是带来了些许萧索凄凉。 叶搓了搓手臂,皱着眉四处看了一圈,“怎么没看到人?” 按理说不应该他们来了这么久还没看到一个人啊?莫非是又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巫医有些急,跟身后医疗队的人说了一句:“四处找找。” 医疗队的人清带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也只有两三个人,他们大多都是巫医在教,对巫医言听计从,分散开来在偌大的树部落里面找人。 “巫医!”没一会儿就有人匆匆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在这边。” 巫医和叶走了过去,没一会儿周围听到声音的医疗队的人一起赶了过来,巫医看人都到齐了,示意男人:“带路吧。” 那男人不动,四处看了看,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男人皱着眉,眼里都是凶恶:“橄榄呢?” 这种态度…!叶双手叉腰,哼了一声,一张小嘴叭叭的:“橄榄没来!怎么你们还指望着橄榄过来不成?别做梦了,橄榄做了那么多,你们是怎么对她的?又是怎么落到这种境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男人面色面皮一僵,眼里迅速划过一丝狠毒,一言不发的在前头带路。 叶对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小声嘀咕:“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橄榄亲自过来?想的倒挺美!” 她说的小声,然而经常在外打猎的男人自然耳聪目明,这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脚步一顿,面色更是难看,但想着这些人还有用,只当自己没听到,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最大的山洞。 一走到山洞口几人就皱起了眉头,一股腥臭汗臭腐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叶差点直接吐了出来:“这什么味道那么臭?天啊,这种味道你们也忍得了?” 她语调夸张,满是不可思议。 山洞里的人听了有的有些局促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有的红着脸瞪着她,恶狠狠奚落:“你装什么装?之前我们不都这样?怎么?跟着橄榄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矫情了?” 橄榄那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矫情的没边了,热天要每天洗澡漱口,连拉个屎都得到指定的地方去拉,说什么不卫生不健康会生病,他们之前都是这样也没见生病,女人就是麻烦! “你说谁矫情?橄榄还不是为了大家好!干干净净的不好吗?橄榄说了不注意卫生会生病,到时候你们生病了别来求着我们给你们治病!” “不求就不求!你们给我们滚出去!快滚!” “滚出去!别出现在我们的地盘!” 叶气的不行,一个人大战对方几十号人半点都不怂:“什么你们的地盘?这是树部落的地盘!你信不信我让树部落的人把你们赶走!” 眼见这样说下去没完没了了,巫医走出来厉声呵斥一声:“行了!别吵了!” 叶和那群人虽然都安静了下来,但眼睛死死瞪着对方,明显是谁也不服谁,巫医只觉得头疼:“我听说你们昨晚被野兽袭击,带着人过来帮你们治伤来的。” 那群人不再说话,毕竟他们之中并没有懂医的人,还要求着他们。 巫医示意了一下身后医疗队的三人,三人得了指示,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受伤的人,默然无声的做自己手上的事,并不没有参与这场口舌之争。 一时之间山洞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到呼吸声和呼痛声,巫医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的族人劝道:“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明明服个软认个错就能回来了,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被她看着的族人都避开她的视线,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了什么…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谁又不悔呢?但是他们怕去翼部落取黑果会被野兽咬死,怕再回去会被橄榄记恨报复… 就这样怕这怕那,早已经回不了头了。 更何况他们何尝不是抱着侥幸心理等着橄榄松口,让他们回去呢? 事实却是让他们失望了,橄榄似乎真的放弃他们了。 那带头的男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说什么天神的使者拯救世人?看看这屁大点事就闹成什么样了?我呸,她要是天神的使者就应该为族人着想,就应该处处以族人为先,别说是说她几句了,我就是强上了她,特么的都得给劳资曹!” 这种迷惑发言所有人都震惊了,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置信。 怎么救人 “有什么不对吗?”男人反问一句:“我们不过就说了她几句,她能掉块肉不成?有什么可闹的?” “你你你!!”巫医伸着手指指着他,气的手指头直哆嗦:“你简直不可理喻!” 男人挑眉抱着手臂,三角眼里都是不怀好意,那边医疗队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收拾东西,走到巫医身后。 巫医缓了缓呼吸,看向其他人:“你们也这么想?” 其他人并不答话,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你们!真是好样的!我今天就不应该过来!我们走!” 说完巫医转身就想走,男人几步走到山洞口,拦住他们,阴笑道:“巫医,来容易走就没那么好走了。” 山洞里的青年默契地走过来挡着洞口,显然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巫医万万想不到一时心软,居然走到了这种局面。 男人尖一边摇头,一边打量着他们,无不遗憾道:“原本以为橄榄那女人会过来,要是她过来了我们哭哭闹闹,让她带我们回去,或者要一些吃的,这个雪天也就不愁了。” “可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狠心!”男人咬牙切齿,面色逐渐狰狞:“好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居然能见死不救!她不来我们就只好让她不得不来了。” “你好意思提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橄榄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你们呢?还算计她!你这个阴险小人!”叶怒骂,眼睛死瞪着拦在洞口的尖。 尖阴恻恻地看向叶,一步一步接近,一把薅住叶的头发,直接将她扯了起来,冷笑道:“你很嚣张嘛~” “啊!”叶痛叫一声,双手死死扣着他的手腕:“你放开我!” “你放开她!”巫医也急了,没想到这人会直接动手,“你要是敢伤她,橄榄不会放过你的!” 叶和橄榄交好,这件事情每个人都知道,尖旁边的族人见到这一幕也劝道:“尖,你别冲动,你想想那个白。” 提起白,尖手上一顿,放开了叶,放狠话:“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劳资就是拼着不活了,也弄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揉着泛疼的头皮,咬着唇,怒目而视,却是不敢挑衅了。 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你去给橄榄带个消息,就说巫医这些人都在我们手里,让她用食物来换。” 走到这一步,回是不敢回去了,先要点食物度过雪天再说。 那人犹犹豫豫的不想去,“我我,我脚疼。”又指着旁边的人道,“你去,我不去。” 被他指着的人也不乐意:“我我,我得照顾我的阿妈,我去不了。”又指了一个人道:“你去,你无亲无故的,你去,死了也…”没牵挂。 被他指着的那人面无人色,一想到白炸成血花的样子就惊惧地浑身发凉,哆嗦着唇,“我我我…”环顾四周,人人避开往后退,显然谁都不想去。 尖看到这场景气的咬牙,叶看到这一幕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尖有所察觉,看向叶,歪头一笑:“要不,你就跑一趟吧?” 他们都怕橄榄那女人拿出的各种神器,索性就让这女人跑去通知橄榄,反正她也不可能不管巫医。 等叶回到部落又气又急地讲清楚来龙去脉,橄榄也惊了一瞬,奇道:“他们连亲自过来通知我都不敢,还敢要我去送食物?” 叶一边摇头,一边喝水:“他们不要你去送食物,是让族人把食物给他们送过去。” “我们把食物送给他们万一他们不放人呢?这怎么说?” “为什么不放人?养着他们也得吃食物啊!”叶没明白,他们不就是想要食物吗?人越多吃的不就越多了吗? “你别忘了,他们没有巫医。” “这…怎么办啊?”叶急了。 “一百来个人有什么可怕的?”林知礼没把这一百来号人放在眼里。 橄榄打了他一下,“逼急了他们伤害巫医他们怎么办?” 林知礼低头喝着菊花茶,不置可否,在他看来让巫医吃吃苦头也好,省的一天天的圣母心。 “我过去看看。”橄榄起身就想走,林知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无奈道:“你急什么?先等等。” “等什么啊?得早点把巫医他们救回来!”橄榄扒开林知礼的手,还想往外走。 林知礼更无奈了,跟她讲道理:“你这次如了他的愿他还是不会把巫医他们放回来。” 毕竟这是他们手里惟一的一张牌了,自然希望打出最好的效果。 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然。”林知礼胸有成竹,微微一笑,对付绑架勒索,他很熟。 尖他们在这边左等右等不见华部落那边来人,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尖急的不停转圈,看到旁边蜷缩在一旁的医疗队的人抬脚就踹,骂道:“你看看这就是你们拥护的女人!她有那么多吃的也不愿意给我们点食物把你们换回去!“ 又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巫医:“她一走你就配合的生病,逼着族人不得不向那个女人妥协,结果呢?你看看她会不会管你的死活!” 巫医睁开眼,眼里没有什么情绪,看着尖:“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管我?” 尖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磨着牙:“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她不管你我就杀了你!” “你不会!”巫医很淡定,“你们没有巫医。” 一字一句都说在尖的心坎上,的确在他看来橄榄没有必须救巫医,而他们也的的确确需要巫医。 曹!白忙活一场! “你们去把长河边的族人叫回来,不用等了,他们不会来了。” 一男人依言照做,没一会儿从长河边回来了七八个男人叽叽喳喳的问:“尖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了我们拿走食物,你们用巫医牵制他们吗?你让我们回来做什么?” “别吵了!橄榄那娘们是不会来了!”尖本就不爽,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你什么意思?你吼什么?”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旁边的人连忙一人一拉住一个:“先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救人 尖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能怎么办!你们去把巫医在我们手里,橄榄不愿意用食物来换的事情说出去!” 他还不信就收拾不了这娘们了! 她可以不在乎巫医的死活,可是华部落的族人未必不在意。 山洞里的人相视一笑,赞道:“要我说还是尖你他么有脑子!” 尖被捧的高兴,又假装不在意:“赶紧去办事!” 周边的人散开前往石头山,说真的他们心里还是怵橄榄,也不敢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但假装不经意地聊聊天将消息透露出去还是不难。 刚开始华部落的人还抱着怀疑的态度随便听听,并不理会,但一连两天都没看到巫医,难免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在巫医和医疗队的人被绑走的第三天,终于有族人问道了橄榄面前:“橄榄,巫医去了哪里?怎么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她?” 橄榄很淡然,一如林知礼所说,左右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我让她去办事,过几天回来。” “啊?”那人眨了眨眼,走的更近了几步:“办什么事啊?族人都在说巫医被坏人绑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橄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冷下了脸:“我说了,她过几天就回来。” 她语调一如往常的软绵温柔,那人却像被吓住了一般,表情僵硬,呐呐道:“好好,好,没事就好。” 也不敢再多问,转身就去忙自己的活了。 周围假装忙碌实际在偷听了族人,隐晦地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散开了去。 橄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人是不能惯的,要是以往他们不问个清楚明白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现在倒是好了,只要她冷下脸,他们就不敢再问了。 这样也好,毕竟部落会越来越大,人多口杂难免会坏事。 另一边的尖的脸随着时间变长越发的难看了,医疗队的三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发泄的对象,一个不满冲上来就是一顿暴打,而之前被他们医治的人只是在旁边看着,并不会出声阻拦。 巫医看着这一切又悔又气。 这天晚上尖明显是没吃饱,看着蹲在山洞角落吞口水的三人走过去就是几脚,一边打一边骂:“怎么?饿了?那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天神使者不管你们呢,你们要怪就怪她!” “够了!别打了!你要是把他们打死了,我绝对不会为你们治病!”巫医威胁道。 尖脚上的动作一顿,转头阴恻恻道:“到那时候你不治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巫医嘛~不治病那就没什么作用了,你说是不是?” 巫医从没被人这么威胁过,脸上一僵,敢怒不敢言,只能放低身段:“你别再打他们了,再打就打死了。” 尖满意了她的态度,晃悠着躺倒在垫着厚厚干草的石床上,哼了一句:“人呐~就是要识时务,我这里可不会供着谁。” 不听话就打,再不听话就杀,总能留下些老实的… 其他人默默地吃完东西,将泛着油光的手指舔的干干净净,囫囵着躺石床上,很快就传来了一阵阵的鼾声。 守夜的两人往柴堆里加了点柴火,看着红色的火光,小声嘀咕:“这火可真是好东西,以往这个时候守夜冷的要死。” “那可不是?有了火我们雪天也不那么难熬了…” 说到火两人就想起了那个带来火的女人,心里说不上有多复杂,尖脾气暴躁,心狠手辣,他们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地,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尖抓住暴打一顿,可,他们没有退路… 尖有许多不好,但至少也不会丢下他们不管。 两人默然无声地往火堆里加柴,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困倦地相依在一起打着盹儿。 变故就在那么一瞬间,等他们再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尖锐的陶刀,定睛一看,林知礼身姿挺拔的站在山洞中间,而山洞里的其他人也全都被押着跪倒在地上。 尖还有些懵,不知道怎么转眼自己就被抓了,“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 林知礼觉得这事着实没什么难度,要不是为了给巫医一个教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以免伤人性命,他怎么会拖这么久,也就一百来号人,硬刚也没什么难度。 尖脸皮一抽,眼神淬毒地看着林知礼:“你们真是好算计!” “还好,这种程度,啧,没难度。”林知礼在山洞看了一圈,清俊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真脏。” 巫医和医疗队的三人被松了绑,缓了一阵,道:“…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到这里巫医也很不好意思,之前是树部落现在是…哎,她或许是真的老了,怎么老做这些拖人后腿的事呢! 林知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她身上没什么伤,倒是另外三人被打了很是凄惨,好在都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养段时间也能恢复。 “土,你带着人把他们的东西搜出来,明早再回部落,我先走了。”他得回去告诉橄榄这边的消息,以免她担心。 “啊?”土楞了,拉住林知礼的衣袖忙道:“族长我们一起回去吧,你等着,我们很快的。” 树部落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木已经带着树部落的人去了山崖山洞那边,让他们留在这边…有点怕。 林知礼只好等着他们一起,没一会儿族人就带着搜出来的东西踏上了回石头山的路。 橄榄在围墙外,焦急地走来走去。 虽然知道这事没什么危险,但是没见到人总是让人没办法安心,一想到这里橄榄在心里又骂了林知礼一通,都怪他!要不是他拦着非不要她跟着,她至于这么着急吗!? 远远地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往那边跑,林知礼一见担心她太过着急摔了,连忙出声:“你别动,我过来!” 橄榄不听他的,一路小跑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没事吧?顺利吧?” “你觉得呢?也不看看出马的是谁?” 橄榄翻了个白眼,看向被人背着的巫医和医疗队的人,蹙眉问道:“这是?”伤的这么重?还需要背着?” 处罚方式 给他们检查了一番,倒是没什么大碍,医疗队的三人只是一些皮外伤,养养就能好,而巫医也就是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有些无力虚弱罢了。 兴许是尖是想把巫医留下来给他们治病,一开始就没怎么动她。 这尖橄榄倒是第一次见,此时他鼓着眼死死的瞪着她,橄榄有些意外,倒也不在意,“这些人怎么处理?” 抓到是好抓,现在抓回来了怎么处理又是一个难题,养着倒是正如了他们的意,放了他们也太过便宜了他们。 林知礼显然早有打算,“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去玩儿吧。” 也不过就是一百多号人,不足为惧,打散分配在狩猎队,巡逻队就行。 就是这个带头的尖,之前的确是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人。 “……我不玩儿,你想什么呢?”橄榄打断他的思绪,问道。 林知礼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眼眸看着面前被绑着跪在地上的尖,“你之前是哪个部落的人?” 尖嗤笑一声,并不答话,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林知礼的眼神转冷,脸上不见怒色:“不说?”真以为他不说他就问不出?不过…这人看着是个硬骨头,也正好做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 打定了主意,林知礼淡淡吩咐旁边的族人:“你去把他吊在围墙上,叫族人都过来一趟。” 等华部落的族人都交头接耳的聚了过来,就看到尖被绑着双手,吊在了围墙上面,两脚离地面色充血涨红。 橄榄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但又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做,傻愣愣地看着。 林知礼不愿意让她看到这种场面,温声哄道:“你先回空间玩儿会儿?” 橄榄犹豫一瞬,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不,我要陪着你,我们说好不管是什么都一起面对的。” “可是…”接下来的场面肯定不会多好看,他担心会吓到她,也…怕她见到他残酷暴虐的一面…会… “没事,我不怕,我都懂。”他担心的她都懂,不管他做什么,她坚信都是为了以后好,为了部落好。 林知礼看进她黑白分明莹润柔和的眼里,心里的不安躁动瞬间被抚平了,应了一声,“嗯。” 族人已经聚齐了,就连还在调养身体的医疗队三人,巫医,河他们都来了,河隔着人群远远抬头看着林知礼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谈笑相拥,心里头一片苦涩。 他想,也许橄榄即便不是天神的使者,也离他那么那么远,他永远都追不上,是他不配。 站在城墙上的林知礼看着围墙下的族人,抬起手,顿时下面就安静下来,目光呆滞茫然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两人。 林知礼指着吊着的尖,问:“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族人面面相觑,有人不搭话,有人小声回了一句:“是尖!” 林知礼看向那人:“之前是哪个部落的?” 那人想了想,皱着眉不确定,“好像是树部落的?” 林知礼看向吼,吼皱眉看着尖肯定道:“是树部落的。” 树部落在橄榄他们离开华部落之后就在他的暗示下和华部落的人脱离了关系,林知礼他们回了石头山之后,木带着人过来和林知礼他们谈过,说到底树部落的处境本来就有些尴尬,那些流言蜚语他们哪敢掺和,从头到尾都一脸懵。 所以林知礼倒也没让他们跟着去翼部落取黑果,让他们提前去了山崖山洞准备过冬,这尖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吼还真没注意过。 别说是吼了,就连木都没发现树部落啥时候少了一些人。 林知礼颔首,又指着旁边同样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人,“你看看,他们是不是都是树部落的人?” 吼看了一圈,脸色很是难看,张张嘴麻木的说了一句:“是…都是以前跟着渠混的人。” 林知礼也就懂了,这些人多半是因为看着华部落这边的日子好过一些,索性跟着华部落的人一起生活,两个部落本就融合了,也没人在意突然多出来的人,而这些人终究是被渠带歪了性子,不知不觉影响着华部落的人,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事后又担心橄榄追究,索性就留在树部落,有了之后的绑架巫医要挟食物的事。 理清楚了来龙去脉,橄榄和林知礼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庆幸,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就华部落这些单蠢没主见的人还不知道会被带成什么样呢。 林知礼让土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甩出一根藤条在地上,“尖挑拨离间,不思悔改,该罚!” 吼觉得实在是丢人!捡起藤条,“啪”的一声抽在了尖的身上,用的力气极大,尖的皮肤表面立刻浮现成一条红肿的红痕。 “作为前任族长,你种种行为简直跟树部落的人丢人!”一边骂一边抽。 没几下尖的肌肤上就浮现一道道红痕,他痛得厉害,但是一声不吭的忍着,瞪着眼看着吼,直到吼抽的累了,他才嘶哑着声音呸了一声:“还族长!我呸!树部落那么多族人你居然甘愿居于人下,对着女人卑躬屈膝,你简直给你阿爸丢人!” “只要族人能吃饱穿暖过得好,我就没有做错!”吼从没觉得自己有错,自从和华部落合并以后树部落的族人都过得很好,橄榄林知礼从来没有因为他们是树部落的人为难过他们! “让族人吃饱穿暖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偏用了最懦弱的方式!”他承认橄榄这女人的确有点用处,但这不是让他屈服的理由,要让她听话太容易了,这林知礼不就是一个弱点吗? 林知礼不行不还有叶夏那些女人孩子吗? 只要把这些人拿捏到手里,橄榄她敢不听话!? 一群蠢货! 林知礼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里划过一丝杀意,看向旁边被绑着吓得发抖的那一百来号人:“想死还是想活?” 没人想死,那些人面无人色忙不迭道:“想活想活!族长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绕了我们吧,我们是被尖胁迫的啊,你饶了我们吧。” 杀鸡儆猴 相对于一直都咬紧牙关,不服不认的尖,林知礼更讨厌的是这些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人。 他淡淡地一扬下巴,“那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林知礼是个什么意思,林知礼眸光看定吼手里的藤条,他们一下子就开了窍,挣扎着想要挣脱身后的绳子,华部落的人在林知礼的默许下解开他们的绳子,在解开绳子的下一刻,他们毫不犹豫的抢过吼手里的藤条,接二连三的抽在了尖的身上。 尖似笑非笑,并不意外这些人的反应,默默忍受着他们的抽打,直到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林知礼轻咳一声,动手了人才停了下来,邀功似的看向林知礼。 华部落的族人被这一幕吓的都傻了,在他们的固有思维里,犯了错顶多也就是赶出部落在,杀人都存在于久远的传说中。 而现在林知礼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做错了事并不是赶出部落就算完了,还有的是法子治人。 临冬的天冷的让人直打寒颤。 林知礼面无表情道:“我这人一向不是什么好人,从今往后谁生了外心,这就是下场!” 鲜红的血一滴滴往下滴落,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绝无外心!” 其他人像是瞬间惊醒了一般,振臂高呼:“绝无外心!” “绝无外心!” “绝无外心!” 声音洪亮,震耳发聩,直到这一刻橄榄终于承认了,他们都是一群没有开化的原始人,要让他们完全臣服,怀柔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尖努力睁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同样激荡着滚烫的执着,看看,这是臣服!让人心甘情愿的捧着你,高高在上说一不二,掌握生死,这种感觉多么的让人疯狂! 但凡是他这次不死,他也要站在高处,俯视众人! 林知礼得到了满意的效果,微抬臂,下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他声音沉着,一字一句很是清晰:“大家互相监督,发现异样向夏举报,一经核实确有危害部落的行为,有奖!” 有奖有罚,人人监督,他倒要看看这两三千人能翻出花不成。 华部落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警惕,仔细回忆着身边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做了什么危害部落的事。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林知礼拉起橄榄的手,“我说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 下面的族人零零散散的离开了,橄榄随着林知礼走下围墙,夸道:“还是你厉害,这样一来他们怕是说话做事都得警醒一些。” 说不定说的话做的事就被人误会举报了出去了。 “不觉得我很残忍?” 橄榄摇头,杏眼亮晶晶的看着林知礼:“不会啊,这样我们以后很省心很多。” 林知礼彻底放下了心,身后吼几步追了上来,问道:“这尖怎么处理?” 尖还吊在城墙上呢,他倒不是想跟他求情什么的,只是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做的事。 “守着,别让他想办法挣脱跑了。“顿了顿林知礼话里难掩赞赏:“这人倒是挺有骨气。” 从头到尾他是一声没吭,不求饶不认错,也没呼痛哀嚎,还是有些骨气。 吼撇嘴,“所以你想打他一顿过几天再放了?”他总觉得这个尖最好还是别活着了,不像是能够轻易收服的人。 他都看出来了林知礼自然不可能看不出,“不了,可惜了。” 吼顿住脚步,歪头想了一番,体会到了林知礼的意思,对着那边还等通知的族人道:“吊着吧,别让他跑了。” 这种天气还受了伤,熬不了多久… 果然第二天尖就断了气,面色青紫,身体僵直,尸体放在了地上,听到消息的族人指着地上的尸体窃窃私语,“就这么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天气,更何况还被打的那么惨。” 另一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更何况他得罪的可是天神的使者!天神肯定得带走他给橄榄出气!” 听了这话人人自危,心里都七上八下的,“那我们…” “…哎,橄榄不是原谅了我们吗?应该没事了吧?” “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做都做了,以后我们就乖乖听话,别再做让橄榄生气的事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吼直到所有人都看过离开后,带着复杂的思绪将尖背在了背上,打算找个地方埋了。 “你去哪里?”叶连忙追了上来,问道。 吼闷声道:“再怎么说也是树部落的人,我…给他收下尸,找个地方埋了吧。” “我跟你一起吧。”叶跟在他身边,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和吼说着话。 吼心里的郁气渐渐的散了开去,看向叶满是活力的脸,突地觉得这样很好,有她很好。 林知礼和橄榄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他们将石头山里里外外的逛了一遍,橄榄看着还空出许多的山洞,“树部落那边的人应该也能过来吧?” 挤挤也能住,这边有炕冬天也能过的舒服一些。 林知礼颔首,“挤挤也行,树部落的人经常脱离掌控不利于管理。” “那我去跟吼说。”说完橄榄就想走,突然顿住脚步,脸色尴尬,“算了,还是一起去吧。” 林知礼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虽然他没想过让她一个人去,明知故问故意逗她:“怎么?” 橄榄瞪他一眼,郁郁地坐在炕上,气鼓鼓的。 “事情都解决了,你不用在意,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相信你。” “不了,我以后还是得注意一下,他们是不敢说了,但是我也不能给别人误会的机会。” 林知礼直接笑出了声,黑眸里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敲在她的脑瓜上,“傻瓜,难道我们不能一起去吗?” …橄榄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这脑子怎么就那么笨,不过这事也不急,“你先跟我一起去看看河吧,今天看他脸色不是很好。” “那你看我脸色好不好?” “别闹,他是病人。” “好,我陪着你去看看河。” 两人一路走到河居住的山洞,刚到碰到准备出门的河,见到橄榄他们楞了一下。 河死心 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有些眼熟。 橄榄眼神探究,看向他的手,河察觉到了,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的就想把手藏在身后。 ?什么情况? 橄榄和林知礼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河,你打算去哪里?你身体还好吗?”橄榄出声询问。 “…嗯,我挺好的,你们是?” “过来看看你,刚刚在外面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趁早说。” 河思绪混乱,心里又觉得甜蜜,她还是在意他的…嘴上说着,“我没事,可能就是外面太冷了。” “嗯,那就好,你的腿呢?这段时间有没有不适?行动怎么样?” “拐杖很好用,我现在也不用再麻烦族人,可以自己行动了。” “那就好,没什么不适,可以自己试着走走,再养段时间应该就能好了。” 两人一人一句直接把身边的林知礼给忽视了,林知礼轻咳两声:“咳咳,既然没什么不适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行动的时候也小心一些。” “嗯嗯,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不适就让族人来叫我,我和林知礼一起过来看你。”橄榄与林知礼相视一笑,脉脉温情。 河终于察觉出了橄榄对林知礼是不同的,她对族人对他虽然温柔,但又带着一种责任感使命感,而对林知礼截然不同,看向林知礼的眼神都带着光,眼波都带着情意。 两人相牵着离开,河有片刻失神,手臂垂落下来,手里拿着的赫然是白色的三角形布料。 眼看两人就要消失在走廊,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妄念,出声喊了一声:“橄榄!” “嗯?”橄榄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河杵着拐杖,慢慢地走向两人,橄榄看他那样子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连忙和林知礼走了过去。 走近,河扬起手臂,“这是你的东西,上次你不小心落我山洞里头了,我一直收着,倒是忘了还给你,呐。” 橄榄一眼就看出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白玉般的小脸发热,眼神躲闪,不敢看林知礼的神情,接过道谢:“啊,是我的,谢谢。” 说完脚步匆忙的转身就走,连林知礼没跟上来都没发现。 林知礼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这事,刚刚那东西看着像是…可尺寸明显不是橄榄穿的,所以…? 不过,为什么会在河手里?为什么刚刚躲躲闪闪不愿意拿出来? 林知礼隐隐觉得自己的墙头被人惦记了,再看向一旁的河,便带上了几分敌意与打量。 黑眸沉沉,面无表情。 河额上冒汗,手足无措,有些心虚,“我,就是…忘了,没,别的意思。” 林知礼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他,直到河被看的心里发毛,才哼笑一声道:“但凡是有些自知之明也不会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当然就算是有什么心思也没什么用,毕竟她心里喜欢的是我。” 河看向自信从容的林知礼,他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有让人信服安心的力量,的确,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嗯,橄榄心里只有你。”河看开了,认输了,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觉得难受:“你不能辜负了橄榄,也不能让她伤心,不然…华部落上下都不会放过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好好养伤找个伴侣,我去找橄榄。”说完就寻着橄榄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橄榄咬唇看着炕上的白色内裤,一想到河拿手拿着这东西到处晃荡就觉得羞耻,杏眼滴溜溜的乱转,这东西被别的人碰过也不能给林知礼了啊,送人也不可能…那… 眼睛瞄向一旁燃着的油灯,再看向炕上的内裤,橄榄咬咬牙,拿着内裤起身就想烧了这东西。 就在内裤离油灯只有0.01的时候,“你做什么呢?”一道声音打断了橄榄的动作。 橄榄回头看向门口,再次决定一定要在雪天来临之前把门给安好,“夏,你怎么来了?” 夏看着橄榄手里眼熟的东西,“这是什么?” 橄榄不想解释这是什么,然而夏直接伸手拨了拨,奇道:“这不是你送给河的那什么纪念礼物吗?” “什么东西?”橄榄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目瞪口呆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这不是你送给河的纪念礼物吗?怎么拿回来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这话说的…真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橄榄看向山洞口,好在此时外面没有人,稳下心来奇怪的很:“我没送过什么纪念礼物给河,这东西是不小心落在河那里了,刚刚河还给我了,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夏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又看橄榄神色不像是撒谎,况且她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在心里思索了一番就明白过来,尴尬解释:“我…不知道听谁说的,不重要,拿回来就好。” 橄榄直直地看向她,夏往后退了几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话刚说完,山洞里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橄榄面露沉思,这东西是她落河山洞里的,如果是别人说的,那别人是从何得知?况且要是真是别的族人说的,那之前安娜闹的那次就不会只有言语指责,应该还会把这东西当成证据… 这件事知道的只有夏和河… 那这话是谁编排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河为什么要跟夏说这些? 一时想的出神,连林知礼什么时候出现的她都没发觉,直到林知礼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才回过神来,瞪他:“你干嘛?”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我…哎,你别拿这个!” 林知礼走到炕上,将白色的布料拿了起来,看了看挑眉问道:“这是给河的?” “!!你胡说什么呢!我干嘛给他这个!我这是给你做的!你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给我做的?” “嗯…”橄榄将布料抢了过来,声音失落:“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河那里,这是不能要了,我改天给你重新做…” “好,你给我重新做,下次别再把东西乱放了。” 收获红薯 量尺寸?他指的是哪里的尺寸? 橄榄的眼睛直愣愣地往下看,看向他的下腹三寸的地方… 林知礼淡然的很,就这么任她看着,过了半晌才道:“这样看不清楚我还可以脱。” !橄榄瞳孔地震,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不用量尺寸…” 林知礼逗得也差不多了,伸手将手里的布料放在油灯上烧了,橘红色的火苗一点点舔舐了布料,直到剩下一团黑色的硬团,林知礼揉了揉橄榄的脑袋,温声道:“睡吧,我们明天去树部落那边走走。” 树部落…也是,也该去看看树部落那边种的红薯怎么样了,还有之前的花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第二日两人带着十几个人回到了树部落,正好碰到了准备回去的吼他们,两边人一交流,吼和叶果断的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红薯地这边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打理了,周围的木栏也倒塌了一部分,地里的红薯藤不知道被什么野兽踩踏的些许凌乱。 “这边…”橄榄想起之前大家一起种植的场景,想起大家一起憧憬着收获的场景,又想起壮佝偻着背在地里抓虫的场景,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林知礼揽过她的肩宽慰道:“这也不过是我们试验的一块地而已,以后我会给你很多的红薯。” 林霸总说的豪气万千,橄榄翻了个白眼,被这么一打岔倒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感怀了。 她在意的是红薯吗? 好吧,她在意的的确是红薯。 叶他们显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伤春悲秋,一头扎进了红薯地,扒开土层往下看,惊喜道:“橄榄,你快来看!这红薯长的好大!” 橄榄几步走了过去,探头一看,果然,地里的红薯比野外长得整整大了一圈,这里没有野草树木和它们争夺养分,它们长的格外的大个。 橄榄笑眯了眼,“我们今天把这些红薯都收了!” 其实算算这些红薯生长时间并不长,能长的这么大,橄榄有点惊喜,明年大力种植应该还能长更大,那么明年冬天的口粮也能解决一部分。 还有翼部落的黑果… 今天大家本来就是过来收红薯以及以前看到过的花生,橄榄拿出空间里的锄头,藤筐放在地上,交代道:“我们去找找花生,这边你们先忙着,等下就过来。” “嗳。”叶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你们去忙你们的,这边交给我们。” 这边的活也很简单,橄榄很放心的和林知礼晃悠着在树部落周围找花生,可惜的是花生长在人们居住的地方,被踩踏了不少,能顺利结果成熟的也不多。 橄榄也不失望,想想这花生也不是刚需,给点时间慢慢种植几年也就有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橄榄和林知礼走回红薯地,拿出空间里的吃食,一群人简单的用过午饭,各自忙碌。 林知礼牵着橄榄往地下河方向走,“我们去看看河里的金鱼。” 这鱼他一天没研究清楚就总是记挂着,橄榄也随他走,下到地下河下面,下面一如既往的潮湿阴暗,林知礼行走到河边,探头看着河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嘴里念叨着。 “要不给让科亚检测检测?我们这样靠着肉眼看也看不出来。”橄榄提议。 “唔,好。”话说完,林知礼就拉着橄榄回到了空间,打开了摄像头,对面科亚若有所觉,转头看了过来,一看到林知礼面色难掩惊讶,“回来啦?” 其实想想林知礼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一直都没和科亚见过。 林知礼颔首,“嗯,回来了,这段时间橄榄给你添麻烦了。” 不得不说,因为有科亚在,所以他才敢放下橄榄离开一个月。 科亚摇头,“没事没事,说到底也是你们帮我们更多。”他能给他们提供的也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帮助,而他们为25世纪做的却是拯救他们。 想到这里,科亚抹了一把脸,沉重道:“我们这边还需要你们帮忙做件事,很重要。” 林知礼淡淡勾唇一笑:“很巧,我这也需要你们帮忙做件事。” 科亚哈哈一笑,脸上的郁气一扫而空,“好啊,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说来也很简单,金鱼你们还记得不?水质是金鱼存活的关键点。”林知礼顿了顿,等着科亚接话,然而科亚瞪着眼看他,神色罕见的有些怪异。 林知礼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凝眸看他。 “这事的确是巧了,我想说的也是这金鱼的事。” 橄榄和林知礼都不接话,等着后续。 “这金鱼的确是冰虫的克星,按照我们上次商量的办法的确有大用!”科亚很是激动,话锋一转:“但是,这金鱼数量还是太少,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们多给你们一些金鱼,进行繁殖?”林知礼猜测道。 “对对,这事关乎我们的生存环境,跟食物同样重要!” 橄榄懂了,这事倒也不难,“行,我们帮你们多抓一些金鱼。” “太好了!谢谢!”科亚连忙道谢,反应过来问道:“知礼刚刚说的水质?” “…金鱼存活的必要条件就是这水,你们研究研究这水跟普通的水有什么不同。” “嗨,原来是这个。”科亚在他面前的仪器上一顿操作,不一会儿就调出一份资料,对比了一番,凝眉说道:“这水…好像…水里有之前你们说的那种盐分物质?” 科亚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们那边对盐的研究同样很是匮乏。 盐分? 橄榄和林知礼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和激动,要是这地下河水里含有盐分,那么他们以后的用盐也不用再去岩部落的盐湖了。 但是,为什么地下河里的水含有盐分呢? 这条河到底通往哪里? 这问题答案两人没办法探究,河水流进了山岩里头,里面是个什么场景没人知道,也不可能为了这个用命冒险。 “嗯,好,谢谢。”林知礼礼貌道谢,拉着橄榄离开了空间。 好多野兽 出了空间两个人再次看着地下河里的水,眼神就把不大一样了。 橄榄想了想,道:“我们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不用说,肯定是试试能不能煮出盐。 林知礼看了看时间,“收集一部分,明天再试。” 也行,回去晚了叶又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了。 两人用空间里的水缸装了满满几缸水,又捞了一些金鱼给科亚他们寄了过去,再回到地面果然天都已经黑了,急急忙忙回到了红薯地,那边的族人已经在等着了。 叶一看到橄榄就迎了过来,嘴上念叨着:“你们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 橄榄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红薯都挖完了吗?挖完了我们就回去,没挖完我们就在这边住一天。” “挖完了,走吧,我们回去。” 这边虽然是能住,但是跟石头山那边比起来,始终也没那么舒服。 再回到石头山这边,已经大概晚上10点过了,一群人吃完东西洗漱完,各自休息。 第二日橄榄和林知礼开始研究地下河水,一如若料,地下河水里果然含有盐,煮出来黄白黄白的凝固在锅底,橄榄尝了尝,咸中带涩,果然是盐。 只是,整整几大缸水煮出来也不过就两碗盐,盐分含量实在是有些感人。 在煮盐的时间林知礼和橄榄发现有件事被他们忽略的彻底了,那就是石头上这边用水实在是不方便。 商量过后林知礼开始带着族人挖井,而橄榄这边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就煮煮盐,抓抓鱼,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林知礼那边的井挖好了,树部落的族人在吼的安排下陆陆续续的搬进了石头山和华部落的族人合住,自此也不再分树部落华部落了。 这日橄榄和林知礼正在沿着井埋之前科亚那里拿的水管,想要将离部落有段距离的井水引进围墙里面,远远地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那几道身影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楞了一下,下一瞬几步跑了过来,激动的看着橄榄和林知礼:“族长,橄榄,我们回来了!” 他们先是回了树部落发现没人就往石头山走,果然。 橄榄同样激动,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人:“这一路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嘿嘿一笑,整个人看着瘦了不少,可见这一路也不轻松,但神情愉悦:“都解决了,没什么大事,顺利完成任务!” 这一路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袭击,但好在有了迷抢都很是轻松的解决了。 一旁的清也瘦了不少,清秀的脸上满是倦色,但很是满足:“我们摘了很多生姜,辣椒,还有葛根!”有了这些吃的族人一定能过一个美好的雪天! 橄榄连连点头,抬手想摸摸清的脑袋,林知礼一把拉住她已经举起来的手,淡声道:“这一路辛苦了,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再聚聚。” 几人没觉得有多累,兴奋与激动充斥在心中,现在让他们回去休息也睡不着,林看着白色的管子垂入井内,疑惑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石头山用水不方便,我们在外面挖了井,现在要把水引到部落里面去。”橄榄解释道。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石头山里面挖井呢?这样也就不用这么麻烦。”清不理解。 林抬手在他的脑瓜上一敲,笑骂道:“这你都不知道?石头山周围都没有树木,肯定也没有地下水,挖也挖不出水,笨蛋!” 清揉着泛疼的脑瓜,瞪着林:“你说话就说话打人做什么!” “不打你记不住!” 橄榄含笑看着两人打闹,两人同生共死一路,看着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一如林所说,这井选的地方离石头山山洞那边有段距离,所以他们打算将管道沉入水底,利用水管将水引入部落,水管另一边用木塞堵住,要用的时候将木塞拿出来水自然就流了出来。 当然还得挖土沟将水管掩埋,以防被野兽破坏。 林很是热心,“我来帮忙吧。” 其他几人听人纷纷表示要留下来帮忙,橄榄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们今天只是出来踩踩点,今天先不弄,确定可行了再带着族人过来帮着弄就行。” 现在人多,大家一起忙活顶多也就一天就能赶出来了。 这边基本已经理顺了,林知礼提议道:“走吧,大家一起回去。” “嗯,走吧,大家一起回去,林你现在也可以好好的陪陪苏了。”想想这两人聚少离多的,橄榄心里还有些愧疚。 愧疚的不止她一个人,林想着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苏身边,虽然有他阿爸阿妈照顾着,这心里终究还是觉得不好受。 几人一路回到石头山,华部落的族人看到回来的林等人,又是一番问候,林知礼和橄榄没参与,查看着空间戒指里的东西。 盐是此行的重要目标,自然不少。 其他的就是一些生姜辣椒和葛根,还有一些清认识的药草,收获颇丰。 将戒指里的东西悉数转移到空间,橄榄看着林还回来的戒指发呆,“你说,猛他们还有多久能回来啊?” 最近的天越发的冷了,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她能感觉到冬天真的快来了。 而冬天来临之前的兽潮也快来了。 这个问题林知礼没办法回答:“想那么多做什么?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实在是赶不回来,他觉得他们应该也会想办法应对,他们没来之前不也活的好好的。 橄榄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正想说他几句,走廊外面传来族人嘶吼声:“橄榄,族长!!快来啊!”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还没见到人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儿,橄榄心里一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浑身是血的族人互相搀扶着,看到橄榄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往地上一坐,眼神涣散语无伦次:“野兽!好多野兽…” 林知礼皱眉声音冷沉:“冷静!缓缓,把话说清楚!” 遇险 几人被他的气势所摄,咽了咽口水,理了理思路,道:“我们今天去附近打猎,被野兽袭击了…” 现在虽然不缺吃的,但是他们还是会习惯性的去周边打些猎物,他们平时都在附近并不走远三五成群,橄榄也没阻止他们,没想到现在就出了事! 巫医匆匆忙忙的从另一边走廊走了过来,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神色转为郑重:“兽潮要开始了。” 周围的族人窃窃私语,空气中一种不安恐慌的气息扩散,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嚎叫了一声:“兽潮开始了,我的儿…我的儿还没有回来…!”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有亲人还在外面的族人纷纷嚎叫哭泣:“我的毅…” “我的启…” 一时之间人人悲戚哭泣,橄榄和林知礼的脸在哭叫声中越来越黑,巫医也是觉得头疼:“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你们嚎什么?要哭滚出去哭!” 哭声一顿,族人眼里含泪看着巫医,巫医脸色难看:“死了你们再哭也不迟!我只是说兽潮要开始了,这还没开始呢!你们闹什么闹!?” 每年的在兽潮开始之前都有一段时间野兽暴动,规模并不大,往年这种时候都是大家存粮打猎的好时机,不用走多远也能获得猎物,也算是天神提前给原始大陆人类的一种警醒与恩赐。 这些橄榄和林知礼并不知道,只看到族人在巫医话落之后很是尴尬的找理由跑了。 而之前回来报信的族人医疗队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了,好在并没有人员死亡,他们眼看着打不过就往部落跑,被吓破了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巫医跟着橄榄一起回了他们现在住的山洞,一进来就连连道歉:“你们别生他们气,关心则乱,一时失了智,别管他们…” 橄榄倒是没怪他们,毕竟如今她的心态已经变了,也不过就是一群没开化的原始人,她干嘛和他们计较这些小事。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再仔细跟我们说说兽潮的事吧。”林知礼隐隐觉得他的信息知道的并不全,兽潮开始之前有些什么征兆之前也没问过。 巫医知道他们对这边的事很多都不了解,细细的解释了一遍,“…所以要是食物不够的话,可以让狩猎队的人挖挖陷阱,这段时间野兽就像瞎了聋了,往年我们也就这段时间存下的食物最多。” 往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盐,什么烟熏,什么火,平时再怎么努力存粮到最后也烂的烂臭的臭,也就在兽潮之前野兽暴动的时候能多打一些猎物,这个时候天气也凉了,即便是没有处理过,也能存放更久。 林知礼和橄榄明白了,但是还是有个问题想不通:“你有没有想过,平时我们打猎打了那么多,兽潮之前又会打死一些,再加上它们的天敌,生病死亡之类的,为什么兽潮还有那么多野兽?这些野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橄榄早就想问了,按照他们所说一到兽潮那野兽就铺天盖地的往人类居住地涌,即便是之前生活的悬崖峭壁的岩部落,也只是野兽少一些。 可是平时他们外出狩猎的时候遇到野兽袭击的时候极少,这么多的野兽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一夜之间冒出来攻击人类居住地的呢? 巫医皱着眉,像是在思索什么,半晌才张嘴说道:“我听说是从米奇森林里出来的…” 话里多少都有些不确定,毕竟这米奇森林极少有人踏足,她即便是带着人采药也不会进入米奇森林,也不过是听人猜测罢了。 橄榄皱眉,满脸不赞同,张嘴就想反驳,毕竟她当初可是在米奇森林一走就是一星期的人,别说的野兽了,连只兔子她都没看到。 但转念一想,米奇森林那么大,她也不可能一个星期就走完了,遂闭上了嘴,不发表意见。 “我们这段时间要出去打猎吗?”巫医不清楚橄榄空间里头有多少食物,问道。 “我今晚安排,食物不嫌多!”林知礼接话道。 巫医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叮嘱道:“这段时间虽然是打猎的好时机,但是在外头你们还是得加倍小心。” 这种时候说不定野兽就会从身后袭击人… 林知礼颔首,“好,我知道,你先去休息。” 等巫医走了,林知礼才转头看向一直皱眉的橄榄:“怎么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橄榄将自己在米奇森林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我是什么野兽都没看到…” 林知礼之前为了找她,也在米奇森林晃了一段时间,回忆一番,赞同了橄榄了说法:“的确,那森林里头我没见过野兽。” “…所以,这野兽不是从米奇森林里出来的?” “不下定论,这次好好看看,有空抽时间去米奇森林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让他们怕成这样。” 嗯,行吧,橄榄对米奇森林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林知礼带着安排好的队伍外出狩猎,而橄榄带着人开始在外头挖水管走道。 如此两人各自忙碌,一晃又是一个星期后。 狩猎队这段时间一如所料的收获很好,林知礼这人的脑子也很好用,直接在陷阱里头放诱饵,人爬上树等着,等林中嗅到味道的野兽走过来,要是单只就直接放箭射死,正好练练族人的箭法。 但由于这段时间的野兽特别的多,往往出现的不会是一只,一旦出现了两三只四五只,都不用林知礼他们动手,等着它们打的两败俱伤再补补箭,捡走就行。 华部落的族人零伤无血的收割着猎物,顺利的不可思议,对林知礼也是心服口服。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知礼敏锐的发现野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暴虐,渐渐的它们不再针对兽类,而会转头对着他们藏身的树攻击,哪怕撞的头破血流。 一如现在,四个人躲在树上,树下七八只野兽撞击着树木,鲜血直流,林木摇摇晃晃,土紧张的拎着手里的陶刀:“族长,现在怎么办?” 血腥味儿会引来更多的野兽,要是他们还没办法脱困,就遭了! 兽潮前的两个阶段 林知礼很稳,抽箭搭弓,拉弓放箭,沉声道:“硬刚!” 另外的三人被他的沉稳感染,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弓箭,对准下面的兽类射了下去,每箭都留下了伤痕。 野兽皮糙肉厚,也仅此而已。 野兽感觉到了痛,更加暴躁的撞击着树木,林知礼黑眸沉沉看着下方,抿唇道,“你们就在上面,我下去对付它们。” 说完就想往树下跳,土连忙拉住了他:“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现在跳下去无疑于找死! 林知礼面无表情佛开他的手,“陶箭太钝,只能造成小伤,我下去,用战斧对付它们。” “那你把战斧给我,我去对付它们!”土说什么也不想看着林知礼去冒险,要是他有个万一他怎么跟族人交代?怎么跟橄榄交代?要是真要有人死,那他这条命肯定没有族长的命重要,他愿意为了族长族人牺牲! 林知礼看着他一脸悲壮,也能猜到他在脑补什么,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滑下了树。 上面的人看的心都提起来了,下面的野兽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张开满嘴尖牙等着上面的食物落入口中。 林知礼不可能如它们愿,在距离地面近两米的地方,双脚蹬树,蜂腰一折,落在了一只野兽的背上。树上的人懵了,树下的野兽也懵了一瞬,下一刻发疯似的开始攻向林知礼的“坐骑”。 林知礼灵活闪避,抓住机会就用战斧收割它们的脖颈,热腾腾的鲜血喷洒了一地,林知礼如玉白皙的脸上也飞溅了几滴血红的艳色。 他眼眸冷沉,神色淡淡,薄唇紧抿,这些血迹不仅没让他损了颜色,反而增添了些许邪魅。 可惜的是,现场只有一群爷们。 那群爷们傻愣愣地在树上看着林知礼在野兽背上沉着冷静,身姿灵活的将野兽一个个杀死,满眼都是惊叹佩服:“族长就是厉害,要是我还不得被它们撕得粉碎。” “那是,族长就是不一样,连杀个野兽都跟我们不一样…”看起来就好看不少。 在他们的谈话间,林知礼挨个解决了野兽,抬手将瘫倒在地的野兽收回空间,抬头看着树上的人:“下来,情况不对,我们先回去。” 野兽开始主动攻击人类了,他担心部落里… 几人匆忙赶回部落就看到三五几头野兽陷入沟渠里头嚎叫,显然它们嗅到了人类的气息,想要攻击部落,却直接落入了沟渠里头,被里头的陶瓷碎片木刺扎伤。 橄榄站在围墙上,远远地看到林知礼,连忙走了下来,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身后的土激动接话:“没事没事,你不知道族长有多厉害,一个人…” “没事,遇到了一头野兽,都解决了。”林知礼打断了土的话,不想让她担心。 橄榄疑惑的皱眉,看向脸上兴奋表情僵在脸上的土,林知礼亦是看了过去。 土尴尬的闭上了嘴,尬笑:“没事没事,都解决了。” 这样也不算撒谎吧?不过,族长为什么不说实话呢?这种英勇的事就应该告诉自己的伴侣,让她崇拜敬仰!要换做是他,他得连续吹嘘一个月不带重样的。 橄榄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也没有心思多追究,看着远处还往这边来的野兽有些担忧,“这…兽潮是已经开始了吗?” 可前往翼部落的人还没有回来… 林知礼沉声对身边的族人道:“这段时间族人轮流值守,温那边注意武器供给,橄榄负责后勤。” 下面的野兽虽说开始前往人类居住地,但看着也不过零星几只,离真正的兽潮应该还有几天。 希望这剩下的几天时间猛能带着族人赶回来… 就这样华部落的人开始日夜值守,一看到野兽进入居住地就放箭射伤,有些侥幸一路前进也掉进了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而其他族人开始按照林知礼教的制作兽世版的拒马,拒马是一种木制的可以移动的障碍物,即将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架子上镶嵌带木刺,陶刀木刺,底端深埋进土里,以期能够抵挡片刻。 虽说累了一些,但是这段是时间收获到的兽肉和武器倒是不少,就这样又过了三天,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前往部落的野兽却是越来越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橄榄越发的焦躁了,没事就在围墙上看着远方,林知礼知道她在担心猛他们,但是现在担心也没用,只能安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顺其自然就行。” “可是…”橄榄低头看着地面,眼睫不停颤动:“现在已经那么多野兽了,他们这时候要还在路上,可多危险啊…” 林知礼皱眉,“橄榄你要记住,我们要是没来这里他们会面对更多的危险,活的更加的艰难,你实在是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两人正说着,巫医走上的围墙,她全身都穿着褐色的兽皮衣,肆虐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发,她面色凝重,“兽潮应该就这两天了。” 两人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林知礼探头看着下面的野兽,敏锐的发现本来还在往这边冲的野兽居然在往后撤,这是什么信号不成? 巫医知道两个人都不懂,解释:“兽潮来临前一般会有两个信号,一就是暴动,主动攻击人类,但不成群,我们都说这是天神在给我们机会留存食物。” “那二就是野兽会某一个时间集体撤回?”林知礼猜测道。 巫医点头,跟他一起看着已经消失了的野兽,“没错,它们会在某一个时间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集体撤走,我们都说这是天神在给我们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以往野兽零散暴动就抓紧时间打猎收集食物,野兽退走他们就赶紧回到每年躲避兽潮的山洞,做战斗准备。 “它们会撤走多久?” “顶多三天。”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了,不管是现在在石头山的族人,还是猛带队在外的上千人,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是生是死,只看这三天。 天空的云层灰蒙蒙的,看起来厚重且压抑。 兽潮开始 这是橄榄来原始大陆以来,过的最为紧张的三天。 她站在围墙上,看着林知礼带着族人在沟渠外面架上改良适合用于原始的拒马,在拒马三米左右的地方埋上了炸弹和炸弹果,沟渠下面插上了尖尖的木刺。 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橄榄即便是有心帮忙,但林知礼显然不想让她参与进去,全程她只能围观连搭一把手的机会都没有。 橄榄试过几次也就放弃了,眼看着他领着族人将石头山防御的犹如铁桶一般,橄榄呐呐的提醒道:“你…还是留一条安全通道出来。” 要是猛他们回来进不来这不就很搞笑了吗? 林知礼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看着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猛他们还没有影子,他心里同样是不太好受,颔首应了一声:“好。” 突地橄榄抽着鼻子嗅了嗅,隐隐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林知礼扫了一圈,突地目光一凝,伸手指着一处,示意橄榄看。 橄榄看了过去,紧接着眼眸颤动,小嘴微张,眼眸里透出一片红。 那是红草! 即便是没见过,橄榄还是在见到的一瞬间就知道了,那就是传说中的红草! 那草通身似血一般红,一片片从地下探了出来,极为妖艳美丽,颤颤巍巍在寒风中抖动着它们纤细的叶茎,空气中的味道似乎更浓了。 橄榄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美丽的植物,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她一定会为它的美丽折服。然而现在她没有这个闲心,因为在这红草探出来的下一瞬,她听到了林中各种野兽的咆哮声! “吼——!!!” “昂——!!” “呼哈呼——~!” 轰隆隆! 地动山摇,林中的鸟儿惊慌逃窜,即便是橄榄之前在族人嘴里不止一次了解过兽潮,在这一刻,她还是被吓的小脸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林知礼知道兽潮是真的开始了,眼眸看着还在往外冒的红草,嘴上安慰道:“你先回去,这边交给我,乖,别想太多。” 橄榄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矫情,这样只会让林知礼分心,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连忙回了一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只是猛他们还是没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没找到能躲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林知礼一直都在看着围墙下面,然后下一刻,他转身就往下面走,“来20个人跟着我下去,烧了红草!” 这红草实在是出现的蹊跷,石头山本就贫瘠的连棵树都长不好,这红草倒是一片片的冒,连部落周围,围墙里面都长了不少。 按他的观察这红草的气味对野兽有很大的影响,要是把红草烧了,会不会改变点什么呢? 答案只能靠着自己试,林知礼从来不怕试,他带着人,拿着火把就下去了,橄榄也跟身边的族人交代:“我们把部落周围的红草都给烧了!快!” 族人从来不会在正事上面掉链子,没一会儿一丛丛的红草就燃了起来,那股奇异的香味儿也变成了烟熏味道。 林知礼看着周围燃烧的火堆,凝眉看着远处的森林,那里隐隐传来了脚步声。 林知礼搭箭拉弓,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毫不怀疑林中出现的的第一头野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收割了性命。 然而出现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狼狈的人。 那人看着林知礼先是一愣,然后双眼爆发出一阵光芒,哽咽的喊道:“族长!族长啊——!是我啊!” 那人身后陆陆续续的又出现了几个人,看着林知礼就是一阵嚎:“族长,我们可算是回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 一群大老爷们活像是在外面被欺负的小朋友,嗷嗷哭着。 橄榄本来惊喜总算是把他们盼回来了,看到这一场面什么激动欣喜的情绪都没了,就挺无语。 无语的不止是橄榄,同样还有林知礼,他身边的族人已经将拒马移开,引着他们走了安全道,人一个接一个的回来,他们激动地与亲人相拥,偶有小声的啜泣声。 林知礼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眼眸还看着林中,林里野兽暴动,眨眼间一只黑色的蜘蛛冲出来,那蜘蛛极大,八条腿支撑着圆滚滚的身体,看着犹如一辆小型汽车。 林知礼现在就暴露在它眼前,身后是刚刚回到部落的族人,在蜘蛛的身后是跌跌跄跄的猛和剩下的一百多个族人,而在他们的身后追着一些橄榄从没见过的野兽。 那蜘蛛直接扑向了林知礼,嘴里喷出一口绿色的黏液,林知礼一边躲一边跟身后的人交代:“回部落!” “可是…”他们回部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对付这些野兽?土做不出这种事。 “听命令!”林知礼一边闪躲,一边说。 猛也在这关头终于跑到了林知礼的面前,林知礼引着蜘蛛往旁边去,猛抓紧时间走了安全道,而猛身后的野兽也就离林知礼的距离更近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林知礼又出声道:“把拒马围好!按照我们一开始商量的对抗兽潮!快!” 这次没人会听他的,因为一旦将拒马围好,那么林知礼也就回不去了,将他留在外面被野兽活活咬死?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 “族长,你快过来!这几头野兽我们能对付!你别做傻事!” “对!族长,你快过来!你快点啊!”兽潮已经开始了,野兽只会越来越多。 本来打算引着野兽先到一边,再找机会回去的林知礼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不回去他们是不会围拒马的,心里是无奈又有些感动,折身往缺口的地方走。 蜘蛛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偏在周旋的时间林子里的野兽已经近在眼前。 近的林知礼都能闻到它们口中腥臭的唾液味儿,野兽越来越多,他应付的越来越吃力。 就在他应付蜘蛛的空挡,一只通体绿毛,身高两米的野兽张嘴就向他咬了过来,林知礼躲避不及,只能挥着战斧砍上了那绿毛兽的脑袋。 林知礼出手快准狠!一击就中,还来不及高兴,一只白色的圆柱形兽类张嘴咬住了他伸直的手臂,眼露凶光牙齿用力。 对击兽潮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几乎可以想象下一刻鲜血淋漓,手臂断裂的场景。 这一刻林知礼还在想,这防护服能不能抵住这种攻击?又能不能直接治好断臂的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兽却是瘫软了身子,软倒在地。 “快回来!这边交给我!”橄榄一手拿银枪一手拿红抢,木着小脸,站在不远处,显然刚刚那野兽是她所为。 林知礼反应过来,不再和周围的野兽多做纠缠,几个起跳,回到了安全通道,华部落的族人连忙将拒马移会原地,撤回部落围墙上面。 下面数不尽的野兽用力撞击着地上的木桩子,被尖锐的木刺扎的鲜血直流,它们仿佛感觉不到痛,红着眼一下一下的撞着。 林子里还有数不清的野兽往这边赶,一群群全部都被拦在拒马后面,前头的野兽用力撞着,后头的野兽拼命挤着,所有人都知道这拒马也拦不了多久。 天阴沉的仿佛要盖下来,让人分不清是何时。 部落里的红草又开始成片成片的从地下冒了出来,林知礼蹙眉看着,事实证明这红草是除不掉,烧不尽的了。 耳边充斥着野兽的咆哮声,所有人紧张的盯着下面的野兽,终于那些被深埋进地里的拒马再也拦不住了,“啪刺”一声直接断裂。 前头的野兽一个不防前肢一软摔倒在地,而它们身后的野兽一下子从缺口涌了进来,将地上的野兽踩踏成泥。 “族长这…”猛毕竟还刚回来,看到这里不免就有些急了,连忙拿起早就搬上围墙的陶箭木弓,紧张地看着兽群。 林知礼面色淡定,“先看着。” 话音刚落,“砰砰砰!”一声声爆破声响彻云霄,那些迫不及待往部落冲的野兽直接被炸翻在地,也不等它们再爬起来,身后的野兽再度将它们踩死。 这一波直接就让兽群损失了大半,剩下的野兽也不管同类的死活,红着眼继续往部落冲,也不等它们走多远,一个个就被埋在地里的木刺,陶片划伤了脚掌,再度成了身后野兽的脚下泥。 这一环接一环,林知礼就这么利用仅有的东西,将杀伤力放到最大,不止是华部落上上下下都服了,就连橄榄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是她,她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林知礼目光沉静地看着所有无几的野兽,一步步走到了沟渠,沟渠高四米,底部又有木刺陶片,再度葬送了一些野兽。 后面落下去野兽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林知礼不给它们机会,眼眸转向土:“准备,倒油。” 一盆盆用硬壳兽炸出的油浇了下去,然后林知礼射出一只火箭,火势立马燃烧了起来,下面响起了野兽哀嚎。 如此,这一波的兽潮无伤无亡,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华部落族人都傻了,简直不敢相信兽潮有那么容易度过的一天,呆滞的看着下面的断肢残臂,偶尔还能看到没断气的野兽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叫,再度看向气定神闲,抬头看天的林知礼。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男人,即便是没有强壮的体魄,也比任何一个人强大。 林知礼的心情并没有他们的那么复杂,看着还盛开着的红草,再看向没有一丝下雪征兆的天空,最后看向茂密的有些阴森的森林,半晌没有说话。 橄榄隐隐察觉了什么,但是说不上来,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关于这点巫医最有发言权,“没下雪,红草还在,兽潮还没有结束。” “啊!?”被巫医一提醒,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这怎么办?陷阱已经用完了啊!” 林知礼想了想,问道:“往年有没有这种情况?” 巫医想了想,点头,“有…” “这个间隔是多久?”总不可能连续来吧? “没多久,我猜测第二波应该会在晚上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距离晚上也不过只有3个小时,什么都做不了。 林知礼看向还在燃烧的沟渠,沉声道:“先吃东西,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只能硬扛了!橄榄带着女人和孩子躲在山洞里,猛你带着300人守着洞口。” 要是外面失守了,只要猛他们守住洞口,依然还有希望。 “温检查武器,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好!”男人们没有一点退缩,面容严肃依言做事。 橄榄隔着人群看着那个身影,咬着唇,眸光复杂。 林知礼感觉到了,但并不敢直视她的眼眸,看天看地,看红草,就是不看她。 橄榄坚定地一步步走向他,拉住他微凉的手,“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我们说好的,不管遇到什么都一起面对。” 林知礼看着下面燃烧的火焰柔声道:“你乖,听话,不会有事,我保证,你就乖乖在山洞里等着我。” 呼啸的寒风吹起他的发梢,橄榄能看到他漆黑深沉的瞳孔。 “嗯,我知道不会有事,所以我在哪里都不重要,对不对?” 他终究是皱起了眉,也看向了她:“…可是我不想你看到那种场面。”他依然坚信他会带着族人度过这次兽潮,但能不能无伤无亡的度过,他不敢保证。 他怕,怕橄榄看到那种场面会难过,他怕,橄榄会对他感到失望。 “可是,我早晚都会面对那种场面。”橄榄轻声道,“你要知道自从我们来到了这里,有些东西我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橄榄踮起脚,用嘴把他未说完的话堵进了嘴里。 她鲜少那么主动,学着以往林知礼的动作,撬开他因为愣神微微开启的牙关,轻柔地勾着他,间或轻咬他的下唇。 林知礼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一片浆糊,下意识地回吻,心脏失律的跳动,耳尖泛红。 心神失守之际,他听到她的声音柔中带软,“我和你一起留下来好不好?” 林知礼再没了那么多的担忧,连连点头,眼里只有那唇。 兽潮到底是为了什么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橄榄退开几步,“嗯,好。” 林知礼揉了揉额头,眸光无奈,抿着唇,满脸不高兴。 橄榄知道这种手段不怎么光明,但没办法,让她躲在山洞里担心,还不如让她在外面看着,必要的时候还能用用迷抢救救人。 一直默默在一旁的围观的土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好时机:“族长,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先下去吃点东西吧?” 林知礼现在没什么胃口,“你们先去吃,我再看看。” “族长,趁着现在有时间,多少还是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兽潮开始了不知道会战斗到什么时候。”巫医劝道。 橄榄就在一边不说话,林知礼看向她,她就甜甜一笑,明显一副你吃我就吃,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样子。 林知礼更加无奈了,“好吧。” 一起走下围墙,林知礼看着周边忙碌着烧红草的女人和老人,也不出声阻止,眼眸淡淡扫视着这一切,突地他目光一凝,脚步一顿,面露思索。 跟着的巫医和土都有些疑惑,也不敢出声打断,只看向橄榄,橄榄耸肩摊手,表示我不知道,别问了。 不知道林知礼想到了什么,眼眸隐隐带着光,“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橄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目光所及是之前土挖山洞挖出来的石块,大大小小形状不一高高的码在一处。 石块?兽潮?石块…等等!! 也许她也想到了!! 果然林知礼接道:“这不就是可用的办法吗?” …仅仅是可用,并不是靠着这些石块就能度过这次的危机。 橄榄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沉默的几口吃了晚饭,和族人一起将石块搬上了城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越来越阴暗,风呼啸吹的让人脸颊生疼,城墙上点上了火把,族人都拿好了武器,临危不惧面色坚定地看着远方。 不出所料在天将黑未黑的关头,林中的野兽再度冒出了头。 这次它们来的速度更快,阵阵嘶吼震的人耳膜生疼,几息间就来到了石头山。 林知礼沉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野兽群,直到它们到达了射程,他抬手再往下一压! 下一瞬陶箭如雨点一般射向的野兽群!! “嗷~——!”痛叫声响起。 “碰!”摔倒声响起。 族人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下箭法进度飞快,这一波倒也收割了一批野兽的性命。 然,天色太暗,陶箭杀伤力不足的缺陷也就尤其的明显,渐渐的走到沟渠撞击围墙的野兽越来越多。 围墙上加了加固液,倒还挺得住,林知礼面不改色不断的拉弓射箭,只要能让它们失去行动力,它们就会死在别的野兽的蹄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中再也没有野兽冒出来,围墙下满是一头头嘶叫的野兽,有那心理不够强大的族人已经被吓软了腿,林知礼收了箭,看着密密麻麻的野兽,沉声道:“扔石块!” 众人听言搬起一块块石头就往下砸,有那么些野兽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就想往旁边躲,然而周围全是兽,避无可避,只能任着围墙上的石块砸在头上身上。 围墙下面的野兽开始混乱,踩踏事件不停的发生,看着围墙上的人类红着眼流着口水。 橄榄手里死死捏着红色的枪支,杏眼看着下面的野兽群,她很清楚陶箭有用完的时候,石块有扔完的时候,而这兽潮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下面的野兽还在撞着围墙,围墙终于在它们的不懈努力下开始摇晃,林知礼的神情也不再轻松,左右环视一圈,捏起还剩了些的油,往下一泼,然后扔出火把。 在这种情况也顾不上什么其他,霎时下面一阵哀嚎声响起,火光通明,被点燃的野兽痛叫着蹬着四肢,下面更加的凌乱了,林知礼吩咐一声:“射它们眼睛快!” 回过神来的族人连忙朝着被火光照亮的野兽群射箭,箭无虚发,目标明确,只要射中了它们的眼睛,不用他们出手,它们也会被其他野兽踩踏而死。 这种自相残害的戏码,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自相残害!?林知礼微抬头,漆黑眼眸发出耀眼的光芒,转头看着一旁的橄榄道:“橄榄,你快带着人去把红草收集起来,越多越好,快!” 橄榄也不问,转身就往围墙下跑,回到山洞对着紧张张望的猛说道:“快把红草收集起来!快!” 猛深知不管他们让做什么都有他们的道理,也不多问,转头就对着山洞里的人说了一句,大家空前的团结,动作迅速的将部落里能采摘的红草全部收割进了藤筐。 一筐筐红的耀眼的红草被抬上了围墙,林知礼观察着下面的野兽,随着红草的气味越发浓郁,下面的野兽显然更加的暴躁,不顾生死的撞击着围墙。 林知礼隐隐有些疑惑,红草成熟野兽为什么只攻击人类居住地?还是说这红草只有人类居住地会长?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林知礼拿起藤筐里的红草,绑成束,扔进了兽群。 不出所料,所有的野兽都冲着红草扑,咬到红草的野兽张嘴就想咽下去,其他的野兽即便是失了智也不让它如愿,抬起爪子对着那兽就是一撕,那较为小巧的野兽瞬间被撕成了两瓣,五脏六腑血液四肢像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咬在嘴里的红草也再次落在了地上。 那刚撕碎了一只似狒狒的动物伸长爪子拿起红草就往嘴里扔,旁边似蛇的生物尾巴一扭,直接从狒口夺食,将红草卷在尾巴上,张开蛇口就想吞,其他的野兽也不会如它的愿… 一把红草直接让下面的野兽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上面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橄榄沉思了一瞬,猜测道:“野兽会不会并不是想攻击人类?它们会不会只是想要红草?兴许这红草它们吃了能加强战斗力啥的?”小说里都这么写的来着。 这问题没人回答,以往他们忙着抵御兽潮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 异状 就这样林知礼利用着红草让这些野兽陷入内斗,城墙是保住了。 夜黑如墨,天上没有一颗星,华部落的族人没有丝毫睡意,观察着围墙下方,只要下面的野兽稍一停顿就将红草往下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风呼呼的刮,橄榄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黑茫茫的天。 天上还是一点下雪的征兆的没有,但愿红草的成长速度能跟上消耗速度。 心里刚一滚过这一思绪,就听到有族人巴巴的跑了过来,“族长,橄榄,红草用完了。”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橄榄和林知礼看着下面的野兽群,下面还在进行激烈的争夺战,但也撑不来了多久了… “橄榄你去看看他们收集的红草怎么样了。” 橄榄点头,走下来围墙,脚步匆匆地在部落里看了一圈,喊话道:“现有的红草快点送上去!上面已经没有了,快!” 心里焦急,一个不稳,脚步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旁边一个有力的胳膊及时的扶住了她,橄榄转头看去,正好对上河有些担忧的眼,楞了一下,橄榄连忙道谢:“谢谢。” 就着力道站起身,橄榄还有些疑惑:“你怎么在外面?” 他脚上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躲在山洞里,怎么会到外面来呢? 河将仿佛还残留着触感的手背在身后,垂眸看着地面,道:“我只是腿脚不太利索,帮着收割收割红草我还是可以做的。” 即便是身体受了伤,他也做不出像个孩子和女人一样,龟缩在山洞里头什么也做不了,他不可能在族人面对兽群的时候躲起来。 橄榄点了点头,还记挂着外面的情景,简单叮嘱几句:“那你注意一些,别再伤上加伤,我先上去了。” 说完也不等河回话,火急火燎的回了围墙上头。 河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埋头加入了收割红草的队列,那些妄想痴念都是过往云烟,怎么也不会是他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边橄榄回到围墙,看着刚刚收集起来不过半框的红草,蹙眉:“红草的生长速度跟不上我们的消耗速度,怎么办啊?林知礼…” 林知礼抬手轻抚她的后背,面沉如水,“拖着,等下雪。” 手边没有可利用的东西了,走到了这一步,除了拖,别无他法。 “要不,我去找科亚?”橄榄犹豫试探道。 之前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愿意因为兽潮主动开口寻求帮助,只因为两人都很清楚,他们不可能靠着科亚一辈子,这原始大陆一年一次的兽潮,他们应该摸清摸透,才能更好的将华部落发展下去。 然而现在的兽潮远远的超过了两人能应付的预期,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一个科亚了… 林知礼压着眉,薄唇抿的近乎发白,良久,挤出一句:“再等等…我们不能太依赖科亚,同样,他们也不能依赖…” 至少要等到无计可施,生死存亡之际,没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结局会是什么,他们只能扛,只要扛过了就能在原始大陆活的更好,这样即便是有一天科亚不在了,他们不在了,原始大陆的人类仍然能安然无恙的度过兽潮。 这次是他低估了兽潮,自以为万无一失… 橄榄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拉过他垂在身侧冰凉的大手,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别太自责,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们没有发现铁,没有武器,靠着木头,石块,红草,以及为数不多的炸弹果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知礼看着她白生生的小脸,不知道扫到了什么,突地就放松下来,抬起手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嗯,我知道,你做好做新娘的准备了吗?” 橄榄一愣,突然想起两人之前的约定,俏脸染上薄红,没什么威力的瞪他,“兽潮过了再说吧。” 林知礼看向下面的兽潮,低低的应了一声:“总会过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去,橄榄小嘴微张,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它们…!!” “嗯,对,它们撤走了。” “怎么会?”橄榄真的想不通,刚刚还抢夺着红草的野兽居然在撤退?为什么呢?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知礼没办法回答她问题,说实在的他也有些懵,而这时围墙上的族人都发现了这一奇象,交投接头议论道:“兽群撤走了?” “是啊,真的撤走了,这怎么回事啊?” “奇怪,刚刚不还打得你死我活吗?怎么突然就撤走了呢?这不是还没下雪吗?” ……… 众人议论纷纷,林知礼听到这里,看向已经用完了的空筐,又看向部落里久久没送上来的红草,心里猜测,难道是因为他们拔光了红草,野兽群发疯的源头没有了,也就撤退了? 部落里头的人听到上头的动静,亦是不可思议,火光照亮了他们古铜色的脸颊,他们欣喜激动地讨论着,忐忑着。 天还没亮,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唯有石头山这一片,火光通明。 林知礼不敢放松,叮嘱族人:“今晚我带人值守,你们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下,别睡太死,情况不对随时上来。” “啊?族长你和橄榄先休息一下吧,我们没关系的,我们身体好。” 周围的族人纷纷表态,看着林知礼的神情活像是看到了他们的天神,两只眼睛都闪烁着亮瞎人的光芒。 自小就生活在各种夸赞敬服的眼光下的林知礼没有半点不适,仅是抬了抬眉,颔首:“行,那我和橄榄先下去休息一下,情况不对,随时叫我。” “好,你们好好休息。” 林知礼拉着橄榄走下了围墙,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回到了山洞,一回到山洞橄榄就问他:“你是不是很累了?饿不饿?” 林知礼都摇了头,只是倚在墙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看什么呢?”橄榄有些莫名,抬手摸了摸自己脸,声音疑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下雪了 林知礼微微一笑,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一种光,清俊的脸上染上一丝的温情,温声回道:“我看看我的新娘。” 见他又提起这一出,橄榄没好气的瞪他,气鼓鼓的,转移话题:“你说这兽潮真就这么结束了?” 这么突然,她总觉得还没完呢… 林知礼见好就收,走过去躺在床上,闭上眼:“眯会儿,累了。” 橄榄知道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没休息过,一直绷紧着神经,如今好不容易安宁下来也不再打扰他,坐在床沿上,看着他的脸发呆。 橄榄知道他长的一直都很好看,在21世纪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学姐学妹眼巴巴的瞅着他,可他从来不会和她们过多接触,表面谦和有礼,实际拒人千里。 想想在那时候,除了林丹丹和她,他身边其实就再也没有了其他女性。 兴许,她也是托了林丹丹的福,不然这个男人兴许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脑中思绪纷杂,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重,索性就躺在林知礼身旁闭上了眼。 迷蒙中感觉自己刚刚睡着,外面就传来叶的声音:“族长!橄榄!快醒醒!” 橄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向旁边,旁边空无一人,橄榄心里一慌,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林知礼不紧不慢的声音:“你慢慢说。” 林知礼睡得并不沉,听到声音就翻身爬了起来,叶喘着气:“外头,野兽…” 橄榄和林知礼对视一眼,脚步匆匆走到外面,远远的就听到族人惊慌的声音:“快!用火!” “箭呢?用箭射它!” “族长!族长来了!!快让开!!” 还没走上围墙林知礼就看到了让他们恐惧的源头,那是一头巨大的蜥蜴,身高六米,火红色的肌肤,绿色的竖瞳,本还坚挺的围墙在它的衬托下,像是个孩子玩具,只能看没有丝毫作用。 林知礼面沉如水,环视一圈,只看到这一只,那颗心便放了下去。 那头蜥蜴身形巨大,但脚步缓慢,迈不开步子似的,卡在围墙外头咆哮。 橄榄拿出迷抢,抬手就是一枪。 这种生物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对付的,硬钢也不过是图增伤亡。 然后。 那只让华部落族人见之色变,如临大敌的野兽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橄榄,橄榄神经绷得紧紧的,看着土问道:“还有没有?” 她就怕这东西一群一群的,要真是那样一群人干脆也别守了,躲进山洞熬着下雪算了… 忽地,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点白点,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橄榄眨了眨眼,抬头看天,天空隐隐透出一点白,细细密密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脸上一片沁凉。 雪,终于落了下来。 “下雪了!!!” “天神保佑啊!终于下雪了!!” “兽潮过了!我们度过兽潮了!喔喔喔——!” 所有人都丢下了武器,放下了戒备,高兴地手舞足蹈,他们跳着,闹着,互相拥抱着喜悦于又度过了一次兽潮。 同样林知礼和橄榄那颗一直都吊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对这原始大陆的兽潮有了一次清晰的认识,即便是没了红草,只要这天还没下雪,这兽潮就不算完。 而之前那些野兽撤退,兴许也跟这行动缓慢的蜥蜴有关。 巫医抹了抹眼泪,这是她有生之年度过的最轻松同样也是最曲折的兽潮了,好在,天神保佑,华部落终究还是熬过来了。 “停一下。”林知礼轻咳两声,明明声音不大,族人却是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林知礼扫过族人神情,宣布道:“大家把外面的兽肉都收拾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三天后一起参加我和橄榄的婚礼。” 族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婚礼是个什么场景,傻愣愣的看着林知礼,不出声。 “……到时候我来安排,你们只要喝好吃好就行!” “好耶!!” “族长威武!!” 他们不懂什么婚礼不婚礼的,索性就当成一个随便吃随便喝的庆祝活动。 林知礼也不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思索着三天后的婚礼应该怎样布置,应该送什么样的结婚礼物… 好像被所有人无视了的橄榄:“……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回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似的不动,眼巴巴的看着林知礼。 在走神的林知礼没发现她的异样,点头应道:“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橄榄咬着唇,瞪他一眼,走下了围墙。 什么人呐!!?这是!还没嫁给他呢!就不用问问她的想法她的意见吗?怎么就直接宣布了?! 好气! 可是不管再怎么气她也不可能冲上去说,不嫁了… 就更气了! 橄榄气鼓鼓的回了山洞,躺在山洞翻来覆去的折腾,山洞里除了老人和孩子,大多都在外头整理围墙外面的战场,他们会将还能吃的兽肉收集起来,也会把还没死绝的野兽杀死,估计能收拾很久… 迷迷糊糊的想着,橄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橄榄是被毛叫醒的,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外头天都亮了,毛见她醒过来连忙把将手里的绿米粥递到她嘴边,满脸和善:“这个是族长教我做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林知礼琢磨着她睡醒应该会想吃一些清淡的,索性就教毛做了粥,就等着她醒来喝。 橄榄接过,尝了一口,入口甘甜软绵,比21世纪的白米粥还香,让人胃口大开。 睡了一觉本来就饿,她进食的动作加快,几口就将碗里的绿米粥吃了个干净,毛担心她呛着,“你慢点慢点,还有呢,锅里煮了不少。” 这粥她也尝了一些,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甜的“汤”呢!这东西特别适合族里的老人和孩子吃。 橄榄咽下最后一口粥,问道:“林知礼呢?” “族长应该带着人在雪堆里找兽肉吧。”毛收拾一下碗,“吃饱了吗?没饱我再给你端。” 林知礼在干什么 原始大陆的人类会在每次兽潮之后将能吃的兽肉收集起来,这同样是存粮的好时机。 橄榄没心思喝粥了,起身就往外头走:“我不吃了,我出去看看。” 外面已经没有下雪了,刚刚经历过兽潮的部落看起来…有些空旷,族人大多都在外面寻找能吃的兽肉,山洞旁边的石块没了,看起来也宽敞了不少。 走到围墙外头,举目四望,白茫茫的一片,一片雪白中熙熙攘攘皆是忙碌的族人,他们在雪地里扒拉着碎肉,偶尔找到一块完整大块的就挖出来得意的给旁边的人看,“你看,我这块多大,可以吃几天呢。”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待会儿肯定能找到比你更大的…” 穿过吵嚷着的人群,橄榄四处张望,实在是没办法把林知礼的形象和扒拉残肢断臂联想在一处,还没找到林知礼,却是被叶喊住了。 叶大老远就看到橄榄张望着什么,看她走近,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橄榄!你快来!这块的肉很多!” 橄榄拉下她的手,退后几步,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写满了拒绝,“…有没有看到林知礼?我找他有事。” “族长啊,没怎么注意,你再问问。”叶说完就继续扒拉兽肉。 “行,那你先忙着。” “好,你慢着,地上有些滑。”叶嘴上叮嘱着,手上的动作飞快,手被冻的通红,但她似乎早已经习惯了,神色认真的像是在进行最严肃最神圣的事。 橄榄迟疑着走了几步,又顿住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拿出空间里的菜刀递给她,“呐,用这个。” 叶顺着菜刀看了过来,不可谓不惊喜,“给我的?” 橄榄点头。“我帮你吧。” 算了,也不过就是一块块不怎么好看的兽肉而已,至于林知礼,到了饭点总能看到人。 叶也不问她为什么不去找族长了,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满脸笑容的和橄榄说话:“橄榄,我有预感今年的雪天肯定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过的最舒服的一个雪天,我们有那么多食物,还有会发热的炕,还有火,可以喝暖呼呼的汤…” 越说她的脸脸就越亮,说到最后还直接笑出了声:“这样的雪天一点都不可怕,有你和族长真好啊~” 橄榄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抬眼看她,乐不可支,眼里都是满足。 橄榄转回目光,挖着埋进雪里的兽肉,回了一句:“这样的雪天只是开始。” 只是开始,以后的每一个雪天他们都不用再担心。 另一边的林知礼跟着前头吼,艰难的走在森林雪地里,周遭都是被雪压弯了枝条的树木。 兽潮之后的雪下了一夜,转眼就为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白衣,气温瞬间下降,呼吸间隐约可见白色的雾气。 吼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向林知礼,“你还好吗?还有很长一段路,要不等雪化了再去找吧?” 林知礼摇了摇头,“不行。”他和橄榄的婚礼就在后天,他得提前把婚礼现场布置好。 吼见劝不住,只能继续在前头带路,嘴里嘟嚷着:“结婚不是登记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准备花?奇奇怪怪的…”他和叶就没这些东西,不也好好的嘛? 林知礼听到了也不解释,结婚一辈子就一次的事,不能马虎,即便是在落后的原始大陆,该有也必须有。 两人越走越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吼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又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林知礼没问,默然无声的跟在他的身后,吼又忍不住念叨了:“那花也不知道今年还开不开,你说要是我们过去那花没开你怎么办?不结了?” 林知礼掀起眼皮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不回话。 结肯定是要结的,没有的话,那只能想别的办法布置婚礼了。 吼歇够了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是踩到了哪里,“啊!”的一声直接掉了下去。 林知礼在他身后也不过是三步的距离,一个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吼掉了下去,林知礼瞬间提高了警惕,底下传来“碰”的一声,之后又传来了吼的呼痛声。 林知礼探头看了下去,“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吼看向四周,一片阴暗潮湿,看不清是个什么情况,试探着站了起来,好在这里距离地面也不是很高,除了尾椎骨有些疼以外也没有别的事,听到林知礼的问话,连忙出声应了一声:“我没事。” 听到回答林知礼放下了心,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根绳子,扔了下去,“你拉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这次出来的也就他们两个,他没有心思探险,只想赶紧把所谓的红花摘回去布置婚礼现场。 但是不想探险的只有林知礼一个人,吼看着绳子,又转头看向四周,侧耳听了听,似乎还隐隐听到了水声,一下子来了兴趣:“等会儿,我先看看。” “你别乱走,下面说不定有冬眠的野兽。” “没事,有野兽我再跑,你就在上面等着我,我很快的。” 最后一句话声音已经有些听不清,显然已经走远了。 林知礼无奈扶额,冷风呼呼的直吹的人脸疼,看了看绳子,又看向旁边的树,索性直接把绳子绑在了树上,他也跟着滑了下去。 底下一片阴暗,而他脚下踩着的这块地上,还有暗红色干涸的血迹… 莫非之前有人掉下来受了伤?这种高度应该不至于,除非是那人在摔下来之前就已经受了伤? 心间思忖着,林知礼没多想,四周看了一圈,也不知道吼走的方向是哪一个,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等。 好在没等多久吼就跑了回来,看到林知礼也不觉得意外,迫不及待的和他分享:“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前头是哪里吗?” 林知礼不接话。 吼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地下河!就是那条地下河!沿着这里一直往前走就是地下河道!” 林知礼微一挑眉,还是不接话。 林丹丹的异状 说着说着吼脸上的表情转为疑惑:“不过,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掉了下来,这一路都是血迹,也没见到尸骨,奇怪…应该不是我们部落里的人吧…” “应该不是,谁不见了族人肯定会上报,看着血迹伤的不轻,要是本族的人肯定会找橄榄治伤。” 吼觉得林知礼说的有些道理,点了点头:“也是,算了,不管了,我们先上去吧。” 两人也不再耽搁,急急忙忙爬了上去,一路前往吼所说的地方采摘红花。 而橄榄这边左等右等等不回林知礼,一边担心一边又有些生气。 这个人实在是过分,去哪里了也不会交代一声,就会让人操心,等他这次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的和他聊一聊! “对了,橄榄!”叶拉了拉橄榄的袖子,“你和族长的第一次婚礼是什么样的?这不是还有后天你们又要结婚了吗?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听到这话橄榄先是一愣,再回过味儿来脸上就有些尴尬了,“额,不用了。” 提到婚礼,她才想起来她似乎要嫁了…… 而直到现在她连订婚礼物都还欠着林知礼的!! 啊!天啊!要死了! 橄榄急的团团转,叶看的很是迷惑,一把拉住橄榄的手,“橄榄,你怎么了?” 橄榄停下脚步,看向叶,双眼猛然爆发出一阵亮光,然后又……熄灭了。 她就算是急也不能指望叶啊!他们这种连结婚也就说一声,半点仪式感都没得的人,哪里会晓得订婚礼物结婚礼物啥的…… 叶被看的莫名,满眼懵逼:“橄榄,你到底怎么了?还有族长,这都晚上了,怎么还没回来?” 橄榄回答不上来,至于林知礼怎么还没回来,她多半是猜得到了。 “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别管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也就回来了。” “可是吼跟着族长一起呢,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大晚上的都不回来……” “行了,你吃了早点睡,别等他了。” 这么大一个人了,总不会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橄榄默默在心里吐槽,似乎早就忘了刚刚是谁担心的坐立难安。 打发走了叶,橄榄站在原地吹了一会儿冷风,实在是没有思绪,索性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橄榄站在客厅,举目四望,然后几步走进了卧室,拿出手机打算和林丹丹说说这事,毕竟马上她都是她的大嫂了,哈哈,这声“大嫂”她还是挺期待听到的。 找出许久没用的手机,点开微信页面,有那么一刻橄榄觉得这东西陌生的很,划拉着微信页面,又点进了朋友圈,同学们找了个不错的实习医院,老师满脸笑容的送走了一批学生又迎来了另一批学生,楼下的早餐店又增加了新口味…… 许多许多的人,许多许多的事,似乎每个人的生活都没什么变化,又似乎每个人都在变,还似乎没有人会在意她和林知礼的消失…… 心中惆怅,橄榄不再细看,点开林丹丹的微信头像,点了视频通话,林丹丹似乎在忙什么,许久都没有接听,在橄榄放弃打算挂断留言的最后关头,她接通了。 橄榄看了看那边的背景,挑眉看着镜头里脸颊发红的姑娘,“酒店?” 林丹丹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直视橄榄,结结巴巴的问道:“橄榄,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原本即便是酒店也没什么,林丹丹喜欢在外面玩,住酒店很是平常,就是她那神色,她那红肿的嘴唇,橄榄下意识的觉得这姑娘八成是有事瞒着自己。 “啊!不是,不是,这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吗?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嘿嘿……” ……还嘿嘿…… “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林丹丹的神色慌乱一瞬,笨拙的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我哥呢?他现在还好吗?你们在那边一切都好吧?” 橄榄见她是真的不想说,也不再追问,只是严肃的看着林丹丹说了一句:“丹丹,我们回不去了,你爸妈只有你了。” 所以你应该成熟了,应该挑起你们家的担子,尽管你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可人在世上,总有自己的责任…… 她未说完的话,林丹丹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了出来,眨着眼忍下泪意,林丹丹点着头:“我知道,我会的,你们也要好好的,这边的……一切有我。” 气氛低迷,橄榄心里也不好受,直接切入主题:“我和你哥要结婚了,快叫声嫂子听听!” “啊!?真的吗?!”林丹丹惊喜的眼睛都瞪大了,半点没犹豫:“嫂子!” 额,她态度大方,不好意思的换成了橄榄,一下子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林丹丹没发现她的不自然,一个劲儿的扒扒,“婚礼是在什么时候啊?有多少人参加婚礼?可惜我来不了,参加不了……” “我到时候把婚礼现场录下来,回头再传给你看,这样你也算是参加了。”橄榄不想看她失望。 “好呀好呀!我还可以给爸妈看看,我告诉他们我哥还活着,他们就不相信,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看看!” 橄榄突然想起,他们来了原始大陆这么久了,林知礼重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林丹丹和他的家人,这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意再联系了? 看来她对她男人的关心还是太少了,自己没有家人,林知礼有啊!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呢…… 吃不准林知礼的想法,橄榄简单带过:“等他回来我和他聊聊,对了,你哥喜欢什么啊?我应该准备什么样的结婚礼物啊?” 这问题让林丹丹美艳的脸皱成了一团,“啊?我想想……” 结婚礼物什么的,在21世纪街上找就行了,各种有寓意的,美好的礼物多不胜收,可现在他们在原始,这可怎么搞…… “要不,你自己做点什么给我哥?” “孩子,距离婚礼还有两天时间了,我应该做个什么才能在这两天时间里做好呢?” 橄榄之前就想过这个,但时间太紧迫了啊! 婚礼 两人正聊着,那边镜头一晃而过一道男人的身影,林丹丹的视线跟着男人移动,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去哪里?” 话说出口才想起不妥,再看向橄榄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先自己想想,回头我们再聊。” 说完也不等橄榄回应,直接把通话挂聊,挂断之前,橄榄隐隐听到那男人回了一句:“我很忙,你要是没空,我们就不用谈了。” 嗓音低沉泛冷,带着明显的不耐。 橄榄看着弹回对话页面的手机,愣了许久,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林丹丹不管做什么都有她的理由,但愿她不会受伤。 现在她应该想的还是准备结婚礼物啊! 在空间里翻了一圈,橄榄总算是有了初步想法,出空间和巫医说了一声,橄榄开始埋头准备礼物。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兽潮过后的第三天,这天橄榄早早的出了空间,按林知礼的安排婚礼应该是晚上,她想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然而不等她动手,林知礼就拿着一个木盒子递给了她,“你今天就负责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晚上七点再出来。” 总要留些时间给他准备婚礼现场不是? 橄榄拿着他准备的兽皮裙,又回了空间,把场地留给他发挥。 回到空间将盒子一打开橄榄的被惊艳住了! 林知礼显然是想还原21世纪婚纱,整个兽裙白的没有一点杂质,腰身收的极为贴身,v字领口正好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下面的裙摆长长的缀在身后,还没穿橄榄几乎就能预见这裙子上身效果会有多好。 将裙子穿在身上,橄榄仔仔细细地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女人眉眼灵动,琼鼻樱唇,皮肤白皙,唇角勾起,满脸喜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的光晕。 不再多想,橄榄开始打扮自己。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7点,橄榄确认没有什么遗忘,满意的离开了空间。 一出来橄榄就愣住了,随即眼眶发红,饱含泪水的看着对面情意绵绵的男人。 山洞里火光通明,山洞的墙壁上路上全是红色的鲜花,那花红的耀眼,芳香扑鼻,也不知道他在这种寒冬哪里去找的花。 “好了,别哭了,我带你走过去。” 巫医出言打断道,橄榄回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挽着巫医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将会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按照21的世纪的结婚礼仪,这段应该是父亲领着自己的女儿,走向新郎,林知礼让巫医担当这个角色很合适,更何况……他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呢? 林知礼站在原地,看着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女人,脑海中想起了一幕幕两人相识相知相许相爱的场景,心中也是激荡着各种情绪。 她今天格外的好看,穿上了他特意准备的兽皮婚纱显得她格外的娇小,头发精致地编成了一股股辫子,挽在了身后,额际垂下几缕微微带卷的发,发间插着白色的满天星,星星点点,一如坠入暗夜的星光。 小姑娘鼻头红红,双眼就这么满是信赖地看着他…… 这一路并不长,两人却是思绪万千,种种情愫都在眼里,族人被影响着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场盛大也奇异的婚礼。 终于,巫医将橄榄的手放在了林知礼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说出一开始觉得说不出口,如今却很是顺畅的话:“我把橄榄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带给她更幸福的生活,不辜负她,不伤害她,不抛弃她,最后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一生,天神保佑你们!” 林知礼郑重的点头,“此生我一定不会辜负她,我一定会让她幸福!” 橄榄泣不成声,明明不过一个仪式,她心里却好像是真的要出嫁了似的。 林知礼温柔的替她擦了眼泪,带着她一起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部落外面,外面同样被红色的花朵铺满了,地在一个木桌后面等着,看他们过来连忙板着脸,大声喊道:“各位族人晚上好,欢迎来到林知礼先生和橄榄小姐的婚礼现场,在这大家欢聚一堂的好日子,林知礼先生将在这里迎娶他心爱的爱人橄榄小姐!” 下面立马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时候差不多了,地微抬手,下面安静下来,地继续说道:“新郎,你愿意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林知礼满脸认真:“我愿意。” 地又问橄榄道:“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橄榄深深的看着林知礼,仿佛要把他的样子记在灵魂深处:“我愿意。” 地比他们还高兴,立马拿着木锤锤了一下陶锅,“礼成!新人交换礼物!” 呜呼,他的活可算是顺利的干完了,这么多词,听都没听过,还得背下来,好在最后还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林知礼又拿出了一个盒子,橄榄同样给了一个礼盒,两人都没拆开,尽管心里都有些好奇对方送的是什么东西。 “咳咳!”林知礼拿着礼物黑眸死死盯着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地。 地疑惑的眨眨眼,歪着头,“咋啦?” “……没事。”果然这些人就没多靠谱过。 叶已经跳起来了,“快!可以煮火锅了!”艾玛,他们结个婚可真麻烦,还好她不用,不过这种仪式还蛮好看的。 族人听到有吃的哪里还会在意新人,呼啦啦的就开始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炒料的炒料,没一会儿空气中什么花香都闻不到了,只剩下一股霸道浓烈的辣椒味儿。 林知礼的俊脸立马就黑了,拉着橄榄直接就进了空间。 正在烧火的地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拍了把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哎!还有句亲吻新娘没说!难怪族长瞪我!” 在逃什么 而林知礼一回到空间就迫不及待的抱着橄榄吻,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亲近自己的媳妇,林知礼显得格外的不客气,简直跟他清俊斯文的脸极为不符,橄榄痛了,一把推开他,捂着嘴不满:“你弄疼我了!” 林知礼俊脸泛红,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太激动了,一下子没了分寸。 橄榄拉着他的手腕,抬眸看他,可怜巴巴,“你轻一点嘛~我会疼的。” 声音较软,尾音带颤。 林知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说你别这样看人,这样只会让人更想……。 但出口却是,“好,我会小心。” 说完将橄榄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阵粗喘声,娇嗔声,以及压抑的啜泣声── 疲惫睡去之前,橄榄愤愤的想,这人哪里是斯文俊秀的少年,分明是色中饿鬼! 迷迷糊糊中感觉林知礼起床接了热水帮她清洗,她也没能醒过来。 林知礼看着床上被他欺负的很是彻底的橄榄,眼里满满的都是满足,馋了这么久的肉总算是吃进了嘴里,味道果然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味,让人吃了还想吃,不过……也不能欺负的太狠了。 压下又开始蠢蠢欲动的邪念,林知礼拥着橄榄满足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再醒过来已经是中午12点过了,橄榄左右看看,没找到林知礼,小嘴一瘪,切,这人真的是,吃干净了就不见人了! 橄榄想起身,腿间立马传来了一阵不适疼痛,“啊!嘶~!” 眉头一皱,昨晚的种种又回到了脑海中,橄榄咬着唇,在心里将林知礼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遍。 都说了不要了,不行了,就是不停!疼的不是他呗!现在吃干抹净人也不见了!过分!好气! “怎么起来了?我煮了粥,你等会儿,我马上给你端过来。”林知礼总算是在橄榄掉眼泪之前出现了,将她温温柔柔又抱回了床上,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我马上,你乖。” 橄榄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乖乖的在床上等着,将昨晚林知礼给的结婚礼物盒子拿了出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块通体莹润,入手生温的玉佩。 这玉佩……橄榄之前看到过,说是给林家儿媳妇的传家宝,林知礼一直随身携带。 现在他把这块玉佩给了她…… 一想到这里橄榄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拿着玉佩看了又看,满脸都是喜意。 这时候林知礼端着粥走来进来,看到她手里的玉佩笑道:“媳妇,喜欢这份礼物吗?” “嗯嗯,喜欢,你呢?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她给他准备的是一套贴身的衣物以及自己穿的贝壳手串,虽然跟林知礼的比起来不够看,但是胜在都是她亲手制作,满满的都是心意。 林知礼将粥乘出来递给她,回道:“──喜欢!”只要是她给的,他都不会不喜欢,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都是她连夜赶工做出来的,更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橄榄低头喝粥,突然想起林丹丹的事,简单的跟他提了一嘴,林知礼皱眉不语,橄榄戳他:“我们要不现在和她开下视频?” “……她那么大了,自己的事总要自己处理,我们不用管,吃饱了吗?” 橄榄觉得怪怪的,坐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迟疑问道:“你该不是在……怕吧?” 怕见到林丹丹,怕见到父母,所以选择不闻不问,不管…… 林知礼身体一僵,又放松下来,垂眸看着粉色的床单,“我怕?我为什么会怕?你吃饱了吗?碗给我。” 橄榄不动,林知礼第一次不顾橄榄的想法,一下子抢过橄榄还拿在手里的碗,逃也似的转身离开,“我去再帮你乘一碗。” 确定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在逃。 只是他在逃避的是什么呢?不敢见林丹丹?不敢联系家人告知家人他还活着?甚至在知道林丹丹那边在发生至关重要的事,他也选择听不见,看不见? 橄榄坐在床沿陷入沉思,而那个说去帮她乘粥的男人却是久久都没回来。 橄榄叹了一口气,忍着不适起了身,而本应该在厨房里头的人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房间里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橄榄终于确定了,林知礼他,跑了! 就很突然,很惊悚的,直接跑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橄榄出了空间,直接找族人问了,却都说昨晚他们进去了之后,就没见到林知礼出来,橄榄就“……” 所以在新婚的第二天,她的老公就变成了失踪人口。 想着空间外面的广场还没找过,他没出来过,几个房间都没有,那也只可能在那地方了,正想回去,夏跑了过来,拉住她道:“橄榄,我和猛要登记一下结婚,你帮我记上。” 猛和夏?这之前可一点苗头都没有,“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们就是在昨晚决定结婚的,正好今年雪天不缺吃的,努努力怀上崽,明年的热天也就出生了。” 橄榄不太赞同两人为了结婚而结婚,“你们可要想清楚,结婚了就不能反悔了,可是要过一辈子的。”虽然两人的脾性性格都没问题,但是这种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的事,并不是两人性格好就能一起凑合。 “想好了啊,你帮我们登记上,我今晚就要和猛睡。”夏催促道。 “那猛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话音刚落,猛就出现了,一看这场景就知道两人在说什么,连忙表态:“橄榄帮我们登记一下,我和夏结婚。” 这…两个当事人都很坚定,橄榄也不好多说什么,拿出空间里的笔记本,将两人的名字记上,又拿了颗白色珍珠项链给了夏:“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以后你们就好好的过日子,要是猛对你不好,你就找我,我收拾他!” 夏和叶都是她在这里的朋友,眼看着两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属,橄榄只希望来两人都能幸福。 前尘往事 再回到空间橄榄直冲空间外面的广场,广场上全是这段时间收集的吃的,用的,凌乱的堆在一处,而在这中间,果然有一道身影就站在那里。 橄榄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默默的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背心。 并不开口说话,就这么默默的陪着他。 她很清楚在一个人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是逼问,而是陪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礼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逃避。” 橄榄没接话,安静的听着。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不敢见我爸妈,不敢见丹丹,现在的我不能帮他们解决任何问题,反而让他们担心着,挂念着,我…太失败了。“ 从小他就想着,他长大了以后要给家人遮风挡雨,照顾爸妈,照顾妹妹,一场意外,他来到了这个地方,即便是还活着又怎么样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还不如就当他死了,至少这样他们不必再担心他在这里过的好不好,顺不顺心。 橄榄心里五味陈杂,对这个男人只剩下心疼和担忧,她走到他的面前,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睛看进他的眼里,柔声道:“你想错了,你一直都很优秀,即便是来了这个地方你依然很优秀。“ “至于丹丹和爸妈,他们只会骄傲于自己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他们不会怪你的。” “他们也并不需要你为他们解决什么问题,他们只想知道你在这边是否安好,你相信我。” 这些林知礼都知道,只是他自己没办法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如今他回不去,他们来不了即便是能通话,能相见,又有什么意思呢… 橄榄见他神情就知道这男人还是没走出来,也不再劝说,拿出手机将之前让叶录制的结婚视频发给了林丹丹,“丹丹很遗憾没能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承诺过,要给她看视频。” 林知礼的眼眸看着对话框,愣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很快拨了视频通话过来,林知礼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想推开橄榄逃,橄榄哪里会让他如愿,本就打定主意要让他面对,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飞快的接起了通话。 几乎在通话接通的一瞬间,林知礼整个人都僵硬了,下一刻,“哥哥哥!!!啊!!哥哥哥!!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有了媳妇就不要我了呢!!太过分了,这么久都没主动找过我!哼!我生气了!” 林知礼表情柔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是无奈宠溺,“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主动找你了吗?我…之前就是太忙了,没时间联系你。” 这是个借口,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林丹丹只当不知道,噘着嘴道:“哼!看在你在那边的确很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以后你记住了,每周都要像我汇报你们那边的事情!知道不知道!?” 林知礼下意识就怼:“汇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跟我汇报的话,我就刷爆你的信用卡!” 林知礼妥协了,“好好好,汇报汇报,你可手下留情吧。” 以往林丹丹的零花钱花完了就用林知礼的信用卡,偏偏她喜欢的都是一些奢侈品,那钱砸下去一点响声都没有,还在念书的林知礼不敢告诉爸妈,只能在学习之余,再想办法赚钱还信用卡,那日子别提有多苦逼了。 兄妹两都想起了那段时光,一个得意,一个愁闷,橄榄看的乐开了花。 两人一聊就聊了一个多小时,即便是分开了大半年半点隔阂都没有,橄榄想,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挂断之后,林知礼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很多,黑眸深深的看着橄榄,半晌将她拥入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谢谢。” 谢谢你这一路的陪伴,没让我孤独一人。 谢谢你耐心温柔的劝说,谢谢你没让我继续逃避,谢谢… 橄榄抬手环住他的腰,“我们是夫妻啊,说什么谢谢,多见外,你要是真的想谢我,要不…” 林知礼分开一点距离,看着她带笑的眼,追问:“要不怎样?” “要不,你让我晚上休息半个月?” “…我觉得三天差不多了…” “10天!” “…3天。” “一个星期!” “3天。” 林知礼很坚持,橄榄很郁郁,鼓着脸瞪他。 兴许是良心上过不去了,林知礼犹犹豫豫的改了口:“那4天吧。”还说的老大不乐意。 橄榄…… 哦,他没有良心。 之后的几天橄榄和林丹丹“狼狈为奸”,让林知礼直面了他的爸妈,顺便也让他们见了见橄榄这个新鲜出炉的儿媳妇,他们之前就见过橄榄,接受的很快,还很遗憾没能送一份结婚礼物给橄榄,橄榄连忙表示林知礼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林爸林妈一边抹眼泪一边和橄榄聊着林知礼小时候的糗事。 橄榄笑的乐不可支,林知礼在一旁坐立难安,终于在说到被小女生堵在厕所亲的时候,林知礼他忍不住了,“很晚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下次你们再聊,爸妈晚安。” 也不等那边反应,直接挂断了通话。 橄榄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他,意味不明:“被小女生堵厕所亲?” “咳咳,我们睡了吧,很晚了,明天出去看看。” “嗯,好,所以被小女生堵厕所亲是怎么回事?” “……猛和夏结婚了?也不知道两人合不合得来。” “都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实在合不来再说,所以被小女生堵厕所亲是怎么回事?” 林知礼见实在躲不过,只好招了,“就…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嗯?你一个男生让女生强亲?你是不想拒绝吧?”橄榄的笑容逐渐危险。 “不是,我没想到,而且…她们也没亲到。” 橄榄语调拔高,“她们!?” 完了,她绿的好突然,好浓郁。 滑雪了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华部落的族人在吃吃喝喝一个星期后,逐渐无聊。 橄榄索性在手机上下载的幼儿知识,将手机给他们学习拼音,文字,她和林知礼倒是解放了出来,华部落的族人每天早上吃了就学文字,下午吃了就学数字。 相信这个冬天过去以后,他们的词汇量以及数字加减是没什么问题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雪终于停了,被关了这么久的族人迫不及待地冲出山洞,在外面嘶吼,跳跃。 被感染的橄榄也笑的见牙不见眼,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雪的气味,将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喊道:“你们收集一些在树上的新雪,我们存起来,等明年热天的时候拿些果酱淋上去,一口下去,那滋味美极了。” “好!” “这是又有好吃的了!哈哈。” 林知礼看着外头茫茫一片,“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把滑雪板做出来,看能不能滑雪。” 往常山路不平整现在被雪一盖,滑雪倒是可以试试。 说干就干,做块长条形的木板,再做个滑雪杖很简单,林知礼亲自动手,转眼间就做好了,橄榄左看右看,兴致勃勃地将木板放在了雪地上,“我先试试!” 说着就想站上去。 林知礼连忙拉住她,“我先试试,没问题了再带你。” 板面宽而且长,且板面光滑,增大受力面积减小压强,按理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橄榄皱着鼻子,嘟嚷:“能有什么问题嘛,就算是真有问题也不过就是摔一跤,有什么嘛…” 林知礼只当没听到,小心地站在滑雪板上,站稳之后再用滑雪杖一撑,就顺畅地滑了出去。 正在雪地里拔脚的族人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厉害!居然可以飘在雪上。” “这看着和竹筏有些像,族长好厉害啊,有了这东西我们雪天的时候是不是都可以出去狩猎寻找食物了?” 往常雪天龟缩在山洞消耗存粮,一方面是外头冷没什么猎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外面被厚厚的雪盖住,别说是出去寻找猎物了,行动都困难。 旁边的人重重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骂道:“我们现在又不缺食物!你一天天就知道琢磨着食物!” “嘿嘿,我就是这么一说…有了这东西我们雪天的时候出去逛逛也好啊!”那人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林知礼划了两圈,确定了这东西没什么问题,一把拉着橄榄圈进怀里,“我们去外面逛逛。” “好耶!”橄榄兴奋的小脸发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石门外面:“走咯——” 林知礼带着橄榄在林子里穿行,橄榄调皮的伸手拽着树枝,枝头的雪一块块的往下掉,林知礼灵活躲过,橄榄就“哈哈”笑着。 笑声愉悦。 林知礼低头看她,眼里满是无奈和宠溺,“你这手可以用在别的地方。” “嗯?”橄榄没反应过来,疑惑的回头看他,嘴角带着软乎乎的笑意。 林知礼低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也不回话。 橄榄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简直无语,这人自从开了荤之后就满脑子黄色废料,简直没救了。 两人笑闹着直到中午才往回走,回到部落就看到族人已经开始自己动手制作滑雪板了,带头制作的就是手工达人温,现在的窑也不用烧了,他每天手痒的不行,如今总算是又找到了事情做,忙得热火朝天。 林知礼晃过去一看,见他们做的有模有样的,也没说别的,拉着橄榄就往空间钻。 橄榄怕了,“我想教她们做些别的吃的,你先回去吧。” 有些人一旦开了荤,就是色中饿鬼。 不知疲惫。 “行。”换个地带试试也行,不过…这门真的该装上了。 橄榄对他那龌龊的心思毫无所觉,还抬头对着他甜甜的一笑,转身就跟着叶和夏她们一起混。 至于吃的,煮和煎都教过了,橄榄决定今天教她们炸和蒸。 将芋头隔水蒸熟,然后调一个辣椒水,蒸的芋头和烤煮的又不一样,能吃辣的就蘸水,不能吃的辣的就这么吃,两种都照顾到了。 负责做饭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的问:“这样也能熟?这样好像也没有更好吃,但是倒是省事了。” 以往有的人能吃辣,有的不能吃辣,为了照顾他们,有时候就得做两种口味的菜,相对而言这样的确是省事了不少。 “这样做可以保留食物的原滋原味,能更好的体会到食物本身的味道。”橄榄解释道. 女人们面面相觑,对于感受食物本身的味道这件事没什么执念,遥想以前的那么多年,她们一直都吃的是原滋原味食物本身的味道来着。 叶见这个气氛不太对,捧着场:“你别说,这味道真的比煮的更好吃了,更软糯了,更香甜了,对不对?” “…对的吧…”女人们傻乎乎的回应。 橄榄…大可不必如此。 橄榄继续教她们炸鱼块,鱼块剁好,放入姜腌制去腥,然后拿出一把葛根粉,鸡蛋,调到合适的比例,在锅里烧上油,油冒泡的时候,再将鱼块放入锅里炸直表面金黄。 要说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一往油锅里放,那香味…啧啧啧。 香飘十里也不过分,没一会儿外头研究着滑雪板的族人就围在了外面,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咽口水。 女人们看着半锅的油,心里直犯抽抽,又不敢说橄榄,只能瞪着周围的男人骂:“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又不是没吃饱!做这个样子给谁看!” 男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香,本来吃饱了一闻到这味儿我觉得我还能吃!” “谁又不是呢?”旁边的人接话附和。 橄榄满足了,柔声解释:“这是炸鱼块,闻着香吃着更香,你们尝尝。” 说着就将刚刚出锅的鱼块往人群里一递,“小心烫。” 说落,鱼没。 橄榄又好气又好笑。 脚印是谁 这原始大陆的冬天,连着下半个月的雪,再停半个月,基本就是这种规律。 华部落的族人每天除了学习吃喝,也三五成群的出去滑雪,橄榄和林知礼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躲着空间里刷剧,看综艺。 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美了。 这天两人终于想起了部落里的族人,刚一出去就被吼拉住了,他皱着眉,很是不满抱怨:“你们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们两出什么事了呢!” 算了算两人都在空间待了10天了,想到这两人都有些尴尬,转移话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吼说不上来那算是有事还是没事,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前几天有族人在外面发现了脚印。” 林知礼和橄榄对视一眼,脚印…华部落的族人自从学会了用滑雪板就不会再脚踩在雪地里了,这脚印显然不是族人的,那是有谁来了这边? “我带着族人四处找了找,没看到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还是不能一直待在空间了,林知礼多少都有些遗憾,问道:“预计多少人?” 吼摇头,“看着应该十几个人的样子。” 脚印很凌乱,没办法分辨出具体有多少人。 林知礼放下心来,十几个人不足为惧:“现在外面是雪停了?” “停过了,现在外面又在下雪了。”这场雪过后,外面留下的痕迹就会消失不见了。 “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们不回空间,看看情况。” “还有一件事。”眼看着林知礼又想拉着橄榄离开,吼连忙出声叫住了他们,整个人就是累,他做族长的时候都没那么累,这两人能不能上点心!! 林知礼回头看他,微微挑眉,大有“有事就说,有屁就赶紧点放的意思。” 吼真真觉得噎的慌,“…井里的水抽不出来了,我们现在用的都是雪水。” 虽然不是多要紧的事,但是还得告诉他们一声。 雪水就雪水吧,雪水也挺干净的,两人没放在心上,应了一声:“好,告诉他们,尽量用高处的雪,没那么脏,饮用水最好是烧开了再喝。” 至于井水为什么没了,林知礼估摸着大概是哪个地方的管道坏了,现在也没办法维修,好在现在的雪水也足够族人日常取用。 这次林知礼没有离开,看着吼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吼也不等他们,大跨步几步就走到了他们的前头,钻进了他和叶的山洞。 橄榄戳了戳林知礼:“你说外面的会是什么人?” 林知礼拉着她的手腕,“能是什么人,这种时候总不可能是路过。” 正常情况下其他部落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躲在山洞里猫冬,会冒着大雪的天气还在外行走,要么就是迫不得已,要么就是居心不良,再没有别的了。 橄榄同样想到了这些:“总不会有部落这个时候就没食物了吧?” 现在才是雪天的第二个月,再怎么不会储存食物也不至于会在这个时候就没了食物。 “想那么多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知礼淡然的很,半点不慌。 是人是鬼,雪停总该冒出来了吧。 然而橄榄没等到雪停就见到了那些人,还是些熟人。 就在他们出来的第三天,一大清早就有值守的族人过来说:“族长,橄榄,外面来了一些人,说是让我们收留收留他们…”说到这里,那人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勇:“还有敢在里面…” 话刚说完,勇就几步上前去,拉着他的兽皮领口,问道:“你说敢!?真的吗?你没看错?真的是敢吗?!” 那人一把挥开他的手,撇了撇嘴,鄙视道:“没错没错,就是敢!就是那个背叛部落帮着石部落帮着白的敢!就是那个想害死自己亲哥哥的敢!就是那个耍的你团团转的敢!” “你!”勇脸色涨的通红,抬手就想打他。 那人梗着脖子:“怎么?我说错了?我哪里说错了你说啊,我改改。” 勇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咬着牙,半晌放下了拳头,低着头丧气的又走回了人群中。 橄榄担忧地看了过去,这人…不会还对敢有什么情吧? 要是这次他再坏了事,似乎就再也没有原谅他的理由了。 林知礼抬脚踩上了滑雪板,似笑非笑充满兴味:“我出去看看这唱的是哪一出。“正好冬日无聊,看看戏也不错。 橄榄随后跟上,华部落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跟了上去,毕竟这好不容易来点新鲜事,总要掌握第一手消息不是? 最后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勇一个人,勇四处看看,满眼都是茫然,他应该去吗? 罢了。 他转身回了山洞。 他去做什么呢?就当他…死了吧,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夜。 林知礼这边走到石门口,推开石门,果然就看到了敢,以及他身边的十来个人。 天上飘扬的雪落在他们的肩上眉毛上,厚厚的一层,那滋味显然不是很好,一群人冷的直发抖,脸色青白,看到林知礼眼前就是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看来…前段时间在部落外面留下脚印的就是他们了。 带头的是之前看到过的虎,敢躲在他的身后,虎一见到林知礼就想扑过来,但是雪厚行走艰难,一个不小心直接扑倒在地,其他人都急急忙忙的想把虎拔出来,只有敢,眼珠四转,明显是在找什么。 林知礼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淡淡的看着他们,直把他们看得无地自容,如芒在背。 虎总算是缓了过来,一步一步艰难缓慢的走进林知礼,眼神热切,隐带泪花,哆嗦着嘴说出一句:“求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呜呜…求求你们了…” 之前牛高马大气势嚣张的男人像是被现实压弯了脊背,再没了初见时的霸气。 华部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面露不忍,撇开头不愿再看。 林知礼不为所动,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没有感情的字眼:“不救。” 好狠一男的 虎先是一愣,继而转为愤怒,嘶声叫嚷:“不救!?你们为什么不救!?凭什么不救!?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没有食物过完雪天!?” 有意思,林知礼挑眉,不为所动:“我们怎么了?” 虎一咽,脸色涨的通红,“…要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不收集食物…” 这话说的怎么都有点心虚,在所有人在忙着储存食物的时候,他们听信了白的话,族人带着火种四处找人换食物,以期能用这种方式获得足够的食物,度过冬天。 然而,这计划被林知礼破坏了,食物没换到,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是我们让你们不收集食物的吗?真是好笑,你们就是找理由来混吃混喝的吧,切!”叶还记得那两巴掌的仇,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虎本就不擅长言语交流,再加上自己本身就心虚,被叶戳穿了心思,神情难堪,不再言语。 他身后的族人见状,对视一眼,艰难地走上前来,哀求道:“求求你们了,我们没有食物了,族里的孩子都快活不下去了,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石部落如今的情况一如他们所说,族里早早的就没了食物,只能扒点树皮就着雪水把命给吊着,大人倒还好,孩子这么过是万万不行的,已经病倒饿死了好几个,实在是没有了办法,他们才会在这种天气来求救。 他们情真意切,橄榄有些犹疑,看向林知礼。 林知礼还是那副样子,冷冷淡淡,连话都不愿意说上一句。 见他这样,华部落的人也只是默默看着,不敢多言。 石部落族人眼看着这情形,越来越绝望,也不顾地上都是厚雪,坐倒在地,呜呜哭着,“你们救救孩子就行,他们还那么小,大人熬熬也就过去了,可是孩子不行呐,你们不是天神的使者吗?救救孩子吧!” 虎亦是开了口,看着呆呆的叶,“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只要你能给我食物,我虎这条命就给你了!只要我石部落的孩子能活下去!”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沙哑,眼眶通红。 叶本就是一个极容易心软的人,求助似的看向橄榄。 橄榄见他们句句不离孩子,心里终究还是不忍,“你们的族长呢?这种事为什么是你们过来?” 这种关乎生死的时候,正是一个族长应该担起责任的时候,可之前见过的石部落族长并没有在人群中。 石部落的族人擦了眼泪,咬牙恨道:“石部落没有族长!” “那种人不配做我们的族长!一遇到点事情就会抛弃族人!我们石部落现在没有族长!”虎脾气本来就暴躁,粗声粗气的怒骂。 橄榄和林知礼对视一眼,哦,明白了,现在都是一群“孤儿”,空间里食物倒是很多,多养活石部落的两百来个人也没问题,可应该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加入华部落呢? 还有这个敢… 橄榄总觉得这人还会搞事,毕竟他心爱的白就在他面前死在她手里,他能放下仇恨?橄榄的直觉告诉她,不太可能。 “你们现在一点食物都没了?”林知礼总算是放缓了神色,出声问道。 石部落的人忙不迭的回答:“没了没了,要不然我们也…”但凡是还有食物,他们也不至于冒着大雪过来求助。 “可以,我们救。”林知礼意外的很是容易的就答应下来,华部落族人瞠目结舌,没想明白今天的族长怎么就这么的不对劲呢… 敢也没想到,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要是林知礼和橄榄不愿意松口,他就求求勇,反正只要他哭两声,求两声,把自己说的悲惨一些,他怎么也不会不管他的。 他倒不是为了石部落的孩子,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只要他活下去,才能…! 眼神隐晦地看向淡然的林知礼和橄榄两个人,眼里仿佛淬了毒,才能将这两个人拉下来!踩死!为白报仇! 他自认为隐晦,然而不管是林知礼还是橄榄都有所察觉,寻着直觉看了过去,只看到了一颗顶着白雪的脑袋。 石部落的人惊喜道:“真的吗?谢谢你们!天神会保佑你们的!”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前来华部落求救的这条路没有走错。 林知礼淡淡一笑:“别谢的太早了,有条件。” 虎皱着一张脸,“什么条件?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错了。”林知礼慢悠悠的补上了一句:“你们不是还有人吗?” 这,是什么意思? 石部落的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讨论几句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怒道:“你们!想都别想!” “我们还真以为你们是好心,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我们就算是饿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说着就想走,然后…一步一步地从雪地里拔出脚,再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就…有点滑稽。 橄榄和林知礼都没想到这石部落的人对于加入华部落这件事这么排斥,一时之间两人的脸色也有些尬住了,默然地看着他们…挪了几步。 这边默然地看着,那边满是怒气的拔着jio,都没人说话。 敢看了看离开的石部落族人,又看了看默然的林知礼和橄榄,转头看向了…猛,问道:“猛,我怎么没看到勇?他还好吗?” 猛莫名地看着他,嘲道:“你觉得在大雨天被野兽咬伤,再被绑在树上一夜,能好吗?” 敢表情空白一瞬,张口就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抬手指着橄榄,叫道:“这女人不是天神的使者吗!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死!” 林知礼看着那手指头怎么都有些不爽,也不到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出手极快的砍了下去! 敢想缩手也没来得及,眨眼间地上就躺着血淋淋的手指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手指,又看向冷淡的林知礼,后知后觉的觉出痛意: “啊!!我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华部落族人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好狠一男的! 用老人换吧 石部落的族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见伤的不是什么要紧部位,索性也不再管,继续拔jio。 可见他在石部落的人缘也不怎么的。 “啊!!林知礼!!!你不得好死!!”敢也不过就是一个原始大陆的土着,本来也没什么心计,在这一变故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毒! “你们!!你们统统都不得好死!!你们根本不是天神的使者!你们是恶鬼!是恶鬼!!你们这些跟着他们的人都不得好死!!” 听到声音出来的勇正好听到这段,他一把将林知礼和橄榄推到后面,满脸不赞同道:“敢!你在说什么!快点认错!” 敢看到活生生的勇,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他的苛责,眼瞳充血,举着手给勇看:“你看呐!我的手都被他伤了!我为什么要认错?我没错!” 勇看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手,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坚持:“族长伤你那是因为你做了不对的事!赶紧认错!” 在橄榄没动手之前认错兴许是能留下一条命,事到如今,这也是他作为哥哥,唯一能做的了。 敢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对他如此冷漠的人是之前那个不管怎样都会护着他的勇! 嘶声叫道:“我不!我不认错!我没错!” 橄榄被他们吵嚷的头疼,冷下了脸:“谁稀罕你的认错!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赶紧走!”勇连忙接话,生怕橄榄会反悔。 敢愤恨地看着他们,眼里的怨毒都快溢出来,咬着牙,转身离开。 橄榄看着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石部落的人,“不管他们了吗?” 林知礼同样看着他们,语调平静:“不管,会再回来的。” 能帮上他们的也就只有华部落,别的部落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是帮助别人了。 “嗯,也是,回吧。”橄榄滑回了部落门口,抬步走了进去,一股子的暖气扑面而来。 在外面冻了大半晌的族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暖气,感叹道:“还是在山洞里舒服啊,不穿兽皮衣也不觉得冷,今年这个雪天过的真是美滋滋。” 下雪之后橄榄就让他们把炕烧上了,一个灶头供应一个房间的热量是足够的,而族人本就习惯多人群居,挤在一起也不觉得难受,长此以往,这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的高了不少。 外面冰天雪地,里头温暖如春,怎么能让人不爱呢。 感叹一番,众人照常吃吃喝喝,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石部落这边的气氛就低迷绝望的很,他们躲着树部落之前居住的山洞里,紧紧地围着火堆,看着满天飞雪很是惆怅。 他们很清楚,除了华部落没有别的部落能帮他们了,可是真的要答应他们那么非人的条件吗? 就算是现在答应了,孩子活下来了,又怎么样呢? 一个精壮的男人走到外面,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又坐回了火堆旁边,发呆地看着橘黄色的火苗。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的手臂,递上一根树枝,树枝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新鲜的牙印,“吃吧,这边的树没人吃,吃完了外面还有。” 那人接过就着雪水啃着树枝,树枝又硬又苦,直噎的人眼眶发红,周围的人等不及分了他手里剩下的树枝,默默地啃咬着。 就这样直到将整个树枝分食完,他们才停了下来,麻木地看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那看起来精壮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提议道:“我们要不用…老人和华部落的人换食物吧?” “…他们会换吗?“用老人换食物,让孩子活下去,这样的选择他们愿意,但是华部落的人有那么傻吗? “他们不就是想吃人吗!老人不也一样!?” “可是…部落里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为部落做了那么多,他们都是将你我喂养长大的族人,我们怎么可以!”一人哽咽道。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愿意这样,可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过了良久,他们终于平缓下了心情,虎抹了一把脸,起身道:“我去找他们谈,你们在这里等我。” “还是一起吧,万一遇到了饿极了的野兽也好有个照应。” 虎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去,有野兽来了正好,我就把它猎回来,大家一起吃一顿好的!” 石部落的族人见他坚持,考虑着下雪天遇到野兽的几率较低,也就随他去了,“那你小心一些,我们在这等着。” 橄榄和林知礼想过他们会回来,但是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快,上午不欢而散,下午天将黑的时候又看到了满身风雪的虎。 一见到林知礼他们,虎就张嘴道:“我们和你们换!” 橄榄歪着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换什么?” 虎以为他们想反悔,瞪大眼吼道:“不是你们让我们用人换食物吗!我们想过了,我们和你们换!” 林知礼听到这里也猜到了他们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但也不解释,“你们想怎么换?” “我们…”虎的气势变弱了,小声飞快的说:“我们用老人和你们换食物!” “这可真有意思啊,我们要老人做什么?给他们养老吗?”跟着出来看热闹的林嘲讽道。 他虽然不知道林知礼想做什么,但是他直觉告诉他,族长想要的绝不是老人! 虎在来之前就想过会被拒绝,但让他们用女人或者青年男人换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只能咬牙推销:“老人…老人…老人也可以吃!顶多也就是硬一些…” 橄榄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失声问道:“你要把老人换给我们吃!你们简直!!” 一时气急,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骂他们,橄榄死死瞪着虎,从来这么生气过,“他们虽然老了,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没有他们哪来的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 部落里的老人哪个不是在年轻的时候为了部落贡献一切!?在年老的时候还要被当成货物一样的被换出来? 第232章 还有这种好事! “不要说了!”虎亦是红了眼眶,心里很不好受,“我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总要活下去啊…” “年轻的女人和男人我不能换给你们,换了石部落也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呜呜呜…” 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苦闷,虎跌坐在雪地里,哽咽的哭着。 橄榄咽下嘴里的话,心绪复杂,喃喃开口:“你误会了,我们不需要换人来吃。”顿了顿,她接道:“我们有足够多的食物饱腹,为什么要吃人呢?” 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有食物救济他们,为什么还会觉得他们要换人来吃呢? 虎傻眼了,简直不敢信,“你是说,你们没想过让我们用人换食物?” “…也不是,就是…” “那你们换人做什么?”只要族人没有生命危险,换一些食物能让孩子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怎么说呢,橄榄求救似的看向林知礼。 林知礼相当的言简意赅,一记直球:“你们与华部落合并吧,今后事事听我的,我保你们衣食无忧。” “啊!?”虎更傻了,瞪着铜铃一样大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跟着你就不会饿肚子了?”还有这好事!?咋不早说呢! “前提是,你们要勤劳听话,不许做有损部落的事。” “能吃饱为什么要做有损部落的事呢!又不是傻!你等着,我这就去把石部落的人带过来!你们可不能反悔!”他急切的想往回走,但大雪地里,再急也得一步一步的拔脚。 林知礼看的无语,叫住了他:“你这是打算带着族中老少在这大雪天气里走过来?” “…”可能是这才想起这个问题,虎看着满天飞雪,有些愁:“男人倒也熬熬也就过来了,可…这可怎么办?” 林知礼想了想石部落的地理位置,沉思半晌道,“你去把族人都带过来,过几天再出发。”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有解决的办法,但是还需要时间制作,橄榄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但是虎却是急了,连忙说道:“我们不累,不能再等了,我们晚回去一天,孩子们就多一分危险。” 这颗滚烫炙热的心倒是一心为了部落的下一代着想,橄榄之前因为他放弃老人的不满,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诡异的平静下来。 说到底也不过两害相较取其轻,更何况每个原始部落地位最低的也就是那些不能再创造价值的老人,哪怕他们年轻的时候为了部落奉献了所有的精力与生命,个个如此。 她相信部落里的老人仍然愿意为了年轻的族人,豁出性命,哪怕是得不到半点感激。 这样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才有了现在她看到的这个利己却团结的原始大陆。 林知礼多少有些不耐烦了,蹙着眉,沉下脸看他,虎在他的视线下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好了,不要再想其他,按照族长说的做。”橄榄适时的出来打了圆场。 “好好,我这就去把族人带过来。” 这次没人再叫住他,看他转身就回了山洞,一回到山洞就看到面色复杂的金和虹,看到他们橄榄才想起,貌似之前花部落和石部落是死仇来着… 气氛尴尬,林知礼稳的一笔,明知故问:“有事?” 金和虹面面相觑,本以为他们怎么也要解释两句,结果人家根本没这个意思,这话就没办法接了。 他们不说话,林知礼就拉着橄榄直接从他们旁边走了进去,只当两人不存在。 金和虹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良久,虹说了一句:“这是早晚的事。”他练习说话很久了,现在总算能正常的和人交流了。 金蹲下身,语气带着些许激动:“你的能力是不是又感知到了什么?” 虹摇头,他已经很久没能感知到什么了,他的能力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你想啊,他们那么厉害,来投靠他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一直就我们这些人呢?” 虹黯然的低下头,失落:“也是,可族人一旦多了…”到时候各方面的不如别人的花部落族人会不会被遗忘,会不会被抛弃? 如今担心被抛弃的心情远超过了对石部落的仇视,这几个月过的日子是花部落的人从前梦都不敢梦的好日子,他怕的是一朝回到从前。 “不会的,我们只要乖乖听话,不惹事,我们就不会被抛弃。”虹严肃道,神情倒是比旁边比他高一大截的金看着淡定。 金被噎的一梗,拉着虹往他们住的山洞里走,隐隐还能听到他闷闷的声音:“本来以为他们能给我们解释几句,这样我们就说没事,以后族长也能对我们多上点心…” “想这么多做什么,顺其自然吧,反正不会比以前更差了。”虹倒是看得很开,就算是被抛弃,现在的他们病好了,会使用武器陷阱了,还能用火取暖,再怎么也不会比以前更惨了。 而林知礼这边进了空间,拿着手机电脑一边查,一边画,天黑的时候才放下了笔,橄榄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失声问道:“这是马车?” “对,就是马车,石部落在花部落的旁边,也在长河附近,我们把马车做出来,到时候就从长河冰层上头走,能快很多。” “你要用马拉车?”马没办法在冰层上头行走吧? “嗯,用布包着马蹄,用最快的办法来回。” 行吧,现在也只能这样,橄榄不再追问,林知礼带着温的烧窑队开始了新一轮的研究与制作,闲的快长毛的华部落的族人看着温天天忙得热火朝天,嫉妒的眼都红了,三番几次拉着他,想加入烧窑队都被拒绝了。 这天中午温再次拒绝了一波人,林知礼挑眉看着还围在山洞口的族人,“很闲?” 这话明显是不怀好意,聪明的人这时候就该跑了,然而华部落的族人没几个聪明的,见林知礼问了,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族长别让我们学习了,我们想做点别的。” 第233章 忍无可忍 学习这两个字还是他们最近才学会的,说真的,就这两个字在他们看来比跟野兽进行生死搏斗还累,对于他们来说每天的学习任务简直就是慢性折磨。 看他们苦不堪言的样子,林知礼突然就想起了他那学渣妹妹,脸上就有了笑意,“不想学习?” “不想不想,族长让我们做别的吧,我们学不了。” “行。”林知礼很好说话,也不强求,“不学文就学武吧。” 在这种环境下,武正好更有用处。 武又是什么?族人没听到过这个词,不敢接话。 林知礼叹气解释:“就是教你们提升体力,打架能力和狩猎能力。” 族人眼前一亮,“这个好!我们学!” 林知礼这边抽不开身,只能先打发他们练点别的,专门腾出5个山洞,每个山洞的墙壁上都挂上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草团,再在中心划上一个红色的圆心,原始版的靶子就做好了。 吼双手环臂,没看懂:“这是做什么?” “练箭法,半个月之后我们举行一次射箭比赛,每人20支箭,谁射中圆心最多谁就赢,第一名奖水果刀一把,第二名奖野兽一只,自由分配,第三名,奖野鸡蛋10个。” “水果刀!是那个水果刀吗?”所有的人都沸腾了,兽肉鸡蛋倒是其次,拥有一把锋利的刀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可现在有希望了! 想到橄榄拿出来雪亮的刀,每个人激动的脸都红了。 林知礼淡定的一点头:“没错,就是橄榄那的水果刀。” “嗷嗷嗷!!太好了!我要有刀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水果刀肯定是我的!” “我的!我的!!” “咳咳!”林知礼轻咳两声,族人瞬间安静下来,双眼火热的看着他,“奖品我拿出来了,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简单几句话,直接把华部落练箭法的热情调动了起来,相信不久的将来华部落就会出现一批神箭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橄榄站在石门口,看着虎带来的那些人皱起了小脸,倒不是反悔了,就是不太乐意看到曾经背叛过部落的敢。 虎看她神色不好,高大的汉子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怎么,怎么了?” 橄榄不说话,身旁的叶现在倒是不瞪虎了,直直地看着敢,很坚决:“你们可以进去,但是他不能进去!” 她抬手指着敢,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面色苍白的敢,回过味儿来,有些为难:“可是,他现在也是石部落的人,况且这种天气把他赶走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他倒不是跟敢的感情有多好,只是他怎么也是石部落的族人,他不能看着他死。 “他能不能活关我们什么事?他是华部落的叛徒!华部落绝对不会再收留他!” 虎见橄榄一直没说话,也知道叶代表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这华部落是不可能容下敢了… 叹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一直都没说话的敢:“你还是走吧,啃啃树枝,喝点雪水熬过这个雪天就好了。”他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不顾部落里的其他人,也…只能这样了。 敢垂眼看着雪地,暗暗咬碎了一口牙,半晌才压住了心中的滔天恨意,抬头看着橄榄哀求:“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背叛部落了,求求你,我不想死,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求你,留下我…” 等着!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要让这所有人!不得好死!! 即便是他伪装的再好,橄榄也不会信,刚刚还指着她鼻子骂的人,转眼间就可以为了生存摇尾乞怜,这种人她打心眼里瞧不起。 见她不为所动,敢也不再费心,转眼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勇身上,“哥哥,你救救我吧,我会死的…” 勇撇开头,“你啃树枝还可以喝雪水,还有火,不会死的,敢你…走吧。” 族长和橄榄都不会让他留下的,还不如让他去树部落的山洞里头待着,等雪停的时候他就去给他送些吃的,熬到小草变绿也就好了。 橄榄倒是诧异勇居然没心软,转头看他,勇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下了头。 这个样子…橄榄哪里还不明白呢,心里有种果真如此的失望。 重情有时候也是一种缺点,这勇实在是优柔寡断的很。 见连勇都不帮他,敢心里的恨意更浓,看向其他人,每个人都避开他的视线,默然不语。 “好!我走!”敢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转身就想走。 勇往前走了追了几步,“雪天在外面危险的很,树部落那边的山洞可以住。” 敢脚步一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里满是讥讽,抬脚往树部落的那边走。 橄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开挡着的石门口,“进来吧。” 虎没有犹豫,一脚一脚的踏进了华部落山洞里,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场景惊住了,里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身上裹着奇奇怪怪的兽皮。 雪水被里面的热意一烘烤,变成了水沾湿了他的发,他的脸,但他不觉得不难受,看着这一切“嘿嘿嘿”自顾自地傻笑,得意的跟身旁同样傻柱了族人道:“我们这是选对了,哈哈!” 要知道加入华部落这么容易,他!肯定屁颠颠的就过来了! 也不用过这么多的苦日子。 叶简直没眼看,眼不眼鼻子不是鼻子道:“快点跟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别乱看!你们还没正式成为华部落的族人呢!最好是安分一点!” 虎不在意她的态度,“好好好,都听你们的,哈哈。” 橄榄没进去,和勇两个人留在了外面。 橄榄木着小脸看着勇,勇紧张的咽着口水,心里七上八下的。 良久,橄榄抬手拿出一些兽肉放在地上,冷声道:“你走吧,华部落不需要有外心的族人。” 第234章 迂回试探 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橄榄,“你让我走?“ “是,我让你走!”橄榄忍无可忍,压低声音怒骂:“只要敢一出现你就失了智,不需要你勉强自己留在这里,这里留不住你那就离开吧。” 勇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橄榄一向柔和清透的杏眼透出冷意,“敢背叛了华部落,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我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一再忍着你!但是你!太让人失望了!” 勇的脸上一下变得惨白,“我…” “不用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在华部落和敢之间选择了敢,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些吃的你拿走,足够你们活到春天,就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从此以后,你与华部落再无干系!” 这话深深的刺痛了勇的心,他被震的往后退就几步,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吗?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无外乎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另一方面也是笃定了族长和橄榄不会把他怎么样。 认识了那么久,他对他们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 说到底敢吃定了他,而他吃定了族长和橄榄。 他…居然和敢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勇一时之间羞愧难当,站在原地不住的反思自己。 橄榄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转身就回了部落,还不忘跟旁边守门的族人道:“关上门,不要让其他人混进来。” 这个其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四个守门的族人面面相觑,看着还站在外头勇,直面这种场面怎么都有点尴尬,只好劝说道:“勇,你就听橄榄的,正好你也放不下敢,你把这些吃的带走也能过完这个雪天了,等明年小草变绿你再带着敢找个部落好好的生活吧。” 勇失魂落魄的看着他的嘴唇张合,具体在说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到,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来来回回的转“他被赶出部落了”“华部落不要他了”…… 他,离开了华部落还能去哪里呢?不!他哪里都不想去!他只想留在华部落!! 猛然间他的双眼爆发出一阵灼灼的光,地上的兽肉他看都没看一眼,看着还没走远的橄榄声嘶力竭的呼喊,“橄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管敢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橄榄的脚步一顿,并不回头,继续往前走,只当没听见。 勇见她这样更加的的慌乱,抬脚就想追上去,守门的族人将他拦住,面色为难拒绝:“勇,我们这……你也别为难我们……” 橄榄要将他逐出部落,他们哪里敢放人?毕竟他们还没在华部落待够呢! 看着已经走进山洞的橄榄,又转头看向拦着他的族人,勇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牛高马大的汉子哽咽的不断重复着“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对我,我再也不会犯了,呜呜呜……” 守门的族人终究还是不忍,本来应该关闭的石门就这么敞开着,默然的看着他。 哭声引来了不少人,就连在山洞忙着练箭的族人都往外走一脸懵然的看着这一幕,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守门的族人不好当着勇的面说,不敢接话,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 同样闻声而来的猛看着哭的十分丢人的勇,再看向地上的那一堆兽肉,以及勇一直都站在石门外头,隐隐猜到了什么,直接问道:“你该不会是偷部落里的兽肉给敢吧?” 勇听到猛的声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你跟橄榄和族长说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 啊!?不会吧!?真的是偷部落里的东西去给那个背叛部落的敢吗?!” “ 天神啊!他怎么可以这样!” “难怪被赶走,活该啊!” 族人见勇没有反驳,眼神谴责纷纷讨伐着他,勇也不解释,只是看着明显很不乐意的猛,“你就帮我最后一次,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猛从来没有看到勇这副样子,看他是真心认错,顾念着一起长大的情谊,闷声说了一句:“我去把族长和橄榄叫出来,他们能不能原谅你我可不敢保证。” 这也是他唯一能帮他做的了。 林知礼听到消息的时候,难掩诧异的看向自顾自喝茶的橄榄,而橄榄回看过去,挑眉反问一句:“怎么?我没有赶走族人的权利?” 林知礼哪敢接话,更何况别说是赶走一个人了,就是把华部落全部的人都赶走,他都没意见。 猛看橄榄神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连忙帮勇说着好话:“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那么大个人正在外面哇哇哭着呢,认识那么久了也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要不……” 说来橄榄赶走勇,一方面是失望,另一方面也存了心试探他,给他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不管是他选择离开部落还是决定留下,经过这一番,相信这人的心是彻彻底底的定了下来。 这番迂回试探,要不是欣赏勇重情重义的心性,橄榄才懒得琢磨呢。 橄榄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木桌旁边,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都看我做什么?爱怎么地怎么地,我累了。” 说完直接消失在原地。 猛看向似笑非笑的林知礼,“族长,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可以原谅还是不原谅啊? “走吧,我出去看看。”林知礼倒是懂了她的意思,站起身带头走在前面。 族人看到林知礼出来都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勇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隐隐还带着点委屈。 林知礼扫他一眼,直把人看的无地自容,头低的越来越低。 看时机差不多了,林知礼问了一句:“知道错了?” 勇连忙点头,“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那错在哪里了?” “错在不应该想着拿部落的食物去照顾敢……” “错了,是不应该对一个背叛部落的人心软,从他背叛部落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你的弟弟!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背叛了部落,那他就是我们的仇人!” 第235章 马车 对自己的仇人怎么可以心软?只要给了他们机会,他们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死自己!不往死里踩就算是仁慈了,暗中帮助无异于助纣为虐,慢性自杀! 勇愣了一瞬,心绪复杂,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知道了……” “嗯,那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吧,以后再犯就连着猛也一起赶走,也是他给你求的情,总要有点连带责任。” 连带着猛……“我不会。” “嗯,都散了吧。” 本来还想看戏的族人听到林知礼这么一说,也不敢再留下来,窃窃私语的离开。 猛上前拉起被冻的有些僵直的勇,勇步伐艰难的移动着脚步,林知礼就站在一旁看着。 “族长,回去吧,还是山洞里头暖和。”走的近了,猛说道。 林知礼没动,微微偏头看向勇,温声道:“这些兽肉你拿去给敢吧,这些也足够他吃了。” 勇和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拿去……给敢?”族长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对。”林知礼点头,“他怎么说也是勇的弟弟,我们也不缺吃的,就让勇最后帮他一把,以后总该安心的留在部落了吧?” “不缺吃的也不能给他!族长你是不是被冻坏了脑子!?你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吗!?”猛被气的口不择言骂道。 林知礼脸上的表情扭曲一瞬,下一刻又笑了,“不是你的弟弟你不心疼,勇,这些兽肉你处理吧,没人敢说你半句不对。” 转头对着一旁怒视着他的猛道:“你跟我一起回去。” 猛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勇,嘟嚷道:“你不会真的要给他送……” “行了,你跟我走。”林知礼直接上手拉着猛就往部落里面走。 勇看着地上的兽肉,眼里一片平静,蹲下身选了个头最大的扛在肩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脚步坚定的走进了部落。 暗中观察的猛松了一口气,抱怨:“族长,你刚刚也是在试探?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我也好配合着点……” 林知礼晃晃悠悠地走,语调闲适:“你最好是好好的看着他,我刚刚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话?什么话?哪句啊?不会是连带责任,把他赶走的那句吧!?应该不是吧? 尽管在心里这么欺骗自己,但是猛知道他是真的摊上事了! 一想到勇要是做了什么他都的跟着被赶出部落,他的心情也就轻快不起来。 回到部落夏察觉到了,问了几句,刚刚族人都往外头跑,她忙着温习昨天学过的单词拼音,也就没跟着出去,猛简单的交代了过程,夏蹙眉,很是不赞同:“这种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万一……” “不会,我看勇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相信他,也就不会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呢!”夏拆穿了他,“勇这人平时都很好,可是一遇到敢就反反复复的折腾,上次敢都那么对他了,他还能原谅他,真的是……” 猛被这么一说,越想越不安,“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好好看着他呗!希望这次他是真的不会再犯了,你平时跟他相处的时候就多说说华部落多好,离开华部落会活不下去,找机会跟他说,我有了你的孩子。” 猛眼前一亮,看向夏的小腹:“有了?” 夏翻了一个白眼,“没有,你这样说他就更不想连累你了,想起找敢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掂量掂量。” “有道理,还是你会想。”猛沉思着连连点头,看向夏的眸光带着欣赏。 勇这人的重情重义在面对敢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缺点,但是同样他们也可以利用这点,让他再也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林知礼回到空间和橄榄说了一番这事的发展,就继续埋头研究着马车。 就这样过了三天,第一辆原始版的马车就出现了。 这东西简易的很,一个正方形的车厢,下面镶着两个圆形的木质车轮,车厢前架上木杆,另一端与轴相连接。 里面垫上一些干草兽皮,尽量增加舒适度。 这样的马车也只能遮遮风挡挡风雪而已,但是也足够了。 试用成功,林知礼将接下来的事交给了温,而虎这边也专门选出滑雪滑的最好的人专门教他,到时候老人和孩子女人待在马车,青年男人就从平整的长河上滑雪过来,尽量减少马车的制作数量,以便用最快的速度去石部落接人。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马车连夜加班的制作下做出了5辆,虎早已经等不及了,急的团团转:“够了够了,够用了,挤挤就行。” 林知礼看他那样,只能在仔仔细细的检查过后,让橄榄放了一些食物进去,“明天出发。” “好!”虎大声应道,声音洪亮的让一旁的族人侧目。 虎嘿嘿一笑,往他们临时居住的山洞一钻,告诉石部落这一消息。 而橄榄这边将食物放上,有些忧愁:“你……”不会亲自去吧? 她心里清楚,林知礼亲自去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不管是马车还是滑雪板在族人看来都太过陌生,但是她私心里并不想让林知礼在这种冰天雪地的时候外出。 人的本性就是自私,这点不可避免。 林知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是两人都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必须得去!” 他不去难道让橄榄去?那绝对不可能。 “那我跟你一起!”橄榄执拗的看着他。 林知礼很无奈,抬手将她的发别在耳后:“你知道的,我不会答应。” 一瞬间橄榄就像是被泻里气的轮胎,焉了,不满的碎碎念:“明明说过再也不分开,果然都是骗人的!” 林知礼叹气道:“──抱歉,我失信了。” 见他是当真了,橄榄不敢再闹了,转而安慰他:“没事没事,我理解,你这一路好好照顾自己,我就在部落等着你。” 林知礼抬手将她拥入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嗯,你乖乖的等着我。” 而他脸上是与声音不符的笑意,那笑里多少带了点得意。 第236章 石部落来了 第二天林知礼就带着虎等人离开了华部落,橄榄一路送到长河边,依依惜别:“你路上小心,空间和马车里都有吃的,好好照顾自己。” 林知礼没有点半不耐烦,等她说完低头在她额上一吻:“你也要乖乖的,等我回来,我很很快。” “我们快走吧,部落里的孩子……”虎催促道,不理解这两人为什么就分开一段时间也这么的舍不得,再这么耗下去都要中午了。 橄榄瞪了虎一眼,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再矫情,退后一步,看着林知礼道:“你走吧,部落里的事不用挂心,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嗯。”林知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坐上了马车辕,“走了。” 说完就带头踏上了路程,橄榄目送着他们离开,直至再也看不到。 冬日寒风吹在身上,她不觉得冷,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远方,因为不放心橄榄一个人回去跟过来的叶倒是受不住了,搓了一把冻僵的脸,“橄榄,我们回去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橄榄回过神来,看她冻的脸都红了,“嗯,走吧。”她有防护衣,但是叶可没有,也难为她这么冷的天就裹着一层兽皮衣陪着…… 部落里掀起了一股练箭热潮,族人只要一有时间就呆在有靶子的山洞里头练箭,到最后他们甚至在他们住的山洞里头照着样子做了靶子,没日没夜的练。 就连女人都跟着练习,学习这件事就被大家很有默契的放下了。 橄榄也不在意,也不指望他们在三个月之类就学会多少东西,在这种环境下,能有点武力值傍身也好。 就这样过了10天,林知礼带着石部落的两百多号人回到了华部落,虎满脸风霜,但是难掩笑容,指着石门给马车上的老人孩子们看,“看,这就是华部落,以后我们就是华部落的人了,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马车停在了石门口,马车上的人滑了下来,看着高高耸立的围墙,目光赞叹:“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就很不一样。” 围墙在原始大陆从未出现过,有脑瓜子灵光的会用木栏拦住自己的族地,但用石头砌成墙?他们从来不敢想。 “这叫围墙,可以抵挡野兽。”林知礼沉声解释,也不等他们反应,抢过虎的滑雪板和滑雪杆,“咻”的一声就滑进了已经打开的石门里。 值守的族人连忙冲里头喊:“族长回来了!族长带着族人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族人纷纷往外头看,转眼间就将本来不大的出口堵的严严实实,林知礼进不去,直接黑了脸,族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林反应很快,扬声道:“快让开啊!族长要找橄榄!” 族人恍然大悟,想起了这股熟悉感是从哪里来,这不就是跟当初带回阿斯部落的场景一模一样吗? 族人连忙将山洞口让开,里头的橄榄迈着步子,一头扎进了林知礼的怀里,林知礼表情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抬手将她拥住,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闷声问了一句:“有没有想我?” “嗯嗯,想了。”橄榄闷在他的怀里,艰难的点了点小脑袋,胸口痒痒麻麻的,林知礼的眼眸转瞬变得幽深暗沉。 身后虎粗声粗气的打断了他的邪念,“族长,我们住哪里?” 他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了,理直气壮地看着林知礼,跟他身后其他的石部落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的再怎么好,这毕竟是第一次加入别的部落,对于华部落的人大多数的人也不了解,也不知道以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免有些不安忐忑。 而石部落还有些人是跟橄榄他们有过节的,想到当初他们在花部落骂人打人,现在再见面,一个个都快将头埋进胸口了,只希望能不被认出来。 林知礼心里不爽快,声音不喜不怒:“夏安排一下。”夏做事稳妥,细心,这种事交给她,很让人放心。 突地感觉手上一空,怀里已经没了人,橄榄着急忙慌的一把拉住想上前骂人的叶,“冷静,现在大家都是一个部落的人了,你别冲动。” 叶撇了撇嘴,老大不乐意,瞪了人群中的那些人好几眼,特别是带头的虎,更是被她特别关照,要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虎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虎只当不知道,看着叶一个劲儿的傻笑,一副任打任骂好脾气的样子,跟当初暴躁霸王龙的性格截然不同。 夏走出人群,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抬头对着人群一数,“总共282个人,其中男人112,女人86,老人39,孩子45。跟我来。” 夜晚时分,石部落的人安顿好了,大家一起吃着烤肉,唱着歌,对石部落的人表示欢迎。 石部落的人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在大家有意无意透露出也是合并进来的以后,渐渐的放开了些,看着他们唱歌,跟着笑。 让他们立马融入进来看来还需要时间,让人意外的是虎,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的,迅速的和华部落的族人打成了一片,穿梭在人群四处接话,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快活的气息。 橄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觉得又无语又好笑,看向那边照顾着大着肚子的苏,打趣林道:“我看着虎倒是跟你有的一拼。” 苏顺着橄榄的目光看了过去,很快就理解到了橄榄的意思,很是赞同:“是啊,倒是跟林有的一比。” 林性格开朗,放在现代那就是社交牛逼症,偏他又聪明细心,看似在跟人瞎聊,实际上他是在看似无用的寒暄中,提取出自己想要的讯息。 林笑看着虎,假意惊呼,“哎呀,我这地位是不是受到威胁了?” “你放心,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橄榄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话刚说完,手上就是一痛,橄榄皱着眉不满的看向林知礼,林知礼看着比她还不满,冷着脸看她。 橄榄背脊一僵,头上冒汗,连忙解释:“我是说,他在部落里的位置。” “吃饱了吗?” “嗯?饱了····” 话音刚落,林知礼就拉着橄榄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237章 逐渐绝望 虎回头之际,正好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几步跑到刚刚他们坐过的地方,指着没人的地方,惊异的语无伦次:“人呢?刚刚坐这里的人呢?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呢?” 林看他的神情有趣,反问他:“你不知道橄榄是天神的使者,有神器吗?”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还是有些不敢信,也不对,之前白……这样算也是第二次了。 虎抬手挠脸,“嘿嘿,知道是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那族长和橄榄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该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没什么事你们就跟着练练箭法,过段时间有箭法比赛来着,赢的人有奖品。”林扶起苏,站起了身。 “箭法比赛?”虎没弄明白,还想再问,林已经带着苏回了山洞。 正想去问问别的人,巫医走了过来交代道:“既然已经合并了,那以后你们就得按照华部落的规矩来,犯了族规可是要被赶出去的。” 现在的族规也不过就口头上的几条,改天还得让族长把族规定下来,部落越来越壮大了,该有的规矩也要定下来。 一听还要被赶出部落,虎慌乱了,“什么族规,你跟我好好说说,我保证一定会乖乖听话。” 在他看来能加入华部落简直是天神保佑,不管是陶锅,还是那些吃食,兽皮衣,件件都是好东西,他已经决定死赖在华部落,怎么也不会走。 巫医见她态度好,对他好感倍增,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欣慰,将华部落目前有的规矩好好的和他聊着,虎也听得认真,努力的将这些记在心里。 这边气氛愉悦,一片喜气,而另外一边的敢,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本以为过几天就能等到勇,但左等右等没见人来,他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期待逐渐变得阴郁,只以为勇是橄榄叫人关了起来,对华部落以及橄榄的恨意更是深沉了一分。 本来来这边求助就什么都没准备,吃着树皮喝着雪水还能把命吊着,可这干柴在这种时候很是难找,即便是他会生火,没有干柴也是白搭。 就这样熬了几天,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雪停的时候就来到了距离华部落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上次看到了华部落又弄出了一个新东西,那东西可以在雪上滑,不会陷下去。 所以他推断,雪一停华部落的人就会出来放风,能不能见到勇也只能去碰碰运气。 果然如他所料,雪一停华部落的族人滑着滑雪板出来了,肩上还挎着木弓,背上的背篓里放着陶箭。 他们想在外面继续练习箭法,以期能在比赛中获得名次,当然能得第一那就更好了。 敢躲在树上,看着下面一个接一个的族人从他的下面滑过,看向滑雪板的目光带着探究,如果…他能有个这样的东西的话,行动也会方便很多,所以—— 勇怎么还不出来!?难道真被橄榄关起来了!? 他将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了勇的身上,而勇也没让他失望,终于还是出现了,他跟前面的族人一样,带着弓箭,滑着滑雪板。 敢一看到他眼神就是一闪,从树枝上抓起一把雪往他身上扔,但是滑雪板的速度太快了,滋溜一下就滑了过去。 雪团就那么掉到了地上。 眼见勇就快消失了,敢也顾不上其他,对着他的背影叫喊:“哥!” 这一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笃定就算是橄榄发现了也不会杀了他,勇听到了,用滑雪杆撑着地面,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敢对着他招手:“哥,你快过来。” 勇面无表情,顺着他的意思滑了回去,敢趁着这个时间滑下了树,双脚深深的踩进了雪地里,寒意瞬间让他打了个机灵。 “哥,你把这个给我。”敢指着勇脚下的滑雪板,理直气壮的索取。 勇皱了眉,自从那天的事过后,他仔仔细细的反思了自己,对敢是彻底失了弟控滤镜,如今再看着敢这个样子,心里总算是有些不喜了,“给了你我用什么?我怎么跟族人交代?” 敢心里怪异,觉得这勇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但是也没细想,理所当然的给他找着借口:“你就说打猎的时候丢了呗,回头再让华部落的人给你做一个就行了。” “他们都看到你了。”意思是这样的理由没人会信。 敢见他不愿意,有些不耐烦了,“看到了就看到了呗,你就给我了怎么了?”反正他和族长他们关系好,别说是这种东西了,就算是勇给他兽肉,他们也不会介意。 勇抿着嘴不说话,敢想直接上手抢,勇滑开一段距离,很是干脆的拒绝了,“我不给你。”他看着地上的那一片白,加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什么意思?”敢冷下脸,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勇。 勇也不接话,转身就想走,身后传来敢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你忘了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空气中满是冰冷的气息,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漠然道:“我不管了,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就当我死了吧。” 这次他是彻底下定了决心,不再回头,滑着滑雪板离开。 敢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会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哥哥说出来的,心里忽地涌起一种恐慌无助。 …他怎么可以不管他?他可是他的弟弟!怎么可以!?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丢下他! 绝不能!! 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转身正想往树上爬,远远地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他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肯定是这两个人又做了什么!不然勇绝对不会抛下他! 这两个人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他过不去!!为什么啊!? 他看到了林知礼他们,林知礼他们两自然也是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划过一丝不怀好意。 林知礼拥着橄榄滑了过来,对着敢一挑眉,“过来找勇吗?是要吃的还是柴火?” 第238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敢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虽然他形容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一刻就觉得很是难堪。 嘴硬道:“关你们什么事?” “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还关我们什么事呢,真好笑。”橄榄第一次对一个人恶语相向,敢面色难看,死死瞪着她。 “你死心吧,勇他不会再管你了,赶紧离开这里,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说完,橄榄拍了拍林知礼的手臂,意思是可以走了,林知礼接收到了信号,跟着加了句:“你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就别再想着报仇了,平白搞的自己心理压力那么大。” 说完也不再停留,滑着滑雪板走了。 说到底也是没把这种没什么能力的小人放在心上,只要他不在面前蹦哒,是死是活,怎么仇视他们,都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敢看着两人消失,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神迷茫。 兴许就如他们所说,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什么报仇!可是!他要是不报仇那白不是白死了吗!?不行!他一定要给白报仇! 哪怕是豁出这条命去! 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环视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 林知礼带着橄榄一路跟着族人留下的痕迹看,一路上看到不少的族人在雪地上对着树上挂着的靶子练着,“你觉得谁能赢?”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练箭,进度飞快,说谁能赢,林知礼倒是猜不准,“总有人赢。” 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橄榄翻了一个白眼,“要是有并列第一怎么办?我哪来那么多水果刀给他们?” 空间里的水果刀也就两把,给出去了他们还能用别的,就怕到时候出现三个并列第一,那就不太好办了。 “那就加赛。”加到只有一个第一为止。 ……真是好……主意。 橄榄不得不感叹。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族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讨论着今天射中了多少箭,有多少支中了红心,林知礼和橄榄走在后头,听的津津有味。 距离比赛还有三天,哪些人能得到名次现在还是未知数,但是哪些人得不到名次,大家心里都有点数,还这么积极的练习,无外乎就是培养出了兴趣,一天不练手就痒得慌。 对于这一切两人都乐见其成。 忽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林知礼以为是哪个族人没掌握好滑雪板的方向,思索着拉一把,也没避开,转头看过去,眼前一黑,一个人拿着一块石头想往下砸,目标居然是被他抱着怀里的橄榄! 林知礼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的往旁边一滑,避开了这一击,与此同时传来一道愤怒的咆哮:“敢!你在做什么!?” 敢对滑雪板操作本来就不熟悉,林知礼一避开,他失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族人听到声音回头看了过来,摔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敢,站在旁边面沉如水的林知礼,以及看着地上的敢,气的横眉瞪目的勇,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知礼眼瞳毫无波动的看着地上的敢,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敢喘匀了气息,哈哈一笑,眼神疯狂:“你弄死我啊!快弄死我!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我就要给白报仇!” “你想死我成全你!”接话的居然是勇,他气的厉害,跳下滑雪板,扑过去直接掐住了敢的喉咙,咬牙说道:“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手上用力,空气渐渐稀薄,敢脸色涨红,艰难的将目光转向了勇,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他想过失败了他会死,他也没有想过会成功,死了也好,反正他就是个没用的男人,给白报不了仇,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想到动手的会是勇! 那个从小到大,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护着他的勇! 勇气极怒道:“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真的,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哪怕是你想要让我死!但是你不能伤害族长!你不能伤害橄榄!一旦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部落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过好日子!你知不知道!?” 他怎样都行!但是绝对不能伤害他们!不管是谁要伤害族长和橄榄除非是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刚刚只差一点点…… 兴许最开始他就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族长和橄榄的本事不凡,敢再怎么也伤害不到他们! 可是就在刚刚,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再发生! 心里发狠,他手上的力道加大,敢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没有恐惧,放松下来等待甚至期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闭上了眼。 就在最后一刻,林知礼出声喊住了勇,“你住手!” “族长,你不用再说了,这人死有余辜,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我让你住手。”就这么让他死了还是太便宜他了,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勇不敢再犟,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 空气涌入喉咙,喉咙一阵痒意,敢直咳的脸颊通红,眼睛却是看向林知礼的方向。 却是直接撞进了林知礼幽深的眼眸里,那里带着无边的冷意与残忍,他勾着薄唇,扯出一个笑脸:“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僵住了,一股子惊惧的凉意直击他的四肢百骸,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跑。 但是他陷在厚雪里,哪里都去不了。 林知礼对着旁边看了半晌的族人一抬下巴,“把他带回去。” 族人连忙上前照做,直觉放缓了呼吸,生怕自己惹了族长不高兴,但看着地上的敢目光也算不上多和善,听他们的对话也能推断出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这人刚刚想伤害族长和橄榄,都恨不得咬死他。 一如勇所说,现在不愁吃喝的好日子都是族长和橄榄带来的,想要毁了这一切的人在他们看来都是他们的仇人! “另外。”林知礼幽幽的看了一圈,“查查他的滑雪板是哪里来的。” 第239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族人不可能滑着滑着就给丢了吧,查也好查,谁是蹭着别人的滑雪板回来的,一查就明了。 回到山洞,还没到晚饭时间,这人是谁就被逮出来了。 也不算是逮,是这人主动出来认的。 “你是说你就出去撒了泡尿,转头滑雪板就不见了?”林重复道,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笑意,“清,山洞外面不就是厕所吗?怎么还去外面撒?” 清挠着头,也很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尿急,没忍住。” 本来还以为族里还有吃里扒外的人,看到是清,林知礼和橄榄就放下心来。 清还是信得过的。 “我不知道这样会差点害了橄榄,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我……我…我今天就不出部落了!”要是橄榄有个什么,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行了,也没出什么事,去忙吧。”橄榄宽慰道。 清走了出去,林知礼和橄榄的山洞还留下了一些较为亲近的人,林和吼以及一直气鼓鼓的叶。 “打算怎么处理?”林开口问道。 “先饿几天。” “就这样?”林总觉得还有后续。 林知礼微微一笑,“他想死我就偏不让他如愿。” 林假装抖了抖,作惊恐状:“可怕的男人。” 站起身他走到山洞口,“有什么事尽管喊我,我去看看苏。” 苏的肚子眼见越来越大,他这心就一直挂着,有事林知礼也不会喊他,但不管是他还是苏,都想为部落做点什么。 “行。”林知礼应了一声。 吼见林都走了,就想拉着叶一起离开,刚起身林知礼就叫住了他,“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吼顿住,下一刻继续往外走,“好。” 橄榄疑惑问道:“你明天去哪里?” 林知礼不答,把玩着她长长的发,“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还好,没反应过来他就摔了,我看你倒是吓得更厉害!”橄榄打趣他。 林知礼默然,的确,刚刚那一刻他是吓到了,敢要是冲着他来的他还没那么生气,但是他的目标是橄榄,那就万万不能原谅了。 第二天林知礼带着吼一起走了,直到晚上才回来,橄榄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也问不出,索性就不再管了。 射箭大赛这两天就要开始了,天气也很给面子,橄榄带着人在山洞外面的围墙上挂上了靶子,画好了距离线。 林知礼第二天一大早就踱步来到了被饿了两天暂时关着敢的山洞。 现在的每个山洞都安装上了石门,刚一推开石门,里头被绑着脸色青紫的敢就看了过来,麻木的神情染上了恐惧,往角落里缩了缩:“你,你,你要做什么?” 林知礼不答,看向一旁的吼,“你先出去。” 吼不想出去,想冲在吃瓜的第一线,所以他转身把石门给关上,又回来了。 林知礼也不再要求他出去,看向敢,他的状态很不好,嘴唇干裂,眼神涣散,连着两天没进食没喝水,族人也不可能给他烧炕,又冷又饿的,看着像是病了。 林知礼从空间拿出一个水缸,然后往里面倒水…… 一旁的吼一瞬间开了窍,看了看水缸又看向莫名的敢,眨了眨眼,走了过去,将敢单手拎了起来,放进了水缸。 敢被冻的一激灵,挣扎着,颤抖的喊叫:“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没人搭理他,林知礼水倒的差不多了,又拿出一个陶锅,往水里倒了什么,下一瞬敢的尖叫声回荡在山洞里,“啊——!” “啊!!!!” “杀了我!!” “救命!!杀了我!!” …… 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愣愣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惊恐,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一定不能惹族长生气!一定一定!! 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林知礼揉着泛疼的耳膜,看向吼。 吼还是那副死样子,双手环臂,淡定的很,接到信号抬手将敢拎了起来,还有些咬的紧紧的金鱼没松开嘴,吼对着水缸抖了抖,直到所有的鱼都掉回了水缸,才将敢提着扔回了石床。 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身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咬痕,血流如注,体无完肤。 他瘫软在石床上,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疼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看着林知礼的眼神犹如看着这世间最为可怕的恶鬼。 林知礼气定神闲得出结论:“果然,地下河的金鱼咬出来的都是些皮外伤,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 “时间够长也会死。”吼接话,虽然都是小伤,但是在这有金鱼的水里呆久了,不止血也会死。 “嗯,所以不能让他在这里面呆久了。”林知礼转身准备离开,“以后每天你都过来陪陪他吧,别忘来好吃好喝养着,别让他轻易死来。” 吼后知后觉的开始后悔,早知道一开始就听他的话离开了…… 敢听着这些,只觉得全身发寒,事到如今,但他双手双脚被绑着,连死都是种奢望…… 橄榄听到了敢的惨叫声,见林知礼出来也没追问,只当自己没听到。 还在想着借口的林知礼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射箭比赛的当天,这天气氛空前的热烈,由于参赛的人太多,橄榄将赛场分成了四个,每个赛场先选出前10名,再进行决赛。 裁判就是她,林知礼,以及巫医,木,地,安奇等人,主要看有没有违规以及计数。 比赛进行到了下午,选拔出来的人大多都是橄榄他们的熟人,让人意外的是,连叶也在其中,能进入总决赛,她明显很是得意,笑的见牙不见眼。 很遗憾的是她的得意没有维系多久,能进入总决赛的都是个中好手,直接就将叶刷了下来。 也不奇怪,女人在体力耐力方面的确不如男人。 看她难掩失落,橄榄默默决定明年的射箭比赛要分成女子组和男子组,这样才公平。 比赛进行了一天,总算是选出了冠军亚军季军。 第一名是林,堪称原始的神箭手,百发百中。 第二名是勇和虎,仅一箭之差暂居第二。 第三名是总共五人,猛,河,涂等人。 第240章 喜事 结果一出来,橄榄倒是有些惊奇,别人都好说,就是这个虎……是不是有点乱入了? 他练习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上十天,就能比他更早接触弓箭的华部落族人更有准头? 虎笑的像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很是得意。 林知礼倒是看出了点东西,“他在这方面是属于有点天分。”他为人坦率,心思简单,在这方面更容易集中精力。 橄榄就懂了,看着虎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了点羡慕,像她这种普通的咸鱼选手,最羡慕的也就是这种天赋型选手了。 一旁的林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里,接了一句,“而且很多动作说一次他就能记住,只要是有一只箭中了靶心,他就能在下一次复制出来。” 这次他冠军赢就赢在他有了失误。 明年他相信这人就能拿下第一。 林知礼倒是有些意外的挑眉看他,“你很欣赏他?” 林哈哈一笑:“他这人为人很简单,一根肠子通到底,跟这种人打交道不需要费心思。” 是喜是怒都摆在脸上。 林知礼很少看到林对一个人有这种评价,点了点头,不再谈论,“颁奖吧。” 林知礼微一抬手,下面安静下来,“华部落第一次射箭比赛结束,接下来开始颁奖。” “噢~!!” 不管是有没有得到名次的族人都举起手跳着呼应,脸上都很是激动兴奋。 橄榄走上前,将名次从后往上念,再将奖品一一分发给他们。 尽管有些失望没能得到水果刀,但大家的情绪还是很高涨,拿着得到的东西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炫耀着,欣喜着。 而林拿到水果刀直接转送给了苏,“你拿着防身,平时用着也方便一些。” 苏连忙将刀推了回去,“还是你带着吧,我成天在部落里待着,也没什么危险,你比我更需要这东西。” 林不高兴了,将刀放在桌子上,“你不要就放在这里吧,谁要就谁拿。” 苏哪里还敢推,立马将刀放到了自己的兽皮衣里,“哪有你这样的!?这是我们的东西!” 这是唯一一件只属于他们的东西,怎么可以给别人。 林笑笑不说话,给她把烤肉切成大小适合入口的大小,端给了苏。 苏笑的甜蜜,这些都是跟族长学的,以前的他们哪里懂这些小细节,光是活下去就要花费所有的心力了。 今天外面没有下雪,箭法比赛一结束女人们就接将吃食端到了外面,大家围着火堆吃着东西,热闹非凡。 “呕~!”突然橄榄耳边传来了一道干呕声,橄榄看了过去,就看到叶面色怪异的蹲在地上,捂着鼻子,不住的干呕。 橄榄眉心一跳,连忙走了过去,递上了热水,将叶扶了起来,满是担忧的看着她:“肠胃不舒服?” 叶摇头,抹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没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奇怪…” 那…想到了什么,橄榄伸手搭上她的脉搏,下一瞬脸上带上了喜意,“恭喜你啊。” 话却是没说完,只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叶,叶被她看的莫名,歪着头看她。 吼倒是不耐烦了:“什么意思?叶这样没问题吧?” 这人是怎么一回事?人都不舒服成什么样了,还恭喜…哪来的喜? 橄榄也不再卖关子,看了一圈听到动静围过来的族人,大声道:“叶有宝宝了!!叶的肚子里有宝宝了!!” “啊!?”叶楞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喜极而泣,一把抱着了橄榄,哽咽道:“橄榄,我们要有孩子了!!” 旁边已经做好动作拥抱叶的吼双手尴尬的举着:“…”这一刻,他合理怀疑他被借种了!!他才是娃儿的阿爸!! 下意识地他看向了同样无语的林知礼,林知礼回他一个眼神,那眼里分明刻着几个字“管好你的女人”! 然后林知礼抬手将叶从橄榄的身上撕了下来,还不忘强调道:“是部落有孩子了。”不是你们,你们个什么你们,搞清楚一点!用词严谨一点! 叶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不怎么愉悦的心情,被推开了也没影响到她喜悦悦兴奋的心情,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傻笑。 橄榄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叶一直都很期待做母亲,看她开心,她的心情跟着也很高兴。 一旁的巫医喜滋滋的掰着手指头数着,“那这就是我们入冬以来第…第…第132了个孩子了,哈哈哈,这些孩子明年夏天和秋天就会出生了…” 孩子代表着希望,只要有足够多的孩子出生,这些孩子都能顺利的长大,人口昌盛,才能经久不衰。 要是以往有这么多怀孕的女人她只会愁苦,冬季怀孕没有足够多的食物,孩子保不住,即便是保住了,孩子没得到足够的营养,生下来体质也会很虚弱,养不大。 可现在好了,他们有足够多的食物,别说是一百三十几个孕妇了,就算是300多个孕妇也不愁养不起。 橄榄倒是第一次听到部落里孕妇数量,有些诧异,冬季也不过才两个月,他们倒是很给力…但是转念一想,冬季小夫妻们日日夜夜的待在一起,也没别的事做,可不就使劲儿折腾嘛… 就连林知礼也… 脑子里浮现出不可描述的场景,橄榄隐晦的瞪了林知礼两眼,也不知道这人看着清清瘦瘦的,怎么就那么会折腾?! 林知礼感觉到了,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眼神有些许的疑惑。 橄榄气的咬牙,偏又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的转开了头,拉着巫医道,“你有没有和她们强调孕妇注意事项?” 巫医肯定的点头,“说了说了,我都不让她们出去滑雪,也不让她们做活。” “那每天的吃食也要注意,一些凉性的食物,她们就不能吃了,比如说螃蟹…” 巫医认真记下,然后问道:“还有别的吗?” “有。”橄榄看了一眼已经在愉快用餐的族人们,面色严肃,语调柔和,“三个月之内不能…做。” 第241章 族规 “这…”巫医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难掩惊异。 橄榄在说到正经事的时候不会不好意思,细细的解释:“三个月胎不稳,容易滑胎,最好不要,三个月以后可以,但是也要小心一些,还有生产前的三个月也不可以,你和他们说一下。” 巫医对橄榄的医术是信服的,“好,等他们吃完我就说,还有一件事,你和族长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什么?” “现在的族人多了,春天的时候还会来一些人,趁着这段时间有空,你和族长把族规弄出来,以后咱们也好按照族规办事。” 橄榄眼神一闪,看着巫医的眼神很是感激,“对,我倒是把这个忘记了,我们尽快弄出来。让你操心了。” “应该做的,我现在还能动,能帮着做的就帮着做,以后老了想帮都帮不了了。” “你以后老了,部落就给你养老,你就安享晚年,每天好吃好喝,没事就出去晒晒太阳,钓钓鱼。” “哈哈。”仿佛看到了以后美好的时光,巫医爬上皱纹的脸上都泛着光,连道三声:“好,好,好啊。” “聊什么呢?”林知礼走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橄榄看向他,“部落人越来越多,我们也应该抓紧时间把族规好好列一下。” “嗯,好,我今晚就把草稿写出来,还有别的吗?”林知礼答的爽快,脑子里已经开始思索应该列哪些族规了。 “没了,吃饱了吗?我们回去吧?”部落外面没什么事,橄榄和林知礼还是喜欢住在空间里头。 林知礼直接拉着橄榄的手,对旁边的巫医微微点了一下头,“那我们就回去了,这边的事就麻烦你了。” 林知礼现在觉得还好当初没直接放弃了她,不然他们再找一个没有私心帮着打理部落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巫医还没来得及回话,目前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有些无奈,巫医看向那边已经吃近了尾声的族人,抬脚往那边走,也该把橄榄说的事宣布出去了。 依她看,还得把怀孕的女人和男人分开住,这种事…男人没那么靠得住。 而回到空间的林知礼今晚没有缠着橄榄,翻着网上的资料,手上的中性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橄榄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在网上查资料。 族规是要一直流传下去的,马虎不得,必须仔细,商量后两人决定将族规制定了几个大方向,主要是,背叛部落,伤害族人,损坏部落利益,以及婚姻制度完善。 其中管控最严的就是背叛部落以及伤害族人,一律严惩。 而损坏部落利益这点就视情况再定,婚姻制度一如林知礼之前所说,华部落只进不出,就算是以后有族人看上了别族的姑娘或者小伙子,只能来华部落生活,不能离开。 强硬的不允他们去往别的部落,也是担心这群太过单蠢的族人被有心之人利用。 之后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偷奸耍滑浪费粮食这类的也列的惩罚,无外乎就是被藤条打多少下之类的。 没办法,原始大陆也不能扣他们工资。 简单的也就这些,其他的以后再添加,检查过后,确认没问题了,橄榄想了想,又在上面加上了强迫女人与之发生关系直接阉割。 林知礼看着阉割那两个字,抽了抽嘴角,眼神一言难尽。 橄榄挑眉看他,“怎么?有意见?” “没。”林知礼连忙答道。 橄榄满意了,说实在的她怀疑这种情况在华部落也有发生,只是原始人类对这一方面看的不重,被强迫了也只咬咬牙忍了,但只要有女人过来举报,有证据,她就一定会加以严惩! 再检查了一遍,两人都满意了,出了空间,刚一出来就听到了一阵沙哑痛苦的尖叫声。 橄榄一个激灵,吓得差点直接又回了空间,还好林知礼拉着了她,“没事,练嗓子呢。” …练什么嗓子…分明就是敢那边… 这敢也被折腾了好几天了,橄榄都有点同情他了,这次也算是见识到了林知礼的手段,但奇异的是她并不觉得可怕。 两人在时强时弱的尖叫声中,穿过走廊,来到了巫医的山洞。 巫医山洞一如既往的很是热闹,不止医疗队的人在这里,还有些有些面熟又有些陌生的女人们,他们见到了林知礼他们,知道多半是找巫医有事,站起身道:“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巫医点头,强调道:“好,你们可得注意肚子里的孩子,该注意就要注意,不可以做的事千万别做,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过来找我。” 橄榄看着也就明白了,这些女人多半就是部落里怀孕的女人们。 她们乖乖的点头,应道:“会的,我们一定会好好保着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的日子好过了,谁不想生下健康的孩子呢? 就算是巫医不说,她们也会格外的小心。 医疗队的人走在后面,林知礼随口使唤一个人,“你去把木勇吼猛土虎金虹夏和叶地林还有苏安奇都叫过来,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那人连忙点头,转身飞快的跑了。 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独独却了一个吼,大家看着这阵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疑惑的看向巫医,想问又不好问。 巫医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众人放下了心,默默地等着。 然后没一会儿,吼夹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走了进来,众人默默的退开几步,吼察觉到了,眼神幽幽地看向林知礼,满是怨念。 林知礼轻咳一声,只当没看见,“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想和大家讨论一下我和橄榄定下的族规,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以及完善的地方。” 说到底他和橄榄都是外来人员,他们理所当然列的族规不一定适用与原始大陆,所以自然也就需要这原始居民自己琢磨了。 “啊?!族规!?”第一个沉不住气的自然是没什么心眼的虎,他瞪着眼睛,理所应当的回道:“你们定啊,我们遵守就行,谁不听话就赶出去!”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被赶出华部落更可怕了。 第242章 能理解 其他人也很是赞同的连忙点头,橄榄和林知礼一阵无语,橄榄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两个想出来的,族规一旦定下来轻易就不能改变了,所以,大家一起看看,一起再讨论,是否适用。” 巫医接着开口:“对,大家一起看看,定下来就不能改了。” “那…行吧。”虎思忖着,待会儿不管是族长说什么他都不提意见。 倒是林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附和道:“族长橄榄,你们快说说,我们一定会认真听,有什么需要添加的也会提出来,大家都是为了部落的长久发展,族规早些定下来也好。” 要不就说人家林处理圆滑呢,一番话说的没有点半毛病。 林知礼也不再废话,将族规一一念了出来,前头都没什么问题,大家连连点头,但是听到最后橄榄添加上去的那一条,虎就震惊了,“不能强迫女人?” 华部落与其他部落之间最大的差异就是在这点,没有伴侣关系就不能发生关系,说实话,对于他们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每天看着女人在自己面前晃荡却是不能碰,的确是种折磨。 私底下有的是见不得光的事,但大家对这一方面都没什么观念,也没闹出什么事。 但是一旦这个族规实行了,就说不定了。 橄榄目光一寒,冷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额。”虎一时之间被她吓住了,“没问题没问题…” 他倒是没问题,但是别的男人有没有问题就不一定了… 林知礼没在这方面多做纠结,“男人要是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那我们只有采取手段帮他控制了,这条不会改,还有没有别的疑问?” “这里。”巫医指着偷奸耍滑这条,“耍手段让自己少出力?谁来判定这个标准?” “这个我和橄榄想过了。”林知礼显然早有准备,“让你们成立一个管辖部门,标准你们来定,包括怎么罚。” “我们?” “没错,你们定标准,族人多了不好管理,你们可以在下面再成立小组长,族人觉得不公也可以再找我们上诉。” “我们怎么行呢?不行的不行的…”巫医觉得这事她做不好。 “没有人比你们更合适,大家的目标都是为了让部落变得更好,所以做了错事要从重惩罚,杀鸡儆猴,警醒族人,这点你们要牢记。” 见林知礼心意已决,几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橄榄心有不忍,但这事还真得让他们自己来,大方向都有了,细节只能靠他们完善了。 “你们先讨论,夏负责记录,整理好了,再拿给我们过一遍。”夏对文字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很多字只要学过,她都记得住,还靠着橄榄的手机自学了不少东西,有天赋又努力,短短的时间已经掌握了各种常用字的用法。 夏爽朗一笑,点头,“好。” 今天该说的两人就说完了,再留在这里他们就不能放开讨论,两人也不再多停留,转身走出了山洞。 还没走远就听到的虎的破锣嗓子叫嚷道:“好难啊...我不会,你们想吧…” ……所以,上天为你开了窗必然就会把你的门给关上,这虎就是个典型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橄榄提议道,她觉得已经很久没出去见过天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 不待橄榄再问,林知礼已经转身走了,橄榄追了两步,看他钻进了关敢的山洞,那脚就顿在了原地。 她知道林知礼不想她看到,所以她顺着他的意思。 林知礼刚一踏进山洞就差点被山洞里的味道熏晕,那股味道堪比死了十天的海鱼,又腥又臭。 敢听到山洞口传来的声音,心下奇怪,今天不是完了吗?怎么…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道让他又惧又怕又恨的身影,他死死盯着林知礼,咬牙忍着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嘶哑吼道:“你!还想做什么!?” 然而声音里的颤抖却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林知礼终究还是忍不下那股味道,“……路过。” 说完转身离开。 敢瞳孔一缩,继而不管不顾冲着林知礼的背影尖叫:“你来看我死没死的对不对!!你这个恶鬼!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我告诉你!只要我能活着!我一定会把我现在承受的一切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们!!你给我等着!!” 林知礼全当没听见,眼见着就快消失了,敢眼神急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还有橄榄那个女人!!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她的四肢都砍下来!!然后把她送给别的男人玩!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哈哈哈!!!恶……” 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跨进了山洞,然后伸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敢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转动眼珠,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是… 他张嘴无声的笑了,嘴唇嚅动了两下,像是在说什么,最终闭上了眼睛。 那人像是才回过神,懊恼的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山洞里的林知礼歉意道:“族长,我刚刚……一时没忍住…所以才…” 黑暗中,林知礼眼眸沉沉地看着他,脸上一丝情绪都没。 在他的注视下,勇在冰天雪地的冬天头上见汗,不敢直视林知礼的眼睛,心里却不后悔刚刚的所作所为。 他知道敢刚刚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求个痛快的死法,但他同样知道,族长并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他。 所以刚刚他…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事了,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亲人了。 林知礼哪会看不出他的小九九,他缓缓地走到了敢的尸体旁边,将手放在他的颈动脉试探了一番,确定是真的死了才扯着唇角一笑,“没事,能理解。” 起身用湿纸巾将手指一根一根擦着,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把他剁了吧。” 第243章 狐狸 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剁了?” “是,剁了。”林知礼将手里的湿纸巾往地上一扔,“就像剁肉那样剁,你,不会?” 勇咽了咽口水,“…会…会…” “那就开始吧。”林知礼扔出空间里的刀,“我正好有空,可以指导你怎么剁。” 勇麻木地捡起地上的刀,脚步沉重的走向瘫软在石床上的敢,拿着刀上下比划,半晌没下手。 林知礼悠悠的闭上了眼,漫声道:“先把四肢剁下来。” 勇手上的刀犹如千斤重,颤抖着,放在了敢的胳膊上,眼里满是挣扎,咬着牙闭上眼,拿刀的手不断用力,手臂上的青筋用力到泛青,终于还是忍不住丢下了刀,跪倒在地,带着哭声道:“族长,我错了…” 林知礼睁开了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错了,以后,没有以后了,呜呜,我没有亲人了…族长你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我以后都会听你的,我再也不会做让你们不高兴的事…” 一米九几牛高马大的汉子因为敢的事哭的像个孩子。 林知礼撇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人死如灯灭,算了,就这样吧。 橄榄终于等到了林知礼,看他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敢死了。”林知礼拉着橄榄往外走,言简意赅。 橄榄心下疑惑,敢死了他怎么就这么不高兴呢?劝道:“死了就死了吧,省的一天到晚让人不省心。” 林知礼淡淡的应了一声,将她抱在怀里踏上了滑雪板。 —— 族规终于在半个月后,细致严谨了无数次之后顺利地定了下来,找了一个大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林知礼照着族规一条一条的念了出来,中途有什么问题也认真的解释给了族人听,族人或喜或忧,心绪复杂。 林知礼扫视一圈:“族人必须遵守族规,一旦被监察小组发现犯了族规,严格按照上面的惩罚制度实行,不得有任何异议!” 族人心神一紧,“我们一定谨记并遵守族规!” 林知礼心下满意,不管怎么说,规矩是定了下来,原始大陆就是这点好,谁站的高谁就能制定规则。 接下来该头疼的就是监察小组了,林知礼和橄榄美滋滋的做了甩手掌柜,偶尔帮着拿拿主意,做点美食犒劳一下族人。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着,在山洞里不知日月,直到有一天,外头值守的人惊讶的发现外头下的是雨,抬手接着从天上掉落的水,“这是…雨?” 旁边的人兴奋地一拍脑壳,“是啊,这是雨啊!天啊!雪停了!过不了多久小草就要变绿了!我们又度过了一个雪天啊!!” 最开始发现的族人愣愣的,“这,就度过了?” 怎么这么快?这个雪天过的也太舒服了,他第一次知道衣食无忧这四个字让人这么满足。 没一会儿听到消息的族人跑到山洞口,看着外面的雨水,同样满脸感叹,“这就下雨了啊?”咋都没什么感觉这个雪天就过了呢? 以往的雪天都是熬着过的,没有吃的,只有雪,满山的雪,白的让人心里发慌,冷的哪怕是裹着最厚的兽皮也不住的发抖,今年的雪天… 他们躲在山洞里练箭,打拳,学习,累了就睡,饿了就吃,炕烧着从来不觉得冷,就这么一晃眼,春天就来了。 林知礼和橄榄看着外头的雨,“…下雨了就代表春天要来了?” 想必又是原始大陆特有的天气规律了。 巫医在他们身后,解释道:“下雨就快了,可能大概20来天,这雨会一直下。” “一直下?”橄榄皱眉,一直下雨再加上雪化产生的水量,要是地势稍微矮一些的部落不就被淹了吗? “嗯,没错,一直下,我们还不能回到树部落那边去,那边靠长河,会被淹。” 果然…两人对观雨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了解清楚情况就回到了山洞,这段时间两人决定不回空间,好好了解一些原始大陆的气候变化规律。 一如巫医所说,从那天开始那雨就一直下着,不见停,外面也开始化雪,一踏出山洞那冷就直刺人骨头。 这日照常的吃了早饭,外头值守的族人一脸怪异的走了进来,对着橄榄说:“外面出现了一只狐,白色的,奇怪的很,就坐在门口。” “怎么个奇怪法?” 族人声音郁郁,“我本来想把它打回来加餐,但它动作快,我射了几次都没射到它,按理说它就该被吓跑了,但它没跑,就在部落外面守着,我出去也不攻击我,我靠近它就跑,我回部落它又回来守着,奇怪得很。” 一来一回好几次,他觉得这狐好像是有什么事。 橄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只托孤的白色狐狸,但…会是吗? 林知礼同样想到了,起身道:“我们出去看看,辛苦了。” 一句话说的那值守的族人心里舒坦,激动地跑到他们前头,一边伸手比划着那狐长什么样,他们是怎么试探的那狐狸又是什么反应。 橄榄越听越觉得,这狐多半是成精了,不伤人,还能不被伤,就这么固执的等着。 外面还在下着雨,橄榄拿出雨伞和林知礼并肩往外走,雪已经化了一些,踩在地上“吱吱”作响。 石头山没什么泥,尽管下了那么久的雨路面也足够干净,就这么走了近20分钟,两人走到了石门外头,看到了那只成精了的狐狸。 那狐狸一看到他们狐狸眼就凝住了,走近了几步,在空气中嗅着什么,然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撒丫子就跑了过来。 族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拿箭去射,那狐身姿很是灵活,避开所有的箭矢,坚定的靠近了橄榄他们。 林知礼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声,“你们没我的允许先别动。”他总觉得这只狐没什么恶意。 族人疑惑但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箭,那狐没了外在的干扰,几乎是几息间就跑到了橄榄面前,对着她“呼呼~”地叫着。 眼神热切。 第244章 狐狸暴怒 诡异的,橄榄认出了这只狐。 其实每只狐狸都长一样,但是橄榄有种直觉,这只狐就是当初托孤给他们的那一只…所以这只狐狸是把他们当成了养崽的工具人? 橄榄心情复杂地伸出手,试探性的想要抚摸它,那狐狸好似看懂了,低下脑袋蹭着橄榄的手心,绿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橄榄也跟着眯起了眼睛,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来接你的孩子?”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这举动有多傻帽,怎么还对着一只狐狸讲话呢?它就算是比平常的兽类看着要通人性一些,也不可能能听懂人话呀! 奇异的是那狐狸居然像是听懂了似的,看着橄榄一个劲儿的“呼呼”。 橄榄转头看向林知礼,林知礼也觉得这场景不太科学,试探性的开了口:“如果是就不叫,不是就继续叫。” 他怀疑刚刚那些都是巧合,是他们过于联想了。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林知礼话音刚落那狐狸立马不叫了,眼神灼灼的看着林知礼,好像在等待着他将它的孩子变出来。 “…”呦,还真的成精了。 这狐狸何止是成了精,还鬼的很,感情那时候正好就快到兽潮了,兽潮之后又是冬天,它担心自己失控,也担心雪天养活不了它们,就将崽子托孤给他们,天气一好转,就过来要崽子了。 好现实一狐狸。 可那时候它是怎么判断出橄榄他们就一定是个好人呢?就没想过他们会把狐狸崽子吃了或者扔了吗? 其实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的直觉更为敏锐,好坏它们更容易分辨出来,它们做事也一向很信赖自己的直觉。 更何况是这种看起来就不太普通的狐狸,它更加不可能选错托付对象。 它眼神湿漉漉的看着林知礼和橄榄,满眼信赖期待。 林知礼和橄榄莫名的有些心虚,“…嗯…就是你的崽子吧…它们现在不在我们这里…” 狐狸抖了抖耳朵,毛茸茸的脸上居然有了几分严肃的神情。 “崽子太小了,那时候又正好是天冷的时候,我就把它们托付给了我的朋友,他能照顾的更好一些。” 狐狸人性化的随着橄榄的话紧张继而又放松下来,还蹭了橄榄两下,嘴里发出短促略带焦急的“呜呜”声。 橄榄知道它是在催促他们,它很想见见它的孩子们,可…狐狸崽子在科亚那里。 上次见到狐狸是在一个月以前,科亚很是兴奋地告诉他们,狐狸崽子在25世纪拥有了庞大的粉丝团,它们每一只都拥有自己的名字,同时也拥有自己的粉丝团,据科亚所说,自从观看狐狸崽子的人数见多,人类易怒暴躁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现在让科亚还回来,他…会舍得吗? 橄榄心里有些愁,回神对着还对着她叫的狐狸道:“你跟我们一起进来,我让你见见狐狸崽子。” 至少可以搭建个视频通话,让它们见个面,其他的以后再说。 狐狸呜咽两声,站起身,跟在了橄榄的身后。 一直围观全程的华部落族人都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目送着橄榄回了山洞,半晌一阵风吹过,他们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感叹:“不愧是天神的使者,连野兽都能乖乖听话。” 旁边的人附和:“那可不?你没看到那只野兽在橄榄面前乖得像个孩子似的。” 橄榄和林知礼回到山洞,第一件事就是把山洞口的石门关上,然后连接上科亚那边的摄像头,那边的摄像头一直都开着,这边一打开就连上了,对面是不变的研究室。 科亚没注意到蹲坐在地上的狐狸,看那边山洞的背景,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极少在山洞里直接联系他,他只以为是橄榄这边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神情严肃了几分,一副有事我们一起解决的样子。 橄榄见他是真心在意他们,接下来的话说的就有些困难了,“我们没事,你能把摄像头转到小狐狸那边吗?” 科亚的神情一松,“好,我这就弄。” 没几分钟,对面就出现了一个广场,广场里是他们最新研究出来的仿真森林,5只已经长到臂长的狐狸怡然的在草坪上打滚,嬉戏。 一看到狐狸崽子,狐狸妈妈就耸动着鼻子往画面里头扑,然而那画面是投影出来的,狐狸妈妈直接就扑了一个空,摔倒在地。 狐狸妈妈不解,看着橄榄无助且疑惑地“呼呼”叫着。 科亚这才注意到橄榄他们身边的大狐狸,站起身指着狐狸妈妈问:“这是…?” 虽说是问句,但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橄榄摸着狐狸的脑袋道:“这是狐狸崽子的妈妈,它来接它们了。” 科亚楞在原地,“接它们……可是…” 可他怎么可能把狐狸崽子还给它呢!?狐狸崽子是25世纪人类缓解情绪的精神良药,以前不曾拥有也就罢了,可现在…在大家都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后,再度失去,一贯冲动易怒暴躁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没人能预料。 最好的方法就是维持原状。 即便是他愿意给,25世纪的掌权者也不可能愿意给!一个弄的不好,没人知道当权者们会做出什么事…! 他能想到的林知礼自然也能想到,事到如今也不再是几只宠物的事了,而是关乎25世纪的社会稳定性。 见科亚久久不说话,橄榄知道他不愿意,她看着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变得焦躁的狐狸妈妈,提议道:“要不,你跟着你的崽子一起去那边生活?” 科亚眼前一亮,“我们欢迎!”别说是一只了再来十只百只他们都很乐意要。 狐狸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能原谅的话,狐狸眼散发出绿油油的光,对橄榄龇着牙,脊背上的背毛直接诈起,喉咙里发出威胁似的呜呜声。 林知礼将橄榄护着身后,担心这畜生暴起伤人,冷声威胁道:“你最好是听话一点,不然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崽子。” 第245章 涨水带来的吃食 那狐狸对着林知礼咆哮,林知礼半点不杵,只是黑眸沉沉的看着它。 对峙了不知道多久,狐狸像是妥协似的,不甘心的呜咽两声,低下了头,蹭了蹭橄榄。 眼睛却是看着摄像头里的崽子们,眼里满是悲凉思念。 狐狸崽子们兴许是听到了狐狸妈妈的呼唤,转头看了过来,狐狸妈妈抖着耳朵,冲着崽子们呜呜呜的叫着。 狐狸崽子微歪着头,好似在听狐狸妈妈说话,耸着鼻子走近狐狸妈妈的方向。 狐狸妈妈也往前凑,但,这不过投到空气中的画面,它们再怎么努力也触碰不到对方。 狐狸崽子开始学着狐狸妈妈的声音呜呜叫唤,声音里带着点撒娇委屈。 橄榄一向心软,见不得这些,抿着唇看着山洞里乌黑的地面。 林知礼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安抚性的捏了下,沉吟着对科亚道:“你担心的是狐狸崽子没了,会影响到已经稳定下情绪的人类?” 科亚点头:“没错,他们情绪一旦失控就像是一群疯子,不知疼痛,精力旺盛,破坏力惊人。” 但是他们开始看狐狸直播以后这种情况就变了,他们会花大量的时间吸狐,情绪也会变得平和,也不会有事没事就约架,更加不会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拆家”。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林知礼继续抛出关键点:“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保证,直播不会停。” 科亚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换个地方给你们直播。”如果仅仅是因为直播的关系,让狐狸崽子带着不影响行动的摄像头在森林里生活就行。 如此就两全了。 科亚还是不同意,“它们自小就在温室里头长大,肯定适应不了野外的生活。” 关于这点狐狸妈妈龇牙“呼呼”两声表示“老娘还在呢!” “难道你们不想看看原始大陆最真实的风景?”林知礼气定神闲的反问。 “……我和这边的掌权者商议。”最终科亚妥协了。 那边进行了怎样的交涉讨论,林知礼和橄榄无从得知,总之,狐狸妈妈在华部落待了三天,最终接到了自己的崽子。 看着一大五小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橄榄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自己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似的,有点怅然若失。 当然她的这点小情绪在研究室上下痛彻心扉的大悲中显得一点都不够看。 狐狸崽子在最开始就是他们操心的最多,情感投入自然也最大,看着狐狸崽子们一个个毫不留情的跟着狐狸妈妈走了,一个个不由地在心里直骂。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不是随时都可以看到小狐狸吗?哭什么!”科亚强打起精神宽慰大家。 ……您能先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再说话吗? 研究室的小伙伴们默默在心里吐槽,一边看小狐狸的直播视频,镜头里的小狐狸第一次见到外面真实的森林,对什么都好奇,咬咬树叶,啃啃树枝,很快就脏成了一个个泥团,但它们的快活每个人都能从镜头里感受到。 包括25世纪的粉丝团以及25世纪的掌权者,他们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良久,叹了一口气,心下轻松。 这个决定终究是没有错。 而林知礼也同样拿着从科亚那些拿到的设备,看着小狐狸的直播视频,手上在写写画画着什么,橄榄有些奇怪,凑上前去,“你在做什么?” 林知礼也没藏,看着直播视频里的画面,“我根据它们行走的路线画个地图出来。” “嗯?”橄榄惊了,“你能辨别方向?” “不难,看树叶生长的方向或者看太阳。”直播视频是多方位展示,也不知道科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近景远景甚至是航拍角度都有,这就大大的方便了他。 “那你不是就得每天守着这个摄像头?”缺了一时都不行? “不至于,这有回放功能,我有一个秘密。”林知礼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橄榄大方的低头在他脸上“啪叽”一口,“什么秘密?” 林知礼没想到橄榄这么配合,错愕了一瞬,失笑道:“你这样都把我的后续打乱了。”她应该羞答答的不愿意,然后他就…… “你到底说不说?”橄榄不耐追问,没想明白他的脑回路,这都老夫老妻了,连姿势都解锁的差不多了,她还害什么羞?亲?他全身上下她哪里没亲过? “咳咳,就是我让大狐狸帮我找居住地了。”林知礼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这该不是你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吧?“ “没,只是临时起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现在只能等。”这事发生的突然,谁能想到那天托孤的狐狸还能回来找它的崽子,还意外的不知道怎么的能听懂人话。 “嗯。也是。“橄榄附和,“这地方的气候太奇怪了,居住地不能找地势太矮的地方。”不然冬末春初的这段时间还得迁徙,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这天林知礼放下笔,“走,我们去树部落长河边去看看。” 这雨一直不停了下,石头山这边倒是没什么影响,不知道那边的水位上涨了多少。 橄榄跟上林知礼的脚步,走到外面,正好碰到了吼,便一道往树部落那边走。 吼从小就在那边长大,对树部落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三人走到一个山坡上,吼扫视了周围一圈,指着被水淹了一半的地方,“那里就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 林知礼和橄榄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那边一片汪洋,依稀能见到一些熟悉的树干在河水的冲刷中摇摇晃晃。 “看到那个山洞了吗?“ 橄榄努力看着,“你说的是漏出半个山洞口的那个吗?” “嗯,那就是距离长河边最近的山洞。” …橄榄直呼好家伙,之前的长河早已经找不到影子,地势矮一些的地方全是水,水量简直惊人。 忽地吼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会儿就拎着一只被水泡的臃肿的野兽尸体回来了,他面色欣喜,“运气不错,这够我吃一天了。” 橄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凝眉道:“这不能吃。” 第246章 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吼脸上原本喜悦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不能吃?为什么!?” 往年经过一个忍饥挨饿的雪天,族人会在雨季里捡被水淹死的野兽吃,这是唯一一个没有危险也能得到食物的时节,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吃了呢? 橄榄看着河水里起浮的动物尸体,表情同样不怎么好看,“这些野兽死因不明,更何况在河水里不知道浸泡了多久,不知道感染了多少病菌细菌,病从口入,你…待会儿找个地方把你手里的烧掉。” 吼不大乐意,“我们往年都吃过,没什么问题,橄榄你就是太小心了,我们身体好,不会生病。” 对于这点橄榄不否认,原始大陆的人类有他们自有的生存方式,但是她不允许他们按照他们以前的来,能避免的就一定要避免,不能抱有侥幸心理,更何况他们并不缺吃的。 “扔掉!而且回去以后告诉华部落的所有人,不许捡外面的兽肉吃,一旦发现了族规处置!在外发现野兽尸体一律找地方烧掉!” 橄榄一脸严肃,很是坚决。 吼看向林知礼,林知礼道:“按照橄榄说的做,我不管你们怎么想。” 吼抿着唇,半晌将手里的野兽拿到一处山岩处烧了,直到那尸体化成了灰,几人才往部落里走。 很是凑巧正好碰到拿着各种野兽死尸满脸喜气准备进门的族人,看到橄榄他们还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族长,你看!外面有好多兽肉,我们这段时间不用出去冒险也能获得食物了。” 要说族人最喜欢的季节,一个就是这雨季,一个就是秋季。 前者不用冒险也能轻松获得兽肉,后者野果成熟,即便是不打猎也不会饿肚子。 “不准把这些带回去,就地焚烧!”林知礼冷声道,也不多做解释。 原本喜悦的族人一愣,不可置信的问:“烧…烧掉!?” “是。”林林知礼言简意赅,走进了山洞,“召集所有的族人开会。” 那几个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大乐意的点了火,依林知礼的意思焚烧了动物尸体,而值守的族人也很尽职,直到他们把所有的兽肉处理干净才放他们进去。 而临时接到消息开会的族人很快赶了过来,林知礼先是让监察小组清点了人数,确定没人缺席才说出这次的开会的目的,“我今天去外面看了,外面有很多野兽尸体。” 族人眼前一亮,莫非族长是想让族人出去捡兽肉?如果只是这样不用族长特意交代他们也很乐意出去,哪怕外面还下着雨。 他们目光灼灼,都等着林知礼说下去。 “从今天开始不许从外面带任何肉类食物回来,值守族人必须严格检查,不遵守的,一律族规处置,监察小组负责惩戒,记录在册。” 检查小组的夏有一个小本子,里面会清楚的记着某个人在哪一天犯了什么错,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什么惩罚先放在一旁,光是这一点就让人受不了,那就像是一个印记,只要犯错,一直都有一个印记在那里,擦不掉忘不掉。 华部落的族人怕族规,也怕这个小本子。 听到这里族人本来想闹几句的心思,立马就焉了。 林知礼直接掐住了他们的死穴,没人敢不听,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林知礼说完也没多停留,将身后的族人抛到了一边,打开跟着狐狸的直播摄像头写写画画。 “它们没事吧?”橄榄有些担忧,现在出现的动物尸体多半都是涨水之后没找到高处或者在洞穴里冬眠的野兽直接在睡梦中被淹死的,也不知道狐狸那边现在怎么样。 “好着呢。”林知礼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镜头里的画面,橄榄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下一瞬就瞪大了眼,“咦?这边没下雨,天气看起来挺好…?” “嗯,是。”狐狸妈妈带着崽子们离开有段时间了,没人知道它想带它的孩子去哪里,但是林知礼隐隐感觉它有目的地。 偶尔它会停下来辨别方面。 而依靠这个直播,他不用外出也能将周围有些什么看个清楚,可现在刚过了冬天,这个作用还不是那么的明显。 林知礼自顾自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我再看看,气候看着比这边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橄榄深知这事急不来,“也不用太着急,没找到那么合适的我们再在这边住一年也可以。” 现在这边方方面面都有改善,住的也算是舒服,之所以想要离开无非就是因为这边是原始森林里头,不适合开垦种地。 她还想想试试能不能种出黑果。 想起黑果橄榄就想起了翼部落,上次猛带着人去换了很多黑果,直到现在都有些在空间没有吃完,翼部落倒是很大方,即便是最后知道了黑果的正确食用办法,也给了他们很多。 甚至晴知道橄榄这边在研究什么种植,还挖了几颗小树苗给他们,让橄榄不由地再次庆幸,还好一开始就没有为难过她。 “想什么呢?”林知礼见她半晌不说话问道。 “想起了黑果,你说我们要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在这边先尝试性的种一种黑果怎么样?没养活我们再找翼部落给我们几棵树,还有科亚那边也在种植…” “不会找不到的。”林知礼打断了橄榄的话,“我一定能找到。” 一天不安定下来他就没办法安心,不管怎样今年也一定要找到地方,建造属于他们的部落,他们的家。 橄榄对他的坚持无可奈何,只能点头,“我相信你,但是你也别太逼自己,不急的,不管在哪里,只要你我在一起就行。” 她也的确这么想,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更让人安心。 林知礼抬眸看向她,眼似有星辰坠落,泛着幽光,应了一声:“嗯。” 橄榄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正想说什么,外头有人敲门,隔着石门道:“族长,外面来了别的人。” 第247章 来的是谁 别的人?这附近部落的人都在这里了,还能来是什么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疑惑,林知礼起身,拉上橄榄,温声道:“好,就来。” 一路走到外面,外面依然下着雨,值守的族人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光着脑袋身子走在雨幕里,橄榄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怎么就没想起制作蓑衣呢?空间里还有干草来着… 而林知礼在意的不是这些细枝末节,他瞳孔黑漆漆的一片,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多少人?” 这种天气特意来华部落找人…还是那句话,要么心怀歹意,要么逼不得已。 而他们直接暴露在了明处,要么就是很有自信,要么就是来求人,不管是哪种问问来的人数就清楚了。 “唔…”带头的族人想了想,“挺多的,有老人还有孩子,我瞧着像是整个部落的人都来了。” 林知礼那颗悬起来的心就落在了原处。 没人会在掠夺的时候带上老人孩子。 所以他们是来求助的。 走到外面林知礼先是不动神色的扫视一圈,一如族人所说,他们有老有少,很是疲惫的样子,脸上苍白的很,看到他和橄榄出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 林知礼将一切看进眼里,心下有些奇怪,这些人的反应…不对劲,按说他们是来求助的,不管走出来的是谁,表情也应该忐忑拘谨一些吧? 怎么这些人的反应看着像是“怎么是他?他是谁啊?为什么是他?”? 走得近了,他们看清楚了干干爽爽的橄榄和林知礼,看出了林知礼手里拿的伞起的作用,指着伞惊奇道:“这东西…拿着这个就不会被雨淋到了吗?你们这东西是怎么做的?真厉害啊~” 口音奇特,这段话都是林知礼连猜带蒙的猜出来的。 “你们找谁?”林知礼没回答他们的问题,放缓了语调,一字一顿问道。 那些人对视一眼,也知道两方的口音不太一样,交流困难,言简意赅道:“林。” “啊?”林知礼还没接话,带着他们出来的族人倒是反应激烈,“你们找的是林?不是林知礼吗?我的天神啊,你们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这段话他说的又快又急,那边的人显然没听懂,张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族人没听懂,又说了一通…然后两人鸡同鸭讲,一人一句,倒也和谐。 林知礼和橄榄站在雨幕里吃了个没什么滋味的瓜,最终还是林知礼忍不住了,“你去把林叫出来。” 族人瞪了那边的人几眼,气呼呼地又往山洞里头走,都怪他们!不说清楚!跑两次也就算了!还在族长橄榄面前闹了个笑话!气死人了! 那边的人很是莫名,站在雨幕里静等。 橄榄看着那些老人和孩子有些于心不忍了,拉了拉林知礼的袖子,杏眼里满是询问。 林知礼知道她的意思,对着她摇了摇头。 这些人来路不明也就算了,看着脸色也不好,这一路走过去,身体也拖垮了,他看着感冒发烧的不在少数,冒然的带回去传染给了华部落的族人,到时候就不好控制了。还是先让林出来确定一些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再做后续打算。 即便是要带回去,也要先和华部落的族人隔开一段时间,春初本来就是流感的高发季节,在这个地方缺医少药的地方也不好治,尽量防范比什么都好。 橄榄反应过来,白皙的脸色涨的通红,她怎么把流感都给忘了!“抱歉,我一时…” “没事,有我。”认识那么久了,她这种爱心软毛病林知礼自然心里门清儿,但她也不会无理取闹一意孤行,有错就认,所以这种性格上的小毛病也无伤大雅。 两人相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林终于跑了出来,头上顶着一个阔树叶,他先是看了一下对面的人,一下子愣住了,“阿天!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 那叫阿天的人终于见到了记忆中的林,眼都红了,扁着嘴叽里呱啦的说着,林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变化,时而皱着眉头,时而一声叹息,随后走上前拥抱住阿天,拍了拍他的背,阿天眼神悲痛,呜呜哭着,林亦是跟着红了眼眶。 林知礼和橄榄以及其他人都默然的看着这一幕,直觉这明显是经历了什么闻着伤心见者落泪的事。 直到那叫阿天的人情绪稳定下来林拉着他来到林知礼的面前,解释道:“这是我们华部落的族长,这是我之前说过会来投奔的凡尔纳部落。” 林知礼便明白过来,“先进去吧。”多半就是之前为了给白添堵顺带也帮原始部落的人过冬,让林他们拜访过的部落了。 那些说过春天会过来投奔的部落。 橄榄急忙走到前头,提前让夏安排山洞,林知礼和林带着凡尔纳部落走到了特意安排的山洞,林也利用着这点时间将凡尔纳部落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凡尔纳部落终于熬过了雪天之后,雨季来临他们就像往年一样,在水中找被淹死的野兽吃,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没几天,族人上吐下泻,眼见就要不好了,偏偏凡尔纳部落没有巫医,只能想着兴许是族人自身的体质原因,熬着。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生病的族人越来越多,阿天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仔细琢磨一番,这样看着族人像是吃坏了肚子,但是雪天以后他们吃的是野兽肉,喝的也是雨水…阿天试探性的不允许族人再去外面捡兽肉吃,即便是雨水也用林留下的陶锅烧滚了之后再喝,哪知道这么一试,情况还真的得到了改善,阿天一时之间悲喜交加,喜的是发现了族人生病的源头,悲的是族里的存粮熬过雪天已经很是不容易了,现在外面的兽肉也不能吃了,这之后可…怎么办? 就在他快丑愁秃的时候,族人提到了华部落。 于是他就带着族人来了。 第248章 情况不妙 这一路风雨交加,族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中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好在最终还是找到了华部落。 橄榄带着医疗队的人挨个给他们检查身体,叶也把刚刚橄榄交代过熬煮好的姜汤端了上来,山洞口的地方,华部落的族人从外头往里看着。 林说的话都听在耳里,之前因为林知礼和橄榄不让他们拿外面死尸兽肉产生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了,心里只觉得,看来他们以后听橄榄的话就对了,她是天神的使者,不会错! 凡尔纳是个小部落,人数也不过百人左右,将身体状态好和身体有些微恙的人分了两个山洞住下,等过几天他们的情况稳定下来,再将他们分散分到其他山洞。 也不知道应该感叹原始部落的人身体素质真的好还是凡尔纳部落运气好,在这种天气下长途跋涉一路过来,居然也只是一些感冒发烧的症状以及营养不良引起的贫血乏力等,休养一段时间也就能好了,空间早就备好了风寒感冒药材的橄榄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 然而在她看来的小问题,之前在原始大陆也是能轻易让人丢失性命的病,原始大陆的人身体素质是好,但是一旦生病能活下来的几率就极低,落后以及缺医少药让原始大陆的人见病失色。 橄榄将他们的情况处理好走到外面,叶扫了一眼山洞里的人,连忙跟上了橄榄的步伐,“他们能治好吗?” 他们废了那么大力气来到华部落,要是…那多可惜啊。 “都是小问题,不用担心。”橄榄胸有成竹,“但是这段时间他们还要隔离一段时间,你通知下去,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以及感染到病菌。” “哦哦,好,我这就去。” 见叶走了,橄榄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目露忧色,林知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劝慰道:“不要想太多,个人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 无非就是担心其他部落的人会不会在这种时候跟阿天一样当机立断,反应迅速,要是一直反应不过来是因为什么生病,那后果不堪设想。 道理橄榄清楚,但原始大陆的人类愚昧,就怕他们一门心思以为是什么天神降下来的惩罚,不从外界找原因,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橄榄担忧的同时,她担心的情况正在各个部落发生,这场雨带走了多少条人命没人知道,他们根本不会联想到是那些兽肉出了问题,生了病的人巫医找不到原因治不好,只能将一切解决不了的问题往天神身上扯,病人深信不疑绝望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而在这些部落中,翼部落同样面临着这种问题。 翼部落同样也在雨季的时候在外面捡兽肉吃,有了黑果的正确吃法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是在吃了近三个月的米饭熏肉之后,没人会看到新鲜的兽肉不馋。 他们自然也跟凡尔纳部落一样,没几天吃了兽肉的族人上吐下泻,被折腾的面色惨白。 空和空智面色凝重的看着巫医拿到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喂给了生病的族人,嘴里念念叨叨:“这药草可是我从雪山顶上采的…要是还没有用,那…可能是他做了什么,天神降罪了。” 这是原始大陆巫医惯用的说法,他们自己也深信不疑,说的也格外肃穆。 “那要是翼部落的族人个个都生了病那就是天神要惩罚整个翼部落?”空眼神森寒看向巫医,嘴唇开合间,脸上的疤痕格外的狰狞,十分不喜他这种没什么屁用的话。 巫医在他的眼神压迫下抖了一下,嘴巴嚅动:“就…就是…这样。” 空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哼,“治不好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反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说完不再看巫医那张铁青的脸转身就走了出去。 巫医指着空的背影,手指头一个劲儿的哆嗦,气的语无伦次,“你你你!!有你这么对巫医的吗!?治不好就是治不好!肯定是你们弄回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惹了天神,天神才要降罪于族人!” “巫医。”空智轻轻柔柔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天神的使者弄出来的,你这么说是在质疑天神吗?” 巫医一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再说话。 “你尽量治,空只是一时着急,你别放在心上,兴许不是药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之前族里有孩子吃了苦刺不也这样吗?” “现在又没有苦刺…”巫医嘟嚷,苦刺是一种黄色的果子,吃在嘴里很苦,含毒性,吃了就会上吐下泻,但是苦刺是在秋天的时候才会有,现在还是雨季,哪里来的苦刺? 空智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放松语调,可语气中还是透露些许不耐,“我的意思是族人有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不是所谓的天神惩罚。” “能吃坏什么东西?每年吃的不就那些吗?…对了!黑果啊!”巫医眼前一亮,想到了黑果,“之前我们都是生吃,可现在都要煮,是不是因为这个?” “…煮熟的黑果我们已经吃了很久了,问题是出现在最近几天。” “…那也可能是黑果它的毒性是慢性…只有这个了,没有别的了。“ 空智直觉不可能是黑果的问题,但是巫医已经提出来了,那只能先试试,就如巫医所说,他们新增加的吃食只有煮熟的黑果了。 就这样翼部落的族人开始不再进食黑果,一切吃食都在外头捡,然而情况并没有变好,反而更糟了,每天都有族人生病,很快巫医的山洞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我我…我就随便说说…”在空和空智带着寒意的眼神下,巫医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他心里也憋屈,别的部落巫医都是被供着的,只有他!只有他!一旦有事族长就拿他开刀,任劳任怨还没有一句好话!太累了!烦了! 他想跳槽…… 第249章 涝灾 “不管怎样,至少知道了这黑果没问题,哥,从现在开始让族人不要再到外面捡东西吃了。”他们的黑果剩的不多,但是也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空收起杀死人的目光,“嗯,好。” 奇异的是,这样误打误撞居然蒙对了,而之前生病的族人因为发现的早,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在只进食绿米粥之后,身体状况也慢慢的稳定下来。 翼部落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挺住了。 然而别的部落就没那么幸运了,一方面他们没有脑子活络,善于观察的空智,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有黑果这种数量不少还可储存的食物,他们连试验的机会都没有。 刚刚度过了一个雪天的他们,不吃就只能饿着,更何况基本没人知道病源是来自他们吃的贼香的兽肉。 雨又下了半个月,河水里出现的死尸越来越多,水散发出一阵阵腐烂恶臭的味道,橄榄看这情况连井水都不敢让族人饮用了,每个山洞口都放上了水缸,每天橄榄会在空间里接上自来水,叮嘱他们将自来水烧开食用。 “巫医以往雨会下多久?“橄榄之前只知道雪天之后会下雨,但是没想到这雨一下就是这么久,幸好当初选的石头山的地势高,不然这时候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巫医愁容满面,“以往这个时候雨应该停了,可是今年…”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到现在连停雨的征兆都没有。 往年雨慢慢的会停一天,然后两天,三天…这样叠加,然后直到十天半月一次雨,直到进入夏天。 林知礼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了涝灾吧? 之后雨仍然没有停的意思,显然的确是遇到了原始大陆的涝灾,华部落的族人明显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股不安的因子在部落之间蔓延。 负责做饭的女人们开始减少每天拿取食物的量,饮食也从两餐变成了一餐。 这天巫医叫住了橄榄,严肃问道:“橄榄,你哪里还有多少食物?” “…顶多还能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后雨还不停,她只能求助科亚把之前和他合作种的粮食拿来顶着。 巫医点了点头,“你控制着点,只要不饿死人不生病就行,现在大家都不出去,不用吃那么多,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我们总要活下去。” 橄榄知道她的意思,开不了源只能节流,一股无力感充斥全身。 “河水里的鱼可以吃吗?”正好找橄榄有事的夏听到这里插话道。 巫医看向橄榄,眼里带着希翼。 橄榄摇头,她早就想过鱼,然而:“鱼本来就生长在河水里,水里有各种死因不明腐烂的动物尸体,鱼体内肠胃就会沾染上细菌,容易引起胃肠疾病甚至是中毒,不到万不得己还是不要碰的好。” 巫医和夏都很是失望,夏当机立断,“那从现在开始我们隔一天吃一顿,饿了就喝水。” 虽然难熬一些,但至少能坚持久一些,“你放心,族人都不会怪你。”现在这种情况长眼睛的都看的出来,即便是橄榄不说族人也会自主的减少进食量。 这是原始大陆这么多年以来的流传下来的生存之道。 橄榄心情复杂,“那…老人和孩子孕妇还是得每天吃两餐,其他的…” 巫医皱眉,“孕妇和孩子就算了,老人更应该少吃,给年轻人留下更多的生存的机会,就从我带头吧,我三天吃一次就行。” “不行,老人身体本来就没有青年族人好,要是饿出个好歹…不行,我不同意!”橄榄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橄榄!”巫医皱着眉,很是坚持,同样有一套她自己的道理,“就算是饿死了又怎样!?只有青年族人活下去了华部落才不会消失你知不知道!?” 一个部落要是活下来的只有老人和孩子有什么用?即便是今年活下来了,明年一样也活不下去! 橄榄当然明白她的想法,眼眶泛着红,鼻尖一酸,“我是天神使者,听我的!” 说完也不等巫医和夏反应转身就跑回了空间,巫医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橄榄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太软了。” 夏同样也有同样的想法,跟着叹了一口气,“听她的吧,不然她又该哭了。” 见巫医不赞同的还想说什么,夏爽朗一笑,“巫医你也别太着急,我们把情况一说,部落里的老人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巫医一愣,反应过来,赞叹,“难怪族长和橄榄都喜欢让你办事呢,这脑子的确是聪明。” 夏笑了笑,没接话,双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小腹的位置。 巫医放下心来才想起问夏,“你过来找我还是橄榄?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看你们这边在说什么,好奇过来看看。” 巫医狐疑的看向她,夏笑容爽朗,落落大方,任她看着,“我们一起去通知族人吧,不然大家一直胡思乱想。” 说到正事巫医不再纠结夏到底是什么事,跟着夏一起去通知族人。 一如她们所料,族中老人没有一个愿意接受橄榄的安排,都表示族人两天一次,他们就三天一次,四天一次就行,或者每天煮点绿米粥也可以,要让他们每天跟着孩子孕妇吃,他们只会良心难安,恨不得当场直接撞死在墙上,省的浪费族中粮食。 而一直都没出现的林知礼正和林猛虎他们行走在外面查看水位,这段时间的雨下来已经在石头下的山沟处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河,如果雨一直不停,淹到石头山只是早晚的事。 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虎都皱着一张脸,咋呼道:“族长再这么下去我们怎么办啊?要是这…” “对面是不是有人——”虎还没说完话,远处就传来一道嘶哑的叫喊声。 几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石头山旁边的山坡上站着一个清瘦的人影,看到他们很是激动,又是挥手,又是呐喊: “——你们知不知道华部落在哪里?” 第250章 选择 “——你们知不知道华部落在哪里?” 虎正想回话,猛拍了他一下,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你找华部落有什么事?” 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拖延时间,让林知礼考虑清楚。 果然对面的人回道:“我带着我的族人投奔华部落,一直都没见到人,你们是不是华部落的人?” 那人之前听人说过这边还有个树部落,树部落的人不好相处,他还是想要去找华部落。 猛看向林知礼,林知礼轻轻一点头,猛便回道,“我们就是华部落的人,你们先过来。” “好——!”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显然是去叫他的族人去了。 林担忧道:“族长,我们的食物…”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他们部落里本来就有那么多人了,这时候再接收人…只怕到最后大家都得饿死。 林知礼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可他不能见死不救,“他们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过来,食物的问题不用担心,总有办法解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几人在原地等了许久,那人才带着他的族人走了过来,身上没有一块干的地方,脸上疲惫带着病容,部落里仅有的几个孩子被抱在母亲的怀里,旁边的族人尽量举着手上的树叶给孩子挡着,老人几乎没看到,人看着也不过四五十个,显然这个部落的人没有凡尔纳部落的人幸运。 林之前的担忧在看到他们的状态后也憋了进去,他心里清楚,他们要是不管的话,这个部落有极大的可能过不了这个雨季就会消失在原始大陆。 人类本就生存不易,就如林知礼所说,能帮就帮一把吧。 虎和猛他们接过他们手里拿的兽皮树根,领着他们往部落方向走。 一路上林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一如一开始所料,他们部落在经历上吐下泻之后并没有察觉到是兽肉带来的病源,没多久部落里的老人和年龄尚小的小孩相继死去,族中青年和女人状态亦是不好,他们的确以为是天神降下来的惩罚,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直到最后剩下的族人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带着族人前来寻找传说中的华部落。 他们并非是一开始林他们前往过的部落,只是在与其他部落交流中听说过华部落欢迎各个部落投靠加入,他们的巫医是天神的使者,懂许多旁人都不懂的事,绝望中他们选择赌一把,这一路又死去了不少人,好在最后终于找到了华部落。 那带头的男人神经放松了下来,看着林知礼等人满眼都是感激和激动,“只要你们能救救我们,以后哪怕是你们要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只要能给个地方住,有东西吃,别再死人了…” 这段时间他看到身边的族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那种绝望痛苦他不想再经历了,如今想想再没有什么比无病无灾的活下去更重要。 林知礼没接话,但是林扫了跟着身后的族人一眼,道:“我们部落里有巫医,会尽量医治族人,但是不能保证…结果不尽人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怪我们。” 他们的状态实在太糟糕,有的人甚至是被人背在背上,靠的近了一股恶臭味儿,生死不明,没人敢承诺什么。 那人脸上的表情一僵,苦涩地扯了扯唇角,看了一眼族人,回头沉重应道:“我知道,我知道…” 身后的族人也是附和道:“没关系,只要能让孩子们活下去就行…” 林看了一眼她们或背或抱的大约七八岁的几个孩子,没接话,对林知礼道:“我先回去让橄榄和夏安排好。” 林知礼点头,林几步走到了前头。 等这队人回到华部落这边,橄榄已经带着夏等人在山洞口等着了,见他们回来,一人递了一杯姜汤过去,“先把这个喝了,暖暖身子,去去寒气。” 猛几人早已经习惯了每次外出回来都有一碗热乎乎的姜汤水,但刚来的那些人呆呆的拿着陶碗,不知所措,橄榄对着他们和善的笑了笑,柔声道,“这是姜汤,喝了对身体好,你们试试。” 听到对身体好几个字,他们也不再犹豫,试探性的喝了一口咽了下去,味道怪怪的,但是随着那汤滚过喉咙,落到胃里,一股暖流划过身体,冰冷的身体瞬时暖了过来。 尝到了妙处,他们眼前一亮,不再犹豫,几口将碗里的姜汤喝了个精光。 橄榄笑笑,“跟我来,你们先住一个山洞吧。” 走进山洞又是另一番场景,现在虽说还有些冷,但是因为连续下雨的原因,要省着用柴火,华部落的族人已经没有烧炕了,他们感受不到炕的暖意,但仍为里面的场景感到震惊。 里面是宽敞的走廊,走廊两边分别排列着两个山洞,两边都点着油灯,灯光昏暗,但即便是走到了深处也能视物,实在是神奇的很。 橄榄带着他们来到了之前凡尔纳部落待过的旁边山洞,“里面已经准备了热水,你们先擦一下身,换上干燥的兽皮,病的重的人放在石床上,我们先看看。” 他们依言照做,将病人放在了石床上,橄榄和巫医他们走上前去查看情况,他们大多都有感冒发热以及脱水症状,好在都在能控制的范围。 只有几个高烧到昏迷的族人,情况不是很乐观,橄榄肃着一张脸,只能尽量进行降温,能不能熬过来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很遗憾的是,尽管橄榄和医疗队的成员日夜守着照顾着,最后也有三个孩子没能挺过来。 还来不及悲伤,外头又接收了其他部落的人。 他们大多都已经没了办法,橄榄他们也不忍心再让他们失望,族里的食物变成了每日一餐,少放食材,多放水,族人没有一句怨言,默然的接受着一切安排。 即便是这样,部落的人越来越多,不管再怎么节约,食物也是眼看着就要吃完了。 第251章 新的开始——大结局 族人越来越沉默,橄榄圆润的小脸也是眼见着瘦了下来,林知礼心疼的想在空间给她开小灶也被橄榄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若是别的时候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可现在这种情况,她少吃一顿就能活下去更多的人,她不允许自己这么自私。 林知礼看着狐狸的踪迹,它已经走了二十多天了,二十多天已经足够它走很远了,最近它终于停了下来,显然是在找能做窝的地方。 橄榄看着镜头里艳阳高照的蓝天白云,草坪河水,很是羡慕:“也不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能放晴。” 林知礼目露思索,“食物还有多少?” “…顶多也就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省吃俭用也就剩下这么些,她本来打算就这两天找找科亚的。 “我们回空间找科亚吧。”林知礼站起身,拉起橄榄回了空间,向科亚简单的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科亚皱着脸,“你们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一直不说呢?” 橄榄很是直接的道了歉,“抱歉,这次找你是想要之前我们达成交易,一起种植的食物。” “好,你们等等,我这边要安排人处理。”说完他对着那边的仪器说了几句话,很快回应道:“我这边的除了留一些种子以外,其他的都给你们,你们先应急用。” 橄榄很感激科亚这时候的帮助,“谢谢你,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没事。”科亚摆手,“如果还是不够,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这边可以向你们提供一些营养液。” “…暂时不用。”他口中的营养液多少有点副作用,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他们还是不用的好,更何况,到时候或者他们可以吃吃复制体。 很快橄榄拿到了科亚那边提供的红薯南瓜之类的食物,算了算,加上他们本身有的,应该还能撑上一个来月,橄榄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运的是,就在橄榄他们拿到食物的第二天,下了近两个月的雨总算是停了下来,天上的太阳缓缓的冒出了头,照耀着大地,华部落的族人走出山洞,看着许久没见过的阳光,半晌才回过神来欢呼,“天神啊!出太阳了——!” “出太阳了——!!!” “哦哦~!出太阳了!!” 众人站在外头又哭又笑,跳跃着欢呼着,拥抱在一块,对于他们来说出太阳了就意味着小草很快就会变绿,野兽很快就会活跃,他们又可以采集打猎再也不用每天饿着肚子喝绿米粥和红薯汤了。 橄榄和林知礼看着天上的太阳,高兴也不过是一瞬,下一刻更深的忧虑就爬上了心头。 洪涝过后是传播各种传染病的高发时期,饮水饮食卫生状况恶化,环境污染,病媒生物滋生,极其容易引发各种传染病,而在这种时候一旦染上了传染病,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因为橄榄空间没有对症的草药。 况且两个月积压的水短时间之间不会完全被树木土地吸收,水中的动物尸体不断的发酵腐烂,天气一热各种沙虫蚊虫滋生,到那时即便就是他们能不用不吃被污染过的水源,一样会被感染上病菌,更何况这场雨带走了多少野兽动物?短时间之类这片森林都不会恢复生机,所以——! “林,带着族中所有的青年伐木,这段时间不允许外出,不允许食用外头的水源,也不允许拿取外头的食物。” 还在兴奋的族人动作一僵,看向冷着脸的林知礼,林楞了一下,也不多问,“好。” 青年男人很是自觉地走了出来,橄榄拿出空间里的陶刀砍刀钻子,“钻子可以省很多力气。” 林点头,表示记住了,“砍树做什么?” 橄榄也没瞒他,“我们要做木船,离开这里。” 林挑了挑眉,沉默地拿着工具走了,他不问为什么要离开,但是他知道橄榄和族长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而林知礼这次没有矫情的说,要可靠自己,找科亚拿了他需要的工具,科亚还根据他们现有的材料出了设计图,很快族人砍来了树,林知礼又带着温等人夜以继日的忙碌,也不过三天时间就带着他们制作出能容纳百人的木船,试验成功后,很快第二艘第三艘船…产生了。 趁着空闲林知礼确认了他们要走的方向,很快就将离开的事宜提上了日程,宣布的那一天,兴许族人早有预料,也兴许是被橄榄和林知礼折服,什么都没问,沉默的收拾行李,就这样橄榄和林知礼带着华部落的族人踏上了另一段路程。 要走的方向正好的顺水方,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熟悉的领域,一路上遇到别的部落,每当这个时候林都会很热心的下船告知对方这里将要被诅咒,族人都会生病,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跟着离开,又带上了不少人,很巧的是,走着走着又正好碰到了翼部落的空,空冒着族人反对不理解的各种声音,强硬的带着他们跟着橄榄他们离开了族地… 在船走了半个月后,林知礼带着族人下了船,橄榄伸手将船收进空间,其它部落的人见她挥手间就把东西变不见了,又惧又怕,走到华部落众人身后窃窃私语。 橄榄只当不知,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眯了眯眼睛。 “原地休整,待会儿再走。”林知礼下令道。 族人下一瞬就躺倒在地感叹,“啊,我们是不是快到地方了?” 在船上一待就是半个月,是个人都会觉得腻味,现在他们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 林知礼没回话,拉着橄榄沿着草原一直往前走,很快两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大五小的白色身影,那道大的身影飞奔向橄榄,直接将橄榄扑倒在地,橄榄笑出了声,抬臂摸着它的背毛问道:“你给我们找好族地了吗?” 狐狸妈妈“呜呜”两声,点了点头。 橄榄拉着林知礼的手臂站了起来,“那就谢谢你了,等我们安定下来你随时过来玩儿。” 狐狸又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向橄榄,橄榄心领神会,“那我就跟你去看看我们的族地吧。” 也没走多久,走到一处低矮的山体前停了下来,撅着屁股,在石头上刨了两下,意思是这里可以做窝。 橄榄看着低矮的山体,“……” 林知礼笑笑,“我们搭帐篷先住着,慢慢建房子吧,过来的路上我看到了羊群,也不缺吃的,离水源近,开垦种植也方便,的确是不错的地方。” 橄榄很赞同,看着这片现在什么都没有的草原,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这里繁衍生息,扎根生存下去! 未来可期! 只要他们在一起,族人都好好的,她坚信他们能在原始大陆开辟一个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