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第一章 流落街头不慌 陈朝是真的有点慌, 毕业于湖南工业大学的他拿着本科学历的求职意向表投了十多家公司,一无所获。 “羽毛飘落在水里也得有点波纹吧?” 带着最后一点奢望,陈朝硬着头皮填了最后一张应聘登记表,和简历一起颤抖着手递给了这家蓝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人事部的招聘小姐姐忍着笑轻轻点头,接过了这张最后的希望。 “呼。。。”陈朝甩着包走在街头, 父母对他算是丧失了一些信心,本想着望子成龙,不料工作没个着落,女朋友都没一个,传宗接代都是个问题。 陈朝今天就被赶出了家门,包括了他父母贴心为他整理好的行李箱包。 “没工作就别回家了!要么你就找个女朋友再回来,天天在家无所事事!”陈朝还忘不了母亲尹源最后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父亲陈伟用微信和现金总共丢给他5000块钱,用期望鼓励的眼神盯了他一眼,就默默关上了门。 陈朝站在走廊上独自凌乱着,直到声控灯熄灭后,他拖着行李箱乘电梯下楼,望着电梯里黑着的广告屏,屏上映着他消瘦的脸庞,尖下巴和杂乱的长头发,胡子拉碴。 “害!简直像个败狗,但幸好我依旧还是帅气的。”自恋的陈朝心里安慰着自己。 天空昏暗,身边是墨染似的浓夜,他站在小区的休闲亭子里,只有几盏微弱的路灯点缀在附近随周围树枝晃动而不断闪动,四周高耸的楼房,万家灯火通明,陈朝坐在行李箱上孤身一人在外,保持发呆放空的状态。 二十四岁,过着咸鱼一样的生活,没房(怎么能依靠爸妈买的房子呢?),没车,没女朋友,没工作。 陈朝平时的社交很少,尤其是和女孩子,他初中之后就不太爱出门,宅在家学习,倒是有一个青梅?也算是吧,从幼儿园一直玩到初二,陈朝自认为一直扮演的是哥哥的角色,名字好像叫谭沁沁,是他小时候家里租住的老房子楼上的一户人家,也就是邻居家的女儿。 那是他活到二十四岁以来接触最多最亲密的女孩子了吧?当然除了他的母亲之外,哦,还有一个大学学姐,不提她了罢。 邻居家的妹妹,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呢?在陈朝的记忆里,她皮肤有点黑,头发黄黄的在太阳底下金灿灿的,个子不高,喜欢穿蓝色的裙子,天天粘着他,娇声喊着陈哥哥陈哥哥,喜欢被他背着到处逛。 高一的时候谭沁沁就转学了,好像跟她爸妈去了外地,反正挺远,谭沁沁妈妈和陈朝妈妈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最近陈朝听他妈妈和谭沁沁妈妈电话里讲她们要回来了,隐隐约约还谈到男女朋友的问题,二者都是幽幽叹气。 陈朝样子也算长得过去,个子也不矮,大学里却少有和女生交集的机会,因为妹子实在太少了,全是大兄弟,天天认儿子,他也不太善于和女生聊天,大概是因为害羞? 谭沁沁高一转学的时候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默默送给陈朝一条夜光的平安符,抱了抱他,然后和她爸妈上了车,离开了他的生活, 摸着平安符上的纹路,陈朝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失去了一个能让他保护关心的妹妹。 那时候各自都没有手机,互相也就断去了联系,也就陈朝的妈妈知道她们一家的些许情况。 “反正也不管那么多了,听天命看人事。”陈朝打算破罐子破摔,绝对不回头,他在街头拖着自己的家产(行李箱)晃荡着,看着街头墙壁上各种租房的广告,寻找着合适的房子。 “嘿,这个还不错。”陈朝看着这张纸上的地址和价格,经济实惠。 这就是他小时候一家人租住过很久的老房子,他还记得那时带着谭沁沁和一些小屁孩在那周围闯荡小吃店和棋牌店,那时候周围好像还挺热闹的。 这个地方在槠洲的东部,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落寞,因为有铁路经过,所以周围很罕见的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些自建房筑落在周围,估计没有哪个企业愿意开发这片地。 这片地区似乎脱离了城市,除了火车经过铁轨的轰隆声之外,宁静祥和。只有一条蜿蜒的水泥路连接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像村子悄无声息,所以房子租金很便宜,装修也很老旧。 陈朝打了个电话预约,对面的房东似乎是一位老妇人,沙哑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外婆,他好像有好久没回老家看望外婆了。 “等工作稳定了我一定回去好好孝敬她老人家!”陈朝给自己打了打气。 第二天中午他迷迷糊糊的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招呼来一辆出租车赶往目的地,这是他开始确立人生目标的第一站,解决住的问题。 他从小住的地方就离不开铁路,早已习惯轰隆隆的声音,看着铁架桥下行驶向未知地点的运煤火车,他发现自己还是幸运的。 有多少贫困村里孩子从小的梦想就是看一看火车?他又确立了一个目标,去贫困村里当一回支教老师,带那些孩子们看一看城里的风景。 至于去哪里,一切就看缘分了,他也忘不了自己槠洲县老家的那个学校,小学初中居然就在一栋教学楼里,一个年级就一个班的那种。 陈朝仰着头靠在座椅上又睡着了,迷蒙之间,那个童年的青梅小女孩回头朝他一笑,有些怀念。 他突然心跳加速,捂着胸口,神情有些慌张地醒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惊到了出租车师傅,师傅憋着笑望了望他,心想“这娃怕不是有些毛病吧?” 陈朝努力保持镇静,强行表露出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样子,缓了一会儿看了看窗外,那印象里熟悉的房子和树木依旧还在,都还没有变太多, 哦,快到目的地了。 几年未回旧地,他也是有些激动起来。 第二章 碰到大美女合租 出租车缓缓停在一栋楼房的前坪,师傅拉上手刹,陈朝付完钱就赶忙打开车门下车。 手里紧紧提着行李箱,他看着眼前这栋两层楼的自建房,他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周围的桂花树没有变样,长高了很多,桂花的香味漂浮在他的身边,陈朝的心灵瞬间被升华了。 记得小时候他妈妈阻止他在桂花树下释放自己身体水分时说的那句话:“你个臭小子,在树下乱撒尿会引起地震的!”陈朝现在还想笑,他的计划还没有失败,他还想试一次在树下小便的感觉。 楼房外墙不再雪白,爬山虎侵袭了大半面墙体,楼下的小卖部早已不见踪影,重新租下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正在前坪晾晒衣服。 和以后的邻居打了声招呼,陈朝又看了看以前自己一家人住过的一楼房间,也有人住了。看着里面熟悉的布局,陈朝有些怀念曾经的日子。 他走上二楼的楼梯,迎面便碰到了一位美女。 一双大长腿配合她矫健的身姿,美女拿着洗完的大被套正想下楼去, 为什么不晒在房间里的阳台上?陈朝估计是被套展开太大了所以她想晒在前坪的晾衣绳上, 向下而去的她看见了胡子拉碴,头发杂乱的他。两个人同时停住了步子。 陈朝微微仰头才看清她的脸,面无表情,很清冷的一位美女。 楼梯上身材很好的大美女低着头看到陈朝不由得一愣,仔细打量后脸上居然绽放起惊人的浅笑,冰山似乎消融了。 陈朝想哇这位冷美女笑起来真甜,不会在笑我这个颓废样吧,算了随她吧。 不过他总觉得这位美女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的不是他太渴望有个女孩子接触,他也不是眼睛发绿的饿狼,陈朝搜索了一下自己脑海中见过的寥寥无几的女孩子,一无所获。 他认识的女孩子里并没有这么好看的大美女,有的话他难道还没印象吗? 陈朝的见妹子害羞属性又犯了,他对美女同样微微笑了笑,然后低头侧身让出了空间。 美女犹豫了一会踩着小黄鸭的拖鞋踏踏踏地下去了,那腿真白真直,呸呸呸,想什么呢,陈朝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四无青年配有这样的女朋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都不可能! 上了二楼他见到了房东老太太,老太太看见他分外热情,招呼他进了一旁的屋子,这是以前谭沁沁一家住过的地方。 “来来来坐!” “啊哈哈哈好好。”看着屋内同样熟悉的布局,陈朝还是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总有些见家长的赶脚,老太太实在太热情了,但他以前从未看过这个老太太,怎么就成了房东呢? 老太太刚刚见到他时又出去接了个电话,一直笑着说好好好。 走进来的老太太这才开口,“对不起哈,小陈啊,咱这屋子被一个女孩子提前租下来了,但是还剩一个房间空着,你看能不能合租一下呀?。”老太太讪讪地笑了笑。 “啊,呃,这个那位女孩子不会同意的吧?”陈朝有些气馁,没想到自己连租个房子都不能办成,太废物了吧陈朝! “没事没事,我现在就和那个女孩子谈谈。”老太太走出了门。 看着房屋内有些少女风的装扮,陈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女孩子不会是那位大美女吧?” “啊。。。不可能不可能,想什么呢。”他摇了摇头阻止自己这离(变)谱(态)的想法。 二楼还有两间屋子,也许她是住那边吧,说起来还会是邻居? “不错不错。”陈朝想起自己那几个单身的室友,要是碰见这样的美女,不得嗷嗷叫?也多亏是他,正人君子。 很快,老太太就上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高挑美女,陈朝急忙站起来,看到美女后虎躯一震,“我去,不会真是她吧?” 老太太热情地和美女介绍道,“这就是和你合租的男孩子,怎么样?” “啊挺好挺好!”美女眼睛发亮,丝毫不犹豫,和之前刚碰面时那一副冷样毫不相干。 陈朝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美女只比他矮了一点点,头顶正好到他鼻子的位置,这种角度满足了他低头探一探她衣服下风景的极佳愿望,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陈朝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哈!”美女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这触感,又滑又嫩,“不不不这可不是初次见面哦!”美女否认了他的说法。 陈朝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究。 陈朝感觉握手时间有点久,显得自己太流氓,他急忙抽手,不料美女却紧紧抓住他的手,片刻后才松开。 陈朝觉得这一切真特么在做梦,这美女怎么怎么这么主动?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怎么都不介绍一下自己啊。” “啊对对,我叫陈朝,耳东陈,朝阳的朝。”陈朝想要赶紧结束这有些怪异的局面。 “你好,我叫谭言,言覃谭,言谈的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拘谨的陈朝, 她的这个名字真是绝了,“你好你好。”陈朝还是有点羞涩(正人君子)。 “对了把你的电话给我呗,有事好联系!”谭言摆了摆打电话的姿势。 “哦哦哦。”陈朝忙不迭地拿出手机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 这算什么事,认识第一天就把人家美女电话拿到手了? 草草结束了相识的场面,陈朝将楼下的行李慢吞吞地收拾进了房间,这房间并不太大,主卧被那位谭言提前租下,他一个大汉就只能暂时窝在这次卧小房间里了。 天色渐晚,陈朝中饭都没吃,只能中晚饭放一起凑合着解决了,只是该去哪儿吃呢。 他想出去到周边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利店。 打开房门,客厅里除了沙发还有电视机洗衣机等生活常备物品,这倒是省了他一些功夫。 陈朝坐在沙发上盘算着自己身上剩余的流动资金,转头看了一眼谭言的房门,不料房门正好打开,穿着睡衣的谭言走了出来, 她看见陈朝的目光有些躲闪,又是笑了笑,“陈朝啊,你二十几岁了?” “呃,今年二十四岁了”陈朝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咦,我二十三岁了,你比我大一岁诶!那我以后叫你陈哥哥好不好啊?” “啊?” 陈朝听着这大胆的言语有些呆滞,哪有女孩子主动在男生面前谈起自己年龄的? 他轻咳一声,“谭言美女,我们认识吗?叫我陈朝就好了?” “啊,不行吗?”谭言美女眨巴着眼睛有些委屈地扭了扭手指,心里还有些窃喜,大概是他叫了一声美女的原因。 “不不不,你开心就好,这房子你是大头,你说了算。”陈朝赶忙说道,他最受不住的就是这样。 “好的呢,陈哥哥~你以后就叫我言言好不好?”听着这诱人的娇声称呼,陈朝有些头皮发麻。 “好好好!”陈朝坐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就是在做梦,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要赶紧结束晚饭睡觉,他打开大门溜了出去,像个战败逃跑的士兵。 饿了饿了,赶紧买点啥吃的解决一下吧! 第三章 一起吃饭吧(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陈朝走下楼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唱起歌了,他又加快了脚步,这片地方虽然在槠洲东部,却像是一片绿洲,树木葱郁,看不到一点城市的样子。 沿着水泥路走了有一会,他才找到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泡面和一块面包。 就这样解决了吧,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陈朝提着购物袋边转身返回新家,与其说是新家,不如说是一个临时避难所。 夜色已深。 陈朝摸着黑沿着楼梯向家走去,刚走一半,他摸了摸口袋却悲催地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出门。 原地沉默三秒,“还是得麻烦谭言了,希望她现在在家里。”陈朝重新迈着步子 爬上楼梯,他发现一道光线透过房门照射在走廊上,门居然没关还留了一条缝?他加快步子推开家的房门, 温暖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厨房里,一个美丽的背影在忙碌着,食物在锅中翻炒的香味在客厅里漂浮, 陈朝打开热水壶倒出开水泡面,“谭言居然会做饭?”,他本以为这样一个大美女应该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人不可貌相啊。。。”,他看了看屋内的情形, 桌上还摆着已经出锅的红烧肉和剁辣椒炒茄子,闻着食物的香味,陈朝悲愤地想道:“要不是没有工作,我何必吃这泡面度日!” 他不知不觉间却已经打起了蹭一顿饭的小算盘,在饿肚子的时候也顾不上和这种大美女难为情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怎么厚着脸皮说好呢?”,陈朝目光转了转,摸了一下鼻子。 咳咳咳,正当陈朝假装咳嗽想鼓足勇气走进厨房时,谭言刚好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白菜苔, “哎呀,回来了,陈哥哥~”谭言分外热情,“饿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吃呗?” “啊,谭言啊,这么好意思蹭你的饭呢。。。”陈朝假意推辞, “都说了叫我言言!”谭言放下碗叉起了腰。 “好好好。” 在谭言再开口劝他一起吃饭时,陈朝装不下去了,太饿了,他果断搬了张椅子坐下了。 谭言抿嘴窃笑,转头看了看放热水壶桌子上的泡面,“少吃泡面呀,对身体不好!以后你就和我一起吃算了!”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陈朝瞬间羞愧了起来,“这不好吧,我还没找到工作,手头挺紧吧的,没那么多钱吃正餐的。”他正色道。 谭言却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顺道一块买了,这钱就算你欠我的,以后赚大钱了再还我就好了。”她深知一个男人需要的是维护自尊和保持信心。 看着放下筷子神色犹豫的陈朝,她认真地说道:“我相信你的,以你的能力,前途不可计量。加油,陈哥哥!” 看着如此一个大美女就坐在对面,陈朝神色有些慌张,他深吸了口气,心里也是温暖起来,“好,等我出头之日,你生活的开销我全权负责!!!” 这样的话语显得有些不正经,却让谭言有些脸红,这意思不就是要负责她一辈子吗? 陈朝也发现自己话语间的唐突,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陈朝越来越怀疑谭言的身份,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生怕她伤心,心里那和叫谭沁沁的女孩却不能与眼前的美女重叠,“她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饭桌上两人安静地解决起饭菜,谁也不让谁,但偏偏又那么自然和谐。 谭言又和陈朝一起解决完那碗泡面,她这才摸着微鼓的肚子赖在了沙发上。 “碗就交给你了陈哥哥,怎么样?”谭言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应该的应该的,言言你做饭辛苦了。”这事陈朝早已经被他母亲尹丽教的轻车熟路, 男生要学会做饭才好找女朋友,这句话陈朝一直都深信不疑,不料二十四岁后才悟到,学会自己做饭也是为了做一名合格的单身狗的必经之路? 因为没有女朋友,自己也能做好饭菜养活自己。 至于外卖,自从陈朝在厕所连续蹲了三天之后才发现,外卖是真减肥啊,硬生生让他叠了五天的虚弱buff。 将碗筷都清洗干净后,他还顺带将厨房整理干净,这才慢吞吞地走出厨房。 因为实在是撑饱了,嗝~他打个嗝,看到购物袋里还剩的两块面包,提起购物袋放到了谭言身旁, “这面包就给你当零食吧,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手感谢你的。” 谭言没有推辞,看着面包惊喜地说:“陈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肉松豆沙的?” 陈朝还是不适应一位大美女这么亲密地叫他,浑身不自在,笑了笑,“那可真是巧了,我也喜欢吃,所以就买了,凑巧凑巧。” 这样一位资深直男的回答可谓是满分,居然连有缘分这样的词语都表达不出来。 谭言没在意这么多,提着购物袋向卧室走去,刚踏进门口,她又探出头来,“下次出去记得带钥匙哦,瞧瞧你这老毛病一点都没改!” “老毛病?”陈朝又皱起眉头,她怎么会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惯呢? “好的,我知道了,下次一点改正!”他回应道,听到这谭言才关上房门, “晚安啦早点睡,陈哥哥~” “啊,晚安。”陈朝随口回应道,心里却在找寻着关于以前和谭言有可能接触过的记忆。 他有过接触的女孩子里只有谭沁沁的年龄变化还算符合她, 他在一次次否决谭言就是谭沁沁的想法,首先两人的肤色就有巨大差别,虽然脸庞有那么些相像,但二人的性格身材千差万别, 谭沁沁是内向安静的,身材偏瘦;而谭言却似乎是活泼开朗的,身材窈窕,这种差异简直是两极分化。 “那她到底是谁?因为性格热情所以一时心血来潮想要调戏我?不至于吧。” 陈朝困了,关于谭言究竟是谁的研究也没有结果,也许就是谭言?这不是废话吗?灯灭,他的思维放空,房间里只剩下黑暗和呼噜声。 与此同时,谭言还在抱着她的小熊,在床上努力敲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键盘,口里还嚷嚷着“包养他,包养他。。。。。。” 第四章 工作有着落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U?ェ?*U) 陈朝很早就醒了,毕竟还前途渺茫,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说实话本科毕业后为何如此咸鱼,他也没玩明白。 室友们一个个已经陆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每天在爸爸认儿子群里炫耀着,哇,看看办公室里这个妹子怎么样,那个妹子怎么样。。。 尤其是陈朝的好“基”友陆川已经跌跌撞撞努力拼搏上到了某大公司营销部主管, “啧啧啧,要是我升主管了,在槠洲也算收入中上游。到时候风风光光去个媳妇过门,赚够钱开个小店子摸他几十年的鱼!” 陈朝想得有些嘴角上扬,他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进去,想想那时母亲尹源视自己为骄傲,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啧啧啧真美。 哈哈哈,他雄心壮志,麻利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寂静, 陈朝看了看谭言的卧室,甚至还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听了听动静,嗯,挺安静应该还没醒。 他整理好衣服,准备出门慢跑几圈,身材和体质决定着他是否能承受起一些工作的压力。 外面的空气真是极好,半脱离城市的位置,除了火车经过的轰隆声,简直就是生态氧吧,尤其是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陈朝心情非常好,沿着水泥路慢跑一直到柏油大马路的边缘,这才停下脚步, 早餐店在哪儿呢,他四处张望,瞟到了一处流动的三轮车摊位,旁边的老爷爷正炸着油条,热火朝天。 陈朝走了过去,食物的香味已经调戏起他的味蕾。 “老爷爷来四根油条,在加两碗绿豆粥。” “好嘞,马上就好了”老爷爷十分热情,招呼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陈朝委婉拒绝了, 提着手里的早餐,他又习惯性的心疼起自己所剩无几的钞票。“给谭言带早餐,她会不会拒绝呢?这样一个大美女吃得惯这个吗?” 他有些忐忑不安,工作不稳定的四无青年终究还是有些自卑的, 带着早餐回到家中,谭言的房门还没打开,屋子里依旧安静如初。 “这么爱睡懒觉,她不用工作的吗?”陈朝疑惑地看了看时间,快上午九点了, 他没有等谭言,毕竟先找着工作才是正道。解决一番早餐,他感慨着长叹道:“油条泡在绿豆粥里才是世界上第一正确的享受啊。” 收拾好餐桌,他将两根油条和绿豆粥放在桌子上,转身想要出门,又想了想,回房间拿了一张纸条,在上面唰唰写道:给你带的早餐,不想吃的话就当零食,或者留给我回来解决,记得放冰箱里不然坏了。 陈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纸上的文字充满着小心翼翼和卑微,他实在缺少着男人的自信。 一路向前,当他踏上柏油马路时,车来车往,这才算正式回归了这座城市。 走在大街上,他还在思索着如何发展,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 他楞了楞,想起来这几个月真是少有电话铃声响起,除了他兄弟陆川打来的问候,也就爸妈的唠叨了。 拿起手机点了接通,手机里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您好,是陈朝先生吗?” “是的,不知道您有什么事?”陈朝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是蓝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人事部,您的简历和应聘登记表经过我们的审核通过了,初试hR那边说没问题,现在正式邀请您来我们公司复试,您看有时间吗?” “有有有,请问什么时候来比较合适?”陈朝激动起来。 “今天的话都有时间的,看您的选择了,面试地址是海妍国际大厦蓝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二十三楼人事部2305。”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过去面试!” 对面小姐姐轻笑起来,电话挂断后,陈朝直接壕气了起来,打了个出租车赶往面试地点。 到站下车,他走上电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期待。 走到2305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请进!”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响起。 陈朝推门走了进去,主考官和那位人事部小姐姐已经坐在主位和旁边,主考官交叉着双手坐在正前方,陈朝拉开侧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好,陈朝先生,我是营销部门的主管也是主考官文锋。”利剑一样的眉毛很符合文锋的气质,陈朝吐槽一声, “你好,文锋主管!” “请你简述一下对于我们营销部门的一些想法和你希望任职什么样的位置,”他停顿了一会,“或者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够胜任什么样的位置。” 陈朝逻辑清晰地简述和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想法,顺带将蓝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营销部的一些未来发展空间也大胆提出。 文锋盯着陈朝看了很久,陈朝的理解能力非常不错,逻辑思维也很灵活,团队协作这方面还看不出所以然,但是基本上符合他的要求。 “还不错。”文锋点了点头,“hR那边初试你已经通过了的,你的学历经历都是可以的。所以恭喜你面试通过,下周一按这通知上说的地点上班吧,平时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很自由的!” 文锋递给他一份文件,陈朝接过去看了看,激动地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有了大致的规划,他下定决心认真负责地对待这份工作,一定要干出一番成绩。 “你和我的学历经历很像。”文锋又提了一句,陈朝瞬间反应了过来,哦,是学长啊,文锋那严肃的脸庞感觉温和了一些。 “也希望文锋学长多多关照,我也希望可以努力学习您的工作经验和态度。”陈朝十分诚恳地说道,毕竟他清楚有能力才能够被赏识。 拿着通知他站在大厦的前坪,人来人往的城市终究有了一丝归属感,蓝天白云看起来那么鲜艳和谐。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别人,却发现自己能交流的人寥寥无几。 母亲那边他是不想说的,等到他事业有成再告诉尹丽。他只是偷偷打电话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陈伟有些欣慰,儿子工作终于有着落了。 陈朝一再强调不要告诉母亲,陈伟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和尹源提了一嘴,不然她天天担心儿子前提未卜。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兄弟陆川,陆川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未来可期,以你的能力,绝对一飞冲天。”说着说着又幽怨起来, “早就让你来我这工作了,哪怕是一个月都好,也能暂时解决你经济问题。” “啊哈哈哈。”陈朝打了个哈哈,“这怎么能麻烦兄弟你呢,好不容易担任上主管,我可不能浪费你的前途!” 陆川知道陈朝的性子不喜欢麻烦他人,互相祝福了一番,还约定好时间出来大吃一顿,不醉不归,这才挂了电话。 陈朝哼着歌想乘出租车回那个租的家中,又想了想还不如下血本买辆车来上下班,毕竟路程还是有一点远的。 买车?买的什么车呃,电动车,咱是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钱嚯嚯,小电驴多可爱! 他绕着人行道走过几条路口,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电动车品牌,质量和价格都需要考虑一番。 嗯?那辆好像不错! 第五章 晚起的虫儿不被鸟吃(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电动车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速度和气质,在茫茫车海中,陈朝一眼就看中了那辆粉白的小旅电动车, 就决定是你了!赋有金属气质的前保险杠,以及大空间车身可坐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后脚踏的人体力学设计充满艺术气息。 后轮缓震技术,使得车轮经过井盖时不太颠屁股,加上原价1999元现价只要1888元的大优惠。 “很满意很满意!”陈朝点了点头,和店家一番友好交谈(软磨硬泡)之下,价格又降到1788元, 他拍了拍爱车的车身,看着那粉白车身配上自己灰色外套和牛仔裤,骚气中略带一丝矜持。 “从今天开始就叫你旅白了!我的爱车,你将和我一同征战风雨!”他大笑。 在店家技术人员的指导下,旅白进行了升级,速度限制被解锁,旅白的速度上限翻倍,它的真实实力即将得到验证。 陈朝骑着旅白噗噗噗地开上了大马路,他的头发在风中飘逸着,电门一加,旅白咆哮着冲上了石峰跨江大桥,一往无前。 。。。。。。 “噗噗噗呲溜~”旅白停止了呻吟,陈朝到家了,把爱车麻溜地锁好,他奔跑着直上二楼打开房屋大门, 中午十二点已过,桌上的油条和绿豆粥没有移动丝毫,他心嗖的一凉,伤心的想着,“果然大美女看不上这些简单的早餐。” 陈朝闻了闻绿豆粥,因为天气挺凉快的原因,并没有变馊,他将早餐一股脑提进厨房,准备加热后草草当做自己的中饭。 这时,主卧的房门突然打开,穿着蓝色小白兔睡衣的谭言走了出来,她披头散发,睡眼朦胧。 她刚想揉揉眼睛就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受到惊吓后的谭言转头一看,糟糕!我的天陈朝怎么在这里,几点了!她的脸涨得通红,狼狈不堪的可怜样子被陈朝全部收入眼中。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懒?我说过要买菜做饭顺带帮他解决吃饭问题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都中午十二点了,谭言呆在了原地胡思乱想着。 陈朝手里提着绿豆粥目瞪口呆,看着她穿着睡衣一边玉肩半露,丰满的胸脯缓缓动弹着,谭言的眼睛乱转着。 他喉结动了动,随即轻咳一声,“啊,睡眠不错啊,现在才起床,你要吃早饭吗?”陈朝抬了抬手里的油条和绿豆粥。 “哈哈,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晚起的虫儿不被鸟吃罢!”她尴尬地强硬解释道。 说完谭言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跑向厕所,转身时还不忘说一句,“那啥给我留着啊哈,我待会洗漱完了就吃!”,留下一个慌张的背影。 “她不用出门工作的吗?”陈朝淡定完了,打开天热气灶便开始加热起绿豆粥来。“哎,中午消费又要加N了,要买菜做饭去咯。” 将热了的绿豆粥放在餐桌上,陈朝也不知道谭言喜欢吃硬的油条,还是软的油条,便将油条放在了旁边走进次卧。 因为回房间的时候太匆忙,陈朝都没注意掉在地上的纸条,连收都没收起来。 谭言用手梳理着额头两边的头发走出厕所,经过洗漱她又摇身一变,嘿,大美女又回来了,无妆敷面,清新自然,就是这么天生丽质可人。 看了看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绿豆粥,谭言脸上笑容满满,推开椅子准备就位时又发现了掉到地上的纸条, 捡起纸条,她读了读纸上的文字,陈朝的笔迹有些许豪放,但还是熟悉的味道, 谭言脸上笑意更浓,“哇哇哇这么这么贴心我的陈哥哥!我怎么不会吃呢?” 刚想感谢一下陈朝,她四处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于是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次卧门,她还是先开始吃起早餐来,熬了太久的夜实在太饿了。 想好中饭需要准备的菜,陈朝拿起钱包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求,正好看见张开大口狂喝着粥的谭言。 尴尬尴尬尴尬,两人又是沉默,“怎么就这么巧啊啊啊,我在陈朝眼里的形象不会全毁了吧?”谭言心里悲催地想到。 陈朝忍住笑,作为营销部门的正式员工,他受过大学的专业训练,一般情况下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慢点吃哈哈。。。呃。。小心噎到哈哈。。”他好意提醒道。 “陈朝!”谭言终于喊出了他的全名,“我要你管了!”她羞恼地不行,只想狠狠地将陈朝扑在地上赏他几个耳巴子。 笑了一会他看了看旁边的油条,已经被咬了一根半了,不过谭言并没有将油条泡进绿豆粥里。 “哎,果然谭言还是吃硬不吃软,怎么能这样呢!”他忿忿不平地想到,泡粥里的油条才好吃,这是他认定的真理。 男人不吃软怎么行! 终于,陈朝不笑了,因为他实在笑累了。。。“我今天找着工作啦!今天中午我去买菜吧,钱不是问题,我感觉我自己又行了。” “真的!”陈朝又补了一句。 啪啪啪!“恭喜恭喜!祝你步步高升哦陈哥哥!”谭言鼓着掌打心底为陈朝高兴,将刚才的尴尬事全都抛之脑后。 “要是工作不顺心还是得我来包养的!”她心里补了一句。 “那今天中午的菜就交给你买了!随便你买什么,我都可以吃的哦,虽然刚吃早饭,但我还可以吃一点点。”她用大拇指和食指交叠比划了一下, 陈朝保证这个手势是个韩国人都会生气的,太侮辱他们了。但这是在咱中华!太可爱了吧!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大美女居然一点都不高冷。 “好的言言,保证你满意!”他敬了个军礼,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啊,短短两天时间,为什么感觉和谭言相处得这么自然熟悉呢。陈朝觉得大部分原因还是谭言对他太热情了,感觉一点都不排斥他似的。 这方面一个直男是真想不明白,lsp也不可能想明白,虽然他不(就)是。 要买什么菜好呢,他骑着爱车旅白又是噗噗噗地开上了前往菜市场的柏油大道。 在出门前他确实敲定了一些菜,但现在他又改变主意了,女孩子应该喜欢吃点养颜的蔬菜,那就买点番茄,土豆,牛肉,豆腐。 在中南大市场里,陈朝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寻找着合适的猎物,不过价格绝对是先手出击的一把利刃,并且狠狠地捅进他的心里。 贵的让陈朝的心流血,“我的肚子和我的钱包都是空空的,好饿啊~” 第六章 买菜也是一次修行(求追读月票推荐票|д?′)!!) 商贩之间拉客的争夺战时常发生,尤其是看到陈朝这样年轻的小伙子不免想要捞个冤大头。 终于忍不住了,一个卖南瓜的老头果断出手拉住了他,“小伙子,买点南瓜回克恰不(回去吃不),绝对好恰(吃),一口粉的。” 陈朝低头看了看,诶,十月份末尾的南瓜可不错,正逢成熟期口感非常好,不过看着这摊上都是完整的一长条,也不知道能不能分开来卖。 “大爷,南瓜多少钱一斤啊?”他拿起一条看上去小一点的南瓜。 “六块一斤!咱这南瓜产地是河南固始县的,进口瓜!色金黄,品质好!”大爷夸夸其谈, 陈朝脸色有点怪异,咱这瓜是河南的就算是进口了?关键这是本地瓜啊!他嘴角扯了扯,“您刚刚不是喊的一块三一斤吗?” “啊,小,小伙子你可听错了吧!”老爷子有点心虚,旁边卖西红柿的老奶奶忍不住了,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 “哎呀小伙子,别听这老头子瞎扯淡,瞧瞧这南瓜屁股和这南瓜蒂这么卷,一看就是本地的!哪有什么六块一斤,你当卖那啥金子呢!” 正说着,老奶奶又是幽怨地看了看老头,“骗人赚黑心钱要遭天谴的!咱家女儿都告诉你不要胡乱开价了,年轻人又不是大傻子!” 老头闭嘴不说话了, 陈朝一脸懵,愣了一下,他想通了。哦,原来是两口子,一个卖南瓜一个卖西红柿。 陈朝看了看西红柿和南瓜,成色都还不错,于是按良(凉)心价分别都买了一斤多, 本来老头子不想把南瓜切开卖的,看到旁边老奶奶即将发怒的眼神,他又是身子一抖,拿刀乖乖地切了一小半南瓜给陈朝装好。 陈朝摆着手笑着跟老奶奶告别,心里还不由得嘀咕着:“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是相生相克?怕老婆怕老婆,嘿嘿,我以后肯定不会,我陈朝一定要建立起老公的威信!” 他斗志昂扬,突然意识到才买了两样菜,还花了这么久时间,就怕谭言在家等的不耐烦,早餐才吃那么点要是饿了咋办。 “哎呦都下午一点了,买菜真特么累。” 他甩了甩手,果断的向目标菜摊走去。 。。。。。。 “豆腐豆腐豆腐,全是鲜豆腐,我要老豆腐老豆腐,鲜豆腐太嫩了受不了煎炸的,老豆腐多好吃! 陈朝喃喃着四处寻找着新的豆腐摊,过路的一个妹子听到了他的呢喃,神色有些复杂,“这人吃别人豆腐还要老的?真是离天下之大谱!” 陈朝看到了一家手工豆腐店,里面的阿姨正在研磨豆浆,“阿姨啊,你家店里有没有老豆腐卖?我要做葱煎豆腐。” “老豆腐啊,小伙子你还挺专业,咱家店里的老豆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老豆腐不要切的太薄也不要太厚,还有啊,豆瓣酱是一定要加的。不然这味就不正宗了。” 阿姨絮絮叨叨着,拿出来步盖下的老豆腐,“就剩两块了,你还要不要买点豆瓣酱?” 陈朝没有犹豫,大出血一次又有何妨!好歹是他第一次买菜给谭言做饭,味道上一定不能马虎大意。 阿姨提着一小坛豆瓣酱出来,“这坛豆瓣酱八块,那老豆腐四块钱就送给你了,小伙子识货,欢迎你下次再来!” 陈朝接过豆瓣酱和老豆腐,高兴地和阿姨点头致谢,“谢谢阿姨,您真好!又省钱了。” 提着一大袋子的菜放在爱车旅白的踏板上,他风风火火地抬起腿跨上旅白,车轮子一阵吱嘎吱嘎的呻吟, 陈朝插上钥匙点起电就是噗噗噗地往家里赶去,一路上井盖真的很多, 不能再理智了!他刚压过去一个井盖颠了一下屁股,踏板上的菜就是“咚”的一声。 他这是才想起来自己还买了菜,怕把这样菜颠坏就收不了多久了, 于是陈朝坚定地拒绝了路上一列列井盖赤身裸体的诱惑,努力控制车身不让车轮碾压过去。 赶到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这还叫什么中饭,下午茶?反正陈朝肚子已经饿着饿着没感觉了,不知道谭言怎么样了。 爱车旅白似乎有气无力,陈朝一看仪表盘上这才了解了这位无言战友的内心,哦~原来没电了。 他可以暂时饿肚子,旅白可不能饿肚子,不然就跑不起来了, 陈朝把塑料袋里的加长充电板拿了出来,他发现自己料事如神还注重细节,这么优秀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 走上楼梯来到门前,他放下手里提着的菜,掏了掏裤口袋,嗯这不是,这个是小陈朝,呸不是。 好了,他悲催地发现自己出门时太慌张,又忘记带钥匙了,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门,一敲就开了,嘿,谭言又给他留了门。 “这么贴心的合租室友去哪找?”陈朝觉得自己在找到女朋友一起住之前反正是不会搬家了。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谭言起身转头望去,发现是陈朝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陈哥哥,你又忘带钥匙了吧?我又给你留门了哦!给我看看买了什么菜!我都快饿死了!”谭言一边埋怨一边轻松地接过陈朝手里的菜。 好家伙,这就是拧不开瓶盖的女孩子吗?谁说的,快站出来!陈朝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臂,这一大袋菜是真的有点重。 “我下次一定记得带钥匙!那个麻烦言言你先处理一下菜,这是菜谱。”他递给谭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需要搭配的菜单。 “我上午买了辆电动车,车子没电了,我要先布置一下充电线。” 陈朝甩了甩手里的充电板, “电动车?在哪呢!”谭言放下菜从厨房出来直奔窗台看了看,“是前坪的那辆吗?咦,粉白色的?你怎么这么有少女心?” 她捂着肚子笑道,一头黑长发顺势散落在她胸前,“粉白色哈哈哈!”, 陈朝无奈解释,“粉白色的便宜了两百多块钱呢,老夫虽然年过二十四,作为一位成熟的男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骚气的。” 谭言:。。。。。。 “绝对不是为了那两百多块钱,真的!我可不在乎那两百多块钱”陈朝加重语气又补充道。 “好啦好啦,挺好看的,我还从来没自己坐过电动车呢,我妈妈说不太安全。”谭言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停在前坪对面树荫下的天际蓝mINI。 “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呗!”陈朝鼓起勇气假装随意地说道。 “好啊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坐你的电动车去买菜。”谭言漂亮的大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第七章 单身狗的厨师属性(求追读月票推荐票╭(°A°`)╮) 温柔啊太温柔了,陈朝站不住了,他不敢再看谭言,“嗯”了一声之后走到另一扇窗户边将接好点的充电插板扔了下去, 谭言捂着嘴偷偷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去处理买回来的菜。 陈朝手里捏着电线慢慢放下去,“该死的,这插座的电线还是买短了!”他看着放完电线还在一楼风中凌乱,飘来飘去的充电板有些头疼。 “4.97米都短了!不会是那店员拿错了吧。”陈朝准备拿卷尺去量一量,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去亲自做饭的。 抛下充电插板不管了,让它自己先飘着吧,陈朝潇洒地走向厨房, “今天我来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真的吗,陈哥哥你还会做饭?”谭言眨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手艺人。有句话说得好男人会做饭,女朋友跑不了。”陈朝认真地说。 “然后呢?会做饭了之后你有女朋友了吗?”谭言扭着手指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有!所以我感觉自己快变成厨师了!”陈朝理所当然地说道,“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没房没车哪来的女朋友?学会做饭就是为了在没有女朋友的大前提下自力更生!” “那就好那就好。”谭言松了口气。 陈朝:??? 陈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看不起我?可恶!想打她屁股!”当然他只敢想想。 “哎呀会做饭挺厉害的,加油陈哥哥大厨师!”谭言赶紧补了一句,握了握拳头以示鼓励,然后转身走进主卧, “开饭了记得叫我哦,这么晚了慢点来别急,我们就当晚饭吃就行了”说完她关上了主卧房门。 他悲伤地拿起锅铲放油炒起了菜,豆腐切的正好,不薄不厚大小均匀,趁着油温合适,他果断下锅,豆腐嗤嗤嗤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随着时间流逝,豆腐在油与火的磨炼下练就一身坚硬的护甲,肉身成圣! 加上豆瓣酱和碎葱的完美升华相融之后,家常葱煎豆腐pLUS版本出锅! “不错不错!”陈朝看了自己的“炒作”,“不愧是大厨师,我真棒!。” 下一道菜就是土豆乱炖牛肉,这道菜耗的时间比较长,需要另外一个锅子。 牛肉必须焯水,和土豆都过一遍水之后放在旁边备用,陈朝在锅中加油,放入葱段姜片爆香, 随后牛肉和土豆块通通加入翻炒一番,然后倒入清水,什么杂七杂八的调料全部被陈朝强硬逼迫下跳入水中, 最后贴心的陈朝给锅加上盖,小火一开,最后成啥样听天由命,乱炖大法,从未失手。 等待的时间有点久,陈朝又拿另一个锅起火烧油,麻利地忙碌了起来。 。。。。。。 一个多小时过后,作为最后一道装出来的菜,土豆乱炖牛肉准备出锅!陈朝打开盖子,哇!开出极品美食:土豆炖牛肉一份。 盖子锁住了牛肉和土豆的鲜香,汤汁变得浓稠醇香,这样再与牛肉相互融合,从而带来香滑鲜美的感受, 陈朝浅尝以后,嘿,口味绝佳! 摆好装盘,他整理了一下餐桌,随后敲了敲主卧的门,“开饭了言言!”这称呼他真是越来越熟练(不害臊)了。 谭言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在陈朝做饭期间她就溜出来假装上厕所,偷偷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美食,又擦了擦口水,连厕所都没进就返回了房间, 随后就是煎熬的等待。一直到下午快六点,刚听到陈朝的呼唤,谭言直接打开门冲向厨房拿起碗准备装饭, 陈朝喊住了她,憋着笑指了指餐桌上已经装好饭的碗和桌上的筷子。 “嘿嘿,谢谢陈哥哥!你辛苦了!”她顾不了尴尬了,招呼陈朝一同坐下就夹起牛肉开动。 两个人本就饿了许久,两条饿狼在弥漫着美食香味的客厅里风卷残云。 正吃着,谭言用筷子指了指葱煎豆腐,“这豆腐怎么能煎的这么酥脆入味啊,每次我煎出来都是散的,还全是又烂又嫩,一点都不好吃。” 陈朝口里嚼着米饭口齿不清地说说:“这个啊,嫩豆腐煎不出来的,市场上啊大。。部发都是愣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老豆呢。” “老豆才好煎出来,特别酥脆。”他又补充道。 “什么豆腐?”谭言眨眨眼睛问了一遍, “老豆啊,嫩豆。。。”还没等他讲完,谭言“欸”了一声,然后吃吃笑了起来,“儿子真乖!摸摸头!” 谭言努力伸长手想摸一摸陈朝的额头,被陈朝轻松躲过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还蒙在鼓里大惑不解,哥哥叫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儿子了。 谭言笑而不语。 他打算待会查查,干饭的时候就要认真干饭,耽误不得。两人又开始消灭起桌上的食物来。 。。。。。。 “哎呦撑了撑了,我不想起来了。”陈朝摸着肚子把脸枕在了餐桌上, “好饱啊~嗝~”谭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嗝,这正常的反应却使她莫名有些羞涩,瞧瞧瞄了一眼陈朝趴在桌子上没有注意到她,这才放心地慢慢挪到沙发上,彻底瘫了下去。 这时,陈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首陈奕迅的《孤独患者》又缓缓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谭言听到了手机铃声下意识尽量保持沉默,听到是这首歌时,她的眼睛又幽幽地望向了陈朝,“他又想表达什么呢?” 陈朝挣扎着拿起手机一看,嘿,是他母亲尹源打来的,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也会关心我了?”他嘟囔着接通了电话, “喂,妈,有什么事吗?”无事不登三宝殿,尹源找他肯定有事情 “陈朝,找着工作了吧,找着了就回来住呗。”尹源也是放缓了语气,毕竟老公陈伟已经告诉她了一切。 “不用了,我在外面租到了房子,等我赚钱了再孝敬您嘞。暂时不考虑回来了。”陈朝的语气很平淡,赶都赶出来了,这么早回去干嘛,和大美女合租不香吗? 他看了一眼谭言,发现她盯着自己发呆,陈朝又下意识偏头继续打电话。 第八章 桂花巷有桂花香(求追读月票推荐票(u??u?) “不回来就算了随你吧,有工作了当然是好事,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你老妈还需要你养吗?你爸那私房钱我还没偷拿出来用呢”,尹源没好气的说道, 陈朝听了嘿嘿地笑了起来,心疼老爸一秒。 “后天下午五点半来家门口“跳跳蛙遇上老幺鸡”这个店子来吃饭,你阿姨谭丽和她老公、女儿都从外地回来定居了,以后不会再走了,所以都一起吃个饭叙叙旧熟悉熟悉。对了,你还记得你那个玩的好的妹妹吗?” “哪能不记得啊,这才过几年。”陈朝接过话。 “这是通知不是告知!一点要来!”她又着重强调了一句才挂断电话。 “后天的事情今天就来约了?这么着急?”陈朝拿着电话还在思索着,谭沁沁一家终于回来了? 想起那个微黑皮肤的马尾辫女孩,这么安静的女孩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乱晃,想起着些他就想笑。 谭沁沁,想到这个名字,陈朝又瞥了一眼谭言,不像不像,没这么巧。 谭言好奇的问,“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后天晚上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妈闺蜜一家从外地回来了,快十年没见要我一起去吃个饭叙叙旧。”陈朝点点头说。 “哦,没事的,后天晚上我正好也有安排。”说到这她便停住了嘴, “那就好。”陈朝说完就没再提起这事了。 站起身他慢吞吞地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清理战场上的剩菜。 没吃完的一点点菜只能全部倒掉了,留着过夜再吃对身体非常不好,过夜的菜容易产生大量亚硝酸盐, 这玩意吃多了在身体里有可能转化为致癌物质亚硝胺,谁得谁后悔,因小失大的事陈朝不干。 虽然说抛开剂量谈毒性完全是在耍流氓,但是积小流也能汇江海。到时候失去的已经不是健康,更甚是生命。 正准备去洗碗,坐在沙发上的谭言突然说到,“以后我们洗碗按顺序来,你洗一天我洗一天轮流来怎么样?” “行行行,我非常同意,谭美女请先歇会儿消消食。”陈朝已经麻利地洗起碗来。 清理好厨房,陈朝甩着手上的水走进客厅,谭言正看着电视里的古装剧入迷, 他干脆坐在了沙发上也休息一会儿,顺便看看电视。 发觉到陈朝坐在沙发上,谭言拿起桌上的可乐和薯片递给他,陈朝也没有客气,说了声“谢谢”便接了过去。 于是卡擦卡擦的声音不断在客厅响起,谭言也拿了一包薯片加入了交响团。 狗血的古装言情剧在电视上播放,剧名叫什么《大唐情缘之凤归凰》? 他用手机搜了搜简介,好家伙,小说改编,作者叫什么爱捞月的猫,剧情就是他喜欢她爱他喜欢她又喜欢他,恋爱不止于三角? 这种狗血恋爱剧情,小说作者居然能完结,还能影视剧改编也算是有点东西了,起码逻辑思维和锦鲤运气占了一大半。 啥玩意啊。 陈朝看了一会呆不下去了,消灭完了零食,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于是起身告辞准备回房间睡觉。 “嗯,明天记得给我带点早餐!”沉浸于狗血剧的谭言声音有些颤抖,陈朝转头随便应了一声, 突然,他看见她紧盯着电视的眼角居然有晶莹的泪水??? 不是吧狗血古装言情剧付出时间已经够宝贵了,她还顺带付出了眼泪? 不能理解女人的心思,他摇了摇头走进次卧,门一关接着灯灭,陈朝脱完衣服穿着裤衩子倒头就睡,看吧,多好的睡眠。 一大早陈朝就起床了,一如既往地外出锻炼身体,他贪婪地呼吸着大自然里的新鲜空气,桂花的香味愈发浓郁,不愧是花中第一流。 盛大的开场只不过是为了完美的谢幕,陈朝知道,桂花开不了多久了,快进入深秋了。 浅浅的伤心一下,他在老爷爷那买好饺子和玉米粥,周围坐在桌子上吃早餐的人还挺多, 陈朝坐在老爷子摊位上一边吃一边趁着老爷子空闲和他聊天。 聊天的过程中,陈朝知道老爷子姓李,李爷爷有一儿一女早已长大成人,都在槠洲有着不错的工作和收入,家庭美满幸福。 李爷爷和他老伴一直住在陈朝租房子的那一块,两个人在那做早餐店的生意得有几十年了,周围邻居大多都习惯去他们那吃早餐。 在李爷爷口中那地方叫桂花巷。环境质量优空气好质量也好,除了火车经过的响声是一个缺点外都挺不错。 住在桂花巷的住户大多早已习惯了火车的轰隆声,不特意去察觉的话根本感受不到有火车经过。 确实确实,住在这几天了陈朝还真没怎么注意有火车,因为他以前住在这也有十年了。 李爷爷老伴去世后,桂花巷的老房子里就只剩下李爷爷一个人,他儿女住的地方离这有点远,逢年过节才回来看望他。 因为担心李爷爷的身体,他儿女几次都想把他接到他们自己家中去养老,都被李爷爷拒绝了,因为这里是他和老伴的根。 一切和老伴回忆还有儿女从小长大生活的影子都在这里。放不下更别说离开。 随着城市的发展,大多数桂花巷的住户都搬走了,住到高楼大厦里,只有少数怀旧的不愿意离开。 桂花巷渐渐冷清了下来,李爷爷家里的早餐店没啥顾客也只好关门歇业。 最后实在闲着没事干,李爷爷就重操旧业,自己一个人做早餐,然后骑着三轮车沿着桂花巷的水泥路一直到外头的柏油路边摆摊, 靠近了城市自然也有些人气,他也赚了点小钱,一个人虽然累了点,但是生活更加充实有生气了。 “听说桂花巷过几年也要拆迁了,这里规划了一条大道,通向市区的另一边,周围的树木作为过渡园林。所以啊,桂花巷也快要没咯。”李爷爷叹息道, 城市的发展过程中,新事物淘汰旧事物是必然发生的。 “那这些桂花树还会留着吧?”陈朝问道, “应该是会的吧。我是不想桂花巷拆迁的,虽然拆迁款很多,还会分一套房子,我儿女也挺高兴的。”李爷爷有些叹惋。 “是啊,温暖的房屋和回忆变成银行卡上冰冷的七位数字。” 陈朝嘴角扯了扯,鲤鱼连龙门这一关都不用跳直接化龙,他儿女能不高兴吗,从此他们平凡的生活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我也想如此平凡啊~”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八点了,“抱歉,李爷爷,我得先走了!家里还有一个人等着我的早餐。明天再来!” 陈朝提着饺子和玉米粥,另一只手挥了挥转身就跑向水泥路。 “欸好,看你是租住在谭老太家里吧,她家那单身的孙女前几天刚回来,你女朋友有了没。。。”李爷爷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陈朝走得急,李爷爷声音又很沙哑,这句话也就消散在了空气中成为了暂时的秘密。 第九章 职业作家小谭(求追读月票推荐票?(′∪`●)ゝ) 哎吆终于到家了,陈朝放下钥匙和早餐,伸了一个懒腰。 谭言正漱着口,听到门的动静一边刷牙一边探出头,“回来了啊,陈哥哥!” 她还以为陈朝又会忘记带钥匙,但是自己没睡醒就没有留门,结果敲门声没听到,倒是挺到了钥匙扣相撞的清脆响声。 陈朝好像记得带钥匙了欸。 正想着她一不小心把漱口水吞进了肚子里,干脆和陈朝打了个招呼。 “嗯。带了你的早餐,饺子和玉米粥,饺子是玉米包菜猪肉馅的。”陈朝锻炼了一早上,趴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好的,谢谢陈哥哥!等我洗漱完就吃!”谭言甜甜一笑,关上了厕所门。 整整半个小时过后,谭言才从厕所走了出来,她红润的脸蛋上还挂着水珠,不施粉黛而色如朝霞映雪,又是美美哒的一天。 陈朝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谭言走近一看,他已经睡着了,五官分明的消瘦脸庞压在沙发垫子上,挤得微红的嘴唇咧向一边。 怎么做到有点成熟又有点可爱的呢?谭言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坐到餐桌上开始大口吃着饺子喝着粥, “哎,味道还不错诶!”她惊喜地发现这个味道和她小时候吃的早餐一模一样,“陈朝在哪买的?”谭言有些好奇。 自从来到奶奶家她就没怎么出过门,没看到大路边李爷爷的早餐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直都是她奶奶给她送早餐,不过从陈朝搬过来和她合租后,谭言就不让奶奶上来送早餐了,容易露馅,这被发现了多尴尬。 她满意地结束了早餐,从主卧里拿出一条薄毯子盖在了陈朝身上,然后走进主卧关上门。 该工作了,她打开笔记本窝在床上准备码字,没错!作为资深宅女,她的工作就是写!小!说! 迄今为止她完本了三本小说,其中一本还进行了影视剧改编,改的还不错,她看得入迷都快哭了,里面的女主实在演的好,深得她心。 写了几年的小说,一开始她抱着试试的心态,随便取了个自己的名字叫爱捞月的猫。 没想到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才写六千字就收到了站短,就这样慢慢发展,坚持码字写书,她也有所成就。 银行卡里还有一百二十多万的存款,主体部分就是影视剧改编的版权费,加上停在外面的那辆mINI,她也算是一位小富婆了, 她现在有一个大志向,就是包养陈朝!赚大钱买大房子然后没羞没躁地过完这一辈子,和谁一起过还用说吗? 谭言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她的qq群猫窝里又有资深读者催更了,可恶!只能用自己快速的码字手法和天马行空的幻想剧情才能满足这群养猫人了。 新书字数还太少,才十多万字,加上她每天日更五千字的速度,对于追读的书友来说根本不够看, 水文是不可能水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哎”,她叹了口气,没办法,更得太快灵感容易缺失,她脑中的剧情需要慢慢发展,这本书她决定单男主。 她要想象女猪脚的出生,经历,背景,交集的过路人和与女猪脚产生羞羞情感的男主……还要补上各种无奈狗血的情节变迁。 这些她都要放在后面慢慢写,好的情节和灵感也只能先记在草稿箱和备忘录里。 “啊,裂开吧这个世界!我才二十三岁啊,恋爱都没谈过天天还要硬着头皮写出来。可恶!我都羡慕女猪脚!”她放下笔记本在床上滚来滚去, 买了大床就是这个好处。她睡觉的时候一点都不老实,大床可以保证她不会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地掉下去。 她习惯天天宅在家,所以认识的男生非常少,更别说交流和沟通了。 偶尔出门在外买菜啥的,她也是习惯性的保持安静和清冷的气质,那气势简直就是在身上挂了一块“生人莫近”的牌子。 只有陈朝!在他面前谭言从小时候开始就装不下去。 所以谈恋爱谈恋爱,和谁谈?当然是和住隔壁那个,不过谭言发现陈朝现在还没发觉她是谁, “他不会还在装作不认识我吧?演这么久不累吗?” 她捂着脸,可恶可恶!不胡想乱想了,她捧着笔记本坐在靠背椅上开始码字,待会还要做中饭。 陈朝下周一才上班,上班了中午陈朝就不会回来了,她也不用做做中饭,通常她都是就着早饭当中饭一起吃了。 但这几天她晚上是肯定不能熬夜码字的,不然白天醒不过来又要让陈朝做中饭了。 她最喜欢熬夜码字了,深夜周围一片寂静,关上窗户也可以隔绝大部分火车经过的轰隆声, 在这种情境下她的思维可以极佳地活跃起来,描绘出来的情节也更加生动形象, 直接就是灵感喷泉,各种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在她脑子里模拟出来。 那种码字的状态是最爽的,就是容易腰酸背痛。 “啊。。。呜”谭言捂着嘴打了个哈切, 她终于码完四千字了,但不适应白天码字的她是痛苦的,就怕她自己的状态不爽,读者看着她写的文字也不爽, “不管了就这样了。反正更完了,任务完成!”至少暂时安抚住了这群养猫的主子。 躺在床上微闭双眼,摆烂,摆烂…… 诶!起床!休息一会的谭言嚯地一下起身, 摸着床沿,她拿起手表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了,该做饭了。 拿着饭缸打好米,她一边淘米一边插上电源烧开水。 把电饭煲插头接上,安顿好米饭兄弟之后,谭言设定好煮饭的时间,又急匆匆地跑到客厅打开冰箱, 拿出中午准备吃的菜,南瓜,香干,辣椒,火腿肠。。。 洗好菜,她吨吨吨地切起了菜,一系列的动静把客厅沙发上睡觉的陈朝唤醒了。 他直起身子,用手擦了擦还迷糊的眼睛,我在哪?我是谁?微微迷惘了一下,陈朝终于回过神来, “我居然睡着了,”看了看墙上的表,中午十一点半了,好家伙睡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从早上一觉睡到快开饭,还有谁? 他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口水,走进厨房想帮帮忙,被谭言赶了出来,“就三道菜而已,你先把碗筷准备好,马上开饭!” “哦,好好。”陈朝拿起碗筷放到餐桌上, “总觉得缺了点啥。”他想了一会儿,“哦,电视还没打开。” 他打开电视,等到新闻节目里主持人的声音传出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有时候买一部电视并不是用来看的,打开它是为了增添一些家的味道,让客厅里多了一些热闹和安心的氛围。 因为他爸妈以前当老师,所以陈朝自打读小学起爸妈就经常不在家,只有在外面玩的时间里才能热闹一些。 所以陈朝现在虽然和谭言合租,但他以前已经习惯了在家的孤独,打开电视播放一天都成了他的日常习惯。 第十章 旅白元气满满(求追读月票推荐票?*??(ˊ?ˋ*)??*?) “开饭啦!”谭言端着最后一碗黄瓜炒火腿肠从厨房走了出来。 “辛苦了辛苦了!”陈朝帮她拉开椅子,接过香喷喷的菜放在餐桌上, “吃饭吃饭!”两个人依旧狼吞虎咽,这样的吃饭模式二人都已非常熟悉,都放开了肚子很没有形象地吃了起来。 成功解决完饭菜,这次他们可没有浪费一点,谭言把碗筷收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注水在洗手盆中盖过碗筷,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哎,下午再洗吧!吃这么多都变胖了,太累了动不了了。”她拍了拍微鼓的肚子叹道。 “……”陈朝不敢接话,不管说没变胖还是变胖了,好像都会是他的锅。 他闲着无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突然想到自己那粉白的电动车还没充电,还有电线短了一截的充电插板, 前坪饿着肚子的旅白和飘在窗外都快一天的插座板:…… 陈朝起身从旁边柜子里掏出卷尺,这玩意他搬家的时候都不知道从哪带来的,就静静躺在了他的箱子里。 默默走到客厅的窗前,他将电线慢慢往上拉,直到充电插座幽怨地出现在窗前。 “还好没下雨,都忘记这茬了!”陈朝昨天放下充电插座时甚至还将插头接了室内的电源,一旦下雨,那可就是一屋火花带闪电。 这种老实屋子可没有什么空气开关安全电源。 暗道老天保佑,他双手合十,又用手轻点几下胸口。 然后将充电线摆正铺平,拿起卷尺拉出来就准备量。 “你在干嘛啊?”躺在沙发上摸鱼的谭言看着摆弄着卷尺的陈朝好奇地问。 “哦,我在量这电线的长度,这插座板都放不到楼下!我的旅白都充不了电!长度对就是我买短了,长度不对就是那店员在坑我!” 陈朝扯着卷尺愤愤不平地说着,忽悠他一个没钱的男人算啥本事。 “旅白?充电?那是什么东西?”谭言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就是我的电动车啊,它叫旅白。”陈朝解释道。 “哦哦哦,你还给它取了名字呢!”谭言觉得陈朝好可爱,想摸摸他的头。 她心里顺带也给自己的车车mINI取了个名字叫蓝米,又想到旅白的充电问题,她回过神从沙发上爬起来。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拿着你的充电插座,咱们走!”说着谭言便拿起桌上的钥匙招呼着陈朝。 “等等!我关下电视,节约用电!” 陈朝放下卷尺,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然后有些疑惑地捧着充电插座,跟着谭言一起打开大门走下楼梯。 “砰砰砰”谭言敲了一下一楼的一间房间的门,“吱嘎”一声房门打开,露出房东老太太和蔼的脸庞。 谭言瞬间露出甜美的笑容,“谭奶奶我下来啦!有事找您” 房东老太太姓谭么,陈朝记下来了,下次再有事找房东的时候也显得礼貌一些。 谭奶奶有些奇怪地看着这闺女,怎么称呼人的,这么亲还带着姓呢? 看到她身后的陈朝,哦,谭奶奶这才恍然大悟,还瞒着呐,懂了。 “谭姑娘啊,你有什么事吗?”谭奶奶配合着问道。 “呜呜呜好感动。奶奶这演技真是没谁了。”谭言依旧笑容满面,心里给奶奶点了一个赞, “是这样的,小陈他的电动车要充电,就是那辆。”她指了指前坪停着的旅白。 “然后呢他买的充电插座这个线啊太短了,从楼上垂下来还差了一大截。所以想在您的房间接上电源方便充电,以后就麻烦您一下可以吗?” 谭言的手不断比划着,仿佛在跟一个陌生的老奶奶极力地解释和请求。 哎呦呦我这闺女演技派呀,比我那电视里的小品好看多了,谭奶奶面不改色的想道, “这个……”她假装有些犹豫,眉头一皱,停顿片刻。 “得加钱!”谭奶奶的表情控制管理的很好,说话更硬气了,她入戏了。 “哎呀,谭奶奶求求你了,陈朝他刚找着工作呢,”谭言走近谭奶奶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陈朝:……,我是真缺少这种技术啊! “要不我来出呗!”谭言话头一转,演吧演吧,反手陈朝就是又欠我一个人情,哈哈哈! “好就愉快地这么定了,充电线插头给我!”谭奶奶干脆利落的接过谭言的话。 于是谭言转头抢过陈朝手里的充电插座递给谭奶奶,谭奶奶拿着充电线插头摁进了旁边窗口下的插座。 陈朝:囧,懵圈懵圈,到底发生了什么。 “over!”谭言对陈朝比了个耶,她向谭奶奶表示了诚恳的感谢,并且从心底膜拜她奶奶的演技。 然后她拿着充电插座穿过窗户,拉着陈朝的手跑向旅白。 陈朝跟着跑了起来,谭言的手在牵着他?那软软糯糯的手感,但也能感受到她手上有些茧子, 跑到旅白跟前,陈朝才反应了过来,他轻轻挣脱了谭言握住的手,把电动车专用充电插头接上充电插板。 “呼,旅白终于能充上电了!”陈朝很高兴,“谢谢你言言,你帮我剩下了很多麻烦,充电的钱我之后一定会还你的。” 他认真地说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谭言和谭奶奶是怎么交易成功的。 谭言刚刚下意识地拉过陈朝的手,所以现在有些脸红,心跳也有些加速,“哎呀,小忙小忙,今晚你买菜做饭犒劳我就好啦!” 陈朝也不例外,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废话都跟着感觉走。 “嗯啊,是啊是啊,我做饭就好了,这个钱我会还你的,工作找到了嘛,一会就有资金了……” “不要总谈还钱的事啦!你只要记着就好了!”谭言插着腰“哼”了一声先行回二楼去了。 “笨陈朝,傻陈朝!人情换个方式还不知道嘛。比如……”不行了不行了,谭言的脸又悄咪咪地红了起来。 “女孩子就是读不透的书,生气都莫名其妙的,尤其是这种大美女,明明没做什么我都心虚了。” 陈朝感叹着说,谭言似乎生气了?他只能又认真做一顿可口的晚饭来试图挽回了。 他摸了摸旅白有型的躯体,不用饿肚子了,晚上旅白就能元气满满了。 车子里没电,冰箱里没菜,口袋里也没多少钱,得了,陈朝认命走完曲折的水泥路出去挤公交买菜去。 他站在公交站台前等着开往菜市场的t3路公交车。 折着手指盘算着开支,陈朝发现这剩下的钱一定要省着花了,所以他准备只买今天做晚饭的菜。 以后几个星期再要他买菜的话估计只能厚着脸皮向谭言要了。他愁眉苦脸,沮丧的耷拉着脑袋。 哎…… 第十一章 被误会的陈朝(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坐上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到了目的地,撑着脑袋发呆的陈朝回过神,起身下车。 t3路公交车拖着尾烟离去扬起地上的灰尘,咳咳咳!陈朝挥着手捂着鼻子。 走进贺家菜市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他慢慢放松下来,不带目的悠闲地逛了起来。 走到一家肉铺前,这块肉还不错,肥肉挺少的。 陈朝打量着木板上的那块前腿肉。他不喜欢吃肥肉,买了肥肉多的也是浪费。 决定好了,他刚指着这块猪肉准备开口,旁边的一位女孩子已经脱口而出, “老板老板,我要这块前腿肉!”她指着的正是陈朝看中的那一块。 陈朝把手放下默默地看着她,这女孩子有些英气,齐耳的短发,高挺的鼻梁,瓜子脸,尖下巴,个子中等偏上,刚到陈朝胡子拉碴的下巴处。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反更显得清新脱俗。穿的衣服都是品牌,价格昂贵。 就像什么呢,高贵的白天鹅?陈朝只能这样来形容了。 陈朝虽说没钱,但是高端品牌还是认识几个的,毕竟以前和兄弟们逛中心商场时,也趴在品牌店的玻璃前偷看过美女。 这样的妹子来这种市场买菜?陈朝摸不着头脑,不应该去那种高端超市用VIp购物吗? 忽然,妹子转头对他说,“大叔你能让一下吗?我要付钱给老板,你挡着路了。” 陈朝:……我tm成大叔了? 她看清了陈朝的脸和衣服,然后语气又是一变,“是你,嘿,吃别人豆腐的那个!还要吃老的!” 她指着陈朝说道,“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了!软饭男!” 陈朝:…… 这都啥呀,陈朝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他暂时就一个穷比,哪来的软饭吃?吃老豆腐? “这位美女,你认错人了吧,我们见过吗?”陈朝郁闷地说道。 “不可能!大叔,就是你!你在那自言自语不想吃别人的嫩豆腐,想吃老的!”妹子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陈朝回想了一下,是他在这买老豆腐的那一天?自言自语被她听到了?误会完今天又碰到了? “真是孽缘啊。” 陈朝皮笑肉不笑,“那可真冤枉啊,阿姨!我那天是真的在买老豆腐回家煎着吃!更何况在xp上我可不喜欢老的。” 他加重语气强调着。 “你!叫我阿姨?我才二十三岁!”妹子气急败坏。 “我特么也才二十四,你叫我大叔?什么意思啊?”陈朝觉得这阿姨真是不可理喻,果然富婆都是大小姐脾气。 “哎呀,我不管!我听到了!”妹子挤开陈朝。 她一边付钱一边傲娇地说着,她不想再和陈朝胡扯了, 接过肉摊师傅装在塑料袋里的猪肉,她头也不回的迈着匀称纤细的双腿扬长而去。 陈朝:……今天真是碰着鬼了。 他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肉铺,好心情也没了,随便在周围的菜摊上挑了挑,买完就直接走人。 郁闷地打开家门,他把菜都放进冰箱,瞄了一圈客厅,没有看到谭言。 陈朝猜测谭言要不出去了要不就在主卧里睡觉,他也不敢擅自打开主卧的门一探究竟, 不然一声谭言一声“流氓”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被菜市场的妹子误会之后,陈朝觉得自己做事还是得小心点,但那妹子绝对是个变态,买个老豆腐都能被误解, 我一个正人君子会干随便吃别人豆腐的事情吗?人是长的漂亮,思想怎么这么肮脏呢!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陈朝走进房里打开公司的文件, 他需要提前了解自己负责的主要区域,做好准备,这样周一上班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束手无策了。 在自己的过了时的笔记本电脑上修修改改,陈朝初步规划了自己上班的计划。 …… 天色有些暗沉,快到十月份了时间感觉过的越来越快,天都黑得早了很多,他走到窗前默默注视着那一排桂花树, 仿佛看到童年的自己和谭沁沁几人绕着树转圈圈,银铃般的孩童笑声响彻在回忆里,却没能穿越到眼前。 物是人非。 前坪只有树林拂动的哗哗声,记录了风经过时的形状。 秋风萧瑟,桂花树的树冠开始摇摇晃晃,一时间花如雨下。 陈朝打了个寒颤,该加点衣服了。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外套披上,他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人影晃动,厨房里的饭菜香味随着墙上钟表的走动慢慢充盈着客厅。 谭言自上楼之后就在主卧里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新开的小说的剧情,码着码着就停顿一会, “啊,好痛苦,不习惯!我没有灵感了啊啊啊。”她靠在躺椅上,脑袋后仰。 怀念熬夜的日子,好想摸鱼啊…… 突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她知道陈朝回来了。这才是动力源泉啊。 不可以划水了!还要赚多一点钱,包养陈朝,咱这卡里才多少钱!自我一番精神安慰后,她又恢复了信心。 今天的分量她其实已经更完了,现在想着趁着空闲感觉存一点稿子,却发现自己突然对后面的剧情发展断片了。 她看着自己手机备忘录里的大纲思索了起来,停停改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饭菜的香味已经顺着门缝飘了进来,谭言吞了一口口水。不码了,今天就存到这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委屈了陈朝做饭,所以更不能委屈了肚子。 她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谭言自觉坐下。陈朝收拾好厨房,甩了甩手上的水走了出来,互相笑了笑。 两个人就位后开始吃饭。 “你今天下午没出门一直待在房间里吗?”陈朝发现谭言这几天都没怎么出过门。 “嗯!怎么了,我也有工作的哦,不过是在家里办公。”谭言夹着番茄炒鸡蛋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什么工作这么自由啊?说说看?”陈朝感兴趣了,他放下筷子,能一直待在家还能顺带赚钱? 陈朝狂喜。 “我的工作嘛,关于汉语言文学的逻辑整理与运用还有利用网络信息技术进行的联系与分类。”谭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朝:??? “这是,额,能详细解释一下吗?”他不太理解。 “还有哦,就是艺术设计和运用,我已经解释的很详细了,悟不了我也没办法了哟,陈哥哥~”谭言双手一摊假装很无奈。 从某种角度和意义来看,她自己说的确实没毛病,对,就是这样。 高,大,上。 第十二章 谭言的人生遇见论(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好吧,姑且认为你的工作是艺术设计,还有打字?还有网络交友?”陈朝能有什么办法,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生, 作为知识分子(全忘了),他只能这么认为了。 “哇,这么厉害,你已经猜出来七八分了欸。不愧是陈哥哥!” 谭言敷衍道,顺手拿起筷子抢走盘子里最后一块香肠。 陈朝:…… 低估了低估了,没想到谭言还会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不过,陈朝转念一想,这几种工作好像都不适合他,还是老老实实在营销部干出点成绩吧。 “哎,那是最后一块鸡蛋了!”回过神来的陈朝急了,和谭言抢起菜来。 …… 吃饱喝足,两人照常瘫在沙发上,谭言打开电视准备追剧。 还是熟悉的开场音乐,哼哼,陈朝闷哼几声。 欢迎来到古装狗血言情电视剧《大唐情缘之凤归凰》! 谭言准备好薯片,一脸期待地盯着电视屏幕。 哎,陈朝实在看不进这种充满着莫名其妙氛围的剧情。他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薯片连袋子都没打开。 当电视剧里的女主溪鸢兜兜转转爱来爱去终于确定了自己想相伴一生的男人是谁之后,坐在沙发上的谭言满意地拍了拍手。 “哎呀,终于走到一起了。不过男二也挺惨的,付出这么多还是被抛弃了,还伤害了真正爱他的女人。”她叹了口气。 新书还是不要写的这么悲情了吧, 谭言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忍心,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对一这才是人间理想啊。 当初为了字数足够,她才添加进了很多不该有的剧情,但是人物多起来之后,她发现其实还不错。 虽然对小说里一些配角并不友好,但是主角所经过的这些事情才让她真正成熟,也明白了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夫君。 现实里就不一样了,要是搞什么三角恋,养备胎,头都打掉! 谭言最看不惯的都是不能一心一意地对一个人的那种,左右摇摆不定,太渣! 正想着,她眼睛瞟向陈朝,发现他正闷闷不乐地发着呆,连手里的薯片都没开袋,桌上的肥宅快乐水也没有动一下。 “喂喂喂!”谭言的手在陈朝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是电视剧不好看吗?” “啊,没有,没有的事。”陈朝挤出笑容。 “那你是怎么了,难道工作又没了?哎呀太棒了,我养你啊陈哥哥……”说着谭言又兴奋了。 陈朝:???有点扎心……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没幸灾乐祸哦!”谭言急忙摆手解释道。 哎呀好像露馅了,谭言又讪讪地闭上了嘴。 陈朝没有在意这种事,他愤愤地说道,“不是,我跟你说,今天我买菜碰着一个大傻帽。” “大傻帽,谁啊?”还有这么让陈朝脾气不好的人?谭言放下手好奇宝宝似地问道,她突然对电视剧失去了兴趣。 “碰到一个妹子,穿一身的名牌,留着短发!她整就是个心理不健康的老阿姨!”他紧握着拳头。 “前几天住进来时我不是亲自第一次去买菜?去菜市场我要找老豆腐来煎着吃,没毛病吧?” 谭言点点头,“没。” “然后我一边找一边念叨着老豆腐,没毛病吧?”陈朝又加大了音量。 “没!”谭言又点点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陈朝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坐了起来。 谭言认真起来看着他,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微微发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妹子经过我的身边,她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别人那肯定听到了不是。” “就只有她误解了,这种东西也能想歪!我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今天在中心菜市场肉铺那她又撞见我了!” “哇,缘分啊,追到富婆指日可待啊。”谭言捂着嘴语气怪异说。 “啥猿粪啊,孽缘!她居然说我想吃别人的豆腐,占别人便宜,而且还想吃年纪大一点的老豆腐!我会是这样占别人便宜的人?”陈朝越来越感到委屈。 “我堂堂一个二十四岁的单身男人,女朋友找不到,工作才起步,够悲催了吧,误解就算了,关键她还叫我大叔!我长的就那么老吗?她也就小我一岁啊!” 陈朝叹了口气,此时他的气质开始变得沧桑忧郁起来。 谭言:…… 她仔细地打量陈朝,好吧~胡子拉碴的陈朝和此时的状态结合起来确实像个老baby。 “别在意那么多了,世界这么大,下次再碰见这妹子说不定没可能了呢。你在心里就多骂她几句老阿姨老变态不就舒服了。”谭言安慰道。 “要知道啊,我们一辈子在这世界上大约会遇见2920万个不同的人但是遇上相识相知的不过六十人而已。所以呢,那个妹子你已经碰见了两次,这个概率大约等同于抽中了两次总额为600万的福利彩票的四等奖!” “所以你觉得你还会中奖吗?”谭言变得文艺伤感了起来。 “大概不会了吧。”经过谭言一番突然的人生大论,陈朝也回过神来喃喃道。 “对啊……所以你为什么还要为中奖而苦恼呢,就让她误会吧!就算都在这一个城市里生活,你们也许各自在一个时间点会做相同的事,但你们并不会在同一个频道上,各为陌路之人。”谭言回应道。 “可是我们从彼此分开又相遇合租在一起何尝不是亿分之一的概率呢。我们生命轨迹的交汇本来就是一个奇迹啊。”她幽幽地看着陈朝心里想道,不过并没有开口。 陈朝到底认出她了没,谭言是不知道的。明天大概就能揭晓答案了, 她只希望陈朝明悟之后不只是将她当成妹妹看待,相识相知的男女把亲情培养出来了,那爱情又会去往何方呢! “谢谢你,言言!”陈朝认真地说道,“我明白了,都不过是过路之人,不必放在心上,那误解的浅浅印记随着时间也会化成粉末的!” “所以,做自己的事,让别人说去吧!我工作的时候同样也不会忘记这个道理!”陈朝从沙发上站起来, “言言你先看电视吧,不用管我了,我会自己改变的。明天去和老朋友吃饭,我要先改变一下自己!” 说着,陈朝走进次卧拿出刮胡刀和剪子走进了厕所里。 …… 过了半个小时后,厕所里的流水声消失了,收拾了自己一番的陈朝走了出来。 谭言抬头望去,哇,陈朝这是,简直变了一个人! 他把长头发剪短剪散了一点,显得人更加干净,然后杂乱的胡子也被剃的干干净净,年轻了好多岁! “这才是你二十四岁的样子嘛!”等待了一会的谭言看着陈朝笑咪咪地说道。 电视剧早就放完了。 她满意地站起身,绕着陈朝转了一圈,陈朝被大美女这样亲近还是有点别扭, 谭言身上的香味幽幽地传进他的鼻子里,甜甜的。 “明天你的老朋友一定会很满意的!”谭言暗示了一句, “我先睡觉啦,好困!”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迈着大长腿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陈朝点点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这才高兴地走进次卧睡觉。 他能听懂谭言的暗示吗?怎么可能,这种马大哈迷迷糊糊的已经睡着了! 第十三章 关于她的回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尺v尺) 今天是让陈朝感到紧张和期待的日子,他在家乱晃了一上午,不是照照镜子就是理理头发。 两个人草草吃完中饭后,洗完碗的谭言看着上蹿下跳的陈朝就想笑,见个面哪有这么紧张的? 她确定陈朝没有认出她来了,因为陈朝不止一次提醒她今天晚上出去要注意安全。 可恶啊,刚合租的时候,陈朝见到她时都没有眼前这“猴子”这么紧张。 她只记得上楼时陈朝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闪躲和惊艳,然后就莫名平静了,像是一潭死水。 哎,莫名其妙地突然羡慕起陈朝晚上要见的老朋友了, 谭言居然自己吃起了自己的醋? 她捂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陈朝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傻笑的谭言,“她是在笑我紧张吗?” 随即他正了正姿态,咳了几声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到次卧里收拾起东西来。 “嗯,晚上去见谭阿姨她们带什么东西好呢,我妈说是吃一顿饭叙叙旧,这么几年没见了,应该会有点尴尬。” 他想起以前住在这里的安静的小女孩谭沁沁,陈朝也是天天逗她才让她愿意陪自己到处跑的。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大概就是在这老房子的后院里,棕黄色头发的小女孩一个人蹲在菜地里挖着蚯蚓。 院外小朋友们玩闹的笑声与她的安静格格不入。 陈朝本来是想到后院给菜施施肥(撒尿)再出去玩,却看到穿着天蓝色裙子的她孤独的蹲在泥土地上。 她手上拿着棍子杵着土,裙子的边边摊在地上弄得黑乎乎的,她也毫无发觉。 陈朝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她好可怜。他想保护这个安静到有些孤零零的女孩子。 之后就是破天荒的走到她的旁边,和她一起挖起了土。 谭沁沁惊了一下抬起头,用迷茫和惊讶的眼眸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子,随后便低下了头继续杵了起来,两个人没有出声也没有交流的意向。 就这样互相默契地玩了起来,你挖一下我挖一下,一开始还借助道具,之后两人直接上手。 天天如此,陈朝好久都没出去和其他小伙伴玩了。 直到菜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菜苗东倒西歪,旁边的盆子里多了几条蚯蚓的干尸,还有一个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 终于被发现了 两个小泥人各自将满是泥土的双手放在后面偷偷地搓着,面前站着的就是拿着棍子的陈朝的妈妈和谭沁沁的妈妈。 她们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串话,什么不爱干净啦,玩的无聊啦,男孩子还带着女孩子天天捣蛋啦…… 最后又单独拎他出来训话,说他净教些坏东西,把这么淑女的谭沁沁带成这样, 陈朝果断低头认错。 无所谓啊,他的错就他的错呗。 她开心就好了。陈朝是这么想的,一直都是,他就喜欢看着皮肤有点黑的谭沁沁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慢慢的双方的家长都放弃了,小孩子爱玩确实是天性,谭沁沁也是如此。 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了了。 从那以后院子外面又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对别的小朋友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喜欢跟在陈朝身后疯跑,口里还喊着:“陈哥哥等等我!我没力气追了!” 回忆慢慢拉回,陈朝的脸上温柔不减,他又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那条谭沁沁临走时送给他的夜光平安符。 他已经长大了,读初中时这条平安符是可以戴在他脖子上的, 戴了几个月后,在体育课上他踢足球时用胸口顶球,之后下课时陈朝就发现戴在脖子上的平安符不见了, 他疯狂地在球场的草地上搜寻,功夫不负有心人,陈朝找到了断了线的平安符,就是上课迟到被罚站了罢了。 还好找着了,他松了口气。 后来重新接上绳子他怕又掉了,所以一直收在自己贴身的物品里。 他把平安符的绳子一圈圈绕在手腕上,刚刚好,他摇了摇红色绳子的平安符有些失笑。 好像是有点幼稚……谭沁沁估计现在也不是以前那样的小姑娘了,二十多岁了看见他估计还会尴尬。 “哎不管了,先戴着吧,反正吃完饭就取下来收着,陌生了也没关系,这是以前的谭妹妹送我的唯一的礼物。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就算人变了,但以前的那个她确实还在那条时间线上,这是改变不了的。 他这样想着。吃饱了肚子的爱车旅白也该拉出去溜溜了,天天歇在家算什么事。 走出房门,谭言正在厕所的镜子前梳妆,她照着镜子抿着嘴巴,涂了口红的嘴唇显得她更加性感饱满。 合租的这几天里,谭言一直都是散着头发,穿着蓝色的睡衣,以慵懒随意的形象在陈朝的面前出现。 她还从未在陈朝眼前带妆出现过,虽说可能少了那么一点勾人心弦的女人味,但素颜显得她更加自然天真。 而眼前穿着睡衣的谭言,不不不应该说是化完妆的居家大美女,这是啥时候出现的? 看着熟悉中带着陌生感觉的谭言,陈朝下意识转身回避,对于单身狗来说属实有点激动和尴尬。 “是去见谁呢?这么认真的打扮。”陈朝猜测着,应该级别是朋友往上走的,他有点羡慕这个待遇啊…… 能让一个天然大美女还化妆去点缀和修饰自己的魅力,见的人自然不一般。 “陈朝!你躲什么躲!”谭言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看看我的妆画得怎么样。” 她认真的说。 陈朝回头假装仔细打量实则一眼带过,“嗯,真漂亮!不愧是谭大美女!” 他赞叹道,这句话可绝对不是他敷衍了事说的,而是他绞尽脑汁憋出来的。 “嘻嘻,谢谢谭哥哥!”谭言高兴地笑了起来,带着妆容的她笑起来格外动人心魄。 “不用谢,你是不是准备出门了?”陈朝问道。 “嗯,我还要换身衣服,对了,陈哥哥是去哪吃饭啊?”谭言假装出很疑惑的样子。 “我啊,去一家叫‘跳跳蛙遇上老幺鸡’的店子,你可能没听过。”陈朝眼睛乱瞟着随口说道。 “好哇好哇,那太巧了,我也要去那呢!我朋友约我也是在那里吃饭呢!”谭言表露出极其凑巧和惊喜的摸样。 “要不你骑你的旅白顺路载载我吧!”不等陈朝说话,她接着建议道。 “啊这不好吧,天气越来越冷了,谭大美女你哪能坐我这车啊,风会很大的,我怕你待会冻感冒,毕竟路程有点远……”他有点犹豫。 “不行不行!你还是自己搭的士吧!”陈朝马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并不知道谭言还有她自己的车。 陈朝虽然因为吃饭的地点和谭言的撞到了一起而感到惊讶,尤其她又主动提出要搭顺风车一起去。 和大美女一起乘电动车固然是收获了路人的惊慕,也满足了陈朝的虚荣心,但为了谭言的身体着想他选择了拒绝。 第十四章 重新定义有钱人(求追读月票推荐票dT-Tb) “哼,我不管!你先等我换好衣服,反正我们必须要一起出门!” “别走哦,呆在这!等我一起!不然你就完了!”谭言第一次嘟着嘴插着腰威胁陈朝,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主卧关上门。 陈朝想要先行离开的,但是想到谭言关门时说的话,刚找到工作的他还得在这租住一阵,估计吃饭需要靠着谭言救济。 要是她一生气,真的不管吃了咋办,死皮赖脸的向她讨饭吃?那关系估计会越来越僵。 “算了算了,等等谭言吧,反正待会一起出门后再跟她讲清楚,现在时间还早,不急。” 陈朝妥协了,他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手机看着度娘上关于“见长辈需要带什么礼物合适的”帖子的建议,一页一页的翻动起来。 该买啥呢,买到不喜欢的是真怕她们不高兴啊。 陈朝挠了挠头,完了掉头发了,这人到二十四愁上愁啊…… 女人换件衣服的时间相当于男人打一局mobA类游戏的时间。不过前者让男人崩溃,后者让女人崩溃。 站在窗前默看秋风扫落叶,他插着口袋为一会的饭店叙旧忐忑了起来。 “咯吱”一身,主卧房门打开,谭言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大美女亮相,通通闪开! 陈朝回头一怔,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裙边的一道道褶皱圆圆圈圈,下面套着白色的丝袜。 就好似一朵天蓝色的出水芙蓉。 谭言巧笑嫣然地原地转了一圈,“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吧!” 蓝色,蓝色,陈朝又想起了那个喜欢穿着蓝色裙子的谭沁沁。个子娇小的她似乎正站在谭言旁边,但二者实在无法重合在一起。 陈朝愣了愣神,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当然好看啊,言言你本来就是大美女啊,什么人靠衣装都是假的,衣还得靠人穿嘛!” 他罕见地幽默了起来,这一次居然憋出来几句看着像样的话来。 “嗯,那就行了!”谭言高兴地甩了甩马尾辫,这时陈朝才发现她还绑了个红色的蝴蝶结头绳。 啧,隆重隆重。陈朝有些吃味,“换好衣服咱们就走吧,我连礼物都没买呢!好歹也是见老朋友和阿姨。” 他赶紧说道,下完楼就告诉谭言不能坐自己的电动车!尤其她还穿着连衣裙,让她自个先打的去吧! “好啊!”谭言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自己蓝色的包。 包的形状很特别,外饰是一片片的圆形吊片,包口还有一块银色的金属品牌。 好家伙这银色标志上的几个字母,pacoRabanne? 将近八千的包?与屌丝男士合租的大美女居然是富婆? 陈朝突然知道了自己和谭言的差距,怪不得啊,完全无所谓自己没钱蹭饭吃,还算他借的。 他苦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他自认为和谭言只不过是合租的住户而已,只不过两人之间还算熟悉,也许是谭言的性格使然。 陈朝关好大门,跟着谭言走下楼梯。他甩着唤醒爱车旅白的启动器(钥匙),对谭言说:“对不起,你还是先打的吧,我是不会让你坐我的电动车的。天气实在太凉,我怕你感冒。” 他无奈地摇了摇,刚准备跨上旅白,谭言开口了,“你会开小车吗?” “小车?”陈朝挑了挑眉,看了看周围,就一辆mINI孤零零的停在大坪前的树荫底下。 “这辆?”他指着天际蓝的mINI,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疑惑。 “对啊,当初赚了钱我去买代步车,看它挺可爱的就买了!我都好久没开了!它有名字的哦,叫蓝米哦!学你的”谭言眨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这这……这……随,随便买的……”陈朝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好歹也是小二三十万的车,他一直以为是哪位桂花巷的有钱人闲置在这里的,没想到啊。 “我开倒是会开,但是我没考过驾照哦!我还是骑旅白算了!”陈朝警告?道,这句话说的可硬气! 没考过驾照哦~短短几个字透露出了陈朝一个大男人的穷困潦倒,这是什么含义呢,意思是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以后有开车的机会! 除了大学时在同室友的五菱里多练了练两年校园送货之外,他也慢慢算是会开车了。 “会开就好了,驾照都没有,下次你一定要考!去‘跳跳蛙遇上老幺鸡’的路上应该没有交警查车的。你开吧!” 谭言无所谓道,陈朝必须要跟她一起去! “不行不行,这可是会犯事的,这样吧,我坐你的蓝米好了吧,我把旅白丢家里算了!”陈朝摇了摇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好吧!”谭言答应了,只要陈朝跟着就成。 陈朝拍了拍爱车旅白,跟着谭言一起走向mINI, 旅白:呜~没爱了,背叛了,臭男人,当初是你选的我吗! 打开车门,陈朝坐上了副驾驶,车里摆着不少玩偶,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走的是寻常的少女风蓝色内饰。 她这么喜欢蓝色么,这个喜好倒是和谭沁沁一样,陈朝又想起那个年少时的谭妹妹,有些期待见到她啊,这将近十年,她会变成啥样呢,过得好不好? mINI发动起来,谭言开始聚精会神地挺直了背,丰满的胸脯直接顶起了连衣裙,陈朝偏头看了一眼便快速收回眼神,身边美女的幽香开始慢慢传进了他的鼻子里。 陈朝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又假装扯了张车上的纸巾擦了擦,嗯,谭言没有怀疑。 真是心旷神怡啊,就是坐着车有点害怕。上柏油大马路的水泥路有点弯弯曲曲的,陈朝双眼开始注意起路况来,避免谭言开车失误或者出现不必要的状况。 驶完长长的水泥路,蓝米正式开上了大马路,陈朝轻松了口气,大马路很宽敞,他放心了许多。 尤其是谭言开车还十分认真小心,闭着嘴巴一句话都不跟他讲,这一丝不苟的样子陈朝还真试不出来。他没驾照开五菱的时候都是单手掌盘,东张西望生怕有人查车。 前方八百米右转,度娘地图的导航的声音传了出来,“咱不走那条路行不,我还要去另一条路的街上买点礼物给我朋友还有阿姨她们。”陈朝突然开口结束这一段路的沉默。 “你确定你不赶时间?约你的人不会生气你迟到吧?”陈朝小心翼翼地问。 “哎呀,约我的人都不着急,我急个啥呀,指路我陪你!”谭言模棱两可的果断发言。 “哦哦哦好的!往前开吧!”陈朝指了指红绿灯前面的那一条街,本来他们在这里是要转弯的。 第十五章 穷尽所有的礼物(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穿过街道慢慢停在路边。 也许天际蓝mINI算是个稀罕东西,其显眼的颜色在周围不是黑就是白的车群中格外突出,惹得周围行人不断侧目。 车里主驾驶门打开,穿着白长筒袜的大长腿首先露了出来,然后就出现了一位穿着颜色与车的颜色相统一的马尾辫大美女。 尤其是马尾辫上的红色蝴蝶结头绳才是点睛之笔。路人看痴了,这才醒悟,哦,原来是有钱人是个大美女。 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随后从副驾驶又走出一位穿着传统黑衬衫配着灰白长裤的男人, 帅是有点小帅的,飘逸的中长头发,五官分明瘦尖的脸庞,就是气质嘛,看起来就一穷比,算是走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类型。 行人又把目光转回了大美女身上,车停好后,美女笑眯眯地跟着男人走向集市,不会吧,这美女就被这样的男人拿捏了吗? 旁边一个穿着boY服饰看起来就帅气多金的小伙子有些不服,笑嘻嘻地走上前去,“美女,加个微信呗,我总觉得你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重新交个朋友吧!”随后好像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ENIcAR的机械表。 价格近万了……陈朝并不是很意外,大美女理应受到搭讪,他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谭言会如何面对, 陈朝并没有多少不甘啊,吃味啊,都没有……他知道在了解了谭言的实际经济条件后,自己心里会有些许距离的,他也会自觉去保持二人之间的交集不会那么近,毕竟穷人和富人之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知道他不配。 谭言听到走近前的多金帅小伙说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刚才还温柔热情的大美女瞬间变成了清冷的冰山大美人。 “我要是以前见过你那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种话你还是留给那些傻女人听听吧!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逛街了!影响我的心情。” 谭言冷冰冰地嘲讽道,周围吃瓜的路人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帅小伙站不住脚了,狠狠盯了一眼旁边的陈朝,然后又露出虚伪的笑容,“那就打扰了!有缘再见!”狼狈离场。 路人看着陈朝的眼神意味深长,没钱可你凭什么让这样的美女对你这么热情呢? 陈朝不说话,看起来不在乎,但现在他是很不舒服的,冷冷地看着离去的帅小伙的身影。金钱啊,嘲讽和逼垮一个人的最大利器。他下定决心要在事业上有一番收获,这样才能收获大部分人对自己的尊重。 不过现在嘛,呵呵,他自嘲的笑了起来,转头想要自己一个人先走, 旁边的谭言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反手拉住了陈朝,“你等等我!干嘛走那么快?想丢下我一个人吗?你不用在意这些的,我相信你会有所成就的,你不是说过吗?做自己的事让别人说去吧!这么快就忘了么?” 她非常焦急和惊慌地说着,拉着陈朝的手臂不肯松开。 陈朝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鼓励,心里有些起伏不定,深吸一口气,他慢慢说道:“好的,我会的,谢谢你!” 随后还是轻轻地扯了扯了谭言抓着他手臂的手,谭言不肯松手,陈朝无奈地说:“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对你来说并不好。” “误会就误会吧,这又有什么呢?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抓住你,你就会像是一滴流水汇入大海,我还怎么去找你?” 谭言的眼神变得温柔,这是外人永远看不到的色彩! 陈朝不想再过多的言语,至于为何总觉得谭言会了解他,他也不想过去多猜疑了。 迟早要在人生的道路上分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轨迹也许就只交织在这短暂的合租时光里! 他想要准备以后慢慢和谭言分开距离,等工作稳定后还掉蹭饭钱就搬走!他心里下定了决心。 “走吧,我们赶紧把礼物买了就去店里吧,约你的朋友估计也会急的。”他语气放缓,任由谭言拉着手臂,带着她走进一家首饰店。 “不急不急!”谭言还是这句话。 两人晃晃悠悠,陈朝在摆放项链的柜台前停了下来,“谭言,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项链呢?” 谭言笑着盯着他,“看你呗,你喜欢的她肯定会喜欢。” “哎,问了也白问。”陈朝摇摇头,他的目光看向柜台玻璃下的项链,一条黄白色的桂花项链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条项链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吗?”陈朝望向站在前台的销售员, “哦哦哦,好的!”前台的销售员是个青雉的小姑娘,她小跑过来打开柜台拿出了桂花项链。 “您好!帅哥,这一款项链很不错哦,这是桂花的一种叫银桂,银桂很有名的,它的花语是纯洁,您是想送给……”正说着,她的眼睛看向站在旁边的谭言。 谭言非常喜欢这条项链,银桂和她家前坪的那些桂花树是同一个品种,其香幽浓,是她最喜欢的花种了。 每次闻着银桂花香,她的心情就会非常好, 看着销售员小姑娘望向她,谭言不想让陈朝提前发觉,于是急忙摆手解释,“不是的,是这位先生要送给一位老朋友。” “哦~”小姑娘望向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陈朝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谭言,然后问道:“这条项链多少钱?”他也并不在乎什么材质,连价钱都没怎么还,他也懒得问了,男人买首饰啥的单纯都是小白一个。 “先生,这款价格是2999元。这是活动价哦~”姑娘笑着说。 陈朝有些肉疼,但还是果断地点了点头,“就这款了吧!” 谭言摇了摇他的手臂,“要不还是换一款吧,这个有点贵了,你还剩多少钱呢?”,她虽然很喜欢,但一想到陈朝因为别人笑话他没钱而失落时不免心疼。 她摸到陈朝手腕上发现有个凸起,偷偷挠起了他的袖子,发现正是她初中临走前送他的夜光平安符。 这么多年了,他还收着呢。 谭言心里更是一颤,眼里悄悄地泛着泪花,当年小女生的一些小心思没有被他悟出来,但也没有被他丢弃。 陈朝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坚决地说道,“不行,就这款了,你知道吗?她是我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妹妹,这么多年来我还没送过她什么东西,钱花了就花了,没了就没了吧,这也不是什么大品牌,只要她不嫌弃就好了。” “希望她不会介意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他叹息着。 “她怎么会嫌弃呢,你送女孩子礼物,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谭言忍住情绪高兴地说道。 买就买了,没钱了又怎样?我直接包养你!谭言心里默念道。 第十六章 不过是逛街罢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ω?? )╭) 销售员拿起装有项链的首饰盒放进购物袋,陈朝从手机上转过去两千块钱,又从钱包里拿出1000块钱给了销售员。 小姑娘找了一块钱给他,陈朝宝贝似的接过去放进钱包里。“好家伙,吃泡面可以丰盛一点了,一条项链比我的旅白还贵!”他在心底吐槽一句。 陈朝接过购物袋,谭言乐呵呵地跟着他走出店子。大美女一路上蹦蹦跳跳像个小女生一样,引得行人纷纷侧目,陈朝没注意到,只觉得周围人眼神有些奇怪。 发现有些引人注目的谭言不蹦了,又恢复了冰山美人的气质,加快脚步走在陈朝身边。 又是在礼品堆里挑挑拣拣,在谭言的建议下,陈朝买了一条鳄鱼皮带和一袋芝麻核桃粉。 提着三样东西的陈朝欲哭无泪,自己身上的5000块钱从现在开始算是溜干净了,乘着见爸妈的机会,他打算舔着脸向尹源要些救助金, 跟谭言借钱从现在开始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既然打算之后要分道扬镳,那么两人之间的交集是一点要少的,因为每一个因都需要一个果去还愿。 正所谓因果因果啊,因果不空即成缘。 谭言发动蓝米从停车位上慢慢挪车,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让陈朝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陈朝!”谭言瞪了他一眼,这些时日她都不叫自己陈哥哥了。也好也好,毕竟经济的差距摆在这里,天壤之别。 在怎么这样称呼他,陈朝也会觉得这只是她调笑自己的一个方式而已。 陈朝当即闭上了嘴,不再言语。有些失落地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但他的脑子里还是不断思索起来。 逛街买礼物这种事情对男人的精力消耗实在是大,这大概是基因上的压制,等以后这里建设完善后,区域会更大更新,说白了打算进去就得洗劫一番兜里的钱财再出来。 男人的噩梦地狱,女人的购物天堂。 槠洲这几年的发展确实蒸蒸日上,这条购物街周围都在加班加点地建设着高楼大厦,着名的海妍国际大厦也是坐落在这附近。 也算是槠洲这前几年的地标性建筑物之一,这座城市靠着工业起家养活了许多从乡镇赶来城市的打工人。成为一名工人,也成为村子里老人家口里的有出息。圆了无数人的城市梦。 连接湘江两岸的大桥也在不同的区位间开始紧锣密鼓地建设起来,迄今为止已有五座大桥,分别是槠洲大桥,石峰大桥,建宁大桥,芦淞大桥,天元大桥,目的是推动槠洲河东与河西的人口流动与企业间的交流合作,大幅度提高了城市形象与开发建设速度。 槠洲城区也是不断扩张,许多村子和山头也是慢慢消失,当地的老百姓也靠着拆迁款过起了幸福的城市生活。 不过就近年来的城市发展规划来看,工业的发展确实已经到了瓶颈期,国家政策的变动推进了工业转型的脚步。尤其是清水塘这种老工业片区,污染严重,政府也是相当重视,不断搬迁和关闭工业制造大小厂,开始了环境整治工作。 这座城市将以建设先进制造业与服务业双高的发展动力型城市为基本目标,努力打造城乡融合发展幸福城市和创新型城市。 服饰与休闲小吃也将是这里的主流文化,人口的流动和聚集也会随着各品牌的不断加入而越来越频繁。 他思索着自己作为营销这方面的人员,以后究竟要从何种方向发展,以此来融入槠洲快速发展的大流之中。 赚够钱开几家小店就摸鱼,嘿嘿,想着想着陈朝的思路就偏离了正确的轨道。 他睁开眼睛,车窗外车流与人流相互交错着,这繁忙复杂的人间啊,何处才能找到自己心安的家呢! …… 离熟悉的地点越来越近,车窗外就是他父母家小区下面的小吃一条街,在这里“跳跳蛙遇上老幺鸡”是极为出名的饭店,常常需要提前预约才有座位。 他要前往的是店子里的c4包间。这编号说实话刚听到他就忍不住想拆包了,总感觉这名字会有爆炸的效果。 陈朝走下车,提着三件付出了泪水(没钱了)的礼物就准备往里赶去,回头还不忘激动地提醒谭言要她赶紧进店子里赴会。 谭言应了一声锁好车门,却慢悠悠地走着。陈朝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也不是同一个包间,于是他甩着礼物便跑了进去。 看着陈朝那急匆匆的老baby样儿,谭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心跳也是越来越快,可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毕竟这样耗一下时间再进去绝对是令某人目瞪口呆的效果! 他不会想到的吧!谭言捂住嘴巴,大美女一个人就在店门口傻乐呵。 陈朝急匆匆地推开了包间的门,房间里的人都是齐刷刷地转动头看了过去。 “下午好啊,爸妈!”他屁颠颠地叫了一声之后,然后将礼物分别给了坐在爸妈旁边的谭阿姨和文叔叔。 “爸妈的礼物呢?被你吃了吗?”陈伟故意调侃着自家的儿子。 “别说了,你儿子我已经身无分文,身上的钱全凑了也才买齐这三件礼物,毕竟也快十年不见叔叔阿姨,甚是想念啊!爸妈,你们可得救济我啊,礼物一定补上!”陈朝解释一番便厚着脸皮要起来救济金。 大家突然就都笑了起来。 “谭阿姨,文叔叔,好久不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他讪讪地跟着笑了一下,再瞅了一眼房间内,并没有谭沁沁的身影。 谭阿姨和文叔叔并没有拒绝,笑眯眯地接过礼物,文叔叔是个大腹便便的和蔼的中年人,看的出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是绝对不差的,谭阿姨的穿着也是光鲜亮丽。 文叔叔惊讶地说道:“小陈啊,你怎么知道我前一天皮带坏了,我正好还没来得急买,你看这就给我送来了!”看得出文叔叔很高兴,果然谭言的眼光不会错的,这就是她建议给陈朝的,还说中年男人是绝对需要皮带的,此话看来不假。 不过他爸陈伟还真没怎么用过皮带,陈伟平时喜欢穿休闲的裤子,穿着比较随意,毕竟是当物理老师的人,不过让陈朝安心的是,在高中教物理的陈伟居然没有秃顶这种情况,这也是让陈朝为日后熬夜会秃顶这种事情并不那么担心了。 不过上次挠头发他好像确实掉了根头发,应该是正常现象吧? 陈朝也是放轻松了,笑道“这都是我一位合租室友给我推荐的,要说还是她眼光好。” 说完眼睛观察了一下房间内,并没有看到谭沁沁。 不愿意见我么……陈朝猜测道,他是有些失落的,到底还是有隔阂了,时间是把杀猪刀啊,岁月变迁确实也推着人不断的变化。 陈朝能理解她。 感受到陈朝四处转动的目光,谭阿姨笑咪咪地说:“沁沁这丫头平时就不爱出门,高中之后也没怎么和我们住一起。今天说一定是会来的,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小陈你啊,也不要太着急了!” 说完,她的眼睛打量着陈朝手里提着的最后一件礼物,这是送给她女儿的吧?谭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未来的女婿。 第十七章 居然是你!(求追读月票推荐票(っ?3??????) 尹源和陈伟察觉出了陈朝话里的一些信息,两个人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之后尹源开口问道,“陈朝啊,你说在外面租房是合租?室友是男的女的呀?” 陈朝并不打算隐瞒这种东西,本来就打算以后不和谭言有太多交集,所以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心虚的。 “是个女孩子。”陈朝说道,又补充了加了一句话,“她挺有钱的!简直深藏不露!我反正感觉不是一条道上的,所以我打算下个月工资一发就换个地方租。” 听着陈朝的语气不像有假,了解陈朝的尹源和陈伟这才放下了刚刚揪着的心。 他们松了口气。 双方家庭这次来吃顿饭还是有目的的,两边家庭其实经济上都还好,除了陈朝刚找着工作之外,算得上门当户对,尤其是他和谭沁沁童年时关系确实非常好,陈朝把她当做自己亲妹妹一样爱护。 谭沁沁一家离开的这些年里,谭丽夫妇发现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喜欢交际,性格冰冷,所以在高中,大学里都是冷美人的存在,至于交男朋友这种事情是压根就没给过他人机会, 大学里能勉强和谭沁沁有一些交集的男生大概就只有她大学设计系的学长于洋。 于洋是她的远房表哥。所以平常有时候谭丽还是要求谭沁沁和于洋偶尔一起吃顿饭来维系一下亲情,也能多多照顾一下她。 眼看都快二十四了,谭沁沁还是没找着男朋友,谭丽和文章实在有些心急。 事业有成调整单位后,他们一家准备回槠洲定居。谭丽也是打了个电话通知了自己的好闺蜜尹源,电话里两人唠着唠着就聊到了各自小孩成家的问题。 尹源正叹道自己的娃工作还没着落,连女朋友都没有时,电话对面的谭丽原地惊喜地跺了跺脚,“太好了!” 尹源:“???” 谭言这才解释道自家闺女也没找着男朋友,既然小时候关系这么好,干脆两家结成亲家算了!经济在两家看来压根不是问题,抱个小娃娃出来才是大事。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约到今日来一起吃饭,互相都对自己的娃隐瞒了这个目的,她们还是希望双方能够看对眼,毕竟结婚这种一辈子事情不能随便将就和强求。 但能不能看出来就是陈朝和谭沁沁的问题了。不过陈朝估计是没戏了,这货就是个二愣子…… 陈朝正提着礼物想要坐下,身后的门徐徐打开。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美丽身影映入大家的眼帘。 陈朝急忙转头望去,傻眼了,“不是,谭言你来这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包间里的?找我有事吗?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子来这?” 直男死亡四连问。 听到这句话,谭言撅起了嘴巴,“好啊,果然比不上你小时候的谭妹妹啊!”看到他确实是一直没认出自己,谭言日常吃起自己的醋来,心里却是乐得不行。 尹丽已经是摸不着头脑,“谭言啊,你们这是已经见过了?” “不止是见过,她就是我说的和我一起合租的室友,文叔叔的皮带就是她建议我买的,眼光还行吧!”陈朝一本正经地介绍了起来。 尹丽和文伟眼神都是有些怪异,心里想着这小子不会是脑子真坏掉了吧,连自己小时候一起玩的妹妹都认不出来了? “妈,你还没告诉他实情呢!”谭言又是语出惊人,关上房门便朝着谭丽旁边空着的位置走去。 不理这个大蠢货陈朝了,真笨!她心里嘟嘟喃喃地,顺手还把陈朝手里提着的礼物抢了过去。 “是送给我的吧!谢谢你了!陈!朝!哥!哥!”谭言加重了语气,坐在位置上迫不及待的取出了首饰盒,在众位家长眼中拿出银桂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熠熠生辉。 陈朝还是愣在原地,手上的礼物也是轻易地被谭言给抢走了。 …… “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哦~居然是你!!!你就是谭沁沁?”这时陈朝才反应过来, “可你叫谭言啊!这肤色,这面容不太像啊。”他鼓起勇气走近谭言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打量起来。 不得不说,确实脸上有很多谭沁沁的影子,可是初二分开时谭沁沁那时候娇小的个子,安静的神情和现在高挑的身姿和热情的态度截然不同啊。 “哇陈朝,好啊,我小时候叫沁沁,那是我的小名!你就光记着我的小名了是吧!谭言才是我的大名!” “我就说嘛,租房时我名字都告诉你了,你还那么陌生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在跟我演戏装作不认识玩呢!”谭言气呼呼地说道。 “陈哥哥你是真笨啊!不知道名字就认不出我了?脸盲啊你,这才几年几年?痛心啊!” 这个……陈朝尴尬地挠挠头,“可是沁沁你小时候一直到初中也没听到谁叫你谭言啊。” “你和我都不在一个初中!每次见面身边也都是熟悉的人,他们叫我沁沁都习惯了,你听不到也正常!这个勉强原谅你!”谭言甩了甩红色发绳扎出来的马尾辫。 “对了,现在你就叫我言言好了!也该改一改了!” “可你现在变化确实大了,变白了,长高了,性子也变了,时间改变一个人真的好快!”陈朝感慨道。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的道理你不明白吗?再说我性子在你面前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你见过我还对谁这么热情善良温柔大方?”谭言听到陈朝的评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有啊房东!谭奶奶!”陈朝严肃地说道, “啊,这个这个……好吧算你赢了!”谭言有些心虚,这个不能露馅了,不然陈朝就会知道她是故意和自己合租的,再熟的女生也要点面子吧,这要是兜出来了她不得羞到钻进地缝里!幸好她和奶奶商量了一下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父母,免得他们总是跑过去嘘寒问暖。 听着陈朝和谭言两个人的互相对问对答,双方的家长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都是一脸神秘莫测的姨母笑。 哎呦听着这气势,熟的不得了哦,还合租到一起去了,抱小娃娃估计是要快咯。双方家长的想法不约而同地契合。 “就我看啊,饭都还没吃呢,这事已经成了!工作和女朋友全齐了!”陈伟忍不住乐呵地拍起了手。 第十八章 最是人间烟火处(求追读月票推荐票(??ω??) 捋清楚了双方之间的言语后,陈朝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矜持,两人之间那原本只是合租室友的关系被打开了。 “哎呦,言言大美女,赎罪赎罪,早知道是你我还躲个啥啊!”他亲切地说道,“你哥哥我已经变穷光蛋了,这个以后的晚饭可得靠妹妹你救济了!日后必定回报。” 陈朝江湖气概地向谭言抱了抱拳。 正所谓江湖救急不救穷,可是…… “好说好说,都包给我了,陈哥哥!”谭言开心地答应道。 熟络了那陈朝可就不觉得接近这大美女害臊了。她是自己妹妹啊!于是当着各位家长的面亲切地摸了摸自己谭妹妹的头。 有问题吗?完全没有问题! 谭言被陈朝摸了摸头也没有反抗,脸上知道是不是房间内开了暖气的原因格外的红晕。 可是家长们总感觉不对劲了,合着这好像是陈朝真把谭言当成自己妹妹看待了,因为陈朝眼里只有对谭言的亲切,却没有对谭言的男女之间的爱意! 反而谭言还有几分羞涩。情况有些不对。 如此和谐的氛围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尹源赶紧招呼服务员,先上菜吃起来再说! “跳跳蛙遇上老幺鸡”之所以在这条小吃街上出名,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卫生和服务的品质都是非常高的,和周围的小吃店不同,这里的厨房对外开放可以允许五人以下参观,而且整个店子通透明亮,吃的就是一个氛围感。 这家店子最出名的特色菜自然就是跳跳蛙遇上老幺鸡了。 老幺鸡是槠洲乡下放养至少一年的母鸡,现买现宰保证食材新鲜,另一位主角跳跳蛙更别说了,都是精心挑选的牛蛙,肉质鲜美。 这道菜其实是分开做,只不过将二者放在鸳鸯锅里,把两样东西呈现在一起,然后客人如果吃一口鸡,再吃一口蛙的话,就会觉得这个味道与众不同,放在一起的话,就自然“相遇”了。 在这家店的老厨师眼中,这道菜绝对是工序必须到位的。 跳跳蛙做法倒也不复杂,将切好的蛙肉倒入黄酒腌制片刻,锅烧热放油,放半勺秘制酱,将蛙倒入锅中加高汤,大火煮开,加入调料,当蛙大腿煮至裂开时,加胡椒粉出锅,再放上葱段、花椒,浇上热油,蛙肉顿时鲜香四溢。 老幺鸡做法也是简单,将土鸡切成块,锅烧热油大火烧开放入鸡炒一下,加入姜片和泡椒,加入黄酒翻炒直至炒干,老幺鸡改良成槠洲风味美味的秘诀,在于用了多种辣椒和中药材熬制的秘制酱。加入高汤、盐、鸡精等调味料,放入高压锅,上气5分钟出锅,加入白糖,老幺鸡就做好了。 再将做好的老幺鸡和跳跳蛙分开放到鸳鸯锅里,吃蛙肉和鸡肉时蘸着酱汁,就真能品尝到两种食材交织“相遇”的味道了! 陈朝也曾尝试着在寝室大着胆子做过一次这个老幺鸡,不过辣椒的量没有控制得住,来自东北的室友吃完直呼嘴巴要烂掉了,把陈朝和陆川笑傻了,之后还分给了其他寝室的大兄弟,以湖南本地人居多。 虽然入口就辣,但一句“你是不是男人?”已经使这件尝试之事变得不平凡了,这是男人的尊严之战,于是都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还没笑够十二个小时,一大早寝室里四个大怨种轮流默契地上厕所,每一个出来的娃子都是扭曲着脸庞,捂着屁股慢慢挪动,直呼屁股喷火,马力十足,东北大老爷们说他他这屁股的火力上高速都得超速被抓, 别的寝室也是如此,一时间男寝走廊上哀嚎遍野,宿管大妈也是一脸懵逼,个个查问却都默契地说没什么大事,然后慢慢挪着走出男寝大门上课,怨气冲天。 陈朝没有被兄弟们出卖,违禁品也好好的藏在了行李箱里,但从此,陈朝在男寝一战成名,付出的代价就是荣获“辣鸡”的称号,大家发誓“从此不食(si)陈朝之炊食”。 陈朝夹了一口鸡肉,还是自己小时候吃过的熟悉的味道,辣度正好。但是蛙肉他是一点都不碰,从小他就吃不惯这个东西。 而谭言正好相反,她特别喜欢吃蛙肉,但是鸡肉她是碰都不碰一下。 于是两人在吃这鸳鸯锅上有着绝佳的默契,从来都不去抢对方的心上美食。 双方的父母也养成了让着他们先吃的习惯,即使是今天也同样如此。 陈朝和谭言两个人伸着筷子你一筷我一筷,在这鸳鸯锅里显得格外和谐,至此才是鸳鸯锅出世的真正作用了。 陈朝想大着胆子尝一口蛙肉,毕竟都这么久过去了,一个成年人好像不应该挑食。 他伸着筷子想转移阵地试试跳跳蛙,不料被谭言一筷子就打开了,然后她幽怨地盯了他一眼,“长大了来抢我吃的了?” “我想试试嘛!”陈朝讪讪一笑,收回筷子。旁边各自的父母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感情没有生疏这才是最好的啊。 这顿饭,双方父母似乎已经了最开始的目的了,于是都放开了肚子吃,互相说说笑笑聊着家常, 陈伟和文章两个人就着酒劲红着脸一个劲的吹牛皮,一个比一个离谱,尹源和谭丽还得一边尴尬一边等着他们胡吹海喝, 没办法,当年的那两个风华正茂的男人过了将近十年时光后再聚,已是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人,趁着喝酒再年轻一次又有何妨,至少还能暂时脱离这人际关系纷杂的交易社会。 而陈朝与谭言两个人都各自倒了一杯啤酒,他们两个人其实都不怎么喜欢喝这种东西,也从来没有因为酒而醉过。 刚碰杯,谭言才想起来自己待会还得开车载着陈朝回家,于是放下了杯子,顺便离开位置把陈朝的酒杯也摁了下去,“还是别学着喝酒了,酒气味我不喜欢闻。” 陈朝便赞同地点点头,瞧了瞧手机的时间,快要晚上九点了,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他便劝着尹源和谭丽早点带着各自已经红光满面的丈夫回家。 二者都是无奈地同意了,“下次再聚哈!”陈朝向着她们坐的出租车挥了挥手。 谭言跟在陈朝后面,两人漫步走向mINI,“言言啊,”陈朝开口道, “嗯?” “沁沁这个小名你不准备再用了吗?”他好奇地问道。 “不准备用了,除了熟悉我的人之外我都不会再提了,当然,你绝对不能再叫我沁沁了!”谭言强调着。 “为什么?”陈朝有些疑惑, “我不想让你再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因为我只比你小一岁。”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好啊,只要你开心,只大你一岁你不还是我亲爱的妹妹么?”陈朝随意地笑笑。 谭言沉默不语,她想说你难道就一直觉得我是长不大的孩子?或者,你只把我当成妹妹来看待么? 第十九章 一起走走吧!我不想让你误会!(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谭言沉默不语,她想说你难道就一直觉得我是长不大的孩子?或者,你只把我当成妹妹来看待么? 但她还不敢开口试探,谭言害怕这样之后最坏的结果就是陈朝脸色一变,然后飞快地逃离她的生活,连朋友都没得做。 陈朝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觉得待在某个人身边是不合适的,就会默默离开。可是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啊。 先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再说好了,谭言目前也只能如此,这木头脑袋何时才能开窍呢?非要她来主动挑明这种我喜欢你让你做我男朋友这种事情? 上车之后,陈朝提议道:“时间其实还早,我们去个地方逛逛吧,有蛮久没去过了。” “好。”她心照不宣地开着蓝米,连路都不用陈朝来指,径直开进了文化公园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车外凉风徐徐,陈朝都忘记谭言是穿着裙子出来的了,他有些自责地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谭言的身上。 谭言身子一震,她闻着外衣上来自陈朝身上的沐浴露香还混杂着男人的气味有些脸红,心跳不断加速。 旁边一对小情侣看到陈朝这样做,穿着裙子的小姑娘握紧拳头打了小伙子两下,“你看看人家对女朋友多关心多绅士!再看看你是怎么对自己女朋友的!冷死我了!”小伙子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然后也照葫芦画瓢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小姑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也是有着幸福的红晕。 谭言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小姑娘说的话,不过陈朝倒不认为是这样,他觉得是谭言不好意思解释, 于是陈朝赶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哦,这是我妹妹。”这使得刚还在笑着的谭言顿时心里一阵难受。 “哦哦哦,姐姐真漂亮,大哥你也很帅的哦!”小姑娘说话很甜,露出两个小虎牙。 “谢谢夸奖!”旁边谭言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们先回家啦,有缘再见!”小姑娘带着小伙子挥手,然后回头向旁边的小区走去。小伙子回头向着陈朝感激一笑,这大哥又教给自己温暖心上人的方法。 陈朝也挥挥手这才拉着谭言的手臂向文化桥走去,拉了一下没动弹,谭言站在原地不动, 他回头望去,发现谭言的表情有些失落,“怎么了,是被他们误解我们为情侣伤心了?没事我已经解释了的,我怎么配的上你呢是吧,小富婆。”陈朝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她。 谭言发现陈朝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她好像忘记了陈朝因为事业不顺还有自卑的心理。 生怕陈朝还继续胡思乱想,她赶紧收束好自己的情绪,“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伤心啊!你在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有点钱怎么了,现在我养你啊!等你事业飞黄腾达了你再养我!” 陈朝哑口无言,谭言主动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去文化桥的桥头,“走走走,我们去看文化桥底下金鱼,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们小时候看到的小鱼苗,它们应该都长大了吧!” 陈朝一时间也不好挣开她的手,只能由着她来了。 一路跑到文化桥的桥头,一个老爷爷正摆着摊卖着旺仔小馒头,这个是最受金鱼欢迎的食物了,陈朝还记得自己初中时和谭言一起看金鱼,两人一边吃一边投喂金鱼苗, 想起这些事,他也是笑了笑,好一个青春岁月啊。 谭言买了两袋旺仔小馒头,看了看桥底已经汇聚游到一起的金鱼,“哇,陈朝快看,金鱼都长得这么大了!”她十分兴奋地指着桥底的鱼群。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金鱼一条条都长得很大,谭言赶紧往下投着旺仔小馒头,金鱼们争先恐后地抢夺着食物,一时间水面翻滚着,金黄的,红灿的,漆黑的,不断变幻着,谭言开心地拍拍手。 陈朝也高兴地笑了起来,“是啊,金鱼长大了,我们自然也长大了,尤其是你,变化最大!再也不是需要我来说什么保护关心的丫头了。” “什么嘛讲话这么老气!怎么就不要你保护关心了?都说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吧!”谭言嘟着嘴说道。 一个大美女做出这样小孩子气的可爱动作,让路边游人看见了也是眼神充满惊艳地愣了一会。 陈朝撇撇嘴,暗道:“杀伤力十足啊!”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手指上还夹着什么东西凑近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张开口,手指松开丢下几颗旺仔小馒头在他的嘴巴里。 谭言害羞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把我当金鱼喂了!陈朝回过神来哭笑不得。 谭言又丢了几颗在她自己嘴巴里咀嚼着,嗯,奶香奶香的。 看着桥底下那么肥的金鱼,她舍不得又开一包投喂,“给这群鱼减减肥算了!”谭言嘟囔着将最后一包旺仔小馒头收进自己裙子的口袋里。 陈朝一脸惊讶,又开眼界了,裙子都有口袋了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谭言红着脸拉着手在一大帮游人羡慕的眼神里走进了文化园里。 这次换陈朝带路了,因为文化园在这几年里进行了大换改,许多新建筑和设施在这湖中公园里建了出来。 陈朝还是偷偷抽出了他的手,两个人在公园的小道上肩并肩慢慢走着。 “你看那!”他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啊,原先的秋千呢,跷跷板呢,怎么都不见了!”谭言顺着陈朝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他们小时候玩的那片区域…… 已经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新的建筑,什么文化园管理处,文化艺术厅等等等等,钢筋水泥也是悄然占据了这片曾经孩子的天堂。 “对啊,孩子的乐园从此消失了!可是这是文化公园,在我们这种大人眼里,似乎这种高雅的建筑和久未开放,只有领导视察时才打开的大门才是我们的世界。”陈朝低沉着语气说道。 “我还想荡秋千让你来推我呢!”谭言有些失望。 “时代啊变化啊,你再看咱们右手边,这片游乐园没有拆迁,但是年久失修的设施,和需要收费的规定,又会吸引多少人来呢?多少年过去了,我们小时候没钱玩,可现在是没机会玩了,当然”陈朝语气顿了顿,“我现在还是没钱玩。” 他自嘲道。 谭言有点想笑,可又不敢笑出来,明知道陈朝有调侃他自己的意思,但是谭言害怕会伤到他的内心。 陈朝的一番话让谭言深有感触,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玩手机了? 因为大人的世界那么大,充满着整个世界,小孩又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空间去玩耍呢? 能玩耍的地方又有什么是免费的呢?都需要什么?需要大人来交钱啊…… 孩子的自由空间越来越小,也唯有手机里的广袤无垠的网络空间才能让他们感受到自由,也同样能让大人暂时脱离现实的社会,去实现自己曾经的理想,释放自己的内心,通过游戏,社交软件…… 第二十章 世界那么大,我们拥抱在一起(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她将想法拉回现实。“所以陈朝你想告诉我什么呢?”谭言轻轻地问道,语气温柔,大眼睛里似乎是个会说话的无底洞,深邃而单纯。 陈朝看着她的眼睛,“我希望我们在现在,在未来,我希望我们都不会改变,不会变了一个人,不会在这个社会里慢慢沉沦直至无法脱身。” “当我有所成就,我想在某处,或者就在这里,投资建设一个免费的游乐场,恢复一点点那么的生命力,你就可以天天来荡秋千啦!” 他语气轻快,想起了小时候他帮谭言与其他小孩抢秋千坐的场景,手下意识攥紧,“我曾经说过的只希望你开心,作为你的哥哥,我也会尽可能地保护你,但是长大了了解了这个社会,我明白了一些东西,梦想和现实差别有点大,所以你需要找到一个你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因为我们最终可能还是会走向不同的道路,不同的城市。你哥哥陪不了你一辈子,也只能偶尔见见你罢了。” 谭言的眼睛有些湿润,“我当然相信你,从小时候我就觉得你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你一定能实现你的梦想,可是你就这么想当我一辈子的哥哥?就这么觉得你不能陪我保护我一辈子?别忘了我也可以反过来陪你一生的。” 陈朝还是这么,不解人意。 “你的经济能力足以支持你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和那个他一起度过幸福快乐的一生,你觉得呢?而我还需要一个人为了目标默默奋斗,我还在起跑线,没有外挂,所以不能陪你跑在途中,当然,作为哥哥我也会追赶你,毕竟现在还要靠言言你来救济我嘛!” 陈朝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活泼了一些,他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计划,那就是快点离开她,离开这个合租的地方,少一点和她的交集,但是知道她就是谭沁沁,所以他会很自然的多留一会,但是离开是一定的,毕竟生活不是童话。 “哼,你当然还需要我来接济你!”谭言哽咽着,“我同样可以跑回起点线和你一起跑的,我会鼓励你,相信你,等你跑到途中,等你跑到终点线。” 她想说哇你不要把我当成妹妹了,把我当成你女朋友我们结婚生娃,我们各自都成为对方的依靠,多好……可是,她害怕,所以决定还是先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再说。 “我们绝对不会变,我也希望你不要规划我的人生,我们一起去努力奋斗,未来你又会知道我们会怎样呢?所以你就做好现在的你,也不要把我想象的那么脆弱,我要依靠什么?我自己一样可以!”谭言坚决地说 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毕竟要做好现在,看着一个男人成长,再去规划未来的事。 陈朝沉默地点点头,帮谭言擦了擦眼睛,知道了谭言的一些决定,他也了解了一些她的内心,确实人生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凭什么靠他自私地去为自己妹妹做决定? 他扯了扯谭言的裙边,“走吧,这只是建议而已啊,没必要哭脸啦妆都花了好丑好丑,为了补偿我带你去个我的秘密基地,那是我一个人有心事时在晚上孤独思考的地方……” “陈朝!我化的淡妆!觉得我丑是不是?”谭言抓狂。 “没有没有,谭妹妹我错了,谭大美女天生丽质可人,微微一笑可倾城……”陈朝不会说夸奖的好话吗?那是在不熟知的情况下而已。 …… 这是两栋文化园新华图书馆的后面,幽静的小路慢慢绕过它一直通向最右边的文化广场。 文化广场上正播放着银幕的战争电影,全场景的音效加持下一直都能吸引不少休闲放松的大人。还有一群跳着广场舞的大妈们随着激扬的音乐翩翩起舞,和电影的炮火声交织拉扯混杂着。 不过这些声音传到这里就已经被空气稀释得淡了,仿佛蚊子的轻吟。 小路的景观林之间有一条休闲椅,正好远离两旁昏暗的路灯。 休闲椅的前方就是文化湖的一小片区域,湖水在黑暗中被风吹动,微微荡漾,路灯和远处的高楼投下的光亮在湖水的波纹出闪烁着,忽明忽灭仿佛天上降下的星光。 谭言跟着陈朝坐了下来,感受着被树丛削弱威力的秋风和较为安静的环境。 感受着树丛的微微响动,看着湖水轻晃,谭言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地方的?” “很久以前。在搬离那个桂花巷老房子之后,也就是初三上学期。”陈朝记得很清楚。 “离开了我从小熟悉的环境,离开了我熟知的人们,搬进了光一栋就能住三四百人的小区里。人很多,可是不热闹。”他摇摇头。 谭言静静地听着。 “每户家庭都是禁闭着房门,连邻居也是偶尔遇见到,不过点头之交,然后快速地,轻轻地关上大门。根本没工夫认识什么人,大家都在匆忙地赶路、回家,各有各的生活。连我上学都一样,仿佛这个小区里的家就是一个中转站。” 陈朝把头靠在座椅的椅背上,头发下垂,他的眼睛盯着如墨染似的天空。 “所以有心事的时候,无处倾诉,你们都走了,玩的好的要么离我而去,要么就是我离他们而去,没有手机的那个时候啊,连和联系方式也没有。我就会自己坐公交来到这个我逛遍文化园的所有地点才找到的安身之地,这时候我就会静静地看着前方的湖水,看着它晃荡流动的轨迹,感受着风的声音,看着流墨的天空……收获那么一丝释怀然后回家……” “缺少同龄人的交流,那么孤独就会成为常态。父母并不能了解孩子的所有的内心,因为年龄的代沟难以避免。现在呢,终于见到你回来了,我很高兴。希望你也不要像小时候那样太过于喜静,对周围人热情那么一点,多那么一点交流,你会多开心一点的,孤独真的很难熬。” 陈朝看着谭言认真地说。 “哎呀我知道啦,现在不是有你了嘛,陈哥哥~以后我陪你倾诉,你陪我热情开朗不就好了?我们现在是合租关系欸,住在一起哦,那么那么近!”谭言瞪大眼睛, “真把你自己当成我家长了?唠唠叨叨地烦死了!你就比我大一岁,哪来这么多老成的大道理。你现在并不孤独了,工作也有了,未来再向你招手呢陈朝!”她开心地鼓励道。 “来,抱一个!”谭言微红着脸主动张开双臂, 陈朝犹豫了一下,心里想到:怕什么,妹妹而已!于是同样张开双臂,两人轻轻地拥抱在一起。 陈朝本来是没怎么用力的,不料谭言却双手环绕到他背后用力一挤,两个人便紧紧地相拥到了一起, 陈朝能明显地感受到谭言的胸怀有多宽广,能闻到她的发香和体香味,还有她有些小紧张的心跳。 因为两人坐在椅子上都是侧着身子,显得姿势有些怪异,谭言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背,这是反而把他当小孩子了? 第二十一章 这是一个家的感觉(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陈朝有些失笑,他发现自己还是紧张了起来,到底还是因为她已经长大变成了一个大美女,身材变化太大 拥抱了一会后陈朝的手臂微微用力一撑,两人才分开。 谭言微低着头不想让陈朝看到她绯红的脸庞,当然在黑暗里也是并不太明显,她还是能感受到陈朝心跳的加速,身体明显紧张得有些升温。 所以陈朝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 “走啦,我们该回家了!”不等陈朝有什么反应,她首先站起身来朝小道外面走去,陈朝只得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一路上两个人有些沉默,开着车的谭言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昏暗的车内空间被路灯的光影不断照过。 陈朝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转头看着谭言,路灯的黄色光芒不断从她的脸上闪烁而过, 陈朝甚至有时能仔细地看见她脸上的绒毛,毫无疑问,因为他小时候爸妈不怎么让他碰电子产品,所以陈朝的视力确实非常好。 想起以前的那个娇小的谭沁沁和青涩的少年陈朝,再转到现在,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两个人都已经成长为大人了。 谭言也不用他来怎么照顾了,现在她才是真正的小富婆,考了一手驾照,甚至好玩地还买了一辆mINI,听起来还是那么随意地就选了。 陈朝笑了起来,自己的妹妹都已经有所成就,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工作?明天就上班了,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干,有了业绩,自己的岗位才能步步高升。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大晚上的周围并没有什么车,而且他们也是越来越接近那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桂花巷。 谭言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突然开口道:“还记得我初中临走前送你的那个夜光的平安符吗?它,现在还在吗?” “啊,平安符啊,呃,”陈朝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这种小玩意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就戴在手腕上吧,像个幼稚鬼一样。 “当然记得了,今天我没带来,放在我爸妈家了,那天搬出来的时候太急了,忘记从我房间柜子里拿出来。”陈朝只好挠挠头找了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想搪塞过去。 “哈哈哈~”谭言突然笑了起来,这条十字路口路的红灯时间有点长,足足有四分半钟。 她的头靠在方向盘上笑了起来,窈窕有致的身子抖动了起来,“陈哥哥~你骗我啊!”说着她抬起头抓住陈朝的左手腕。 陈朝有些羞涩地拼命挣扎,谭言干脆两只手一起上阵拉开了他手腕上的袖子。 一圈圈红绳缠绕在陈朝的手腕上,夜光的平安符也是发出淡淡的光亮。 “这是什么啊?陈哥哥,戴都戴出来了,还撒什么慌!”她那深邃的眼睛又望向了陈朝。 “啊,这个啊,哎呀太幼稚了啦,我只是怕你认不出我来罢了,估计它还能引起一点回忆而已。可你早就认出我来了,还拿出来干嘛,回家我就取下来了。”陈朝绷着脸严肃地解释道。 “取下来干嘛!!戴着不好吗?”谭言刚刚有些感动又是被他的话压了一点情绪下去。 “我怕它又掉了,真的,这是我谭妹妹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啊,所以回去我就会把它收进我的钱包里。”陈朝解释道。 “什么叫又怕它掉了?”谭言的眼神有些幽幽,车里的气氛有些紧张,陈朝刚想解释,这时前方柏油路上映出一片绿色。 这是红灯读秒结束,绿灯亮起了,于是陈朝赶紧招呼谭言启动车子。 她只好先专注开车,“回去再跟你说,啊,好困啊。”陈朝打着哈欠。 “你开车要是犯困了就赶紧停下来,回一下神。”之后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观。 一路无话…… 把mINI停在树荫下,谭言锁好车门,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老房子,周围的房子都已经是一片黑暗。 走上楼梯,陈朝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给谭言照路。 打开大门,“啊,终于回来了,今天玩的还挺开心的。”谭言扑在沙发上,把脸埋在了抱枕里,脚上的高跟鞋直接甩在餐桌底下。 “是啊。”陈朝也是关上大门,坐在沙发另一边瘫在了坐垫上。 “对了,现在该告诉我那个平安符是怎么弄丢一次的吧!”谭言把脸转向陈朝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要是陈朝没重视那个平安符的原因,哼哼,把他脑壳都打出包。 于是陈朝就巴拉巴拉地说了起来,说起他那时候踢足球的事情,掉了之后随便找了一下就找到了,说大概和这平安符还是有缘的。 他的语气轻松,并没有提自己连课都没上满球场找平安符的细节。 “哦,这样啊,当然有缘啦!”谭言很开心地点头赞同,“那你一定要收好它哦!” “知道啦,言言!”他起身走过去摸了摸谭言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这个动作虽然亲密,但是谭言知道这只不过是陈朝表达的对她这个小时候的青梅妹妹的一种亲切的表达罢了。 她的脸微红,心里却有些泄气。“对了,你的外套!”谭言脱下陈朝的衣服抛给了他。 陈朝接过,“我就先洗漱去了,洗个澡去睡觉,明天正式上班!”他斗志昂扬。 “好的,陈哥哥,加油!”谭言握紧拳头挥了挥给他加油打气。 知道谭言就是谭沁沁之后,陈朝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对待她也多了亲切,屋子里的气氛也更加自然。 听着厕所里的水声,谭言突然想到,这好像就是一个温暖的家了吧? 想着想着她的耳根通红又是把头埋在抱枕里,然后又坐起来,“换衣服待会去洗澡!还是穿睡衣舒服,这连衣裙感觉好紧,撑死我了。”说着便光着脚走回卧室。 …… 陈朝擦着头发走了出来,麻溜地走回次卧换完衣服,把自己的内裤和其他物件一股脑地丢进洗衣机里洗了起来。 谭言穿着睡衣走出来,解放了前胸的她感觉呼吸都更加畅快了,瞟了一眼等在洗衣机旁的陈朝。 “你不会把内裤啥的都丢进去了吧?”她有些脸红的疑惑地问道,因为她发现打开的厕所盆子里没有陈朝换下来的衣物,她还想着明天给他洗来着。 “啊,不行吗?”陈朝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呀一点都不注意卫生!内裤要分开洗的!你还放洗衣机里!好脏的!”谭言有些嗔怒地看着他。 陈朝又是尴尬,“这个,男人没必要在乎这个吧。” “我不管,内裤要单独出来洗,嫌麻烦我帮你一起洗了!”谭言破罐子破摔直接大胆开口。 陈朝急忙摆手,“别别别,我自己手洗算了!”说完便暂停洗衣机拿出内裤走进厕所里。 “这还害臊呢,还说是我哥哥呢!”谭言嘟囔着,走到洗衣机前重新启动它,把自己的衣物都用睡衣裹成一个圆在肚子前面,然后小孩子似的笑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贴心的谭言大美女(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 ?( ′Д`) 陈朝洗好裤杈子便抓着它拧成一坨走了出来,“洗好了,言言你赶紧洗澡休息吧,很晚了。别熬夜,对身体不好哦。” 看着正在笑着的谭言,他莫名其妙,说完又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好的陈哥哥!”谭言遮遮掩掩地捧着衣物走进厕所关上门。 洗衣机轰鸣转动的声音掩盖了厕所里的流水声,陈朝当然也不会去yy什么谭言的身材啥的,他不是lsp(真的),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谭妹妹嘛,他感觉还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他考虑着哪天工作下班回来或者放月假的时候给谭言做一顿大餐,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下来,她是个大吃货的事实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 想起第一次见面吃早餐时谭言在餐桌上鼓着腮帮子一脸懵逼和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样子,陈朝忍不住就也笑了起来,和刚才谭言的笑容如出一辙。 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还迷惑谭言的笑容,现在自己反而也笑了起来,那么,好啊,谭言绝对是在笑自己的一些事情! 那么是什么呢,不会在笑自己手腕上那戴着的平安符吧,他终于想起这茬了,走进次卧里, 连灯都懒得开的陈朝将手腕上的红绳小心翼翼地一圈圈解了下来,然后全部收拢打了一个活结,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 只剩孤零零的七块钱零钱的包包反而还鼓起来了一点,嗯,看起来还起到一点心里安慰的作用。 陈朝满意地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 谭言用毛巾裹着头发走出厕所已经很晚了,屋子里一片寂静,她经过洗衣机时,发现阳台上并没有挂着陈朝洗干净的衣服,于是打开洗衣机的盖子。 果然,已经甩干一大部分水分的衣物静静地躺在滚筒里,“陈朝呢,衣服都不晾,这么懒!” 她走到沙发前并没有看到陈朝的身影,而次卧门是敞开的。 谭言还从来没有进过陈朝的卧室里,她有些好奇和激动,毕竟除了她爸妈的房间外,她还没有探索过一个男人房间里的样子。 以前听一个闺蜜说男人房间里的地上都是一些用过的纸巾和垃圾,还有一股怪味,邋遢的很。 但谭言没看见过,所以还是将信就疑。她蹑手蹑脚地在次卧门口晃了一晃,没动静。 客厅里的灯光微少的部分照在次卧里,她依稀看到床上有个人影正趴着, “陈朝。”谭言小心翼翼地轻声喊道,还是没动静,这下好了,谭言的胆子大了起来,踮着脚走进陈朝的卧室里。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那个闺蜜讲的好像不怎么正确。 陈朝的卧室里算的上勉强整洁,地上并没有什么乱丢的纸巾,一个裹着塑料袋的垃圾桶就放在床边。 房间里没有什么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男人的气味还有窗户打开被风送进来的桂花香。 陈朝好像是睡着了,一些之前洗过的衣服没有折就杂乱的放在了床角。 “天气都这么凉了还开着窗!什么东西都不盖就穿着衣服睡!”谭言小声埋怨着,走到陈朝的衣柜前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来一条薄的毯子轻轻盖在陈朝的身上。 留连了一阵,顺手把陈朝的衣物折好,她便又悄悄地走出房门,将次卧门轻轻掩上。 轻舒了一口气,缓一缓自己紧张的状态,谭言的心跳还是有些小快。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闺蜜的男人房间理论并不准确。 她轻点着头取出衣架,把陈朝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拍平挂上阳台的架子上。 时间就这样在忙碌之间过去。 谭言关好洗衣机的盖子便揉了揉自己有些微酸的腰,走进主卧里。 有些小累,今天的码字取消!谭言捧着笔记本将自己的四千多字的存稿发了上去, 读者们又是一阵动乱,评论里“好啊,捞月的猫真捞月去了,大晚上才更两章,坚持早上和下午更新的喵星人终于规律混乱了!” “这猫刚更,一定在线,欠了白银盟主的加更呢,很可怜!在线等!【求精】” “免费盖楼!不收钱!” …… 诸如此类评论已经更新了近百条,这么晚了睡,真就全部都是夜猫子了呗!谭言的嘴唇抖了抖。 心虚地点了几个评论的赞,她赶忙退出关上笔记本,整个人瘫在了软软的床垫上。 “啊,好累,好想摸鱼,好想划水啊”谭言决定以后晚上不熬夜了,白天在家努力打字,晚上做饭盼郎归,美死了! 她妈以前每次去租房的地方看她时都会唠唠叨叨的,什么再也不能熬夜了,容易短命,还有什么熬夜对身子不好,生孩子也不健康更危险。 在以前她是真的不在乎地撇撇嘴,但现在不一样了,有盼头了,有未来了,再坚持一会自己的家就来了,美好的幸福生活啊。 她想着想着,抱着旁边的史迪仔盖着毯子沉沉地睡去。 …… 陈朝睁眼醒来,想起今天是正式上班的日子,连忙嗖的起身,身上盖着的毛毯也跟着掉落下来。 “咦,昨天晚上我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他抓了抓头,实在想不起来,“这毯子怎么盖在我身上了,不是在柜子里么。” 擦了擦睡眼惺忪的眼睛,床头整理好的衣物映入他的眼帘。陈朝突然明白了什么,跳下了床。 “谭言昨晚进了我的卧室!我压根都没整理过啊,哇,这不直接在她那里丢了哥的面子?”他看了看时间,还早, 于是穿好衣服走出了门,乘着谭言没起床,他抓起柜子上的钥匙出了门, 一路开着旅白到了大路口,在李老爷子早餐摊钱花了六块钱买好早餐,又开着旅白噗噗噗地开回了家。 提着早餐一步作三步上了楼梯,打开大门,谭言正伸展着她美好的身姿走出主卧,头发散乱。 陈朝很自然地提起买的小笼包给她看了看,示意自己已经把早餐买好了,谭言也自然地点点头,实则她心里慌得一匹。 两个人轮流在厕所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吃起了小笼包。 陈朝有些惆怅地说道:“言言啊,我正式没钱了,请求小富婆的紧急救助。” 昨天的晚上聚餐,由于尹源带着喝醉酒的陈伟走的有点急,所以估计是忘记还有陈朝这个刚找着工作的儿子还要嗷嗷待哺,A计划大致是失败了。 没办法,启动b计划:开挂……直接求助自己的财神谭妹妹,然后以零充的方式获得SVIp大礼包。 早就加过陈朝微信的谭言小手一划,两千块钱的空投就直接砸在了陈朝的手机里。“不用还了,我养你!”谭言大手一挥,十分豪迈。 于是,此时此刻,陈朝感觉坐在自己身边吃着小笼包,鼓着脸庞的谭言身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辉,她变得那么伟大。 “感谢谭大救世主,祝我主每天开开心心,万事如意!”陈朝的心灵已经真诚地拜倒在谭言的圣光之中。 看着她尖尖的下巴,陈朝:“你瘦了。”然后又划了三个小笼包给谭言,谭言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秦曼学姐(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陈朝这时想起自己昨晚洗在洗衣机里的衣物还没有拿出来,于是赶紧起身跑到阳台的位置,还没等到打开洗衣机,阳台上飘扬的衣物已经闯入了他的双眼。 哦,自己换洗的衣物已经不知不觉被挂好了,有人照顾的感觉就是好啊。 陈朝的心暖暖的,他回到餐桌上,揉揉谭言的头发,“谢谢你哦言言,帮我盖毛毯还帮我把衣服挂好了,昨天辛苦你了!”他柔声道。 “啊哈,这都是小事啦哈哈,下次我帮你洗衣服啊!”谭言赶紧笑着摇摇手。 “今天正式工作了,加油哦!要记住你的承诺,要在这座城的某处为我建一座免费的游乐园,还要推我荡秋千的。”谭言轻声说着, “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出现在你面前呢,所以你遇到了困难的话和我说就好了!”她又鼓励道。 陈朝感动的点点头,“那座游乐园一定会建起来的,就在未来不远的那一天,你可以无忧无虑地荡着秋千。” 今日buff加一:来自谭言的鼓励。 陈朝干劲十足,和谭言吃完早餐,他便带着自己的文件出门,两人互相打气加油,陈朝便关上门走下楼梯。 骑着爱车旅白噗噗噗在秋风里,一路顺风而过,直到上了石峰跨江大桥。 然后被早晨检查的交警拦住了…… 还好,交警小姐姐严肃地教育了陈朝开电动车不戴头盔的错误行为,签下了不再违规的保证书, 之后在交警小姐姐的带领下,开到路边领了一个免费的头盔。还好开电动车似乎不用检查证件。陈朝是真的啥都没有。 看着他那辆粉白的小电动,交警小姐姐有些想笑,但还是强硬得绷着脸控制着她自己的面部表情, 在选头盔的环节,陈朝一眼就看上了黑色的,耐脏嘛,但交警小姐姐似乎不太同意他的想法,硬塞给他一个白色的,还美名其曰:和你的车子很配哦! 陈朝:…… 憋屈地开着粉白色的爱车旅白又是一阵噗噗噗,开到了高楼林立的河西中心区域。 停在海妍国际大厦的大前坪,陈朝稍稍平定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锁好旅白然后走进了大厦。 大厦里头人来人往,各自都是在匆匆忙碌之中,这就是生活常态了吧,他似乎也快要进入这种状态了。 怀着紧张的心情,他挪动步子走进等待电梯的走廊。 走廊上很多人,但大部分都是在等待电梯的时候低着头盘弄着手机,还有小部分撞见熟人的互相聊着天。 三部电梯都还在二十到三十楼之间徘徊,于是闲着无聊的陈朝便也低着头打开手机,他有时候比较喜欢看网络小说,所以特地下了一个奇点app来打发时间。 最近他书架里莫名其妙多了一本正在更新才二十多万字的新书,叫《纯情陈少爱上我》,作者还叫什么爱捞月的猫,好奇地点进去一看,是女频小说,女主的视角自然是引起不了他的兴趣。 他手稍微滑了一下,点进作者爱捞月的猫的主页, 好家伙,谭言爱看的那部古装言情狗血剧居然是这位大才猫写出来的小说改编影视剧,这不由得让陈朝沉思这作者是不是脑壳回路方向有点绕,才写出那样不可用言语形容的感情圈子。 微微叹了一声害妹不浅,之后切换了一部免费的小说。 没错,陈朝哪有钱去充什么点币去购阅那些要钱的书,只能看一些免费的,脑洞有些微微无语的小说。 盗版是不可能去找的,陈朝因为上高中成年后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手机,所以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有些无聊地乱翻着免费小说章节,整个人有些出戏。 这时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双穿着黑丝还有高跟鞋的细腿。 美腿的主人正踏踏踏地朝他身边走来,陈朝随意地瞟了一眼女人的大腿,之后快速地收回了视线,重新盯着手机屏幕, 正以为女子只是经过的陈朝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他的旁边。 等待电梯的人群里有些人已经认出了女子的身份,有些恭敬地喊道“秦副总经理”。 旁边的女人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身,陈朝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这一片区域此时多少显得有些引人注目, 感受到人群中的目光交织在他这一边,陈朝皱了皱眉,微微社恐的他下意识抬头朝旁边挪了一下位置。 抬头时不免好奇地想要看一看着旁边的“秦副总经理”究竟是何方妖孽。 偏过头去他不免一愣, “好久不见啊,陈朝。”她的声音冷淡地响在了他的耳边。 女人的脸庞算是让他比较熟悉的,陈朝的眼神微微一怔,立刻就有想逃离这里的念头,但碍于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工作,他忍住了。 女人淡妆点缀,小翘鼻和那红润的嘴唇,还有那一双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睛,柳如眉,肤如雪。 黑色长发扎成马尾辫,一身黑白色调搭的衬衣,前胸微微隆起,下身是适中的包臀裙还有黑丝的大长腿。 这一身搭配就已经代表了她除了样貌出色,上半身的身材其实并不怎么好,但是下半身的腿绝对是极品。 “啊哈你好!秦曼学姐,你怎么会在这呢,这世界可真小啊。”陈朝喃喃低语,都忘了身子要往旁边避开的事情。 秦曼是谁?陈朝的学姐,大了他一届。是当时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里的一位算得上出名的女神学姐了。 在陈朝刚入大一的时候,他提着行李走进这所大学,迎面接待他的迎新学姐就是她。 当时的陈朝稚气未脱,但是五官深邃,身材高瘦。还算是吸引了一部分的学姐,当时几个学姐猜拳,赢的人就去主动接待陈朝,觉得人数不够,那几个学姐便顺带拉了玩得好的秦曼入伙。 秦曼莫名其妙就赢了。在众人的要求和眼神的逼迫下,她有些不自在的迎着陈朝走去,帮他办好手续,指引校园的位置。 陈朝什么性格也不用说了,扭扭捏捏地走在秦曼旁边,眼神也是停地闪躲,秦曼则是不自在地往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所以两个人一路都是默不作声,直到陈朝实在憋不住了问她到底要去哪,秦曼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这他的寝室地址。 陈朝将手里的通知拿给她看,秦曼才发现原来这个学弟也是选的市场营销专业,两个人也走反了方向,只得又带着他重新走了一遍,两个人累的够呛。 秦曼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是子自己这个专业的学弟,她只好留了一个她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陈朝有什么困难和不懂的地方可以联系她,两人又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然后她赶紧跑走了,一路都觉得自己丢人到家了,带个学弟还走错了路,不过两个人默不作声的状态倒是让秦曼觉得他还挺羞涩可爱? 回到新生接待处,几个学姐之间又是免不了一场打闹嬉笑,还调侃她跟学弟待了这么久,不会对他有意思吧?惹得秦曼脸上通红,一点都没有学姐的架子。 第二十四章 电梯里的狼狈不堪(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直来直去的陈朝自然当真了,但是目前为止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录下号码后回寝室收拾床铺认识了几个室友,其中就包括自己的好兄弟陆川。 大学的军训很快就到了,要准备软的鞋垫这样才会舒服一点。 可这种常识大一新生有几个男生懂的,大多数都没带什么软鞋垫。 直到一些有女朋友的男生们被自己各自的女朋友红着脸硬塞了几包卫生巾,还告诉他们卫生巾可以当鞋垫而且还好用。 因为男生之间的信息流通很快,于是关于卫生巾可以吸汗也可以缓解足部疼痛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部分单身狗自然而然地就都清楚了这个小技巧。 陈朝并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直到军训了几天下来才发现不垫点东西脚是真的很不舒服。 看着室友都是拿着通红着脸买回来的卫生巾垫脚,他忽然也是蠢蠢欲动。 陈朝也不好意思去跟谁借,毕竟这个东西是一次性的,消耗的很快,几个刚大一青涩小伙能抵住社死的风险买回来就不错了。 聪明的陈朝陷入了沉思,他走到商店想买一包卫生巾,可是近前楼台却发现缺乏先得月的勇气。 他嘴巴挪动了半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狼狈退去。非常巧的就是在外面碰到了秦曼学姐。 作为自己认识的第一个学姐,陈朝想到她说的有困难就找她。莫名有了勇气,跑了过去喊住了她。 秦曼有点懵,旁边的闺蜜以为是她的追求者也是坏笑着先跑开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有点微微羞恼。 于是,睿智的陈朝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开口想要秦曼帮他买两包卫生巾。 秦曼听到这里脸有点红,却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因为女朋友不方便吗?” 陈朝急忙摆手表示了自己没有女朋友的悲催事实,并且真诚地告诉了秦曼他的目的。 “哦,原来是当鞋垫啊,你买个卫生巾都这害羞的吗?”秦曼微红着脸笑道, 但想起陈朝刚进入校园时和她走在一起的那个局促样,秦曼明白他没有撒什么慌,不是为了故意接近她,而是当鞋垫用的真实目的。 秦曼勉强答应了下来,于是陈朝就在商店外面低着头转圈圈, 直到她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出来,“给你!”秦曼大大方方地递给他,并且还给他卡。 “哇谢谢学姐,改天再请……请你喝奶茶。”陈朝很激动地提着自己的救脚神器,微微紧张地道了个谢,准备回寝室放进柜子里。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了吗?”看到陈朝道完谢紧张地就要挪步退去,秦曼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句话。 “没了没了,再次谢谢学姐!我就先走了,请你喝这个奶茶,呃,是一定会的!”陈朝摆手诚恳地说道,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跑了起来。 秦曼也是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拒绝一个男生邀请她喝奶茶。反而还有些觉得自己魅力大减,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围,突然有些泄气。 “他对自己完全没兴趣”这几个大字从她心头飘过,难受啊……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多月,陈朝才打电话给秦曼说起他请喝奶茶的事情,秦曼在寝室里还精心打扮一番才出门,还让室友大感震惊,美女学姐主动打扮见学弟? 就这样两人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 后来秦曼这位女神级人物居然主动跟他表白了!?而陈朝在日常相处之中也是了解了她是某大公司总裁的女儿,他深感自卑,身份的差距使他主动逃避了,之后也是一直不再和秦曼联系,他觉得自己门不当户不对,就连秦曼毕业他也不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陈朝不再住寝,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子,在刻意的躲避之下,秦曼也是找不到他,之后秦曼去了国外继续学习,就这样过去了四年多,她居然回来了? 如今终于又见面了…… 在遇到谭言合租之后,两次撞到了误会自己的“阿姨”,又碰到了这个自己大学里算是最熟的女性,陈朝不免感叹道自己买彩票的运气绝对是顶呱呱的。 两人之间打完招呼便冷清下来,他也很高兴秦曼用这种态度来对他。 不过现在他是真的笑不起来,一号电梯里人挤人,秦曼却是紧跟着他背后走进电梯。 出于对她身份的敬畏,秦曼周围还是有些人特意留出空间的,而陈朝刚刚来到这儿,压根不知道秦曼这个副总经理到底是哪个公司的,她有这个身份也很符合她的家庭条件。 陈朝很欣慰她可以冷淡的对待自己,这样他也会更加自然一点。陈朝一直都在努力和前面的秦曼保持距离 看着站在他前面身高只比他矮一点点的秦曼,陈朝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不管他怎么往后靠,站在他前方的秦曼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把他一直往后面挤。 一直靠后直到把陈朝挤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因此两个人的身体靠的非常近,让陈朝感觉此时的他真是又狼狈又尴尬。 小陈朝已经无法避免原始基因的记忆微微抬头。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陷进了秦曼的身材里,秦曼身上的微微香水味和发香不断传来,这种氛围实在是太旖旎…… 电梯里这么多人,虽然知道不会太引人注意,但陈朝总感觉有陌生目光直射在自己脸上。如果是故意的话,那秦曼的性格怎么变了这么多?他现在是真的害臊到不行,暗骂了一句。 陈朝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够脑补出她脸上戏谑的表情,现在他心里只想要落荒而逃。 随着电梯上升和停靠,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陈朝和秦曼的周围空间也是越来越大。 他赶紧往边上退去,远离了秦曼,裤子上仍呈现着圆弧状,他偷偷把自己的衬衣往下拉。 陈朝的脸有点红,但他自己坚持认为是电梯里太闷了才导致的。 人少了以后,秦曼便没有动过一下,只是站在那里,陈朝从旁边看的到她的侧脸,嘴角微扬有些似笑非笑。 看不懂这个女人,陈朝只想祈祷她不要和自己是一个楼层。电梯啊,快一点到二十五楼吧,到时候就解脱了! 叮!二十五楼到了,这是蓝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营销部所在的楼层,陈朝赶紧分开前面的人准备出去解脱这一切,却看到秦曼也动了起来,迈起黑丝长腿走了出去。 玩完了!彻底完了!一层楼,那就是一个公司的,所以秦曼是蓝天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 陈朝是真心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也许她是参观一下这个公司?或者是企业间正常的交流沟通? 带着一丝侥幸,但陈朝还是不想走出这个电梯里,看着着前方通明透亮的办公区域的走廊,他感觉那就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还有一位秦曼副总经理走在走廊里。 现在陈朝感觉秦曼像是一只斑斓猛虎,而他就像是一只弱小的咩咩叫的小绵羊,踏出这个羊圈(电梯)就直接是羊入虎口。 如果她就是蓝天公司的副总经理,以秦曼的性子来看,她是不会随便去辞退陈朝的,但绝对会想方设法地去针对陈朝,以后在公司里不好混下去了啊…… 他的事业道路似乎已经有了一座巍峨的山岳镇压在自己的前方,自己怎么可能凿出一条路呢,尤其是自己还拒绝了本是天之娇女,学院女神,秦曼副总经理的表白? 但还是无奈于只找到这份工作,再这么草率地离开,他的求职经历上一定会有那么不精彩的一笔,工作主线开局第一天就直接离职套餐? 此去陈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事业红。 …… 第二十五章 打卡处放砖头是什么操作?(求追读月票推荐票(*′I`*)) 陈朝终于鼓起勇气走出了羊圈,身后电梯关上,不过走廊上的那头猛虎已经不见了。 呼……他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是已经不在乎自己了,所以电梯里的那一幕说不定也是迫不得已呢?比如前面也有人往后挤秦曼呢?对吧。 越想越心安,他走到营销部前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柜台上盯着电脑哒哒哒地敲着键盘。 听着这声音应该是茶轴的键盘。因为按键的声音确实小了许多,应该是为了保持办公区域的安静。 嘿嘿,怎么不用青轴呢,脆脆的多好听,正式办工之后,陈朝想买个青轴键盘来敲字,不知道旁边的同事是什么反应。 哎,要是职位高了,自己有个办公室,那敲起来谁还管你影响办公区域的氛围呢? 想着想着陈朝又多了一个鼓励自己认真工作的理由,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秦曼副总经理的压迫感,确实啊,没必要压迫一个刚进公司的小职员把? 陈朝轻轻敲了敲前台的桌子,戴眼镜的男生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 “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我叫陈朝。请问我的工作安排是……”他友好的询问道。 “哦,陈朝啊!你好你好!我叫郑文。”这位叫郑文的男生听到陈朝的自我”介绍似乎十分热情。 “你的工作安排啊,我看看。”郑文用手指提了提鼻梁上掉下去一点的眼镜,假装思考了一会。 “呃,嗯……” 他犹豫道,轻轻靠近陈朝的耳边,陈朝一下子慌了神,这货不会是弯的吧,搞这么亲密干嘛。 陈朝眼神怪异地看着郑文,结果郑文也是同样怪异地眼神看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郑文终于开口小声说:“陈朝你是不是惹了秦副总经理啊?” 陈朝:??? “我干什么了,秦曼真针对起我来了吗?”他不解地问道。 “这个,咳,秦副总经理刚才过来的时候说了,当时那个态度啊,老严厉了,她说如果是一位叫陈朝的新员工来了的话,要我告诉你自己选个办公区域的桌子先放好东西,然后自觉去她办公室听她的调令……”郑文突然严肃起来。 “不是吧,她办公室在哪呢?”陈朝没好气地说道,这里的态度是对秦曼发出来的。 看着陈朝这个态度,郑文直接秒懂,他肃然起敬,抬起手指了指,“呐,就在这个办公桌的左手边走到头就是了,副总经理办公室就在那里,跟营销部一起,因为秦副总经理也是营销专业出来的,平常也会负责和监察一些营销部的事务,她和文锋主管一起真的管理的很好。” 郑文的话语间充满对秦曼的尊敬。 这是自然,秦曼是谁啊,工大商学院营销管理专业的精英人才,女神级别的人物啊,更何况就他爸那大公司的权威,大学毕业后出国回来待在这么一个不算太大的公司里也算是大材小用了,还有文锋也是工大出来的,全是学长学姐, 不过文锋都四十多了才主管,而秦曼……二十多岁就已经副总经理了,实在有些变态啊,富贵人家的人生果然不一样。 但是陈朝也很清楚秦曼的能力,所以能够能力+家境来获得到这样的成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好吧,我先去选个办公桌放点东西。”他决定先找个好位置安顿下来,之后就硬着头皮直接往副总经理办公室冲,是死是活先全部抛之脑后。 “嗯,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对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也是要打卡的哦!”郑文提醒道,走出柜台领着陈朝往前面走,一直到防火隔离门的旁边, 陈朝看着那打卡机下的瓷砖地上放着的两块砖头??? 不是,这么严肃,装修整洁干净通透的办公场所,雪白的瓷砖地上放着两块砖头是什么意思? 这好比一群白天鹅里突然混进去那么一只灰不溜秋的野鸭子,显眼的很啊! “nia,你们这个打卡机下面放两块砖头是什么操作?这特么也太现实主义艺术了吧?打卡迟到的人全部扣全勤之外脑袋还要来一板砖么?”陈朝嘴唇颤抖着吐槽道。 “啊哈哈哈,陈朝啊,你刚来是有所不知。”郑文有些惊讶于陈朝的能力了,他似乎充满着无穷的想象力。 “咱这打卡机安装的有点高了,大概有1米62左右的高度,由于打卡机看的是人脸,所以摄像头是朝上的,因此要打卡成功身高至少要1米65。” “但是啊,”郑文语气顿了顿,又减小音量说:“咱这营销部以妹子居多这没什么毛病吧,有些妹子真的是够不着啊,不踮脚卡都打不了,尤其是美工的廖妹子,就是像个小萝莉一样的那个,好像还不到160,所以每次都委屈地嘟着嘴从自己位置上拖着椅子来站在上面打卡。” “后来秦副总经理上任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解决的方法也非常暴力,”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砖头,然后打了个响指,“她从楼下不知道哪个工地拎了几块砖头坐电梯上来丢到了这里,造福了无数妹子踩着现成的砖头轻松打卡啊,从此办公区域又多了几个妹子的欢声笑语……” 郑文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拜之意。 陈朝:“……,这么原始暴力地解决了么,nb,不愧是国外回来的高才生。” 还有什么好说的,陈朝看着瓷片地上由于砖头挪动而产生的无数道划痕, 他突然悲催地发现那应该就是原本干净善良的自己被秦曼反复揉虐之后的样子…… 陈朝:妈,我想回家了,真的,外面太危险了,你儿子小命要不保了。言言,我想你做的饭菜了,太好吃了呜呜。 郑文介绍了一些办公室里的基本规定和注意事项,比如不能在办公区域抽烟喝酒,大吵大闹…… 正常时间上班时间是9:00到21:00。周末上班时间是10:00到19:00。中午休息时间就是12:00到2:00。 这些基本情况陈朝早已在文锋给的文件里熟悉过了一遍,对于自律的他来说基本可以不用刻意去注意这些规定,而且这样的上班时间对于槠洲大部分的公司来说都是比较人性化和轻松的了。 好工作啊,没有秦曼真的就更棒了,陈朝心里又是一阵@#%** 最后他神情恍惚地寻找到了一个最后面靠窗边的无人办工桌,因为每个人之间的办公桌都会有栏板分开,所以他选的这个地儿不仅阳光充足,空气通透,还离主管和副总经理办公室的距离较远。 如此一来便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也减少了打扰自己工作的其他影响,比如同事间的一些不必要的交际和饭局,因为他选的位置周围只有三张办公桌。 默默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正在心里鼓励着自己努力摸鱼的陈朝突然被走过来的一个妹子说的话打断了。 “你好,你就是新来的陈朝小哥哥吧,我是秦副总经理的秘书,你叫我小苏就好了!” 小苏一身职业装的打扮,但是一头黑发却是如瀑般散开着的,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的微笑。 “你好,小苏,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陈朝有些疑惑。 第二十六章 恨我就辞退我吧!(求追读月票推荐票\(`Δ’) 小苏微微抬手挠起自己鬓角散落下来的头发,“秦副总经理让我通知你打理好了你自己的办公桌就赶紧去她的办公室报道。” 她又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话,“秦副总经理还让我跟你说一声……呃,‘别磨唧’” 陈朝:…… “好的麻烦了小苏。你告诉秦曼我收拾好了就马上去她办公室随她处置!”陈朝这一句话表露了两种不同的态度,前半句是对小苏的客气,后面半句明显是没有半点儿对秦曼这副总经理的尊敬和奉承。 小苏把话传达完之后也算是完成了任务,立刻变成了副天真的面孔,好奇地问着陈朝:“陈朝!你和秦师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嗯,关系啊?看你这态度,还有秦曼师姐让我传达给你话时那表情,不同寻常呀!”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陈朝,显得颇为俏皮。 “师姐?你是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吗?”陈朝突然想从小苏口中套出一些秦曼在国外的经历。 “不是,我是湖工大的,刚毕业不久,湖工大就在槠洲河西,很近的。”小苏摇摇头否认道。 “哦~学妹啊!”陈朝非常惊喜,这蓝天广告公司在母校招的人才真的是不少,眼光真不错。 小苏听到陈朝这么称呼她,突然就明白了陈朝的意思,脸上就有些红扑扑的,“陈学长好!怪不得和秦曼学姐之间这么不对付。你们看来也有不少故事嘛。”她调侃道。 “哎呦,小姑娘家家的别管这些了,”陈朝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没啥事你就先回办公室吧,苏助理,你这职位可要比我高多了,你陈学长现在就废人一个。” 小苏瘪了瘪嘴,“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哈,等着看你和秦曼师姐的好!戏!”她回头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一头青丝在半空中飘扬着。 曾经,秦曼和他分别回寝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啊,充满青春活力,可两人终究只能如同过路之人,互相擦肩不说一声再见。 陈朝放下撑着自己脑袋的手,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wIN7的操作系统,勉勉强强吧,他放弃更新后续的系统,毕竟之后的操作系统bug太多。 将电脑设好密码,他将原先文锋给他的文件放进自己的抽屉里,来的时候陈朝也就只带了这份东西,毕竟他喜欢简单一点,水杯啥的多蹭蹭办公室里的饮水机上的一次性水杯就好了。 能省则省啊…… 他还是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远处楼底的十字路口蚂蚁似的人群不断交错着遇见和离开。阳光顺着楼房的边角倾斜地照在一部分人的身上,而另一部分就只能在楼房投下的阴影里潜行。 虽是丛林却不见飞鸟。 懒散的消耗了一些时间,一想起要去秦曼的办公室陈朝就不想动弹了,最后一番天人交战后他的身体战胜了思想。 陈朝从位子上起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打卡时间快结束了,周围的员工基本上都到位了。 只有他左手边过道旁的办公桌还有看到人影,不过那桌上放着的软管粉色杯子还有那粉色坐垫等一系列的玩意儿就知道,绝对是个妹子。 不再拖延时间,陈朝估计秦曼如今是一定会耐心耗尽的。 他稍微加快了步子,在大部分员工陌生的眼光里经过,穿过几道走廊,停在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前。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到他的耳朵里, “那就是新来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帅欸!高高瘦瘦的!”“哟,你怎么这样啊!就春心荡漾了?”“第一天就进秦经理办公室?这小伙也是个人物啊。”“切,压根就没什么好果子给他吃吧!” …… 陈朝深吸一口气,在这么多人眼里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没有锁的门走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轻响在他背后关上了。在他正前方就是一张办公桌,但前面有栏板挡着,陈朝只能看到那一头扎着马尾的头发。 “是陈朝吧?”还是那略显淡漠的女子声音,却没也无法与大学里那轻柔的嗓音相合,她没有抬头。 陈朝心里苦笑一声,开口却还是淡淡的一声: “嗯。” 旁边就是助理小苏的办公区域,用了隔板额外分出来了一个房间,小苏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吃瓜的迷之微笑看着陈朝和秦曼。 秦曼终于抬起头,第一眼看的却是小苏,她又是冷淡地开口,不过这次带了一些亲切感,“小苏,你先出去吧,我要和陈朝谈一谈。” “哦哦哦,好的!”小苏小鸡啄食般的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故意猫着腰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秦曼的眼睛盯着陈朝那熟悉的消瘦脸庞逐渐有些湿润,可陈朝却是不敢和她对视,半扭过头不知道在看哪里。 终于,陈朝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找我有什么工作安排,悉听尊便。”,他还是那熟悉的低沉嗓音。 “几年不见你真的就这么无情了吗?陈朝!”他没想到秦曼却是带着哽咽的冷冽责问。 “几年了?嗯?你……你不说一句话就那么突然的逃离了?为什么?你就这么突然讨厌我以至于想尽办法让我找不到你?”秦曼质问道, 听到秦曼那有些哽咽的声音,陈朝莫名有些慌乱了,他的目光看向秦曼那张泪水划过的俏脸。 “对不起……我当年的确配不上你,因为你也是一时起意不是么?而且这么几年过去你也变了。你变成熟了,同样也不应该纠结于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了。”挤了半天陈朝也只能苦涩的憋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多少带着一些疲惫和沧桑之感。 “对不起?你就只能这么跟我道歉了?一句关心我的话都不敢说了?这么几年你就不想知道我过得这么样,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结婚?”她语气居然一改冷淡的风格,变的轻柔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些紧张的颤音。 听着这熟悉的轻柔嗓音,陈朝身子不由得一震。 “别哭了,真的,你会一直过的很好的不是吗?时间早已证明一切,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只能勉强算的上朋友。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未来的你,真的不用我这样一个颓废之人来干扰你的人生。” 陈朝一边轻声说道,一边靠近秦曼扯出一张她桌上的纸巾想要给她擦眼泪,刚抬起手却又收了回去, “擦擦眼睛吧,哭脸真的会变丑的哦……我不值得你的眼泪。”他把纸巾放在秦曼旁边后退出一段距离。 “要你管了?”秦曼嘴硬着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微红的双眼就那么瞪着故意退出一段距离的陈朝。 “如果你结婚了的话,我衷心的祝你和杨毅幸福一辈子!你有那么恨我打击了你的内心!就直接辞退我解了你心头的这口气,我只希望我们可以一辈子不再遇见,不要再折磨我了!秦曼。”他带着些许自嘲、痛苦和释然。 陈朝想起了秦曼父亲当年带着他在校门口一起看着的那一幕和秦曼父亲说过的那句“你不配。” 这是他当年和秦曼父亲张承东的约定,如果他是真心希望秦曼过得好的话那就永远不要和秦曼再见面。 第二十七章 现实如此,选择逃避(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那年秦曼看着一直都不表露出自己心意的陈朝有点着急,所以毅然决定跟陈朝表白,一个女神学姐居然能主动去跟一个学弟表白? 在大多数人眼里大概就是“配吗?”还有就是不可思议。 在表白前夕,秦曼的父亲恰好放下公司繁重的事务带着自己好友的儿子杨毅一起来看望大学里即将毕业的女儿。 张承东带着杨毅来是有目的的。 杨毅大秦曼三岁,当时杨毅刚好回国,对于自己好友的儿子,张承东一直都是十分看重的,尤其是杨毅成熟稳重,两年后也会接手他父亲公司大部分事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尤其是杨毅以前和秦曼玩的还挺好,说是青梅竹马不过分,不过秦曼一直只是把杨毅当成哥哥看待。 但是张承东和他好友两人会这么认为吗?自然是觉得两个人十分相配,这样一来,两家公司日后也能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张承东带着杨毅来了,顺便也和秦曼多多联系,尽早确定好情侣关系,这样一来等秦曼毕业后去国外深造也能有个照应。 带着目的和信心的秦曼父亲和十分乐意的杨毅就这样进了校园里,来时并没有提前告诉秦曼,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不料,在大路上,他们看见秦曼和一个男生说说笑笑显得十分亲密地走在掉落树叶的街道上。 张承东当即脸色一冷,却没有声张,而是在晚上打了个电话告诉秦曼他带着杨毅来学校看望她了,顺带吃顿晚饭。 电话里秦曼显得有些紧张地告诉自己的父亲张承东她有男朋友了,这使得张承东心里确定了那一幕的猜想。 但是他不会傻到直接去找陈朝面和秦曼对面告诉他们不可能,因为就秦曼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就绝对不会轻易放手,尤其是不想损坏他在秦曼心里那和蔼关心理解女儿的形象。 所以张承东选择了智取,作为一个大公司的掌控者,这点小手段都没有就不用混了,他了解年轻人的天性冲动而且相信事实证明,那他就给陈朝一个事实证明。 之后跟踪打听那个男生的杨毅也知道了陈朝这个名字和他住的寝室位置。 于是计划就开始实行了,晚上秦曼先告诉陈朝她要和父亲吃饭,由于怕陈朝误会,所以杨毅自然被秦曼忽略了。 三个人一起开始了温馨的晚餐时间,杨毅也和秦曼聊的十分开心,在秦曼眼里,哥哥这么远来看她自然感动不已。 期间,张承东借机说自己有点急事先离开,秦曼没有发觉异常。 随后张承东留下奔驰车钥匙给杨毅,让他吃完饭送秦曼回学校,到了就打个电话。两个人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杨毅笑着和张承东点了个头,两个人眼里是深邃的深意。 张承东放下领导架子坐出租车回到学校,自然是去找陈朝。 走到寝室楼下,这位秦曼的父亲让宿管把陈朝喊了下来。看着楼梯下那明显就成熟多金的中年男人陈朝还有点懵逼。 直到张承东自我介绍说是秦曼的父亲,陈朝这才紧张了起来。 “走吧,陈朝,我和你聊一聊。”张承东回头就走,明显是往校外的方向。 “秦曼学姐不是说和他爸吃完饭就回来吗?”秦曼呢?带着些疑惑,但陈朝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是秦曼的父亲,于是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路上,张承东跟陈朝兜底了,陈朝这才知道秦曼居然是大公司总裁的宝贝女儿,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但之后又想着努力一把也能得到秦曼父亲的认可。 于是跟张承东承诺着自己会努力争取配的上秦曼,结果秦曼的父亲严肃起来,慢慢说道:“这个世界上唯有承诺最不值钱。说得好听其实都是随便放了个屁而已。” 听着这有些粗鲁地话语,陈朝终于明白了,秦曼的父亲并不喜欢他,内心开始有些许变化。 又聊起陈朝的家世,张承东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地说:“你的爸妈只不过普通的教师而已,家境这方面你配不上的,你们不适合。” 冷漠的话语无情锋利地撕开了陈朝的自尊心,还想挣扎一会儿,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湖工大的门口。 张承东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接通电话,“嗯,好的。” 随后挂断电话,带着陈朝又靠边站了很远。 此时,一辆奔驰已经从不远处驶来停在了校门口,这辆车在当时的学生和路人眼里算是很有钱的人才开的起的车。 车里走出两个人,张承东只是手指了指那儿,陈朝便下意识看去,视线聚焦,却发现是秦曼从奔驰车里走了出来。 驾驶室里走出来的是一个披着外套的年轻男人,他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年轻有为。 吃完饭急着见陈朝的秦曼还是笑得十分开心,临走前主动和杨毅这位哥哥拥抱了一下。 不过在不算太远处的陈朝看到秦曼甜蜜地和那位年轻男人拥抱,心已经快死了,随后皱着眉头苦笑一声。 张承东的声音适时响起,“和曼曼拥抱的人叫杨毅,他的父亲也是大企业家,和我是多年好友。所以杨毅从小和秦曼关系就很亲密,他大秦曼三岁。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青梅竹马!杨毅再过两年就会慢慢接手他父亲的公司,年轻有为。”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响起陈朝的心彻底死了, “秦曼告诉我要你当她的男朋友,是因为她之前和杨毅有点小矛盾赌气而已。” 秦曼父亲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接着说道,“尤其是她想借用你为理由不想要毕业后就出国深造。” “现在看样子曼曼和杨毅这小子误会解除了,所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她还不懂事,太任性,你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好就赶紧离开她的视线吧,让她找不到理由不出国,这样才是对她未来前途的负责。” 秦曼原来还有大小姐脾气么?可是这一年多的相处里,那个温柔的秦曼学姐真的是假的么? 陈朝什么话也没跟张承东说了,浑浑噩噩的扭头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看着陈朝丢了魂似的离开,秦曼父亲脸上这才露出满意地笑容。那辆奔驰车开了回来,张承东上车对杨毅说:“记得安慰好秦曼啊!” 杨毅十分有把握的点了点头。 回寝的陈朝听到宿管说楼下的秦曼学姐来找他,陈朝让宿管阿姨回话就说陈朝不在寝室。 秦曼听到宿管阿姨说的话大惑不解,但还是回头先回自己的宿舍,明天找到机会就直接问陈朝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此时的陈朝正在浴室里痛苦地冲着冷水澡以此来排解自己的内心。他决定明天就和秦曼断绝来往,离开她的世界。 第二天上午陈朝找房准备在外租住,匆匆忙忙,中午和下午便办好一些在外租住的手续,带着一些必需品和兄弟陆川先告辞,然后搬进了新租住的家。 中午陈朝拒接了秦曼的电话,秦曼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急忙去了陈朝寝室问了宿管阿姨才知道他办了在校外住的手续,这些陈朝都没和她说。 第二十八章 错乱(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晚上,陈朝终于和秦曼通了电话。 电话里秦曼很平静,她准备在两个人在外面吃晚饭时跟陈朝这个大木头表白,这一点会是一个大惊喜吧! 陈朝也十分平静,他准备正式告诉秦曼以后两个人都不要再来往了,毕竟为了她的未来,还有她的杨毅哥哥……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电话里都是不咸不淡地约好了晚上见面的饭店。 陈朝去的晚一点,站在饭店外的玻璃前,他看到了正坐在里面靠后排的秦曼,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呢子大衣,长发如瀑微散于肩头。 她正在和饭店老板说着什么,估计是在点菜吧!陈朝这么想着,他久久地凝视着窗里的那个女子,他的学姐,从此两人就会陌路于此…… 他紧握了一下拳头,颤抖着脸庞走进店里。 “陈朝!你怎么来这么晚!中午电话也不接,你搬出学校都不告诉我的吗?”秦曼看见他走了过来,便有些埋怨地说道,那双微媚的眼睛瞪了陈朝一眼。 陈朝不看她,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些问题,自顾自地坐在了秦曼的对面,“先上菜吧。”他低沉着声音说道。 秦曼发现他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但想到之后她之后将要做的事情不免还是有些羞涩。 硬是逼得一个学姐跟学弟表白!气死我了!她微微羞恼着招呼着老板上菜。 很快,桌上便摆好了三道热气腾腾的美食,油煎老豆腐,快炒空心菜,还有辣椒炒肉。 这都是她和陈朝喜欢吃的。 两个人第一次破天荒地沉默着吃起了晚饭,你一筷我一筷慢慢扫荡着桌上的食物。 陈朝低着头大口吃饭,这时秦曼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豆腐给了陈朝,“这块葱挺多,给你了!” 陈朝喜欢吃葱,不喜欢吃香菜,秦曼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葱。 这些互相的了解,秦曼和陈朝日常相处的学习生活中两人早已慢慢浸入了心里,成为了一种习惯。 陈朝看着她夹过来的豆腐,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起来,反手给她夹了一大筷混着香菜的辣椒炒肉。 秦曼笑了起来,那双活泼微媚的眼睛里闪着光,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亮,陈朝内心挣扎了起来。 可想起校门口的那一幕,秦曼和张承东口里的杨毅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又闪烁在他的脑海中,还有秦曼的那个谎言,她只说是和她自己的父亲吃晚饭,却忽略杨毅避而不提。 也许她和杨毅之前是真的闹了点小矛盾吧!陈朝也庆幸自己的性子本就没有那么主动,没有这种想要秦曼做他女朋友的想法付诸现实。 不然如此好像还是他陈朝在乘人之危? 想起他们之间这一年半相处里的一点一滴,陈朝胸口感觉有些疼痛,真的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啊。 饭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结好了账肩并肩走出店子,走在了满是落叶的人行道上。 陈朝特意留出了距离。 两人突然同时站定,互相看着对方,陈朝的眼里满是决然,秦曼的眼里满是爱意。 “陈朝学弟,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奋斗!” “秦曼师姐,我们以后就不再见了吧,分开一些距离对我们都好。”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话同时出口,可收获的是同样的错愕,陈朝和秦曼眼里都有泪水还有那不敢置信的眼神。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未来!思考了一晚我才发现我不配,你应该去拥有你自己更好的未来,不要再以和我表白的方式去气你身边的人了,我也不是挡箭牌。”陈朝语气坚定,然后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果断离去。 这一切如同倍速的电影放映一般,陈朝说完那样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留下捂着脸哭泣的秦曼。 她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什么叫挡箭牌?两个人明明像情侣一样相处的很舒服了,明明就差那么一把开锁的钥匙,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决然? 是她犹豫得太久了?让陈朝失去了耐心?秦曼慌乱,可没想太多,她只愣了一会便赶紧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想去追上陈朝。 陈朝坐上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只有秋风萧瑟起舞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秦曼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了街头,路灯照出她的影子印在那路旁的围墙上,一个大公司总裁的宝贝闺女就这样委屈的蹲在在围墙底下哭了起来。 她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张承东在电话里听到女儿的哭诉,有那么一点儿心疼,可得意的笑容却是一直挂在嘴角,计划果然很成功的实现了,年轻人啊,就是好耍!这位成熟,历经千辛万苦商战的男人又当起了疼爱女儿的慈父。 “早就跟你说了,大学里的小男生靠不住啊,你偏要和你爸争论说他多好多贴心,现在呢,哎……曼曼打个电话去你杨毅哥哥那找点安慰吧!”张承东顺水推舟。 秦曼缓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可胸口却依旧是隐隐疼的不行。 她想了想还是拨了电话给杨毅,只叫了一声哥便又收束不下自己的情绪了。杨毅赶紧在电话里贴心地安慰起她来,“别哭了啊,不值得!明天哥带你去沪市的迪斯尼游乐园去玩……毕业后就跟我出国留学深造吧!” 秦曼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那就离开吧,没必要再回来! …… 出租房里的陈朝颓废地坐在了卧室门口,第一次买了五瓶蓝岛啤酒喝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黑暗,他从来都不喜欢喝酒,酒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味道以至于无数人沉浸迷失于其中?在他的味蕾体验里,酒是苦的,所以平常都不怎么碰这东西。 今天不一样了,他主动离开了突然和自己表白的秦曼学姐,为了她的未来,或许秦曼的表白只是和她那青梅竹马的杨毅置气而已呢? 他痛苦,他嘶吼,内心的压抑却无法与任何人去提起,去解脱,只能腐烂在他的肚子里! 喝了五瓶啤酒的陈朝有些晕晕乎乎的,这酒在他的感官体验里就是难喝,所以他硬着头皮灌进肚子里,一片火热,慢慢烧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飘飘然了起来,作为一个喝酒的小白,酒精已经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陈朝无法抵抗,“求你不要再玩弄我了。”他喃喃着,就那样迷糊地瘫倒在地板上睡了。 第二天,他头疼欲裂地醒了过来,浑身发热难受, 陈朝知道自己昨晚睡地上受凉了。 第二十九章 工作要没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难受,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他就这样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浑浑噩噩,直到自己的头没那么疼了才慢慢爬起来去上厕所,镜子里的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杂乱就像个乞丐。 这之后就是陈朝躲着秦曼的日子。 …… 陈朝不愿再去过多地回想这些过去的事情,这么几年已经慢慢熬过去了,没必要还纠结于此,更何况他们当年连男女朋友关系都没有确定过。 而女人在伤心的同时也更加会抓住一些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秦曼这些年早已成熟了不少,随即收回了一些情绪发现了陈朝所说的一些信息。 比如陈朝所说的“和杨毅幸福一辈子” “你刚刚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杨毅结婚?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我哥哥!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他的任何表白!”秦曼皱着眉头,她好像找到当年陈朝远离自己的原因了。 “你从哪知道杨毅这个人的?”她严肃地问道。 “没必要装下去的,秦曼学姐,这一切已经过去了。”陈朝突然淡漠地望着她。 “你爸爸当年在校门口亲口告诉我了一切,他说你只不过是和杨毅置气而已,所以才会来找我当挡箭牌,还有你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这些事实不需要你去再找借口掩饰你的谎言。毕竟我已经放下了,你不要再折磨我,算我恳求你,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平静的话语间只是夹杂着释然的请求。 “从小杨毅在我眼里只是我哥而已,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逃离我了。这一切都是假的,陈朝!我算是明白了,这是我爸在故意误导你。”秦曼突然冲动地从靠椅上起身走近陈朝。 “杨毅那时候刚从国外回来,我哪有什么和他之间的矛盾?哪有什么联系,真的只是很久未见,所以才同意父亲和他一起吃饭,途中我父亲就离开了,现在我知道他是去找你的!他们明显就是设了一个局!” “我没想到我父亲会这么对你的,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误会,这些年我告诉你我真的很痛苦,你当年为什么不找我聊清楚呢?当年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戏而已!只为了让你离开我!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呢?偏偏选择逃避?”秦曼越说越激动,双手抓住陈朝的肩膀,在他的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陈朝默默用力推开了秦曼,后退几步,他站定在办公室门口轻声说:“是演戏就演戏吧,现在想来即使是误会也是最好的决定,我们都成熟了不是么?大概,我骨子里就是这样逃避的人吧,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也许愧对你,所以随你贬低我,无所谓了,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几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笑靥如花的学姐。” “可当时的我兜里只有三十块钱,而你不一样,听完你爸的话之后才知道我们家庭之间天差地别,之后我就明白那句话: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还有,” 陈朝又补充道,“现在的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穷比一个,而你早已经变了,穿着成熟性感,去追寻和你相配的成熟稳重的男人吧,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也幸好当年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所以,我没有什么遗憾,都已经放下了。真的,就此成为陌生人吧!” 一身穿着成熟大方的秦曼此时已经捂着脸蹲在地上颤抖着身子,陈朝想要上前拉起她,最后还是垂下手臂。 他复杂的眼神看了秦曼许久,最终还是自行打开办公室狼狈地走了出去。 “对了,明天我就会把辞职报告给你,替我跟文锋学长问好,我们就此别过……对不起……不要再纠结过去了,这只会让你我更痛苦。”陈朝在关门前又是无情的补充道。 走出办公室的陈朝看着眼前这还没有待够半天的地方,终究还是不属于自己啊……他颓废地拖动着步子。 在旁边办公桌上坐着休息的小苏看到他出来,正准备进办公室,被陈朝及时拦住了,他严肃地说:“小苏,在办公室门口守着吧,让秦曼自己待一会,别让其他人闯进去,一定不能!” 随后连自己那办公桌的地方去都没去,直接走出二十五楼的大门等待电梯下去。 小苏则是一头雾水,为什么还要自己拦住别人不能进去,还让秦副总经理自己待一会?陈朝在里面到底干了啥?他为什么直接出去了。 “喂!陈朝,还是办公时间呢!怎么就出去了?” 陈朝头都没回一下。 想了片刻后小苏还是听从了陈朝的话,牢牢守住了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里的秦曼又后悔自己没追出去,后悔自己说的那句话,可是想到在公司里会造成的负面影响,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个人蜷缩在座椅上抱着双腿垂着泪默默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已经下楼的陈朝解锁了自己的爱车旅白,开着它噗噗噗地上了回家的路,不过这次上桥,旅白的怒嚎声更大了。 陈朝觉得这世界是真特么折磨他,玩弄他。 中饭他懒得吃了,开着旅白就漫无目的地游了趟槠洲的大街小巷,还是依旧人来人往,各不知起意,各不知起绪。 回到桂花巷已是下午三点了,陈朝提着五瓶啤酒回到了家中。屋内很安静,他喊了一声“言言”,不过没有答复,于是陈朝知道她应该是去买菜或者有事去了。 把钥匙随手丢在门旁的柜子上,陈朝在厕所里释放了一阵尿意,随后提着酒便出门了。 他沿着二楼的走廊走到尽头,这边的墙壁上有扶手,扶手通向天台。 陈朝一手提酒,一手爬楼梯,袋子里玻璃瓶撞得叮灵灵的响,用头顶开天台的盖板,他轻松的踏上了天台。 槠洲因为气候原因房顶都差不多是斜的,桂花巷里的老房子更不用多说,而这栋平顶则是例外。 陈朝小时候常常瞒着爸妈移动旁边的脚踢架去爬上天台,感受那空旷的自由。 如今更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坐在天台的边缘,这儿有一道围墙可以让陈朝倚靠。手里拿着一瓶酒慢慢喝着,或是大口灌着。 前方护堤上就是火车轨道,一列车头喷着一些黑烟的货运火车正缓缓驶来,细碎的黑烟慢慢消散在空气中,轰隆隆地驶过。 护堤上树木都在摇晃着,这是它们每天都必经的历练,撑不过去的就会倒下,撑得过去的就会屹立在护堤之上,保证没有水泥的护堤的稳定性。 陈朝旁边已经放了三个空酒瓶子,眼神有一点点迷朦。这时护堤下的涵洞里一辆他熟悉的天蓝色mINI车正开了出来。 哦,谭言果然出去了,陈朝因为回来的太匆忙,连mINI车在不在都没看。 谭言停好车提着菜上楼,打开房门她下意识也把钥匙丢在门旁的柜子上,两串钥匙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空灵响声。 “陈哥哥?你就回来了?”谭言看到这串熟悉的钥匙,赶忙扫了一眼屋内,无人应答。 “奇了怪了,钥匙放回家里人溜不见了。”她提着菜嘟囔着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陈朝坐在天台上换了个安全的地方躺着,那五个空酒瓶子也顺手拈到他的身边,好像这样也能陪伴着他。 “叮噔!”陈朝裤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醒响了起来。这时候谁还回给他发微信呢,应该是爸妈吧? 第三十章 天台(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陈朝没管这些东西,来消息就来消息吧,管他的呢! 房间里的谭言看着手机上微信和陈朝的聊天记录。 一片空白,只有现在她发给陈朝的第一句话。 【注意言谈举止】:陈朝你现在哪里? 过了二十分钟,厨房里简单的菜已经出锅了,摆好盘端上餐桌。 谭言随便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便拿出手机,微信里没有陈朝的回复,只有一群书友正在催更。 她又打了一串字, 【注意言谈举止】:开饭了,陈朝,你在哪里?回来了就快点到家吃晚饭! 又等了一会,外面越来越黑,已经是一片昏红的景象。 等不下去了,谭言拨起了陈朝的电话号码。 …… 天台上的陈朝已经忽略了两条微信信息,但意识恍惚的他哪管的了这么多。 四周一片安静,直到他裤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谁给我打电话啊!”他扯出自己裤口袋里的手机,用指纹摁了半天都是解锁失败, 他都忘记不用解锁就可以直接接通电话了。 手指一阵乱摸,电话凑巧接通了, 喂?陈朝?谭言在手机那头喊了一句,无人应答,只听到一阵嘻嘻嗖嗖的声音。 陈朝微微集中精神这才勉强看清了手机上的接通状态,他按了免提键。 这时有些温柔有些急促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喂喂?陈朝?你在干嘛啊! 是谭言打过来的,陈朝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颓废的状态,提了一下气,显得稍微清醒地回道:“言言啊,怎么了?” “回家吃饭!” “你先吃吧,我自己待一会。”陈朝说。 “你在哪?”谭言问。 “我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看着这世间万物……”陈朝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他没拿住手机,砸在了地上。 没力气去捡了,陈朝干脆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在一阵湖水中沉浮。 直到似乎有人在使劲拍他的脸。 悠悠转醒,他的眼睛慢慢聚焦,前面蹲着的是抽泣着的谭言。 “醒醒陈朝!谁让你喝酒的!一股酒味丑死了!”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陈朝问。 “你读初一的时候带我来过天台,忘了?你说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可以感受世间万物。现在,这里也是我的秘密基地!”谭言捧着陈朝憔悴的脸十分心疼。 陈朝没说话,他轻轻拿开谭言捂着自己脸的手,在谭言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你为什么喝酒?”她板着脸问。 “对不起啊言言,那游乐园还没有开始建这梦想就已经跨塌了。我决定辞去这份工作。”陈朝愧疚地说。 “发生什么了?怎么又突然不想干了?”谭言关心地问道。 陈朝只能幽幽地缓缓道来,听到他大学里还和一个学姐走的近,学姐还跟他表白时,谭言的嘴巴撅了起来。 “好啊你个陈朝真是深藏不露啊,学姐都快搞到手了!”谭言插着腰莫名地醋意十足。 又听到那学姐是大公司总裁的宝贝女儿,之后被她父亲欺骗从而使得两个人分开,现在又在公司是上下属的关系。 谭言沉默不语,听到他们连男女朋友关系都没确定过,谭言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陈朝肯定是会离开那个秦曼的,因为陈朝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什么和总裁女儿谈恋爱,陈朝只想要的是普普通通的人生,吃喝不愁就够了。 “我不支持你!好不容易找着工作了,哪里就能说丢就丢!既然你已经放下这一切,那就去坦然面对她吧!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当去见一个不熟的同事不就好了!” 谭言鼓励道,她确实不想让陈朝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因为现在的陈朝需要的就是工作上给他的动力,只有在岗位上,他才能发挥自己的才干。 同时她也相信陈朝不会和那秦曼有什么过于亲密的接触,因为他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想去勾搭的人,毕竟以前见到她时陈朝都躲避着眼神。 想到这里,谭言突然笑了起来,坐在了陈朝的身边。 “再好好想想吧!陈哥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和陪伴。”她的头缓缓靠在陈朝的肩膀上,陈朝没有躲开,只是出神地想着谭言的话语。 自己是否需要去勇敢地面对呢?一直逃避似乎是他自己无法改变的习惯,是不是该改一改了呢? 可是一想到他自己在秦曼办公室门口说的那一句决然的话语,陈朝不由得认为自己当时太过于无情,不应该把这些问题都归咎于秦曼身上。 如果她说的是对的,那么当年的一切就是秦曼的父亲张承东和杨毅两个人制造的一场恰逢其时的骗局,把当时年轻冲动的他拉入了无法挣脱的漩涡之中。 一阵默然不语,正想要动一动身子的陈朝发现谭言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自责起来,不应该把自己的痛苦告诉言言的,她怎么能够承担这种负面情绪呢? 陈朝只需要看到她的笑脸,那就是世间最美的风景了。 他不动了,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晚上七点了,让谭言再睡一会吧,等下就叫醒她,免得天气变凉之后感冒了。 看到微信里谭言给他连发了两条微信,陈朝心里暖洋洋的,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发送以示补偿。 【从不屈打成招】:我就在你边上呢!等下你醒了我们就去吃晚饭! 放下手机,他托着谭言的头让她轻轻枕在自己的腿上,陈朝活动了一下上半身,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谭言身上。 然后就半撑着身子看着远处火车轨道上一闪一闪的信号灯,半眯着眼睛,那光芒似远非远地变成了一朵朵四散的烟花。 两个饿着肚子的人就这么静静待在天台,直到…… 谭言的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原来她饿醒了,挣开眼睛看到自己一直都枕在陈朝的腿上睡觉,她突然又不愿意起来了,手里轻轻揪着陈朝盖在她身上的衣服,直到肚子不停地抗议着:饿了饿了! 她红着脸起身,窈窕有致的身子半斜着在陈朝的面前,不过在漆黑一片的夜晚,可惜了陈朝看不到这美好的画面。 “走吧!我睡醒了,咱们下去吃饭去!你也饿了吧!”谭言羞答答地说道,拉着陈朝的手臂。 “好啊,吃饭去!你肚子都饿响了。”陈朝哈哈地笑了起来。 谭言羞恼着锤了几下陈朝的手臂,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启手机里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爬下了钢筋楼梯。 陈朝走到门前准备掏钥匙开门,窸窸窣窣一阵,谭言却是直接走到门前摇着钥匙,“呵呵,你又忘记带钥匙了吧,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提前回家又出门了。” 陈朝尴尬地挠挠头,门开,两个人走了进去,温暖的灯光又是亮了起来,前面的谭言已经开始准备热菜了,人影晃动,他突然发现这就是家的感觉。 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忙碌的谭言,不会吧不会吧!陈朝你不会真的看上你从小玩到大的青梅妹妹了吧!你个禽兽! “虽然不是亲的。” 第三十一章 乌兰巴托的夜(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虽然不是亲的。” 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赶紧摇摇头把这些自己觉得离谱的想法抛之脑后,要是真变成女朋友了,她爸妈肯定会打死他的! 谭言还会找我这种男朋友?那肯定是不会啊!和秦曼不是一样的吗?都只是把我这个竹马当成哥哥而已,她也只是我妹妹。 他不再想这些事情,走到厨房里帮谭言拿出碗筷。 ………… 晚饭后两人日常瘫在了沙发上,“陈朝,今天晚上的碗给你洗了!” 心虚地闭着眼睛的谭言假装不知道今天应该是轮到了她洗碗,摸了摸肚子,叹口气准备现实里摸鱼了。 一天都在家里绞尽脑汁的谭言,才在笔记本上敲出四千字的存稿,分成两章再复制粘贴,天啦噜,太难了呜呜晚上不洗碗了。 找了个心安的理由不洗碗真是太好了,谭言突然又睁开了眼睛镇定地打开了电视换到她日常追的放古装言情剧的青芒台,青芒台还正在播着肾宝的广告。 “感到疲惫吃肾宝,他好我也好……今天你吃了没?”严肃的女人声音从屏幕里传了出来。 陈朝:………… 他认命般从沙发上挣扎起身,男人的威风呢?看着盯着电视正期待着的谭言,不敢违命啊。。。 叮叮当当一阵响,厨房被陈朝收拾的干干净净,在擦手巾上抹干净自己手上的油渍和水分。 他走出来,可电视台中播放的却不是熟悉的古装剧,而是一档娱乐综艺节目, 谭言正撑自己的脸盯着电视机发呆,听到陈朝走出来鞋子噗吱噗吱的响动,索性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真无聊啊!哎,今天调档期了没得看,综艺节目净放些小鲜肉,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我先洗澡去了”谭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便去主卧拿着她自己的睡衣便走进厕所里。 陈朝站在阳台的窗前发呆,他还在为明天的事业发愁,到底去了之后是辞职呢还是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等秦曼或者文锋主管的调令? 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窗外一片寂静,这片桂花巷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家,晚上九点钟差不多都已经安然入睡。 远离城市的喧嚣,却感受到秋天的寂寥,连夏夜里昆虫的奏鸣声也小了很多,似乎在宣告着对秋夜的不满。 实在觉得于情于景,他忽然想起了一首歌,下意识轻轻哼了起来。 厕所门悄悄打开,穿着新的宽松睡衣的谭言探出头来左看看右看看,哎,陈朝呢?不会就进房间睡觉了吧! 刚洗完澡的她脸上挂着红晕,踩着防滑的小白兔拖鞋大胆地走了出来,一转弯才看到陈朝弯着腰半趴在阳台上,眼睛里映射着窗外路灯的微黄的光,嘴巴还在轻轻动着。 她悄悄走了过去靠近陈朝,一身蓝白色睡衣便微微飘动起来,秋风拂过,谭言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着胆子她突然探头出现在陈朝的旁边,却听到他在哼着一首歌的曲子,还挺好听。 “咳咳,陈朝!”谭言投手轻咳几声,把陈朝瞬间拉了回来,听到她的咳嗽声就紧张起来, “怎么了感冒了?”陈朝关心的眼神扫在了谭言的脸上, “哎呦都说了多穿点衣服了,感冒了可不好受的哦,待会我给你泡杯可乐姜茶暖暖身子。”他突然絮叨了起来。 看着陈朝紧张的样子,谭言突然不想解释自己只是假装咳嗽提醒一下他而已了,这种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啦,我多穿点衣服就行了,记得给我泡姜茶哦!对了,我这身新的睡衣穿在身上好不好看?”谭言那大眼睛带着些许笑意和期待的目光看这陈朝。 陈朝只是简(仔)单(细)的看了一眼,那一对大白兔格外突出,宽松的上身衣服反而衬托出她的纤细的腰肢。 他突然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风景,没办法,屋内的风景实在太好看,陈朝不好意思了。 “挺适合你的,身材很好,还是得多吃点饭,瘦了。”他的视线乱飘着随意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多吃点饭不就好了!”得到夸奖的谭言满意地说。 “哼,男人!这么不知足啊,还让我多吃点饭,看了我这么多眼。”她心里乐呵着,这话谭言可不会说出口。 “对了,刚刚你哼的是什么歌啊?”谭言对那首歌起了兴趣。 陈朝认真地问:“是民谣,要不要我唱给你听?” “陈朝你还会唱歌!真是没想到啊!唱吧,我就安静地做你的听众!”谭言搬来高脚椅坐在了陈朝的旁边。 陈朝其实想捧着吉他来边弹边唱,奈何自己那吉他早就低价卖了出去,就为凑一点生活费,毕竟玩音乐的业余选手干不过现实世界啊。 他清唱了起来, “那一夜父亲喝醉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开口便狠狠俘获了谭言的心,她的眼睛亮晶晶地。 “穿过旷野的风,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 连风都听不到,我听不到。 …… 我用奔跑告诉你,我不回头…… 连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乌兰巴听不见的声,那么痛,那么痛 唱歌的人不时,掉眼泪。” 结尾时陈朝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也是有些晶莹。 谭言听懂了他所想表达的一切,从椅子上起身,从他背后轻轻抱住陈朝。 “这首歌是不是叫《乌兰巴托的夜》” “你猜出来的?”陈朝问。 “嗯。”谭言回答道。 陈朝轻声说:“听说过吗?京城开往莫斯科的列车在路上要走五天。它会途经乌兰巴托的夜,可以聆听旷野的风,然后在贝加尔湖畔蜿蜒,那是一个比海更纯净的地方,一路上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小车站,旅途漫长如同穿越整个世纪,所以,世界很大,人生很短……” “所以,我决定明天不辞职了,再拼这一把,硬着头皮去和秦曼道歉,然后好好地互相当个陌生的上下属,为了拯救我这萎靡不振的该死生活!” 说着他下意识握紧拳头。 “我们一起加油!”谭言被陈朝默默挤开了身体,微红着脸同样握紧拳头。 陈朝突然补充道:“还有啊,你这谭妹子,都这么大了男女有别不知道啊,靠这么近,就不怕我做什么坏事?” “呵呵,坏事?你有胆子倒是试一试啊!我绝对不避开。还有啊,除了你我可不会去抱谁!”谭言傲娇地挺起胸挑衅道。 陈朝一下子就没声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作为陈哥哥的威严啊! 荡然无存。 第三十二章 家有名着,君子好逑 看着陈朝瞬间噎了气似的表情,谭言突然觉得女人在正人君子面前耍无赖这方面好像还是有点优势的。 突然她口里蹦出一句话:“改变自己,这个世界不一定会改变,但是你的生活一定会有不一样的色彩。我期待未来和你一起的生活……”谭言额前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明亮的眼睛。 陈朝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站在原地,谭言似乎一直都在鼓励他相信他不是么? 脑子一热说出了口的谭言突然捂着脸,“啊啊啊,不活啦!就当我没说过!” 她干脆往房间里跑去,小白兔的拖鞋都没时间管了,直接甩在了一边。 砰!主卧的门关上。谭言直接扑在床上打起滚来,“羞死了羞死了,女人,矜持点行不行!陈朝要是真明白了怎么办呜呜~” 陈朝有些抓不着头脑,怎么说着说着谭言就跑向房间里面了?哎,为了谭言的这句话,他也得下好决心了,不能辜负了自己身边的妹妹对自己的期望啊! 我还有更多需要实现的!去乡村支教,去建游乐园,去开个小店子,去摸鱼,娶老婆生孩子! 陈朝战斗力mAx昂扬向上。 关上窗户暂避秋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再寻找着姜。冰箱里大部分都是黄瓜,不知道谭言怎么这么爱吃,找到那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生姜了!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根黄瓜洗干净自己吃,冰箱里拿出来的就是爽!嘎嘣脆的同时冰冰凉凉甜甜清爽的汁水就从黄瓜里迸发出来,怪不得谭言喜欢吃,当做零食又健康好吃还减肥。 嗯?减肥?他狐疑地看着冰箱里的黄瓜,看样子不能让谭言吃太多了,他只能平常勉为其难地帮谭言多分担一些黄瓜了, 把黄瓜叼在口里,他哼着歌细细地切碎生姜,然后开小火加可乐和水,热起来之后把碎生姜一股脑扔进锅里。 生姜:是胡不是霍,是霍躲不过啊……躲了一个星期还是被发现了。 小心翼翼地捧着装有可乐姜汤的饭碗,陈朝放了一个勺子,一边端一边轻轻吹着,走到谭言门前用手肘缓缓敲了敲房门。 正在笔记本电脑前敲着字的谭言听到敲门声,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突然又加快了,“不会吧,陈朝终于鼓起勇气要和我表白了?木头脑袋开窍了?要不要立刻接受?” 她踮起小巧红润的玉足,急急忙忙地跳过去打开了门。 看到陈朝站在门口端着冒着热气的可乐姜汤,谭言的心瞬间就更加温暖了,心虚地又轻咳了几声。 “要不要我送进去?”陈朝谨慎地问了一句。 “额。”谭言眼珠子乱转了一会,轻轻接过陈朝手里的碗怕他烫着,“进来坐坐呗!” “?”陈朝疑惑起了这一蜜汁操作,本来就是怕她烫着才开口帮她送进去,结果谭言自己接过碗反手再邀请一波。 他提起一丝警惕,想起以前读小学时谭言喊他进她自己房间后,从被窝里掏出一只癞蛤蟆硬说是爱吃害虫的青蛙,把陈朝吓个半死,天真的谭言还说要养着它生蝌蚪,搞得陈朝头上冒了一阵冷汗。 之后苦口婆心地教会了谭言如何辨认癞蛤蟆和青蛙的区别,还有癞蛤蟆身上脓包里的液体要是弄到眼睛里会瞎的,这才吓住了谭言,之后一看到背部有脓包的蛙就知道,哦,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你确定没什么要拿出来给我看的?”陈朝小心翼翼地问道。 “哎呀,让你进来就进来,哪来那么多pi话!”看着陈朝那谨慎的样子,谭言又羞又气,顾不得矜持放下手里的碗就拉着陈朝做到自己的床上。 借着客厅的灯光,谭言打开主卧的白色灯光,瞬间屋内亮堂堂的,陈朝才看清楚了谭言的闺房是啥样的。 屋内的墙纸全是天蓝色的,看的陈朝一阵舒服,因为他最喜欢的颜色也是蓝色。 房间里除了梳妆台,就只有一张工作桌,衣柜和一个书柜。 工作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正亮着保护屏的壁纸,是黄色闪电皮卡丘的。 书柜里那眼花缭乱的封面一看就有不少言情小说,谭言就好这口。 陈朝看了她一眼,谭言正在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姜汤,估计是汤还挺烫的缘故,俏脸上红扑扑的,睡衣的领口还露出一小片白腻。 陈朝转过头起身去她的书柜旁欣赏着谭言大美女的兴趣爱好。 咦?他有了新发现,从书柜的第二层的角落抽出一本封面有古代美女的书,上面印着几个男人都熟悉的大字《金瓶梅》。 陈朝:??? 居然有如此古代名着,小看谭言了,他捧着这书激动地坐在谭言的床上看了起来,呦呦呦,第一章就有插画了,针不错啊! 谭言估计喝的有一点小饱了,放下还剩下一点点姜汤的碗回头看了一眼陈朝,想知道他参观自己的闺房后的表情。 不料进入她眼帘的是捧着《金瓶梅》,眼睛里涩得都快冒出小星星的陈朝。 “啊啊啊!”又是一阵带着些许羞恼的惊叫声。 “陈朝,不许你看这本书!”谭言情急之下直接去抢陈朝翻开的《金瓶梅》,他下意识就拿着书甩开,谭言一下失去平衡倒在了陈朝的身上。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谭言满满都是料的身子和陈朝来了个亲密接触,她通红着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身子都不起了就去抢书, 于是前身都快压到陈朝的脸上了,女子特有的混合清香弥漫在他的四周。 “诶诶诶,别动了。”陈朝狼狈地挣脱开来,滚在了一旁,倔强地把这本好书抱在怀里,脸皮子都厚了些。 “借我看一个星期怎么样?”躲在床那头的陈朝试图和谭言商量。 “不给,还我!丢死人了。”今天晚上的谭言属实在陈朝面前颜面无存了,路人眼里的冰山美女此时正红透着脸,睁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床那头的陈朝。 “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啦,这书可是古代文学名着!艺术价值和欣赏价值都是很高的,借我感悟一下它的伟大吧。”陈朝眼睛盯着谭言,两个人在床两头互相极限拉扯。 陈朝往左边走,谭言就往左边走,陈朝想要翻过床,谭言便堵住床的上头。 “这都不行,那……”陈朝悄咪咪地从背后的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藏在了自己裤子腰带的上边。 陈朝将这本名着扔在了谭言的旁边,“还给你吧,我错了再也不碰你的《金瓶梅》了。谭妹妹,饶了我吧。” “真的?这么干脆?”这次轮到谭言疑惑了,以前陈朝有这么好说话了? “真的,对天发誓,对了,哪里买的,告诉我呗,我也想去求经” “不行,你不能看这种东西,你学坏了陈哥哥!”谭言嘟起嘴巴。 “不能这么双标啊……你的喜好……”陈朝幽幽地说。 谭言的脸又红了,今天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第三十三章 你错哪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我错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朝低着头摸着自己已经隐身的良心开始认错。 谭言眯着眼睛喝着从锅里又煮了一碗的可乐姜茶。 “你不诚恳。” “我真错了。下次不会再翻你的书架上,保证妹妹的个人隐私是我陈某人必不容辞的使命!”陈朝拍着胸脯保证道。 谭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哟,演的还挺像,继续装,大学里表演系毕业出来的?”她看着陈朝屁股后边稍微露出一截的小说。 感受到谭言的目光所在,陈朝低头望了望,完了要遭,这偷偷从她书架上胡乱拿的书没被衣服盖住,坐在沙发上便露出了一小截被谭言发现了。 陈朝的嘴唇颤抖着,“如果我说这书是它自己不小心摔到我裤子边上,然后被我救起来的,你信么?” 谭言冷笑:“呵呵。” 陈朝从裤子边掏出那本书干脆当着谭言的面翻了翻,好家伙古装言情小说,就是那部根据小说改编出来电视剧的源头。 《大唐情缘之凤归凰》,作者:爱捞月的猫。 嗯?陈朝发现这不就是自己手机上奇点app里莫名出现在自己书架上的那本书的作者的名字么? 一个人写的?怪不得这么多骚操作,谭言喜欢看这小说,所以才去追那部电视剧。 陈朝皱起眉头,都说小说会改变人的价值观,谭言不会期待的就是这种互相折磨再修成正果的爱情吧? 谭言看着他盯着小说名字出神有些紧张起来,生怕自己是小说作者这件事情漏了馅。不过陈朝应该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毕竟自己笔记本电脑里的内容他可没机会看到。 陈朝忽然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谭言,她莫名又紧张起来。 “你错了没?”这次是陈朝说出来的。 谭言:??? “我错哪了?”她觉得这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正确了,刚刚不是她在质问陈朝么,怎么就反过来了。 “你看这书,不会追求的爱情就是那种狗血折磨的吧?这可不行!价值观至少要正确咯。”陈朝语重心长地说。 谭言心里想,“书友们就爱看这种,只能满足他们无(变)聊(态)的想法咯,毕竟读者的意见还是要采纳一点的。” 她解释着:“这书啊,我只是为里面一些毫不动摇的爱情而感动啦,那些狗血的剧情我都是直接跳过去的。” 嗯,这样还勉强圆的过去,想着她每天看的泪水莹莹的,他还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该我了吧!说,你错哪了?”谭言重新眯着眼睛插着腰奶凶奶凶地问道。 陈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经过一个难忘的一晚,陈朝拖着疲惫的身躯出去买好了早餐,回到家时谭言还在主卧呼呼大睡,不过自从昨晚陈朝进了一次她的卧室,谭言昨晚睡觉连门都不关紧了,随手就虚掩着。 昨晚认错了几遍谭言才原谅自己来着,陈朝摸着自己的下巴卑微地边想边数。 直到最后陈朝答应了谭言一个要求之后,她才满意地迈着大长腿进了卧室,放在餐桌上装过可乐姜茶的碗自然又留下给陈朝洗了。 谭言的要求就是后天晚上他来下厨,因为谭言的好闺蜜要来看她,作为谭言的合格合租室友和负责任的哥哥,陈朝需要认真地做出一大堆美食来热烈欢迎她的闺蜜。 但是陈朝开玩笑说要她把好闺蜜介绍给自己处一处女朋友的时候,谭言的嘴巴又噘了起来,说什么不能让陈朝去嚯嚯其她女孩子…… 陈朝觉得自己要真单身了一辈子那绝对是谭言不愿意当牵红线的人的原因。 之后上瘾了的陈朝又说了一句,“你错了没?”就喜欢上了这种让别人方寸大乱的感觉, 不料谭言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那冰山似的清冷气质慢慢流露出来,陈朝打了个寒颤,立马说道:“我错了。 自问自答可能是男人察言观色的最高境界了。 坐在沙发上待了有一会,陈朝看了看时间,也该鼓起勇气去面对秦曼了,于是,他把红豆粥盖好便出了门。 一路还是压着爱车旅白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噗噗噗地奔驰在大马路上。 过石峰大桥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交警小姐姐送给他的头盔,心虚地加快了马力,运气还好,今天没有交警查头盔的工作安排,不过下次还是得注意自身的安全问题啊。 头盔的保护度还是不言而喻的,陈朝在网上看到的那个疯传的视频里,骑电动车带着头盔的女人和白色小车相撞,小车失控直接压过女人带着头盔的头。 幸好带着头盔,女人除了一点擦伤之外头部经过检查并无大碍,要是不带头盔,后果不堪设想。 海妍国际大厦其实离湖南工业大学并不远,再往前左拐一条马路就是湖工大, 不过陈朝确实有很久都没有去母校看看了,即便就在一个城市里,可他觉得自己在那里经历的并不圆满,只有发现自己配不上学姐的遗憾和自卑感。 大厦里依旧是来去匆匆的一群上班族,今天他也需要融入这人海茫茫之中。 一路通畅,他上到二十五楼,前台还是那位小伙子,郑文看见他一脸钦佩,居然拍了拍陈朝的肩膀说:“兄弟我是真心佩服你,你是第一个上午提前下班,秦曼副总经理还没有找你谈心的人。” 陈朝一脸云淡风轻,“基操勿六。” 郑文哪知道昨天陈朝压根就是自卑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压根就不在乎这一切才做出来的疯狂举动。 打卡完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静静地思索着待会进办公室时该如何厚着脸皮说自己后悔了?连辞职报告都不想写? 他旁边的办公桌终于看到了一个妹子正在愁眉苦脸着,昨天连面都没看着,不过看她挂在桌子边的工作牌上写着美工:吴意 吴意无意,好名字啊,陈朝心里笑了起来,一直盯着妹子的办公桌没有移开视线。 妹子感受到他赤裸裸的目光,却发现他只是在发呆,因为陈朝的眼神明显空洞了。 这时陈朝回过神来,看见妹子在看着自己,他发现自己盯着妹子这边发呆好像不太礼貌,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微笑一下以示歉意。 没想到陈朝自己因为要去秦曼那太紧张,所以脸部十分僵硬,连微笑都显得十分牵强。 妹子居然也露出忍着笑的表情同样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于是两个人又默契地各自回过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陈朝:没脸了。 第三十四章 随机式的工作内容 也该去秦曼那了,陈朝直接忽略了带一张纸来遮掩一下自己不想辞职的真实目的。 在一部分同事那熟悉的惊奇眼光里推开了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不是吧,那不是昨天那个新来的,叫什么陈朝?” “他昨天上午出办公室就直接跑了,早退欸。” “今天怎么又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秦曼副总经理的办公室?” “不知道啊……昨天秦副总经理好像特别严厉,脸都一直是绷着的。” “哎呀,秦经理那么年轻漂亮还高冷不知道以后会嫁给哪位男人呢!” “反正都是享福!秦经理面冷心热,那打卡机下的砖头我直接感动一辈子呜呜呜。” ………… 员工都是窃窃私语。 走进办公室的陈朝刚准备关上房门,正坐在秦曼边上听着一些工作项目上的安排的助理小苏先抬起了头。 看见是陈朝立马知趣的先离开了座位,然后退出办公室关好门。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看到小苏主动起身没说什么就退出去了,陈朝反而觉得她还挺会察言观色,情商高。 秦曼也没有说什么,美目闪烁着望向陈朝。 “别走吧,留下来!我需要你!”秦曼干脆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陈朝见到这样让他惊讶的决定,心里想道,“秦曼这是怎么了,居然不想着赶紧报复我?”脸上适时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别想太多,我需要你的才华,营销部需要你这种全方面的人才,你会绘图,文案,具有较强的语言和文字表达能力,你的人品也很好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只要你放开自己的内心,为人善良诚恳是很受一些客户欣赏的。” 秦曼一边说一边回想起大学里和陈朝相处的那些开心快乐的日子,他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学业上也十分上进,可是知道他大学读完就没有进一步考研的时候,秦曼还是为他感到一些遗憾。 陈朝的心终究还是没有那么远大,他需要的是这一生平凡一点的生活。 听着秦曼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他呆滞了,今天怕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只能顺水推舟了,陈朝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后才点点头,“那好,我不辞职,这份工作我会认真对待,或许当年失落的不只是我,但是……向前跑,都不要回头……那么都会幸福……”他深深望了秦曼一眼。 “好啊,听你的。”秦曼突然把穿着黑丝的瘦直长腿就那么粗鲁地搭在了办公桌上, 陈朝一不小心就瞥到了她包臀裙下的风景,哦,穿了安全裤,不错安全意识挺到位。 陈朝现在是真的如同坐定的老僧,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睁着眼睛默默地看着她的腿,再看看她上半身,哦,好像没胸,平地飞机场呢? 感受到陈朝目光的变化,秦曼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就有点自卑了,下意识羞恼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陈朝委屈地摆了摆手,就在自己眼前,又不是个瞎子,看一下怎么了,他不出声却像说了千言万语。 不过眼尖的秦曼发现到陈朝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辞职报告进来,下意识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轻媚。 “好了,关于你的工作安排……”秦曼停顿了一下,“我的决定是你的工作随时都会变动!” “啊?”陈朝傻眼了,哪里还有这种玩法,不应该直接安排他去费尽心思去讨好某个客户,或者去舔着脸洽谈业务? “没错,你需要的就是适应随机的工作转换,比如有时候会让你写文案,有时候会分给你几个客户去谈谈生意,还有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出差!” “对了,你酒量怎么样?”秦曼补充着问了一句。 陈朝没有回答,他还震惊与秦曼如此跳脱于公司规定之外的工作安排,居然连事务都是随机性的。 “好吧,我会适应这种工作安排的,但是,我可不是什么全能选手啊!”他强调道。 关于喝酒这事被陈朝忽略过去了,秦曼便默认了他大学之后学会了喝酒,而且酒量还不错。 “这几天你先跟美工的那个廖希一起看一下一家鼎盛服饰的宣传样板吧,顺便提点建议写点文案,之后你可不会这么轻松了。”秦曼把极具诱惑的大长腿放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 在陈朝面前如此随意,他自己也不好说什么,省得秦曼又觉得自己过于去疏远她,毕竟两个人还是师姐师弟的关系。 陈朝问:“廖希是谁?” “自己去找呗。这么大个人了找个妹子还脸红?”趴在桌上的秦曼还在想着丰胸的办法,没好气的说道。 陈朝突然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了,“那我就出去了哈。” 两个人之间似乎全然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以校友师弟师姐的关系和平地相处着,也许最后的那些真相已经把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可是还能回到从前吗? 走出办公室,等待许久的小苏凑近前来小声问了一句,“那个陈朝,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手往门那指了指。 陈朝笑笑,然后点头。 小苏松了一口气,突然用力拍了一下陈朝的肩膀,他直接龇牙咧嘴,看到陈朝这样,小苏才满意地走了进去,“哼哼哼,让你昨天欺负秦曼师姐!” 陈朝揉着肩膀走向自己的办公区域,看到自己旁边那张办公桌上的美工妹子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想了想便走上前,陈朝对面的办公桌上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他走向那个妹子,抬了抬眼镜。 “你好,请问美工的廖希是坐在哪里?”陈朝问。 听到别人的声音里好像叫了自己的名字,美工妹子直接嗖的站了起来,“谁叫我?” 美工妹子的头才到陈朝的肩膀处,她抬头望去, 廖希:…………身高差距直接卑微了,心理暴击直接mAx,淦! 她没看清楚陈朝的脸,因为怕是领导,所以急忙又低下身子找到眼镜带好,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微卷黄色短发的俏生生的小美女亮相了。 她眨巴着眼睛打量着陈朝,发现不是领导查岗才微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没带眼镜看不清东西,你找我?” 哦~说白了没带眼镜在电脑前待了快一个上午全当在摸鱼咯?有点东西啊,陈朝对着个廖希妹子突然刮目相看,会摸鱼的员工才是好员工,因为这些划水的工作效率是最高的,总能把工作任务拖到最后一天再极限翻盘。 “你就是廖希?”想到郑文说的那个个子矮矮的漂亮妹子,原来就坐在他旁边。 “秦副总经理说来要我配合你看一下鼎盛服饰的宣传广告样板,顺便提点建议写点文案啥的” 廖希狐疑地看着陈朝,“真的?” “真的。”陈朝非常认真地睁大眼睛说。 第三十五章 后手一波震惊陈朝(求追读月票推荐票!) 廖希连忙坐下,打开电脑上的qq看了一眼,秦曼副总经理确实给她发了一个通知, 大致意思就是这个鼎盛服饰的广告排版设计和文案可以由陈朝来一起参考修改,最后由秦曼自己确定无误后就算正式完成了。 很好!廖希的眼镜突然闪过一道光,正好还在烦恼着些事情,尤其是对于她这种选择困难症的漂亮小姐姐来说,太难了。 有了陈朝加入那便是事半功倍,听秦曼副总经理的意思他似乎很有能力,那就全部交给他好了! 廖希想着便轻松地笑了起来,又可以找个理由舒舒服服地摸鱼了。哎呀,“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突然唱起了歌,陈朝:“…………” “对了,你加我微信,我把文件发给你,咱们一起配合把这件事完成了,请你吃饭!”廖希笑着说。 陈朝点点头,拿出手机,两个人互相加了微信。 盯噔!【喜欢摸鱼的兔子】请求添加你为微信好友。 同意!立刻就收到信息,【喜欢摸鱼的兔子】:文件‖疯狂大笑的美羊羊.jpg 陈朝叹了一口气,这有工作可以一起分担了发起信息就是快,不愧是摸鱼小能手。 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陈朝打开电脑桌面的微信,正好要更新,于是起身去饮水机那接了一杯开水泡了点茶叶。 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廖希正在开心地在电脑上敲着地鼠,咚咚咚的轻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看见陈朝端着茶过来,“给我的?”她有些惊喜地问。 “屁嘞,你在想什么?”陈朝有些惊讶到她的异想天开,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哼,不给就不给呗。”廖希赌气似的捧起自己拿粉色的水杯,打开盖子那软管就蹦跳了出来,够坚挺的,这一点陈朝认同感十足。 看见陈朝正在用手机扫电脑微信端的登录二维码,廖希有些幸灾乐祸地期待着什么,盯着陈朝目不转睛。 陈朝登上电脑微信端,感觉到旁边的期待的眼神,“这妹子在干嘛?看上我了?” 点开文件,一堆内衣的各种样式型号就跳了出来,这是第一页,陈朝还在吹着热茶抿了一口,看见屏幕上的内容直接把口里的茶喷了出来,电脑屏幕顿时变得花花绿绿一片模糊。 “咳咳咳……哎呦……咳咳……”陈朝放下茶锤着胸脯。 “呀,陈朝你怎么了?”一旁的廖希明知故问。 “没事,茶太烫了而已,喝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陈朝咬着牙说。哇,刚出办公室还在想秦曼怎么会对自己一点针对的动静都没有,原来全留在了后手, 让一个大男人来做内衣的宣传广告和文案?这不是疯了? 我懂个啥内衣啊我一个纯情小处男,活到二十四女朋友都还没交到一个!这让我怎么玩?折磨人嘛这不是!陈朝疯狂在内心吐槽道。 拿出纸巾擦了擦电脑屏幕,他滑动着文件,一排内衣闪过去之后就是广告宣传的排板样式。 简单倒是简单,就是选择什么样的内衣来占c位是个问题,再重新翻到第二页,是一个性感模特穿着各式内衣的拍摄图片,任由陈朝这个正人君子选择。 陈朝看的目不转睛,专注地紧盯着屏幕滑动鼠标放大缩小。廖希看着这个情形,摇了摇头,“呵,男人!” 陈朝给了自己看美女的理由,这叫什么?仔细欣赏细节,尽力找出亮点,努力完成工作,干出漂亮成绩。 现在想来,他突然发现这待在这公司里上班时真舒服啊,营销部感觉就成为了全能部,啥都要干了,自由自在地办事,还有美女的特摄照欣赏,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廖希的qq响了起来,她抬了一下眼镜点开消息, 【秦曼经理】:陈朝现在在干嘛? 【美工廖希】:实不相瞒,秦经理,陈朝在看性感大美女的图片,还一直放大缩小呢!目不转睛! 她越发越兴奋,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秦曼经理】:…………我知道了,你让他慢慢看。怒火.jpg 廖希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好一个心口不一的秦曼副总经理。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说话了?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呢? 她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陈朝依旧在努力工(摸)作(鱼)中,颤着手忍痛淘汰了几张图片,选了一张黑色镂空内衣的样式的模特照复制粘贴在了模板上,不要问他为什么,主要是因为黑色镂空属实有一种对男人来说神秘刺激的诱惑。 啊~好累,休息一会,虽然体力没怎么耗,不对,也耗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看的浑身都在发热,身体的热量一定在燃烧,然后选择图片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最后还心疼地放弃了一些极美的照片, 总得来说,复制粘贴一张图片让陈朝身心俱疲。头靠在椅背上,他闷了一大口已经快凉了的茶水,习惯性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这里一个月8k+提成好像已经满足了他对于余生工资的期待,在这么干几年大概率可以实现自己的那些目标了,陈朝如是想道。 他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还真没什么大的期望,也不想怎么去预料自己会干什么,在哪里干,怎么干。 毕竟比起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说,现在才是能抓在手里最为踏实的筹码,为未来下赌注的筹码。 陈朝对面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工作抬起表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了,于是男人起身向廖希走去,“廖希,十一点半了,该休息一下了,我们先去十楼吃午饭吧。” 海妍国际大厦十楼是几家公司的联合饭堂,和大学里各式各样的店子的排版差不多,可选择性高,不少员工为了节约时间都会选择去十楼解决中饭。 廖希抬起头看着戴着眼镜的男人,“哦哦,好的,等我一下哦小唐。”她关好电脑准备起身,正好看到头朝向窗外发呆的陈朝,神情落寞。 “喂!陈朝,还没认识你对面的同事吧!” 听到廖希叫他,陈朝回头应了一声,“认识谁?”他问。 “小唐,就是他啦!”廖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人。 “哦哦哦,小唐你好!你们是情侣吧?”陈朝猜测道。 廖希马上否认了,“不要瞎说!我们只是同事啦,坐的近所以才一起顺路去午饭,对了,你去不去?” 她摆着头问陈朝, 陈朝看了一眼小唐眼里的微微失落和警惕之色,呵呵一笑,“算了,你们去吧哈,我就不凑热闹了,待会我自己出去吃。” 随即对着小唐挤眉弄眼,小唐感受到了陈朝的助攻,知道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想要追求廖希,于是感激地对着陈朝笑了笑。 陈朝点点头之后便不再理会他们了。廖希看着陈朝那样子撇了撇嘴,扭头边往外面走去,小唐急忙跟上。 等着廖希他们失去了踪影,陈朝这才收拾了一番起身,准备乘电梯下楼。 第三十六章 南城逢旧人否 走下电梯,这儿离湖工大并不远,想了一下,陈朝便骑上爱车旅白开往自己大学时常去的那个饭店,没错,就是和秦曼一起吃饭的那个地方。 南城饭店,看着那熟悉的场景,陈朝有些晃神,那玻璃外的人行横道,似乎还能看见当年的那个青涩的他正傻傻地站在那儿,攥紧手指凝视着窗子里的那个清纯温柔的学姐。 饭店里还是那样的装饰,小小的店面里放着五张桌子,看见陈朝老板娘便下意识迎了上去,老板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挥洒着汗水,煤气呼呼作响,火焰一阵比一阵高, 还是原来那个样啊,老板撸的锅铲子火星直冒,还有那半黄半黑的围裙和帽子。 老板娘打量了他几眼终于是惊喜地开口了,“小陈!几年没来了,你的那个女朋友呢没和你一起吗?” 陈朝高兴里还夹杂着尴尬,高兴是因为老板娘过了四年居然还记得他,尴尬的是他和秦曼当年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 于是便是摇头苦笑道,“老板娘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当年那个女孩是我的学姐,我们压根就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还能怎么记得对方呢!” 老板娘看着陈朝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便也明眼人似的看了出来,这对小情侣估计是黄了,就她这三四十年的经历来看,当年陈朝和秦曼那还不算情侣什么算情侣,吃饭点个菜都能互相下意识注意对方的喜好,什么他不吃香菜,她不吃葱,细节注意的是头头是道。 可惜了,心里默念一句后老板娘便笑脸相迎,让陈朝坐在了当年他们这一对最常坐的地方,靠窗子最里面的位置, “吃啥菜?还和以前一样?葱煎豆腐,辣椒炒肉?”她拿着手里的单子准备记着。 “就这两样吧,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待会公司又要上班了。”陈朝笑着说。 “公司啊,看样子离这挺近的啊,”老板娘早就注意到了他骑过来的小电动,于是把菜单递给老板后便好奇地闲聊起来。 “对啊,就在海妍国际大厦,过两条街的事”,陈朝点点头。 “那你可有出息了哟,在那地方上班挺不错了,这四年小陈你可终于快出头了!”老板娘衷心为他感到高兴,毕竟很多湖工大的学生来这吃饭,她也慢慢了解了这好工作有多难找。 现在一听,嘿,海妍国际大厦,这地方在现在的槠洲来看那可算的上地标性建筑了,里面的企业那也必定不是什么太差劲的。 老板娘又唠叨着,“工资怎么样?” “还好,8k出头提成。” “是不错,小陈啊,一点要学会存钱,早点买房买车,这样找女朋友了之后,她父母那边也好过关……”老板娘关心起陈朝的终身大事起来。 “嗯嗯嗯,我知道了,会的,哪天我找到女朋友了就带过来给您瞧瞧!”陈朝承诺道。 “那挺好那挺好,一点要来哦,到时候店子给你包场,让你女朋友大吃一顿再好好拐回家!”老板娘嘿嘿地笑了起来。 当年读大学时陈朝在这南城饭店打过两年的零工,因为他妈尹源平时在家就教过他做饭扫地啊一系列家务活,关键还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了,所以在饭店里也是非常勤快的一个小伙子,常常热心肠地帮忙做一些分外之事,店子里人多的时候陈朝加班也没有什么怨言,只是默默地一直擦着桌子端着菜。 所以老板和老板娘都是真心喜欢和赏识他,发工资时动不动就是加薪,加的陈朝都不好意思了,最后硬是挤进了厨房和老板一起炒菜,手艺也不差。 老板娘还念叨着要不是他们女儿还太小,年龄相差不大的话一定要撮合他们俩。 夸的陈朝直挠头。 回来了就好,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一定常来,我这工作估计每天都要赖在您着吃饭了。”陈朝说。 “那肯定欢迎啊,每天换着花样给你准备菜!”老板娘乐呵着拍着手。 这是店子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人便都是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成熟的马尾辫美女走了进来。 “她怎么也来了。”陈朝心里如是想到, 看到陈朝和老板娘,秦曼也是一愣,然后还是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老板娘急忙起身让出位置,“哎呦,小秦你终于也来了,你变样了哦,瘦了,今天多吃点!给你加菜。”说完老板娘还下意识隐晦地瞪了陈朝一眼。 快啊,让姑娘坐下! 陈朝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还是没动,坐哪里关他什么事?两个人早就没啥关系了没必要显得太热情。 他看着秦曼淡淡地点头,脸上波澜不惊,老板娘赶紧回厨房去忙活了,可秦曼连吃什么菜都还没有说。 秦曼咬着唇看着眼前坐在那熟悉座位上的男人,目光里有些水雾,有些怀念,有些怨念,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朝不开口邀请她一起坐,她偏要坐,直接拉开陈朝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把手里的包挂在了椅背上。 陈朝揶揄道,“包还挺贵啊,我四个月的生活费呢,秦副总经理。” “怎么来这小店子里吃饭了?不去那高档卫生点的大饭店?” “陈朝你够了。”秦曼眉头皱了皱,“你过了这么多年不也还是过来了?” “我不一样,好歹也是在这打过两年工的人了,老板他们对我这么样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你呢?来这吃饭干嘛?怀念过去?”陈朝开口还是这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儿,语气轻快。 秦曼不想再说话了,今天是很巧,毕竟她也是心血来潮才到这小店子里来吃饭,原因也只不过是最近碰到了陈朝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平时她肯定是忽略了的。 一道道菜已经上来了,秦曼面前的煎豆腐里是香菜,而陈朝面前的煎豆腐是葱。 陈朝抢先夹了一筷子,“嗯,好吃还是原来的那个味!”他大声地和老板说道。 “你爱吃就行!”老板憨笑着和老板娘两个人看了一眼坐在饭桌上的一男一女。 “不过人嘛,并不是以前那两个人了。”陈朝看着面前画着妆的秦曼,那以前的柳叶眉早已消失不见,娇嫩的嘴唇也涂上了嫣红。 —————— 这本书签约以来其实没什么书友这一点我很清楚,不过之前闲着没事刚写八千字就签约我总以为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东西的,现在嘛,纯粹是为了不让书里的他们失去轨迹。 这书里的故事有些确实是个人的一些经历,写出来是为了给自己错过的那么一些给予想象里的补救。 求推荐票追读,鞠躬! 第三十七章 过 “不是以前那个谁了,你说说看。”秦曼挑了挑眉。 陈朝望着她又不想吭声了,伸出筷子准备夹点辣椒炒肉。 秦曼当即便把辣椒炒肉端走了,“你说清楚再吃,自从我们在这公司里相遇开始,天天和我讲什么人生大道理,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成熟了?”她妩媚的眸子望着陈朝,有些微讽。 陈朝依旧淡定自若,“这些人生大道理只是我,陈朝,因我一个人的自卑感而产生。你应该知道的,爱情在女性身上表现出来的是热烈,而在男性身上表现出来的则是自卑……” “可惜我们并不算经历过爱情,可笑的是我依旧表现出来是自卑感。所以我需要和你划出界限,这也不算成熟,因为我现在没钱,”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出来,不过眼角却含着些泪水,“你既然成熟了,你也应该明白人的本质就是追求更美好的事物,所以你也不必要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 看着慢慢表情有些微颤的陈朝,秦曼没由来的就是心底的怒火,“你怎么就觉得我一直还沉浸在过去?我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不是你抛弃了我,而是我不要你了!” 陈朝微微一愣随后便果断点头,“这样便是最好了,赶紧吃饭吧秦师姐,我可不想打卡迟到被扣工资,你倒是个大领导天不怕地不怕。” 不再说话,他只是赶紧扒起了饭菜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只是食之无味,艰难地吞咽着。 过了一会儿陈朝实在是不想装了,干脆站起来到老板娘那儿结了自己的账,“我先走了,秦师姐,那内衣广告做好了就会发给你过目,以后多来点这种活都行,挺好看的。” 嘴贱了一句陈朝便骑上旅白噗噗噗地开走了,丝毫不再留恋。 秦曼看着他一系列的表现,尤其是陈朝全程释然的话语,“他真的放下了吗?真的不要我了……我到底哪儿变了?” 伏在桌子上也不顾油渍便轻声哭了起来,她突然后悔于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自从碰到陈朝以后她的语气便一直充满着冲动和火气,这对于陈朝的轻声细语来说实在是天差地别。 两个人好像确实在无形间存在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就连自己给陈朝的报复:做内衣广告,陈朝都已经不在乎了,反而更显得她像是一个小女孩在调皮捣蛋。 老板娘一行人也是无奈摇头,这对小情侣以前都是温情脉脉,互相喂菜都是对路人来说极其甜蜜的暴击,小姑娘温柔体贴,小陈关切入微,多好的恋爱模范,如今却是一方告辞逃避,另一方则是傲气嘴硬,双方火力全开。 一段甜蜜可柔的爱情偏偏一定要以双方的遍体鳞伤来结尾么? 秦曼也结完账走人了,自始至终那两盘辣椒炒肉却是一筷子也没有动过。 “哎呦浪费哦,留着晚上热热当咱们的晚饭算了。”老板娘心疼地说道,老板赞同地点点头。 陈朝回到公司时时间其实还早,廖希早就吃完中饭坐在办公桌上戴着眼镜看动漫,好不惬意。 不过小唐就郁闷了,本来平常还能和廖希聊几句的,结果现在中午去了食堂坐的地方都故意隔开一段距离,吃完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对他不理不睬。 或许自己因为陈朝来了之后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过于敏感了?暴露出来的热切的占有欲让廖希感觉不舒服?毕竟两个人连普通朋友都还不是。 哎,自己误会陈朝,看样子陈朝也没有什么对廖希的想法,反而是他自己剑拔弩张,所以为了让廖希可以重新给他的印象加分,小唐决定还是先和陈朝搞好关系。 “你好啊,陈朝,现在我们算是正式认识了,以后工作也希望我们可以互帮互助!”小唐诚恳地伸出手掌,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陈朝便也伸出手掌,两个人握在一起,“你好你好,一起加油!”然后无声地张开嘴摆出几个读音:我帮你追。 小唐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好感度拉满,感激的看着他。 旁边坐着的廖希看着他们俩个握在一起的手和默契(在她眼里这叫含情脉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情况,两个大男人相见恨晚,弯掉了? 陈朝回到座位上又看了一眼廖希,她正用怪异闪光的眼睛看着自己,于是便也用女人看不懂男人的默契的审视眼神传送了过去。 廖希默默转头,看向屏幕里男主正拥抱着女二,嗯?刚刚不还在和女一号吃饭么,怎么转头画风都不对了,自己看陈朝他们看了多久,她着急地慢慢回退着视频条。 还有这男主怎么这么渣,才五分钟就换了个轮胎么?这让广大纯情少女怎么接受啊,狗血剧情给本姑娘寄!她狠狠地点着差评。 神经兮兮的美工妹子,在陈朝的眼里他给了这样一个评价,不再多想,拉起窗帘闭起眼睛小憩片刻。 一个下午就在休息、工作、摸鱼、休息间不断跳动着目标, 陈朝在页面编辑上憋出了这样一条文案,“女人的神秘,屈从于更高的神秘……” 正共享着编辑文件的廖希看着这条充满熟悉,隐隐约约充满诱惑的话语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谁说男人干不了内衣宣传这一行的,站出来把屁股伸出来挨巴掌! 就这样草草下班,陈朝和廖希、小唐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公司。 一路向东,跨过湘江,嘿嘿回家收工!轻松的一天就这样摸过去了,想起自己还要度过这样的日子一个星期,陈朝就觉得真值啊! 回到家里谭言正捧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纠结着什么,看见陈朝回来了立马关上电脑,笑眯眯地说道,“陈朝,你下班啦?” “嗯。”陈朝好奇地看着她慌张的表情,这么急着关上电脑,躲着自己呢? 顿时觉得她紧张兮兮还露出笑脸的模样是真的好可爱啊! 第三十八章 难受了(/\)大怨种 不能让陈朝发现自己在写小说不然就是在他面前社死的状态了。 毕竟陈朝一直在吐槽自己看的那部古装言情剧,好歹也是自己写的小说改编而来,他要是知道自己写出来这么一本旷世之作不得笑死? 整理好自己的状态,她果断地收拾起冰箱里的菜来,陈朝也凑了过来 “啊啊啊陈朝你又拿我的黄瓜吃!”谭言气愤道。 “嗯?不行吗?………………!!” 陈朝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谭妹妹你?” 他摇着头。 谭言:“???”自顾自地懵逼了一会突然就脸红了,羞恼着说:“陈朝你怎么思想这么龌龊?你平常也是这样的么?靠近你太危险了。” 她一下一下地锤着陈朝的肩膀,陈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理亏,但是思想活(龌)跃(龊)的他立马找到了切入点,“你能想到这一点能证明什么?谭妹妹,你也不赖啊!” 谭言不说话了,她自己就是写言情小说的,对于开车这种事虽然到二十三岁了都没实践过,但是在文字的造诣和思想的碰撞上已经算是大有所成,她是没有实操上路的老司机。 她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那我们就彼此彼此呗,惊讶啥?” 陈朝瞪大眼睛,“好啊谭言你还真承认了,世风日下,唉。妹子长大终究是变污了。” 谭言干脆羞怒地踹了他一脚,陈朝直接就顺势蹲到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了起来,她也懒得理了,径直走向厨房。 不装了,摊牌了,回房间睡觉去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朝次卧走去,不过一站到门口又退了回去, “唉,总让谭言做饭也不好,帮她一起搞。”下意识走到厨房里拿起盆子里的菜洗了起来,旁边正在洗碗的谭言看见他自觉地干起了活,脸上露出来的是幸福的笑容。 “陈朝真贴心,爱死他了!”她心里想到。 手里的动作也更加积极了,一顿晚饭的过程就这样在互相融洽的配合里完成了。 这是最轻松的一顿饭了吧,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温馨和细节。 “记得啊,明天晚上!”谭言提醒道。 “什么?”陈朝假装眨了眨眼睛, “哎呦你就忘了?”谭言气呼呼地就要站起来抬起她的小拳头, 陈朝下意识抱头拿着沙发上的毯子盖住自己,“我错了错了,明天下午早点下班,菜就交给你了哦!” 谭言这才乖乖点头,露出了满意甜美的笑容。 “放心放心,我闺蜜自己也会买菜回来的哦。” “那就好,看我明天的手感了,好不好吃也得看运气。”陈朝先给她下好预警钟,免得到时候不满意。 “没事的啦,陈朝可是大厨师呢!”谭言拉开他盖着的被子,微微伏在陈朝的上半身。 这可不行啊,整得陈朝一下就扭曲了身子,随后赶紧从沙发上起来,“保持距离,男女有别!就算我是你哥哥也不能这么亲密!”一本正经的说道。 谭言还是不服地补了一句,“不是亲的!” 陈朝不管了,直走进入了自己的次卧躺在了床上! 梦里他和秦曼终于走在了一起,结果在酒店床上的关键时刻,那张脸突然变成了谭言,慌得他一大早就醒了,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的湿漉漉不适。 大早上阳台就飘扬着陈朝才穿了不到一天的裤衩子。 谭言也是罕见的没有睡懒觉了,这也多亏了她最近的作息规律调节慢慢回到了正轨,毕竟她明白熬夜对身体的危害实在太大了。 白天码字的生活谭言已经能勉强适应住了,但灵感主要还是来源于晚上的梦境,毕竟小说写多了连做梦都是把自己代入进主角的那个她,而这次她发现梦里的男一是陈朝的脸,可她自己却下意识对男二有感情,这可让她自己恶心坏了。 从梦里直接吓醒到现实,她想了想脑子里才开始清晰了一些,急忙打开笔记本电脑修改着自己的大纲,删了将近一万字和男二产生感情的大纲,添加了一大段女主讨厌和拒绝男二的骚套路, 把男一直接写成了男主,哼哼,虽然目前还在铺垫,之后一切都会以大纲上说的,顺理成章,女主和男主两情相悦,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带着一儿一女过着没羞没燥的幸福生活。 谭言觉得自己这一大改简直棒到爆炸,以后再也不去写什么狗血的猜疑误解言情多角恋了,代入进去实在是难受至极。 忙活了一大早上的谭言满足地走出房间和刚挂好裤衩子的陈朝碰了个正着。 于是又是甜甜一笑,“陈朝,我去买早餐,把你的旅白给我骑。”伸出她白嫩的手掌折了折。 陈朝先是有些心虚然后才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会骑电动车?” “不会。”谭言可是不会说谎的高冷清丽的大美女怎么会说谎话呢?对吧。 陈朝无语了,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借旅白出去买早餐!” “怎么了,学一下不行了?我不管,反正我要去买早餐,早不……”她眼睛转了一下,“你开旅白!我坐在你后面!” “好吧好吧!”在谭言的死缠烂打之下,陈朝无奈点头。 于是,一副小伙载着漂亮大美人的画面出现在阳光开始微照的水泥路上。 谭言的前胸紧紧挨着陈朝,她的双臂犹如树袋熊一样抱着陈朝。 陈朝下意识绷紧着肚子上的肌肉,于是他的腹肌变得邦邦硬。谭言的手便越摸越上瘾,干脆停在那不动了。 还好路程不远,两人在李爷爷的早餐摊前打打闹闹,李爷爷也是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 还挺配的,两个孩子也正好是单身,这还不撮合一把?于是又多加了几个小笼包,说是看在陈朝的面子上。 谭言笑嘻嘻的说:“谢谢李爷爷!” 陈朝却一本正经的说:“李爷爷万万不可!坏了早餐摊的规矩那其他顾客可不满了哦。” 李爷爷瞪了一眼这个白痴,“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个闺女,咋了,我和她奶奶还挺熟呢,上次还聊着她这闺女没有女朋友来着……” 听到李爷爷越讲越深入,谭言赶紧打断他的话,“李爷爷,那个我们还赶着上班,先不聊了哈,下次我再买点好吃的孝敬您!” 第三十九章 家里的工作 “你要上班吗?”来自陈朝的满头问号。 “哎呀上班当然要的啦,不过是在家里而已。”谭言不准备说太多,毕竟有些东西会越补越漏。 不能让陈朝知道他自己的房东老太太原来是她的奶奶,不然说出来原来是她故意设计出来让陈朝与她合租?不能的呀! 陈朝小时候和谭言一家住在这里的时候,她的奶奶谭晓敏还并没有住在这边,整栋房子都是出租出去的,后来谭言的爷爷去世,谭奶奶才从外地回来又住到了这栋老房子里。 桂花巷有桂花香,这里除了火车的轰隆声之外就是清净,空气好,还有就是谭奶奶和她老伴年轻时在这儿的铁路区域干活的回忆。 后来他们的资历随着时间和各种任务经历越来越老,干出成绩得到了认可, 于是他们就被调到了羊城铁路局任职。工作地方的变动,自然也就只能放弃了再住这儿的念头,于是之后就让陈朝一家租住和谭言他们一家搬进去收房租。 陈朝那时候还小,所以啥印象都没有,自然而然就被谭言拐进自家的房子里了。 估计陈朝现在还以为谭言一家当年也是租户,又或者另外一个秘密:他现在还以为他自己的爸爸只是普通的物理老师。 “你在家里干啥工作呢?笔记本电脑上。” 谭言回答道:“我大学是设计专业的啦,当然是在电脑上设计一些客户需要的东西,偶尔还接一些人物动画绘图。” 至于自己的主业是写小说天天水字数这种事她才不讲呢,自己那学的设计专业都不怎么干了, 只是偶尔接个副单而已,虽然自己曾经也爱过,后来发现实在是没有什么途径来获得一些较大的市场,收入常常是饿一天凑一天。 写作才是谭言的天赋啦! “哦~”陈朝半知半解,“怪不得是小富婆,这专业可吃香了,赚的钱可以用艺术代言。” “哈哈。”谭言干笑几声,心里默默想着:屁嘞,干过才知道,关系是真的重要啊。什么吃香啊,写作码字才吃香!天天划水天天开心!和自己的盟主们天天玩捉迷藏,主子供着猫还得追着捞月的猫天天跑。 电动车上谭言依旧紧紧抱着陈朝的腰部,硬硬的腹肌很让谭言享受,这其中不仅因为陈朝天天锻炼,还有陈朝本来就瘦瘦的原因,但是他吃不胖这一点特别招谭言羡慕嫉妒恨。 陈朝:软软的很贴心~ 但是怎么个感觉法他不能说,因为说了的话这一章又要被封掉了。 此处省略两百字………… 风儿甚是喧嚣,吹起了陈朝的头发,也吹起了谭言的长头发,她突然开心地挥舞这手臂,“啊~” 谭言从来没有如此因为坐一辆车而这么兴奋过。 “哎呀别这么挥手,风还是挺大的,待会就怕你着凉。”陈朝埋怨着。 “好啦好啦,陈朝最好了。”谭言温柔地说道。 陈朝又扫兴起来,“你现在怎么不叫我陈哥哥了?”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我以后就叫你陈朝!”谭言拒绝解释,只是心里默默念道:傻瓜,天天再这么叫你陈哥哥,以后只怕你是真就把我们的青梅竹马当作了亲情,那时候你还会对我有爱情吗? 毕竟有舍才有得,谭言反而觉得叫陈朝更有劲,微微拉开那么一点距离才是为了两个人日后的亲近做好前戏啊。 陈朝便闭口不说话了,只是稍微降了一点车速,不让风吹的太猛,要是没照顾好谭言,她爸妈估计会把自己给沉湘江里去。 慌得一匹。 毕竟前一天谭言的妈妈突然加他微信,添加了【美丽冻人】为好友后, 【美丽冻人】:小陈,合租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言言哦,不然……一个威胁的表情包就发了过来。 【从不屈打成招】:好的谭阿姨,我一定会做到的,交给我就好了,拍胸拍胸.jpg 【美丽冻人】:别让妈(删去)别让阿姨失望哦,记得多给谭言提个醒,她该找个男朋友啦!(疯狂暗示) 【从不屈打成招】:好的阿姨,我会给她介绍的(根本不解其意) 【美丽冻人】:………… 随后就不打字了,所以现在的陈朝想起这件事依旧很慌。难道是嫌弃他的朋友圈不靠谱? 回到家陈朝便又急匆匆地赶往公司,期间谭言提出要把mINI,也就是蓝米借给他代步,反正自己天天待家里也不怎么用的上。 出于谭言之后会把他会唱歌的旅白抢走开去买菜,所以陈朝严词拒绝,说还是为了谭言的安全着想,还有……(坚决不吃软饭谢谢) 旅白依旧噗噗噗地冲上了石峰大桥,啧啧还得是咱小电动旅白,马力劲爆,推背感十足,唱歌还好听。 咱这电瓶啥时候被偷倒是不知道,不过陈朝也发誓一定会爱护好旅白的小心脏不让它受一点委屈,每天都喂得饱饱的。 第四十章 改变 海妍大厦还是和以往一样,人来人往急匆匆的人群,男人啪啪的皮鞋声,女人的高跟鞋的哒哒声。 高跟鞋的高度似乎一直都决定着女人事业的高度和掌控力。 不过秦曼穿着一身简便的白衬衣和黑色的宽松长裤出现时便引起一些人的侧目,因为实在和这地方的气势不太搭配。 她没有再踩着高跟鞋,只是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就那么显得青春活力,给这有些许沉暗的上班场所带来一丝光亮。 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秦曼就那么站在电梯间的门口,静静地看着陈朝。 陈朝瞧着那电梯间站着的女子,眼神有些恍惚,过后便恢复清明。 “秦学姐好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她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妆容,完全是以素颜的装扮就这样俏生生地站在那, 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样陈朝,现在我还变了么?你还想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我?” “没有没有,秦学姐你误会了,希望工作上你能多多指教我的不足,我会积极配合你的差遣。” 陈朝露出理解性的微笑,极其礼貌客套地和秦曼说着。 “走吧,上电梯了,上班工作还要打卡呢,秦副总经理应该也要吧?” 秦曼不置可否地笑笑,陈朝便伸直手臂,摆出欢迎领导的姿态,“秦师姐先请!” 回想起初见时秦曼的大胆诱惑,直接A上来让陈朝尴尬的要命。 今天算是吃一堑长一智,让秦曼先进电梯他便掌握了空间优势, 秦曼便先进了电梯,陈朝尾随其后(不是变态)。 电梯里人还是很多,周围的人互相挤来挤去,秦曼也照样被推得东倒西歪。 毕竟穿成这样简单的装扮又有几个人会觉得她是一个有高职位的事业女性? 她皱着眉头狠狠盯了一眼陈朝的后脑勺,拉了拉他的袖子。 陈朝回头看见这样的形式也只能无奈地慢慢后退,给秦曼挤出一个小角落的空间。 秦曼站在那个角落里,陈朝挤在她的面前,有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她的下巴便干脆磕在他宽而瘦的肩膀上。 后者身子还是微微一震,突然又是僵硬着身子。 陈朝感受到肩膀上的尖尖下巴的依靠感,回头余光瞄了一眼秦曼,咬咬牙还是不敢动,于是就这样的姿势一直到二十五楼, 秦曼走出去又恢复了副总经理的威严样子,径直走过了打卡机,陈朝歪了歪嘴,“就这么欺骗我陈学弟的善心,太过分了!” 他打完卡便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顺便和小唐和廖希打了声招呼。 “早早!陈朝”小唐热情地说道。 而廖希便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盯着电脑屏幕,她没带眼睛。 “好家伙,大早上就开始摸鱼了。”陈朝佩服这位廖·摸鱼之王·希。 他打开自己的电脑,又开始看起廖希昨天下午发给他的一些内衣样式和模特艺术照。 多棒的一天开始了,对吧?陈朝美美的想着,脸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太阳有点慢慢升上来了,陈朝拉起旁边窗户的窗帘,办公室里的灯也陆陆续续打开了,一片忙碌安静的氛围,大家都在埋头“苦”干。 这时陈朝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一脸的轻松样就凝固了, 在营销部的企业群里,秦副总经理直接在一百对号人里艾特陈朝, 【秦曼副总经理】:@陈朝来我办公室,速度,有事物安排。 底下一群人只有还在旅游的文锋主管发了几个省略号,说麻烦秦副总经理不要给陈朝太多任务。 秦曼只说是在锻炼他的能力,其他员工也不敢怎么吱声,只知道哎,陈朝这个新员工好像挺被领导重视的。 当陈朝走过几个办公桌时,早就认过陈朝脸的员工便是用着虚假热情地笑容向他点头,陈朝也只能回着同样的笑容,企业员工之间的伪交际在此时提现的淋漓尽致。 办公室里陈朝直接坐到了秦曼边上的椅子上,“秦师姐找我有什么事务安排呀?至于在这么多人的群里单独安排我?” “给你点存在感嘛,看你那摸鱼的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么,陈师弟?”秦曼微笑着和他说。 “看那些只穿内衣的女模特感觉怎么样?听别人说你欣赏的挺入迷啊?” 听到秦曼这句带有些调侃的话语,一旁的助理小苏一脸鄙夷地看着陈朝,脸上那嫌弃的表情都要溢出屏幕了。 陈朝只能干咳一声,“秦师姐你应该理解我这样的单身狗最后的那么一点爱好。看美女是天性,欣赏是本能。基因决定好了的我可没办法。” 秦曼朝小苏摆了摆手,小苏会意,后退几步离开了办公室关好门。 “单身狗?你秦师姐也是呢,不如凑一对呗你觉得怎么样啊陈朝?”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那个威严的秦副总经理消失了,取之而来的是百变秦曼。 “不好意思秦师姐,我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单身狗怎么了,啃骨头还要从别的狗嘴里抢呢。”陈朝摇摇头,一本正经。 “把你辞退了再谈不就好了吗,秦师姐和秦师姐的产业以后结婚了都是你的哦,少奋斗二十年哦。”秦曼声音突然腻起来了,又夹又柔软。 陈朝打了个寒颤,正色道,“正和我意啊,” 第四十一章 是你? “嗯?正合你意?好,那我偏不让你如意,那鼎盛服饰的广告排板设计出来了没有?”秦曼挑起她纤细的柳眉。 “快了快了。”陈朝答得极其敷衍,其实这事是真的简单,不过他美女好像还没看完,后面还有几张图呢。 “快了?是模特还没看完吧?明天!明天就交给我,记得提醒廖希也赶紧的,把文件汇总了再传。辞职这事就别想了,文锋主管也不会这么随便让你离职的,毕竟你是他营销部的人。” 秦曼冷笑着看着陈朝,不过她穿着这一身的清纯的打扮反而显得有些娇嗔。 陈朝点头表示能行,两个人不说话了,秦曼也是低下头在电脑屏幕前查看着什么,他觉得应该没什么事了,于是便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出去。 “我让你走了?坐下喝杯茶再走!”秦曼的语气充满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想起以前的种种,陈朝还是没说什么,让坐着喝茶就喝茶。 他翘起二郎腿静静地看着秦曼在电脑前专注的工作,慢慢抿着秦曼从云南旅游带回来的普洱茶。 茶浓香带着醇和与爽滑,“这普洱是熟茶?”陈朝不禁问道。 “哦?你还懂普洱茶了?”秦曼抬起头饶有趣味地看着陈朝。 “我爸带回来一些过。讲过这玩意儿。不过我可不懂什么其他的内涵了。”陈朝摇摇头。 “这熟茶茶性温和,秋季就适合喝这样的,比较养胃,有减肥的功效。”说着她看了一眼瘦瘦的陈朝和他手里的那杯茶水。 陈朝瞬间会意,“那我少喝点。”他心虚地说,毕竟泡茶的时候他故意多放了几把茶叶,泡的一次性杯子都变颜色了。 品完了茶,陈朝告辞离开,秦曼没有抬头说什么,于是他便出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处。 办公室里的秦曼等着他出门之后,脑袋才终于缓缓磕在桌子上,眼睛失神地喃喃自语,“居然要找这种理由才能让你留下来陪我一会?这一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不知道是谁的错,他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中饭时间陈朝抢先起身下楼,也谢绝了廖希他们的中饭邀约,还是独自骑着旅白噗噗噗地赶到了南城饭店。 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便是日常点菜,上次点的菜都没吃完,老板娘一直唠唠叨叨的让他少点一些,于是陈朝只要了一道菜和一点小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秦曼也是随后而至,照旧坐在了陈朝对面,两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是默不作声地埋头吃饭。 擦擦嘴巴,陈朝便起身结账,“秦师姐我先回公司工作了。” 然后便又骑上旅白往公司赶,其实现在时间还早,陈朝之所以来的早,就是为了减少和秦曼的相处时间。 秦曼没有做声,只是有一筷没一筷地夹着香干慢慢吃着,垂着头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前陈朝都会帮她挠起头发的,只是现在就算她自己故意弄散一点头发出来,陈朝也没有看一眼。 明天要交广告排板,所以陈朝和廖希也是开始加班加点, 廖希戴上了眼镜认真地开始盯起屏幕来,陈朝也是把最后几个看了许久的美女模特贴了上去。 保存好文件档案之后已经下午六点多了,陈朝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便拿出来看了一眼。 谭言给他发消息了, 【注意言谈举止】:陈朝!你还没回来!不是说了早一点吗,加班了吗? 他想了想回道, 【从不屈打成招】:别说了,副总经理是我学姐,一个星期的工作时间去做广告设计排板硬生生让我明天就交给她。 【注意言谈举止】:学姐?这么虐待你的吗?愤怒愤怒.gif 【从不屈打成招】:没办法,欠下的东西也只能这样还了。 【注意言谈举止】:欠她什么了? 【从不屈打成招】:爱情…… 谭言的嘴巴瘪了瘪,有些吃味了,小手又动了起来。 【注意言谈举止】:欠了爱情?好了回来再和我细说!我闺蜜快来了!回来等你做饭哦。咱们聊聊你学姐呗。 【从不屈打成招】:好的马上回来了,下班了。 谭言脸上露出笑意,纤长的双腿在床上甩啊甩了起来。 【注意言谈举止】:路上注意安全! 陈朝笑了笑,脸上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出来的温柔。 骑上旅白,一阵呻吟声从爱车身上响了起来,他骑着小电动奔驰在大马路上,石峰大桥上的风儿呼呼作响,陈朝乐在其中,哼着一首儿童歌《一年级》 “当我背上书包出发~第一次离开家~不做妈妈的小尾巴~ 哦我学着长大~叮铃铃开始上课啦~小嘴巴不说话……” 身子也是微微抖动了起来,一路向东,虽然路上有点堵车,但对于体型娇小的爱车旅白来说简直不是事。 陈朝开着它从千军万马中杀了出来,沿着空旷的水泥路开到了桂花巷里。 噔噔噔地踩上楼梯,陈朝敲了敲门,没毛病,他又忘记带钥匙了。 门一开就是谭言略带责怪的笑颜,“又忘记带钥匙了吧!这毛病怎么时好时坏的。” 陈朝不好意思地尬笑起来,“早上你给我的压力可不小,出门走的太快,忘了这茬了” 听到压力谭言马上就懂了,这方面请叫她谭·老司机·言,想起自己早上坐陈朝电动车时自己趴在陈朝的背上,还紧贴着陈朝的背。 谭言羞恼地又轻轻踢了一脚陈朝,“给你开门还拿我开车?” 陈朝立马站定,“对不起,无敌漂亮的谭妹妹大美女,今晚我来做饭,保准你和你的闺蜜满意!” 谭言给他让出一个身位,后者赶紧溜了进去开始清洁厨房准备碗筷,至于菜的准备,全都交给了谭言的闺蜜负责。 也不知道谭言的闺蜜是个怎么样的妹子?两个人估计性格也差不多,要不让谭言把她闺蜜介绍给自己试试?多认识一下才有机会嘛。 陈朝如此想道。 谭言没关门,而是抱着酥胸站在门口,这时楼梯间里响起来上楼的脚步声。 谭言看见了自己的闺蜜便高兴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希芸!” “言言!”一个让陈朝觉得有那么一点耳熟的声音响起,随后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微卷短发的女子的身影。 陈朝甩着手上的水便笑眯眯地迎了出来,直到二者都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陈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是你???” 第四十二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陈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是你???” “啊啊啊,是你,那个变态!!!吃别人豆腐的那个!”谭言的闺蜜紧随其后,声音都变颤抖了。 “言言,这就是你说的青梅么?和你合租这么久的这个?真的没有安全问题么?这种变态?”谭言闺蜜连珠炮似的问着谭言,脸上是说不尽的担忧。 陈朝脸都黑了,“我是她哥哥!什么青梅的。” “又不是亲哥哥!”谭言急忙摇头,“就是青梅!” “哦对了,你们居然认识?陈朝说的那个误解他的老阿姨就是你?希芸?哈哈哈哈~他还是你本家呢,一个姓。把他回家委屈的。”谭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陈朝瞪大眼睛看着谭言的闺蜜,“哦哟哟哟阿姨就是你叫陈希芸?” “哼哼,这位大叔啊,你这个变态还姓陈?”短发微卷,一身黑衬衣略显英气的陈希芸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笑死我了,希芸别慌,你真的误解他了,他那天真的是去买老豆腐回来煎着吃的。你是不知道陈朝回家有多委屈,哈哈~”谭言笑得快换不过气来了。 “说好的谭言人生遇见论?碰到你三次了,意思是相当于我还中了三次总额为600万的福利彩票的四等奖?我买彩票有这运气还要出去工作?真是狗屎运啊。”陈朝仰头四十五度看天,一脸惆怅。 陈希芸翘了翘眉毛:“喂喂喂,你这吃了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听言言的意思你还暂时不是变态?” “恰食啦雷,我一个正人君子你天天想我成变态?阿姨啊。”陈朝毫不退让。 两个人叉着腰争锋相对。 “好了好了,你们怎么这么像冤家呢!今天陈朝做饭,让希芸你尝尝他的手艺呗!绝对好吃的哦!”谭言作为和事佬摆摆手雀跃道。 “陈朝做饭?不会下毒害我吧!”陈希芸又露出怀疑的表情。 陈朝听了便假装阴险地笑了起来,“嘿嘿嘿,还真不一定哦,自己买银针去吧!” 陈希芸不理他了,拉起谭言的手臂,“走吧咱先回你卧室,看看你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均订多少了啊谭富婆,快…………” 正兴致勃勃地说着话的陈希芸被谭言急忙捂住了嘴巴,“呜呜呜…………” “哎呀,进房间里再聊,说这么多干嘛,走走走。”谭言反手拉起陈希芸。 陈朝正拎着装着菜和零食的购物袋往厨房里走去,听到陈希芸说的话,便好奇地扭头问谭言:“言言你还真的在小说,笔名叫什么啊,我支持你一下呗。” 谭言果断摇头,只想赶紧掩饰过去,“哎呀没有啦,我写着玩玩而已啦,问这么多干嘛。这是美女的个人隐私不能和身边人讲的!不然就没脸见人了。” 她松开拉着陈希芸的手,叉着腰羞恼地嗔道,“身边人”那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陈希芸站在一旁给陈朝甩了个白眼,陈朝龇牙回应。 “哦~那我就不问了,做饭去。”陈朝随意地应了一声,不再过于纠结于这个话题,自己提着菜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便整理了起来。 顺手还大着胆子当着谭言的面抄出一根黄瓜,自己去水池里洗了洗便啃了起来。 谭言可顾不了陈朝在抢她的黄瓜吃这件事情了,破天荒地没有去抢他嘴里叼着的黄瓜,又拉起陈希芸向主卧走去。 陈希芸还想说什么,大概是惊讶于谭言还瞒着陈朝写小说为主业赚大钱这种事情。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疑惑,张着红润的嘴巴,望了望谭言,又望了望陈朝。 谭言又紧了紧抓着陈希芸的手,又羞又慌地用大眼睛狠狠地暗示了一眼陈希芸。 后者也许明白了什么,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下意识跟着谭言进了主卧关上房门。 “砰”地一声之后,客厅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陈朝在厨房里忙话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拿着菜刀切着豆腐的陈朝陷入了沉思,大概对于女孩子之间的表情管理与交流方式,他一个男同志是无法去领悟了,只能默默地控制住自己想偷偷去主卧门边听墙角的罪恶念头。 不能真的当个变态啊,陈朝,控制住自己! 沉下心,他放下菜刀,开始搭配今晚的菜单,“麻婆豆腐,醋溜土豆丝,红枣炖黑脚鸡,快炒空心菜…………” 每一道菜都需要他去慢慢分好工序去一步步认真完成,不然菜肴之间容易串味。 一时间厨房里开始热火朝天, 虽然桂花巷离市区隔了一条铁路桥,但是为了便民,天热气是已经各自入户了的, 但是天热气的火力比不上陈朝大学时在南城饭店里兼职炒菜时用的煤气,那玩意火力冲天,炒菜是高效率出锅。 这个不一样,陈朝把火力开到最大也只是一小撮,只能耐心一点慢慢拿着锅铲子翻炒。 桂花巷里的生活很慢,炒菜自然也是慢工里出细活,这样才能有好味道。 晃晃悠悠之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几道菜已经悄然摆上了餐桌,香味弥漫着整个客厅。 陈朝擦了擦头上的汗,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蓝色哆啦A梦的厨房用围裙,这是最近谭言新买的。 他觉得这看起来幼稚,但对于一个成熟的男人来说刚刚好,能用这个显得他很有骨气,对,就这样,丝毫不敢反抗谭言的选择。 最后一道红枣炖黑脚鸡在高压锅里正放着气,马上出锅。 陈朝斜靠在厨房门口,听着高压锅放气的声音,默默地倒数着, “59,58,57,56…………26,25,24…………3,2,1” 高压锅还在呻吟着, 可恶啊,陈朝挠着头发,气还没放完,他突然感觉浑身难受,皱着眉头急忙跑上前,打开了高压锅把手边的排气孔, 随着高压锅最后垂死挣扎了几下,终于没了声音不再挣扎了,感受着厨房内的安静,陈朝满意地点点头,浑身舒坦,眉头也是下意识放松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女人的第六感 主卧里陈希芸挠着谭言的腰,“说吧,怎么跟这个变态认识的啊?居然还是你青梅? “怎么还是变态了!陈朝很好的!”谭言一边躲着陈希芸的魔爪,一边伸手向她前面抓回去。 顺便轻轻捏了捏。 “哎呀,好像大了一点点诶。”谭言惊讶地说道。 “哇哇哇,谭言你也被陈朝那个大叔传染了啊。你个变态。”陈希芸羞怒道,反手就是一爪子回应她。 刚摸到到谭言日日夜夜随便养出来的大白兔,陈希芸就叹了口气,长这么大了啊,果然人和人总有一些差距,突然就无力地躺在床上泄了气。 “我真笨啊,跟你比什么胸,又是自卑的一天啊啊啊,太可恶了,吃什么长大的啊,以前高中你才那么小。”陈希芸用手在空中合拢起来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哎呀没办法,这叫什么,基因啊,后来居上啊,逆袭啊,还有什么,比你大啊,吼吼吼吼吼!”谭言笑得极其丧心病狂,一个外人面前毫无表情的大美女此时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呜呜呜”陈希芸捂脸痛哭。 “不行,我要多吃木瓜,多吃饭,今朝虽平定江山,明朝必峰峦如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坐起来,手作拳握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我努力地不嘲笑你,加油希芸,高冷的富家大小姐会在这种小事上失败?”谭言又扎一刀。 小事小事…………陈希芸不说话了,想砍了她!但又舍不得,只能换个话题,于是她干脆盯着谭言,眼神里充满着质问的神情。 “干嘛呀!看看你这眼神,盯得我都发毛了!”谭言感觉自己身上突然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哎呀话题都歪了,继续说说陈朝吧,怎么样?你真的喜欢他这种瘦瘦的高高的?好没安全感的,又不壮,脸嘛倒是说得过去,有那么一点点人模人样。”陈希芸又用食指和大拇指并在一起比划了一下。 “你懂什么?”谭言白了她一眼,“一个男人从小就对你关心爱护,只想你过得开心快乐,在人群中不起眼的时候只有他给了你温暖,并且他还和你一起长大,你要是经历了就懂了。” 这话刚说出口谭言就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假设的,哎呀聊着聊着就变成缺心眼了,对不起啊,希芸…………”谭言握住陈希芸的手,眼睛里充满着愧疚和自责。 陈希芸释然地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呵呵,没事没事,你这个假设我能深刻想象去体会的。我懂了,怪不得你也只有在陈朝面前才会变成一个这么热情开朗的谭美女啊。啧啧啧,要是陈朝看见你平时那一副在别人面前冷美人的样子,他会怎么想?” 陈希芸出生在一个搞研究的家庭,父母经常出国,从小就对她的关心很少很少, 从她初中起就更过分了,有时候半年都不回来一次,只留下陈希芸一个人待在家里,她的父母只安排了一个保姆王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因此陈希芸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对于爱这种东西体验的很少很少,关心和爱护这种东西只有在王姨身上能够感受到那么一些。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王姨反而更像是她的母亲,那种心疼和关爱的眼神是不会假的。 如今她也是常常住在自己买的的一个公寓里,至于自己家,陈希芸觉得实在是太空旷了,非常难受。 陈希芸劝过王姨和她一起搬出去住,因为自己家实在空的让人空虚。 但是王姨还是微微一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芸芸啊,王姨就不跟你出去住了,你也长大了,自己注意安全,至于你父母哪儿,我还要应付他们的电话查岗呢,所以不能搬出去,有空你回来看看我就行啦!” 陈希芸只好僵硬着笑脸点头至于她在国外的父母那边,已经瞒了足足一年了,反正他们也对我是无所谓的态度,怎么会去用心发现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呢, 顶多问问王姨我还在不在家罢了。陈希芸自嘲地笑了笑。 “陈朝还能怎么想,他就一块木头,我得想点办法翘开他,对了,陈朝工作的地方还有他的学姐!听他的口气这个学姐好像还挺关心陈朝的呢!怎么办?”谭言说着说着就烦恼起来了, 陈朝这种男人一旦确定了自己心里爱着那个人的位置,大概就再也不会容纳其她人了吧! 怎么办,好像有人跟我抢男人,在线等,挺急的! 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陈朝也只不过是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他的上司兼学姐秦曼,谭言就察觉出来了那么一些不对劲。 “真的啊,所以你们还不是男女朋友?还真是以哥哥妹妹的身份相处?啧啧啧,把陈朝拐到你自己奶奶家,还和他住到一起,真是好!主!动!啊!”陈希芸故意大声地喊道。 “切,随你喊,我这主卧还挺隔音的。反正陈朝现在啥也不知道,他小时候也没有见过我奶奶,现在都还以为是他房东呢!” 谭言抱着丰满的胸脯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陈希芸,仿佛女王附体。 “他做饭真的好吃么?我还是相信你的厨艺。”陈希芸一脸不相信地问。 “当然和我有得一拼!他说自己学做饭是为了找女朋友的。”谭言扶额笑哭不得。 “…………靠厨艺找女朋友,还挺有道理的,但他忽略了怎样去感受女人的心意这种事啊。可惜可惜,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朽木不可雕也啊”陈希芸一脸得意地说道, “陈朝才不是朽木呢,他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雕他的人罢了。他说过还要为我建游乐园的呢!”谭言维护道。 “哇哇哇,游乐园,为你建,好感动好感动,男人说出来的话能信?”陈希芸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小说里那些渣男的语录,无一不是关怀备至,承诺满满,最后没一个实现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还是对陈朝表示了怀疑和不信任,决定自己替谭言多考察一下陈朝。 “对了,就他还有学姐在追他?” 第四十四章 陈大叔的手艺 “不然呢,陈朝还是很有魅力的好不好。”谭言忿忿不平地为陈朝正名。 “呵呵呵,听你的语气他的学姐和他关系很好咯?” 陈希芸好奇的看着谭言,眼睛里充满着吃瓜的神情。 “不知道不清楚,但是我凭感觉能知道那么一点的,陈朝只不过在电话里提了那么一嘴学姐让他加班,但他那口气却没有正常应对上司的那种不耐烦。”她摇摇头瘪了瘪嘴说道。 陈希芸惊讶地捂住嘴,“哇呜呜还是个小醋坛子,你都还没和陈朝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呢,我怎么以前不知道言言你是这样的热气主动的美女啊?” “陈朝说了哦,你只是他的妹!妹!”陈希芸故意加重语气。 “以后就不一定了哦,我会努力改变我在他心里的形象的,该有的距离感我也会去调整一下的,省的陈朝觉得我也真把他当哥哥了。” 在这方面谭言还是觉得自己有蛮长的路要走,改变一个人在别人心里的形象,尤其是时间相处久的那种是很不容易的, 闻着门缝里飘进来的饭菜的香味,谭言慢慢收回了心思,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哎呀肚子饿了。 “走啦走啦,尝尝陈朝的饭菜,估计这么久了也快还好了!”她拉起坐在床上的陈希芸, “急什么啊,我还不饿呢。”陈希芸嘟囔着,她手里捧着一本谭言写的小说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别看了。陈朝做饭累了这么久,待会还让他来喊我们吃饭吗?”谭言把陈希芸手里的书抢过来放在床边, “咱们吃完饭,书都随你看,反正以前出版社编辑送了我好几本样书呢,不缺这一部。”谭言第一次对于自己的书如此大方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陈希芸点点头满意起身, 其实她真的不重,要是谭言用点女汉子的气势出来可以直接把她抱起来,可是女孩之间的打打闹闹毕竟没有男人之间那么较真。 “鸡汤来咯!哎,你们居然提前从房间里出来了?” 刚端出来鸡汤的陈朝诧异地看着谭言和陈希芸两个人, “哈哈哈,什么意思?我都快饿死啦!还等着你叫我呢?”谭言欢呼一声跑向餐桌。 陈希芸无奈地看了自己闺蜜一眼,大学里在食堂也不是这个活泼的样子啊! 放下装着鸡汤有点烫的盆子,陈朝甩着手看了看陈希芸,“客气啥,快落座吧,好歹你也是客人。这菜别等凉了之后又讲我没做得好,对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下毒吧,什么时代了啊,吃吧吃吧,鸡汤趁热喝。” “你以为我心胸这么狭隘?还怕你?我就要大口大口喝,你信不信?”陈希芸白了他一眼,哒哒哒地踏着小绵羊的纯白拖鞋坐在了谭言的旁边。 心胸狭隘?陈朝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陈希芸的胸口,“好像,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狭隘?” “啊~心胸不开平~何以平天下~……” 他突然哼了起不知名的歌谣,陈希芸握紧了勺鸡汤的汤匙,咬了咬银牙,他大爷的,忍了,为了照顾谭言的面子!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了起来,陈希芸舀了几勺鸡汤尝了一口,确实不错,没有鸡的腥味,只有红枣的鲜甜和鸡肉的醇香。 好喝好喝!她又勺了一小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谭言和陈朝心灵感应似的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果然这好厨艺还是能征服他人的。 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几个人也是默默地开始举起了筷子,没多久电饭煲里的饭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最后,菜碗里那最后一块软软的浇着红油的豆腐被陈希芸夹走,一口直接入肚。 吃饱了,陈希芸和谭言不约而同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各自叹了口气,“不想动了啊~” 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眸子瞟向了陈朝。 他嘴角抽搐,果然不愧是闺蜜,推走厨房大事这种老赖行为也是如出一辙。 在餐桌上挣扎一会,陈朝认命了,站起身用筷子把餐桌上的一些残羹厨余全部收进一个碗里。 端着几个碗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就说怎么样!”谭言眉眼带笑都快飘出去了,“都说了陈朝的厨艺和我不相上下吧!好不好吃!”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希芸,等待着自己闺蜜的评价, 陈希芸冷哼一声,“一般般吧,就那样,哎,反正没有言言你做的好吃。” 说完这话又不经意间舔过因为辣椒的作用而颇为红润的嘴唇。 谭言神彩飞扬,“嘴硬啥呀,都回味起来了还说不好吃,当然了,要说厨艺,陈朝确实没我做的好吃。” “对呀对呀,我们言言想一直做饭给陈朝那个大叔吃吧!以后让陈朝好不容易做一顿饭,再跟别人炫耀一下对不对,哇呜呜看我的竹马陈朝多厉害啊,厨艺多好巴拉巴拉…………” 陈希芸作为谭言的资深闺蜜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谭言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希芸,这么懂我,没错,我就是来炫耀的!” 她竖起大拇指。 陈希芸:“…………” 陈朝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都洗干净了,全部都堆到了厨房的柜子底下。 用厨房的擦手布把手上的油都擦干净之后,他走出厨房。 陈希芸和谭言两个人聊的正起劲,看到时机对了,陈朝适时插了一句嘴。 “哎哟,喂,陈阿姨,你这口红什么色号啊,这么好看?”他表现得颇为惊讶。 “陈阿姨,陈阿姨,我和谭言是闺蜜,你再这么叫是不是把她都喊老了呀?”陈希芸脑筋急转弯。 “哎哟,那不是有个什么忘年交的嘛?”他机智地补上一句。 “大叔!”陈希芸急眼了,在这之前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敢这么对自己啊! 大学里知道她身份的人哪里敢跟她还嘴呀,搞好关系还差不多,但是她一向对人际关系都颇为冷漠,只有和谭言这种性格相似的人才能交流到一起。 性情相投,两个人才在私底下能够更好的释放自己的内心。 “你!”她指着陈朝,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四十五章 小病折磨人 陈朝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孩子气一样伸出手摆了一个耶。 之后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了沙发上,一脸挑衅的看着陈希芸。 “你什么你呀,话都说不出来了吗,陈阿姨?” 陈希芸摇晃了一下谭言,“唉呀管管你的竹马,太嚣张了,我说不过他了呜呜呜……”她把头埋进了谭言的肚子上。 谭言:“…………” 一脸无奈地看着陈朝和陈希芸这一对新冤家,然后挣扎着摆脱了陈希芸那无赖乱摸的手。 “哎,这下你可算遇到对手了,希芸,你们两个碰到一起果然和中彩票有的一拼。” “就像火药,砰!一点就燃!”谭言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都说了是哥,什么竹马啊。别这么称呼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陈朝露出别扭的表情。 “竹马怎么了,委屈陈朝你了?反正我就不要你当我哥,不行吗?都说几次了!”刚刚还无奈摇头的谭言此时瞪着大眼睛看着陈朝,眼睛里还似乎有泪光闪动。 “没有没有,你喊的开心就好了。竹马就竹马,我一点也不委屈。”陈朝急忙摆着双手摇了摇,和陈希芸对拼火力的他一下子就对谭言投降了。 “这还差不多。”谭言满意地露出平和微笑。 旁边翘着二郎腿的陈希芸一脸佩服和玩味的看着谭言,一头短发飘啊飘啊 “果然万物都有克星,陈大叔就这么轻轻松松被言言压制了。”她心里如此想到,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哎呦拿捏住了哈!”她重新挑衅着陈朝, 不料陈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拿出手机查着一些关于广告制作的资料,“好男人不跟女人斗。” 陈希芸嗤笑一声同样不再理会陈朝。 两个人各干各的事情,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谭言见状气氛实在太过于凝固,只得充当和事佬。 “陈朝希芸,明天下午我们出去玩吧。希芸每天都在家里搞设计足不出户的,我也每天都是宅在家里,还是有点闷的。” “出去走走也能放松放松。”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二人。 陈朝抢先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和庆幸地说道:“我就算了,明天下午哪里还能请到假啊?就那秦曼副总经理,那估计她那脾气我工资都会扣没去。” 陈希芸听到陈朝如此拒绝,倒也十分高兴,“去就去呗,正好在家也挺闷的。就在槠洲周围走一走吧,沿江风光带那儿的晚霞挺好看的。咱们就吹吹江风,这么凉快的天也挺舒服。” 谭言是想让陈朝多和外界沟通交流一下的,如此放松一下,至少也能让他不那么孤独,多看一看风景,多陪一陪他。 但是考虑到陈朝的工作,其实谭言是不怎么在乎的,有没有工作压根就没啥大问题,她来养成陈朝不就行了吗?但是就他的性子来说,自立自强估计是他最大的本质了。 如何走进一个男人的心呢?最好的方式估计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了,需要的是什么?需要的就是陪他努力,陪他事业有成。 毕竟男人是需要时间来成熟事业的,只要能陪他走过这段不断成就的经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那好吧,希芸明天中午我们就出发,我开蓝米去接你。”自己买的mINI终于又可以出山了,谭言还是十分期待的。 “晚饭那陈朝你就只能自己解决喽,我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一点好吃的。”她补了一句。 “嗯,好的,你们玩的开心就是最好的了,至于带好吃的,我是不太需要的,别给你自己添那么多麻烦。”陈朝放下手机。 “给你带吃的你怎么就是麻烦事了?我乐意!”谭言挑着眉毛,这直接的话语就蹦了出来。 “完了,完了,言言直接A出来了。”陈希芸惊讶于谭言的主动。 女生之间的理解能力是出群的,在陈希芸的角度来看,谭言的话,无异于就是在表达我喜欢你这种意思。 不料陈朝,更是语出惊人,“那带点水果就好了,最近又口腔溃疡了,得补点维生素c,疼死我了。”他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嘴唇,一脸痛苦的表情, 怪不得陈朝之前碰都不碰一下麻婆豆腐,居然是嘴里长泡了,全让陈希芸一个人消灭了一大半。 陈希芸目瞪口呆之后就是幸灾乐祸,一脸坏笑地说:“怪不得你说话一直都有点含糊,我还以为你肿么了呢!”她挤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陈朝又是郁闷地不理睬陈希芸,这陈阿姨实在太烦人了,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四年了,从来没有碰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简直就是死对头,啥都要怼他。 谭言一脸心疼地看着陈朝,“我明天去药店给你买几盒西瓜霜降降火,晚上带点柠檬给你泡点蜂蜜柠檬水喝,多补点维生素c。” “都说了让你平时坚持吃点维生素c片吧,从小就口腔溃疡一直长到大,没点记性!”她语气里少有的带了点责备。 看吧看吧,一对比就出来了,还是自己的妹妹亲啊,陈朝心里感慨到,人家闺蜜那一脸得意样儿,愤!。 陈朝这口腔溃疡确实有点东西,平均一个星期就要发一次,这病堪称不会危及生命的不治之症。 大概率是和基因遗传有关联的,因为他母亲尹源也容易口腔溃疡,这老毛病整的陈伟带尹源上过几次医院了,也就是开点药就完事。 偶尔还是容易发。 所以有了自己母亲的经验,陈朝干脆就摆烂了,从来就没去过医院,平常只要不是太痛,随它去,该吃辣就吃辣,经过自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磨炼,其实现在对于口腔溃疡这种病来说,陈朝觉得实在不算事了。 因为疼习惯了,只要不是太严重,不故意去感知的话其实完全可以忽略掉,因为这长的泡会在不经意间好掉。 不过这次不一样,估计是火气太重,嘴唇上都长了两个泡,还有两个在口腔里,属实有些痛苦。 哦对了,舌头上还有一个,这是个大boSS,直接让他emo了。 第四十六章 新思想需要驾照 平时工作时还能装装坚强的样子,但在家是真的实在演不下去了,尤其是吃完有些小烫的本土“微”辣的风味晚饭之后。 陈朝流下悔恨的泪水,委屈地擦了擦眼睛。 口里的泡感觉要疼炸了。。。 不想再多说话,他便朝谭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和感激的笑容。 “言言你辛苦了,出去玩还要帮我买东西。”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谭言又轻轻拍了拍餐桌。 有些礼貌还是得讲的,陈朝说完便起身溜达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喝了几口,稍微缓解了一次疼痛,剩下的就交给睡梦里的自己吧! “少喝点冰水!对胃不好的,什么天气啊,都快深秋了。我明天上午就去买药吧,今天晚上药店估计早关门了,离得也有点远。”谭言又是责备地喊道。 “好的好的,明天晚上带回来就行,过一晚估计就没那么痛惹。”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陈希芸: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个客人还坐在客厅里?怨气+1,闺蜜嘛,她还是舍不得的,这只能全怪陈朝! 陈朝已经进了次卧准备强制睡眠了,赶紧度过这痛苦的一晚,至于陈希芸这玩意就交给谭言应付吧,住在这儿一晚也无所谓,只要不打扰他就好。 陈希芸:“嘿,不是准备敲打一下陈朝学姐的信息的吗?怎么不问了?” “算了吧,没看到陈朝口腔溃疡都疼成那个样了?我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还疼哭了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谭言拧着眉毛说。 “他的秦学姐下次再了解一下。” 吃吃吃,陈希芸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至少十年的功德是没了。 谭言无语地看着她,这闺蜜和陈朝还真算是死对头了, 想着陈希芸平时也喜欢宅在家里不出门,有时候房间里有蟑螂,生病了啥的也没有人去帮一下忙,因为谭言自己在构思小说内容和码字也不好怎么随叫随到。 再加上到陈希芸家的路程有点偏远,对于她这种马路新手来说开那么远无异于再拿蓝米和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赔本的事谭言可不干,自己的幸福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呢,等到陈朝爱上自己结了婚之后,到时候两个人自驾到处旅游冒险才是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自己提前噶了算什么事?惜命惜命。 想到着,谭言打上了陈朝的主意, 他和陈希芸一看就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那就让陈朝有时间去帮帮她吧,也更好地让陈希芸去旁敲侧击一些陈朝的情报。 谭言如此想到,能缓和一点两个人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了,该睡觉了吧,谭言干脆偷懒不洗澡了,日常划水,大秋天的宅在家也没出什么汗,只是随便洗了洗脸便准备拉着陈希芸回卧室睡觉去了。 不过陈希芸可不干了,澡还是要洗的,毕竟自己今天下午在菜市场买菜也是很累的,出了那么一点汗,所以便在主卧拿出一条谭言提前买的毛巾又跑进了厕所的浴室里。 其实对于谭言来说,晚上十一点在以前她的生活里算早的了,这时候夜生活才算刚刚开始,趁着陈希芸还在洗澡,她干脆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码字软件开始存稿。 就这一次!遇到陈朝之后她就没熬过夜了,毕竟奶奶告诉她熬夜容易得癌症,降低免疫力,生小孩也不健康,月经还不调。 哒哒哒地敲打了一番,灵感不断涌现了出来,谭言已经进入状态了,此时qq群里她的养猫主子读者群已经早已未读消息100+。 潇洒地打出了5000字,她把这些字分出了两章,每一章的结尾都是极其熟练的意犹未尽的话语,讲到一半就停下来的那种。 常常可以让书友骂娘的那种程度,尤其是一些作者喜欢断更的,一个悬疑的未完待续,读者想要等到结果需要幽怨的蹲上好几天。 谭言不会断更的,绝对不会读更的,这句话她已经在小说简介里说过了几次,让养猫的主子放宽心,毕竟她作为算是资深写手的言情作者,书友们还是很怕她写着写着就说自己钱赚够了,或者结婚带孩子去了,这本书就此断更嘎掉的通告。 qq群里已经是大片表情包在跳动着,谭言隐身默默看着书友群里的催更和剧情的讨论, 不好又有人开车!随着各种表情包的发送,书友们的聊天方向越来越倾斜了,包括男主是否是伟掉了这种奇葩话语,毕竟女主A上去几次男主都没有任何表示。 这叫“霸道总裁”风的自控能力!欲擒故纵你们还没有理解出来吗喂! 谭言如此想到,干脆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冒了个泡。 【我不是爱捞月的猫】:经过我的大纲修改男主和女主可是很专情的好不好,这本书绝对是单男主,男主也绝对硬得一批,不狗血不喂毒!!现写纯爱不玩七七八八的了! 群主发话了,qq群里先是停止了开车的言论,然后凝固了一会便是彻底沸腾起来。 【飞鱼不爱海】:好哇好哇,捞月的猫出来了!高冷了多少天了,我的心啊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银河技师】:催更催更,一天两章太少了,短的不行!想不想月票! 【泽芦笙】:知道我推荐票投了多少张了吗,猫啊奋斗起来吧!不要再水了! 【键】:有理有理,不曾想作者你也有写纯爱文的时候,还得看猫你的文笔和技术了啊。。。都是未知数啊!, 强烈建议!需要男主证明自己!为女主的终身幸福鼓掌! 【不爱我了】:注意开车手法!别又被屏蔽了!!! ………… 谭言心累地叹了口气,开车开车,这群人天天脑子里就这玩意,她一个纯情少女能想象出来的有多少?全靠以前一些言情小说里露骨的章节,她才获得了一些经验。 但现在网文圈子里对于这些情节的封禁力度实在是大,所以开车需要另辟蹊径, 这一方面谭言还在思索中,如何想象生动还不被封禁呢? 第四十七章 继续为了充实钱包而奔波战场 ⊙⊙??d???UwU??e==d)??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她摇了摇头拼命地把这些龌龊想法抛出脑袋,可恶,都被书友们带坏了! 啊啊啊,她捂住微红的脸。 一气之下,【键】【无聊】【老子天下无敌】…………已经被群猪【我不是爱捞月的猫】禁言十二个小时。 不能开车了,奇点的qq一大群经常就因为开车不限速,连交警都不理睬了直接就被封禁了。 这些都是在猫窝里开车太过于明显的几位,为了自己读者群不被封掉,丢车保帅嘛,她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绝对不是针对某些人! 群里又是一片幸灾乐祸的JpG。 被禁言的几位白银盟主迅速切换小号@她发了几个鄙视的长挺中指,骨节分明。 不再理会之后,呼!舒服了,谭言不再看群里的一片卧槽之声,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目养神,就这么自然地睡着了。 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陈希芸吹干自己微卷的短发便走了出来,主卧还亮着灯,但整个房子里包括窗外都是一片安静,除了远处传来火车断断续续的鸣笛声。 她一脸懵逼地走进主卧,发现谭言早就已经甜甜地睡过去了,没有盖被子。 但幸好窗户是关着的,房间里还算暖和,陈希芸微微叹了口气,“真让人不省啊。” 被子摊开,陈希芸先是盖在了谭言的身上,然后自己也一顺溜地钻了进去。 暖和了,那就晚安吧!灯灭,房里房外都融入了黑暗之中,也许没有火光,但人类学会了互相取暖。 (这会儿有火那可真不幸。起火啦要噶掉啦!谁tm大半夜乱丢烟头or你家空调外机又开始抽烟啦!) ………… 陈朝揉着自己还有点微微发肿的嘴唇走出房间,迷迷糊糊之间就是一阵洗漱,全程没有注意到沙发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油条加小米粥。 拿起钥匙准备出门时,谭言终于从房间出来叫住了他, “陈朝你早餐没拿呢!” “哦啊?”他一脸惊讶地扫视了一遍客厅,努力地睁开眼睛,果然就放在餐桌上。 油条加小米粥,这是什么搭配?但是陈朝不敢说,也同样不敢问。 连忙走了过去,把它们提溜了起来,“你这么早就起来去买早餐了吗?”陈朝好奇的问道,居然没有赖床。 “唉呀问这么多干嘛!”她插着腰,谭言可不想让陈朝知道,这其实是陈希芸大早上就把她拉起来去买的。 陈希芸叫她起床的时候,谭言还是睡眼朦胧,一脸懵逼地状态,但该说不说,好歹还是自己买的,对吧? 都一样都一样。 “好的不问了,言言辛苦了!”陈朝直接来了个90度的鞠躬,一脸凝重,开玩笑的,第一次不赖床,帮他去买早餐,这不得重视起来还算合格的哥哥嘛? 谭言满意地点点头,背着的手又伸了出来,“当当当,你的交警小姐姐送你的白色头盔,怎么就忘了呢!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哦!”。 呃呃呃,这话怎么接? 陈朝双手接过头盔,哭笑不得,“好的,以后出门开着旅白肯定不会忘了带你给的头盔的!” “这还差不多!” 没毛病,骑着车已经出门了大半公里的陈朝有些得意于自己应付谭妹妹的语言艺术。 即将开上石峰跨江大桥,好家伙,交警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那里,闪着灯。 我的谭葛亮果然是预言大家,料事如神!陈朝心里欢呼一声,十分镇定的开上了大桥。 还是被拦住了………… 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交警小姐姐,熟悉的粉白色旅白和它的冤种主人带着白色头盔。 “你好小姐姐,有事嘛?”陈朝露出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但其中的那一丝微微杀气还是不免露了出来,从他那微微龇着的牙就可以看出来。 “呀,龇着牙不乐意啊?拦住你是为了表扬你的哦,上次送你白色头盔有好好带哦,不错不错!好了你可以走了,上班加油!” 交警小姐姐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陈朝:…………我靠拦我就为了这?就为了这?这算什么事啊?发奖金吗?表扬到公司吗?上报纸吗?拍照吗?还是发短视频? “没有没有,怎么会不乐意呢?咱交警确实有这个负责的必要啦,为交通安全负责啦,还有我龇牙是因为口腔溃疡,相信你应该懂的。”他保持微笑。 “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得过口腔溃疡。”交警小姐姐天真地说道。 陈朝:……mmp说多了都是泪。 “对了,好奇我怎么认出你来的吧?主要是你的小电驴和你的头盔挺标志性的,挺显眼的。”她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好的,我下次尽量改正。先走了!”陈朝开了个玩笑,这怎么换?还有闲钱干这事?头盔都不想换,买一个质量一般的至少二十块钱以上呢,心疼, 还有,当着我的面笑还用捂着嘴巴嘛?你是为了强调在笑我这一动作上的重要性么?加深一下印象? 噗噗噗,旅白喷着黑烟一路上努力上桥,身上还坐着陈朝,身体发出一阵呻吟。 不对没有黑烟,旅白是电车来着,不加油的哦。 那就没烟,绿色环保的新能源大电池车,载着主人辛苦地开向公司。 二十五楼到了,陈朝日常和营销部前台的郑文打了一个招呼。 郑文露出笑容点点头,两个人眼神默契随后又分开,陈朝走他的走廊,郑文玩他的电脑。 打卡处的砖头被推开了?一双穿着运动增高鞋踮得很高的脚暴露了其主人努力拼搏的性格,再看向上半身,哦!是廖希萝莉啊, 好家伙,判断失败。陈朝突然有种深深的挫败感,原来是摸鱼大神啊,果然自己大学的心理学这方面是白研究了。 她带着眼镜的小脸努力地往打卡机的人脸识别处探着。 何必啊,这就是人类不服输的倔强么?明明桥已经在河上架好了,偏偏要砍断再从河里游到对岸? 陈朝微微抹脸,走了过去,还是不能打卡迟到的啊,对不起了廖希妹子,我需要现先打卡一步。 这时,打卡机传出“滴”的一声,人脸识别成功! 第四十八章 到底谁嫌弃谁? 还没走近前去,便听到她的欢呼。 嘿,成功了,哦耶! 廖希放下因为踮着而有些颤抖的小脚,终于从悬崖似的边缘落到了平地上, 她一蹦三尺高,一个萝莉型少女此时格外显得有魅力,旁边办公桌的男同事们眼里连连闪烁着异彩。 陈朝轻轻鼓起掌来,脸上也是微笑着看着欢欣雀跃的她。 廖希回头发现是陈朝,便立即分享起自己的成就,“看吧陈朝,从今天开始,这块砖头我不需要了!踮起脚尖我就能人脸打卡了哦!” “恭喜你!终于突破了自己,摆脱了烦恼!不过……” 陈朝话锋一转,幽幽地说道:“以后上班少摸点鱼好么?看电脑屏幕是麻烦带上眼镜,实在是太容易露馅了。我好难的。” 他叹口气,咱加班顶了两个人的活,宝宝心里苦啊,但宝宝还是不好意思说。 “唉呀,什么叫上班摸鱼?这叫合理安排工作时间,劳逸结合!再说了,作为美工,只要按时在限时的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安排,就叫做尽职尽责!” 廖希眨巴着带着眼镜的美眸不服地振振有词道。 “没突然缩短过工作任务时间?比如一个星期要的广告设计突然三天就要完成?”陈朝问道。 “没有没有,咱们公司多人性化啊,秦副总经理是非常严谨办事利索的女强人呢,咱们主管文峰大叔也是非常和蔼可亲的人呢!所以其实我们营销部反而业绩高,质量也高。” 陈朝:………… “敢情就我被秦曼针对了是吧?突然缩短我的时间?对了,她是不是说过让我通知廖希广告设计要提前交来着?” 他心里想着,回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画面和聊天内容。 呜,他轻轻摇了摇,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这么吩咐过,不过陈朝自己急于把这广告设计弄好,便忘记通知廖希这档子事。 自己其实在美术这块没啥天赋,所以那文件还是交给廖希妹子去完善一下吧。 两个人都各自打着小算盘一起坐到了各自办公桌开始上班。 “廖希啊,这个美术设计交给你来完善一下吧,我大体上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对了,要赶紧交给秦曼了。” 陈朝直呼副总经理的名字,这让廖希来了兴趣,“天哪,你真不尊敬咱们得领导,难不成你和秦副总经理很熟吗?把她变成女朋友吃软饭了?” 她搬着椅子靠近陈朝的办公桌,一脸八卦地问道。 “唉呀八卦什么啊,屁关系都没有,你就当我不尊敬她就完了。” 陈朝皱着眉头在qq里点击发送,廖希的电脑里立马传来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 【南方可城】发起群内私人聊天,他于您还不是好友,注意隐私安全:与您共享文件“鼎盛服饰广告设计”,可以在线编辑修改。 廖希回她自己办公桌了,戴着眼镜敲打起键盘来, 【希希不嘻嘻】:哦原来你就是陈朝啊,加好友同意一下,我把你备注改一下! 陈朝只得同意好友申请。 之后廖希也没有发消息过来的,他看了一眼这萝莉妹子,已经在认真地开始修改起文件来,估计是在做美化处理,还顺带叼着粉色软管的杯子喝了口柠檬水。 工作快完成了,哎突然没意思了,他干脆打开电脑里下好的植物大战僵尸玩了起来。 陈朝对面的小唐提了提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廖希,又瞄了瞄陈朝,随后又低下头绘制着自己的草图。 句句句,豌豆射手不断吐着豌豆温柔地敲打着普通僵尸,陈朝也是温柔(无聊)地移动着鼠标收集着阳光。 感觉这一个个关卡好漫长啊!陈朝玩了几年这游戏了从未通过关。 大部分时间都是玩到半途而废,实在是坚持不下来,有时候过了几关就被自己的妈尹源给卸载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中午照常是廖希喊了一声让他一起去楼下食堂吃饭。 陈朝还是委婉拒绝了,萝莉妹子便还是和小唐一起踏进电梯,小唐还对他点头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朝也没怎么理他,整的好像自己想和小唐抢谈女朋友的机会一样, 陈朝属实不感兴趣,对于情情爱爱这方面只能说是暂时清心寡欲了,再说了,自己这屌丝样,谁看的上他? 估计以后得靠外婆那村里的媒婆帮他介绍几个对象,过年回村里外婆都催过陈朝好几次了,不过他不在意,尹源和陈伟也不怎么在意, 反而他们夫妻两还觉得挺安心,毕竟还有个谭妹子在那呢,老稳了,双方家长也看的顺眼,这个结婚啊不出意外的话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陈朝毫不知情,谭言也是蒙在鼓里。 南城饭店里的厨房依旧是蒸汽缭绕,菜香味充盈着餐厅,座位上的人差不多都坐满了,人们聊天的声音也是掺杂在一起嗡嗡的, 大街旁的这家老饭店和以往一样,充满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秦曼和陈朝面对面夹着菜一口一口吃着,这次的菜里换了一道香干子炒腊肉,里面的香菜和葱都有,加上剁辣椒和大蒜泥全部混在了一起,虽说香辣可口味道也不差。 这两个人可就犯了难,面无表情的挑挑拣拣,挑出去的不是葱就是香菜。 陈朝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老板娘,心想着绝对是故意的,老板娘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发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他默默移走视线,纠结地看着自己碗旁堆着的香菜和秦曼碗旁堆着的葱。 哎,这都啥呀………… 看着秦曼一副耐心的样子,陈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要不你就别挑了吧,两双筷子在里面挑的全是口水了哦,你就吃点腊肉呗,不是还有其他菜么?剩下的留给我再吃咯。” 怎么就来这小饭店里吃呢,陈朝是真不知道秦曼师姐到底在想什么。 秦曼抬起头,“是你嫌弃我了么,陈师弟?” 陈朝:???!师姐你理解能力好像不对劲啊? 什么鬼,不应该是说:你怕我嫌弃你?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丧心病狂地反了过来。 真让他摸不着头脑, 果然,如何一句话,让男人为你沉默半小时,今天答案它来了。 第四十九章 天赋型选手 不太能想到应该接下去的话了,陈朝干脆重新伸起筷子抢着碗里的腊肉,挑出香菜。 一顿“愉快”的中饭过后,秦曼慢慢悠悠地擦着嘴巴告诉陈朝,“今天下午把那鼎盛服饰广告的那一份在qq上发给我,都快到时间了,你不会还没做完吧?” 她的眼神突然充满着杀伤力,明明完成了差不多了,偏偏在这个眼神里陈朝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 “咳咳,快了快了,马上做完了。所以我现在要赶紧回公司去修改文件了,秦师姐再见!” 他挥挥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就往外面赶去,留下秦曼一个人坐在店子里吃着菜。 老板娘还是一脸奇妙的看着这一对男女之间的相处方式,怎么变了这么多啊,以前不都是一起来一起走吗?看起来还挺相亲相爱的。 陈朝这次来店里连旅白都没有骑过来,完全就是走路来的。 其实就是为了赶时间差,晚一点到店子里,说不定秦曼都吃完了,他又不太好,总是换着饭店吃,毕竟槠洲河西周围也就这一块,还熟悉一点。 老板和老板娘也人挺好,他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却没成想秦曼还是如同先知一般坐在那儿等着他点菜,一点都不急,果然是领导风范,打卡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但是自己的上班时间宝贵啊,迟到一次要扣好多钱呢,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有点晚了,陈朝忍痛搭上了公交车,多花费了两块钱。 心痛啊。。。 一路回到公司,楼下的餐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少部分人在拿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着什么,估计是喜欢办公的幽静环境。 一群商务人士总是穿着正装,一脸凝重的在讨论着什么,看起来就是大佬,但不坐在开会的办公室里,总感觉和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搭。 陈朝饶有趣味的看了几眼,发现主管文峰也正好坐在里面面对着他这个方向。 文峰的视线突然就转了过来笑着看了一眼他,点了个头。 陈朝心里一慌,赶紧也点了个头,上司先给自己先打招呼,这实在是太离谱了,溜了溜了,赶紧工作去。 电梯的运行速度其实很快,但是人一旦多了起来,运行的速度相对就慢了很多。 一路跑到打卡处,刷完人脸便回到了最后面角落的办公桌。 陈朝开始工作了,打开了僵尸头的应用程序,咚咚咚!!! 植物大战僵尸开始运行了,他又开始点起了阳光,解锁了火炬,这玩意看起来还挺强的,结果却是个辅助。 陈朝刚玩的时候也是震惊了,总感觉火炬后面啥都能放一样。 不多说,直接带上火炬开始游戏,旁边的廖西戴着眼镜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 一看今天她就没有摸鱼,这个就叫能力。有些人平时你看她过的轻松,其实她总是可以在最后关头完成任务。 关键可能做的比你还好,这和专业的硬实力,天赋挂钩,所以其实这也是公司办公楼里的主要核心员工培养对象。 说白了就是一块宝玉,多雕琢几下就好了。 下午3:30,陈朝在办公桌上悠悠转醒,因为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实在太亮,没错,他睡觉的时候忘记拉窗帘了,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时候旁边办公桌的廖希妹子伸了个懒腰。 “哦哟!好累啊!腰都坐酸了。”妹子直起身子,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挺翘的身材却是有的。 她站起来好奇的往陈朝这边凑了凑。 电脑屏幕上正在暂停游戏, “哎哎哎,不是吧陈朝,你把寒冰射手放在火炬后面是什么骚操作啊?你确定你玩过这游戏么?” 廖希一脸震惊的模样,不敢自信的再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点开了继续游戏。 “你看看,你看看寒冰射手,那过了火炬那寒冰还有用吗,一点减速都没有了,冰那过了火不到融化了吗,不就是变成了一颗普通豌豆?” “啊?寒冰射手,这豌豆过了火炬不应该更加坚硬吗?”陈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呦,口腔溃疡害死人,疼啊,还没怎么好。 “你这是什么想法?理论上有什么根据吗?”廖希问,陈朝玩植物大战僵尸的天赋简直不忍直视。 “你说啊火炬有什么用?不就是淬炼吗?那普通豌豆经过了血与火的磨练,获得了成长,变成了红色的燃烧豌豆。那这寒冰豌豆经过了血与火的磨练,成长了一番后,怎么会反而变弱呢?穿过火炬之后,这豌豆应该变得更锋利,具有极高的杀伤力。” 陈朝振振有词,语气十分肯定的说到。 这话有毛病吗?有毛病吗?廖希答不上来了,她只能十分佩服陈朝的异想天开,还有他这说不上来的智商。 “有道理,有道理。”她点点头,随即翻了个小白眼送给陈朝,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点击qq, 滴,【廖希】:共享文件已经修改,建议立即下载更新数据。 陈朝便关掉了游戏,打开qq接收了共享文件,随意扒动屏幕看了看,惊艳了,只穿内衣的美女怎么被修的这么好看了? 这种色调之间相搭配的完美设计边框,充满着神秘感与诱惑,把女人的性感美和含蓄美提现的淋漓尽致。 果然果然,立马变成了男人诱捕器,陈朝擦了擦自己嘴边的口水,应该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不经意间流出来的吧。 廖希看到他用手擦嘴巴便呵呵地笑了一声,也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啥。 “可以,可以,非常不错,不愧是美工啊。”陈朝语气钦佩而赞叹的说道。 “嗯哼。”廖希傲娇地挺了挺自己的下巴,不置可否。 “我果然还是差的远了。顶多改改文案,想想一些方案啥的,以后还是去多和客户沟通交流吧,帮咱们部门多拉出一点业绩。” 他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整个文件,反复确认了没有什么错误之后这才点开了秦曼qq,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还再用这个号,不过之前陈朝一直都把她拉进了黑名单里。 陈朝把文件发给了她, 滴滴滴,【朝】:文件。 第五十章 天要下雨了 坐在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秦曼正襟危坐着处理一些事物,这时电脑里qq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她赶紧点开qq一看,只是别人发来的一些工作上的报告,秦曼有些失望地关闭了聊天界面。 这时,【朝】发来一个消息。 她瞄了一眼立马惊喜地点开了,终于这么几年过去了陈朝终于把她拉出黑名单了。 为了让陈朝不屏蔽她,秦曼也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文件放qq里去编辑,还必须私发,这样他也只能选择和自己交流了,能躲到哪去? 当时回国事业稳定不久后准备自己主动去找陈朝聊聊的时候,在公司营销部录用名单里她不经意间发现了陈朝的名字, 事实上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之后在楼下电梯间的偶遇才让她相信这个事实。 现在挺好的,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秦曼开心地笑了起来,立刻便下载好他发过来的文件,但是并没有先点开去看,只是将它复制放到了桌面上,随后在聊天框里输入了一句话。 【秦师姐】:这么久才发过来,不看看几点了? 陈朝打开聊天框看见了秦曼发过来的消息,哒哒哒地打了一串符号。 【朝】:…………还早吧。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秦师姐】:有问题你就完了,准备扣工资加班吧! 【朝】:别,求你了有问题指出来我肯定及时改正。千万别扣钱! 秦曼看见这段消息脸上恶趣味地笑了起来,看的一旁出来倒茶的小苏毛骨悚然,咦,秦师姐身上那股女强人的高冷气质呢? 【秦师姐】:死亡微笑.jpg 【朝】:………… 坐在办公区椅子上的陈朝打完这句话便用手捂着脸哀叹一声,“放过我吧!别扣我的钱啊……” 他把脸贴在桌面上生无可恋,手指关节在桌上漫无目的地敲着。 廖希看见陈朝这无聊的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陈朝,你不会抑郁了吧?没事吧” “没有,谢谢关心。”陈朝闷闷地说,眼神空洞,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和营销部没啥关系的工作呢,毕竟秦曼以前也说过的,一切全听她的。 “哦,陈朝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摸鱼摸这么久了也难免会有些找不着人生的方向,适应就好了。” 陈朝:……我天天摸鱼的嘛?这不应该是说你的嘛? 到目前为止,陈朝甚至连主管办公室都没有怎么去过。 文峰平时也不会来嘱咐他什么事情,只是在办公室里转悠地时候看看他的状态,顺便聊聊人生百态。 反正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好上司的形象,和之前那主考官一脸严肃的样子没有什么关联。 不再多想,他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第一条就是擦边的美女在跳舞,配合着诱惑的声音和音乐。 忘记调音量了,满格的声音直接突然响了起来,在那一瞬间,陈朝就反应了过来,迅速地关小了音量,好吧,承认。 有这么一刻他突然就慌了,惊醒了,镇定了,人的缥缈思想一下子归了位。 看了看他手机亮度过高的屏幕上那扭着屁股的美女,廖希鄙夷地盯了陈朝一眼, 她摘下眼镜,同样打开手机凑近去刷起了微扑,浏览着一些美学设计主题的扑主发的一些创意设计视频。 阳光不断在办公桌上变换着位置,云层的流动也投下影子,与楼房的光影交错之间,时间缓缓流逝,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下班时间陈朝从电梯里一步踏出,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跑向自己的旅白着急回家,因为现在谭言正在和好闺蜜陈希芸在外面遛弯呢,并没有在家做饭。 他也不用怕谭言等太久而过于担心,就这样在拥挤的人群里慢慢地随波逐流,走进了海妍广场的停车处。 害……他轻呼一口气,要不要去菜市场买点菜在家做饭呢?坐在阶梯旁边他看着十字路口处相向而行的车流,和因为天黑得早了点的关系而显得格外晃眼的红绿灯。 过一会都六点了,菜市场里估计都下摊了,天色也是混黑一片,至于超市,他想了想,还是去那里买点泡面吃吃算了。 正在路边骑正旅白小可爱,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他的旁边滴了一声,陈朝没理它,刚准备加“电门”离开,奔驰的副驾驶车窗拉下来,驾驶室的人开口了, “陈朝!这么晚了还没回去?要不一起去沿江大道那儿的店子嗦点粉?”是熟悉的女人嗓音。 秦曼摘下眼镜,穿着黑色风衣的她坐在驾驶室里低着头看着车外的陈朝。 他愣了一会,好家伙,怎么认出来的,果然是自己这粉红色的小电驴过于惹眼了吧? “不了吧,我还是回去随便吃点算了。”陈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家里有人做饭了?”秦曼面无表情。 陈朝摇了摇头,“今晚没有。” 这会儿谭言她确实没在家,在和闺蜜陈阿姨快乐玩耍呢,没人也是挺正确的回答,至少没有骗人。 “那就去,你也想不出什么好拒绝的理由了对吧?陈师弟,这么久没见面了,中午吃饭都是草草结束,晚上好好地吃一顿没什么吧?你也不想被扣工资吧?”秦曼不容拒绝地强硬说道。 还能这么扣工资的,不带这么玩的吧?陈朝傻眼了,这能拒绝吗?还能拒绝吗?那家粉店消费也不高,去了其实也无所谓。 主要是这实在是有那么点怪怪的,还是无法摆脱以前那尴尬的关系啊。 “行,你先去吧!我开旅白马上到。”陈朝不再多说,干脆摆摆手无奈同意了。 这还不够,秦曼继续说道,“坐我的车去,你的电动车就停在那棚子里吧,今天晚上会下大雨,你待会回不去了。” 这一点陈朝没想太多,一听要下雨便还是乖乖把车移到停车场的棚子里,回头拉开奔驰车的车门坐上副驾驶。 该说不说,豪车的体验感就是好,其实陈朝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豪车,但是和他的旅白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 “安全带系好。我车技可能还不太行。” 第五十一章 吃顿晚饭呗 为啥和谭言都是一样的话 陈朝:莫名有点慌…………。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他赶紧系好安全带,手还不忘拉着旁边的小扶手。 “你也不经常开车出门么?”他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奔驰车已经被秦曼发动了,正缓缓开始向前驶去。 “嗯呢。平常哪里需要我自己开车出门?我都是坐公交车的。”秦曼开口答道,今天她还是没有涂口红,微微血色的嘴唇上只是涂了薄薄的润唇膏显得更加水润。 “坐公交车?”这倒是让陈朝觉得有些惊讶,以秦曼的身份是不缺钱的,她父亲居然也没有派私家车接她么? 秦曼没有回答。 陈朝疑问了一下之后,两个人便不再言语,同样秦曼开车需要专注,一路驶过十字路口,沿江路上没有什么车,道路也宽敞, 陈朝看着窗外自北向南缓缓流淌的湘江,这么几年过去了, 沿江风光带也是建好了一大半,多是古色古香和现代化的亭子和休闲健身器材筑立在人行街道上, 江边的栏杆旁多是一对对情侣在依靠着看着江景和江对岸槠洲河东的大楼灯光秀,你侬我侬,要不就加上灯光拍着照,显得格外的温馨,这让路人一般只能幽怨地换个地儿待着遛弯。 十一国庆节已经过去有一会了,但是高楼上的LEd大屏上红旗依然在飘动着,把江水映上一片荡漾的红色,陈朝感慨着国家的繁荣富强和发展速度,又是叹惋着自己的发展路线。 实在不知道以后应该如何去发展了,难道就在公司里如此下去?领着还勉强算好的工资一直干到自己退休,在这其中顺便抽个时间结个婚生个娃就结束咯? 这可能并算不上平凡人的生活了,因为与大部分他人有些艰辛的人生相比,这是非常幸福美满的一种平常人的生活历程。 陈朝不会满足于这种生活,当然也不太可能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平常人的生活,因为未来总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人生多磨难,上帝也一直都在掷骰子。 所以才有这样一句话: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奔驰开始减速,又顺着沿江路开上沿江大道,沿着小街小巷不断绕着向前,最后停到一家槠洲县渔粉的店前。 同样也是熟悉的店子,这家的渔粉是很正宗的,读大学的时候是陈朝找到这家店面的。 尝了一次之后觉得和自己老家的味道确实一样,又辣又香。老板的口音也是槠洲县的,充满亲切感。 所以偶尔陈朝就带着秦曼来这儿搓一顿,他忘不了当时秦曼嗦了一口之后眼神冒光的那个样子,还兴奋地发了朋友圈,充满着少女的青春活力。 “走吧。”秦曼松开安全带瞄了一眼他,陈朝微微一笑,如今果然算是物是人非。 现在的两个人多少已经成熟多了,不再和以前一样那样充满着天真,和小白一样面对着诡诈狡猾的生活和人际关系。 小店里煮面的大汤锅呼呼地往外冒着蒸汽,一进去就是热气铺面而来,和外面的微凉的秋风天气截然不同。 秦曼脱下风衣拿在手上,只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走向空余的座位,陈朝便也手插着裤口袋装出一副无赖样儿跟了上去。 “装出这幅赖皮样子干嘛?脑袋抽风了啊?”秦曼感受到周围嗦粉的人那种异样的眼光,回过头便看到陈朝明显的装样,不禁羞恼道。 “唉呀,我身体不好啦,都二十四岁了,老啦老啦,”陈朝沧桑地叹了口气,此时演技在线, 毕竟绝对要和秦曼分出一定的界限,旧事重提是绝对不行的,比如降低自己在秦曼心里的形象这一招,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秦曼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人。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没个正行。 坐下点餐,还是加码的分量,秦曼和陈朝一样的体质,反正吃多少都不会胖,这种话在某些需要控制身材的人面前提起总感觉会有种招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交插着双手等待了一会,渔粉端上来了,在蒸汽冉冉之间,两人的面容互相模糊了起来, “你就不问问我在国外过的怎么样?住在哪里?”秦曼慢悠悠地问道。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吧。”毕竟以秦曼的家庭条件自然是顺风顺水,更何况还有杨毅在国外照顾她。 “我在国外是租房子住,和一个美国的大美女,大胸大长腿的,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秦曼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瞄了一眼陈朝,不过有蒸汽挡着他并没有发觉到她的眼神。 “莫子咯,我现在清心寡欲了,暂时不会有这种想法了。”陈朝吹了吹面,轻轻嗦了一口,被烫得表情扭曲。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把你录用的?”秦曼含蓄着笑意再问。 “没有,依你的性子不会这么干的,大学认识你我就知道你向来就是公私分明。”这次他能肯定地摇了摇头,烫到了自己嘴唇上的那个泡,所以他此时说话格外慢吞吞的。 实在是不能吃了,他只能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刷着自己微信里的消息,果不其然没有什么人联系他。 没啥好emo的,他只得抬起头看着这家店面的装饰,没有什么变化。 “你听见我讲话吗?”秦曼轻轻敲了敲他的面碗。 “呃,啊。”他回过神来。 “我说如果是我这么干的呢。”她说。 “这个要另当别论,大概率我会直接辞职的。”陈朝认真地说,秦曼的脸此时应该是被辣的有些通红。 女孩子似乎对于烫和辣的免疫力要高许多,她边吹气边小口地嗦着粉,没一会消灭了一小半碗。 “那可得让你遗憾了,我们就是偶然遇见的,我来槠洲也有几个月了就没碰到过你,本来还准备去你家找你的。” 她也没有隐瞒这种事情,干脆直接讲了出来,一味地掩饰只会错过许多东西,这也是从她国外导师那儿学来的。 “后来我发现,世界真的很大,没有刻意的见面就真的不会再见了,“再见”容易,“再见“难呢……”秦曼放下筷子用纸巾抹了抹嘴巴看似随意的说着。 陈朝一愣。 第五十二章 如此世界,如此人生 ………… “呵呵,是啊,世界这么大不是吗?随便躲进一个小角落,谁还会找到你呢?我就不一样了,就算站在人群中,大概率也没有人会注意的。” 陈朝坦然一笑,“所以不用你刻意来找我,该出现见面时我也许就会‘嘭’,就像一阵烟雾凝聚出现在你面前呢,同样公司里也一样,南城饭店里也一样。” “实在吃厌了你就换个店子吧,我去只是因为看重那么些个归属感而已。” 面前的渔粉陈朝没有动,夹着手里的筷子转啊转啊。 “你以为我就没有归属感咯,还是觉得我不应该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那个店子就只是对你有意义,我就没有属于我自己的回忆了?”陈朝回避着她的话,或者说是情感,这一点让秦曼不太高兴。 听到这话他指了指窗外,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水雾,玻璃变得清晰起来,外面人其实不算多,毕竟在这种阴天气普通人实在经不起小寒冷的考验。 但是街道上的一处墙角蜷缩这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和身边的塑料袋蛇皮袋什么的堆在一起,面前放着一个八宝粥的金属罐。 面前过去穿着靓丽的男女不少,但是都视旁边的乞丐于无人之境,仿佛是空气,连头都不转一下,说说笑笑地走了过去。 陈朝下车就注意到了这个乞丐,应该说是相同的人才会相互发现。 乞丐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这是很不错的人生规划,可是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它的前提是什么?极大几率是经济条件。” “你觉得那个乞丐想过的生活是什么?也许就是像我目前这样,有个工作,能温饱,如此便好。但我呢,想要的就是有足够的经济支持,开个店子雇个得力的员工,然后置之不理再去独自到处旅游。”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容易办到的。而你想要的是感受一下更多的人间烟火是吗?” 陈朝把面碗放到一旁,沉默中的秦曼发现他并没有吃多少粉。 “所以你看,不同现状的人之间的追求真的可能会截然不同,或者说人一辈子是很难满足的,一直都会追求自己没有拥有过的东西。这算是社会的发展动力吧。” “那个乞丐我其实并不觉得他会有多可怜,因为他可能是放弃了生活。路人我也不会觉得他们太冷漠,毕竟这叫道德绑架,想做什么该做什么,有时候是无权要求他人的,因为自己都没做到就不用开口了。” “对了,你是不是发现我现在表现得非常矫情文艺?思考的也有点那么过分?不过我是因为你是师姐才会和你说这么多的。” 陈朝放松地吐了口气,说了这么多口也干了,其实口腔溃疡好了那么一些,他发现自己讲话变流畅了,但眼睛里还是充满着一种忧郁青年的神情。 秦曼突然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一盒女士香烟,掏出精致的小打火机点燃了。 “人的优点就在这,人是可以改变的。” 她拿着烟轻轻放到嘴边微微吸了一小口,神情有些别扭,应该是还不习惯。 陈朝皱着眉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国外的学校里啊,好多妹子都会抽的呢。不过我就是试一试,不怎么抽。今天就是有点郁闷而已。”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在陈朝心里的固有印象。 “给我一根,”不等秦曼反应,他抢了过去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然后把剩余的烟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顺便还从隔壁桌的火锅炉子里接了个火,陈朝狠狠吸了一口再吐出烟雾。 这烟居然有点甜,不愧是女士香烟,还是呛嗓子的劣质烟适合自己,这个太温和了。 “你丢了干嘛?好贵的,你赔啊?什么时候抽烟这么熟练了?”秦曼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反而还开心起来了,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看着他,脸红红的, “人就是能改变的,这是你说的。女孩子就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会口臭牙齿变黄的。要扣你扣呗,直接从我工资里扣,反正栽你手上了,文峰总管都没管过我了。”陈朝叼着烟没好气地说。 此时的他反而更多了些男性的成熟,头发散在额角和眉毛处,灯光的阴影显出他一半皮肤较白的脸庞,除了嘴巴有点肿。 “嚯哈哈哈哈哈,”秦曼突然锤着桌子小女孩子似的笑了起来,要是公司里的员工此时看见她绝对会目瞪口呆,平日里一脸严肃干练的副总经理,今天算是彻底放飞自我,或者说这才是原来真实的她。 “你是不是又口腔溃疡了?都没吃几口粉呢,连你最爱的剁辣椒都没碰嘴巴就这么肿。说话也不怎么流畅!” 她笑出眼泪来了,陈朝一脸黑线,“喂,你在幸灾乐祸什么啊?以别人的痛苦为乐,小心你的功德会消失的!”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氛围其实更加融洽缓和了,少了那么一些隔阂。 “好啦不笑了,待会给你去药店买点药怎么样?”秦曼擦了擦眼睛,她忘记自己的手还碰了点辣椒油, “嘶,不行眼睛好辣,陈朝水!” 秦曼闭紧眼睛慌张地喊着,陈朝没来的急回答,赶忙跑到收银台旁的饮水机接了一大杯水,扯了一手的纸巾, 回到座位小心地帮秦曼擦了擦眼睛和眼泪。 她换了几张陈朝递过来的打湿的纸巾,这才缓了过来。 “粉你吃不完就算了吧,你碰过没?”她睁开一只眼睛问陈朝。 “就夹了一口,之后筷子也没有放进去了。”他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那好,老板!吃不完了,打包嘞!”她大声招呼着。 打完包,秦曼穿好风衣提起粉拉起陈朝向店外走去,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了个哆嗦,两个人一直走到乞丐面前。 “大叔,天气太冷了,你吃吧,店子里刚打包的,这位就只碰了一口,筷子也没伸进去了,很干净的。”秦曼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她指了指身边的插着衣服口袋哈着气的陈朝。 陈朝闭上嘴巴憨憨地点点头。 第五十三章 在沿江路的人怎样听风 陈朝走近前细心地弯下腰,手上拿着的东西也摊开来, “大叔,这粉放心吃吧,还有这二十块钱也算是我的几天现金积蓄了,千万别拒绝。” 乞丐大叔急忙摆着手避让着,脸上坚决的表情表示了他的意思:不收。 陈朝也不嫌弃什么,干脆直接放进了乞丐衣服的口袋里。 没办法,乞丐大叔只得感激地点点头,张开口啊了几句却没发出什么声音,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耳朵。 两人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聋哑人,听不见,也说不了。 那么在他的观念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是否是保持安静的一片?或者能否想象出对于他自己来说过于吵闹的声音? 陈朝不能去猜测了。 秦曼含着笑意看着他和乞丐大叔的互动,悄悄放了两百块钱在大叔的八宝粥罐子里, 钱多钱少又怎么样?做到了就好了。 “走了,”她拉了拉陈朝的袖子。 “哦,好好好,”陈朝一边走一边跟乞丐大叔告辞,两个人像是孤岛中相逢的难者,可现在陈朝被秦曼拉走即将乘上游轮, 剩下一个大叔坐在在树下缓缓挥手,直至面容昏昏不清,最后消失不见。 “烟都才抽了一口就被你拿着丢了,哎……”陈朝悲痛地叹了口气,刚攒出来的二十块钱就没了,只剩下手机里那么点谭言给的救济金。 “我不也丢了?听你的反正我以后不会试着抽了,你也不行。”开着车的秦曼目视前方说道。 顺着巷子弯弯绕绕着准备重新回到沿江路, 车速很慢,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方向盘和刹车。 “我都戒了一年多了,今天看见你拿出来我才试一试,好不容易抽一次还只沾了一下,你不是说那玩意很贵?总得回点本吧,得抽回来。” 陈朝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面馆里秦曼擦眼睛还没用完的纸巾,嗽了一下鼻子。 “这天气实在有点冷,居然还有一些人出来玩,” “你想要抽回来?把脸伸过来呗。”秦曼严肃地说道。 “你要干嘛?又没让你抽我脸。我没干什么惹你的事吧?”陈朝瞬间悟道了涵义,一脸警惕地看着开车的秦曼,稍微移着屁股离驾驶位坐远了一点。 “帮你去药店买点降火的药还不能抽你一巴掌了?”秦曼说。 “那就不用了,我妹妹今天晚上会去老百姓药房帮我买几盒西瓜霜回来的。”他赶紧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秦曼好奇地问,同在一个城市里,大学时可不知道陈朝还有个妹妹啊,这么晚还在外面估计年龄也满十六了。 “不是亲的,以前是邻居,从小我就带她玩到大,后来高一的时候她就去外地读书了,现在才回来。”陈朝带着笑意说着前因后果。 “哦。”秦曼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声音有点闷闷的,女人朦朦胧胧的感觉就是这么神奇,心思细腻,她突然觉得陈朝是可能会离她越来越远的。 “去沿江风光带走走呗,你觉得呢?你应该不会怕冷吧?”她建议道。 “冷是有点冷,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机会啊,毕竟能不能回家还得靠你送啊,车都被你骗的停在了公司楼下。”陈朝耸耸肩有些无奈,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呵呵。”车子开上沿江路,找到一个天元大桥下的停车场停好。 两个人下车紧了紧衣服,秦曼没有忘记带着雨伞, 陈朝和她并着肩走在人行道的栏杆旁,稍微也保持着距离,尽量显得不那么像情侣。 周围也挺多人的,晚饭之后散步的都出来了,秋意阻止不了人们出来放松心情,大不了多添几件衣服,仅此而已。 但是江景是不能不看的,一片辽阔的江域上驶着几只船,由于对湘江环境的严格要求管控,挖沙船少了很多,以前都是川流不息的。 如此一来,水域的环境自然向好发展,鱼类也更多了,饮用水域的水质也干净了很多。 沿江路也成了槠洲建设和保持全国文明城市的一道心旷神怡的风景。 陈朝和秦曼登上江岸新建的古色古香的亭子的二楼,两个人倚着窗户看着窗外。 秋风萧瑟,但也不过如此,吹的动风光带的树木,吹的动人们的头发,但吹不动那颗心。 对岸河东的高楼大厦和这边一样,连结在一条线,有些还在建设之中,塔吊伫立在群楼之上留下的暗影,吊楼在风中缓缓晃动的样子都能收入眼底。 这是城市的夜晚,却不是城市的夜晚。 楼房外墙的灯光秀照亮着整个岸边,不远处的市中心和一群购物街灯火通明,在其之间依旧是人潮涌动,夜生活对于许多城市人来说才刚刚开始。 “你觉得蓝天广告未来可以朝哪个方向发展呢?”秦曼微微抬头,风吹动她的发丝,她把头发拢在耳后。 “这种东西来问我?我只不过是个员工,”陈朝摇摇头。 “可是你也是一份子,文峰主管很看好你,他可是我们的学长,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带着些玩笑似的说。 “知道。” “那你还不说点什么?就当你今天晚上放了个屁。”她没好气地说。 “发展信息技术很重要,借助如今的网络可以实现很多东西。数字化不过是过渡式,利用网络进行宣传,对于广告公司来说应该不是难事。最重要的还是寻找长远的企业合作伙伴,主要看人流量。” 陈朝说完这些便住了口,总感觉自己说这种东西有点像傻子似的,自己能想到的东西,公司的老板会想不到? 秦曼赞同地点点头,“还有呢,你下想的这些确实是现在的社会正在蓬勃发展的东西,和咱们公司的方向没有什么错点。” “呃,有没有一种小的发展方向?大的我可觉得自己不配说,能力有限。”陈朝摇了摇头, “你说呗,”秦曼颇感兴趣地问道。 “有没有可能,向槠洲的各个区域的小区发展,就是电梯间里,你不觉得咱们公司所在的海妍大厦坐电梯有些无聊?为何不装那种联网的媒体式随机播放的屏幕广告?” “哦?” 第五十四章 雨终落下,流向? 这一点秦曼倒是没怎么发现,不过坐电梯确实有点无聊,大多数人都只能尴尬的望着楼层变化的数字,有些则摆弄着手机。 “可以这么办,不过需要人力去各个小区居委会寻求合作。”秦曼赞同的说道。 “这不就是营销部的活?那么多人也该派出去交涉了。”陈朝觉得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主要是怕一些小区知道想法后觉得价格不合适,谈不拢之后直接借着灵感投钱单干。 这就是大亏特亏。 “这些事交给你们这些上面的人去想吧,我就好好看着。”他直接转换了意识,只提供灵感,该怎么做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你可以不用安排我了,我自有小区去谈。”陈朝说的神神秘秘,但是秦曼直接就点破了, “是你父母家那个小区吧,那个地方挺大的,要是你谈拢了绝对是笔大单,到时候公司给你分成。” “一言为定,”陈朝愉快地点了点头,这种分成倒是根本不用拒绝的,应该的东西就不用去客气了。 窗外果然开始慢慢有了雨滴坠落的声音,风声大作,不一会儿雨水就斜着倾泻而下。 行人纷纷开始跑动起来避雨,周围街道上的店家倒是乐于接待,因为生意有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只剩下一些穿着厚衣服撑着伞的还缓缓行在烟雾般的的雨中。 “我们也下去听雨?”秦曼建议道,听雨……陈朝失笑,这倒是传统的雅致词语。 “就走回你停车的那儿吧,时间也不早了,我改回去了。”他在担心谭言带没带伞,这要是淋了雨感冒了该怎么办?文叔和谭姨不得埋怨死他? “嗯?怎么回去?我们好像没带伞吧?”陈朝这时才发现了一个主要的问题。 “带了嘞,看你这眼力,哎哟怎么一点都不细心了。”她想到以前陈朝不管是大热天还是什么天气,和她出去总会带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有时候秦曼还开玩笑地笑他有点傻, 现在呢,秦曼反而带着些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一直背着的右手伸到陈朝面前,她的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把黑色格子的雨伞。 “呃呃呃。”陈朝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习惯早就改掉了,毕竟大男人的也不怕淋雨啥的啊,有时候下点小雨他都懒得带雨伞了,毕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体倍儿棒。 “走咯,你看着点脚下的楼梯。”阁楼里的灯已经关了,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下楼,不断穿过躲雨的人群, 楼梯有点湿滑,大概是从外面涌进来的人顺带的。 秦曼不小心溜了一下,被陈朝稳稳扶住了,他轻笑一声,“你还叫我看着点呢?自己小心点吧,待会摔坏了屁股,明天哎呦秦副总经理不上班了,请病假那还得了。” 秦曼只能羞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背,“赶紧走,两层楼梯还这么慢。” 外面烟雨蒙蒙,陈朝接过秦曼递过来的雨伞“嘭”地一下打开,瞬间就将雨水阻隔在伞下空间之外, “走吧。”踩着街道上的雨水坑,秦曼躲在伞底下靠近陈朝,两个人慢慢走着,伞上的声音沙沙作响。 陈朝左手半插着口袋,黑夜里前方的重叠的人影隐隐约约往这边走来。 秦曼的手轻轻拉着陈朝的袖子,他并未察觉什么, 越来越近,走到几米才有一盏昏黄气氛感的路灯之下,两边的行人互相相遇了。 穿着浅蓝色棉服的谭言正开心地和穿着黑色外套的陈希芸聊着什么,手里还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正嬉笑着,前方人影愈发清晰,是一对男女,男生撑着伞插着裤口袋缓步行着,旁边个子稍矮的是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不知为何引起了谭言的注意。 陈朝先看清对面两个人的脸,有些意外。 两个妹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雨天里撑着白色透明的伞散着步,是谭言和陈希芸。 真巧啊。 谭言看清了他们的脸,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陈朝,又转换着目光的方向,看向抓着陈朝袖子的女生。 “陈朝?”她就这么不确定的轻轻喊了一句,眼神有些飘忽了。 陈希芸拉了拉谭言的袖子,还瞪了一眼陈朝。 “嗯,言言。” 陈朝拿出插着口袋的左手,哈哈哈地说着,“真巧啊,在这时候也能遇到你们。”他这时转头看了一眼秦曼,才发现她抓着自己的袖子。 轻轻地松了松,稍微离远了一些距离,可伞还是往秦曼那边多靠了靠。 “这位就是你的妹妹啊?”秦曼抬头问,随后打量着谭言,一看到对方的隐藏在棉服下的身材,虽然不太明显,可胸前还是显现了那么一些,不是平的。 她有些泄气,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长的也确实很漂亮,白嫩的皮肤,忽闪的大眼睛,明显大美女一个。 “嗯。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谭言,这是她好闺蜜陈希芸。”他赶忙介绍到。 此时这个大男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片区域的气氛有些紧张。 “这是你的师姐?秦曼是吗?”谭言凝视着陈朝的眼睛,却不想找出陈朝神情里的不自然。 陈朝当然没有什么好不自然的,仍是笑着点头,此时他也只是想让双方认识熟悉一下。 “对,我的师姐。” “你好,我是陈朝大学时的师姐,公司里是他的副总经理。”秦曼笑着伸出细长的手。 “你好,我是陈朝的青梅,从小玩到大的那种哦,不是他说的什么妹妹。”谭言果断地伸出缩在袖子里的红润的手。 两个女人就这样轻轻握了一下便赶紧松开。 随后秦曼还跟有些冷着脸的陈希芸握了一下手。 “怎么感觉你们打招呼这么正式是咋回事。”陈朝有些疑惑地问着,不应该就是挥挥手打个招呼,总感觉在进行商业洽谈的前奏似的。 不想再聊下去了。 “我们要准备回去了,陈朝你呢?”谭言眨着大眼睛主动地问他,语气平静,心里却恰恰相反。 “我也打算走到停车场坐秦曼的车回去呢,你们的车停哪了?方向都不一样。”陈朝说。 第五十五章 不想麻烦,那就随波 “那你就坐我的车一起回家吧,不用麻烦你的秦师姐了,她应该也不顺路吧?对了,你的药我买好咯,等下在车上就吃几片,挺晚了,早点吃早点好。” 谭言抬起手上的老百姓药房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消炎的阿莫西林胶囊还有西瓜霜含片。 想了一下,陈朝觉得确实,总是麻烦秦曼也不好,毕竟也这么晚了,早点回家睡觉也不错,淋了点雨还得洗澡。 明天还得上班呢。 “那好吧,秦曼你就早点回家吧,换身衣服,不然容易感冒,我这里就不麻烦你了。毕竟那么远。”陈朝柔声对秦曼说 她正盯着谭言提着的药房袋子发呆,果然陈朝没有骗人。 这个并不好坚持去反对什么,,说太多反而显得孩子气,回过神的秦曼想了想“嗯”了一声,轻轻点了个头。 “那就早点回家吧,”他挥了挥手,“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真强硬啊,秦曼如此想到,陈朝决定的事情做起来还是这么果断。 没有办法,她只得先和三位告别,向前撑着伞漫步走去。 谭言走上前,白色的伞顺势撑在了陈朝的头顶上,脸上的笑容不减。 等了一会秦曼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好了,陈朝刚准备转头,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算了也不是问题。 “言言,我来撑伞呗。”他伸出手。 “不要!”谭言一脸严肃地把伞把稍微往她自己胸口挪了一点。 “我来撑,”她固执地摇头,陈朝没有办法,也不好去抢,只能和谭言肩并肩走在和秦曼相反的方向。 “你们刚刚去哪玩了?”谭言问。 “就那儿,”他指了指右边前方隐隐约约的亭台楼阁。 “还真挺闲情雅致的。看看江景啊,看看漂亮学姐啊……”一旁的陈希芸终于可以露出一点点自己的存在感了。 “停停停,打住打住。我哪有那么爱出门玩啊?很难的好不好,我可是被胁迫出来的,不然工作这么累我早回家了还有时间这么晚出来逛?陈阿姨你不要太过分哈。”陈朝轻轻拍了拍陈希芸瘦弱的肩膀。 “啧。”陈希芸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也不说话了,傲娇地走在了前头。 旁边的谭言对于好闺蜜的话保持着不置可否的态度, “怎么被胁迫的?”她淡淡地问。 沉默了一下子,陈朝尴尬地打了个哈哈,然后只咬牙说了一个词, “钱。” 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去扣钱呐。” 他带着些许悲愤。 谭言:…………无言 陈希芸:…………直接一个趔趄。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对吧,谭言不好再问什么了,只能说道:“回家你再和我聊聊你和学姐的故事呗。” “一定都要讲?”陈朝其实不太想又回念一遍,那只能算是年少轻狂然后被一些东西碾压的故事。 不过对于自己的妹妹,也没有什么不好讲的,想到这,陈朝反而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反正都过去了。 远处树边站着一个人,灯光投射出撑伞的黑色影子。 秦曼撑着伞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朝站在谭言的伞底下走着,大厦的外墙景光灯格外的亮。 她看着谭言凑近陈朝讲着话,看着谭言拒绝陈朝伸出的手坚持自己给陈朝撑伞。 不会这么轻易失败的,她袖子中的手悄然握紧,等到陈朝一行人拐了个弯消失不见后,她才转身走进桥底的停车场。 走过了一条街,谭言的蓝米(mINI)就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三个人赶紧加速一齐跑了过去,也不管淋了什么雨,伞一收就硬抗。 车门一关,陈朝坐在后座上正准备长叹一声,不料陈希芸抢先开口,“啊,好累啊,终于不用在雨里乱晃了,这天气真是冷死我了。” 轻笑一下,陈朝不再想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雨蒙蒙的窗外世界。 车内陈希芸叽叽喳喳地和谭言聊着天,话题简直可以从天南跳到地北。 。。。 他想着一些事,一些有些担忧的事,秦曼是怎么想到要抽烟的呢?在国外真的能这样改变一个人么,大学里她是闻着二手烟的气味就要躲避的女孩子。 随手带烟这可不是好习惯啊,对于许久未抽的他来说,今天的那一支女士香烟无异于是打开了一道缝隙。 抽烟的缝隙,虽然只是那么一口就被秦曼抢过去扔了,不够尽性。 也许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是否关心她呢?毕竟那一包女士香烟的塑料外包装都还没有拆掉。 车子开上天元大桥开往河东,不过下去了之后并没有朝着陈朝预计的路线走,而是径直又顺着河东的沿江路上了芦淞大桥重新开向河西。 陈朝无所谓,反正也不可能把自己卖了,迷之行为已经不能打动他了,靠在垫子上半眯着眼睛。 车子停住了,副驾驶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陈朝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下车后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好家伙别墅区,全是独栋别墅,再仔细一看,世纪枫庭。 槠洲高档别墅区,一栋房子那就是一栋房子,全是三层楼,自带花园和停车库。 陈朝以前来过一次,那时大学寝室f6,几个一起偷偷溜了进来,翻墙进来的。 门禁很严,保安大叔很凶,评分很到位,栏杆很硬,人脸很安全。 不过围墙只是为了美观性,没有建多高,连铁丝网也没有加,几个小伙子很容易就手拉手翻了过去。 在那时候,世纪枫庭的豪华程度完全超乎了几位年轻人的想象。 他现在还记得在某一栋楼房前的樱桃树,当时还是春天,那院子里的樱桃树就已经叶碧翠如玉,果红艳晶亮如玛瑙,玲珑可爱。 樱桃成熟的早,在水果淡季里自然价格就是其他一些平价水果的五到十倍。 所以在当时看来那就是红色的钱挂在树上荡啊荡的。 陈朝和陆川(大学好友)干脆的摘了许多揣进兜里,其他人更是边摘边吃,也不嫌脏,擦一擦就直接下口。 没有注意到一楼窗子里一个女孩在看着他们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第五十六章 不是所有的境遇都无人烟 一连糟蹋了两棵果树,当然也还是会手下留情的,不然被抓住了那可就完蛋了。 女孩突然跑了出来,大喊道有人偷自己家樱桃啦, 陈朝几个看着长头发和他们应该同龄的妹子慌张地愣了一下。 最后哥几个被维护园林的大妈发现了,提着修树枝的大剪刀边跑边喊抓贼啦,那院子里的女孩只是望着他们逃跑的样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直接慌不择路地跑了一大段距离,至于有没有监控他们是完全不清楚的。 后来也没有再怎么样了,一路上樱桃也掉了几个在路上留下红色的汁液印记。 不知道地上那樱桃的痕迹这几年是否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抬起头仔细瞧了一眼门牌,玖栋贰拾伍号,嗯,他记住了这里,但是陈希芸不会就住这儿吧。 玖栋就是玖栋,至于后面的贰拾伍,只是看主人的喜好自己加的编码。 当初是陈希芸选的,她最喜欢的数字就是二十五,为了和小区古典的氛围相匹配,特意也用了繁体字。 毕竟她小学初中高中成绩经常是班上第二十五名,渐渐地也对这数字产生了熟悉亲切的感觉。 楼下一位四十几岁的阿姨正笑眯眯地摸着陈希芸的微卷短头发,看了看站在车库旁的陈朝和她旁边的谭言, “言言你也来啦?进来坐一会吗?” “不了,谢谢王姨,希芸特意回来看你的哦~”谭言调皮地说了一句。 “哎呀,你干嘛。”陈希芸伸出手轻掐了一下她的腰,谭言躲都不躲一下,毕竟穿这么厚的衣服怕什么呢? 啥感觉都没有。 “这位……是芸芸你的朋友?”王姨小心翼翼地猜想道,就差没有加上一个男字了。 “不是。”陈希芸摇了摇头,一头短发也随着摇动,一脸嫌弃地说,“他是言言的竹马朋友呢,他叫陈朝,就毕业于槠洲的湖工大,是个大叔级人物。” “哦哦哦,陈朝啊,欢迎你哈,小伙子咱家这个芸芸啊性子有点冷,你也多多担待一下。”王姨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她呀就这样,还小,我也当做耳旁风呢,吹一下没感觉的。”陈朝赶紧对王姨说道,有那么一种成熟的气质扑荡开来,还白了一眼陈希芸。 她拢手在胸前轻哼了一声。 陈朝心里猜想着王姨的身份,不会是陈希芸的母亲吧? 不过不能确定的事情是不能乱讲的,还是之后再问谭言吧。 雨停了,空气中还是充满着小水滴,湿润的气息让陈朝感觉格外地放松, 深呼吸之余也认出了陈希芸家院子里的那几棵樱桃树。 呃呃呃,他突然间就心虚了,虽然过去了很久。 “这么晚了,言言你就留在这里睡一晚吧,反正空房间多。”王姨招呼着说。 谭言急忙摆手,“可能不行了,陈朝他还没驾照呢,待会回去了,明天可能会被交警查的。还有家里有点事,下次我再来吧。” 她急得看了一眼陈朝,怕他再想什么其他的东西。 陈朝会错意了,“言言你就留在这和陈希芸一起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回去也是一样的,毕竟也是你们闺蜜间的来往,对于我一个外人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他皱着眉头无所谓道,反而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谭言交际里的拦路石,因为他而耽误朋友间好不容易的相处机会太不值得了。 一个人多好啊,安静自然,没有拘束,没有多余需要考虑的东西,对于习惯了孤独的他来说,在这座城市里,一个人机械式的做事生活工作才是他的常态,才是他应该拥有的生活。 并不需要谁去试图融入和改变,因为心里的那一片世界早已枯萎了一大半。 “不行。”谭言坚决地摇了摇头,拉着陈朝的手臂甩着。 “不好意思希芸,王姨,我们要早点回去了,太晚了。希芸你好好陪陪王姨哦,好不容易回你自己家一趟吧?” 她笑着说道。 “嗯嗯。”陈希芸点头。她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毕竟今天晚上突然想回这一栋房子主要还是看看王姨。 之后的时间多了去了。 “那好吧,你们就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哈,慢点开车。”王姨叮嘱道。 “好的,再见王姨,希芸。” 谭言拖着陈朝往车里坐去,关上车门便发动起蓝米缓缓驶出停车库。 陈朝用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前,纳闷地说,“言言你怎么不留下来,应该多陪陪你朋友啊,维持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哦。除了朋友之外还要找个男朋友,要不然挺孤独的。” “你也知道啊?”谭言咬着银牙数落着他,“怎么,不让你秦曼学姐送你回家生我气了,还自己打车呢回去,你就这么认为我的?” “为你着想啊,我是真无所谓的,至于秦曼,大学时我们确实差点就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毕竟每天和她学习和日常相处确实改变了我那一年之间的大学生活的。” 他缓缓说道,“很多意外的相遇吧,我在大学里也同样少有交际,那时她还不是现在这样成熟稳重的,她带着我第一次逃课,翻墙,逛街…………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大学生活,” “一切的不主动只会让大学生活枯燥无味,但是我心底是接受这样的啊。只不过她改变了我那么一些些的想法。后来我直接和她断了联系。” 陈朝停住了,谭言这时才终于听到了一些关于他和秦曼的事情。 “为什么会断联系?”谭言就只问了这么一句。 “她爸张承东,大公司总裁,她爸朋友的儿子杨毅,也是一表人才,即将接手他爸公司的事务,至于秦曼,她爸要她去国外留学,杨毅在国外会照顾她,他们其实从小就认识。” 简短地说了这么一些介绍,陈朝已经将一些缘由道了个明白。 “虽然后面也许是有那么一些误会,但是就算没有误会,我也会和她断了联系,她不想出国,就是以我在这儿的理由和她爸说的, 第五十七章 就这样留下脚印 张承东那口气搞得好像是我耽误了他女儿的前途一样。这样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想通了,毕竟她那样的生活阶层不是我能触碰到的。 所以我就顺着她爸的话咯,只能选择避开她了,也是为了她好。 当然,我不是有什么自信似的好像是我成全了她一样,只不过提前让她选择好了应该选择的而已。而我算不了什么。 赚点上班的钱之后,我还是安心当个小市民吧,开几个小店子,之后就一个人旅游去。” 陈朝讲了这样一大段话,也算是大致向谭言明了了自己未来的去向。 “挺好的。”谭言赞同地说道,不愧是自己的竹马,连未来的憧憬都如此相似。 秦曼的事情谭言已经下意识跳过了,既然是本就不同路的人何必去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 不过真的要一个人去旅行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果断。 “一个人去旅行多没意思,记得一定要叫上我,我可是想旅游很久了呢!当然你也别想着避开我呢,呵呵,我能找的到你的。” 红唇轻启,谭言的嘴角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 陈朝只得苦笑一声,“得了吧,要实现这个目标还得很久很久,毕竟理想和现实并不能大概率相统一,总感觉我这句话讲了好几遍了。天天说大话,哎。” 车窗紧闭,车辆在大桥上来来往往地开过,车轮驶过积水的路面时,车内听到的仿佛耳朵被堵住的轰轰声,在如此深的夜晚和催眠曲相差无几。 远处的点点星火忽明忽暗, 陈朝不敢睡,因为怕谭言会疲劳驾驶待会不小心出点安全事故可不好。 小命要紧,谭言的命更要紧。 感觉自己还是早点考个驾照才好,记得高中毕业时班上就有不少人在暑假把这个驾驶本本考到手了,那时陈朝觉得还早,刚高中毕业哪有钱买车?不急。 大学时忙着上课和划水,也没什么钱,校园里也没有查驾照的,开着五菱破面包的陈朝觉得,不急,还用不上。 大学毕业了就更别说了,咸鱼了几年还没工作,车就更别说了,买不起,考驾照,不急。 最后工作来了,他也快二十五岁了,虽然只有小电驴旅白,可是偏偏需要他开车上路了,开的还是别人的车,只是为了让他人更方便不用被他拖累,所以要考驾照了,人也快老了。 这和吃软饭有什么区别,焯。 但是该挑个时间考驾照了,赶紧的,这样才能上马路,才能不违法。 车子卷起泥地上的泥水停在树下,谭言打开车门皱着眉头看着蓝米车上的脏污印记,再看看泥地上的积水, 假装一脸为难的样子,随后回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陈朝。 陈朝没法了,幽幽地叹了口气,下车踩在泥水里卷起裤腿关好副驾驶的车门,绕着蓝米走到谭言面前背朝着她。 “快点上来吧,我可就背你到房子前坪哦。”背着身子的陈朝说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怎么,背我你不愿意了?”谭言双手抱紧陈朝的脖子,整个身子就直接靠在他的背上,像考拉一样双腿夹紧,牢牢地挂在陈朝身上。 这个过程里还顺便用腿用力地踢了一下蓝米的车门关好,摁了一下车钥匙锁好车。 蓝米:…………委屈巴巴。 陈朝慢慢地走在小路上,谭言在他耳边轻轻讲起话来,“你有多久没背过我了?上次好像还是在哪儿来着?” “忘了。”陈朝挣扎着勉强摇摇头。 谭言的温热气息慢慢打在他的耳边,陈朝的耳朵不知不觉就红透了。 谭言窃笑着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假装气呼呼地说:“你怎么连这都忘了?” “我错了。”他直接果断地认了。 “在初中呢,”她回忆着,“记得那时候我是上体育课摔跤了来着,你正好也是体育课,急冲冲地背着我就往医务室跑。” “哦哦哦对对,没办法那时候也没想太多,主要是怕你太严重嘛,待会谭阿姨又会急。”陈朝踩着步子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泥印子。 “哼,你对我妈比对我还关心,那时候我们班同学都傻了,还以为是我男朋友呢。”谭言撅着嘴。 “那还是初中啊,思想这么成熟了?”陈朝惊讶道。 “其实,现在更可以的。”谭言小声地说道。 “啊?你说什么?没听清。”陈朝问了一句。 “哎,没办法,你妈妈对我可像是亲儿子一样啊,小学时还让我睡你的床来着。”陈朝故意又提了一嘴转移话题。 “嗯…………”她又撅着嘴巴。 “你还讲!”谭言干脆恼羞成怒扭动着身子故意想下来,不料陈朝正好顺势把她放了下来, 背后软软的触感消失后陈朝方才轻松地舒了口气。 谭言后悔不该这么做的,看陈朝这样子压根是早就不想背她了。 不过还早,以后机会多的是,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呗,写了这么多言情小说是白学习的? “走了,赶紧上楼啦。”陈朝挥着手, “别急,等一下。”谭言拿出手机拉着陈朝,两个人的头出现在屏幕里,后面是陈朝一路走过来留下来的泥脚印。 咔擦,一张照片就这么拍了下来,陈朝一脸的惊讶和谭言的笑脸出现在手机里。 身后的泥印子格外的有氛围, 咦,什么时候院子里的前坪装了个白色的LEd大灯,照亮了原本昏黄路灯下的这栋楼。陈朝疑惑地想着,一开始甚至还觉得挺合理,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变化。 谭言好像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两个人趁着雨停一阵的时间,赶紧上楼。 陈朝赶紧换好拖鞋,把自己的运动鞋丢进了洗手间的盆子里。 一脸满意的谭言摸了摸陈朝背后的衣服,有一小片地方又湿又冷。 “陈朝你赶紧去洗澡吧,你后背都湿了。”谭言心疼地说。 因为起先给秦曼撑伞时特意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所以还是有雨水淋湿了他左边的肩膀和后背。 陈朝倒是无所谓,“言言你先洗吧,我实在不想动了。”他脱下淋湿的外套丢往一旁,在沙发上一副葛优躺的样子。 “就外面湿了点,我身体还是挺好的,没事。”,“今天好累啊,本来可以早点回来吃泡面的,结果被秦曼拉出去吃渔粉。” 第五十八章 明天言言当专送司机 他充满着怨念,正说着,手机qq里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叮咚!”他摆烂似的拿出手机,勉强抬起头一看, 是秦曼发过来的三条语音。 “嗯?” 他好奇地点开,虽然谭言还在旁边,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光明正大的,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外人。 于是打开免提模式便听了起来,秦曼刻意变得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朝,你到家了吧?”第一句话就让谭言微微抖了抖眉毛,即使秦曼想不太过于明显,但关心的意味还是直接从这话里明显感受出来了。 陈朝笑了笑, 第二条语音,“今晚你那碗渔粉压根就只吃了一口,肯定饿了,记得自己回家煮点面吃,记得你厨艺也挺不错的吧,也不是啥也不会的男人。” 第三条,“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别忘了你的旅白还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陈朝属实惊讶了,不过是在她面前提了那么一嘴,秦曼就记住了自己电动车的名字? 他嘴角的笑容果然开始浓郁起来,旁边的谭言听完之后瘪了瘪嘴,明明秦曼人都不在就感觉自己已经吃醋了,可恶。 她看着陈朝的笑意满面,忿忿地轻哼了一声,心里想到:谭言你可要冷静啊。 随后手机qq里又是一条语音消息蹦了出来, 【秦曼】:把你住的地方的地址发给我。 陈朝想了想不能同意了,不然哪有学姐这么亲近的?还特意大老远来接自己上班?这是顶头领导啊乖乖。 可是怎么拒绝这种强硬的语气呢?他还是想征求一下谭言的意见,毕竟女人才能理清女人的一些心思。 “怎么办?我不想让她来的。”陈朝说。 嘿,刚还想怎么把陈朝抢回来,机会来了,谭言心里一喜,“明天我送你去公司!不用麻烦你的秦曼学姐了。你不也说了想和她保持合适的距离么?正好,我不就是理由么?你就说是我说的!” 她攥紧了手紧张地等待着陈朝的决定,毕竟以前好像还没有今天这么勇敢过,拿自己当理由,这不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宣战么? 陈朝觉得挺好的,自己妹妹要送自己,秦曼还能怎么想?怎么拒绝? 这么远麻烦秦曼真不适合,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呢? 但是想起谭言爱睡懒觉的性子,他略带着狐疑地问,“你明天能起的来?今天你可是破天荒地早起了一次哦,还能坚持吗?对了,你也不顺路啊,这不也麻烦你了吗?” “这是什么话,不用怀疑我,”谭言大手一挥,晃着胸口说道,“你在质疑我的意志力么?今天能早起买早餐,明天为什么不能早起送你上班?而且我也正好去那边办点事。” 她微红着脸辩解着,顺便还编了个自己要去河西的不存在事项, 这点努力都付不出来,难道把陈朝就直接让给他的秦曼师姐?怎么可能啊,轻易退让就意味着直接败北,放弃机会就等于白给。 “也是,”看着谭言弯着腰信誓旦旦的样子,嗯,仿佛确认了什么似的,陈朝的头坚定地点点。 “那就这样,明天可拜托言言你了,全勤奖还是得拿的,好几百块钱呢。。”他又拿起手机。 哼哼,我的小说单章可能就有几百呢,谭言美滋滋地想到,突然发现自己写小说坚持下来还是有意义的,陈朝那点钱算啥,本富婆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陈朝这个人而已,还是那句话,包养他! 对了,今天应该更新了吧,她趁着陈朝发消息的功夫拿出手机,在作手里看了看,还好依然设置了时间稳定更新自己的存稿,不怕断更引起大佬们的不满了。 至于自己的书友qq群,谭言笑了,什么嘛,压根就不敢点开! 连续起早头,这即将是谭言我的大突破!她反而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秦曼家,开着暖气的浴室里。 秦曼正在浴缸里泡着澡,等着陈朝回消息,可qq里全是一些公司和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她面无表情地一个个回复着, 此时陈朝正习惯性地抿着嘴在手机上敲击着键盘,键盘上哒哒哒地响着,他用的是青轴键盘的音效,没别的,主要是带感。 过了一会儿陈朝的qq单独提示音才响了起来,秦曼的脸上才有了期待感的笑意。 打开一看 【陈朝】:不好意思哦,秦曼学姐,不用麻烦你啦,明天我妹妹谭言会开车送我去公司的,毕竟这大老远的,你从河西还跑到河东来实在是麻烦。 秦曼皱起眉头,刚才冒出的期待感一下就被消灭了,语音也不发了,直接摁着键盘打字。 【秦曼】:她就不麻烦了?难道你和谭言住的很近吗? 【陈朝】:我们是在一起合租的,主要是也没什么便宜的地方了,在老城区的一个巷子里。 【秦曼】:又住回去了?就是你以前说过的小时候住的地方?桂花巷? 秦曼猜测着。 陈朝感到十分惊讶,这都能联想到?而且看来秦曼对这里还是了解了一些,连名字都知道了,不愧是大学里才华出众的秦曼学姐。 【陈朝】:嗯,你说对了。 这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猜到就猜到了呗,又没有什么好刻意去隐瞒的东西。 秦曼看着手机上陈朝那短短的一句话,充满敷衍啊………… 她愈发难受,把脸半探进浴缸的水里,嘴巴吐出一串串泡泡付出水面,然后炸裂开来,一脸郁闷。 秦曼没有再发消息了,陈朝也还是耐心地等了那么几分钟才放下手机,qq里的聊天就此结束, 说到底这么几年还从来没有在qq上一次性聊过这么久,有点联系的非常少,相对于别人的社交属性的qq来说,陈朝的只能算的上是单机的qq,偶尔通过朋友圈了解一下别人的快乐生活。 秦曼在浴室里头靠在浴缸的边缘仰着头,手机随便丢在了一旁积水的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聊天过程结束后,陈朝这才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第五十九章 下面给你吃 关掉手机不再聊天,陈朝这时才回过神来,客厅里飘着面条的香味。 他的鼻子动了动,起身把手机充上电后好奇的往厨房走去。 厨房门没关,敞开着,里面的动静也并不大。 谭言扎着一头马尾辫正在忙碌着什么,他探过去一看, “咦,言言你还没有去洗澡吗?”陈朝看着锅里翻滚着的白色泡沫,有经验的他自然知道谭言在干嘛,瞬间就明白了。 “你在煮面吗?肚子饿了?” “什么呀,给你煮的!”她的大眼睛瞪了一眼陈朝, 谭言连厨房用的蓝色围裙都没有系上,挽着白色衬衫的袖子正用筷子轻轻拌着锅里的面条。 “不是听你的秦师姐说你没有吃多少渔粉吗?怎么,剁辣椒又放了一大堆不敢吃了吧?口腔溃疡都还没有好就敢去尝了?疼死你吧。” 她没好气地说着,又抬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油烟机屏幕上的时间, “呃,这不是秦曼要去的嘛,只能由她了。哎呦,小心点,别被热蒸汽烫伤了。”正说着陈朝赶紧把谭言还伸在热气腾腾的锅上的手腕移开。 “对了,下次煮面吃不用这么拌,在锅里加一点盐,面就不会坨了。”他赶紧传授着自己那苦逼日子里煮面得来的丰富厨艺经验。 “好咯我知道了,下次注意。”谭言准确在最后三分钟结束后才关上了天然气灶。 “面煮好了,自己夹吧,刚刚和秦曼聊的开心吧?”她有点发酸地说。 谭言的语气陈朝暂时还理解不出来,只感觉自己莫名就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没呢,咱拒绝她也得把理由准备充分不是么?省的她觉得我理由不充分,领导嘛,特长就是在没什么问题的问题里找出问题。”好家伙,头头世道是陈朝。 谭言:“…………,面汤我调好了,反正你自己夹,我要洗澡去了。” 她指了指放在厨房柜台上的面碗,上面只飘着很多葱。 “不过猪油没有时间去超市买板油什么的回来炼啦,也没有直接买这个,所以食用油就勉强替代了,味道嘛可能会差了那么一点,清汤面了,反正你口腔溃疡,清淡点好。” 她比划了一下手指,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陈朝歪了一下头看着她,嗯,好像比小时候更活泼了点,真好。 见陈朝盯着自己看,谭言的脸慢慢发红了,随即便红着脸转过去准备洗澡去。 “哦,对了,想加点蔬菜的话,冰箱里有生菜的哦,你自己剥几片下来洗干净用开水烫一烫就好了。”她又回头补了一句。 “黄瓜想吃我也可以分你一根,就一根。”谭言竖起一根食指, “哼哼哼,想吃黄瓜还能告诉你嘛,不知不觉间收割一切。”陈朝如此想着。 “嗯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言言。”陈朝笑得很开心,此时他的心中的温暖同样已经说不出能用多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但是一颗种在心里许久的种子其实已经生根发芽,慢慢的生长着,不断获得着一种叫陈朝还没发觉的东西的养料。 谭言洗澡去了,从主卧里拿出衣服便是一路风似的跑了过去,踩得楼板咚咚咚地响,引得陈朝奇怪地看着她消失在厕所的背影。 他把面从锅里都地夹了出来,就连煮面的白汤里的一根面条都不放过。 小心翼翼地捧着面碗想端到客厅餐桌里去,嘶,面太多有点烫,都已经满到碗的边缘了。 想了想就懒得端过去了,不是烫,主要是还是不想收拾餐桌了,更别说加蔬菜了,冰箱那儿都不想去动一下。 于是,陈朝干脆就站在厨房柜台前就吃起面来,不知是不是饿了许久的缘故,往日自己一个人时难以再下口的面条此时吃起来格外的美味。 即使很简单只有些香葱当作配菜,谭言也是按照他的喜好才加了这么多,她自己也挺喜欢葱当作辅材的。 做菜的时候总要加那么一点,至于香菜,谭言估计要连忙摆手说no。 吃不厌啊,真的挺香的。 如此享受了一番,窝在沙发上的陈朝才终于想起放在桌上的药还没吃。 趁着谭言还在洗澡的功夫,赶紧起身的陈某人从药袋里拿出西瓜霜含片和阿莫西林胶囊,熟练地数好三粒阿莫西林便就这桌上的矿泉水就吞了下去。 最后含着四片西瓜霜含片在自己嘴巴长泡的地方,扭曲着脸走进次卧翻出几件自己今晚要换洗的衣服。 这药有效是有效,但是一开始含着是真的疼,要过久一点才会慢慢的感受到清凉舒爽的甜味。这大概就和先苦后甜的道理是一样的吧? 谭言照例穿着睡衣哆哆嗦嗦地从厕所的浴室间里慢慢走了出来, “赶紧回卧室盖好被子睡觉哈,看你冻成什么样了。”陈朝瞧着她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关心道。 谭言刚从热气弥漫的温暖浴室里出来,她的脸十分红润,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散披着长发,一接触到客厅里的冷空气她就瞬感什么叫冰天雪地。 “好,好的,你也早点洗完澡睡咯。”谭言抱着胸口缩着身子回道。 “面吃完了吧?” “放心,很好吃,言言的厨艺真的很好的。”陈朝毫不夸张地评价道。 于是谭言才准备进主卧,还不忘瞧一眼厨房,见厨房里收拾的一干二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厨艺双全的陈朝就是棒啊。 “晚安咯,明天早上见,陈朝!”她柔声说。 “嗯,晚安啦,早点睡,再也不要熬夜了。”陈朝提醒了一下。 谭言点点头眨眨眼睛这才关上主卧门。 陈朝盯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想着,“不知道言言明天早上起不起的来。” 要是没起来怎么办?自己不会那么狠心地去主卧里叫醒睡得正香的大美女谭言吧?舍不得舍不得, 那么自己会遇到哪几种情况?有什么结果呢? 一.谭言睁开眼睛瞬间意识到陈朝叫醒自己的原因,瞬间清醒然后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跳下床,当然前提是谭言得是穿好贴身的衣服睡觉, 第六十章 你不对劲 不然他就得非礼勿视,可结果是一样的,陈朝的头被敲爆。 好吧,他承认这个大概率不可能实现,毕竟,哈哈(心虚) 二.谭言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陈朝,片刻恍惚后意识到他怎么会闯进自己的房间,羞怒到全然忘记自己要送陈朝去上班的这件事,结果就是陈朝头被敲爆。 呃,这个还是有点小怕,因为很可能会实现。 三.谭言早已经准备完毕,就在客厅里等着陈朝出来整装待发,有极小概率实现并爆出极品装备蓝色mINI一辆。考验谭言意志力的最终利器! 会的吧,他有些隐隐的期待,这样头就不会被敲爆了,安全且舒坦。 啊算了算了,想了这么多的陈朝最终还是觉悟了,明天如果谭言没起床,主卧房门禁闭,就让她继续睡美容觉吧,大美女谭妹妹怎么舍得去打扰? 大不了自己走到大马路边去拦一辆出租车,让钱包大出血一次也没什么了,毕竟微信里谭言发给自己的救急金还没怎么用呢。 谭言睡饱才重要啊。 至于公交车,陈朝之前是想过的,并没有车子可以直达,河东到河西可能要转几趟车,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不仅仅是乘车的时间,等车的时间和上车下车乘客的速度,还有途中的突发事件,这些因素在陈朝眼里都是需要考虑的。 所以还是乖乖选择坐出租车吧! 如此做完最后的决定,他心里舒服了,哼着歌走进次卧翻出几件自己要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洗刷刷,洗刷刷,哦哦~” “终于忙完了!”陈朝心里畅快地吼了一声,洗完澡的他结束了今天晚上最后一件事,可以轻松地睡个大觉了。 不对,他又踩着拖鞋轻轻地走到了冰箱旁,打开,拿出,关上,削皮,洗干净。 一系列操作之下,黄瓜羞涩的被他褪去了深绿的衣裳,然后陈朝嗷呜一口叼在了嘴里,咔咔几口深入了解了黄瓜的内在,让它与自己结合为了一体。 睡觉睡觉,灯一关,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前坪的那盏白色大灯还静静地亮着。 ………… 到底还是不敢睡懒觉,陈朝早早起床,穿戴完毕后走出了次卧, 嗯?沙发上什么东西躺在那儿?他小心翼翼地开了客厅的大灯。 谭言正披着沙发上的毯子睡着觉,陈朝瞬间直冒冷汗,哎呦不会就这么睡了一晚吧?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谭言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经常就是发烧进医院吊水,现在陈朝还记得以前大概是大半夜两三点的时候谭妈妈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那时候正好谭言的父亲文章在外出差,谭言半夜高烧将近四十度,赶紧才招呼了陈朝一家人帮忙送她去医院。 医院里,谭言迷迷糊糊之间吊着水拉着陈朝的还不大的手,病房里的电视播放着的是铁甲小宝, 谭丽想让陈朝离谭言远一点,毕竟感冒发烧可能会传染,但是谭言不肯松手,双方家长也只得作罢。 那时候电视上铁甲小宝和谁争夺和平星来着,蜻蜓队长就出现了,喊着熟悉的口头禅: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第二,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第三,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裁判机器人蜻蜓队长前来觐见! 小孩子时期的那个激动啊,所以现在还印象颇深。 “言言?你醒了没?”陈朝走过去摇了摇谭言。 她其实早在陈朝开房门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在装睡而已,动都不敢动一下。 此时身体被陈朝轻轻晃动的谭言心里一阵窃喜,解放了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醒了醒了!” “你不会睡在沙发上一晚上了吧?千万不要着凉啊,注意自己的身体咯,这深秋天气可不是夏天了,冷死个人。”陈朝心疼的说,还是把毯子又重新披在了谭言的身上。 “没有啦,”此时窗外桂花那甜蜜馥郁的浸人香味被轻风一阵阵送进屋内,谭言的心情格外的好了。 “我早就醒了,所以在等你起来的时候顺便在沙发上补了个觉而已,没多久,看!”她掏出手机让陈朝看了看时间和自己调的闹铃时间, 确实才过了二十分钟,陈朝才放心的点点头,果然意志力惊人,不愧是谭言大美女,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言言你再等我一下,很快的。”他一时间手忙脚乱,在厕所里捣鼓了两分钟便走了出来。 “好了\(`Δ’)/。”整装待发的陈朝。 “这么快?”谭言诧异道,自己随便整理一下都要半个小时以上吧? 男人就这么方便了?不会就随便抹了一下脸就出来了吧。 陈朝心里,“…………什么叫这么快?”可恶。 “张嘴!”谭言盯着他的嘴唇,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陈朝还是照办了,看着他透白带着些许微黄的健康牙齿谭言陷入了沉思。 “两分钟你都干啥了?” “刷牙,洗脸,刮胡子,上厕所。”陈朝摆着手指说道。 还顺带刮了胡子,呃呃呃么。这么效率的?大致了解了陈朝洗漱的真实速度,也许这还不是极限, 但谭言不想再打听了,这么一比起来,自己比陈朝浪费了多少寿命? “好了那就出门吧!记得带钥匙,”她指了指大门柜台旁的钥匙,这是昨晚陈朝随手丢的。 “哦哦哦,好。” 一同下楼,谭言直接踩着湿的泥土就上了驾驶室, !!!咦?不对啊,昨天晚上谭言不是不愿意踩脏自己鞋子的么?还让自己背她,今天怎么就这么随意了? 难道她是故意的? 带着狐疑地表情陈朝上了副驾驶,没有忘记系好安全带。 谭言发现他那有些思考的表情←_←,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陈朝摇摇头收回视线(˙-˙),等着专车“老”司机谭言发车。 车子慢慢发动驶出树下,沿着水泥路左弯右绕一直开到大马路旁边, 第六十一章 还在但不久的早餐摊 果然早餐还没买,陈朝都快忘记了这一茬了,起来的确实有点早,看了看表才早上六点半,离上班还有两个半小时。 虽然蓝天公司里规定的上班时间很宽松,但是大部分员工还是会很自觉的尽量早到,毕竟和一些大企业比起来,他们上班的时间反而还晚了很多,这会让他们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李爷爷早餐摊的人还很少,毕竟深秋时节外面的天还是朦朦胧胧的淡黑,昏黄的路灯还是照着马路上极其稀少的车辆。 季节的变化同样影响城市里人们的作息,但是早餐摊还是准时的出现在岔路口。 “李爷爷!”谭言打开驾驶室的车窗,一脸开心地和李老爷子打着招呼。 “哎,是谭闺女啊,”看着谭晓丽的孙女正和他打着招呼,李老爷子和蔼地抬了抬手,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他还并没有发现副驾驶里坐着的是陈朝,毕竟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李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睛不免也有些昏花。 “李爷爷,我要两杯豆浆,四根油条,嗯,还有一笼小笼包。”谭言甜甜的笑容同样和在外不同,毕竟都是自己奶奶曾经的挚友。 “好嘞,”李老爷子笑眯着眼睛一样样准备着。 热气腾腾的早餐摊车前,他的身影也是若隐若现, 正闲着没事的陈朝在车内仰着头闭眼休息,突然想放那么几首歌了。 “呐,谭闺女,早餐来喽,提好了莫框格哒(不要倒了)”李老爷子弯着腰低下头,手里的四个早餐袋被谭言小心地接了过去。 因为靠的近,他额头的皱纹格外的显眼,花白的头发显现出李老爷子的老态。 曾经那个早餐店里的大叔现在也是爷爷辈的人了,同样想起自己的奶奶,谭言不由得鼻子发酸。 “谢谢李爷爷!”谭言的声音格外有些颤抖,但随后便恢复了,把早餐分给了陈朝。 袋子里的是是小笼包和绿豆粥。陈朝看了看没有接过去,“分一半小笼包你自己吃,拿两根油条给我。 他指了指谭言放在车里置物台上的油条, “不行!”谭言把袋子扒开了一些,免得陈朝去抢,“你上火了还吃油条吗?乖乖吃你的小笼包和绿豆粥。” 陈朝还是摇头,“你忘记了?绿豆粥不配着油条吃简直是浪费。就吃两根不会有什么的。再说了你个女孩子吃那么多油条干嘛?对皮肤不好。” “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肉,”说着谭言刚刚好匀称的身材说瘦,陈朝也不脸红。 他话语落下,不等谭言反应便分了一半的小笼包在装绿豆粥的袋子里,随后直起身子胸膛盖过谭言的头顶抢过两根油条。 突然被陈朝凑过来,头都被压在底下的谭言都没想到要怎么去反抗,只是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 陈朝一脸得意地叼着油条,随后用袋子包着浸入绿豆粥里一段段解决着。 “时间还早呢,我们就先吃完早餐再去河西,毕竟你起的这么早,多休息一会也是好的。赶紧别饿肚子了,多吃点。”他含糊着说。 “吃太多会胖的,”谭言还想挣扎一番, “多吃点怎么了,我可不嫌弃啊,胖那么一点多好啊,健健康康的,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肚子。”陈朝无所谓地说道。 陈朝不嫌弃啊,那就好,不过男人不都喜欢身材好的嘛?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干脆地拿起早餐也吃了起来,吸了一大口绿豆粥。 “对了,记得吃药。”谭言细心地提醒道。 这时倒是点醒了陈朝,赶紧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排阿莫西林胶囊,摁出来三粒就着绿豆粥就一起吞了下去。 都忘记绿豆粥会烫这种事了,不过拿在手里暖暖的,喝在肚子里的自然也是温热的,李老爷子平常也是这样,粥热到一定程度就会拿出来放凉一些,尽量不会烫到客人的嘴,尤其是上小学的小孩子们。 真的很是绝配啊,和豆浆配油条的美味程度没有什么区别。 车里突然的动静倒是吸引了李老爷子的注意,一脸担心地绕到蓝米的副驾驶窗前敲了敲。 玻璃的突然敲击声倒是吓到了正狼吞虎咽的陈朝,塞了一嘴油条绿豆粥的他脸都鼓了起来,差点没噎住。 一边艰难地吞咽着早餐一边降下窗户,哦,是李老爷子啊。 陈朝脸上露出了笑容,“李爷爷早上好啊。” “哎呦呦,是陈小子啊,怎么和谭闺女一起出门了,你们成了?”李老爷子一脸喜意,早就觉得他们有戏,果不其然都一起出门了,还是谭闺女买的早餐。 “怎么样,都说了谭闺女贤惠吧,哎谭晓丽那妹子估计也知道了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和谭言一起合租而已,她是我从小到大的妹妹。”陈朝急忙解释道。 谭言还在小口小口地啃着小笼包,听到他这么说眼神还是下意识一黯,不过心里觉得果然还是得更努力一点,要尽量慢慢消减陈朝这个跑偏了的认知。 “合租?都住到一起啦?那谭闺女的奶奶也是对你们够放心的了,小子你稳了啊。”李老爷子满是惊讶和深谙世事的样子, 手也是拍了拍陈朝的头顶然后又抓了抓,十分亲切。 “啊这。”陈朝还有点搞不懂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只是抬起手借着挠头的机会悄悄整了整有点乱的头发。 在谭言眼里此时李老爷子就是助攻力max的亲切长辈,刚刚还因为陈朝解释是妹妹的低落心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过感觉话题好像越来越接近那个真相,谭言知道不能再让陈朝和李老爷子聊下去了,旋即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早餐。 “李爷爷,那个不早了,我们早餐也吃的差不多了,陈朝还急着上班呢,我们就先走了哈,下次我们再来。”谭言的手挥了挥, 陈朝看了看时间,才过半个小时不到怎么就要走了,看着她没吃完的早餐还放在一边。 第六十二章 往事可回首 李老爷子同样挥了挥手,“下次有时间去你奶奶家坐坐,顺便蹭点茶喝!” “好嘞。” 没等陈朝说什么话,蓝米就启动了,缓缓驶上了铁路桥, “怎么了?”谭言感受到陈朝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心虚地问了一嘴, “时间还早啊,你早餐都没吃完呢。这么急着走干嘛?”他拎了拎谭言放在一旁的早餐, “不像你呀。”陈朝眯着眼睛看着她的侧脸,福尔摩斯·陈即将上线, 她正一本正经开着着车,“怎么,我那边有急事不行?” “在摸鱼没有什么风险的情况下,你肯定是会实现摸鱼计划的,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本来可以多休息半个小时的啊。难不成你还真有什么大事?”陈朝摸着下巴长出来一点的胡须, “难不成,你爸妈终于给你介绍对象了,急着去相亲?”聪明的陈朝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惹得谭言一阵不高兴,转过头和陈朝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 看着她那生气的小表情陈朝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也是,咱言言这么漂亮还要什么介绍对象啊,走出去人家就会排着队来想当男朋友了。” “那就是工作咯,你不是说自己是学设计的,应该是去谈一些相关领域的事情?”他又说道。 既然陈朝给出了这样一个理由,谭言正愁怎么编来着,干脆就顺势点了点头,不过气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消的,这种玩笑怎么会那么快原谅他? 确认完后也不好怎么再去说了,毕竟其实陈朝自己对于谭言的生活还知之甚少,不知道她的社交圈到底有多大,只知道她喜欢待在家。 不过从陈希芸那天的话里也知道她是在家写小说的作家,陈朝有些好奇,不知道谭言的笔名是什么?哪天知道了也去多多支持一下,至少也得刷个榜一啥的。 抱着侥幸的心理,谭言心中默默念叨着不要问不要问,可陈朝终究还是提出来了。 “你奶奶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呢,为什么听李爷爷的口气似乎和你奶奶很熟?” “这个,”她心里在很快的组织着语言,作为网络知名作家,这点含糊的话语还是会说的。 “以前是肯定认识的吧,那时候我奶奶和爷爷都是在铁路局工作的,所以也就分了租住的房子在这儿。” “李爷爷也住了好久了,天天在这块铁路范围里搞建设窜来窜去的,自然就眼熟了呗。” 谭言解释着,总不能说这栋房子就是他们家以前建的吧。 “那之后你爷爷奶奶是一直在这工作?你爸妈又租在了这里是因为他们老一辈退休或者调走了?我反正从来没见到过。”陈朝好奇地继续问到。 “是这样吧,反正老一辈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她含糊着混了过去。 “那你和叔叔阿姨呢,为什么搬走了几年才回来。”陈朝这时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探知的意味, “我爸妈被调走了,在外地工作了几年又回来了,我还顺便在外地读了个大学呗,就这样兜兜转转又回来啦。”她笑着转头看着陈朝,眼里那个认真的神情盯得陈朝忍不住收回了实现。 “不走了?”他嘟囔了一句。 “真不走了,我爸妈工作都固定回来了还跑哪里去?”谭言肯定的答复了他。 “挺好的挺好的。”就如此说了一嘴陈朝便没了下文。 两人一阵沉默。 “对了,我爸妈还要我早点找个最熟悉可靠的男朋友带回家。”谭言语气轻快地提了一嘴。 “确实,都快二十四了也不小了,那我等到那一天可得好好考验一下你的意中人了。”陈朝赞同的点点头。 这个木头啊,谭言心里怕是想狠狠咬陈朝一口。 “呵呵,你不也就大我一岁?都快二十五了还不找个女朋友?叔叔阿姨都快急死了。”在红灯前她停下了车。 “啊这个啊,不急的,这事总得等缘分的。” “哼,我看那个秦曼师姐不就是奇缘了,转了一圈又遇到了,你估计心里都乐开花了吧?”谭言嘟着嘴说。 “这能叫什么缘分?不过是凑巧罢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算不上缘分,以后也只不过是师姐师弟,上司下属的关系而已。” 陈朝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他的态度是很坚定的,已经过去的没必要赖在原地痛苦下去。 “那你的缘分呢?现在找到了吗?”谭言轻声说。 “不知道啊,很缥缈,摸不到边界,还是等我自己事业有那么点稳定的时候再去慢慢寻找吧。” 陈朝抬起头看着红灯的秒数,数字的不断地变化间,还是有水迹的柏油路面红色的光芒不断晃动。 果然男孩在缺乏自身安全感的前提下对外界都很小心翼翼,可羽翼丰满的那一刻,就是真正自信成熟的男人。 谭言心里明白,时机未到, 一路向西, “好了,到了,”蓝米缓缓停在了海妍大厦地下停车场的b区电梯间旁。 陈朝松开安全带,对谭言竖了个大拇指,“言言不错,车技越来越熟练了。” “切,以前是骗你的,谁说我开车少了?大四的时候我实习几乎都是自己开车出门呢。吓一吓你还当真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然我可不敢睡着哦。”陈朝笑着摇摇头,补了一会觉的他觉得今天的精力十分充沛。 “对了,赶紧忙你的设计工作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咱们晚上家里再见。”陈朝挥挥手。 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正好开了进来,停在了谭言车的旁边,一身休闲装扮的秦曼从车里走了出来。 看着车里的谭言和站在电梯间门口的陈朝,秦曼显然有些惊讶,“早上好啊,陈朝,谭言,来的这么早。” “早上好,秦曼”谭言眼里带着些不明意味地说道。 “早上好啊,秦师姐。”看着两个女人对视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陈朝便不以为然地准备走进电梯间。 该走了,谭言舒了口气,她大声喊到“陈朝,晚上家里见咯!” 第六十三章 平淡的一天从买黄瓜结束 喊完便在秦曼那炯炯的目光底下开着蓝米便忘桂花巷的那个家赶去, 谭言:补觉补觉,困死了=_=。 “电梯来了吗?”站在一旁沉默的秦曼终于发声了。 “快了吧,”陈朝抬起头看了一眼电梯的层数已经下到了十楼,关掉了手机屏幕, “昨晚你的那个想法我会在今天会议上提出来的,通不通得过就看那几个人怎么想的了。” “嗯,你觉得行就好。我会配合。”他又摁了几下电梯的上行按钮。 “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这么紧张?”秦曼皱着眉头看着颇不自在的陈朝。 “不要总皱眉头,会有皱纹的,提前变老了就不好看了。”他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嘴。 “你会看着我变老吗?”她毫不在意地反问一句。 “呃。”陈朝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想了一下, “当然看的到啦,你是我的师姐嘛,我们呢大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以后的联系不会少的。到时候都老了,聚会上再想想年轻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多有意思对吧?当然还得秦师姐给我这个面子啊,以后大老板可不要忘记我这个小市民啊。” 他呵呵地笑着,站在这里的是秦曼和陈朝,可是上去了呢,一个是副总经理,一个是小职员,是两个同样的人。可总是会有高低不同的隐形阶梯,看似同样的人站着的永远不可能是同一层台阶。 “电梯到了。”表情复杂的秦曼指了指电梯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因为来的时间还算早的,所以其实电梯里人并不多, 陈朝站在最里面划着手机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漫无目的。 两个人离得很远,秦曼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 电梯已经到了,陈朝打卡,而秦曼则是自顾自的走向了她的办公室,经过办公桌时,营销部里的同事们都是讨好似的喊着秦经理好, 秦曼和以往一样,面无表情,摆一副商业精英常见的严肃脸,就这样走了过去,不过罕见地没有点头回应这些人。 员工们也不以为意,毕竟只要在领导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就行了。 陈朝坐在办公桌前,qq里是秦曼发过来需要他去编辑的一些办公文件。 最近的一些事情和营销部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大多数是秦曼开会时需要的发言稿和意见书。 他一边想着自己的企划,一边瞄了瞄走廊边的廖希。今天她戴了眼镜,捧着平板不知道在画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创意。 都不摸鱼啊,那还是扑在电脑前专心干事业吧。 键盘的声音响了起来,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人们都在网络上奋战着,敲打着不同数量的字节。 忙碌之中就到了便到了正午,正是陈朝感觉到了一丝工作的意义的时候。 廖希和小唐日常喊了一下陈朝去食堂吃饭,他罕见地答应了,三个人便如此下了电梯奔向食堂。 公司的待遇其实还行,陈朝看见食堂的那一刻发现其实和大学食堂还是有那么一些区别的。 不像是什么摆着的大餐盘,至少和市中心里的商业小吃街差不了多少。 作为选择困难症的资深患者,他干脆随大流,看着吃粉的人多,便也排着队,但是片刻后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自己好像口腔溃疡还没好,于是又默默地走到了喝粥的地方买了一大碗绿豆粥和肉饼。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廖希妹子一脸惊讶地说道,“我就知道,陈朝你是在外面吃穷了吧,中午就喝一点绿豆粥和瘦肉饼?” 小唐也是附和着笑了笑,尽管都知道是在开玩笑,陈朝干脆也说道,“是啊,最近在外面吃了碗天价面,直接穷死了。” 三个人很快就解决了午饭,坐着电梯回到了公司里, 南城饭店里秦曼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夹着辣椒炒肉,心里想的是陈朝为什么不过来了,随后又安慰着自己他口腔溃疡也吃不了什么菜,应该是自己买粥喝去了吧。 下午太阳终于从云里冒了出来,陈朝拉开窗帘感受着好不容易的阳光。 屏幕前的文件也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走到前台泡了一杯咖啡端到了自己桌子上,轻轻尝了一口苦得他差点没吐出来。 一脸狰狞,果然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喝不惯咖啡,自觉的从抽屉里提出一袋白糖加了几勺。 旁边看着他想笑的廖希此时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买过来的白糖?哪变出来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什么事都得提前准备,就比如我想尝尝咖啡很久了,所以我备了袋糖。” “我的意思是那些高端人群要是知道你往咖啡里加白糖着种骚操作,会大吃一惊的。” “切,我只是平凡人而已,玩那么高雅干嘛?怎么开心怎么来。” 小心地抿了一口拌匀了糖的咖啡,咂吧咂吧嘴,不够甜,又哐哐地往里面加糖。 “好一杯特甜咖啡啊。” 一脸享受地小口喝着,顺便就着消炎药一起吞了下去。 结束了一个舒适的下午,他骑上小电驴驶上回家的路途,今天秦曼一天除了qq里那一句收到之外,就没有和他有什么联系了,公司里连面都没见着。 如此一来,偶尔见一面才叫好的常态啊。 哼着歌去菜市场逛了一圈,顺手买了一些黄瓜降降火顺便补充家里的冰箱弹库,不然谭言就会发现冷藏室里的黄瓜少了一大半, 全被他啃完了。 回到家里,客厅里一片漆黑,陈朝纳闷地打开了灯,桌上也没有谭言做好的晚餐。 “嗯?言言呢?” 他满脸问号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只有中午吃剩的一碗番茄炒蛋随意地丢在了水池里, 主卧的房门是关着的,陈朝打算在微信问一下谭言去哪了,随后想了想又拨通了谭言偷偷留在自己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至于谭言是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密码的,很简单,他一直都是用的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来做密码的。 这些她恐怕记得最清楚了。 第六十四章 生病了好难受 纯音乐flower dance在主卧里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陈朝微微一怔,记得这首音乐好像是自己读初中的时候, 那时放假在谭言家玩游戏听音乐,正好播放到这个曲子,正在看电视的谭言听了便黏着问自己这个纯音乐叫什么名字。 现在还被谭言设为了手机来电铃声,没时间再想什么,他一直等着主卧里的谭言接电话, 过了将近半分钟,还是没动静,陈朝便重重地敲了敲门,犹豫片刻便拧了一下门把手,并没有上暗锁, 主卧门一下就打开了,依稀看见床上天蓝色被子里的凸起和桌子上亮着屏的平板电脑。 陈朝打开手机里的灯光照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言言?”他拍了拍谭言盖着被子的肩膀,感受到的却是有些烫的感觉, 顾不了那么多,陈朝赶紧伸手摸了摸谭言的额头,有些烫的厉害,“不会吧,真发烧了?”他焦急地想着办法, 谭言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勉强睁开了眼睛,“是陈朝吗?陈朝你回来啦,我好像真的发烧了……”看见是陈朝她方才安心地挤出有些难受的笑容。 陈朝转身回到次卧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回到谭言的床边轻轻掀起一点点被子。 “言言,来量一下体温,温度太高我就要带你去医院去打针吊水了。” 她就穿着一身睡衣,并没有什么其它的贴身衣物,此时的谭言露着香肩,陈朝也想不了什么男女有别了,拿起体温计甩了甩,然后准备塞到她的胳肢窝。。 “我不要打针……”谭言有些抗拒地喃喃道,她此时的俏脸红扑扑地,说着一些孩子气的话。 看着她重新闭上的眼眸,陈朝有些失笑和心疼,谭言微微躲着伸过来的体温计,最终还是没有避开,吃吃吃地笑了起来,“好痒好凉。” “没事没事,一下就好了。”陈朝摸了摸谭言的头以表安慰,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两分钟后,他抽出谭言腋下有些热的体温计在手机灯下看了看,39度,快40度了啊,要早点吃退烧药了,陈朝想着,家里好像没有买什么退烧药,得赶紧出去买。 幸好时间还不算晚,天只是蒙蒙的黑,药店应该还没关门。 “言言,你先再躺一会,我出去给你买退烧药,很快就回来。”他柔声说着,帮谭言把被子盖上去了一些,又从从厕所里接温水蘸湿毛巾,在谭言的额头擦了擦。 “嗯,买完药赶紧回来哦,我头好痛的,鼻子也塞住了。”谭言可怜巴巴地瘪着嘴小声说道,眼睛却是闭着的。 之后又虚弱地补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啊。” 讲到这就沉沉地没了声音, 陈朝心里一阵温柔和担心,只想赶紧买好药回来给谭言退烧。 他在房间里走出去时无意间看见谭言平板电脑上亮着的屏幕,写作助手打开着,上面显示的是作者的笔名“爱捞月的猫” 书桌旁还摆着出版社刚送过来出版的样书。 咦?这就是谭言的笔名?他心里默默记了下来,依稀好像有些印象。 不过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记得出了桂花巷的水泥路,靠近铁路桥旁边的金盆小区里有个药店,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金盆小区在现在来看是老小区了,顶楼才五层,没有电梯,小区里的生活陈设也十分破旧。 小时候他在桂花巷里这栋房子里玩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出门几步走廊里靠近楼梯的那个地方。 陈朝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幸好那时候没有什么人看到,只有谭言一边急得哭一边去找他妈妈, “尹阿姨尹阿姨,陈哥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手腕和膝盖都是血!” 尹丽便急匆匆地跑出来先安顿好谭言让她别乱跑,然后抱起陈朝就往外赶,去的地方就是金盆小区六栋的那个药店里,里面的老爷爷给他上了药和包扎, 后来处理得还是不太到位,膝盖的伤口化了脓,又治了好久才康复,这也导致陈朝右腿膝盖那儿有一块永远消不去的疤痕。 消不去就消不去吧,总有些时间流逝的痕迹会留在自己的身上,正因为有这些才会告诉自己,你真的一直在长大。 陈朝急冲冲地打开了大门,没有忘记带上放在门边柜台的钥匙,谭言叮嘱了这么多次怎么会又忘记? 骑上旅白一路飞驰,冲出黑夜开到金盆小区,这么几年过去了,它还是老样子,没有路灯没有门禁, 来到六栋,一楼的药房正亮着通明透亮的白光。陈朝松了一口气,还好它还在,不用再跑远路去买药了。 推开玻璃门,里面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老爷爷,而是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柜台前坐着,手上捧着一本中医药学方面的书。 看见有人进来,他站起身看着眼前头发有些湿的瘦高的年轻男人,挺帅气的小伙子。 陈朝急忙说道,“医生,我要买成人的布洛芬,感康,对了还有感冒灵颗粒。” 靠着平时的生活经验,他准确的说出了几种要买的药品。 “好的,感冒灵你自己去那边药柜拿一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笑了笑,指了一下右手边的药柜。 陈朝走过去寻找着自己印象里绿色外包装的感冒灵颗粒,“找到了!”,他拿了两盒,一起放在中年男人早已从前台下面柜子里拿出的布洛芬和感康旁边。 消炎的阿莫西林胶囊家里还有,自己的口腔溃疡也快好了,用不了那么多,估计还能多吃几次,所以他没打算买。 “刷手机还是现金?” “手机吧。”他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药店里的码,现金什么的早就用光咯。 “西药量要少吃点哦,不要总吃,会有抗性的。”中年男人好心地提醒一声。 付完钱,陈朝说了一句“谢谢”后又是急匆匆地冲出了药店的玻璃门, “哎,小心点啊,这小伙子,药店这玻璃门经的几次这么推啊。” 第六十五章 过热的小脑瓜仍在全速运转 “哎,小心点啊,这小伙子,药店这玻璃门经的几次这么推啊。”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毛毛躁躁的。”当然他还是理解陈朝的急切心情。 感叹一下又重新低头专心钻研着中医药学。 ………… 打开主卧的灯,喘着气的陈朝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下, 躺在床上的谭言还是没有准备醒来的迹象,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浅睡眠中的生病的公主。 “醒一醒啦,言言,我买了药,等下吃了再睡。” 谭言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陈朝,虚弱的笑了笑,“好。” 陈朝转身走到厨房里烧了一小壶开水,趁着烧水的时间,他拿出两种药,感康和布洛芬, 该吃哪一种?仔细参考了一下药物,陈朝觉得还是先吃布洛芬把谭言的烧退掉再说。 把药片分好,他又提起开水倒进杯子里,又不断加入冷水, 直到陈朝试探了一下水温合适之后才满意地放下了水壶。 拿着药和温水,他小心翼翼地走回主卧里,放下水和药,缓缓地扶着谭言半坐了起来,她的睡衣也是有些松松垮垮。 陈朝给谭言理了理衣服,端起温水,“张一下嘴,啊……” 谭言听话地张开了嘴,他将布洛芬药片放进了谭言的嘴里,准备喂她喝水咽下去药片。 轻轻将水杯伸到她的嘴边,陈朝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水倒在谭言身上。 “要不要自己拿着喝?”他谨慎地问了一句,主要是怕谭言不愿意喝。 谭言摇了摇头,配合着红唇贴在杯壁,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水, 她丝毫没有考虑陈朝会不会端的是一杯开水,这大概就是绝对信任了吧,贴心的陈朝也不会那么粗心的。 喝了一大口水的谭言这才脑瓜子转了转,想起要是自己喝水太快,陈朝不一下就喂完了? 不行,要小口小口喝,就这样,发烧下的谭言,脑瓜里的cpU全运转在如何让陈朝多喂自己几口水上面了。 她咽下药片之后便开始小口小口地抿起水来,陈朝也很耐心,也是怕谭言喝水太快呛到。 “喝完了。”谭言乖乖地说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再这么喝下去,陈朝的手待会都会酸掉的, “嗯,还要不要坐一会?”陈朝点点头问道,她同样点点头。 于是陈朝帮谭言盖好上半身的被子,这才放心地把水杯拿走,在厨房里整理了一下,中午谭言丢在水池旁没来的急洗的碗都被他给清理干净了。 家中一切都完成后,陈朝打了个哈欠走进主卧里,“早点睡吧,也坐了一会了。” 谭言半眯着眼睛看着房顶,“好,睡觉!” 陈朝扶着她躺下,盖紧了谭言身上的被子,“半夜我再来看看你的烧退的怎么样。” 伸手向床头柜的主卧灯开关摁去,主卧里陷入了黑暗。 陈朝刚准备从躺椅上起身回次卧睡觉, 他的手被谭言拉住了,黑暗中陈朝看不到谭言那扑闪的大眼睛正放着亮光。 “先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发烧了我都是迷迷糊糊地,屋顶都放大了几倍,感觉世界都变大了一样,我有点怕。” 她有些颤抖的语气在陈朝的心里那就是不可拒绝的, “好,我就在旁边陪着你睡着再走。”他柔声说道,顺便想要挣脱谭言抓着的手。 这几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力度。 谭言的手此时是温热和滑腻柔软的,却偏偏紧紧抓着他的手。 丝毫莫得办法的事情,什么时候谭言力气这么大了。 再硬着力气去扯就真的不好了,所以陈朝也就是象征性地动了一便放弃了,任由谭言握着自己的右手。 他躺在躺椅上,这把躺椅还是陈朝从谭言主卧的阳台那儿搬过来的,不得不说是真挺享受地,铺着厚厚的绒毛垫子,棉柔棉软的。 躺椅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谭言听来却是想要发笑,她甜美的笑容此时毫不掩饰,反正这么黑的晚上陈朝也看不到自己阴谋得逞的得意。 当然发烧还是真的,她翻了个身子方便自己的右手握稳陈朝的手,随后一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头还是好痛好晕啊。 不再想什么事,在谭言看来,发一次烧是真值得了,最幸福的一晚莫过于此。 陈朝本想等谭言呼吸平稳睡着后就悄悄退出房间,不料因为本来就有点累了,躺椅又这么舒服,便也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他缓缓醒来,无梦的一晚,“哎呦,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完全没感觉啊?”他左手拿出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可怜的手机都被压了一晚上了,幸好质量这方面靠的住,屏幕没坏。 七点,还早。 蒙蒙黑中,陈朝把自己的手慢慢地从谭言握着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不满意的哼了几声,如同一只小猫咪。 手覆盖在谭言的额头,挺好的,烧退了,她的额头还是正常的微凉感。 他放下心来,从躺椅上起身从主卧里退了出去,关上了主卧门,咔嗒一声,旋即谭言的眼睛就睁开了。 开玩笑,发烧的晚上怎么可能睡的太舒服,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之后才慢慢地舒服了一些,但是谭言又睡不着了。 她不想太早就醒来起床,陈朝的手还握在自己手里呢,何不贪恋一下温暖? 于是带着刺激和开心的扑通扑通的心跳装睡,嘴角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整个脸羞的都快全埋在枕头里了,扭啊扭啊,直到陈朝的手抖了一下,谭言这才慌张地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屏息凝神。 陈朝把手抽出去的时候,她才如同睡梦中不满似的哼哼几声,还好没有露馅,估计陈朝那个傻瓜也看不出来的。 哎,不想睡了,想起来了。谭言如此想着,叹了口气,陈朝都出去了哪来的动力赖在床上? 再不起来真的感觉一身都不自在了,起! 她以手撑床,扑灵一下就坐起来,美滋滋地掏出手机准备看看自己qq书友群里的评论, 嗯? 第六十六章 重新体验美好的生活 点了一下qq群猫圈,没错最近又改名字了,进去就是白惨惨的几个大字,“该群因涉嫌违规,已被停用。” ??? 不是,又被封啦?谭言一脸懵逼,这可是大事情啊,没有谁通知自己啊,又拉了拉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几个未接来电, 好吧,自己的编辑打过电话了,不过她睡着了没接而已, 呃呃呃,又是哪个在群里涉黄呢?大胆,qq里的私聊一大堆,贴心的编辑小冰已经重新开了一个三群,下午两点发来的邀请。 进群吧,她叹了口气,群里直接开始炸锅,一连串的欢迎“我不是爱捞月的猫”点个不停,包括后面的发毒誓x208:我再也不开车了,下次一定。 不再理会,谭言又打开了奇点app,果然自己书里的评论区已经炸了,一堆书友哭笑不得,qq群又涉黄被封了,开车怎么这么频繁啊。 谭言清楚,罪魁祸首肯定已经隐藏在了广大人群之中,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屏幕后笑得特别“猥琐”,没有谁承认而已。 妈耶,没办法认了吧,谁让她自己写出来的书也不正经呢,引来这么多lsp。 说实话现在真不想管太多了,封群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事吧,至少拉人这方面确实有点累,很多老粉都特别沉默,有时候不小心就失联了。 封了两次群,就消失了一部分日常在书友群里露面的人, 加更吧,谭言想了想,也就这个方式来弥补了,打开草稿箱把自己平时存的章节选了四章章定好时间段发送,今日加更四千字,应该是够了吧? 她有些心虚。 再一次打开qq,群管理员已经给了她,不过群主这职位谭言是拒绝了很对次的,因为她清楚自己实在是太懒了,不想天天管着群, 平常码码字水一下群就算积极的猫了。 谭言一脸严肃地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我不是爱捞月的猫】:本群严禁再次开车,第一次违者没收驾驶执照,第二次属于无证驾驶直接禁止上路! 底下书友们乐开了花。 一大串666就这么发了出来, 【勤奋催更手】:“猫不愧是你啊,有理有据,内涵丰满。” 【银河技师】:“我就喜欢这样的人才作者,更书稳定,说话又好听,我敲喜欢这里的(??w??)。” 【六拜拜】:“什么叫更新稳定,催更催更,根本不够看o(′^`)o” 【我不会玩手机】:“什么涉黄?射吧?” 【天天在家待着】:“楼上的住嘴…………” 【我不会玩手机】已被群主禁言一个月。 ………… 好了不能再看下去了,谭言闭上了眼睛,算是结束了吧, 她从写书第一天就明白一个道理:只要不看催更的消息就代表没有人催更。 看不到那就是不存在。说白了就是划水摸鱼…… 关上了手机,一切交给自己亲爱的编辑小冰女士和运营团队的亲人们。谭言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不要起床下床再出门? 出门了就意味着陈朝的体贴就消失了百分之五十,再说了今天是周末,陈朝也不用上班,做点饭没事的吧? 强撑了一下,身体是能起来的,但自己的意志告诉自己,谭言你不要起来! 嘿,她努力了一下, 哈,她瘫在了温暖的床上, 被窝一盖,真暖和啊,不起床了,待着吧,嗓子确实还很难受,毕竟发过烧的感冒也没有那么容易好,昨晚睡觉还出了一身汗,待会还得换衣服。 谭言盘算着一天要做的事情,正想着,她没忍住很大声地咳嗽了几声。 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出去,正在拖地的陈朝一脸担心地打开了主卧门。 被窝里的谭言心想:完蛋被发现啦,怎么办?还要不要装睡?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翻了个身,脸正对着陈朝。 陈朝打开主卧灯,瞬间就通亮了起来。 “言言你醒啦?好些了没?”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关心。 “好多了,就是喉咙还有点痛,脑袋没那么晕了。”谭言哑着嗓子说道,发烧了一晚的她脸色还是有些不好, 陈朝点点头,“要不要坐起来一会?我给你泡点感冒药喝。” “嗯,好。” 他走过去扶着撑床沿的谭言,半靠在床头, 把她胸前的被子盖好,“我去泡药了哈,注意保暖。” 谭言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陈朝走到客厅里泡好感冒灵颗粒,端着药坐在谭言的身边,“你自己喝吧。” “不要,你喂我。我的手还没有力气。” 谭言晃了晃自己的肩膀,试图证明自己真的端不起杯子。 “好吧。”陈朝端起杯子小心地凑在她的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水温同样也刚刚好,这让谭言心里是满满的甜蜜感,又想起初中感冒的时候, 陈朝在医院照顾自己,双方家长都放心地上班去了,他便也是这样给她喂药,还买了好多好吃的,尤其是有一晚上医院没有陪护的床位了,陈朝还被迫和谭言睡在了一张病床上, 醒来的的时候因为谭言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看着他,陈朝还罕见地红透了耳垂,惹得谭言哈哈大笑。 长大了也没有小时候那种随意了,反而多了些拘束感。 “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这么多消息你不看看吗?”陈朝指了指谭言那台叮咚作响的手机,一脸疑惑。 “没事,别管他们,都跟我没关系。”谭言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乖乖地喝着陈朝手里端着的感冒药。 昨天晚上陈朝给自己喂药的时候完全没什么记忆了,大概是脑子烧糊了,今天早上算是重新体验回来了。谭言美滋滋地想着。 脸感觉又要烧起来了,陈朝靠的有点小近啊,她能看见陈朝下垂的衣领口里的蝴蝶骨,再往下就是, 语言打住了,但是眼神的转动,视角的变换已经完全出卖了她自己。 大美女就不能当lsp了?她谭言第一个不服,多好的事情啊。 完美的早晨就是喝完甜甜的感冒药, 第六十七章 照顾里的小心思 “喝完了吗?” 谭言开始红润起来的嘴唇慢慢离开了杯子, 她看着陈朝还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嘴唇, 陈朝拿开杯子眼神有些躲闪, 可恶啊,一个大美女在眼前摆着这种诱惑的动作,总会有那么点心动吧?不行陈朝,感紧收回你的心思。 她不是你妹妹么?禽兽! “肚子饿了没?昨天你发烧晚饭都没吃吧?”陈朝皱着眉头问道,想起来还是自己失去了方寸,只记得给她喂药,忘记晚饭这种事情了。 饿肚子多不好啊。 “你好像也没吃晚饭吧?我记得我好早就硬拉着你陪我睡了……”谭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和蚊子似的嗡嗡着。 她有些心虚起来,两个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噜起来。 四目相对,尬然一笑。 “好了。”陈朝下意识把手放在谭言头发上揉了揉,这时他小时候的习惯,今天还是自然地表现了出来。 发现不对劲,可谭言并没有躲开,反而红着脸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干咳一声,陈朝站起身来,“我就赶紧出门去给你买早餐去,把昨天晚上没吃的全部补回来!” “嗯嗯嗯,路上注意安全哦,早点回来。”谭言点点头,摸摸自己干瘪的小肚子开始隐隐期待起来。 出门前自然是不能忘了带钥匙,一路向东和李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再寻找着满意的店子。 谭言则捧着手机开了静音,明目张胆的直接忽略群里那些@作者,潜水多好玩。 开始慢慢码字存稿,脸上带着笑得过于甜蜜的笑容加进了自己和陈朝相处时的一些事情,总感觉现在写书已经把女主当成了她自己,男主则是陈朝。 ………… “你要吃哪个?”陈朝看着眼前搓着手账的谭言。 床上的小桌子上摆着几样早餐,红豆薏米粥、银耳莲子粥、豆沙包、蒸饺、肉夹馍、加了各种料的手抓饼。 考虑到谭言生病后吃的早餐不能含糊,除了李老爷子那儿的早餐外,陈朝还特意跑到了市中心买了些味道还不错的特色粥。 这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用肚子摸爬滚打试探出来的优秀早餐店。 吃好则精神饱满,吃差则拉到虚脱。 无一例外。 “我可不可以都要?”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没办法实在是太馋人了,好久都没有出门买过这么多早餐吃了。 平常早上实在是太懒,一直都是下点清汤面,随便吃点就结束,要不就是直接睡到中午再起来中饭和早餐一起吃。 “行啊,能吃多少吃多少。”陈朝拿着早餐袋开始分了起来,又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两个碗和勺子。 把红豆薏米粥慢慢分了两份,“先喝这个吧。” 他把碗递给谭言,她一脸笑眯眯地接了过去,“可是会变胖的哎,”谭言又是一脸郁闷地思考了起来, “才吃这么点有什么事,胖一点才健康嘛,吃都吃不好还担心自己胖吗?我们言言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陈朝无所谓地说着,照样把蒸饺递了过去, 谭言也赞同的点点头,先咬了一口蒸饺,满脸幸福。 “这个我吃不完了。”谭言把一半手抓饼塞在陈朝手里。 “那怎么办?”他看着谭言咬了一半的手抓饼有些发愁。 “不能浪费食物,”谭言大义凛然地说着,“所以陈朝你把它吃完吧。” “啊?”他有些懵,“可是你吃过了” “怎么,你嫌弃我了?”谭言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她又把手抓饼拿了过去,随后还是把手抓饼上咬过的地方用手掰掉了。 “怎么样?”她递着手抓饼看着陈朝,“我咬过的地方都丢了。” 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怎么看这也实在太亲密了点, “我喂你,张嘴。”谭言认真地拿着手抓饼凑到陈朝嘴边, “哎呦不用了吧,我自己吃,言言你生病没好就多休息一下。”他没办法了,接过手抓饼吃了起来, “都不乐意我喂你了,哼。”她瞪着陈朝。 “没有。”他含糊不清地说,口里不忘嚼着手抓饼里的里脊肉,香还是香, “就有!” “真没有。” “你还是不是我哥了,这么嫌弃我!”说完谭言又觉得不对劲,连忙摇手,“不对不对说错了,你不是我哥。” “怎么就不是你哥了?”满头问号的陈朝又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粥给谭言, “喝吧,银耳莲子的,我记得你最喜欢喝的就是这个。” 她接过粥满足地喝了一口,“反正就不是我哥,下次我们自己来煮这个粥喝,放冰糖更好喝。” 关于是不是哥这个问题已经讨论了很多次了,但是又被切换了话题,讨论暂无结果。 “嗯,你做的当然好喝。”最后陈朝还是赞同地点点头,宠溺地摸摸谭言那一头柔软顺滑的黑发, 不好上瘾了,他心里想, 今天陈朝第二次摸我头发了耶,生一次病的效果这么好的嘛,谭言心里乐开了花。 放下吃完了的原本装着豆沙包的早餐袋,陈朝拍拍手,“言言小姐,记得垃圾丢在这个大袋子里哦,待会我一起偷偷处理了。” 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谭言笑了起来,“陈朝你怎么像个黑帮老大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等下我出去买菜,今天中午给你炖点好吃的。”他抬了抬手里的钥匙。 “我想跟你一起出去。” “不行,你要多休息,外面还是很冷的。”谭言的提议被陈朝残忍地拒绝了。 谭言不说话,咳,不该这么虚弱的表现出来的。 “走了哦,垃圾我回来清理。”他起身走出主卧。 片刻后外面的大门传来咔哒一声,谭言知道陈朝已经出去了。 再躺在床上是真难受,反正陈朝也出去了,她干脆就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真暖和。 打开手机里,陈希芸也在早上就发来一条消息,不过起先谭言并没有注意到, 嗯?陈希芸也发烧了吗?看着她那一条消息里说的,昨晚发烧了,真的头好疼啊(*?????) 第六十八章 准备和陈死对头对线 谭言急急忙忙地又打了个电话给陈希芸,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完之后,她才终于听到陈希芸开口。 “喂?言言?” “希芸你感冒怎么样了?早上没看到你的消息,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的姐妹啊,昨晚我也发烧了哈哈。”谭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亏你还笑得出来,昨晚可难受了。怎么都睡不着。”陈希芸没好气地说,随后又带着关心问谭言, “现在你好多了吧?” “嗯嗯嗯,好多了陈朝照顾了我一晚上呢!亲自给我喂了退烧药,感冒药,还出去买了早餐!”谭言的心情很不错,叽叽喳喳地就想要把自己的喜悦全部分享给陈希芸。 电话对面的陈希芸却有些沉默,而后又有些嘶哑着的声音说道,“那就好,陈朝也会照顾人啊?” “那是,你可别太小瞧他了,对了,你感冒现在好点了没?”谭言望着厨房里正烧着的水壶,陈朝昨晚烧的开水实在太少,给她泡点药差不多就全没有了。 深秋时节暖和的日子不会太多,多喝开水才是王道,这是谭言妈妈谭丽说的,也是自己奶奶谭晓丽说的。 一代传一代,热水也成神药,或者说是一种信念。 “好些了,我自己昨天晚上吃了感冒药迷迷糊糊睡了一晚,现在感觉还不错。”陈希芸提着手提袋穿着黑色保暖的卫衣便装打开房门。 “那就好,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中午来看你哈,陈朝中午会炖汤喝,我多给你带一些。” “不用了吧,我中午会自己做饭吃的,你自己好好养病。”陈希芸赶忙拒绝道,毕竟谭言自己感冒还没好吧?这么冷的天不好好养病的话会很难好的。 “你自己会做饭了吗?太厉害了希芸,怪不得陈朝说在那个贺家菜市场碰见你几次,我还一直怀疑呢,原来在偷偷练习厨艺啊!”谭言电话里兴奋和真诚的话语实在是让陈希芸有些脸红。 “我一定要来尝一尝的嘞,希芸大厨师。” “得了吧,练个厨艺成大厨师了,改天再来我家吧,给你尝尝我手艺,顺便给点意见,但是”,陈希芸语气顿了顿,“今天绝对不行,待在家里好好的,注意保暖。” “好吧,听你的,你也好好休息,感冒好了我们穿厚点衣服再出去买买买。”谭言无奈地应了。 “嗯,我就先挂了,头还有点晕,再睡一会起来做中饭吃。”陈希芸关上大门走下楼梯, “好,拜拜咯希芸,早日康复。” “你也是。” 挂断电话,陈希芸走到景秀小区楼下停车场里打开自己白色奥迪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住的也是颇有些年代的旧小区,这里虽然年代老了一点,但是花草树木应有尽有,环境也是幽静别致,除了基础设施没有得到好的完善之外其实都还行。 王姨还担心这旧小区会有坏人,毕竟没有监控,但是在陈希芸一再的请求下还是同意了,毕竟这个年代了坏人真的挺少的,尤其是槠洲。 出于保险的目的,陈希芸还是在王姨的要求下在自己住的那一栋楼下大门前和房子大门前安了监控,至少也有点心里安慰和保障。 今天上午她要去蓝海湾超市买菜,没错,不去贺家菜市场了,因为那里有一个风口,深秋格外地冷。 超市里相对来说比较暖和,还有空调吹,毕竟自己感冒还没完全好,所以也是裹得紧紧的。 蓝海湾超市离得并不远,在靠近繁华地带的市中心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处,也是一个大型的超市,在槠洲也算是有点名气和年代了。 停好车,陈希芸带好白色的口罩,颇有些机动少女的风范,她微微摸着后颈脖,手里提着袋子走了进去,这个袋子还是她旅游时收集到的,极简的风格很适合她。 蓝海湾超市前坪,陈朝锁好自己心爱的旅白,其实谭言在他出门前跟他说过,以后出门太远的话就直接开她的蓝米,不过被陈朝果断拒绝了, 靠自己,不能总靠别人,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开着车里都是小玩偶的车子招摇过市,虽然外面的过客确实看不到,甚至觉得这个小伙子有出息,但是他内心是不能接受的。 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被生病中的谭言忽略了,他真的没有驾驶证啊,很伤心,很难受,考驾照只能把日程往前排一排了。 把手机放进兜里,他心里想着中午炖汤需要的各种菜和配料。 盘算着踏上人行电梯直上二楼,因为气温有些低的原因,装修的通明透亮,极其宽敞的超市里并没有什么顾客。 日常这里可见的老太太老爷爷们估计都还在家里拢着袖子取暖。 粗略地瞧了一眼超市蔬菜柜台五花八门的品类,唉呀我去,老大爷老太太们没来,这菜都不打特价了, 陈朝心里属实有些忿忿不平,颇有些怀念和老人家抢特价蔬菜的日子,想想就刺激,不过礼貌和谦让还是得有的。 贵死了贵死了,他嘴里念念叨叨着,寻找着淮山胡萝卜和土豆,土豆六块八毛八一斤? 抢钱吧,颤着手选了一个稍微大点的土豆,陈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感觉放下装着黄皮土豆的塑料袋, 打开一看,是谭言打来的电话,陈朝的心一紧,赶忙接通,“喂,言言,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事啦,就是希芸她也感冒了,中午炖汤多炖点,下午你给她送过去呗,希芸她不让我去。”谭言一边扯着毛线一针针织着一条蓝色的围巾,一边在手机旁开着免提说道。 “我去送么?你确定?估计我会被她赶出来的嘞。”陈朝听了谭言的话有些郁闷,还得去那个陈希芸的家啊,真有点对付不过来。 “没事啦,希芸她就是面冷心热,没那么嫌弃你的,她还喜欢吃你的菜嘞,相信我咯。”谭言有些失笑地劝着陈朝。 第六十九章 超市里的莫名相遇 电话里都能听出她尽力憋着笑的声音。 “好吧好吧,那我就多买点菜,家里有装汤的饭盒吗?”陈朝又心疼地选了一个圆圆的黄土豆,别说长的还挺别致的,不错,就是贵了点。 “小土啊,你的命运本就应价值于此。”他念叨着虔诚的把土豆放进塑料袋里,金钱–(未知),附赠buff:心疼,钱包流血效果。 “陈朝,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声音太小了。” “哦,没什么,家里有送陈希芸家里去的汤盒吗?” 谭言想了想,厨房柜子底下好像有一个挺大的盒子,那时她以前泡方便面的,毕竟一包根本吃不饱,没错谭言说的。 放下毛线和针,她提起毛茸茸的睡裤跑到厨房打开橱柜,果然还在,黄色的大饭盆静静地躺在那儿,等待着谭言女主人的临幸。 大饭盆:哼哼,记起我了吧,臭娘们儿(傲娇ing)。 “家里有呢,好久没用了,我拿出来洗干净去。” “记得用温水洗哦,别受凉了,算了算了,放到厨房柜台上吧,等我回来洗,言言你多休息一会。”陈朝突然才醒悟过来,她发烧才刚好一点呢。 “我自己洗,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我哪有那么羸弱了?”谭言的语气有些不服, 羸弱,陈朝笑了起来,“我承认言言你是会用词语的,好吧记得一定要温水,烫的都行,就是不能偷懒用冷水。” “好咯好咯,我会注意的,你赶紧买完菜回家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朝把这儿称做了家,不过谭言爱听,他估计也意识不到什么,毕竟从出厂开始陈朝就是木制品了对吧。 “嗯,好,我赶紧买完,言言你还要吃什么吗?” 谭言低着头想了想,“给我带个烤红薯吧,有一会没吃了,想念那个香味了,市中心那里应该就有。” 以前桂花巷子里也时常有阿姨推着烤炉车穿来穿去,烤红薯的香味可以飘荡在每一处房子周围,还可以飘进每个桂花巷孩子的心里。 “嗯,好我去找一找,先挂了哦,时间也不早了,我尽量早点回。”陈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好,拜拜咯陈朝!”谭言挂断电话,提起饭盒走到水池边放了洗洁精,打开热水器的热水按钮认真地洗了起来。 陈朝收起手机又推着购物车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买淮山的地方,细棍品种的适合炖汤价格贵一点重量小;圆的适合炒着吃,价格便宜一点但是总体重量大。 此时超市里放着的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恭喜发财》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恭喜恭喜恭喜你, 气氛显得一片喜庆热闹, 什么啊整的跟快过年了一样,今天是多少号来着,哦已经不知不觉十一月份了,真快啊,陈朝感慨着,一月份就过年了, 此时离新年也不过两个月而已,想起家中那些亲戚的东问西问,还有些充满着攀比的意味, 陈朝属实有些烦,尤其是有些不知名亲戚的那几句,“你还没有女朋友啊,小朝啊我给你介绍一个呗,那个妹子家里条件还不错嘞。”, “小朝你工作稳定下来了没有啊,大学读完几年了?收入怎么样啊,我家某某虽然读的大学没你好,但是怎么样怎么样…………” 听了就烦啊,关键是亲戚都认识自己,可陈朝活了都快二十五年了真的记不住那些四面八方来的亲戚, 这真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一年就见那么一面,怎么可能熟悉? 所以陈朝不喜欢过年,不喜欢过成人之后的年,因为氛围环境视角全都变了,那些尔虞我诈,话里有话,很难受。 淮山同样有些小贵,他就挑了几根直一点的放进了购物车。 至于胡萝卜就随便选些细的了,口感比较好,主要是炖的时候把外面的皮削掉,可以更好的入味。 重头戏来了,选鸡,冷鲜柜台旁没多少人,大部分在选猪肉和鸡腿什么的。 炖汤喝,老母鸡,他看了看冷鲜柜台里,没有。 那就乌**,其他种类的只适合炒着吃。 乌鸡乌鸡,他手指敲打着冷鲜柜台边的玻璃挡板,抬起头看了看价格,十六块一毛六一斤,我靠什么时候这么贵了,只是快过年了而已吧, “师傅,来半只乌鸡。” 刚开口,旁边选鸡腿的黑色卫衣的陈希芸一脸惊疑地抬起头,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她看了看旁边, 一身白灰宽松搭配的陈朝正指着乌鸡认真地和师傅说着, “陈朝?”,她喊了一声, 陈朝吓了一跳,这超市还有熟人,左看右看,只有左边的黑衣(应该是女生)在面对着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是你在喊我?” 主要是怕什么?怕自己在自作多情,万一是听错了多尴尬啊。 “好啊你就不认识我了?”她摘下口罩露出精致中带着些疲惫的面容。 哦,是陈希芸啊。 “怎么又碰到你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感冒了吗?还出来买菜。” “我不出来买菜谁还会给我做饭吃啊,我又不喜欢点外卖。”她翻了个白眼送给陈朝。 “喔╭?( ̄▽ ̄)╭?,陈希芸你还会做饭?”陈朝和谭言的表情其实差不了多少, “少看不起人了,我练了几个月了呢,”陈希芸有些秀恼,都瞧不起自己,哪天一定要秀个厨艺出来为自己正名。 “没有,我还以为你这大小姐什么事都不需要怎么做呢。” “我很独立的oK?大学我和谭言一个设计专业,钱可都是我自己赚的,”她不再理会陈朝,选着自己心仪的鸡腿。 但是冷鲜柜里确实是寒气逼人,她伸出去选冷冻鸡腿的手有些发紫了。 陈朝看着叹了口气,把陈希芸的手拉开, 陈希芸吓了一跳,“你拉我干嘛?” “我帮你选,你感冒了,免得等下谭言还怪我不多照顾一下她亲爱的闺蜜。” 师傅切的半只乌鸡已经被陈朝放进了购物车,陈希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第七十章 怎样坦然面对生活 师傅刚刚倒出来的鸡腿还全是冰块,这能忍,价格至少贵一半。 陈朝抓起皮比较少的鸡腿就是一阵duang duang duang地敲,还好周围人少,陈希芸站在一边都感觉有点尴尬到脸红, 她默默戴上口罩,两只手合在一起扭啊扭的。 “不用这么敲吧?”陈希芸手指点着陈朝的肩膀好心地提醒道。 “这有什么,口罩都戴上了?你不会这都尴尬吧?”陈朝却有些惊讶地说着,放下手里敲了一半的鸡腿, “你要不要看看那些老太太怎么买菜的?应该不吃亏的当然不能吃亏,不然做个大冤种买鸡腿回家,冰水就占了一大半?” 他耐心的解释着,“没什么尴尬的,因为大家其实啊都是这么做的,这就是平凡小市民的生活现状,为了生活省点钱没什么的啦。” 陈希芸看了看周围买菜的人,也并不都是老人家,一些中年人买水产品的时候也会下意识把水尽量挤干净。 陈朝继续轻轻敲了起来,不过周围没有人会去关注他。 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好面子的事情,不妨大胆一点,只要不是违背人类的道德基本准则的事情,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你。 陈希芸收回视线,眼眸低垂静静地继续看着陈朝挑选鸡腿, 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就比如陈朝现在目不转睛,深邃分明的五官也是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变化,一心一意全部扑在了挑鸡腿这件事情上。 “要多少,这五只鸡腿够了没有?”陈朝突然抬头转移视线在陈希芸身上, “啊,什么,”她这时候才回过神了,“够了够了,反正我一个人吃。”陈希芸赶紧说道,随后抢过陈朝手里提着的装着鸡腿的塑料袋。 “你很着急吗?有事去?”陈希芸一系列的迷惑行为属实让陈朝无法理解。 “没有,我还得买袋炸鸡粉。”她准备将在称量处打好价码的鸡腿放在自己的手提菜篮子里。 “放我推车里吧,”陈朝拉过陈希芸手里艰难提着的菜篮子,稍微瞧了一眼,生菜、豆腐、辣椒,葱和鸡腿。 陈希芸也不好说什么了,默默跟在他的后面。 “准备开生菜豆腐汤和炸鸡腿?”他随意问了一嘴, 身后的陈希芸“嗯”了一声, “中午我会炖鸡汤,快下午的时候我就给你送过去,谭言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嗯,”随后陈希芸反应过来,“啊,没有。” “那就是她临时决定的咯,你家住哪,我也得完成任务不是么,尽快送到你家,生病了还吃凉性和油腻的食物,不愧是你啊。” “多喝点鸡汤暖暖身子好一点。”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嗯,但是我喜欢吃炸鸡腿啊。”陈希芸没有拒绝,只是被陈朝训得有些心虚,但是喜欢吃有错吗? 走到调料柜台,陈希芸踮起脚拿了小包的炸鸡粉,想到有五个鸡腿,这一包还不够,于是又拿了一小包。 陈朝默默地走上前,在她触碰不到的高处拿了大包装的炸鸡粉,价格明显比买几包小的实惠多了。 陈希芸也不说话了,看着陈朝轻轻松松拿到的大包炸鸡粉,还是乖乖地把自己选的小包装的努力放了回去。 扎心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可各自的动作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最主要的还是陈朝轻松拿到的那一刻, 他的脸上即使没有表情,可是陈希芸总感觉好像写满了“你不行啊。” 她有些气馁地继续跟在陈朝后面,一直到收银台,各自都结了账,幸好今天没什么人,收银台的阿姨都闲的眼巴巴地盯着超市里的顾客了。 陈朝提着超市里两毛钱买的大购物袋,装满了菜, 陈希芸则提着自己的手提袋,菜全部放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下了电梯, “好了,拜拜了,我回去赶紧炖鸡汤去。”陈朝挥了挥手然后走向自己的电动车旅白, 本来还想好心送一下陈朝回家,陈希芸刚准备开口陈朝就已经挥手走远,跑向他自己的小电驴, 自顾自笑了笑,闭上嘴巴,她摘下口罩走向底下停车场里,车库里的LEd广告大屏上正播放着某知名歌手和乐队即将在槠洲大剧院演出, 陈希芸呆呆地看着那位歌手在台上的短片,舞台灯光之下,仿佛就是全世界的中心。 什么时候才能鼓起勇气去这样做呢? 开着奥迪从停车场驶出,慢慢地在小路上的车流里行驶着,车里放着她最喜欢听的几首音乐, 此时正好是《奇妙能力歌》,她握着方向盘轻轻哼唱着,“ 我看过沙漠下暴雨, 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看过黄昏追逐黎明, 没看过你, 我知道美丽会老去, 生命之外还有生命, 我知道风里有诗句, 不知道你。 ………… 我忘了置身濒绝孤岛, 忘了眼泪不过失效药, 忘了百年无声口号, 没能忘记你。 …………” 秋意盎然,金杏路路边一排排整齐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纷纷落下,在风里飞舞飘摇, 将车慢慢停在路边,陈希芸打开车窗任凭秋风扫荡车里的一切, 紧了紧衣服和帽子,她双手抱着前胸合拢, “真美啊,”她痴痴地念道,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回家么?真不急,反正也没有谁会等她啊,吃饭什么的都慢慢来吧,让自己走慢一点,走轻松一点…… 陈朝开着旅白突突突地从大路转到水泥路,车踏板上的菜一直抖啊抖的,但是没办法, 快冬天了物价都高涨,随便买了一做顿饭的菜,都差不多100块了,心疼且无能66。 门外的钥匙孔传来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谭言赶紧把织出来的半成品收进茶桌的柜子里, 门打开,陈朝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 “言言我回来了。怎么样,感冒好点了没?” “好多了,没看见我还做了家务呢,”谭言伸手指了指屋子里,她准备接过陈朝手里的购物袋, 刚一提起就脸色微变。 第七十一章 世界,人,孤独 谭言刚一提起就脸色微变。 随后不动声色地又送回了陈朝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里。 “啊哈哈,我先收拾一下冰箱,太乱了忘记了,陈朝你先把菜放在冰箱旁边吧。”她干笑着招呼着陈朝,随即走向冰箱自顾自地整理了起来。 心里想着陈朝购物袋里都买了什么啊,真重,那么沉都提回来了? “菜倒是先不用收了,基本上都要用,对了我多买了点水果黄瓜呢,给你补货了。” 陈朝提起购物袋里那一袋黄瓜走到谭言身边, 笑得很开心的那位自然是谭言,赶紧接过去, 哎,怎么突然就有力气了呢,真奇怪, 她扭着手臂转了转袋子,把里面的水果黄瓜一根根放进冷藏室的柜子里,码的整整齐齐。 美女当然要多吃点美容养颜去火,冰冰凉凉的黄瓜啦。 就是感觉最近黄瓜被消灭的有些快,谭言有些疑惑地盯着冷藏柜子里看了一会,随后目光又转移给了站在一旁没动的陈朝。 陈朝摸摸头讪讪一笑,赶紧走了,提起购物袋走进了厨房里。 哼,看在陈朝买了这么多水果黄瓜的份上就先不怀疑他了,不,绝对是他在偷吃!还吃了很多。 带这些警惕的谭言分出几根黄瓜收进塑料袋里, 关上冰箱,手里提着黄瓜的她踩着拖鞋pia pia pia 走进了主卧放在了书桌上。 以陈朝那胆子,没什么情况还敢进她的房间里去吗? 当然除了她自己有什么事情,比如发烧了感冒了需要陈朝的时候,他倒是敢进来了,还不错。 说实话现在谭言就想吧唧一口亲在陈朝脸上,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正当的关系和理由啊。 苦恼——》得意 哼哼哼,没想到吧,有备无患,这样就能防止陈朝把冰箱里的黄瓜全吃完之后她没得吃了。 真聪明啊,洋洋得意的谭言掂着小步子晃到厨房里看看有什么要她帮忙的。 “陈朝,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她的双手被在后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可以做的啊,”陈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有有点扎手了,该剃一下胡子了, “你可以做的就是赶紧把中午要吃的感冒药泡着喝了,然后乖乖去房间或者沙发上休息等着开饭。”陈朝面无表情,丝毫不理会眼前装可怜想留在厨房的谭言。 “啊,”她脸上可怜的表情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有些失败丧气的样子。 陈朝用手端了端热水瓶,居然热水是满的,“言言,你上午烧了开水吗?” “对呀对呀,都说了我好的差不多了吧,”她又重新有些得意起来。 “不错不错,还好你好的快,就你早上那个虚弱的样子,一不小心就可能把烧水壶倒身上,那可就完了。”他轻呼一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她难道忘记自己晚上刚发过烧吗? “好了好了,比我还啰嗦,那我休息去了,”谭言松了一口气准备撤退, “对了,今天在蓝海湾超市碰到你闺蜜陈希芸了。”想了一下他还是说了出来。 “啊?希芸她这么还去超市?她不是感冒了吗,和我一样昨天晚上还发烧了嘞。”谭言有些不敢置信地说。 “是她没错,我还帮她选了鸡腿,”陈朝确认似的点点头,“戴着口罩,穿了很厚的黑色卫衣,不过人确实有点虚弱。” “对呀,希芸她还骗我自己会在家做饭乖乖休息呢,”说道这她才想起来,陈希芸只不过是说自己会做中饭,也没说自己家有没有菜啊。 怪不得她和陈希芸打电话时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还有门关上的“砰”的一声。 原来是出门去超市了,谭言很为陈希芸心疼,想到她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在家里做饭吃吧。 “那陈朝你就赶紧炖汤吧,下午还是早点送过去,你知道她租的房子在哪吗?”谭言拿出手机。 陈朝摇摇头,谁知道她租在哪里啊,问这些干嘛。 “我发给你。” 他的手机里微信响了,拿出手机,谭言已经把地址发给了他, 陈朝仔细一看,确实里蓝海湾超市不过一两条街的距离,也是一个老小区,不过他记得那里的环境还不错,是周边着名的花园小区, 叫景秀小区吧。 十三栋302,门牌号记住了,陈朝截了个屏把照片存在了相册里,有了详细地址就不用到处绕弯去找了。 说到底这么多年每次都是开电动车或者坐车经过那里,外面的风景已经看的很熟悉里,里面是什么样儿还真没在意过。 不过在陈朝的观念里,看了又怎么样,又不会一直存在回忆里,也不会在那里留下什么, 世界很大,一辈子又怎么走的完所有的国家,所有的地点? 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时间是最大的阻碍,其次就是经济条件。 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是否都能见一面?这是和长生不老一样层次的异想天开。 看见的叫缘分,看不见的就看不见吧,不叫遗憾,什么都不算。 活在当下,多珍惜现在看到的才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不过下午很快就可以看见当下的风景了,想远了, “好了,我记住了,下午尽量早点送过去,我估计啊她可能还没做完饭。”陈朝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可能,”谭言随即表达了自己不相信陈朝的事实。 “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家里,做什么都会慢起来的,时间的流逝都是一种……怎么说呢,又没有谁在等她,所以那么快干嘛?”陈朝声明着自己的理解。 “你又怎么知道会这样呢?” “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啊,孤独地感觉是可以互相感受到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神态。”他理所当然地说手里已经开始处理乌鸡来。 把乌鸡放进水池里泡好温水,随后又开始给土豆和淮山,红萝卜削皮。 谭言有些沉默,好像又了解到了自己闺蜜的另一面,还有陈朝。 “那现在嘞?”她抬头看着陈朝,眼神里充满了亮光。 “现在啊,”他放下刨土豆的削皮器。 第七十二章 接近心灵的目的地 “现在不是有你一起住了嘛?多了个人自然就不一样了,回家至少知道有人做好饭在等你回家呀。” 他低着头忙着手上的活。 “有道理,那我就祝你可以天天这样开心咯!”谭言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出厨房, 陈朝“嗯”了一声,没有发现什么深意。 鸡汤营养美味,冬天感冒没有食欲,要是可以喝一碗温热的鸡汤,相信感冒也会减轻很多,就补充营养又能驱寒。 但是他把全鸡切成小块丢进炖汤用的高压锅里才想起来, 在炖之前要把把鸡放进沸水中焯水,捞出来洗干净放入高压锅加姜和水炖三十分钟,才能更好地去除鸡的腥味,也更好入味。 捞出鸡肉之后,才是加入土豆啊、淮山红萝卜这些辅菜继续炖二十分钟,乌鸡汤才算是真正出锅了。 赶紧又全部倒到炒菜的锅里处理起繁琐的工序来。 陈朝很耐心,不急不躁地站在一旁炒了一盘小菜,又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出锅了,坐在沙发上的谭言赶紧起身,她盯着厨房发了半个小时的呆,身上的毛毯还是陈朝出厨房给她盖上的。 谭言拿着装汤的大盒子放在地上,陈朝小心翼翼地端着高压锅慢慢往下倒进盒子里,“言言你再站远一点,汤有点溅出来。” “哦,好。”她挪了一点点,专心致志地看着陈朝做事。 ………… “好吃好吃,就是汤烫嘴巴。”谭言端着装了许多鸡肉的碗慢慢舀着汤,享受地嗦了一口,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陈朝拿了张纸递给谭言,“擦擦嘴巴,” “哦,好” 他翻了翻手机上的知识点:鸡汤只是适合因为受寒感冒的患者,这时候患者食欲不好,消化也较弱,温热可口的鸡汤能有效刺激食欲,促进消化,也可以驱除体内的寒气,增强抗病力,但是患者不可以大量喝鸡汤,喝一小碗就可以了,不要天天喝,鸡汤是热性的,不适合风热感冒患者。 “患者食欲不好?”他看了看正咬着鸡腿的谭言,颇有些豪气万千的样子,又想起早上吃早餐被消灭一空的早餐袋。 “这也不像啊。”陈朝有些纳闷,受寒感冒倒是说对了,就是这描述有些偏离实际了。 让谭言多喝一点吧,补点营养,不然待会谭姨文叔又会怪自己没照顾好她了。 谭姨最近偷偷问陈朝关于谭言的近况,孩子大了和父母的交流也少了许多,比如陈朝自己他爸妈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交流过了。 早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个微信给谭姨,告诉她谭言昨晚生病发烧了,早上好了很多,让她不要太担心。 过了一会谭姨却只是发了个微笑和玫瑰的表情,告诉陈朝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言言就交给他了。 这哪敢说一个不字,陈朝急忙回答说让谭姨放心,绝对把谭言照顾好,在他眼里那个和蔼微笑的表情发出来纯纯就是一个死亡微笑。 顺便他还让谭姨不要和谭言说起这件事,因为谭言好像并没有告诉母亲自己生病了这件事,估计也是不想让谭姨太担心。 陈朝觉得既然谭言好很多了还是报备一下比较好,谭姨也表示绝对不会和谭言说起这件事。 他放心了,想起自己的口腔溃疡,舔了舔嘴唇,没感觉了,那就是快好了。 又打开浏览器的搜索框,咔咔几声输入“口里长了几个泡很疼是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蹦了出来,第一条是肿瘤医院的广告,他镇定地跳过去,下一条, 还是广告,口腔整形的。 下一条,某某健康:口腔长泡初步怀疑是口腔癌、手足口病的可能性,需要进一步诊断和治疗, 广告:医院咨询快捷导航xxxxxx.。 ——闪动弹窗—— 真离谱…………陈朝看不下去了,直接退出浏览器,怪不得以前去医院那外科医生告诉自己不要去网上查自己得了什么病,多来医院挂个号问问医生没有什么坏处,毕竟某度查病,癌症起步。 “陈朝?” 谭言摇了摇手,“你吃完了?” 陈朝抬起头,“嗯嗯吃完了。” “敷衍,”她习惯性地瘪瘪嘴,陈朝到现在为止还只吃了一碗还没去装饭的,要是以前早就两个人互相竞赛吃饭了。 “没胃口那就早点去送汤给陈希芸呗,早去早回哦。”她把汤盒用塑料袋装好,递给陈朝,“出门多穿点衣服。” “好,我赶紧送过去,你把汤都喝完吧,晚上尽量不吃剩菜了。”他看了看汤碗和高压锅里剩着的鸡汤,把手机踹进兜里,换好鞋子便出了门。 “这么多我吃的完吗?真想让我胖成什么样啊,唉身材还是得保持的嘛。。”谭言嗔怪着继续和鸡肉战斗,顺便给陈希芸发了个消息,“希芸,陈朝来送鸡汤啦!离你家没多远,应该还是热的哦,赶紧喝了。” 陈希芸刚回家没多久,还在晃晃悠悠地清洗着蔬菜,放在客厅里充电的手机开了静音模式,也不知道谭言发来了消息。 陈朝一路驱车,小电动旅白很给力,一下就到了景秀小区,小区大门没有门禁,那拦车的金属杆子早就断了一大截,保安亭也是破旧不堪。 很容易就进去了,全是长得参天的梧桐树,虽然门禁没有,小区里倒是因为有了槠洲政府的老旧小区改造计划,全部换了新的水电,接入了天然气,外墙和内部都重新修整了一番,倒也是颇有和新时代接轨的样子了。 因为以前的小区都是统一的设计,所以一排排楼房很整齐,也很容易找,不想现在的小区楼房这里一栋那里一栋。 虽然不是电梯房,也多亏了陈希芸租的十三栋楼房层数不高,很轻松地就爬到了三楼, 他站在302门口拍了拍防盗门,门上一个摄像头正对着他。 陈朝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陈希芸看不看得到。 在世纪枫庭别墅里的王姨没事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发现那天的小伙子正对着监控摄像头挥了一下手。 第七十三章 鸡腿姑娘出世了 “哎呦这小伙子不是那个言言的朋友吗?好像叫陈朝吧,手里提的什么盒子呢” 王姨凑近屏幕看了看,怎么知道希芸住哪的,难不成希芸自己告诉他的? 老小区的门都喜欢装两层,里面的是防盗门,外面的是有纱网和栏杆的铁门。 陈朝敲完门等了一会儿,里层的防盗门才缓缓打开,首先露出的就是陈希芸那一头微黄小卷的短发, 透过栏杆,她抬起头看了看,“是陈朝啊,” “嗯。” 房屋里乌漆嘛黑,他提了提汤盒示意了一下, 陈希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外面的铁门,让开了一个身位。 陈朝犹豫了一下,“不要换鞋子吗?” “哦哦哦,”陈希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到里屋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 陈朝站在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 一会才走出来一个人影,手里提着一双黑色的棉拖。 “将就着穿吧,我爸好久之前回过一趟国,来这就穿了一次。”拖鞋放到了地上,她抬起头看了看陈朝。 “没事没事,有就行了,别弄脏你家里的地板了。”他穿好拖鞋走了进去嘭嘭嘭的沉闷响声分辨出来这房子地面装的是木地板。 左看看右看看,身后的陈希芸关上了两层门, 陈朝慢慢适应了房子里的光线,“怎么不开灯啊?这么黑,才下午呢窗帘也不拉开吗?”他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省点电,黑一点也挺好的。” “对了盒子放哪儿?”空气中还有饭和肉混合着香料的香味,他顺手先把汤盒提到了客厅沙发前的木质茶几上, “就放那里吧,”陈希芸又赶忙走到厨房里, 她在家不和谭言一样穿着睡衣,依然还是一身休闲的黑色宽松衣服。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好奇地走过去,果然,她重新开火煎起才煎了一半的小鸡腿,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盏小节能灯。 盘子里只炸好了两只鸡腿,还有两只正腌好炸鸡粉放在了垫板上。 “你啊,”陈朝不知道说什么了,以他们之间萍水相逢的关系属实不好说什么怎么还没吃饭,不对自己身体负责这种事情。 估计说出来自己的形象在陈希芸心里又是继续大打折扣。 “我有事去了。”她罕见地解释了一下, 没想到陈希芸居然主动开始说理由了,这倒是让陈朝有点感到意外。 “干啥去了” “看银杏树。” “金杏路那里?这会儿确实挺漂亮的。”陈朝理解地表示赞同。 “嗯,今天送过来的鸡汤你炖的?” 这不是一句废话吗,谭言感冒了怎么做饭呢,可一看到现在煎鸡腿的陈希芸,他又想不到什么好说的的了。 只能笑了笑,但是陈希芸没看见,只是专注地煎着鸡腿,就当陈朝沉默了没回话吧。 “感觉今天你吃的全是鸡肉,”想到这他笑出声来,“鸡腿姑娘哈哈哈” 脑子里忍不住构思着略显飒爽的她啃着鸡腿时那种狰狞的样子,陈朝实在有点憋不住。 “你笑什么啊,”陈希芸奇怪地望了一眼陈朝,还叫我鸡腿姑娘?在外面冻傻了?不过屋内确实暖和许多。 “没什么,呃,我是说今天是立冬呢,所以我才特意炖了鸡汤去去寒。”他想到了理由。 “怪不得,转眼就立冬了啊,我都不知道呢。”她感慨了一声,关好天热气灶台的火,走到旁边阳台上拉开窗帘,光线透进屋子里,亮了一些,不过被窗外的大树阻挡了许多。 “树叶也没变黄啊,”陈希芸探着头看了看窗外,还是风在拂动着大树, 这么低效率煎个鸡腿要到什么时候去,关键也没看到陈希芸一点饿的迹象,悠哉悠哉的。 没办法,打开火他三下五除二放了两个鸡腿一起煎。 “变什么黄,你窗外那是樟树,常绿植物,没闻到一点点幽幽的木香吗?”这小区大部分都是樟树,即使他没看也能猜测出个大概。 “你以为我不知道?感慨下而已。常绿大乔木,枝叶木材均有樟脑气味,树皮黄褐色,广卵形树冠……” 陈希芸一下子就把樟树的特征说了出来。 一口气还没有喘一下,“你怎么知道今天是立冬的,我还以为你是过一天算一天不能日子的那种人呢。”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朝在厨房翻着鸡腿。 “呵呵,”把最后两只鸡腿装盘,“我也是看手机里提醒的,”陈朝很真诚地说道。 “装都不装一下了?” 这时陈希芸手机里的微信响了,打开看了看是王姨发过来的,问她现在在干嘛,陈朝又在干嘛。 王姨看到了啊,想起门外的监控,估计也是怕自己的安全问题吧,赶紧回了一个消息,告诉王姨陈朝只是听了谭言的话来送鸡汤的,让她放心。 王姨这才放下了心里那微微的担心,陈朝那个小伙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混混坏人吧。 “没必要,”他把盘子端到茶几上,“你赶紧吃吧,今天下午的全鸡套餐欢迎你,鸡腿姑娘。” “什么啊,”放下手机的陈希芸端着饭碗跑到厨房装了满满一碗饭坐在了沙发上, 陈朝顺带打开了客厅里的大灯,瞬间就亮堂了起来。 客厅里装饰很简单,连电视都不带安一个的,只有两个孔,估计是以前电视装在墙上留下的痕迹。 “那你就先吃吧,”看着陈希芸喝着鸡汤的样子,他怕自己憋不住又笑起来,准备开溜,毕竟任务完成了。 “我就先走了哦。”他摇了摇自己手里的钥匙。 陈希芸停下了扒饭的手,停一下才淡淡地“哦”了一声,又咬起鸡腿来, “你自己带个鸡腿吃吧,五个感觉我自己吃不完,还有这一大盒鸡汤呢。” 想了想也是,陈朝便叼了一只鸡腿在嘴里,“鸡腿姑娘,我就先走了,”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带着些陌生地打开了第一道防盗门, “不准叫我鸡腿姑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她举着筷子严肃地警告道。 第七十四章 我们奔跑在这条路的中央 “呵呵,”拉开第二道铁门,陈朝走了出去换好自己的鞋子,“拜拜咯,汤盒等你好了来找言言玩的时候,自己记得带过来。” “行了行了,这是我和言言的事情了,你就赶紧回去吧。”陈希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陈朝也不停留,帮她关好两道门就下楼了。 屋里又只剩下了陈希芸一个人,她慢慢地吃着鸡腿,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前面雪白的墙壁。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立冬啦!”谭言窝在被窝里翘着双腿给陈朝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又加了一句,“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正在房间里准备着文件的陈朝看了看消息,就在隔壁还整个消息,哭笑不得想了一下回道,“谨颂秋祉顺问冬安。” 谭言在床上乐的滚来滚去,他果然也看过这个文案嘞,美滋滋地关灯,又睁开眼睛,怪不得今天中午给自己炖了鸡汤。 睡个美容觉吧,又是美好的一天。 也就再稍微轻松了最后一天,蓝天营销部的也开始给出最后方案了。 陈朝整理着自己的领带,这是一个大活,要回自己父母家的小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会说那儿是自己的家了。 吃完谭言买给自己的早餐,修养了两天她的状态也挺不错了,不得不说体质还挺好,给陈朝加油鼓气后就进了房间。 现在谭言已经在房间美滋滋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打着字,把自己和陈朝的事情都加了进去。 凯风名城,坐落于人民中路108号,整条街都是这个小区的氛围,里面人车分离,不准车进入,名副其实的市级花园小区。 隔着马路其实就是文化公园,所以这一带的环境特别好,尤其是这一条道路两旁的人行道都是参天的法国梧桐。 陈朝驾驶着旅白开在这条街,在槠洲也是出了名的旅游风景区,有一个别称叫梧桐路。 立冬之后的梧桐路别具美感,秋黄秋红的梧桐叶在轻风吹动下就能簌簌而落,漫天的秋叶蝴蝶翩翩起舞。 这个时候,行人可以在梧桐路上穿厚一点的衣服散步,每踩过的一步都有梧桐叶清脆的碎裂声,视听效果都挺不错。 记得自己离开的那一天晚上,亮黄的路灯照耀下,梧桐路的树还有些绿意,转眼就都变了这么多了。 熟练地在小区门口停好旅白,陈朝通过门禁径直往物业走去,在这之前他和居委会、物业都沟通过,半遮半掩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相关部门还是愿意和他沟通合作一下的。 毕竟他也是小区的业主,和物业居委会其实都很熟。 一进全成物业的办公室,相关负责人正在座位上整理着文件, “李经理你好!”陈朝赶紧打了个招呼,双方都站起来相互握了握手,其实以前经常在小区里见面, 李经理笑着拍了拍陈朝的肩膀,“小陈回来了,对了不是要和我谈谈广告的事情吗,先把方案文件给我看看吧。” 很好直入主题,熟人其实有熟的好处,但是这种陈朝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大单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拿下来。 第七十五章 眼前一切正风和日丽 “其实你应该知道,电梯广告其实很早就出现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过于推广开。”李经理看了一会后放下文件。 “我们这个小区属于中高端小区了,广告的投放其实也有一会了,就是电梯间的事还没谈拢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抬起头看着陈朝, “了解过,我也住过一会,主要问题就是扰民,那些老人家其实不太能理解。”陈朝点点头,接过李经理递过来的烟。 点燃了和李经理一起吞云吐雾,相对而坐,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这一点很严肃,主要是物业,居委会和业主讨论过,这个小区住的主要还是上班族和老人,一个平时不怎么在小区里,只有晚上下班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这时候通常会因为电梯广告声音太大而烦躁,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情去看广告,宣传效果弱,还会引起人们的不满。 而老人家主要还是觉得电梯广告的受众面过于年轻化,没有吸引力。 其次就是利用公共区域的空间来获得收益,这个收益怎么分摊给物业,居委会,业主也同样是个问题。 “还有广告的相关需求,比如:悬挂的尺寸、广告周期、多长时间更换等,你有什么考虑呢?我觉得你还是先实地考察一下比较好,这个事急不来。”李经理轻敲着桌面,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这个文件再完善一下吧,我们这边也考虑一下你给出来的价格,毕竟其实咱们这个小区人流量很大,受众面也很广,价格嘛……” “好,”陈朝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瞬间领悟了李经理的意思,那就是广告牌的投放费用他还得给物业分多一点。 毕竟还有联网媒体式和平面式的两种。 灵活性不同,价格自然也是千差万别,在这方面陈朝给出的价格只是按周来算相差了100块左右。 暂时也就谈到了这里,他整理好李经理递过来的文件,“我会继续和公司商讨一下的,之后再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 “好的,陈家小子,我可是为了你拒绝了几家公司,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机会了,能不能分到这块蛋糕。” ………… 陈朝把剩下一半没抽完的烟踩灭丢进了垃圾桶,走在小区的人行散步道上,感受着鹅卵石给予脚的触感,毕竟穿着正装,脚上的皮鞋底很薄,和平时他爱穿的运动鞋不同。 下午还是回爸妈家吧,也有一会儿没回去了。 在小区外面的超市稍微买了点菜,他提着些水果和蔬菜就坐上了电梯。 看着那熟悉的瓷砖外墙,我陈朝又回来了,他走到502户号门口敲了敲门, 提前中午的时候也是发了消息,爸妈都在家,自己的亲妈尹源都快忘记了,居然还有一个帅气的儿子因为没有得到她的救济差点饿死在街头了。 “妈,我回来了。”尹源赶紧招呼着坐在沙发上的陈伟去开门,顺便拿了许多水果和零食出来。 陈伟笑呵呵地打开了门,尹源笑眯眯地站在后面看着, 只有陈朝一个人提着水果和菜站在门口,尹源收起了笑容, “我家儿媳妇呢?” “啊,什么儿媳妇?”陈朝有点摸不着头绪, “就是言言啊,去哪了?没跟你一起来吗?”尹源看着被陈伟拉进门的陈朝询问道。 “哦,言言啊,她在家码字呢,对,是工作,我也是出来工作的,就是我们小区的电梯广告这一块,顺便回来看看你们。”他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解释道,但是媳妇又是什么鬼? “对了妈,你刚刚说什么儿媳妇啊?” “敢情你的意思是还没有咯?都和言言住在一起了还准备不对人家负责了?”尹源搬着小板凳坐在茶几旁边,一副问不到底誓不罢休的样子。 看着自己妈那期待的眼神,陈朝有些哭笑不得,现在都不管自己找到工作这件事了,都开始急着让自己结婚了。 他干脆放松地扑到了沙发上,“哎呦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手里的文件被陈朝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换鞋子啊,”尹源拍了一下陈朝的小腿, “哦哦,好,”他随脚就翘掉了自己的皮鞋,在鞋柜里翻出来自己许久未穿过的棉拖鞋换好。 陈伟倒是毫不在意,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己喜欢的古代战争片, “说正事呢,别老转移话题,你这孩子。”尹源没好气地说,看着爷俩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真没有什么,我只不过和言言合租而已,租在一间房子里,卧室有两个,就这样,房租也便宜。”他耐心地一板一眼地介绍着目前的情况。 尹源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儿子,这娃是真在装傻还是真的傻啊, 都屁颠颠地住人家家里去了还说为了节省房租?人家真的在乎吗? 转念一想,两家人都在瞒,那就瞒着吧,她挺期待之后自己儿子发现真相后的表情,言言这儿媳妇的位置绝对是敲定了的。 “呵呵(正常的那种笑声),先不管那么多了,今晚在家吃饭,把言言叫过来一起。”她起身提起陈朝带回家的菜。 这倒没问题,就看谭言会不会答应了,还省了晚上做一顿饭吃,说起来也好久没有吃过自己母亲做的饭了。 “好嘞,马上就喊言言过来。”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这种正式的事情不能草率地用微信发过去,要不然她没看消息怎么办。 尹源走过陈伟前面时还轻轻踢了一脚他翘着的二郎腿,陈伟发现是自己老婆之后默默收回了双腿,乖乖地放平了。 陈朝:…………母亲大人威武霸气。 陈伟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陈朝赶紧收回了视线起身走到阳台,真就一食物链了呗,自己还是最底层的那个。 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他摇啊摇啊,拨通了谭言的电话, 很快接通了,里面谭言有些迷糊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喂,陈朝吗?” “言言大美女,好消息好消息!晚上不用做饭啦!快来我爸妈家里,你亲爱的尹阿姨想念你了。” 第七十六章 在这个各自安好的时间 谭言这才真正清醒了,“啊,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饭啊?” “尹阿姨说的?”她赶紧侧身从温暖的床上爬了起来, “你在睡下午的美容觉?”陈朝猜测了一下, “是呀,不过我现在很清醒了!我去买点小礼物就到你家。”她边穿衣服边开了免提讲着话,去陈朝家不是为了见家长,而是为了见自己亲爱的尹阿姨对吧。 “不要太急,晚饭而已,路上开车开慢点,地址我用微信发给你吧。”他拿起手机用地图分享了一个位置给谭言, 稍微一愣发现了有一点不对劲,怎么突然变成他陈朝来安慰谭言不要紧张了?不应该是他怕谭言不来么,呃呃呃,不对劲啊, 他仔细想了一下又没有发现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算了不管了,至少晚饭不用愁了,陈朝又摇起躺椅来。 “地址就不用发了,我知道的。”谭言过了一会又说道。 哦,忘记了自己还没挂电话呢,陈朝问道:“你来过我爸妈家吗?” 这个有点不好回答啊,谭言想。 正好是陈朝离开他爸妈家那一晚的第二天,谭言和父母上门做了一回客, 毕竟回槠洲都快两个星期了,除了聚过一次之外还没有去陈朝新家看过的。 不过陈朝却不在家,她一问尹姨才知道他昨晚提着行李被阿姨赶出门了,就因为工作的问题, 这可不太好的啊,谭言的母亲谭丽和尹姨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调解了一些尹姨的观念。 奶奶说有个勉强长得过去的帅小伙来租房子,她有些好奇,后来在回奶奶家住的时候才发现,嘿,陈朝自己送上门了, 能一眼认出来主要就是和小时候也没怎么变过样,就是成熟多了,她才鼓起勇气直接开始硬刚了起来,不过效果很好, 至少不像一些现实里那样,两个人过几年见面,却是即使互相经过也不会再打招呼了。 “来过啊,之前和爸妈去过一次你家,不过你没在而已。”想了一下她还是说了,这种事情也没必要隐瞒什么的吧。 “没在啊,”他接了一句却没有说完,“好,那就路上一点慢点开哈,注意安全!我先去帮我妈择菜去了。” “嗯,好。” 陈朝挂断电话闭上眼睛,电梯电梯,广告广告,这一单成了大概率可以得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分成了吧? 还需要进一步斟酌啊,明天自己再看看情况吧,多收集一些意见,也幸好现在一些广告公司还没有伸手到这片区域里,不然竞争那么激烈,以他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道成不成的了。 想起以前那个事情,他不想经历了,成功伟业付出自己,最后到头来一无所获全部分给了他人,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 如今蓝天公司很不错,至少在这之前就已经签好了合约,分成这一块不会少,只要能谈下来,不相信公司也得相信自己的师姐秦曼吧。 公司规定的投入资金其实也就那么多,只看能不能好好地控制下来了,之前的一些企业寻求广告合作,这一块不缺客户,只需要等到广告牌都安装好,投放这一块就不关他的事了。 此时蓝天公司正在召开商务会议,秦曼的秘书小苏一脸严肃镇定地介绍着此次电梯广告事宜的相关合同签订情况, 秦曼坐在主位上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等到ppt全部放映介绍完毕,还有什么意见吗?秦曼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响起,周围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都摇摇头, 秘书小苏松了口气, 财务部门负责人抬了抬眼睛,“目前公司对于这一项的资金投入还是很稳定的,至少股东老大们都没有什么意见。” “广告资源这方面可以再给出几个位置,最近咱们客户部门又成了几单吧?”营销部主管文峰笑呵呵地说道。 “可以。” 敲定了一些事项,会议也算是结束了,等到所有人都散场了, 秦曼揉着眉头伏在会议厅的桌子上,“小苏帮我泡杯咖啡吧。”刚说完小苏就已经端着咖啡进来了, “我还加了些牛奶美容养颜,咖啡少加了些,秦师姐回办公室再休息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先趴会儿吧。” 小苏悄悄地关好了会议室的门,搬来椅子守在了一旁继续忙起自己的事情,秦师姐对自己的照顾只多不少,这一次让她来讲解ppt也同样锻炼了她自己的勇气。 最主要的是做到了在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前露脸,有时候眼缘真的也很重要,不一定要出名,但是存在感一定是要有的。 ………… “香蕉可以烤着吃吗?”陈朝满头问号地看着谭言在厨房里的迷惑行为。 今天下午一看她就是特意打扮了一会过来的,但是素颜还是素颜,只不过涂了点口红补了一点气色,毕竟前几天才刚感冒好。 穿着天蓝色的薄棉服,她敞开着拉链,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此时的谭言大美女正兴致勃勃地用筷子戳穿一整根香蕉,微微靠着天然气火烤着香蕉, 尹源在旁边洗着空心菜,宠溺地看着谭言半蹲着用天然气玩烧烤。 “言言要烤香蕉怎么了,待会再烤点苹果来吃,阿姨待会给你切成小块,撒点糖挺好吃的,”尹源白了一眼陈朝,这小子只知道拢着手靠在厨房门口看,追媳妇不会主动一点啊? “这香蕉烤好了待会就奖励给陈朝吃,” “好嘞尹姨。”谭言甜甜一笑, 尹源只恨不得现在就让谭言叫妈多好,一点都不生分。 “啊?我有意见。”一旁的陈朝弱弱地举起手表达了自己试图反抗的意图。 “你有意见?”尹源看着陈朝,手里的一小把空心菜断成了两节,谭言也望着他,“你不想吃吗?我也会吃的一人一半。” “没意见没意见。”他摇摇头换了个姿势继续半站着,耷拉着脚看着谭言用天然气烧烤。 “知道自己没意见就行。”尹源转头继续洗菜。 第七十七章 每当吉他嗓音响起时 陈朝站在这是因为有谭言大美女看?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全罢了,大白天玩火晚上会怎么来着,尿床?呸呸呸,龌龊。 这好像是自己的亲妈尹源小时候教的吧,总是会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吓自己不要玩着玩那。 大概也是一个人最早经历过的善良的谎言了吧? 谭言用筷子把香蕉分开成了两半,还吹了吹,戳着一半烤过的香蕉伸了过来,香是挺香的,味道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让陈朝先试毒吧。 “陈朝!张嘴!” “嗯,啊?”虽然还没回过神,陈朝还是下意识张开了嘴,很快就感受到了温热,舌头的味觉和触感告诉他这是香蕉。 在谭言有些兴奋有些期待的目光里,他嚼了几下,带着点柠檬的微微酸味,不过更多的还是一种糯甜,就像是微固体的温热冰激凌。 “嗯?”陈朝眼睛放光,只顾着咀嚼了, “说话呀?陈朝?”她摇了摇陈朝, 他看着谭言缓缓比了个大拇指,“真的很好吃,特别甜。”含含糊糊的话语,吐词不清晰, 谭言还是捕获了他的意思,“好吃吗?我也尝一口,” 她抢过陈朝手里刚刚用来吃香蕉的筷子,直接戳起放在碗里的另一半香蕉咬了一口, “诶?”陈朝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一根筷子我好像舔过的啊…………” 看着她那一脸享受感觉丝毫没有听到自己讲话的样子,他识趣地又闭嘴了。 尹源看了一眼,啧,怎么都是女孩主动呢?当年追陈朝他爸老陈也是,几乎都是自己自动送上门去追他的,到如今当年的付出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 陈希芸在卧室里的床下提溜出箱子,里面是她用来练习的吉他,这么几年下来几乎都是用闲暇时间自学自练, 设计虽然是她的主业,不过她梦想就是站在台上唱歌,当一个并不那么出名的歌手,有自己的粉丝, 物质这方面她不缺什么了,缺的就是实现自己的梦想,在这个方面她的爸妈对她的要求很少,毕竟从小到大也没有怎么管过她。 最近她和几个以前在炎帝广场路演的朋友们组了一个乐队,主唱自然是她,先就是要去市中心的几个酒馆里壮壮胆,好歹也要推广一下让一些人知道。 去过一次酒吧,但她不喜欢酒吧的氛围直接退了,虽然女生是免费的。 小酒馆里不一样,不是疯狂不是放肆不是迷失,而是尽力去寻找到自己内心的方向,去耐心地感受别人的故事。 轻轻扫了一下和弦,找回来一点感觉,她坐在小椅子上开口唱着,看着窗外正缓缓摇动的樟树, “桌上的玻璃杯晃着水,撞翻我的思念洒了一堆,” “遗失的我,坐在马路对面,在想谁,” “我捂着耳朵撤退…………” “遗失的我,坐在马路对面,不肯回, 我可能,生来有罪。” 她放下吉他,喝了一口凉水静静地,随后咳嗽了一声。 拿起手机,她在新生乐队微信群里发了个消息,“最近有点咳嗽,计划有变,过几天吧。” 睡一觉吧,醒来又要准备晚饭了。 ………… 在陈朝家里一顿晚饭很快结束了,又在沙发上和自己亲爱的尹姨聊了很久的天。 谭言勉强地假装一脸纠结地样子站在门口,实则内心已经抑制不住地笑,因为尹姨一直在说今晚就别走了,她妈妈谭丽那里也通知了。 “那我睡哪儿?” “就睡陈朝房间呀,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和他睡觉吗,当然长大了不一样,今晚陈朝睡沙发。”尹源无情地指了指陈朝和沙发,两个之间仿佛已经被连上了透明不可分开的线。 陈朝起先是有些慌乱的,不会还一起睡吧,之后听到自己睡沙发时倒是舒了一口气,居然丝毫没有一点委屈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睡沙发已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不对啊,内心里那丝丝毫毫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一番,却发现已经很干净了,果然自己的亲妈是有那么一手准备的。 连被子枕头都是提前换了一套的。 至于书柜上的手办,有个蕾姆没事吧?这还是自己大学好室友兼好兄弟陆川送的,美名其曰:如果这个世界真爱有颜色,那么它一定是蓝色。 说实话,陈朝完全没意见,他走出去,尹源正好带着谭言走进来,“言言,陈朝房间都收拾干净了,被子什么的全是新的,这孩子也没在家怎么住过,别嫌弃哈。”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啊。”谭言急忙摆手,被套都换了啊,害。 她微微叹气, 一家人连带着谭言都洗漱了一番,陈朝又感叹了起来,果然是亲妈,给谭言的新牙刷和杯子毛巾全部都准备好了。 “我现在就去沙发睡觉了!尹sir”陈朝左手臂夹着自己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被子,站直身体右手敬了个礼。 “赶紧去去去。别打扰我安顿言言。”尹源挥挥手, “是!”他赶紧滚蛋了, 谭言捂嘴窃笑起来,在阿姨家好像才能罕见地看到陈朝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吧?平时那一副在外面淡漠的样子也不知道摆给谁看,不过好像自己也差不多呢。 陈朝真不知道谁才是自己妈亲生的,谭言一来自己的地位又下降了一层。 至于自己爸,已经回主卧里呼呼大睡了起来,客厅里一片漆黑,除了自己卧室里开着的灯沿着门缝漏出来的一条线。 他躺在沙发上,直接靠着抱枕凑合着睡了,说实话感觉还不错,沙发很软,就算客厅空调没开也很暖和,五星好评, 以后自己的家也得买个好点的沙发,提前准备以防后患,陈朝记了下来闭上眼睛。 尹源从陈朝卧室走出来,看了看客厅沙发,没有动静应该是睡了,这才放心地回了主卧关灯睡觉。 谭言盖着被子感觉没有什么睡意,又又坐起来打开房间里的灯,看着陈朝卧室里的一切, 第七十八章 轨迹在慢慢摆正 “这就是他一直住着的房间,有些东西还在诶。” 她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铁甲小宝拼装模型,这是陈朝十三岁时谭言送给他的礼物来着, 一转眼已经十年有一了,陈朝保留的好好的,甚至还摆在了自己新家的卧室里。 摸着小宝变身后的红白色龙尾巴上的那个尖刺缺口,那还是她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掉下去摔掉的。 那时候的陈朝没说什么,毕竟也是谭言送的,之后便用胶水胶了几次,用铁的剪刀去剪502胶管时,剪刀的尖尖滑了一下直接戳破了陈朝左手大拇指第二节的皮肤,更严重的是还戳进了一点进了他的骨头里。 不过她正好站在边上看,陈朝那时也是不懂事扶着剪刀说没事,等到她去把尹源叫过来看看的时候才发现进骨头里了。 又是急急忙忙地送去医院,谭言知道陈朝是怕自己会乱想,比如发生这一切都怪她一开始摔坏了玩具什么的, 谭言也确实当时是这么想的,急得直掉眼泪,陈朝只得笑笑擦了擦她的眼睛,摇摇头说没事,让她先回家,去医院看完手之后再找她玩。 后来在听到尹姨和自己母亲谭丽聊天的时候才知道,陈朝有几次没在家都是去打破伤风的疫苗针去了,毕竟那是生了锈的剪刀, 要放在现在的话这就叫破伤风之刃,物理伤害+99,法术伤害+999(附带流血效果和慢性死亡)。 现在有一次陈朝在厨房做饭时谭言仔细低头看了一眼陈朝的左手拇指,那个伤疤还在,很明显。 当时陈朝还颇为疑惑地看着自己。 想起那个他觉得自己又在干什么迷惑行为的表情,谭言就想笑。 好好地拍了拍铁甲小宝的头,她的目光注视到了书柜上的那个格外显眼的手办。 “蕾姆?”看着那一头蓝色头发半遮着眼睛的女孩,“陈朝还喜欢看番了?他也喜欢蕾姆吗?” 不用想那么多,都明摆着放在这里了,果然在她的默默影响下陈朝也喜欢上蓝色这个颜色了。 谭言有些小欣喜,不过时间确实有点晚了,陈朝的房间很干净很有意义,包括尹姨吃完饭坐着的那个小板凳,也是在老房子里她和陈朝都坐过的, 尹姨说小板凳也是陈朝自己带着来到这里的,本来还准备就留在老房子里的,到时候就算是送给之后的租户了。 不过现在发现小板凳还挺有用,而且也挺经用的,用钉子捶捶补补又是一年年过来了。 那一颗颗钉子不仅补好了小板凳,也保留住了谭言和陈朝小时候的一些珍贵的记忆,比如他们抢着坐小板凳吃饭,抢着坐小板凳看dVd。 睡觉吧,时间也挺晚了,明天还得出去帮希芸布置一些东西呢。 她趴在陈朝的床上盖好被子。 上午吃完了早餐又帮忙把中午需要炒的菜择了一些,谭言要走了,去陈希芸的那个乐队准备要表演的小酒馆里,虽然时间延迟了一点,希芸还在咳嗽,但是布置是不能少的,包括那么些宣传是要到位的。 “陈朝,去送送谭言,”尹源指挥着陈朝, “知道了,不用妈您讲我也会去的。”陈朝起身穿好外套,顺便还去房间拿了黑白色调的围巾出来,细心地帮谭言系上了。 “保暖还是要的,到时候陈希芸在台上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有那么点人际关系应该能帮的上她,圆她的梦。” “出道?”因为陈朝如此贴心的行为,谭言头一次在尹姨面前表现得有些害羞拘谨。 不过陈伟和尹源脸上那欣慰的表情真的是非常自然的表现出来了,咱们儿子还是有点情商的。 陈朝要是知道自己爸妈这么形容自己那可得愤愤不平地反驳几句了。 “差不多,”陈朝点点头,知道陈希芸的梦想是当歌手的时候他还是很惊讶的,什么时候陈大小姐也想在聚光灯下展现自己了? 不过他也很支持陈希芸,毕竟人生就是拿来挑战的,拿来理想的,虽然实现起来可能会有那么一些差别。 “尹阿姨,陈叔叔,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来玩。”站在门口的谭言甜甜地说。 “好嘞,言言还讲什么客气,就当自己家就行,”尹源笑得想必是最开心的了,终于还是把自己闺蜜谭丽那宝贝闺女给挖到自己家来了。 不过谭丽那一家想必也是想把陈朝这小子挖到手,双赢吧,毕竟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不是么。 门关上了,陈朝和谭言已经坐电梯下去了,尹源回过头看着还是乐呵呵坐在沙发上看剧的陈伟, “你啊,真是一点都不担心陈朝的媳妇跑了,啥事也不干。” “这个怎么跑嘛,要相信陈朝,毕竟也是遗传了我的优秀基因嘛。”陈伟得意一笑,话不挑明,但是尹源可有些微红了脸了,当年就是她倒追的陈伟来着。 “你怎么就知道言言只会看上我们家陈朝了,现在社会上好的男人那么多……当年你就不怕我改变主意了?” “不怕,”陈伟摇摇头,“毕竟我们的爱是互相的,那就不会走散,” “好了我错了,不看电视了,走做中饭去,我来主厨,你打下手。”陈伟也不多说,从沙发上起身,推着尹源走进厨房。 老夫老妻的说这话也不害臊,尹源边顺从地走着边想,不过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当时你说陈朝那小子找不到工作,现在他不也搞定了?再说了你以为他之前真的没有工作么,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才那么谨慎的。”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这种事你也不早说?”尹源问道。 “一个真正男人总要经历些事情才能成长起来啊,不然还以为这社会有多简单呢。”陈伟想起那家企业的钻漏洞的做法,才让自己儿子什么都没有得到,不过现在差不多也都过去了。 陈朝站在蓝米的主驾驶室车窗前叮嘱了几句,谭言乖乖地点了点头,又整理了一下围巾, 陈朝看见了她脖子上戴着的银桂项链, 第七十九章 晴方艳漾无绝处 “路上注意安全。” 陈朝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好嘞。”谭言点点头,没有升上车窗就发动了蓝米, 电梯门还开着,他站在原地看着谭言开着车驶出停车场拐弯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转身上了电梯。 在爸妈家吃完中饭,陈朝下楼去复印店打印自己编辑的文档,关于小区电梯间安装广告牌的意见表, 他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概有那么百来张,勉勉强强够吧,捧着一大叠打印好的A4纸走在小区里,看见一位路人就发一张,不只是老爷爷老奶奶,那些上班族和年轻人也同样如此, 陈朝也是在小区的前门和后门分别待了一会儿,遇见就厚着脸皮凑上去,说明了小区里准备的盈利项目,需要收集小区业主们的意见, 但是也不能强制,他又从物业借来了两把大伞分别放在了前门后门,伞下就是盒子装着的广告意见表,,另一个盒子就是业主们填完之后放进去就行了。 得亏今天下午还有会儿太阳,出来逛逛的人也不算少,要是昨天下午那种阴雨绵绵的状况,小区里就会少有人烟,毕竟那种天气谁还会出门呢? 整的就像是一个发广告传单的,陈朝心里想 “我也想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里拍拍手走人啊,”他感叹着,虽然没有做过发传单这种活,但是看网上都是这么说的,只要没监视的人盯着,传单扔了工资照样到手。 反正发到路人手里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也是回到垃圾桶里,只不过自己主动加快了这个进程罢了。 不过这可不一样,不仅没工资,还得自己倒贴钱,一下午去了几趟复印店。 小区的垃圾桶里渐渐多了些白色A4纸张,这种活自然也和发广告传单一样,好多人都不会放在心上,都是随手一扔。 因为任何事情都不会顺风顺水的。 小区有几栋楼的保洁阿姨在捡着一些业主随手扔在地上的意见表,一边丢一边无奈地看着陈朝, 他手里还捧着一些表,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这些阿姨的眼神怎么那么幽怨呢。 想了想,他又把表全部放进了门口的箱子里,跑到外面的奶茶店里买了几杯温的奶茶, 好家伙,六十多块钱瞬间就没了,陈朝心里又是一阵微微心疼,不过付出才有收获嘛。 提着两袋奶茶走到小区里面没看到人,他又转身往物业管理中心走去,保洁阿姨们正在往那里走,应该是去工具间放扫把什么的。 “阿姨,阿姨,”陈朝小跑了几步,“你们辛苦了,喝杯热奶茶休息一下吧。我这个表吧是收集小区业主们建议的,电梯广告的合同能不能通过,就看这次收集到的意见了” “哎小陈,好嘞没事没事,正好这几天活挺少的,前几天下雨也没什么垃圾要处理的,就当锻炼锻炼了。”刘阿姨笑着说道,她就是陈朝家那一栋的保洁阿姨,这几年也挺眼熟陈朝了。 几位保洁阿姨和陈朝又是客套一番才接过奶茶喝了起来。 坐在物业的休息处,一位保洁阿姨说起来了,“咱们这小区几年也没想过装电梯广告,业主们主要还是觉得晚上十点之后那电梯广告跟电视似的,下班本来就累,吵的很呐。” “对对对,尤其是那内容我可不想看,什么福利都没有,好歹送点东西对吧,净放些年轻人相关的东西,咱们真不想看。” “还有用手机关注,扫二维码才有什么优惠券,我们哪会用啊。” …… 陈朝若有所思,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等待了很久,他收回了一些就在小区里闲逛的业主填好的表,每个人都送了棒棒糖,尤其是小孩子都多送了几个,有些带孩子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同样很开心。 回到家陈朝本来想晚上就回出租屋去的,结果有些参与到填意见表的业主需要晚上才交,没办法他就只能在爸妈家勉强(主动)留下继续吃一顿晚饭了。 当然还是通知了谭言大美女,陈朝键盘一点,消息发出, 酒馆里正坐在一旁台子上看设计图的谭言拿出手机一看,微信上来了消息, 边上放着一杯拿铁咖啡已经被谭言喝了一大半,这个酒馆最有意思的就是突破常规,酒水饮料啥都有,喜欢听音乐不喜欢喝酒的就可以点一些饮料,都一样没有任何歧视。 【陈朝】:今晚我们继续在你亲爱的尹姨家吃晚饭,又不用回去做饭了。大笑.jpg 她瞬间就乐了起来,哇哈哈又不要回去做晚饭了太棒了,果然是开心的一天,要不要继续赖皮睡在陈朝家里呢, 可是留下的话陈朝好像又要睡沙发诶,不过沙发也挺舒服的,除了窄了一点点不好翻身之外,她纠结了起来。 旁边新生乐队的成员邓邓,她正数着改天乐队上台需要的布置物件数量,包括一些要发的小礼品,突然看见一下午办公时都十分冷淡的谭言正看着手机屏幕笑得特别甜, “哎?这就是下午拒绝了几位帅哥搭讪拼桌的高冷姐姐?希芸姐的闺蜜?” 邓邓直接惊讶脸,谭言姐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她在和谁聊天?男朋友吗? 那她男朋友得有多优秀嘞,邓邓的脑海里开始构造起来,不如说是她自己的梦中情郎,要又高又帅,然后事业有成多金,情商也高会照顾人………… 唔,她摇摇头不再幻想了,因为谭言关上了电脑提了过来, “邓邓,电脑给你了,都差不多做完了,你们自己再丰富一下细节吧,预祝演出成功!”谭言抬起手握成拳给她加油打气。 “我有事就先走了,加油!” “嗯嗯嗯,谢谢谭言姐,拜拜!”邓邓笑着颇为感激地点点头, 谭言拿着自己的包走了出去,没有结账,因为那杯咖啡是酒馆的女老板免费送给她的,理由是好不容易碰到和自己一样有魅力的大美女。 谭言也很惊喜,轻声道了一个谢,但是她其实不太喜欢喝咖啡。 第八十章 寒冷也很温暖 谭言不喜欢苦的东西,自然也包括了咖啡,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喜欢喝原味咖啡的人,品味着苦涩的咖啡一边还能面无表情地办公或者聊天。 所以得加糖啊,但是酒馆里送的咖啡她也不好意思再去加什么东西,要是在家里管那么多干嘛,直接往咖啡里面倒糖,简单、直接、受众面广。 又要去尹姨家,买点什么东西好呢,呃嗯嗯嗯,她开着车想着, 干脆还是简单点好,就像尹姨说的,回自己家一样嘛,那就去超市一趟,就在梧桐路这条街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海诚超市, 正好猪肉打特价,嘿直接买它一斤,买多了吃不了那么快,肉会不新鲜的。 再顺手买了点尹姨爱吃的,空心菜,丝瓜什么的,其实这个时候这些菜都挺贵的,但是谭言会在乎吗,别忘了她可是小富婆。 低调的小富婆,从来不乱花钱,都默默存在银行卡了,看着每天写书的打款,再看看自己七位数的余额,她就特别开心。 提不了那么多,所以购买瘾犯了的谭言还是收敛了许多,水果就买了点葡萄。 至于陈叔,她又选了一条皮带, 谭言自己的父亲文章就喜欢存皮带,所以中年男人应该都一样,不管坏没坏,皮带还得存够啊。 尤其是看见自己中意的那种。 累了一天的陈朝打着哆嗦披着沙发上的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茶几上放着的是一大垛意见表。 晚上再看,他的懒筋开始犯了,赖在沙发上不想动。 陈伟就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蜷缩在角落的陈朝,看着自己儿子那样子嘴角勾了勾,这是自己亲生的? 门铃响了,不用陈伟起身,陈朝已经光着脚去开了门,谭言提着一大袋超市里买的东西走了进来, 陈朝赶紧接过谭言手里的购物袋,然后不忘从鞋柜里拿出自己妈给谭言买的专用拖鞋, 白白粉粉的,还是小兔子,不过走一下兔子的耳朵就会竖起来的那种, 嗯?他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就两个格子印着fashion,好家伙又区别对待了嗷,自己的一看就是什么不知名摊位上淘来的中国名牌“fashion”, 谭言的一看就精心了许多。 “回来啦,”尹源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走了出来,“哎还买了这么多菜,真棒,辛苦言言了,明天你尹姨不用出去买菜了哈哈哈。” 不愧是自己的儿媳妇,啥都会还长得漂亮,啧自己那儿子上辈子肯定是积了大德。 “小事情啦,”谭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起脚就溜进了陈朝的卧室,今天可能要用手机码一会字了。 不过没有电脑码字顺手,很难受,谭言绞着眉头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支笔,撅着嘴巴夹在了鼻子和嘴唇之间。 陈朝突然发现这个家好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唯一的一个卧室还被谭言给霸占了,难受,又是耷拉着脑袋跳到沙发上继续蜷缩在一团。 晚饭,哦不应该说是晚宴终于结束了,因为谭言在家吃饭的缘故饭菜属实有些丰盛。 谭言撑着肚子班师回朝,洗漱完毕就进了房间。 陈朝果然还是自愿(真的)睡在了沙发上,主要是感觉确实不错,他晚上睡觉也比较老实,不怎么乱动的, 所以那软绵绵的沙发垫还是体验感极好。 陈朝快要爱上睡沙发的感觉了,怎么感觉成了受虐狂一样。 舒服地叹了口气,突然又睁眼,完了桌子上的意见表还没看的,不过还是算了,睡觉吧, 意志和身体都投降了,累了困了想睡觉这个拦不住的。 …… 一大早陈朝就起来看意见表,大致相同的就堆在一起,忙活了起来。 谭言吃完中饭就回去了,毕竟笔记本电脑还在家里,都偷了一天懒没有码字了,吃了两章的存稿老本去更新了一天。 最近自己的新书上推,谭言觉得也是时候多更新一点章节了,总是靠着自己的老粉支持也不是个路,新的书友也很重要,能不能留的住就看自己的诚意了。 所以不能每天划水下去了,不然自己的银行卡入账会大大减少的,不过最近她写的小说改编成的电视剧播放收看率好像还不错,谭言当然是不同意自己的书一次性买断的。 分成也挺多,这叫什么,这叫老作者的自信,自带流量和人气有没有感觉到? 第八十一章 完美的交易还在路上 负责谭言的编辑小冰叹了口气,咱这位大佬属实是靠心情来更书的呀,关键还挺受欢迎,没办法不好催,只能由着谭言的性子来了。 陈朝花了一个下午重新思索了一下所有的脉络,终于在第二天上午重新又约了全成物业王经理, 这次办公室里来的人可不少,包括了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一些成员, 不过在陈朝看来,每个小区的业主委员会里总有些喜欢滥用职权的人,同时还爱和物业公司抬杠互相伤害。 尤其是自己住的这个凯风名城小区,要知道凯风名城真的很大,不管什么公共资源利用起来,业主委员会能够从中分到的一杯羹都不少,尤其是回扣。 所以明争暗斗可不少,尤其大胆地还想和物业争一争小区的开发问题。 上一次王经理看似说的简单,其实陈朝心里明白凯风名城里物业和业主委员会的关系并不好,以前甚至因为业主物业费交不齐的问题而想要把全成物业赶出这个小区。 用业主不交物业费这种理由来说明业主对物业的服务不满,业主委员会自然别有用心,甚至还告到法庭解决这个问题。 在和全成物业合同未到期的前提下,业主委员会发表公告正式结束全成物业的服务,解聘他们。并且选聘星城的顶驰物业入驻凯风名城小区。 明眼人和内部人员都知道这顶驰物业给了多少好处给业主委员会的某些“高层”人物,这种大型小区的甜蜜蛋糕就这么被几位有几分小“官位”的人给分得一干二净。 每一位委员会的成员其实都是小区的业主,但是几千人的大小区人数众多。 众所周知一个聚集了众多动物的地方就需要管理,没有管理就会混乱,而这管理的位置恰恰就刺激了争夺和贪婪的诞生。 管理意味着拥有着制定制度的权利,它可以游走于制度的边缘不断疯狂试探,这可以说是一种探索欲,除非一开始就怀有目的。 所以国家层面才会有扫黑除恶打老虎,每一位管理都不能躲在黑暗里,必须生活在阳光下,接受被管理人员的监督。 凯风名城陷入了一种爱搭不理的局面,那就是业主们大多数无所谓这种业主委员会的选举,毕竟各自都有着较优越的生活,所以一些管理可以肆无忌惮地伸着爪子,探出制度的边缘,甚至直接投入外界无序的怀抱。 嚣张许久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就在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因为电网维修小区集体停电,只有公共电源还在维持着小区路灯电梯等设施的运行, 在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三栋十楼有一户业主家中在停电烦热的夏夜灯火通明,在小区的楼下花园里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在黑暗如同城墙的楼房之间就那么一点星火在闪烁。 有心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拍了照发到业主群里,“提问:小区全部停电为何还有人家灯火通明?”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消息也被无数业主转发互相告知,在这个没电的夜晚,人们没有那么忙碌才有时间终于注意到了这因为光明暗淡下去,黑暗反而无处匿形的东西。 那是业委会副主任刘某人的家,当愤怒的业主们敲响了十栋01的房门,刘某人的媳妇还在客厅里,开着全部房间的灯,吹着空调看着电视,习惯了日常如此生活的他们忘记了藏住自己。 嚣张会迎来制裁。 业委会副主任刘进良在业委会成立初期就已经有了私接小区公共电源的想法,只要自己成功担任了主任的位置,文件经过自己的手里,篡改一下不是轻轻松松? 改完线路后自己验收了一番,一层层关系打点之下成功蒙混过关,这个想法确实很妙啊,小区公共电源的使用量是很大的,他们一家人接入就算一天到晚一直用电也不过是毛毛雨,就像是一堆沙子中的那一颗沙粒。 四年,副主任家中没有交过一笔电费,居然也没有引起过关注, 最后刘进良的副主任位置被开,私接小区公共电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后也就是通过粗略估计交齐了四年所欠下的巨额电费。 用他的话来说,他的图谋甚小,小区里该他负责的一些财务统计都没有做过假,还说比他严重的人多了去了。 说不定就在我们之间呢?刘进良当时笑得很怪异很开心,仿佛自己的错误真的是非常小的了。 业委会一众人都在会议上看着他笑,不知道有几个心跳在加速冒冷汗, 最后的最后,刘进良居然没有被赶出委员会,只是除去了个职位罢了,不知道为何还能留下。 此时刘进良正坐在物业会议桌的左边,他对着陈朝笑了笑递了一根烟,陈朝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不需要, 王经理则轻点着头招呼着各位坐下好好谈谈事情。 业委会主任江胜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坐在右边只是看着陈朝递过来的文件。 几位热切地聊了起来,陈朝带着些尽量热情的态度融入了进去。 “小陈啊,说说你的想法。广告牌的尺寸和位置我们和业委会商议过,氛围也就是这样,你自己看看吧。至于你们公司是谁做主我可不太清楚啊。”王经理点点自己的按动笔说道。 陈朝接过示意图,也就电梯两边的位置能装联网移动媒体式的播放广告,其余四个位置只能装固定的平面式,很死板的那种,自然他会给出的价格会便宜一点, 以陈朝的打算,准备按月价来租下小区每一栋的两个电梯,算下来有几万块钱, 秦曼也事先说过不超过十万陈朝完全可以不用和她商量。 别看要给物业和业委会每个月将近十万的广告位使用费用,一旦拿下广告位,和他们公司合作寻求广告位媒体宣传的,单是每一处价格每月近千元。 利益巨大,所以成本可以完全放宽那么一点点,但对于陈朝来说,能省则省,不然对于自己的能力。 第八十二章 需要解决的东西 利益巨大,所以成本可以完全放宽那么一点点,但对于陈朝来说,能省则省,不然对于自己的能力他就是不自信,毕竟…… 蓝天公司不缺需要投放广告的客户,凯风名城不缺广告位置。 “按月签吧,广告位的话价格经过公司的考虑,给出的是这个点,” 陈朝抬起头用桌上的计算器开了声音,打出一串数字,几位听了计算器上冰冷的女声发出来的报价,互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业委会的主任江胜嘴边有着旁人未能察觉的笑。 “能不能再高点呢?我觉得你们公司可能有点小瞧了我们小区的定位啊。”江胜开口道。 “作为高端小区,我们的业主什么消费能力你清楚吗?对外的市场需求不会低。所以,对于你们来说广告位是很重要的,对于我们同样重要,能增加一点公共收入那就是为我们业主赚到了一笔财富,” 他侃侃而谈,旁边的物业经理王昭皱了皱眉,前面几家广告公司就是这样没得,耽误了这么久还不想订下来,真的是在为业主谋求福利吗? 就好像这小区不归物业负责了似的,广告这方面业委会主任一来丝毫没有征求过他们的意见。 想要换掉全成物业的也是江胜在带头,不断哄闹着气氛,甚至在法庭上和他们在签约期就毫无道理的咄咄逼人,说的他们物业好像很差似的。 王昭看了一眼陈朝,陈朝耐心地听着江胜说的话,注意到王经理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陈朝不蠢,每一栋小区的电梯间都贴着物业和业委会分庭抗礼的传单,包括在法院里的调解记录,双方都在各执己见征求着业主们的信任和支持。 江胜看似不苟言笑彬彬有礼,讲起道理来倒是一套套的,说白了最终目的就是加钱,不然小区电梯广告这箱宝藏他们蓝天公司就别想分到。 “人流量是很多,消费者水平也高,但是也分人群,不谈数量谈分类是没什么效果的,江主任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小区白天出去上班的业主是比较多的。这些结构我很清楚。因为我也是凯风名城的业主。” 陈朝笑呵呵地开口了,江胜听到他这么讲有些愣住,没想到这公司的小小业务员也住在这里, “不好意思小陈,以前没见过你哈哈。”江胜伸出手,陈朝和他握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没什么没什么,咱们江主任事情多为业主的合法权益每天奔波劳累,哪有那么多时间认识我呢。”陈朝拿回江胜一直看的文件。 “不知道江主任看了我的方案有何感想?都是我收集过来的业主意见书统计出来的。应全成物业的要求,我们公司已经就这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和诚意,包括联网的媒体广告的关闭时间。” “每晚十点之后会关闭,也是为了那些太晚下班比较劳累的业主,不让广告吵到他们,另外,广告的播放内容都会很灵活,尽量符合不同年龄业主的需求……还有一些,但我觉得和业委会没什么关系了。”陈朝摆了摆手, 剩下来的只不过是需要符合小区定位的投放广告罢了,还有一些策划活动,至于什么叫灵活,自己公司有多大的客户量,需要多少的广告位置,这些怎么可能都暴露出来? 主任江胜没有说话,旁边的刘进良倒是拍了拍手插了一句,“不错不错,这是一个有责任心有大局观的公司。” 江胜瞪了刘进良一眼,但是姓刘的完全不在乎似的继续抽起了第二支烟。 会议室里又开始烟雾缭绕起来,几个人客套了一会儿,业委会主任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嗯嗯啊啊了几声站起来, 江胜笑了笑说,“我那边有点事需要忙,下次再说吧,抱歉抱歉实在有点急,”不等几个人反应就迈着步子走出门,顺便还拉了拉刘进良。 刘进良没有起身,而是在陈朝和王经理的笑谈中抽完烟才缓缓推开椅子告辞走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王经理看了看外面才关上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陈朝和他。 “很难吧,这一个个的意思都非常模糊。现在你知道这里面的问题了吧,这电梯广告要拿早就拿下来了。”王经理指了指沙发。 陈朝坐到了沙发上,“哎,这种情况真是复杂,尤其是你们和业委会之间可真是打的火热啊。” 他摸着自己的眉毛看了看窗外,王经理苦笑一声,“你猜的到的,他们为什么在合约期间就敢这么闹腾。” “人家星城那边的顶驰物业可是给了业委会很大的好处啊,就是不知道被谁贪了呢……”王经理用手比了个money的手势,意有所指。 “江胜?”陈朝猜测道。 “bingo。”王昭打了个响指,“目前就是缺少了证据,陈朝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王昭, “别装了,你能找出来那个业委会主任贪钱的证据的,至于怎么找就看你怎么去做了,反正刘进良绝对是掌握着一手消息的。” 王经理坐在了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陈朝,“我跟你爸熟,你动用那些关系调查起来应该会解决好的。只要能成,就是解决了我们全成物业的危机,当然目前暂时没有。” “但是只要今年年末签订的合约期结束,我们就没了法律的保护,到时候退出凯风名城的就是全成物业。” “那个业委会主任啊,他们的责任还能说成是我们物业的,还抢先到处贴传单宣扬,” “什么事情和我说说呗?”陈朝好奇地直起身子。 “最近小区里有几个小孩在爬那个小区地下室的通风口顶上面玩,就是小区花园里被景观树遮着的那个混凝土方块,顶上面上没有栏杆围着四周,主要是那个也不高。”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把另一个六岁的男孩从顶上推下了,正好摔到了生殖器。” 说着 第八十三章 神秘交易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把另一个六岁的男孩从顶上推下了,正好摔到了生殖器。” 说着王昭脸色有些怪异,不得不说那六岁的男孩受伤的位置实在是有点运气不好了,到底怎么摔到那里的周围监控没有照到,所以也无处可接。 陈朝瞬间感觉下身一凉,同样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去, 他一脸很认真地说道:“那男孩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肿了,之后去医院拍了个片,医生开了很多外敷的药。不过那孩子他妈倒是有点那个。”王昭挠挠头, “那个推男孩的五岁小男孩家里已经承担了这孩子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营养费,很负责,道歉也很诚恳,全家都去了医院。” “不过她一直在小区里闹,天天来物业吵着要赔偿金,说那个通风房顶没有装护栏,根本就没有考虑小孩子们玩的时候的安全。我们也说过要安啊,不过就是这业委会卡着业主的公共基金不想出钱,压根就不想配合,每次投票都是差了那么几票才成不了。” 陈朝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下,“所以之后那个业委会还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你们全成物业的身上?那男孩的家长不太了解所以也听了业委会的话?” “对啊,”王经理拍了拍大腿,“我们难道不冤吗?这完全就是对着我们这物业干,就想早点赶我们出去,好让那顶驰物业进驻凯风名城。” “所以,刚才我不是说和你做个交易吗?”王经理从桌子上跳下来坐在椅子上, “说说看,什么交易?”陈朝坐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至于自己需要的 “你找到业委会主任江胜受贿的证据,只有能用法律制裁他,我们全成物业才能在小区里安稳住脚跟。”王经理拿着一份合同书递了过来。 “你们找我去举报找证据,这种事情难道你们就办不成?”陈朝接过这份合同翻开第一页看了看,是关于凯风名城的小区一栋外墙即将增加巨幕led广告大屏,正准备对外招租的消息。 “不好办,至少不太好去深究,这其中的关系很难去捋开的。我们找到他受贿的一系列证据,然后呢? 至少小区业主只会觉得,我们是因为双方内讧不想再继续隐瞒这种事情,而不是我们好不容易抓出江主任的罪行才报警这种事。当然不利的因素还有很多。” “这反而还会加速我们被解聘的可能性,对了,只要这件好事你办成了,这份合同里的租金就没了, 免费送给你,我可以承诺至少我们全成物业不离开这个小区一天,这个外墙广告都是免费租给你,想怎么投放就这么投放。但是能赚多少钱就看你的操作了,” 王昭说了一大段话有些口渴,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出塑料杯放了一爪茶叶,放了开水,顺带还帮陈朝泡了一杯,端到他的面前放在桌子上。 陈朝站起来走到窗户门口,看着窗外飘摇的护墙竹,挺拔正直,不过有些竹叶已经枯黄了,斑驳陆离。 只要办成这件事,自己能得到多少收益?巨幕广告的免费租用,广告的投放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再差也有个自己任职的蓝天公司,那里不缺客户。 还有小区电梯广告签下租金合同之后,公司的分成现在虽然秦曼还没说,但肯定也不少,到时候这两件事的收入一凑,自己就不会是个穷光蛋了,至少在槠洲不会是, 还有投放广告的每月稳定收入,吃喝估计不愁了, 找到业委会主任江胜的受贿证据,也算是为小区的那些业主维护个人利益和公共利益。 这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对于几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但对于主任江胜,或者还有后面那些人,绝对是一件大坏事。 陈朝是一位充满着正义感的青年,绝对不是为了钱什么的。 “考虑的怎么样了?要知道业委会主任垮台了,小区电梯广告那事也肯定是稳了的,我们全成物业现在可以单独和你们公司先签订合同,至于月租多少就按你给的价格,准备什么时间点续租也看你们。” 王经理慢慢嗦着茶,砸吧砸吧嘴,眼睛瞟向站在窗口的陈朝。 陈朝背着手仰着头,这件事办起来很容易,只不过又要麻烦一下自己的朋友了, 他性子有些小孤,但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什么朋友,恰恰相反,虽然朋友少,但是关系却不是一般的铁,社交关系也不是那么单调的。 嘴角上扬,心里的喜悦都快跳出来了,慢慢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内心,陈朝不再想之后那三十岁就养老的幸福生活。 第八十五章 谈成之后需留心 又是沉默片刻,陈朝转头走回沙发,端起桌上的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好,成交!”他开口道。 “至于这些合同,到时候我会带着章来签的。” 王经理听到陈朝同意这笔交易之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摆正着自己的手表,他又抬起头问道:“所以你在公司职位到底有多高?” 能直接带着公司的章来这里签定这种金额的合同,不用王昭自己去和蓝天公司的相关部门经理约个正式一点地方进行吗? “不高,普普通通的营销人员而已。”陈朝摇了摇头,这只不过是师姐秦曼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罢了,只要在她心里的那个范围之内,这些事情都很好解决。 “至于我和你们全成物业的那个巨幕广告免费合同,现在先改好里面的内容吧,等到江胜被抓的那一天再来签。希望我们可以诚信互利,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对方。” 陈朝站起来走到王经理旁边,王昭同样站起来,两个人差不多高度,只不过年龄差了十岁左右。 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屁样没有。 互相握住了手,“交易愉快!”陈朝轻声说道。 “交易愉快!”王昭沉声说道,“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会的。”他摆了摆手。 离开了全成物业的会议室,陈朝又插着衣兜走在了小区花园的过道里,凯风名城那一个风字自然大有来处。 这个小区就处在一个风口子的地方,平常下雨时刮风格外猛烈。 起风了,外面本就不太能攻破云层的阳光此时彻底被黑云压盖。 肚子饿了,几点了,陈朝自顾自地说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唉呀只能继续蹭蹭爸妈家的中饭了,他屁颠颠地跑回了六栋按了前往五楼的电梯按钮。 电话铃声响起,陈朝接通了电话,谭言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歪?陈朝?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我先在爸妈家再蹭一顿,下午就回来了。” “好吧,那我就自己先吃咯。” “嗯,吃好点哈,别偷懒。”陈朝严肃了起来,谭言和自己一样总有些时候不想动弹,干脆泡点方便面来吃,这种情况在都市生活里其实很正常。 “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懒死了。上次要是你的秦曼师姐晚上不请你出去吃面,是不是准备回家吃泡面了?” 这都过了多久了啊,谭言这都能猜到自己要吃泡面这种事情?陈朝有些汗颜,“没有没有,那天加班我是准备去饭店里吃的,碰巧秦曼刚好下班而已。” 说完他又发现不对劲,明明是要解释自己不会吃泡面这个问题,怎么扯到解释如何碰到秦曼的事情上去了? 陈朝干脆闭嘴了,电话里谭言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下午早点回来,拜拜。” “嗯,拜拜。” 在尹源的唠叨声里,陈朝赶忙收拾着客厅里茶几上散乱着的意见表,陈伟尽量离自己儿子远了一点,笑呵呵地看着电视,不过望向陈朝的时候又变成了幸灾乐祸。 陈朝瞟了一眼自己的亲爸,这表情,可恶,忍了!毕竟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还是得有点数的。 “陈朝啊,这次你公司的业务接下来了,那分成一下子有蛮多吧。” 尹源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调到了最近还不错的古代言情剧,顺带提了一嘴。 陈朝看了一下剧名,好家伙就是谭言爱看的那个,记得这还是网络小说改编出来的电视剧,作者叫什么来着,搜过但是忘了,回去的时候再查查手机。 “嗯应该有那么一些吧。”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也这么大了,一定要学会存钱,然后才是用钱,这些妈妈也不多讲了,现在的要求反正只有一个,娶个老婆回来没问题吧?”尹源怀着期待的心情想听听陈朝提起言言。 “没问题,必须没问题。妈你就放心吧。”陈朝拍着胸脯把话全说满了,至于自己有没有机会倒是有些数的,笑死根本找不到,但是解决好眼前的事才重要,之后的事情管他的呢。 “陈朝这小子这次谈的就是我们小区的业务,就是那个电梯广告。”一旁的陈伟终于出声了,指了指桌子上码的整整齐齐的A4纸。 尹源听了这才好奇地拿起最上面的那张纸看了看,是关于小区电梯广告的意见,还是匿名方式的,只写了填表人的年龄。 自然是陈朝要求的,根据年龄来分类才是最合适的办法,至于职业,没办法,一个电梯广告,一个这么大的小区,全靠他一个人来搞这种策划说实话已经很有难度了。 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方面,只要能尽量适宜大部分人群就行,根据那个意见表,很多业主还是比较赞同这个电梯广告的, 前提是他们蓝天公司和物业及业委会所做的交易,后两者对于里面的公共收益可以公布在小区的业主通告栏里,包括合同内容和收据。 毕竟这笔公共的广告位出租收入真不是一点点的小数目,完全可以攒几个月再将总收入分发给所有业主,或者用于公共设施的维修,比如电梯之类的, 反正就是要透明公开受大众监督, 这些事情只要业委会里面没了几个喜欢带节奏的,都很好办,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说不过去,除了业委会主任江胜那一类,他们只是还想要更多。 贪婪洞窟窿眼,填不满的。 “哎,真的啊,我们小区这要是谈成了,你们公司可以赚好多钱的。”她又拿起一张纸, “没想到,怪不得这几天回来住了,原来是在小区里谈业务呢,还挺近,熟人也多。”尹源恍然大悟。 陈朝哭笑不得,“妈,你现在才知道呢。” “熟人多也不代表容易成,毕竟利益至上,业委会那个主任江胜啊,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暂时还懒得理会他,毕竟浪费时间,被抓迟早的事。”陈伟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位置,翘了翘还没刮胡子的下巴。 第八十六章 偷偷藏的住 听着陈伟说的话,陈朝若有所思,咋听起来这么霸气外露,充满不屑一顾呢,难道? 哦哟,不愧是自己的亲爹,果然自己的气质就是遗传了他的,一个提前退休的物理老师老是整出一副领导的气势,一到妈面前就啥都没了。 尹源看着老公笑着说道,“你还懂得挺多的嘛,还有什么东西想瞒着我啊?” 陈伟急忙在沙发上坐正,摆着手喊着,“没了没了。” 这次轮到陈朝以同样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老爹,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尹源不解地问, “没什么。”父子俩异口同声。 不过陈伟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对儿子太好了,以后还是一分钱救济都不给他了,不过算了算,有十天半个月没给过陈朝救急金了,怎么挺过来的? 陈伟看向儿子的目光又变得怜悯了起来, 陈朝:??? “爸妈,那我就先回去了。”聊了一会天,陈朝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摸了摸书桌上那只铁甲小宝,至于谭言睡过的那床被子,尹源说不要换了,叠好下次等言言回来再睡。 嗯?下次再来?有些许不对劲了。聪明的陈朝领悟到了什么,不过还是似懂非懂。 他提着尹源塞给自己的两大瓶剁辣椒走出门,这个自然不会拒绝,有的吃就不错了。 尹源拉着门把手说道:“言言小时候就喜欢吃剁辣椒,平时做饭放点在包菜鸡蛋里多好吃,你也一样喜欢吃吧?” 陈朝想了想也是,毕竟这两大瓶剁辣椒要是去超市买说不定要多少钱呢,老贵了。 “放心吧,妈,剁辣椒肯定都喜欢吃,尤其是妈你做的,那肯定是这个。”他用空出来的手比了个大拇指。 “得了吧,别在这献殷勤,下次不带着谭言一起回来的话,你一个人就不用回家里来了。”尹源右手霸气一挥,示意陈朝先行退朝。 儿臣领旨,陈朝默默退下,提着剁辣椒走进了电梯间, 等到电梯门关上,尹源才叹了口气轻轻关好门,“好了儿子又出去了,以后回来的时间怕是越来越短了。” 她看着陈朝的房间, “行了,哪有你这种妈呀,前脚还当着面嫌弃自己的儿子敢他出门,后脚就舍不得了,孩子大了家里也留不住他的,该在外面建一块新天地了。” 陈伟笑呵呵地说道,“赶紧看你的言情剧,你不看我就要换台了。” “你要是敢,今晚就你来做饭。”尹源喊了一声赶紧坐到了陈伟旁边拿着遥控器换台,正好过了广告时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说起来业委会江胜那个人不会对陈朝做什么吧?”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问了一下陈伟。 “得了吧,他能闹腾出么子事,陈朝的朋友一个个也挺有出息的,这种事情办的成,难道他一个业委会主任还能威胁到我们家里来?” 陈伟有些不屑,“他有把柄只要抓到,绝对倒台,我们一家风清气正,什么威胁都没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电视吧,别担心陈朝那小子了。 让他自己去办。想要得自然要付出一些东西的。” “嗯。” 尹源算是放下心来了,目前就只需要担心儿子找老婆的事情了。 ………… 陈朝在早上很快就出门了,只放了早餐在桌上,中午打了个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 谭言在家里挂断了陈朝电话之后,有些无聊地放下了手里的菜, 哎,适应了两个人的生活,陈朝不回来都感觉这屋子里空荡荡的, 既然不回来吃中饭,还是偷一下懒吧,每次陈朝去上班也是一样,中午她有时候干脆就泡一碗泡面。 今天加根肠!她美滋滋地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鸡肉火腿肠,又跑到卧室里从衣柜里拿出一桶泡面, 藏在衣柜里主要也是心虚,怕陈朝会说她不注意身体健康。 耐心等待了一会电热水壶里的开水也烧好了,打开泡面的盖子浇上开水,随后一口口把鸡肉火腿肠咬下来一段段的,放进了泡面盒子里, 好好地盖上用遥控器压好, 坐在沙发上谭言从茶几的抽屉里掏出织围巾的三件套, 由于技术实在是难以言喻的生疏,网上的那种黑白相间的围巾她是织不出来的。 只能按简单的来,织了纯天蓝色的围巾,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天蓝色的毛线球还是她跑了几个市场才买到的,因为这种颜色实在是需求量很少,一般都是那种深蓝色。 “嘶。”一个不小心,织毛线的针又扎进了她的手指里,还好不是什么生锈的铁针, 赶紧起身拿纸擦了擦手指,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撕开贴在了手指上。 这几天因为扎过几次,有了经验才去买了这个玩意。 不严重的也懒得再去贴什么创可贴了,自己会好,只不过这一次扎进了肉里划出了一道小口子,怕感染。 要是陈朝生日那天看见我织的这条毛巾没有什么表情,哼哼,看我不敲爆他的头。 谭言想着,拿起半半成品(此处无错)的围巾看了看,她的脸有些红,因为织出来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歪歪扭扭的, 突然又有点小慌,要是陈朝不喜欢这条围巾怎么办。 暂时不能说结果怎么样,这次也就是练练手,下下一个陈朝的生日,她要送一件毛衣,自己织出来的! 对于谭言这样的写书大佬来说,小说能很轻松的写出来,在网络上呼风唤雨,不过现在织毛巾才是真的上强度了啊, 久经键盘锻炼的细长手指此时又开始灵活地转起织围巾的针来。 对了,关于女主的一些内容有灵感了,不行得赶紧记上,想着谭言放下了手里的活,把三件套顺便带进了卧室, 上一次匆匆忙忙藏在茶几的抽屉里,连自己都忘记了,也幸好陈朝没有在茶几抽屉里放东西的习惯,电视的遥控器也是顺手放在沙发的靠背上。 灵感一来,这下午的时间就过的很快了,谭言在平板电脑上敲出自己的灵感源泉,这时外面的房门打开了。 第八十七章 绝对不是日常 看着桌上还用书盖着的泡面盒,陈朝愣了一愣,把门关好换上鞋子,走到沙发旁边用手探了探盒子的温度。 没有推动好像还挺多的?而且泡面盒都是冷的, 拿开书揭开盖子,里面的泡面和火腿肠都已经被泡发了,根本就没有动一下。 “言言呢?”环顾四周,陈朝发现主卧的门虚掩着, 门内的谭言有点小慌,陈朝回来开门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有来得及跑出去,刚打开门就怂怂地退了回去。 怎么办?在线等? 昨天下午她就吃的泡面,只不过陈朝回来的时候已经清理完毕,谭言还细致地把泡面盒收拾好踩着拖鞋下楼,丢在了垃圾车里。 晚上自然就是陈朝买回了一些菜,两个人一起做了炖“大餐”。 但是今天,怎么办?写书太入迷了也不好啊,看着自己码字软件上那将近两万字的量,谭言没来的急分章,不过这些可以发四天的量了, 只要没有什么盟主的情况下,对,那就不用加更啦。今天属实爆发了一波,不过水倒是水的一批。 谭言还有些得意,今天算是用完了自己的精力,那么明天就偷懒不码字了。 “言言?”陈朝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办法不能在这么躲下去了,谭言只得假装吐词不清地“诶”了一声, “我进来了哈。”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 “嗯,进来吧。” 陈朝推开门便看见窝在床上的谭言,好像是刚刚睡醒? 谭言捂了捂眼睛迷蒙地看了一眼陈朝,“你回来啦?” “你中饭就泡了泡面?关键是还没吃。”他皱着眉说道。 “嗯这个啊,我泡面的时候有点困,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呢,不小心睡着了。几点了诶?”谭言装模作样地打开了放在枕边的手机。 “唉呀!都下午四点多了,怎么睡了这么久。我的青春又浪费了几个小时呜呜x﹏x” 陈朝:………… 在屋子里迈着步子,他的手摸向了笔记本电脑, “诶诶诶?”谭言震惊脸,不是吧真就用自己小时候在段子上看的方法? 热的?陈朝转了回来,“哼哼哼,睡觉呢,电脑都被你捂热了,言言你好腻害啊。” 谭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乖乖坐在沙发上的谭言披着沙发上的毛毯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陈朝。 他正在下面,不过这可丰盛多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这么久了真是入迷了,现在才感觉饿的慌。 哎,谭言叹了口气,双手拿起沙发上的枕头捂住自己的后脑勺。 “面来咯。” 端着冒着热气的面条,身穿厨房围裙的陈朝小心地走了出来,“趁热吃吧!” 谭言很干脆的丢下来毛毯和枕头,拉开座位坐在了餐桌上,两根筷子搓啊搓啊, 没错,面才刚下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前准备好自己手里的筷子了,只要是饿了,有点吃饭的家伙握在手里毕竟安心。 让胃安心。 面上搭着油炸鸡蛋,一堆火腿肠(谭言主动交供),还有生菜和炒瘦肉。 面不多,都没有隆过碗的边边,这要是平常早就满的堆在最上面不见汤了。 谭言有点疑惑,但是不多,饥肠辘辘的状态不允许她再动用大脑cpU运转了,GpU也一样渲染不动。 吹口气呼噜噜地嗦了起来,“呜呜好吃好吃,”她已经激动地吐词不清了。 “还是慢点吃吧,别呛到了。”陈朝看着谭言这幅吃相笑了笑。 旁边泡面盒里的面和火腿肠被他放在锅里热了热,有点太软了,在加热一点估计用点力就会糊了去。 将就着吃完吧,也不能浪费了。陈朝叹口气吃了起来,不过口感属实太难受了。 这时夹了一串面条的筷子伸了过来,放到了他的盒子里,陈朝抬头看着谭言, 她一本正经地说:“好歹是我泡的面,好久没吃过了,闻着就香。” 陈朝不说话。 “真的,这一个月里我还就今天泡了方便面。”谭言解释着,还从他盒子里夹了一把方便面回去。 “没事我以前吃泡面的次数也不少,只不过现在我们互相监督,泡面少吃一点,要营养健康生活,尤其你是写书的作者。”陈朝举起叉子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以后肯定少吃泡面。”谭言咬着油炸鸡蛋点点头。 陈朝现在越来越注意我写书这件事情了,不会知道我的作者名字了吧?那可完了,得在他面前丢大脸的! 想起自己写的那几本书里,开车的情节只多不少,毕竟是女频言情文嘛,不管结局是be还是he。 谭言出品,必属精品。 虽然她啥也没经历过,写的这些都是从一些作者群的小资料和网站上搜到的,自己借来学习应用了一番。 言言刚刚那筷子是吃过的吧,直接在我盒子里就夹起来了?吃着方便面的陈朝突然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谭言,不对劲啊…………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吃好点补补营养。”陈朝开口道。 “出去吃,真的吗?”谭言有些欣喜,她自己是绝对不想怎么出门的,不过有陈朝陪着出去那倒是不错。 第八十八章 挖掘书名再隐藏住 “嗯,必须啊,出去搓一顿。”陈朝确信的点点头,主要是现在也不太想做饭了,偷偷懒还是挺不错的。 秦曼那里请了很久的假,没事几乎不用怎么去公司,谁知道自己已经在家潇洒地休息起来了? 什么上班卡都不用打就可以轻松拿到这个月的全勤了。 毕竟自己接的可是个大单子啊,需要时间来处理的。 谭言点点头,看着自己碗里所剩无几的面,怪不得只给自己下那么一点,原来是留着肚子晚上继续吃。 电动车旅白可算是又满员出动了, 经过谭言的强烈要求,陈朝最后还是骑着旅白载着她开出了桂花巷, 天气简暖,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最后一次温暖了,在这条水泥路上没有周围高楼大厦的阻挡, 万里无云的漆黑天空里,半圆的月亮很泛着银光格外显眼,周围也能看到一些闪烁着的星星,当然月亮旁的金星此时不叫启明,叫长庚。 谭言抱着陈朝的腰,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风不大吧?”戴着头盔的陈朝在风里的声音呼呼的响着。 “不大,挺舒服的呢。”她的手臂张开感受着无形之物流动在指尖的触觉。 还是不安全,想了一下,陈朝开着旅白停在了防护用品商店旁边, “来了,下车了。” “哎,停在这里干嘛。”谭言迷迷糊糊地下了车, “给你挑一个头盔,你自己来看吧找一个好点的。”陈朝拉着她的手臂走进了店子里。 开车不带帽,怎么个安全法? 什么时候他才敢牵着我的手呢?谭言想着,看着那一排排头盔,挑了一个白色的。 “就这个了吧!” “白色的?和我的差不多啊。要不换一个?”陈朝指了指自己门外旅白身上挂着的白色头盔。 “不要,就这个啦。”在自己小说里这就叫情侣套装懂不懂,人家小情侣穿的衣服都一样的款式呢。 什么时候能骗陈朝和自己穿一样的卫衣呢? 谭言看着去付钱的某人若有所思。 陈朝最近花费的钱有点多了,这和平时节俭的他不太相同了。 主要是什么改变了他其实他自己都不清楚,可能是外在因素吧,正想着陈朝抬头望天, 也可能是发现自己这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加上自己这一单办成之后的钱? 真够了,所以该吃吃该喝喝怂什么啊。他不是啃老异族,爸妈可能有点小钱,但是关他什么事? 店里的鸳鸯锅很快就上来了,看着自己盘子里早就调好的料,谭言想了想,拿起陈朝面前的调料盒, “我帮你去装点。” 陈朝点点头,哎,看着桌子上的菜单,还得点些什么好。 他平日里馆子下的少,即使在这家熟悉一点的饭店里,没错就是,“跳跳蛙爱上老幺鸡”。 打开自己手机,想了想那天不小心在谭言电脑上看见的,她写书用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奇点上搜搜看,上次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书架上的推荐书还在,是已经完结的一本古代言情小说。 【爱捞月的猫】,对吧,好像就是这个名字,为了确认一下陈朝打开备忘录,上一次看见后存在了里面。 无误,点开。 嘿,自己居然看过一本? 就是这本存在书架里的古代言情,呃呃呃,谭言写的书原来这么火? 那她喜欢看的那个电视剧就是她自己写的书改出来的?怪不得除了周一都去追着看。 好像自己的妈也挺喜欢看的,哈哈哈谭言没想到吧,你亲爱的尹姨也喜欢看你写出来的剧啊。 打开谭言最近更新的书,就在今天中午?好家伙,已经三十多万字了, 看看这本新书的书友群怎么加,哟呵还得书友值满100,不过这个条件好像还挺低的。 暂时加不进去,那就待会充点钱投点书币不就行了? 把自己账户上那五张推荐票投了出去,不多,因为在那么多投票的书友里,他瞬间就被淹没了。 其实每个人的推荐票和月票真的很有限,但是架不住人多啊对吧,一积一累间便成河湖江海。 现在陈朝多了一个秘密,谭言不知道自己知道她的作者名,怪不得每天躲躲藏藏的,原来是这样。 得好好隐瞒住了,期待某一天谭言的表情,想起来就,陈朝咂咂嘴。 “你在干啥,怎么这种怪怪的表情。”谭言端着调好的料盒走了过来,陈朝赶紧关了手机,有点心虚。 “没什么,我朋友的事情。” “哦,我的小跳蛙呢,怎么还不上来。” 她没有太深究,估计也是随口问一句,现在谭言的绝大多数注意力都在吃的上面。 看了看桌上才上了几个小菜,鸳鸯锅里已经翻腾起来了。 “快了吧。”陈朝接过谭言手里的调料,里面小料加的还挺多,主要还是花生米和葱花。 他笑了起来,真不错还加了白糖, 不知不觉间,应该说是多年的了解,谭言对于陈朝的味觉和喜好已经拿捏的差不多了。 这家店就是这样,完全不拘泥于形式,想怎么来就这么来,这加料整的就像麻辣烫一样,但是吃的又是炖菜,说是炖菜还分开放在鸳鸯锅的汤料里,又像是火锅。 所以很吸引食客,尤其是喜欢尝试新形式的年轻人。 “先吃点蟹黄粉丝吧。”陈朝不太喜欢这种粉丝里的气味,但是小时候谭言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比较喜欢。 那时候亲戚过生日或者什么有好事情的时候,都是来这家店子里吃,所以对于一些程序陈朝还是比较熟悉的。 “下次就别点这个粉丝了。”夹着一小筷的谭言点了点那个平底碗。 “怎么了?”陈朝不解。 “你又不喜欢吃这种味道,我可知道什么海鲜之类的你一碰就会想吐的。”谭言语重心长地念着, “再说了我们出来吃饭不是我一个人的喜好来决定的,我们是一起吃,不然浪费钱,我可吃不了这么多诶。”谭言苦恼地说道。 “嗯,好,下次就点一些我们都喜欢吃的,比如烤鱼?” 第八十九章 一切皆有可能 “嗯,好,下次就点一些我们都喜欢吃的,比如铁板烤鱼?”陈朝翻着菜单说道。 “嗯,烤鱼好像还挺不错的,下次再加一个醋溜土豆丝。”谭言赞同道。 “加,都加。” 服务员把跳跳蛙和老幺鸡都端了上来,慢慢地分开放在了鸳鸯锅里,两道美食开始翻滚了起来。 “对不起让你们等久了点,今天下午店里的食客实在有点多。”服务员鞠下身子礼貌道歉, “没事没事,等久一点没什么啦。”谭言急忙站起来,这么礼貌属实让她显得有些慌乱。 陈朝看清楚了服务员的脸,“哎,你不是刘恬吗?好久都没见了啊。” “啊,原来陈朝你还记得我啊。”他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现在准备继承你家的家业了?”陈朝呵呵一笑, “害,没办法,慢慢学嘛,先在我家店子里做个服务员再说。”他再看了看谭言,眼里有些惊艳的意味。 这次倒是让谭言惊讶了,“你是刘恬?原来这家店子是你家的!” 刘恬是谭言和陈朝的小学同学,自从小学毕业了之后便是再无联系,但是在小学的时候陈朝倒是和刘恬算的上朋友,至于谭言压根就只是普通同学罢了,一个学期能讲上十句话就不错了。 “你是?”刘恬有些疑惑。 “我是谭言啊,你认不出我了?”谭言笑着说,陈朝和她并没有选什么包间,而是选在大厅里的一个餐桌。 两个人吃饭嘛,在这烟火气的人间晃一晃倒也不错。 这一笑倒是引得了一些面向她的食客们的注意力。 他摇摇头,“谭言你果然是大变样了,但是陈朝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现在是不是要叫你谭大美女了?” “什么嘞,叫我谭言就好了。” “大美女和大帅哥赏脸来我这吃饭总得有些优惠吧,”刘恬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店里的消费卡, “这是内部的人员消费用的卡哦,以后来着吃你们可以用这张卡,一律七折。” “好嘞,那就谢谢刘恬帅哥了。”谭言倒是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 陈朝放下筷子,“你真的以后就准备继承这儿的老板位置了?” “嗯。”刘恬点头,“小学的一些老同学在这家店里撞见过很次,不过你们这一对过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 “你们现在是这个啦?”他用两个大拇指并在一起, 陈朝表现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不是呢,我们只是来这吃饭而已。” “不能啊,小学时你们就形影不离了,现在既然还在这吃饭还没在一起?”刘恬摸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两个人,俊男不配靓女? 陈朝早就换了个人了,以前那个衰样消失了许多,胡子也经常刮一刮,头发微长,一身卫衣反而显得年轻。 谭言没说话,只是轻点着筷子,表情有些小失望, 陈朝只得笑了笑,此时气氛有点怪异。 看着这里的样子也不能聊太久了,刘恬看了看周围的食客递了张名片放在谭言面前。 “我就不浪费你们相处的时间了,招呼客人去了,这是我的名片,咱们以后电话微信联系。” 他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先走了。 “吃吧,煮久了肉就烂了。”陈朝夹了点蛙肉放在谭言的碗里。 “嗯。”她夹着蛙肉咬了一口。“对了,帮你去装点饭。” 陈朝拿起她面前的碗和自己的碗走到了厨房的位置去了。 谭言低着头,嘴里的蛙肉嚼了许久还没有吞下去,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啊,她心里想:得骗到手了,太笨了这家伙。 片刻后陈朝回来了,两个人恢复了原先吃饭的积极氛围,各自吃着自己喜欢的鸳鸯锅里的食材。 蘸着调料味道是真的不错啊,陈朝吃着油豆腐想着。 手机的消息响了起来,闲着无事的他点开来看,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足球比赛阿根廷1:2沙特阿拉伯? 第一场小组赛就输了?牛肉大家输给了石油大亨? 所以国足1:1沙特阿拉伯, 国足>阿根廷? “什么玩意儿,我靠@%*#¥·&?!。”陈朝忍不住说了一嘴。 所以足球反着买,别墅靠大海?还真说对了。 “怎么了?”正在酝酿着计划的谭言抬起头看着突然自顾自说些胡话的陈朝。 “没什么,碰到踢假赛的事情了,堪比美丽国轰炸珍珠港。”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关上了手机,开吃。 “什么啊,美丽国还炸自己家了?”谭言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下可好油全沾手上了。 陈朝及时在桌上扯了张纸巾递给谭言。 谭言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说什么谢谢啊对吧。 今晚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睡不着了啊,陈朝不管了,结局注定一切皆有可能, 专心吃老幺鸡了。 第九十章 话题性讨论 “刘恬,真没有什么印象了。”正安静着,谭言突然说了一句。 “那你还那么惊喜的表情呢。”陈朝有些好笑,都记不得人家了还能装出这种熟悉的神情。 “没办法啊,待会又让他尴尬了多不好,没想到居然是这家店子老板的儿子啊。”她叹道,没想到小学同学里真有富二代呢, “那继承的家产可多了吧?”眨着眼睛,她看着陈朝充满着求知欲,因为陈朝小学其实和刘恬同过桌, “那可不,都开了两家分店了,咱们吃的这家主店子都扩张了几间旁边的店铺了。 不过啊,他那时候的理想是什么来着,他说想当漫画家来着,因为那时候都流行买漫画周刊看呗,刘恬还天天练习画漫画分镜来着。。” 陈朝说着啃了一只鸡腿,“我还夸过他志向高远,以后等我有钱了天天买他画的漫画看呢,那时候老崇拜他了,还花了两块钱拜他为师教我画二次元美女。 不过现在嘛,你看他还是继承了家业。当然要是我,估计也会选这条路吧。” “那你呢?以前的理想是什么?”谭言歪着头听着陈朝的话,对前面刘恬那些事她不太感兴趣,但听到陈朝还拜他为师时倒是笑了。 “我?”陈朝一时有些恍惚,那时候他爷爷得癌症去世时,他就是在读小学。 明明还能追着小时候调皮的他跑的那么一个花白头发的大人,偷偷给他吃爱吃的零食,给他买玩具……也是最爱他的一个长辈就这样躺在病房的床上睡着了, “爷爷?你睡着了吗?”陈朝摇着病床上的那个能顶天立地却骨瘦如柴的老人。 尹源也没有再去拉着陈朝,任由他趴在那儿。 老人无法再出声了。 周围的亲戚都哭作一团,自己的父亲陈伟急匆匆地赶到医院跪在了地上。 “我第一次理解什么叫离开就是永远。 所以我那时候啊最想当的就是医生,想要去攻克癌症。”他咬词清晰, “现在倒是没法子了,变成了个搞营销的。”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掌,补着上面的话,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肉。 “学生物和化学这是必须的吧,可惜生物勉勉强强学会了个大概,挂在了化学上,发现自己实在没那个天分。”所以理想就半路夭折咯。” 谭言能理解这些东西,想了想总结着说:“所以说理想和现实总是喜欢背道而驰?” “也不一定,总有人能实现的,比如言言你。” “唉?”她瞪大眼睛。 “你不是最喜欢写小说了?别忘了小时候你在本子上写的那些我可没少看啊。”陈朝想着那些幼稚却充满着天真爱情的文字片段,只能说小学很多女生就已经迷上了言情小说。 谭言的脸有些红了起来,他怎么还没有忘记这些事情,又不好去怪陈朝,毕竟以前是自己逼着陈朝看她写的小说的。 “你是小说作家这一点是你告诉我的,至于你的作者名字,这个我会去找出来的,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陈朝给出了建议,完美地表现出来他对于谭言这些“秘密”的感兴趣程度。 “切,才不告诉你呢,你自己去慢慢找吧。”谭言眯着眼睛露出危险的表情。 “不找了,等你哪天告诉我吧。”陈朝瞄了一眼立马恢复了淡然的表情,哼哼,等到钱到账还不直接给你一个盟主顺便在群里混个管理员记录你的社死每一天。 “吃蛙。”他用公筷夹了一块肉给谭言, “吃哇。” “还用起公筷了?不会用你自己的筷子夹给我吃啊?” 陈朝:(?????)?‖???? ………… 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照常不必去公司打卡。 陈朝坐在凯风名城的物业办公室里,王经理给他泡了杯茶。 “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在开始办了。”陈朝抿了一口茶,这茶叶好像用的越来越好了?满披白毫,如银似雪,白色叶底如银针坠壶, 不出意外应该是好茶,要不就是这茶叶发霉了。 不对应该是坠在了塑料杯里,瞬间就降低了几分品味,内高价外低配嘛这不是,咱物业果然也贪了钱,都学会伪装自己了? 看着他颇为讶异的表现,王昭放下手里端着的茶笑呵呵地说道:“这茶叶还是托了你的福,咱物业一个扫地阿姨送过来的,说是专门要我送给你的,长溪的白茶,这可是土特产,好玩意儿!历史可久远了。” “汤味鲜爽。”陈朝点点头表示称赞,“所以是不是得转交给我了?” “这个,要不留在物业里算了?你看你拿着也没什么东西泡吧。”王昭搓着手说道。 “没东西泡?我家好歹还有陶瓷杯,你看看你这是什么玩意儿?塑料杯,得寒酸到什么程度了?” 大了我十多岁的成熟男人……陈朝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装穷也不必如此,再说了他陈朝难道还不够穷了? 那一袋白茶放到市场上至少两千元往上走。 “行了还给你了,”那一袋茶叶放了过来,陈朝拿过旁边一个放其他茶叶的铁盒子,“干净的?” 王昭点头,陈朝便倒了一半白茶在盒子里,“我也不常喝,看你这样还是分点吧。” “真幼稚。”王昭说完又点点头,端着茶叶的铁盒宝贝似的收好了, “你这样一看就是经济大权被老婆掌控了吧?”陈朝斜着眼睛一副你不用细说我都能懂的意思,随即收好茶叶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王经理不说话,陈朝感慨了起来,“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啊。” “坦白来讲,不是。应该说是爱情的升华和两个人的付出和担当。”王昭很认真地说道。 “有理有理。所以那个刘进良手里是不是有业委会主任江胜贪污的证据?”聊也聊了,该回归正题了。 “这还用问?就江胜不敢把他赶出业委会,就连开会还带着他,你说为什么。”王昭肯定道。 “那怎么才能拿到刘进良手里的那些东西呢?虽然不止这一个途径,但是机会多一个总是好一点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要靠你自己了。”王昭面露难色。 第九十一章 看球去了 “得,这可真算是白来一趟了。”陈朝叹了口气,“靠我自己就靠我自己吧。” 王昭颇为赞同的竖了个大拇指。 陈朝把他的大拇指摁了下去,“为了广告,拼了!” “为了广告!”王经理摇了摇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合同,“都改好了哦。”。 陈朝拿着合同看了一会,“下次给我吧,先存你这了。”喝完茶就转身告辞出了门。 王昭将合同重新放进了文件夹,看着窗外的修竹,“不成功便成仁啊。”喃喃自语。 捂着揣在兜里的白茶,陈朝迈着步子走到了六栋。 “妈?”咚咚咚,他敲完门插着兜等待着,记得自己离开家门租房子的时候,钥匙就已经放在了自己卧室没带过了。 “来了来了,”尹源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屋内传了出来。 大门很快打开,尹妈带着非常亲切的笑容看着陈朝后面,目光直接忽略了他。 左看看右看看,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有些失望地看着陈朝,“言言呢?没跟你一起?” “她啊,这个,她现在应该去帮她闺蜜忙事去了。”陈朝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你还敢回来呢?准备蹭饭了?”话虽这么说,尹源回头就往厨房里走去,只是留着大门没有关。 陈朝嘿嘿地笑了笑,还是妈好,赶紧换了鞋子走进家里,回身关好大门。 “爸!我回来送茶叶了,长溪的白茶呢。”他喊了一声, 客厅沙发上斜躺着的陈伟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儿子手里挥着的袋子,“长溪的?那还真不错,哪来的啊?”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着电视屏幕。 “楼下保洁阿姨送的,家乡土特产,正宗的。”他走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才清晰了许多,原来自己爸在看昨天晚上的足球比赛回放。 陈伟大概年纪也是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了,熬夜是真的熬不起了,人也容易疲惫,所以虽然爱看足球,但是晚上或者凌晨的一些也只能选择在白天看回放。 哎,怎么就看德国和Rb踢呢,陈伟自然不是太支持小日子的那种,勉强看好德国,而且这两队怎么看在球场上的深仇大恨也有许久的历史了。 小日子一直都被压着,不过, 陈朝摇摇头,这次德国要爆冷了哦。小日子终于报了仇,放在现在来理性看也算是在足球方面为了亚洲争光。 他已经能想到陈伟看完之后的表情了。 第九十二章 白茶清欢无别事 “爸,要不这把咱不看了?” 陈朝尽量平稳着声调小心翼翼地说。 “嗯?为什么,德国踢Rb呢。这可是世仇啊。”陈伟颇为疑惑, 看样子是没有刷今天白天的新闻了,陈朝松了口气,陈爸还不知道结果。 “这个,呃。”他卡词了,主要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让陈伟观赏这场极具寒冷之意的球赛。 支吾片刻后陈朝放弃了,陈伟照样捏着手里的抱枕看着两国之间的交战。 把白茶找个好地方放着,平日里自己的老爸还是比较喜欢泡茶品茶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习惯。 修养生息片刻,该开溜了, “妈,我先出门了。” 打开大门陈朝喊了一嗓子, “哎,你不在家里吃中饭吗?脱下厨房用的橡胶手套,尹源走出来皱着眉头问。 “不了不了,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忙,就先走了,待会打卡要迟到了。”陈朝解释了一下, “好吧,”尹源摆了摆手,“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平时和谭言两个人吃好点。”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嗯,知道了妈,走了。” 在小区外,陈朝骑上小电驴开上梧桐路,在十字路口左转直上芦淞大桥, 南城饭店里还是热气腾腾,厨房里老板正挥动着炒锅, “龙阿姨,来个辣椒炒肉,再加个包菜。” “好!”正在桌子对面算账单的老板娘看见陈朝,丢下单子和客人就来了, 看的客人一脸懵逼, “你这小子又有蛮久没来了哦。”写好菜单,老板娘点了点陈朝的额头, “这不是公司事情忙嘛,以后就会经常再来了。”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那桌客人有些好奇地问道:“老板娘,锅是你们家儿子欸?” “不是儿子,但是只能这么说,是儿子也挺好,对了刘老板你自己算单子,把钱扫过来就阔以哒。” 客人点点头。 龙姨拿着单子就去厨房了,陈朝趴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先通知一下为妙。 “喂,老陆啊。”他拿过一双筷子在手里转了转。 “老陈?你可是好久没找过我了啊,害,怎么就想起被你冷落许久的好兄弟了?”对面的陆川倒是颇为惊喜,原本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也是坐了起来。 “艹,净装些委屈,得了吧,就你那性子天天晚上在外面享受生活的,还会需要我来陪你了,你个戳把子上次说要出来吃一顿也没兑过现。”陈朝笑骂了一句, 陆川哈哈地笑了起来,“你都要突然找我那肯定有事,说吧。” “那就不多说了,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广告代理尽是理由推辞的那个,拒绝过我们这公司几次了。”陆川提前打开了电脑翻出来关于凯风名城一些业委会和物业人员的资料。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帮我查查业委会主任江胜贪污的罪证和那个刘进良家里有什么难处,越早越好。”陈朝拿着手机连上蓝牙耳机说道。 “帅哥,你的辣椒炒肉,还有包菜。”服务员端着盘子的手还是有点抖。 “谢谢。”陈朝笑着点点头,看来这就是饭店里的新人了。 菜已经被服务员端上来了,最近南城饭店里还是招了一个妹子当服务员,毕竟生意也是愈发有起色,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也忙不过来了。 “哇,你当我是有多厉害啊,万事通是吧,问哪里就知道哪里。你在饭店里?我还听到了小姐姐的声音哦。”陆川的声音逐渐变得不正经起来。 “得了吧,只是饭店里的实习服务员,我就一百年单身狗好吧,哪像你啊。资料快点发过来,我知道你有,就你那情报机构,掌握不了客户信息还怎么当主管的,你们那大公司哪来的稳定客户流。” “还是朝哥你以前教的好,不是被那几个坑了早就出来了,救济你也不要,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好了,资料已经复制好了,发到你微信里去。”陆川透过窗户看着高楼远处的一排排建筑,从远到近越来越不透明。 “兄弟间不能谈钱,不然真的会伤感情的,宁愿靠自己。现在也挺好的,”正说着,微信里叮咚一声,他打开正是陆川发过来的文档。 “先不聊了,我得研究一下你发过来的情报了,下次有时间找你玩。爱你呦~”陈朝难得恶心了一次人。 电话对面的陆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靠,”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捧着手机的陆川一脸懵,恶心完人就跑了?可恶。 看着手机里的资料,陆川把自己爸妈那小区业委会和物业所有人的资料都发过来了, 慢慢翻着,陈朝惊讶了,王昭是全成物业的副经理而且还是股东呢?这么大的官吗?怪不得随随便便就能送自己一个巨幕广告的租用权。 看着那几张交易的单子和手机上记录的截图,估计就是那个江胜和星城的顶驰物业间的收款吧。 看了一会儿,他把几张图片都保存下来,拨通了电话。 “喂,” “嗯,可以开始了,资料有了,全发给你,这可是个大活啊,给你添一些业绩,就是你自己多累一点,咱们就是双赢,待会qq发给你。” 陈朝低着声音说道,一边还吃了一口剁辣椒醋溜包菜,味道属实不错, 就是不知道刘进良那里有没有更加直接明了的第一手证据。 看着陈朝放下了手机开始认真吃饭,老板娘走了过来。 “小陈,” “嗯,怎么了龙姨?” “你多久没见过秦曼那个女孩了?她这几天中午可都是来了我们店子里吃饭哦,就是一个人坐着,当然也挺正常的。”龙姨给他看了一下自己手机拍的照片,都是秦曼一个人就坐在窗边的状态。 “龙姨你偷拍别人让做莫子,赶紧删了吧。”陈朝有些好笑,仔细地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哎呀,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别天天工作太忙了不顾终生大事。” 第九十三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哎呀,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别天天工作太忙了不顾终生大事。我家女儿茜茜都准备结婚了,比你还小点呢。” “早知道当时就把她介绍给你来着。唉呀忘了忘了。”老板娘突然一拍桌子,这倒是把陈朝吓了一跳。 “龙,龙姨?没事,这个结婚嘛,对于男人来说真不用急。毕竟二十岁的男孩穷困潦倒,三十岁的男人风华正茂……” 陈朝开始了洗脑,“只有成熟了,稳重了,事业稳了,家庭也就慢慢开始圆满了。” “什么歪理,你要是遇见爱情了,还会考虑这么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龙姨有些不屑地盯了陈朝这小子一眼,“我和你沈叔结婚时就只有一辆搞小吃的推车呐,那时候看对眼了还考虑家庭?我从家里跑出来和他结的婚。” 陈朝张大了嘴,“这么,这么猛?”以前打工的时候也没听过龙姨讲这些啊。 “那是,”她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日子不是好起来了?你沈叔人好,讲良心,卖着卖着这老顾客就多了,这店子自然就赚来了。” “嗯,这倒是,这个和龙姨你贤惠持家也分不开关系的嘛。”好吹好吹,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店里人比较多,厨房里的老板没开火炒菜,还是听得很清楚,一脸茫然地在窗口看着这像是娘俩的坐在餐桌上笑得很开心。 龙姨顺便看了看店子门口,今天秦曼那孩子怎么没来呢? 海妍大厦,二十五楼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秦曼揉着后脑勺的穴位,后仰靠在了椅子上, 最近公司里很忙,主要还是一些合同方面和乙方的争执,为了利益点一直开会喋喋不休。 有几家客户怎么也有点谈不拢的意思了,主要是广告公司之间的争夺战真的很激烈了,再至于形势之间的固化,除了不同位置的广告位几乎都没什么特色所在, 所以价格就成了选择的最终目的,尤其是一些新客户,他们可不懂什么不同公司提供的广告服务质量不同之类的,只在乎是否合乎自己心里的价位,争取能揽到便宜再说。 最近更忙,所以她干脆中午连楼都不下了。 桌上电脑旁放着的是一盒楼下食堂带上来的饭菜,她吃了几口觉得怎么也比不上南城饭店里的,那个老板娘好像很关心自己,经常问要不要加菜。 再吃就胖了啊,又伏在桌子上,胸前却是一直往桌沿进了许久才碰到, 哎,秦曼叹了口气,怎么就输在这里了,能不能争点气来个二次发育? 穿着黑丝和oL裙,她又搭起了二郎腿,想了想, 陈朝有多久没来公司了?好像一直都没跟她发过消息了吧? 可恶,我不发个消息你就不理我了?这个月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不过,在他那个小区一个人跑业务好像也挺难的吧? 秦曼又纠结起来,那个小区可以算作一个大单子了,可以给蓝天公司带来大额的投入回报,放久点假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但是就是不太开心。 对了杨毅好像要回国几天,自己父亲张承东昨天跟她打过电话,说杨毅会来自己公司考察考察。 随他来呗,秦曼现在压根都不想怎么理他了,以前一直以为杨毅是关心自己的大哥哥,现在好了,长大后才发现全是险恶狗血的阴谋,玩些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只不过抓住自己以前的心理而已。 秦曼不屑脸┑( ̄Д ̄)┍,大人的世界就不能干净点吗?不过想到自己现在也是见招拆招,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 突然她就懂了人之初,性本善的意义。 时间默默流逝,几天说走就走,梧桐路也开始寒风凛冽,夏天那轻柔的风都消失了。 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差不多都掉光了,伸着光丫丫的树枝,盘桓的树根露出了人行道的路面,仿佛年迈的秃头老爷爷。 陈朝走在街头,这几天暖和了一会,但是说变天就变天了,旁边文化公园的湖水一层一层泛着波浪拍打在小道的岸边,湖上没有一个租船游玩的游客。 阿呿,唔~他打了喷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擦了擦鼻子,有点小感冒,不过好在不太严重,把脖子上的围巾拢了拢,已经开始养生了。 刚去了趟刘进良家里,两个人友好交流了一波,刘进良突然说:“最近有人打电话问我家里情况,那问的比推销电话还要推销,吓了我妻子一跳。” 陈朝笑了笑,“换个电话卡呗,也就十几块钱的事,”说着他心疼了一下,表面随意,内心里想着十几块钱那可是几包泡面了,放在以前他可以撑几天。 “不换不换,电话卡那号码我可绑了好多重要的东西上面,改起来太麻烦了。”刘进良摇了摇头, 陈朝看了看他家的内饰,也不是很华丽,但是绝对比一般家庭要高上许多。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陈朝告辞,刘进良提着陈朝送上来的水果和牛奶, “这个串个门还送什么东西,拿回去吧,受惠了受惠了。” “不用不用,给你儿子吃,我也没多少钱,这上门带的东西也是寒酸了点。” 你推(?⊿?)?我退e=e=e=(?◇??)? 你进?(o?o)我挡!!!!=????(?o?o?)? 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礼仪不能丢的,所以互相打了一套太极形意拳,由于陈朝年纪轻轻体力好,刘进良败下阵来, 收下了水果和牛奶。 陈朝招了招手就走了。 停在了十字路口处两百米后的公交站台,他低头拨通了电话, “歪?嗯是我嘞,事情办的还不错。今天我去了。” “怎么样?”对面电话里背景有些滴的电子音。 “打听到了一些东西,刘进良的电话号码估计是用了很久的,一家人都是,所以应该没换过。可以查一查了,不用担心ip问题。” “好,我这边先试一试,刘进良家里你多走动走动,到时候他能偏向我们这一边作证是最好的…………” 第九十四章 所谓语言的艺术 “好,我这边先试一试,刘进良家里你多走动走动,到时候他能偏向我们这一边作证是最好的…………”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严肃起来。 “嗯,好的,这边我会注意的。先挂了。” “嗯。” 陈朝挂断电话,时间还勉强算早,这有蛮久没去,还是要去蓝天公司报个道的,主要怕待会公司会觉得是秦曼这个副经理在偏袒他,有人说师姐的闲话可不好啊。 趁着开往河西的t68路公交车还没来,打开了奇点app。 最近他可是趁着没事的时候收藏了几本谭言完结的狗粮or狗血网文。 才看第一本,嗯,是be,因为是她第一本书,缺乏点经验,主要是划水水文的经验,狗头.jpg。 节奏方面都写的比较快,人物间的感情表现都比较直白。 看到结局有点难受的那种,但是还能接受。我还是比较喜欢好结局的啊,陈朝心里默默想到, 谁说男人就不爱看言情小说的?多多少少从小学开始就会被班上女孩带动起来。 说实话言情真不错,尤其是女作者写出来的,在那段违规抓的不太严的时代,开车细节六的飞起,现在当然不行了。 这是第三本,陈朝按着时间顺序来看的,但是第二本还是be,所以直接跳过去了,准备哪天想抽烟的时候再试着看看。 主要是女频嘛都是女孩的视角,有时候还是很别扭的。 公交车缓缓启动,陈朝四处寻找着座位,随便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头倚靠着窗户,有些凉。 翻着翻着,他的表情变幻莫测,不对啊,这才第几章? 陈朝看了看目录,也不多啊,看着书里女主和霸道总裁的亲密互动? 谭言从哪学到的?虽然还不至于深入交流,但是这这各种舌尖缠绕的感觉细节描写,各种缭绕着暧昧不清的情景感受。 哪学的?他的头突然就直了起来,整个人坐了起来,也不靠着窗户了,神情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同时陈朝的脸也有点红,对于他这种老处男也不懂这些啊,不过学习资料看的也不少, 是不是要跟谭言开个思想大会了?她这小脑瓜里一天天装着些什么?堪忧啊…… 怪不得可以火起来,看着里面那全是精品的标志,这还只是网络上,实体书也发行了不少了吧。 这些文一开始发展在黄金时期,题材是极受老sp的欢迎的,没错男女都包含在内,甚至女孩更甚一筹。 “这该如何教育起啊?言言写书就是这种题材,而且早就完结的作品现在还去打草惊蛇吗?”他的大脑在不断演算着。 看下去吧,先看看她新书写的是什么,嗯,好像是纯爱?yyds。 陈朝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开篇的第一章,文风似乎有很大的变化了,不再是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姿态,而是轻松的日常恋爱文, 不过看着这个简介,男主好像是个大傻子一样,压根就感受不到女孩对他的爱意,应该是在不断试探和大胆坦白之后才会走到一起的那种。 这男主情商可能有那么一点低了,是个蠢蛋吧,陈朝心里想到,但是这本新书反而符合他的胃口,便继续看了下去。 一路直达,放好兜里的手机他带着些许自信走进了海妍大厦。 此时出入的大部分都是低层的商业区的游客,去高层的很少,所以电梯用的频率较低, 营销部柜台前的郑文撑着脑袋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修仙呢,陈朝心里调侃了一句,待会被文锋主管发现了又得因为上班摸鱼被扣工资。 故意踏着步子走了过去,郑文甩了一下头就醒了。 “嗯个……哎,陈朝你回来了?有一会没来公司了吧?”郑文把放在桌边的眼镜戴上看清了站在柜台前的人的脸。 他颇有些惊讶,“今天下午来干什么,你不会是闲自己公假在家来无聊来公司溜达一圈?小心被同事说闲话哦。” 郑文小声说道, 听到他好意的提醒,陈朝感激地笑了笑,摸了摸郑文的肩膀,“没事,我来公司跟咱们秦经理商量点事,我那业务应该是稳了。” 郑文听了这才点点头,“恭喜恭喜,事业有成啊。” “不不不,都是公司和同事们给予我的大力支持和鼓励。” “得了吧,”郑文好笑地送了他一个白眼,眼神里充满着鄙夷,又开始了,不拍点马屁会难受是吧。 “好了好了我先进去了,别摸鱼了,待会被主管发现得扣你工资了。”陈朝同样压低声音。 “行了我知道了。秦经理应该就在办公室里,没看到她出来过,对了最近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大的陌生男人来过这,秦经理出来接的他。” 郑文好心说了一句,毕竟看着他和经理两个关系应该不浅。 陈朝点点头,“应该是什么客户吧,”对于这个他倒是不太在意。 “可能吧。”郑文叹了口气,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男人好像对秦经理很不一样啊。 当着营销部一些同事的面,陈朝敲了敲门,里面平淡没有感情的声音声音传了出来,“文件就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吧。” “是我,陈朝,有业务方面的事情汇报。” 秦曼停滞了一会,赶紧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进来吧。” 陈朝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关上。 “很忙?”绕过阻隔走到秦曼旁边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他抬起头。 秦曼的气色不太好,看着就是劳累过度的样子,头发都不像平常那么注意,随便就扎了个。 “这还用问,看我这黑眼圈,”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周围,莫名有点诉苦撒娇的意味。 “哎呦,秦师姐辛苦了,我那边应该离签订合同不远了,事情大概率能稳下来了。” 她看了看陈朝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大变化,叫我师姐?怎么,这些天不见态度又变了么? “请了公假还来这干嘛?闲着没事干来玩? 第九十五章 劳逸结合身体棒 亏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呢。”秦曼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揉了揉自己坐久了有点酸的腰躺在办公椅上, “不会,你特意来这就是因为一直不来公司怕同事说你闲话吧?”她的眼睛盯着陈朝,刚才故意在办公室门口喊那么大声不就是想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告诉他们我陈朝是在办公事,并非是因为什么领导偏袒我陈朝这种事? 陈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把椅子估计是秦曼秘书小苏的专座,上面还贴了些女孩子喜欢的小贴纸,这个秦曼都不管管? 以前是是面热心热,现在不过是是面冷心热而已,其实没变什么,只是都成熟地存在着这社会里。 他笑了笑,秦曼要这么想也确实没错,这次来公司也的确能消掉一些员工对于他的猜忌。 于是点点头,“不愧是师姐,一猜就中,好了,那个凯风名城的电梯广告再等一会就能沟通完,到时候就只要签个合同了。” “等一会?一会是多久?”秦曼问。 “这个……”陈朝挠挠头,“可能要等小区里抓走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些人。毕竟警察调查证据和抓捕嫌疑人也要时间嘛。” 他露出白色的牙齿,笑容里充满着一些猜不透的意味, “所以是里面的意见不和的问题咯?要解决估计要一段时间吧?” 秦曼懒洋洋地抬起腿放在了陈朝的膝盖上, 他抬了抬眉毛,刚想移开, “就放一会,最近实在太累了,等我休息十分钟你就可以走了。”她低着声音说道。 “再休两天,最后两天,这期限,之后过了周日你就回公司上班,凯风名城里的事情你应该不会怎么管了吧? 我知道你的性子,估计都交给别人了吧?到时候合同你签完再给我,那时候你就是办成了个大单子,公司也能获得巨大的收益,提成这个事情要看总体再给你,不过绝对比你心里的预期要多。” 说完她就躺在了椅子上慢慢放着靠背,直到一个合适舒服的位置,在陈朝面前秦曼好像才会卸下那严肃冷艳的经理伪装,彻底放松了下来。 “嗯,”陈朝答应了一声也是躺在椅子上,不过没有避开秦曼搭在他膝盖上的小腿,任由她放着, 十分钟就十分钟吧,看着她那疲惫的样子,陈朝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师姐做点什么了。大学时还能帮她捏捏肩膀揉揉脑袋什么的,而现在,实在不合适啊。 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看起谭言的小说,细细品味研究着谭言丰富的内心世界。 秦曼闭上眼睛后又悄悄睁开一点看了看,朦朦胧胧之间变得清晰的陈朝正在看着手机,她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又把腿在陈朝大腿上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才重新闭上眼睛。 陈朝看书的速度其实挺快的,一本正常厚度小说他能在一天内赶时间看完,当然那是实在无聊的时候。 这种习惯也带到了看网文小说里,他正好看到了女主和男主吃饭回家的那个剧情,嗯?怎么描写的场景那么熟悉呢。 女主还花了点小心思特意让男主背她回家,嗯, 总感觉在哪里经历过,他想了一下,这不就是有一天晚上和谭言回家的事情? 但是陈朝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是背着她回家,难道谭言把和他经历的事情写进了她自己的小说里? 怎么会?难道?不过陈朝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爱自作多情,这种剧情说实话太常见了,说不定谭言只是按着套路来写下去的呢? 不然怎么体现出男女主之间还没确定关系之前的那些机缘巧合与情景设定? 有些累了,不想再进行证明什么陈朝猜想的问题了。 他看着手机一会就睡着了,主要是这一天东奔西跑也确实累了,加上办公室里开着的暖空调,和外面的寒冷世界完全不同。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秘书小苏轻轻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没有秦师姐的回应,于是又敲了几次,这才打开了门。 抱着文件看了看办公室里,自己眼里那既严肃认真又和蔼漂亮的秦经理秦师姐,此时正把穿着黑丝的小腿就那么搭过了一个男人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再眨一看,哎,不是陈朝吗?他也睡着了, 看着熟睡中的二人,小苏抿了抿嘴巴有些吃瓜的小兴奋,不过还是重新抱着文件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我的天,早就应该想到了,秦师姐和陈朝居然关系这么亲密?哼哼哼,绝对有问题,不过一定要保密啊,这对cp我磕定了。 把文件放在办公室旁边的柜子上,她搬来椅子守在一旁忙了起来,免得其他人进去,不过仔细一想, 这种事她可不止干过这一次啊,“真·门神·小苏”是也。 第九十六章 冬天即将落下的白头 陈朝是被热醒的,一身汗的那种。 迷迷糊糊感觉来到了夏天,于是他掀开了被子,哎不对, 他突然清醒过来,现在明明是冬天了,睁开眼睛,盖在身上的是一件衣服, 抬起头意识慢慢苏醒,陈朝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在秦曼的办公室里,而且他好像还睡着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他揉了揉有些乱的头发,旁边办公桌上,秦曼没穿外套,只是穿着衬衣正盯着电脑屏幕忙着些什么。 陈朝从椅子上坐起身,把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起来,放在椅子的扶手边。 感受到旁边的动静,秦曼转过头,看着还是有点迷茫的陈朝笑了起来,“你醒了啊。” “几点了?”他连手机都没看,微微嘶着声音问道, 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秦曼说道:“下午六点了。” “六点了?”他准备站起来,谭言估计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一起做饭,要赶回去了。 怎么就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呢, “我还说休息十分钟呢,结果睡过头了,没想到你睡的更香了,哦,小心点,搭在你腿上有一点点久,你看看腿麻了没?但是我放开也有蛮久了应该没事了。” 秦曼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毕竟也贪了这么久了,移开腿的时候秦曼也内心挣扎了一会。 果不其然,陈朝大腿一动就开始麻了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失去这两条腿了一样。 “哎呦,真麻了麻了。”陈朝嚎了出来。 看着他那略微难受和扭曲的脸,秦曼倒是哈哈大笑,认真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揉一下?” “不用不用,一会就好了,”陈朝急忙摆摆手又躺回了办公椅上,缓缓活动着双腿舒血。 “这么晚了还不下班?”他想起来这时候公司应该是下班了才对啊。 “我要加班呢,晚饭都还没来的急吃,饿死我了。”秦曼这时可怜巴巴地说道。 “要不你来帮我处理一些文件吧?”她眼睛一亮看着陈朝。 “得了吧,给我一个营销部小喽喽干这种事情?没有这个实力啊。”他带着些许自嘲地摇摇头,“你倒是异想天开。” “不要装,你以为我们公司一开始为什么会录用你啊?因为我们不怕那傻逼玩意的压力,他们那公司没我们大。 所以你以前有什么样的成就又怎么被耍了一套,我可是都知道的啊。” 秦曼罕见地骂了一个脏词,颇有些愤愤不平, “你们都知道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业内人士很多都知道啊,之前那傻逼玩意还发什么通告呢,只要录用你的公司就不再合作。我们会怕这种东西?他们太自以为是了。”秦曼不屑道。 “之后那玩意公司突然就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是受到报应了吧。” “这样啊,”陈朝很久都没有再去了解那一家自己曾是创始人一员的公司,那家有几个合伙人联合把自己耍了一套,还把自己的股份全部骗得吞并的公司。 “这就没了?”其实陈朝还是有点遗憾的,毕竟也算是自己辛苦带大的婴儿一样,好不容易成长为大人了,此时又倒下去了。 说到底还是利益和嫉妒的力量啊,驱使着曾经那么一部分可以信任的人反叛。 “算了,没了就没了,我不想再回忆这种东西了,没有什么价值。”陈朝叹口气,腿慢慢缓了过来。 再好好动了几下,他站起身来,“我帮你去买晚饭,你想吃什么?至于看什么文件,这个东西还是你自己来吧,我不想插手什么东西。” 这就是他啊,都不用明说什么就能懂自己的意思,虽然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但秦曼心里还是暖暖的, “南城饭店的吧,你先看看楼下食堂没关的话你就买楼下的吧,外面太冷了我也不想你走那么远。” 秦曼虽然不想吃那食堂的饭菜了,但是想到这天气,还是觉得不妥。 “没事,我先去了,你等一会吧。” 陈朝插着兜走了出去。 小苏还是比较懂的,所以提前她就下班了,和秦师姐相视一笑,就已经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哎呀还好自己的秘书提前就成了内应,还是学妹好啊,不然哪有这么随便的相处时间啊, 秦曼伸着懒腰,窈窕有致的身子(除了……)也是懒懒地伏了下去。 外面寒风阵阵,陈朝看天气预报明天就是三到零度了,下冻雨,后天就是小雪。 真正的冬天啊。他缩了缩脖子,冷风似刀,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耳根,戴好帽子,交通还算是顺畅,他选择打出租车去饭店。 “龙姨,打包。”点了三个菜,他说了一句, “不在这里吃?”龙姨好奇地问了一嘴。 他摇头,“帮秦曼带的,她最近工作忙也没怎么来这里吃了,但是晚饭她要我买回去。” “我就说嘛,”龙姨笑眯眯地说了一半话, “打包费就不要了,今晚你作为幸运顾客直接免单,”她甩了甩单子。 “谢谢龙姨。” “老沈先炒陈朝的哈,他给那个秦妹子带回去的。”她大声朝厨房喊了一句。 “好嘞。陈朝过来帮我炒个菜,有点忙不过来。”沈叔嗓门很大, “好。”陈朝接过龙姨手里的单子赶紧跑了过去,递给沈叔, 然后拿了墙上的那一把熟悉的大炒勺,清洗干净,看着墙上贴着顾客菜单就开始加菜炒了起来。 …… 提着饭菜匆匆忙忙地坐上电梯,他走进办公室里, “秦曼,呐,赶紧趁热吃吧,我就先回去了,谭言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 秦曼打开塑料袋,看着三盒菜刚想叫陈朝一起吃,听到这倒是沉默了一会, “好,那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注意保暖别感冒了。”秦曼低着声音说道,有些失落。 “嗯,”因为急急忙忙,陈朝倒也没有去注意什么秦曼的神情,“工作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啊,实在太累就去休息,别把你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这是陈朝第二次很严肃地强调了, 秦曼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陈朝转身,办公室门关。 第九十七章 演出 回到家,谭言正好在择菜, “回来啦,陈朝。” “嗯,去了趟公司和秦师姐报告了一下工作的近况。”陈朝笑着说,打开冰箱拿出了一根水果黄瓜。 走到厨房的水池旁洗了洗,顺便看了看谭言正在洗的菜。 “回来晚了点,秦师姐她还没吃饭,在那里加班,所以我还去帮她买了晚饭,耽误了。” 谭言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洗着手里的胡萝卜,如墨的发丝散落在两耳边, 嗯?吃她的东西居然也没反应了?不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吗? 陈朝有些疑惑,还特意把黄瓜在她面前挥了挥,谭言没有反应。 他探了探水的温度,冷的。 干脆口里叼着黄瓜,“我来洗菜吧,你用的是冷水。” 谭言抬起头看着他,“我都洗了一半了,待会你来炒。” 气场有些不对劲,陈朝下意识咬断了口里那一小半截黄瓜, 剩下的一大半差点掉到地上,他慌忙用手接住了。 谭言突然就又捂着嘴笑了起来,“今天辛苦了,赶紧去休息一会吧,等下炒菜有你忙的。” 她两只沾了冷水的手抬起来,用手肘顶了一下陈朝把他推了出去。 “不行不行。”陈朝摇摇头,看了看放在客厅柜台上的电热水壶,接了一半自来水烧了起来。 没一会就开了,他提着电热水壶走进厨房, “言言让一下。”谭言下意识站开,陈朝慢慢地往洗菜盆里倒进开水, 一边倒一边搅了搅试试水温,直到温热了才停下来, “好了,现在请言言大美女继续洗菜吧,臣告退了。” 他郑重地点头,随后退出了厨房这片暂时属于谭言的领域。 谭言用手摸了一下水,因为之前用冷水浸了太久的缘故,冰冷的手掌皮肤碰到温热的水反而感觉有些烫手。 她微微躲了一下,但开心地笑了起来,哼着歌适应水温继续洗起菜来。 炒包菜的时候陈朝弯下腰打开橱柜准备用上自己妈做的尹牌剁辣椒,发现不仅有自己带回来的两大瓶, 旁边还有一大瓶剁辣椒,但绝对不是自己妈用的红辣椒,这一瓶辣椒偏黄。 诶? “言言?”他大声喊了一下,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开饭的谭言忽噜一下站了起来,小跑到厨房门口。 “怎么啦?” “这瓶剁椒椒哪来的?”他指了指, 谭言看都没看就“哦~”了一声,“这个啊,是楼下我奶……不是,房东老奶奶送的。” 她的眼睛看着带着询问意味的陈朝, “房东老奶奶送的?我不知道啊,好久没看见过那个奶奶了。”陈朝这才想起来住在这有蛮久没看见过房东了啊, 连交房租都是陈朝把钱交给谭言,谭言再一脸满意地表示自己会一起转交给房东奶奶。 “她白天上来过,只是你没怎么在而已啦。”谭言哈哈笑着。 “不知道她吃过晚饭了没有。” “她好早就吃过了。”谭言一脸确信地摆摆手。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陈朝倒是抓住了重点。 “呃,这个,嗯……”谭言眼珠子乱转了一会看了一下天花板, “奶奶和我用微信聊了天啦,说你怎么忍心扔我在家,晚上六点多了还不回来做晚饭,还问我要不要下楼蹭一顿,然后我拒绝了。” 得亏是包菜炒了一半,陈朝专心于打开装剁辣椒的瓶子,倒了点剁辣椒在包菜里炒了起来,香味立马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这样啊,下次我肯定早点回来和你一起做饭吃。”陈朝没有再细细研究了, 脑子里想的是今晚好像是轮到谭言洗碗了吧? 不过应该是互相心有灵犀,谭言突然说道:“那你就今晚洗碗咯。” 陈朝一脸震惊,果然这个顺序一天天的记得比我还清楚。 “……好。” 两个人夹着菜吃的很起劲, “对了,大后天希芸她就要在市中心酒馆里举行第一场乐队的演出啦,就是没什么好的宣传,所以那一天估计知道的人很少。哎,有些担心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失望。” 谭言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这样啊,”陈朝抬起筷子想了想,“不如我去公司租点广告位宣传一下?” “能行吗?会不要要很多钱呢?我来出吧,尽量多买一点。” 谭言富婆准备出手了,银行卡感觉已经迫不及待要被手机用起来了。 “不用,可以全从我的那些提成里扣,还有全勤奖呢,对了,哪个酒馆啊。”陈朝琢磨着该从哪里入手。 “可城” 陈朝颇为惊讶,原来陈希芸也喜欢去那里?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去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老顾客知道他们当年那一支乐队。 现在早就各有各的事业了,不过偶尔还有联系。 “好,我看看能不能赶时间宣传一波。有没有提前做好的那种海报?” “有的,我qq发给你,”说着谭言就拿出手机给他发了过去, 提前有那就不用烦还要制作的问题了。 ……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当陈朝打电话给秦曼的时候,她正烦着着手里那比较闲置的几个租位, 因为都是短租,更换的比较频繁,但是因为类别单一,所以一来二去闲置了一些。 “你要广告位,还尽量要酒馆或者酒吧里的?人流量多的那种?” 她看向手里的东西,“就宣传今明天两天是吧?” “对。”陈朝的声音很平稳,“就是宣传一个我朋友的新乐队,他们准备在可城酒馆里开始第一次演出。” “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哦?你现在的女人缘还真好啊,陈朝。”秦曼的口气颇有些忿忿然。 陈朝:…………Σ(?д?|||)?? “那正好我手里有一些闲置下来的,位置也合适,就从你工资里扣吧,对了,这个地段这个价格,你这个月的工资和全勤奖会扣的差~不~多~了~哦~” 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啊?好吧,扣就扣了,海报底件我们这有,不用那边做了。”陈朝咬咬牙倒是硬气了起来。 “行,那我就帮你签了咯。” 第九十八章 留点秋叶 她在上面刷刷地签好了陈朝的名字, 如果现在陈朝在办公室的话,一定会发现秦曼现在还是这么熟悉他的亲笔签名, 毕竟大学里她最喜欢看的就是陈朝写名字,虽然他平时字写的不太好看,签出来的名字却是极为漂亮的。 所以偷着练,明着练,直到和陈朝一起蹭课的时候签字,她把纸抢过去签好了陈朝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这么像?!” 秦曼得意地看着陈朝,甩了甩手里的笔, “秦学姐就是厉害。”他偷偷在桌子底下鼓鼓掌。 现在还没忘呢,秦曼呆呆地看着签的单子上那飘逸洒脱的陈朝二字。 秦曼打了个电话,“喂,” “秦经理。” “把这个月陈朝的工资全扣了。” “啊?”财务主管有些莫名奇妙。 接着问道,“营销部的……那个?”他查了一下公司员工的档案, 最近正好在审核人事部那边发过来的员工工资核算原始资料,有两个陈朝的名字,他小心翼翼地问到。 “对,他和我们公司做了一笔交易,所以工资全抵扣了,当然全勤还是给他留着吧。” “好好,那他的公事假?”周然看了一眼沈韵。 “马上就结束了,这个你不用管了。”秦曼淡淡地回道,随手挂断了电话,把手里的单子塞进了账本里。 电话对面,财务部主管还在拿着电话准备说一下财务这边的工资核算问题,就只听到嘟嘟的声音。 轻叹了一声,“秦经理办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财务主管周然说道。 “得了吧,马屁精。”人事部那位中年美妇鄙夷地看了这位短发的中年男人。 “你就不是了?咱们公司拍马屁可是出了名的响啊,也不知道是谁带出来的风气。”财务主管看了一眼人事部主管,这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 沈韵撇了撇嘴,“你应该知道从人事部里杀出来的女人都比较狠,哼哼哼,惹了我,哎你好像没秃顶哦,小心哪天……” “闭嘴!”周然有些惊慌地说道,毕竟搞这种财务,作为理工出生的他没秃顶已经是万幸了。 “哼哼哼。” “哎,这个月没钱啦。”陈朝摇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最近都没怎么骑过旅白了, 主要是去的地方都不远,槠洲公交车又方便, 身边的谭言拍了一下陈朝的手背,“没事,有我养你呢。” 她颇为骄傲地直起身子,寒风一吹又缩到了陈朝的旁边, “什么啊,先把围巾系好点吧,怪冷的”他伸手帮谭言整理了一下。 谭言下意识伸了一下脖子。 “只希望这广告能有点效果了,不然人少了陈希芸也会失望的吧。” “这是她的梦想,就看能不能发展起来了,第一次要是成功了,她估计也会开心点。”谭言哈出了一串冷气。 “开心?”陈朝看着天上四处飘散着的枫叶。 他们正走在梧桐路的街道上,脚下踩着的法国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 “她也会不开心?”这个陈朝倒是不能太理解,毕竟这样一个英姿飒爽又有些江南温婉性子的大小姐, 第九十九章 吹头发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平时她说的话可少,除了有什么必须参加的活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这种设计的工作性质已经标定了我们要独一点,社交很少的。” 这一点陈朝能理解,“所以陈希芸喜欢上了音乐,想从这里面找到一些能和外面相处的机会?” “也许吧。” 两个人刚从陈朝爸妈家吃完午饭出来,没办法,能蹭一顿是一顿, 毕竟两个爱去,两个爱接,尹源反正是把谭言当作亲女儿似的,这种行为好像从小时候就开始了。 陈朝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左手里捏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的是以前他乐队里的一员的联系电话, 那个大妹子从陈朝他们乐队解散后还是坚持梦想,最后开了一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看qq群里的聊天好像发展的还不错,但是以陈希芸家里的实力,好像他做的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用? 能帮上一点就帮上一点吧,想搞音乐都是要有勇气的,还得有钱。 躺在家里等待了一天,陈朝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陆川, “喂,明天酒馆里有个乐队第一次演出,来不来?” “好嘞,就是可城那里吧。”陆川倒是不会拒绝, “嗯。记得下午就来。” 看了看天气预报,明天好像要下雪?打开天气的详细信息,陈朝下意识搓了搓手。 似乎,很久没下过雪了。 去年,没有,那今年,冬天不下雪还叫什么冬天?这一点陈朝举双手赞成。 但是下雪的天,酒馆还会有人去吗? 他皱了皱眉。 “陈朝,明天好像要下雪了哦,零下几度的样子。”刚从浴室洗完澡的谭言挥着手机说道。 这天气再不开空调都说不过去了,所以谭言直接开了29度。 整个屋子里有两台空调,主卧一台,客厅一台。 至于陈朝那个次卧,屁都没有。 但是陈朝不太在乎,大不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厕所啊,厨房啊什么的门都关了,次卧门打开不就暖和了? 所以谭言出来的时候穿的也少,直接就只穿了件单衣出来了。 “多穿一点啊,我一个大男人站在这,你还穿这么少,真是不省心啊。”陈朝无奈地转了转头。 脸有点红。 “嘿嘿,知道了。”她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到了主卧里套上了居家的睡衣。 头上的兔耳朵一跳一跳的。 “下雪的话那明天就再多穿点。”陈朝提醒了一句,谭言正拿着吹风机坐在沙发上。 “还加衣服啊,感觉都要包成粽子了诶,但是确实冷啊。以前我有个东北的朋友来了南方,说南方的冬天是真的冷。”谭言半眯着眼睛头转啊转的,湿漉漉的头发甩来甩去。 孩子气,陈朝轻笑。 “怎么形容呢?北方的冬天就是感觉有冷,但南方的冬天就是先往身上倒水再感觉冷。” “叠层buff感觉都不一样了对吧。”谭言倒是会总结的。 “哎,”她接上吹风机的电源,“不方便啊,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谭言艰难地转着手臂调整吹风机的角度,但是由于睡衣过于宽松,袖子总是不听使唤。 “好烦啊,陈朝,你帮我吹头发吧。”她说道。 “啊?”还在看着天气变化预测的陈朝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些迷茫的样子。 “我帮你吹头发?” “对呀,”谭言一脸确信地点点头,“不然呢,你看。” 她又摆了一遍姿势,“一点都不方便,这天气好难的。” “可是我,这个,我也不会啊。”陈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会就边吹边练嘛,快点咯,莫磨叽了。待会我头发又不顺了。” “哦。”他心里其实还有疑惑,那之前她洗完头发是怎么干的啊。 不过迫于目前形势压力,因为下个月的房租好像也是谭言交完的,寄人篱下啊。 陈朝放下手机站到谭言后面,她反手递给陈朝吹风机。 “怎么吹?”陈朝问。 “哦,要分层吹,先吹发根再吹发梢,你顺着头发吹就行,反正不要盯着一个地方吹就可以哒。”谭言耐心地说道,其实她的心跳也在加速了,颇为紧张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哄骗着陈朝帮自己吹头发。 “那我开个暖风就好吧,热的我自己都受不住。” “可以。” 陈朝小心翼翼地托起谭言的黑发,吸了吸鼻子,幽幽的桂花香味传来, 打开吹风机不断用他细长的手指轻挠着谭言的头发, 谭言第一次发现原来让自己心爱的人吹头发会那么舒服。 微微痒痒舒舒的,比自己吹头发那痛苦的感觉好了也就几百倍的样子吧。 头皮一阵酥麻,她的身体都完全放松了下来,靠在了沙发背上,微闭着眼睛好好享受着这一刻。 陈朝正吹着她的头发,谭言突然放松了下来,脖颈的那个银桂项链露了出来, 嗯?现在言言还在戴着吗?看来她还是挺喜欢的,他如此想着, 陈朝很有耐心,不急不躁,直到谭言的头发变得蓬松了他才关了吹风机, 那一头长发被他放了下来,手上那柔柔的触感也同时消失了。 轻轻甩了甩手臂,“言言,吹好啦。” 谭言没动静,靠在沙发背上, “不会睡着了吧?”陈朝绕回来,果然她闭上眸子睡得正香,大概是暖风吹了许久的缘故,脸都是红红的。 “哎,女孩子皮肤就是好啊,”第一次近距离看着谭言的脸,实在白嫩的不像话。 正想着,陈朝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怎么办,要不要把谭言叫醒?睡在沙发上好像说不过去的样子,但是喊醒她会不会不乐意?” 蹲在谭言面前,陈朝正纠结着,他的选择困难症又发了。 左右摇摆不定了一会,陈朝下定了决心,刚站起来伸手准备拍拍谭言的肩膀把她叫醒去卧室睡。 谭言突然睁开了眼睛。 墨瞳看着正俯下身子伸着右手的陈朝, 醒了???! 陈朝莫名其妙就惊慌了起来,完了这下是不是谭言会以为他真变成陈希芸口里的那个变态了? 第一百章 终于可以放假回家了 谭言静静看着他,只是白哲的脸蛋爬上了些红晕。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个坐着,一个蹲着,陈朝嘴角扯了扯。 一时间屋内沉默了。 陈朝却发现她好像没有变现出自己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眼睛里带着睡醒恢复清明之后的惊喜?? 他急忙收手,往后退了几小7步扶着茶几的边边站起来。 “这个?呃……” “怎么了?”谭言歪了歪头,此时反而有些询问的意味。 “我想把拍你肩膀把你喊起来的,这个,刚刚看到的都是误会哈,别多想……”他解释道。 “哦。”谭言又是简单地回了一个词,从沙发上站起来,捋了捋自己的散发, 嗯,摸着头发好像吹的还不错,心里是颇为满意的,只是, 这时陈朝才从她低垂的眼眸和神情里感觉出来一些失落。 这都是怎么了??? 陈朝满头是问号,女人啊真是难懂啊反着来了这是。 “困了就赶紧回卧室睡觉吧,睡客厅沙发可不好。”他把吹风机递给谭言。 “你挂到厕所里吧,你的头发也要吹的,这种天气不开客厅空调的话干的更慢。”谭言指了指陈朝身后。 毕竟还是要节约用电啊,虽然说她也富余了不止一点点。 但是从小到大,节约资源的观念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我头发不用吹吧,它自己干了之后还能随便换造型呢,风吹了之后第二天反而变得太软了,会塌的。”陈朝薅了薅自己微长的头发, 想起陈朝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百变发型的头发,前面朝天的,后面朝天的,羊角式的…… 谭言忍不住又笑出猪叫来。 别说她看不到,谭言现在早上作息慢慢已经规律起来了,出去买早餐有时候都比陈朝积极。 陈朝:???又怎么了。言言这是情绪波动有点大啊,不行回头得查查。 他看向谭言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了。 “不行!挂好,快去,我要睡觉啦。”她推了推陈朝的背, 陈朝只能顺势往身后的厕所走去。 谭言背着手溜进了主卧,轻轻关好门,这才沿着门坐在木地板上, 开了空调地上一点都不凉。 她捂着嘴, 陈朝刚刚离我那么近! 他居然不是想要亲我?谭言心里想着。 她失落的就是这一点,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魅力啦?陈朝都免疫自己了?不会吧。 就只是想要拍一下自己叫醒去卧室睡觉? 怎么办,感觉自己的未来快被制裁了呀。 早知道刚刚自己直接a上去不就好了?靠那么近,到时候亲上了就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要负责了。 这不是很好? 但是,但是,要一个女孩子去主动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这个注意点自己心里都提了更多次了。 谭言左思右想啊,都二十三快二十四了,还在为人生大事发愁,拿着一手牌不知道怎么打。 青春少女的烦恼。 陈朝倒是轻拍着自己的头,下次再也不要这么冒冒失失了,倒是显得自己在谭言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了吧。 糟糕,发现自己的心还是漏了一拍。 第一百零一章 见 “陈朝!” “快了快了,”他正套着灰白色的宽松裤子, 看着床上的棉服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选了黑色的绒绒的那一件, 这是谭言买来的,说什么也要他在去酒馆的时候穿上。 怎么帽子头上还有两个耳朵,可恶啊,这穿出去合适吗? 带好了方格子的围巾,陈朝出了次卧门。 谭言早就在客厅里等了一会了, 这一觉可睡的香,陈朝到了下午才起床,破天荒的第一次, 可以说的上的是精神饱满。 今天下午就是很重要的活动,也许对他来说并不是。 主要是谭言着急,因为陈希芸给她发消息了。 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到酒馆。 赖在床上半天没起来的谭言这才咕噜一下起来了。 其实一开始她是很早就起来的,不过发现陈朝打开着次卧门,看了看里面他还被子蒙着头睡得正香。 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还是雾蒙蒙黑乎乎的,所以打了个哈欠,谭言又爬上了自己的床,被子一盖就开始补觉。 没办法气氛使然。 她今天穿的是上半身奶白色的羊羔毛绒外套,厚厚的,帽子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下半身是黑色的裙子。 好看是好看,这一身, “诶,你衣服怎么和我一样?”陈朝发现自己穿的不就是谭言那外套?款式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换了。 “不然嘞,我买来的,两件打八五折。厉害吧。”谭言得意地说道。 “这难道不是情侣装?穿出去不会被别人误会吗?”陈朝这个还是懂一些的。 “误会什么啊,走了,陈希芸还等着我们能呃。”谭言对陈朝穿的这一身非常满意。 “你穿着裙子出门么?不会冷吗?好短。”他皱着眉毛, “都快到膝盖了还短么。我还套了肉色的打底连裤呢,贼暖和的那种。不信的话下次拿一件给你穿到里面,老保暖了。”谭言想起自己卧室里好像还有三件,分两件给陈朝也不是不可以。 买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大着胆子穿上,不就是给某人看的? 她瞄了一眼陈朝。 最后在陈朝的强烈要求下,谭言换下来裙子,换上了白色的雪尼尔裤子。 坐在谭言的蓝米副驾驶上,陈朝摸了摸后脑勺, 真奇怪,为什么会那么不想让谭言穿短裙子出门,难道是自己太关心她了? 谭言把包随手丢给了陈朝,端正坐姿发车。 一定是这样的,没别的意思,陈朝捧着包想着,随手还不忘系上安全带。 谭言今天开车都是笑眯眯的,陈朝的表现不错,反正也穿过给他看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效果还不错。 穿过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车顶的人行天桥人群汹涌,就是不知道可城酒馆里面是什么情形了。 它在服饰大厦的一楼,但是还要沿着阶梯往下走一层,相当于地下一楼。 所以其实位置有些许偏僻,不过因为周围也有小吃摊贩的原因,流动的人口不算少。 “在哪?”,陈朝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陆川打过来的,“我们已经到了。” 看了看周围,谭言熟悉了一下环境才带着陈朝随便找了个靠演出台子较中心的位置坐下来了。 陈朝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过既然谭言选的地方还不错,那就顺应着坐在了她的对面。 一个三十几岁的成熟女人走了过来,薄红嘴唇,带着蓝色圆形耳环,淡妆明眸,微长的柳眉。 “哟,小陈啊,好久没来了,今天来是不是想重新一展音乐的魅力了?” 第一百零二章 符合剧情的剧情 “得了吧清怡,别拿我开玩笑了,时代变了。”陈朝笑着摆着手。 徐清怡笑着狠狠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一下就变得乱糟糟的。 随即笑着看向桌对面的谭言,“你好,我叫徐清怡,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又看见你了,” 她重新打量了一下谭言,“你居然是小陈陈这货的女……朋友?” “得了吧,别多猜,这是我妹妹。” “亲的?没听小陈陈你提起来过。”徐清怡问了一句。 “…… 不是。” 陈朝说完有些黑着脸,几年了又听到了这个可恶的称呼。 “那不就……哎,你命怎么这么好啊。”徐清怡插着腰看着陈朝。 又碰见这个酒馆里传言深藏不露的老板,谭言赶忙打招呼,“你好,我叫谭言,你和陈朝认识?” “呵呵呵,岂止是认识,人家小陈陈以前可是和他的乐队一起在我店里打工呢,可惜店里生意好起来他们就跑了,解散不干了,哎。” 说完徐清怡抽出一根女士烟点燃优雅地吸了一口,顺便吐了口雾在陈朝脸上, 他郁闷地挥了挥手,烟雾迅速散开, 谭言倒是没什么反应了,反而又捂着嘴,小陈陈,哈哈哈。 “别这么嫌弃啊,现在不抽烟了?”酒馆的神秘老板此时如同魔鬼揭着陈朝的老底。 “抽烟?”谭言看了陈朝一眼。 “早戒了,主要是省钱。”这句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哪个女人听的。 反正谭言点了点头。 “还有几个人?”徐清怡玫瑰红的嘴唇叼着烟说道,烟灰顺着衣服就散着掉了下去。 “应该还有一个。”陈朝回道。 “那就好,今天你们这桌随便点,免单,懂?”徐清怡颇为霸气地挥挥手,旁边的二维码递了上来。 陈朝倒也没客气什么,直接扫了扫,相当于获得了一个点单的无敌模式。 “今天是新人在台子上。”她指了指正在调灯光的前方,上面led屏、话筒什么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陈希芸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多谢你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谭言诚恳地说道,服务员端了一杯咖啡送到她的面前。 “慢慢品,这是他们自己的机会,我只不过给了一个平台,想要锻炼的都可以申请上,人气高想留下来的我们也会签下来。”徐清怡坐在谭言旁边说道。 “谭言她不喜欢喝太苦的,加点糖吧。”陈朝果断举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诶?”她诧异地看了一眼谭言,“不早说,可以加的,上次可还是有那么些苦的,亏你还喝完了。” “可以加啊……”谭言是真没想到,实在是有些尴尬了,但是陈朝这一下也是把她之后痛苦的过程直接省略了。 “我去把,帮你加甜一点,咖啡要加糖小姐。”端起谭言的咖啡,徐清怡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起身离开。 谭言轻呼一口气,看着陈朝幽怨了一声,“不早说啊……” “言言你也没问过我啊,可城里面想喝的不止是酒吧,还有咖啡啊,各种饮料啊,想要什么口味自己提就好了。”陈朝看着她那撅着嘴的样子倒是心里一怔。 “别看她刚刚那么霸气免单,要是超过两个,就得开第二桌,那我们肯定没免单咯,说起白了还是小气鬼一个。”陈朝小声说道。 “这样啊,那徐姐姐倒是蛮有味的嘞。”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果然酒馆还是不一样啊,连老板都这么有特色。 气氛灯在调试着,不断照过台下的人们。 陆川找过来了,一头淡红色的短发,不过还是胡子拉碴,穿着灰蓝色牛仔外套。 他喜欢的可不就是樱木花道,其实不是的。 “老陈啊,呜呜,可让我好找啊,这位是嫂子?” 看着陈朝对面的那个长头发美女,陆川愣了一愣, “不是,妹妹,”他站起来,两个大男人倒是拥抱了一下。 “我懂我懂。”陆川贼兮兮地说道,一个看起来挺有男人味的人此时猥琐的气质上身了。 他自觉地坐到了另一边, 看着陆川提前抢好位置,没办法,陈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谭言那颇为怎么样地眼神来着, 找不到词来形容啊,陈朝心里想。 乖乖地坐在了谭言的旁边,谭言这才笑眯眯起来,对于陈朝那位看起来像是基友的陆川的助攻表示了一个赞。 别把我家陈朝掰弯就行了。 徐清怡端着加糖的咖啡走了过来,放在了谭言面前,瞧了瞧新来的陆川。 “就是你朋友?”她眸子看了一眼陈朝带着些询问,第一眼感觉就是个有些普通的渣男? 瞅了瞅谭言乖乖坐在陈朝的旁边,再看了看陈朝乖乖坐在谭言旁边。 酒馆徐老板叹了口气坐在了陆川旁边。 “快要开始了。”她说道。 谭言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 “怎么现在才出问题?”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原来新生乐队的”吉他手,也就是那天谭言在这处理事情的时候的那个妹子,路上莫名其妙出了点事把脚给整骨折了来不了了。 眼看着酒馆里已经快到了出演时间,那海报还在墙上挂着的呢。 怎么办?徐清怡看到了陈朝,简单地说了一下,“靠你了小陈陈!上吧!” 本想拒绝,但是谭言倒是期待地说着,“加油陈朝靠你了,第一次看你上台呢。” 犹豫了一下,他眼神飘忽了,会有些生疏吧,他心里想, “我试试。”陈朝对着谭言点了点头。 在谭言期待的眼神和徐清怡看好的眼神里,陆川那眼神就算了,都已经瞟到徐清怡身上去了。 虽然说谭言一个大美女,陆川喜欢的不是这个型,而是酒馆大老板这种,有些汉子的英气又有些女人温柔的。 不知道结婚了没有,这叫什么?一见钟情?待会问问陈朝去,陆川心里想。 看着徐清怡,他脸上的笑意开始止不住了,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轻轻拍了拍徐清怡的肩膀, “有事?”微卷的头发甩了过来,她的眼睛打量着这位不太正经的小陈陈的朋友。 “请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有……对象了吗?我叫陆川……”他帅气优雅地轻声提问。 “……滚!” 第一百零三章 暗恋 谭言低着头发着消息,放着对面两个一男一女在那不知道在哗哗什么,全是电音。 【谭言】:希芸,陈朝去后台帮你们啦! 【陈希芸】:陈朝? 【谭言】:对呀,陈朝以前也有乐队的哦,还在这里演出过呢,他吉他应该会很棒的! 【陈希芸】:……知道了,我看见这变态了,待会再聊。 【谭言】:变态……流汗.jpg 陈希芸抬起头就看见了穿着黑色绒毛衣服,帽子后面还带着两个绒耳朵的陈朝。 “嘿,鸡腿姑娘,我来试试怎么样,吉他其实不太会。”陈朝挠了挠头。 没想到陈朝居然也玩过音乐?陈希芸心里想着,也没注意他用的鸡腿姑娘这个称呼,像是默认了一般。 “这是几首的谱子,你自己看看吧,顺便试试那吉他的手感。”陈希芸把手里的稿纸似的几张递给他。 陈朝眼睛倒是盯着旁边的吉他出神,这倒是没看出她大小姐的身份,没上什么高端价格的乐器。 “好嘞,马上试试。” “你这衣服还挺可爱,准备穿着这一身上台?”陈希芸带着笑问道。 “搞音乐在乎什么个人形象?有没有钱倒是比穿着重要些”陈朝倒是反过来问了一嘴。 翻着谱子,“你们乐队的风格还是多变啊,这都是这么杂的吗?” 陈朝感觉自己要先练练了, 陈希芸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挠去,“就这样喽,又没自己的原创什么的,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 陈朝竖起大拇指,“你们应该叫风的,什么新生。” 旁边几个和陈希芸一起的两个妹子和一个男孩和他打了声招呼。 “合作愉快。” “演出顺利。” “还有这首歌得两个人一起唱,原先就是这个我替代的妹子唱吧。现在怎么办?”陈朝好奇地看了看陈希芸, 陈希芸:“呃呃呃,你会不会唱歌?” “会一点。这首《答案》原唱全程都是两个人一起的。” “不一定,可以我自己唱,但是你会唱那就好解决了,正好原唱里也是男女一起的。”陈希芸对于这个,既然他会那就干脆按照原来的方案来了,对于音乐她没有什么因为是陈朝就带着对立情绪的。 “啊?”陈朝轻轻嘶了一声,“这个……不能把,这首歌我们两个唱?唱的出来?” “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起我来了?”陈希芸抬起头看着陈朝,毫无感情可言。 “没有没有。”好歹也是言言的好闺蜜,得给点面子,陈朝又拿起谱子看了下。 随手熟悉了一会,陈希芸走过来拍了拍陈朝的肩,“该上了哦。” 他无奈摇头,“上去出丑咯。” “没有,挺好的。”这是陈希芸第几次语气这么柔和地和他讲话了,刚刚坐在旁边撑着下巴就看着陈朝坐在椅子上捧着吉他拨着弦哼哼, 倒是有那么点样子的。她心里想。 “不补个口红?”陈朝指了指陈希芸的嘴唇,病好了没多久其实没什么血色, 她摇摇头,“在乎个什么形象,你说的。” 说完便拧着双手背在后面,上台。 陈希芸还是紧张的,脸上倒是装着没什么表情似的镇定。 走到台前才发现底下的人原来那么多,每一桌差不多都坐了人,这个小酒馆又一次绽放了它的生机。 至于陈朝花了一个月工资租下来的那两天的广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效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朝跟着这些新人走上台,几年了还是走到了这里,手里捧着吉他。 光束灯照在了他们头上,酒馆里的氛围灯其实很暗,陈希芸看不太清他们的脸,但是台下的观众其实也看不太清他们。 因为光束灯的原因投下一片阴影,只能看清楚他们脸的轮廓。 谭言正盯着陈朝那露出右边的侧脸发呆,因为他那一身衣服,所以轻松就找到了。 他正半低着头看着左下方脚下的谱子,神情专注,怎么办? “呃,大家好,我们是新生乐队,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在这里演出,也不知道效果会怎么样,也请大家多多谅解。还有,我是乐队主唱陈希芸。”她神情冷淡,但是眼睛看着台底下还是不断躲闪着。 “6”,陈朝只能这么形容她的开场白了,不愧是陈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最后轮到陈朝,他靠着话筒,“各位下午晚上好,我是……陈朝。是新生乐队临时替补吉他手,不太专业,别笑就行了。” 穿着这一身毛绒耳朵的衣服上台,大家也是被他这不正经的样子惹笑了。 还莫名挺符合的。 是他?台下有几个老熟客记起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是那个陈朝吗?不是解散了很久都没来过了吗? “第一首是《暗恋过结局呢》,这是一首也算是老歌吧。”陈希芸的声音开始变得甜起来。 陈朝和其他几个开始,音乐起。 捧着话筒,陈希芸眼睛望着正前面, “babybabyletusgetitright, i'mnevergonnabeouttayoursight, ………… everythingjustgonnabealright, yourarenevergonnabeouttamysight, babyareyougonnaholdmetight, lovemeinthesandywhite。” 台下变得安静起来,“没想到陈希芸的声线这么好。”陈朝心里想着,手里抱着吉他看着谱子很认真的配合着她。 ………… “你丢掉我的情诗, 错过我的心事, 你拥抱你哀悼那些破碎的陶瓷, 摔碎我的眼掐断你的烟, 我只是你划掉的某一段歌词, 某天某年或只是某个瞬间, 想见相见或还是相对无言, baby曾以为你会明白, 太不该让你你猜, 你猜我在什么时候放弃了爱。 …………” 谭言正在听着台上陈希芸轻柔地唱着暗恋,好像自己也能感觉到那么一点,缓缓随着歌声摇着头,身边却有人坐下。 发现到旁边的动静,她转头看了看收回了脸上淡淡的笑意,反而多了点愁绪,“呃,秦曼?” 怎么办怎么办,陈朝那秦师姐来了,什么叫争男人啊,不会有这种戏码吧。谭言心里想着,秦曼的出现绝对是打扰到了这里的氛围。 因为陆川很熟悉她,毕竟是陈朝的大学室友兼兄弟, 第一百零四章 短 秦曼可是和陈朝走的很近的唯一一位师姐啊,就是差个情侣身份的那种,可惜后来莫名其妙就没结果了,陈朝还搬出了寝室。 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急死人的那种, 但是现在,陆川发现秦曼的风格变了,不再手以前那个清纯的学姐,反而是职场女boss的气质,简单来说就是成熟了。 徐清怡倒是觉得蛮有一些意思,好奇地看着她。 “这位又是个美女啊,谁啊?” “陆川。”秦曼对着他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陆川只得有些不自在地回了个笑容,“秦师姐好久都没看见你了,对了陈朝不在这里。” 他特意卖了个关子。 “你是?”她望向那个陆川旁边的女人,是很有个人魅力和风格的女性。 “我是这个酒馆的老板,你来找陈朝的?”她有些深意地再看了看对面的谭言, 谭言抿着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曼从公司开着车一路来到了这里,还真挺难找的,要不是陈朝一开始要投放广告的时候发了地址她还真没找到。 “陈朝呢?”她问道, 自己其实只是闲着没事再加上好奇才溜到这里来的,却没看见陈朝那个家伙。 “他在台上。”谭言面无表情地指了指, “哦。” “他还是那个乐队的?”秦曼反应过来, “临时的,他以前会吉他你不知道吗?”谭言抿了一小口热咖啡,水汽蒸的她脸湿湿痒痒的。 “不知道。”秦曼摇摇头,此时她好奇心爆棚,不断望着台上,凭着光线的变动,“抱着吉他的不会就是他吧?” “对,就是他。”谭言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哦。”秦曼语气慢慢放平了下来,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听着台上陈希芸在唱。 徐清怡笑了一声,“好了,秦曼,你要什么饮料?小吃也有哦,咱们这一桌免单哦,随便点。” 她抬了抬手机,打开点单页面, 秦曼接过去看了看,也没客气什么,点了一杯少糖的拿铁咖啡和一些脆角饼干。 “你开的酒馆倒也是随性,下次我常来哈。” 她眸子看着酒馆老板(娘), “欢迎欢迎,”徐清怡拿起手机就准备起身, “诶,别急我也要点。”陆川急忙道。 “你点什么啊?”她斜着眼睛看他。 “我要青岛啤酒,不知道你们柜台有没有。” “外面的那个?”徐清怡问他。 “对,那个带点苦味的才叫啤酒啊,来酒馆都不喝点酒的像什么样。”陆川瞄了对面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嘿嘿一笑。 “你就是真没品。现调的不要,哎。”徐清怡倒是颇为鄙夷地摇摇头。 “不是,咱不能区别对待哈,说好了可以随性的,怎么到了我这就没品了?”陆川郁闷地提了一嘴。 “自己去拿,就在那冰箱里,罐装的瓶装的随你自己。记得和服务员说一声。” 说完徐清怡就往后面的柜台走去,陆川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就不帮我带是吧。还得我自己拿。”嘴上虽然这么说,陆川心里还是很乐意的,顺带交个好朋友嘛不是。 第一百零五章 也许多年以后自有答案 徐清怡在慢悠悠的调着咖啡。 陆川手里提着三罐啤酒。站在她旁边,左看看右看看。 徐清怡瞪了他一眼,“提着啤酒就赶紧回去,别打扰了我的兴致。” “好嘞。”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后走开了。 回到了座位上,就愣愣的看着对面两个美女,自个开了一罐啤酒,喝了几口。 “秦曼你觉得他们乐队怎么样?”谭言突然开口问道。 “挺好的呀。”秦曼接过话头,又没头没尾地说道,“陈朝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把持不住)”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我听不懂。”谭言喝了一口咖啡,问道。“你不是他师姐吗,看起来你对他会吉他还挺惊讶?难道这几年你就一丁点都没了解过他吗?” “我出国了。”秦曼也只能无奈地这么说。 “那杨毅呢?”谭言问, “你怎么知道杨毅的名字?他只不过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的。”秦曼愣了愣,“陈朝和你说的?” 谭言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是哥哥。 说实话谭言压根就不信秦曼讲的那个所谓的只是哥哥。 “你又笑什么?”看着她那么莫名开心的样子,秦曼整了一下自己的风衣衣领说。 “我也是最近才回来的呢。读初中的时候,我就离开了这个城市。现在爸妈想要养老了,就回来定居了,还没等我找他呢,就碰到了。”谭言耸了耸肩,“还有,谢谢!” 她诚恳地说, 秦曼问:“你谢我什么?”,话语间充满了她商业谈判时的压迫气势。 谭言无所畏惧,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谢谢你出国那几年没有想办法和他再续前缘,我也真是傻,这么久都没想过让我妈去联系一下,都忘了我妈和尹姨是好闺蜜了,哎。” 又接着说道, “现在是公平竞争,考虑这么多七七八八干嘛呢,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全部。哪有那么多顾虑可言?谭言放下还有些温热的杯子。 “抱歉抱歉,两位。”陆川招了招手断了她们似乎随时都可以燃起来的战场气氛。 火药味十足。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呢?” 堪称谜语的对白属实,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为了自己兄弟幸福的未来,陆川英勇地牺牲了自己,并且表示了自己的嫉妒, “真不知道陈朝那小子哪来的桃花运势,两个美女为他争风吃醋。这还是现实吗?”盘着手里的核桃他想着, 这核桃陆川都忘记刚刚是从哪里顺来的了。 “没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随后又都转头望着台上。陈希芸他们正在做着最后一首歌的准备。 两个人都撑着自己的下巴。 这次不知道秦曼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在懊恼一些事情,她自己也想不通的事情。 台上陈朝把话筒更靠近了他自己嘴巴一些,轻轻拍打了几下。 酒馆里咚咚咚地响了几下。 陆川有些小懵逼的又喝了一口啤酒。看着桌子上另外两瓶。准备留给待会下台的陈朝喝。 毕竟待会儿自己还要开车,所以不能喝太多。 小饮怡情。大饮出事。 毫无疑问,《答案》 陈希芸:“有个简单的问题, 什么是爱情, 它是否是一种味道还是引力,” 陈朝:“从我初恋那天起先是甜蜜, 然后紧接就会有风雨,” 陈朝和陈希芸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不知道哪来的默契。 “爱就像蓝天白云, 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 这首歌没得什么好说的,陈朝反而还能感觉到一些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情绪, 唱着唱着声音开始有点发抖,他带着些歉意地看了陈希芸一眼, 发现一头微黄齐肩短发的她,眼里却是带着些自己读不懂的光芒,耳垂上的耳环就反射着台上的灯光,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唱了起来,一时间舞台效果拉满。 台下观众开始起哄了。 “那么感情, 能否以此类推, 有的很平淡有的撕心裂肺, 所以说永远多长, 永远短暂永远很缓慢,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计算。” …… 观众们挥着手机,开着闪光灯犹如星光漫天。 谭言心里有点小失望起来,“不对不对,应该要我自己上台的啊,可恶可恶,怎么会有这样的歌。” “不过陈朝唱的真好听。” 那样大家看的就是我和陈朝了吧。 秦曼端着属于自己的咖啡,刚刚徐清怡送来的,看着台上的陈朝,眼边不自觉便有泪水缓缓落下。 趁着没人注意,她扯着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徐清怡此时走上了台,许久都怎么不露面的老板此时正拿着话筒说道:“新生乐队还有点样子拜?” “看见这支乐队的替补吉他手了啵?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呢?我相信有些老熟人应该认识他拜?让陈朝过闸鬼来独自弹唱一首好不好?” 台下分为两批,一批一脸懵逼,一批开始轰起气氛来,安静的酒馆里开始热闹起来。 “啊?” 这整的陈朝属实有点不自在了。 陈希芸一脸坏笑的给他让出了位置,手一招做出了服务员请的姿势,身上挂着的吉他也朝下。 新生乐队的几个成员也是跟着台下鼓起掌来看着这位年纪和他们差不了太多的前辈。 “不是,鸡腿姑娘还这么整我?”他忿忿地看了一眼陈希芸,自己其实心里还没太平复回来。 “你等着吧,有你好看的。”陈朝吸了吸鼻子悄声说了一句。 陈希芸傲娇地“切”了一声,短发随之飘了起来。 我还怕你蛮? 台下一开始是零散的喊着,“陈朝陈朝”,随后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没办法啊,叹了口气,此时,他的心跳属实有点快了。 不唱估计那徐清怡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此时穿着高领黑色毛衣的酒馆徐老板正双手拢着胸看着他,一脸玩味。 他微笑着当着台下观众的面对着她比了个中指,心里默念:“nia” 台下又是一片善意的笑声。 第一百零六章 放飞自我 谭言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放开自我的陈朝,今天来这里真是值了,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一个身心放松,可以带动全场的他。 “记得我自己以前有首原创歌曲叫什么来着?哎,算了,忘了。就唱首《我落泪情绪零碎》还不知道要不要给周董交钱呢。”对着话筒陈朝说道,这时的他板着脸看着台下,眼神平静。 低着头,陈朝轻轻拨着弦,哼了几句。 站在旁边的徐清怡示意了一下后台,同时手机里也发出一条消息, 前奏响起。 “地上断了翅的蝶 雾散之后的满月 原来爱跟心碎 都可以很细节 听夜风绕过几条街 …………” 他又微仰着头开始唱了起来, “邮寄出感觉 夹一束白玫瑰 你将爱退回 我不落泪忍住感觉 分手在起风这个季节……” 台下一些人也跟着他唱了起来 这首歌他不需要看什么谱子,因为好歹自己也是周董的粉丝。 “我落泪情绪零碎你的世界一幕幕纷飞” ………… 他的嗓音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只不过多了一点微微嘶哑的感觉。 唱完鞠躬,刚喝了一口水,徐老板一句话差点没让陈朝把水吐出来。 “各位,好不容易今天他来了,那就……再让陈朝来一首怎么样?”徐清怡又在话筒前说道,声音很平淡但是充满着轰动的力量。 “好!再来一首。” 不知道谁先起头喊了一嗓子,酒馆里又闹腾起来,和往常那轻松平静如水的氛围完全不同,但又没法让人讨厌。 这在内敛含蓄的历久传统文化的国家里,有这种氛围其实很难得。 “小陈陈,再唱一首怎么样,歌由我来点,今晚给你结算出场演唱费怎么样,就当我是花了钱雇你上来的,怎么样?”酒馆的徐老板开出了对于陈朝来说具有巨大诱惑力的条件。 “你先说什么歌?”陈朝警惕地看着他,抱着手里拄着话筒的铁架。 两个人都把话筒关了很小声的说话,在台下人看来他们就是在商量些事情而已。 “《开心往前飞》” 徐清怡说完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n?#@~**”听到这名字陈朝的脸色都变了,这不是把脸都丢光了,唱这么有“年代”感的歌? “哎呀唱不唱随你,我说的那笔钱要不要随你。”徐老板一摊手,表示完全无所谓,内心却是窃笑起来。 陈朝露出为难的表情,沉默片刻。 徐清怡心里数着:1,2,3,4,5。 “这个……得加钱……”他开口了,抱着吉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好!双倍!怎么样?”徐清怡很大方地说道,这个估计陈朝完全无法拒绝。 什么时候发钱这么松了?陈朝心里有些怀疑,但是面对完全无法抗拒的诱惑他选择了放弃挣扎。 “成交。”陈朝沉声道。 “成,”她示意了一下后台,“music!准备!” 吉他准备,连谱子都被徐老板扔了过来。 陈朝没想到的是新生乐队就着音响里的bgm开始配合起来。 那一手鼓敲得颇为欢乐。 “我唤醒大海, 唤醒山脉, 我唤醒沙漠, 处处充满色彩, 美丽的地方, 开心往前飞……” 带着些许羞耻,陈朝尽力憋着笑唱了起来,在台下人眼里他却是笑得那么开心,仿佛真正在回到童年。 “我们不放弃, 前进需要勇气, 一直往前飞, 最重要开心就好。” 让陈朝惊讶的是陈希芸也跟着他唱了起来,不止是她, 台下的观众们唱出来的声音比开始那几首更大声,以往只是单纯听的氛围完全改变了。 现在是全酒馆的大合奏。 “忘记烦恼, 宇宙很大, 任飞翔, 满载欢乐, 回航……” 好像唱到中间只有他自己没有完全放开来唱,任何一个人都在此刻比他更加热情。 “谢谢,真的非常谢谢。” 几曲终了,他鞠了一下身子,带着吉他重新坐到了旁边,把c位让给了陈希芸。 “我的表演结束了,现在欢迎我们的新生乐队带来最后的一曲。” 最后的end《2002》。 陈朝没有开口,只是专注地看着谱子弹着吉他,生怕出一点差错, 陈希芸表现得真的很好,英语口语非常好,他也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初始带给他印象就是个富家的刁蛮千金,现在却对于音乐表现出来极大的柔情和专注。 还是个爱吃的鸡腿姑娘。 “anditwentlikethissay, oopsigot99problemssingingbyebyebye, holdupifyouwannagoandtakearidewithme, betterhitmebabyonemoretime, paintapictureforyouandme……” 至此结束,收拾好家什,整理好台上的东西, 陈希芸笑得很开心,齐肩短发越过耳边她也没有在意。 台下,谭言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闺蜜可以如此大胆地表现,她激动地止不住鼓掌,周围的人们也同样表达了对这支乐队的善意和赞扬。 不管世人是如何的形形色色,音乐自始至终是感染内心情绪的最好利器。 陈朝先行告退,提着吉他退到了后台, 陈希芸转头却没有找到陈朝站在台上的身影。 还想把他推出来戏弄一把的来着,结果先跑了。 陈朝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后台的盒子里, 看着旁边还双手拢着胸的徐清怡, “发钱啦徐老板。” 陈朝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她笑了笑,“小陈陈表现的不错嘛,待会就发给你,当然你坐的那一桌喝的吃的可得先扣一些钱咯。你那兄弟吃的可不少。” “我就知道有鬼,刚来的时候谁说免单的。”陈朝没好气地说着,不过一开始他就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这个大了自己六岁的女人。 “你先别急着和我扯这些,小陈陈你的那一桌可是啧啧啧呀,以前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魅力呢?” 徐清怡吹了一下自己额头散落下来的头发,说了一句让陈朝莫名奇妙的话。 “什么呀?” “你自己过去不久知道了?” 陈朝带着疑惑回到台下谭言那一桌, 一看到那个背影他就立马懂了徐老板说的话, “秦师姐怎么也来了?不是工作忙吗?” 第一百零七章 暂时事多 不过看陆川还是笑眯眯的倚在椅子靠背上,看着手机屏幕,陈朝猜他估计又在跟最近认识的哪个妹妹聊天。 这家伙就这样。 撩妹实在有一套,这还得从陆川唯一谈过的一次恋爱还被那个女方骗了几万块钱之后开始。 这算的上是他最大的黑历史了,至少对于陈朝来说是这样的,可能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纯情男孩陆川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海王从大海里钓出来,他激动地鼓起气撑起肚子圆鼓鼓的,然后被海王用来用力擦了几下鞋子, 再被丢进了海里,没错说的就只是河豚而已。 陆川被丢进海里的时候就被刺激了,直接mago超进化,被海王的神秘力量感染到了。 那个纯情大男孩再也不见了踪影,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目前来说不是好男人的男人。 不过谭言和秦曼好像有点东倒西歪了, 桌子上摆着五个酒瓶子,三个是青岛的。 还有两个陈朝没有认出来。 “我靠陈朝你来啦,快点照顾一下嫂子们都喝醉了。”陆川发觉到了站在一旁的陈朝,赶紧放些手机说道。 “什么叫嫂子们?”陈朝白了他一眼。 有点无奈, 谭言已经是脸红的不能再红了,两个女人就醉的靠在了一起, “我记得她们俩好像都不爱喝酒的啊?” 陈朝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自问自了一句。 “嘿,还不是你,她们两个硬是比起喝酒来了,结果两个都醉了。”陆川此时有些眉飞色舞, “你拿的酒吧。”陈朝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喝的嘛,没想到她们就抢过去了。有两瓶好像度数挺高的……”陆川越说越没底气了, “好吧,我带的头,我错了她们一人两瓶分完了,我拦不住,毕竟女人嘛……” 第一百零八章 冰凉 “我看她们那样子就怕,冰冰冷冷的,都不怎么理我,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诱惑到她们的。” 陆川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不留胡子了?” 他看了一眼陈朝的下巴,现在倒是整的挺清秀。 “以前是懒得剃,现在有人管着,不就剃干净了,不然总啰嗦我太邋遢。” 陈朝朝着喝醉的谭言怒了努嘴,此时她整个人都是靠在了秦曼身上,也不知道秦曼是怎么一边趴在桌子上一边承受着谭言的。 “啧啧啧,留点胡子怎么了,成熟懂不懂?”陆川摇了摇手指。 “哦,对了,把徐清怡的手机号发给我呗,嗯?”他对着陈朝抛了个媚眼,“我这辈子的人生大事就靠你了。” “原来你喜欢姐姐辈的啊?不给。”陈朝摇着头打量着陆川。“这桌你吃了多少钱?” “也就这么……多?”陆川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我&%*,这估计徐清怡那绝对扣了我一大半钱了,好家伙,”陈朝骂骂咧咧地倒了一杯谭言面前没喝完的那瓶酒, 随便喝了一口,“度数这么高?冲喉咙了都,这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喝啊,” 陈朝皱着眉头看着对面两个女人,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可能要他冒险开车带着谭言回去,但是秦曼又该怎么办? “不给你手机号,给你个qq,自己找她聊去,你们两个其实还真挺相配的,虽然你渣了那么一点……” “不要啊,现在聊天还用qq么?都多少岁了……我虽然是渣了那么一(亿)点点,但我骗心不骗身啊,这次我可是认真的。”陆川很严肃地为自己的人品正言。 这一点陈朝倒还是挺了解他,虽然说花花公子,但是迄今为止估计和自己一样,还是个小处男。 要不然陈朝也不会认陆川是好兄弟啊,陆川父母的家教和他家一样都很严,从小的优良教育告诉他们,要是真的男女深入交流了话,那绝对是打定要负责一辈子的。 “我就发给你qq,剩下的你自己去把握机会吧,徐老板以前可是被渣男背叛过一次的女人了,你最好是认真的。”陈朝在手机里敲了一串数字用微信发给他。 徐清怡对于感情绝对是变得谨慎再谨慎了,不然这几年也不会连男朋友都没有,毕竟还是个老板。 搭讪的男人肯定不少,这也手为什么徐清怡不怎么在酒吧现身的原因,觉得那些男人太烦。 “嗯……好。”陆川沉默了一下,果然还挺配的,他内心窃喜,拐不回家当老婆就不收手! 两个人正吃着桌上的小吃,酒馆门口走进来系着黑的格子围巾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经过每一桌都看一眼, 然后找到陈朝这一桌停了下来。 “杨毅?”陈朝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那一抓瓜子放了下去。 “你好你好,嗯?你不是小曼大学里那个好朋友?叫什么来着。”杨毅把好朋友那几个词咬的很重。 “是啊,刚还在想该怎么带着两个喝醉的人回去,你是来找秦曼的吧?”陈朝松了口气问他,眼里不带任何情绪,但是以前的那个自卑的神情再也不会出现。 杨毅的莫名出现倒是恰好帮他解决了这个秦曼回家的难题, “是的,小曼公司里工作这么忙还来这种地方消遣,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在这喝醉了。是不是你灌的?”瞄了一眼酒馆里比较昏暗安静的环境,杨毅带着些毫不掩饰的敌意,眼神里有着怒气。 “幸好你带她来的不是什么bar,不然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谈谈。”杨毅说话带着一股子洋味儿,听起来很怪。 工作忙?陈朝听到他说的,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微红着右脸朝着外面趴在桌子上的秦曼,既然忙为什么还找到这里来了? 他同样想问一下她,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前几天明明都累成那样了…… “不是,国内就算是酒吧也没你待着的外国那么疯狂,”陈朝摇头,“应该是我妹妹和她两个相见恨晚吧,喝酒这种事我妹妹其实也不会,不知道怎么就拼起来了。” 相见恨晚,咳咳咳,陆川刚喝一口水就被呛到了,目睹全程的他还不明白?明明就是相见相杀,片甲不留。 陈朝又停顿了一下,“你知道秦曼的家住在哪里吧?” “那还用说?”杨毅已经弯下腰要扶起秦曼, “哦……你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见状陈朝赶紧温柔地扶着身子软得一塌糊涂的谭言躺在皮质沙发上,带着些质疑和警告的意味问着杨毅,此时他的眼神很危险。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禽兽ok?好歹是从小到大看着她长大的哥哥,送她回家不行吗?”杨毅看到他那毫无信任感的眼神涨红着脸斥道, “当然,小曼迟早是我的,就等她父亲说服她,你,永远的loser,以前是,以后也是。”杨毅沉声对他说道,扶起秦曼准备抱起她,却发现她自己能下意识站起来,还有些躲避自己的手。 在这种场合其实抱起秦曼走出去可能更能证明杨毅自己对于这个女人所示的地位,但是无奈没有成功。 这种挑衅,陈朝也只是报之笑笑,抱着谭言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扶起喝醉的秦曼随后又背起她的杨毅。 “行了,赶紧送她回去吧,记得让她多休息休息别太疲劳工作了。” “这不用你来说,现在照顾她的是我。”杨毅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随后背着秦曼走了出去。 陈朝坐在那里继续又磕着瓜子,收回了看着酒馆大门处的视线。 他问:“这瓜子哪买的,酒馆里也没有啊,” “出去买的。”陆川看着眼前结束的一切说有所思,又看了一眼躺在陈朝大腿上睡得正香的谭言。 “算你nb。”陈朝点点头,“味道还挺不错,咸口的,尝不出甜味……” 杨毅正背着秦曼走出了酒馆,沿着巷子刚走了几步。 “放我下来!”他背上的刚还在熟睡的秦曼突然冷然开口道,不断挣扎,杨毅感觉后面围巾没系紧的脖子处有些水滴的冰凉。 第一百零九章 装醉 从杨毅背上下来,秦曼用袖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小曼?你刚刚在装醉吗?”杨毅看了看她开始微红的双眼,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他伸出手想帮她擦一下眼泪,却被秦曼用力地打开, 杨毅痛呼一声,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苦笑一下,“没必要还这么情绪化吧,都多大了。” “是又怎么样?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今天为什么要来啊?”秦曼这一年来第一次如此情绪爆发。 她趴在桌子上能知道一开始陈朝有些烦恼地抉择起来,秦曼只想知道他会不会送自己回家,哪怕是带着自己住酒店也好。 秦曼也不知道谭言是和陈朝一起来的,也不太清楚陈朝到底和谭言有什么太亲密的关系, 只要能选她, 可是杨毅的出现直接帮陈朝解决了这一小难题,果断地把装醉的秦曼交给了杨毅。 “每一次,每一次都要这么破坏,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这么多年来你们是最大的恶人,一下一下就把我从陈朝的旁边推开……”她眼神颇为痛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我是担心你ok?找了办公室没看见你,问你那个小秘书才知道一下午都没看见你人,什么消息都不回,要不是我开了定位……” 讲到这杨毅发现说漏嘴了,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在我手机上装的?”秦曼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也就那一天刚见面,他用自己没带手机要和父亲张承东联系为由,借出去了一会。 “是不是要做这么绝?还掌握我的行程是吗?你这是在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杨毅,举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却没有摔下去,转身就走。 “诶?小曼,你喝了酒的啊!到哪里去?” “你不要跟过来了!回去吧,回到张承东哪儿告诉他我很安全,你要是还跟过来,以后我们都再也不要见面了,哪怕你是用哥哥的名义。” 她说完甩了一个白眼,连杨毅帮她拿着的那个包也没要了,反正里面她也不太习惯放什么私人物品。 杨毅停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了,他也了解秦曼的性子,说过的话是绝对会做到位的,本来就是一个很倔强的女人。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右手里提着的是秦曼的那个包,拳头越捏越紧。 看着她消失在这座服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杨毅转身离开,手里的黑金色提包也丢进了可城酒馆旁边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秦曼都不在乎了的东西,关他杨毅什么事?不值钱的东西扔了就好了,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坐在车里的秦曼卧在方向盘上独自哭泣了一会,最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秦曼怎么可能会醉,别忘了她是公司里的副经理,谈生意接应酬多了,酒量这么几年也是锻炼出来了一些的,就那么两三瓶而已,算的了什么? 手机卡取了出来,秦曼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色外壳的手机,最后扔到了市中心手机店的垃圾箱里。 文件什么的果然保存在电脑上比较好,自己的手机用了这么久被杨毅动过手脚之后,她就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留着的价值了。 今晚陈朝在台上独自唱了一首《我落泪情绪零碎》, 可是大学时记得他那时只会硬着头皮给自己唱了一首《七里香》,那时她不太能懂,只知道陈朝唱的好听,没仔细看他眼睛里的光。 现在也没想过他会这么自信地在台上弹着吉他。 这两首的歌词有关系的吧?她其实对于这些并不了解,只是歌词能衔接起来而已,一个是结束,一个是开始。 秦曼一直在听,歌词都能背出来,今天的这一首是不是想唱给自己听的呢?他没想到自己会来吧?他是不是在内心里打定主意要结束和自己的一切了? 陈朝…… 她看着马路上排着队等红灯的车流,高楼大厦上的彩屏广告比路灯还亮,宣传着各种新型号手机。 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她坐在店子门口的台阶上露出了迷惘的神情,那些事业女强人的气质此时全然不见。 第一百一十章 酒后的告白 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期, 曾经她坐在店子门口的台阶上露出了迷惘的神情,那些事业女强人的气质此时全然不见。 如何…… 酒馆里,陈希芸独自告别了自己乐队的同伴们, 从后台走到了陈朝那一桌,看见谭言正躺在陈朝的大腿上睡觉,刚要说出口的话语下意识音量减小了一点。 “谢谢你啊,陈朝。” 声音轻轻悄悄的,也许只是怕吵醒谭言罢了。 “不用这么小声的,言言她喝醉了,吵不醒的。”陈朝笑了笑一下就明白了她这样的大致原因。 “言言她还喝酒了?”陈希芸微捂着嘴有点不相信,毕竟作为她的好闺蜜这么几年还没见过她怎么喝过酒这种东西。 “不知道,秦曼也醉了刚走,她们两个一起喝的。” 陈朝无奈的摇摇头,随后递给陈希芸一张卡片, “这是什么?”陈希芸接过他手里似乎是镀金的卡片看了看。 “你如果想的话,可以联系一下卡片上的这位,他……是我那时乐队的吉他手,后来自己创了个文化传播公司,搞音乐的,现在发展的还挺好。” “当然,以你家的实力,可能……并不太需要这样的关系吧?” 陈朝挠挠头还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画蛇添足了。 “没事没事,谢谢你……陈朝。”陈希芸将卡片塞到了自己手机后壳里, 要是谭言醒着就知道,这样一般都是陈希芸比较重视怕丢掉才会这样的。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陈朝的话让陈希芸有点愣愣的。 “你现在说话这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变了?” “啧,怎么说呢,变温柔了?没那个大小姐傲娇的味了。”陈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胡子没那个感觉了。 “难道你看上了陆川?”他看向自己旁边正在嗑瓜子的某人。 陆川一呆看了看陈希芸,随后摇了摇头,“对不起,姑娘,虽然你很漂亮,要是以前我肯定会随随便便去追你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狗屁七七八八的,陈希芸倒是听得有些无语,心里反而面对陈朝自然了一些。 她对陆川微笑了一下,“你别因为陈朝这个宝气(方言,大致意思是sb)的话多想哈,”随后又转头看着陈朝。 “怎么,稍微对你印象改观一点又要逼我改一下了?” “没有没有,我的荣幸,荣幸。”陈朝呵呵一笑不再多接这个话题。 “你待会还有事吗?” “有啊,我等下很忙的。”她看着陈朝。 “好吧,哎,那我就大着胆子开车回去了。”他心里祈祷着不要这么晚还有什么交警查车查驾驶证啥的,那可得完了。 “那我就先走了。”陈希芸过来主要还是想谢谢一下陈朝,没有他今晚其实演出根本不会有这么高涨的人气,也不会让那么多人记住他们新生乐队这个名字。 当然,今晚可城酒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客人其实陈希芸不太明白, 她来的次数真不少,平时其实会有很多空座位,但是今天倒是坐满了人。 不明白。 陆川去屁颠颠地“纠缠”起酒馆老板徐清怡了, 陈朝倒是幸灾乐祸,谁让她以前经常坑自己的工资来着,好不容易这次上台又被扣了一大笔钱, 看着徐老板发给自己的两百,他呵呵了几声, 手机收进兜里,叫了睡眠中的几声谭言, “言言?言言?” 没有反应,只有她的呼吸声,还咂吧了几下嘴。 没办法,打开谭言的包取出了她放在里面的车钥匙,放在上衣口袋里, 他小心翼翼地公主抱,把谭言横抱了起来,朝着馆外走去。 周围桌子的顾客一半迷惑一半似懂非懂,让他们想去吧。 看着陈朝抱着谭言离去的身影,站在后台门口的陈希芸自己呆了一会,好像在放空思绪。 手里捏着的,是那张名片。 停车场里打开mINI的副驾驶车门,哦应该叫它蓝米才对,是谭言取的名字。 帮谭言系安全带的时候陈朝还是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因为有点勒着她的前胸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坐到驾驶室里关好车门,发动,开走回家。 副驾驶的谭言歪着头,还是那样白哲的脸上挂着红晕,长发微散聚于左脸。 一路运气倒是不错,空荡荡的红灯也没遇到,当然交警也没碰到, 作为无驾驶执照的陈某人,无证驾驶成功到了桂花巷。(温馨提示:此行为请勿模仿) 背着谭言走到了前坪,一晃一晃的, 她在陈朝背上突然“呜”了一声,好像有点要醒来的征兆,不过他看不见谭言的状态,所以判断不了, 还是背着她开始上楼,一楼的中间房东奶奶房间黄色灯光现在才突然关上,还拉上了窗帘。 细心的陈朝注意到了,他也挺感激房东在院子里安的大灯的,至少照亮了整个前坪不用摸着黑走了。 估计老人家也要歇息了吧,现在确实也挺晚了,陈朝心里想着自己下车时看了的时间。 “陈朝。” 这时谭言突然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嗯?言言你醒了吗?”陈朝停了下来,转了一下头却发现自己都快挨到她的嘴里,连忙又转了回去。 没有回应,片刻后他走到楼梯前。 正上楼, 突然,谭言在他耳边有些没太理清思绪似的说道:“陈朝……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 陈朝愣住了,只剩下自己和谭言的呼吸声。 迷迷糊糊的谭言又说道:“不对不对,”,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喝醉酒的她此时讲话充满着撒娇的味道,可爱得让陈朝几乎停下了上楼的脚步。 喝醉了酒的她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在陈朝的背上,只知道现在很安心。 陈朝背着谭言的双臂又紧了紧,也许是怕待会她会挣扎着不小心掉下去。 “陈朝啊,‘我喜欢你’这句话好像太轻微了,我想和你一起努力,好想好想……”带着些莫名委屈的语调她轻喃着。 他的呼吸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短,恢复中 谭言话说到一半结束了,又是酣然入睡, 陈朝心里此时只有一句话,“她怎么会喜欢我?” 之后又想着,言言她好像还没说完? 喜欢…… 我…… 陈朝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从前在小说里看到那么多表白的情节,小男生时也很向往。 也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有机会经历到这样的一刻, 曾经坐在图书馆看书时,看着阳光照进窗子里,陈朝曾想过自己会怎么回答,或者对方会怎么回答? 可是第一次是在极其戏剧的情况下骤然消逝,第二次却是在谭言喝醉了酒时吐露出来的, 低着头看着脚下踩着的楼梯,一阶一阶, 他又背着谭言继续上楼,她的发丝垂在自己的脸颊两边,痒痒的,带着微微桂花的幽甜。 好像也没什么机会回答?说了她现在也听不见吧? 那就…… 手机里的灯光打开,照亮着前方,直到上了二楼,声控灯响起, 他的眸子逐渐恢复平静,如夜般温和。 这晚,谭言睡得很香, 只不过是不胜酒力罢了,适量饮酒有利于睡眠和身体健康, 比如她自己,喝完酒一直到自己醒来,都觉得自己身体暖暖的。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装饰,还有窗外大放光明的白昼, 谭言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一晚上了, 又或者突然惊慌了一下,比如,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谭言有些懊恼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脑壳, 哎呀下次一定不能在喝酒了,当然这次是因为有陈朝在啦,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美地喝粥 她知道,所以才会大着胆子和秦曼喝酒对着干,怕什么怕什么?不就是喝点酒?有什么呢? 不就晕了点,飘飘然了点,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喝醉是什么感觉。 这都不敢?怎么抢心爱的男人,再拐回家?怎么会有和老伴养老的美好悠闲生活? 酒虽然不好喝,但是陈朝唱的歌好听,弹的吉他也好听,反正都好听,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这是谭言对于昨晚活动暂时的全面总结, 在她心里,本就对陈朝完美的评分旁边又加了一串很高的附加分。 至于自己的好闺蜜陈希芸似乎已经被忘去了九霄云外,暂时拜拜咯。 还有那个酒馆,要是陈朝以前就经常去的话,那现在他想去的时候自己陪着也挺好的呀。 她还想找老板徐清怡好好聊聊陈朝那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或者变成了一个怎么的人? 毕竟自己缺席了陈朝很长很长的一段青春啊,还有长大以后的日子。 美美地伸了个懒腰,自己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毛毯,滑落了下去。 想必陈朝也没那个胆子脱自己身上的外套,所以没法给自己盖被子,只是盖了层毯子,开了暖空调。 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踩着拖鞋踏踏地走出了房门, 出去前关了房间里的空调,省点奶奶家的电费,不然又要唠叨一下了。 桌上放着的应该是他早上就热好的玉米粥, 自己肚子确实很饿,因为谭言其实是被饿醒的,毕竟昨晚没吃晚饭。 呼噜呼噜地嗦了几口粥,她满意地轻哼一声,打开电视, 因为是自己那部电视剧的重播时间,昨天下午赶着去酒馆,晚上又是睡了个天昏地暗, 自然是错过的,不过没有完全错过。 厨房门打开了,谭言吓了一跳, 陈朝叼着根黄瓜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但反正没有香菜什么的。 “陈朝啊,你没有出去?吓了我一跳。” 谭言轻拍着胸口说道,望着陈朝的眼睛像只小狐狸。 这是现在陈朝自己心里想出来的形容, 自从昨晚过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一点,至少在谭言面前是这样的, 多了点什么呢?好像是捅破了一层半透明的纱,所以现在看谭言更清楚了, 陈朝也开始微微感到拘束不自在了起来。 就像以往自己只觉得她是自己妹妹,她也只把自己当成哥哥那样。 至于其他的,没必要再想了吧。 结果发现最不可能的变成了肯定句。 陈朝不敢一直盯着谭言看了,移过视线看着桌子。 今天陈朝不对劲,谭言作为心思细腻的女人一下就感觉到了。 有点回到很久前刚见面时那种感觉,开始若及若离了。 谭言有些紧张了起来,要警惕啊。 他走近前,把这碗饺子放在了桌子上,轻松了口气。 等等,她不会喝了那碗粥吧?看着少了五分之二的粥碗,还有放在一旁的筷子。 “呃……”陈朝刚想开口。 “你又偷吃我的黄瓜不跟我说,冰箱里面是不是只剩这一根了?” 谭言轻轻说了一句,不然感觉都找不到话题了似的。 啪!陈朝口里的黄瓜一下子没叼稳,掉到了地上, 嗯?谭言傻眼了,陈朝也傻了。 我这也没生气吧,很平淡吧,怎么回事?谭言这下是真慌了,绝对哪里出问题了。 我了个去不至于不至于,陈朝啊你是怎么了? 心里痛骂着自己,赶紧又把掉在地上的黄瓜捡起来,吹了几下就咬了一口。 没洗, 陈朝:??? 谭言:??? “陈朝你……你怎么了?”谭言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一系列骚操作的始作者。 “没事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陈朝呵呵一笑,不能多说 “难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说了什么吗?”谭言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自己能有什么说陈朝的? 陈朝一惊,想到这应该没必要说出口,不然谭言指不定会恼羞成怒,便是摇摇头。 “没有没有,你昨天晚上睡得那么香,摇都摇不醒你, 还有,以后在外面不要喝酒了,你这酒量实在是不太好。” 陈朝轻声说。 “哦,那不是知道你在嘛,我可不喜欢喝酒,不过,”她眼睛转了一下,“以后在家里可以试着尝一些,顺便锻炼一下酒量,你可得随时防止我醉了哦。” “……好。”他没悟出来这句话的含义。 谭言心里的慌张微微平复了些, 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眸子成了月牙泉,陈朝心里一暖, 随后指着玉米粥说道:“你不会喝了这碗粥吧?” 说这句话时有些犹豫。 “喝了啊,还挺甜的,暖暖的。”不知所然的谭言点点头,颇为满意, “都快饿死我了。” 又拿起那双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嗯,果然是猪肉,葱还有包菜。 “那碗粥其实我开始喝了两三口,想到你应该快醒了,所以去下了饺子……” 这句话其实说的笼统模糊了些,微微用了点夸张的反义词来说明情况。 “还有粥在高压锅里没盛出来……所以……”他手上的那双筷子放在谭言面前,“这才是你的。” 咔哒一声。 罕见的,陈朝颇为有种赴死的感觉,许久都没这感觉了。 臣,臣不敢退啊啊啊。 谭言眼睛有些瞪大了,看着陈朝,目光对视,他很心虚。 她嘴里的饺子却没忘记咀嚼一番吞下去,软软尖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红润的嘴唇。 举着筷子,筷子象征着天圆地方,此时地端正微微分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时光的列车 谭言没有发愣,也没有表现的惊讶,恼怒。 这和陈朝想象中的不一样。 面无表情,淡淡地“哦”了一声,当着陈朝的面又嗦了一口玉米粥, 一脸挑衅和玩味地看着陈朝, 筷子还是那双筷子,那碗粥还是那碗粥, 陈朝在心里也确定了一个事实, 原来酒后吐真言是真的么?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对我说过这种话,一旦联系起来,好像以前很多事情都说的通了。 可是,可是 重新又回厨房装了一碗粥,坐在离谭言远了一点点的位置,他喝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电视剧,是谭言写的那本,剧情基本上陈朝能理清,和原文里差的不多, 男二最后还是太懂事,独自离开了, 看着电视剧里目前还和女主暧昧不清的男二,陈朝皱了皱眉, 男一还不知道在哪,屁点勇气都没有。 哪天和自己老妈悄悄说一声,老妈也在家看这个,要是知道这是她疼爱的“亲闺女”写的指不定会傻眼。 谭言趁着他在发愣,悄悄地往陈朝身边挪了一点,再挪一点。 今天他确实不一样了,好像和她自己之间突然多了一个男女有别保持距离的样子,做啥都开始小心翼翼地。 怎么能这样呢? 陈朝没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粥刚出锅还是怎样,喝了一大口之后, 眼前变得雾蒙蒙的,莫名其妙的眼泪就悬在了眼眶边。 他用纸擦了擦眼睛, 不是吧还哭了? 看着陈朝,谭言担心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没事吧?” “啊,没事啊,被粥烫到了哈哈。”他笑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眼睛。 突然发现谭言怎么坐这么近了,自己也没有凑过去啊, 应该是刚刚看见自己擦眼睛坐过来的吧, 他不动声色,看着旁边变得有些陌生地谭言,自己的心跳变得有些快了。 “慢点喝啊,今天你也不要上班吧。”想起明天陈朝就要去公司,要去和他亲爱的秦学姐待在一起,谭言心里就不舒服, 哎,自己养他不就行了,上什么班,朝九晚五也很累的好不好,不过一想到陈朝在公司时也许经常和秦曼打港, 想起他们之间那说不清的氛围,谭言又是哼了一声,往旁边移了一点,坐的靠陈朝远了一点, 陈朝:…… 好气啊,秦曼也不好对付,尤其还是只隔了几年没见的老“情人”。 陈朝心里肯定还没有放下她,谭言心里想着, 要不他每天上班下班自己都亲自去接送, 不行不行,这会被别人笑的吧。 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一旁的陈朝猛地嗦了几口粥,收好自己的碗筷起身, 谭言坐近又坐远,他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不能老待在家里, “谭言啊,我还有点事就先出去了。”他带好钥匙朝着谭言摇了摇, 她发现陈朝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你变了,你不叫我言言了。”谭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他。 陈朝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因为言言你也长大了啊,不能老把你当小孩子看了,叫你的全名比较好。” “就这样?” “嗯。”他点点头。 “那好吧,拜拜,注意安全。” 至于陈朝出去要干嘛,谭言没有问,毕竟目前两个人只不过是合租关系, 要不是有个从小就认识的关系,说不定就是各过个的,互不打扰的那种。 原来他以前还是一直把我当成小时候的那个小孩来看待啊, 谭言心里默默想着,有些小失落,也就是说他之前果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妹妹来对待而已。 但现在呢,为什么突然改口叫自己名字了。 难道, 谭言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理由, 但是,不可能的吧,就以他那木头脑袋,不明说,会明白这种东西? 吃完碗里的饺子,她把碗筷全部在厨房认真地洗干净, 自己也好久没洗过碗了呢,一直都赖给了他去做, 完成这一切,她重新坐在沙发上,织的围巾进度还剩三分之一没有完成,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围巾有点皱皱的,微微缩了起来, 好烦恼,好难办。 看着电视她想着,去找奶奶吧,她什么都会。 说办就办,关好电视,下楼, 谭晓丽正在后院里给菜浇着水,谭言打开后院的小门走了过去,看着这片熟悉的园子, 小时候蝴蝶在这里飞来飞去的,陈朝牵着自己的手在这里面跑来跑去, 挖洞,修房子,过家家,还在墙壁上画画, 在走廊上那块白色墙壁上,陈朝带着自己用石头和指甲刻出来的画像还在,像是青蛙,也不知道那时候到底想要画什么来着, 时间过的有点久,也过的很快, 当年在这里画画的感觉还在,只是意图什么的就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墙壁上有些年代的画作拍了个照,拍了很多张才满意。 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一条, 配上了这张图,文字写道:这是我和他小时候最伟大的画作。 点了确定。 把自己不经意间的幸福公之于众。 更希望他能看到,然后再惊讶地问一句:原来还在啊。 还在啊。 谭言笑了笑, 趁着奶奶放下手里的洒水壶,蹦蹦跳跳地跑到菜园子里, 挽起奶奶的手臂撒起娇来, “奶奶,快来,我的围巾织着织着好像有点问题了。” 看着谭言那认真里带着些严肃的可爱模样, 谭奶奶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乖孙女的小脑壳,“来,奶奶教你。” 边走边还不经意间念叨着:“那小子要是不珍惜,我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谭言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奶奶怎么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奶奶!不是滴嘞。” 谭奶奶哼哼了几声,“得了吧,你这妹坨,我还不晓得你咯,我自个给你爷爷织过,你妈妈给你爸爸织过,还是我教滴。” 她颇为得意地说道, 谭言的头低下来不说话了,猜出来就算了,至少奶奶没反对过陈朝,多好啊是吧。 想着陈朝生日时戴着自己的围巾,她有些笑眯着眼睛。 抓着奶奶手臂的手也用了点力, “轻点嘞,莫疯,手都被你捏断克”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上学之事 陈朝回公司上班了,但并没有一直待在办公桌上。 第一天就被秦曼叫进了办公室待了好一会功夫才出来, 周围的同事总是一副好奇加八卦的样子看着他, 他倒也只能是无奈地笑笑, 邻桌的廖希妹子老感兴趣了,毕竟他请假这么多天没来,总感觉陈朝好像都没什么活要干似的, “说说你假这么久,干啥去了?嗯。”她朝着陈朝努努嘴,颇为可爱的样子, 不过廖希今天一天都没戴上眼镜,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摸鱼去了, “哎,还能怎么,我为公司流过汗,出过力,我为公司跑断腿。”他说这句话时颇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廖希仰着头打量了眼前这位翘着嘴角的男人,捉摸不透地摇摇头, 再用一种色眯眯,没错这就是这种感觉,她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为公司流过汗啊,” 还一边意味不明地看着走廊对面远处的副经理办公室,然后又转头看着陈朝, 发出“嘿嘿”的声音。 “你别多想啊,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邪恶。”陈朝秒懂廖希那色眯眯的眼神,气急败坏地说道, “哟,陈大人,我在想什么,你说说,怎么就思想邪恶了。”她插着腰看着旁边歪着头的陈朝, “就是就是。”陈朝对面办公桌正在嗦着老坛酸菜泡面的小唐顺着廖希的话,也用蜜汁笑容看着陈朝。 “你憋说话,纯纯廖希派走狗,到哪跟哪。”陈朝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小唐脸红了,一个大男人也不抬头了。 这几个星期他和廖希的进展颇为神速,两个人之间已经隐隐约约有小情侣的感觉了,不过应该还没确认关系。 “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哪里敢猜呢。”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的思想能变成这样也多亏了看谭言写的那几本小说, 所以陈朝更确定,谭言表面是个云淡风轻的大美女,背地里绝对是个小色批。 这可怎么办啊,他很发愁,自己快被同化了。 尤其是每次看她那个书友群里,开车那叫一个快,神不知鬼不觉直接上高速,飚到多少码陈朝暂时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毕竟自己也还没考驾照,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 “切。”廖希妹子傲娇转头,又刷起了手机上的app。 小唐则是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认真划手机的她,一脸的温柔。 但是在陈朝眼里,小唐就是一脸的贱样,贱到可恶的那种。 咱们把位置调换一下好不好,你每天撑着脑袋不累吗,给你趴在桌子上欣赏美女的机会。 自己怎么还是个单身狗呢,陈朝不得而知,当然有些东西明说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处理。 轻叹气,打开电脑屏幕,把U盘里的文件打开,里面是某人发给他的调查资料, 里面是凯风名城里业委会成员的近况, 尤其是业委会主任江胜和刘进良。 嗯,最近倒是搞了个什么免费剪头发的活动,这种小区也需要免费剪发的活动么,很多都是大户人家吧。 陈朝心里吐槽到,不过老人家确实也挺多,出门嘛不方便,能做到上门服务倒也算是良心。 一共剪了一百多个头,总剪哭了五个人:两个年轻人,两个小孩子,一位老人家。 不错不错,这个战损比听起来倒也是合适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他点点头,移着实现看着江胜的照片,这一张似笑非笑的蒙娜丽莎既视感, 表面和暗地里截然不同的人物。 至于刘进良,最近正在想办法把自己孩子调到槠洲市最好的中学景山中学去读书,但是似乎在推荐权上出了点问题。 他的孩子之前其实一直在槠洲县五中读书,离家实在是有点远,尤其每天还是从市区搭公交车去县里读书, 一点都不方便,至于寄宿,好像是因为那里的床位不够的原因?但是连房子都不租的么? 陈朝想。 没有景山中学的毕业学生推荐,一般的转学需求都不被允许,不管你成绩是否达标。 陈朝想了想,自己这几年一直都没用过这个推荐的名额,可不可以先了解一下再去做个顺水人情? 自己也算是景山中学毕业的人才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自恋了。 打开手机点击号码, “诶,你好你好,我是陈朝啊,不记得我了。” “哦,陈朝啊,有么子事不咯。” “你家细伢子是不想转到景山学校读书咯。” “你沃斯晓得咯。”刘进良有些惊讶,毕竟这个事情也就他们一家在外面托关系,应该是某个朋友那传出去被陈朝知道了。 “我哎,以前就是景山学校毕业的,所以嘞……” 第一百一十五章 提前翘班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刘进良问,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一直很疑惑,明明就只见过几面,为什么对自己会这么热情呢? “因为……举手之劳?”想了想,陈朝给出了这个答案。 “我们其实素不相识。”刘进良讲这句话时不带任何感情。 “那这就是缘分呐,叔,你不觉得吗?”他笑起来,电话里的声音多少显得有些随便。 “最近有人来过我家,但是我不认识。他想要江胜的证据,可是有什么证据呢?我不明白一个警察为什么对我家感兴趣。” 刘进良冷不丁地说了一下,他不蠢,跟着那个人走,看见小区外的警车就明白了些东西。 “这些是不是你干的?” “呵呵这哪能误会,算了吧叔,我何德何能,就一个小职员,叫警察去你家干啥。”陈朝打了个哈哈。 “那你现在来我家,我有证据,但是你的推荐名额现在就得给我。” “……”陈朝半天没说话,这就成了? “你到底要不要?”这种事情既然已经扯到明面上去来说,刘进良就已经不太耐烦了。 陈朝赶紧对着手机说道:“要,哪能不要呢。马上就来,叔。” “你知不知道你很装?” “我从小到大就不太会骗人,有时间可以去我家问问我爸妈。”陈朝懒洋洋地说道。 “话不多说,待会见。” 挂断电话,陈朝看了看窗外,一片雾,哈了口气吹了吹,冷嗖嗖的冬天,却因为即将跨年而显得有些暖意。 电脑一关,他起身没打招呼,径直朝走廊走去。 “诶,陈朝,你又干嘛去。”廖希抬起头,看了看表, “还没下班吧?” 陈朝没说话,挥了挥手走向前台。 戴着眼镜的郑文低下镜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哟,陈大爷,怎么就走?还没下班呢。” “有急事,等不了了。” “不怕扣钱啊,咱文大主管都对你没点威慑力啊。” 一边念叨着,一边按下按钮打开电子门, “谢谢,爱你呦。” 陈朝诚恳地说道, 他走了出去,公文包潇洒地一甩在肩头,里面其实啥都没有。 郑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呦真恶心,真变态。 副总经理办公室里,秘书小苏走到秦曼跟前说道:“秦师姐,陈朝他跑了。” “跑了?”她扯扯眉, “对啊,刚刚走的,这还没下班呢。” “小郑呢,那门是他打开的?”秦曼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嘴唇,看着电脑里陈朝发给她的文件。 暖空调果然不能开久了,感觉自己皮肤都快要干得不行了,是不是要买个唇膏? 最近陈朝在帮她办公,也算是帮忙拎齐了一些琐碎事情, 顺带还帮她骂了一下公司的总经理,每天人都神龙不见头不见尾,啥事不干就全托她身上。 秦曼就呵呵了几声,他是会骂人的。 “这个还不知道,我发个微信问问。” 小苏整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掏出手机打着字。 “问吧问吧。”秦曼不急不慢,滑动着鼠标看着文件,一行行读过去。 “郑文说他很努力地拦了,但是没打过,门被陈朝找到开关强行打开了。他也是有心无力。” 小苏很认真地读着那些文字,不过自己都觉得这句话不对劲。 这能信,还起冲突呢,就以他们两个那佛系的脾气会干这事?小苏表示自己第一个不信。 “呵呵,随他去吧,上个月的全勤奖早就发给陈朝了?”秦曼问了一句。 “是的。” “这个月还剩几天都忍不住,那十二月的全勤他就没咯。” “全没?” “这还用问?” “好嘞师姐,马上跟财务部说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扣……”想了一下秦曼补了一句,“这样比较有感觉。” “???”小苏满脸问号。 “好的。”她低下头说道,在文本事务项上划去了一项安排。 “没事你就先回去吧,今天你可以提前下班。” 小苏狂喜。 “好嘞!师姐拜拜,明天见!”小苏两上的笑意自然是不减反增,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因为提前下班了。 哼着歌收好自己的东西,打开办公室的门对着秦曼用力挥挥手,随后轻轻关好,“今晚要吃麻辣干锅!” 小苏计划好了自己下午要干嘛了。 陈朝罕见地想搭出租车回去,不对应该是暂时去爸妈家那里。 但是又不能丢下许久未出厂的旅白,左右折悬了许久, 只得前往停车场把这辆小电动开了出来,带上白色的头盔,卡上扣子 谭言买的那一个被她自己带回家了,陈朝本来说挂车上就行,被她言辞拒绝, 说不想有一天被借给某位戴在头上,那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头盔。 驶出停车场,粉白色的搭配到现在,说实话陈朝自己还想笑。 刚骑到大门口,他就看见秦曼身边那个秘书小苏,快乐的蹦出了大厦的大门,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颇为喜感,他骑着小电驴,她蹦搭着就像只小羊羔。 小苏挥了挥手。 总不能直接走了吧,毕竟都看见自己了,陈朝想着便停下车,一时间尴尬, “嗨!陈朝。”她俏皮地笑了笑。 “说了多少遍,要叫陈学长。”他不厌其烦地强调着这个称呼,毕竟小苏叫秦曼也是秦学姐嘛。 总不能到他这就变成平的了,多不好啊。 “哦哦哦,陈学长。” “你也逃班了?” “什么逃班?”小苏很疑惑。 “就是上班提前逃跑。”他比划着。 鹅鹅鹅,她笑出了声。 什么逃跑啊,上班有这么可怕? “笑什么。”陈朝有些不接,带着白色头盔摇着头。 “原来你还真逃跑啦?那秦学姐居然没什么反应,我不一样豁,我是秦学姐说的让我提前下班的。” “哦,那我全勤是不是没了?”陈朝假装不经意问道。 “你怎么知道?”小苏捂着嘴顺带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好意思。 刚从温暖的办公室回到这么冷的世界里,一时间没受得住。 第一百一十六章 得到就得失去 忍着心疼,他平静地一字一句说道:“可不嘛,毕竟知女莫若父啊。” 这句话当然是说给秦曼听的。 陈朝心里还接了一句:亏我呕心沥血帮秦曼搞文件,还扣我钱,可恶啊。 “知女莫若夫?陈学长你果然是跟秦学姐有一腿的。”她晢红的手指指了一下陈朝,像是确认了自己磕的cp确认了似的,很满意。 “什么玩意,莫若父。fu!什么有一腿,哪学来的东西,学点好吧你。”陈朝没好气地说道。 “道理我都懂,不信!”小苏专注地点头。 焯! “苏烟雨你要去哪?”陈朝不想在这方面多扯。 “哦,我要去那个老鸭干锅吃麻辣干锅去。”苏烟雨提了一下自己的手提袋,就是那个店子里顺来的。 “那里啊,我顺路,要不送你一下?”话一出口陈朝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自己太好心了些,下次不能这么乱来了。 “呃……” 小苏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从海妍大厦到干锅店没有公交车直达,打出租车好像又有点心疼自己的钱, 陈朝和秦师姐一看就是一对,那就蹭蹭他的小电驴? “好啊。”她笑了起来。 “…………”陈朝没想到苏烟雨还真答应下来了,往前坐了点给她让出很宽的位置。 “好,那就赶紧上来,出发。” 小苏跨上电动车,双手抓着旅白两边车身的杠杠, 陈朝本来想把自己的头盔给小苏戴上的,后来转了一下脑子觉得这个不合适,苏烟雨应该也会有点嫌弃自己这个戴了很久的头盔。 便没有开口提起。 “扶稳了。”旅白发出沉闷的咆哮声驶了出去。 一路风倒是不大,因为陈朝的车速慢下来了一点,主要还是怕苏烟雨感冒。 “对了陈学长,”苏烟雨很努力地大着嗓子说道。 “怎么了?”陈朝的脸感觉快麻掉了。 “明天公司就放假了哦,后天就是元旦!” “两天假?这么长?”陈朝有些激动,为秦曼的大度点赞。 “这还长,你也不看看你上次请了多久的假。” “那我是在为公司奔波,可不轻松。”陈朝有些痛心疾首,没想到连秦曼身边的的小秘书也不理解自己的累啊。 小苏笑了起来,后座呼啦啦的。 他熟练地拐过一条大马路,躲过路口的交警,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但是下意识这么干了。 “好了到地儿了。”陈朝伸腿撑着旅白的车身, 在干锅店前,小苏下车整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谢谢陈学长,那我先走了哦!”她对着戴着白色头盔的陈朝挥了挥手。 “嗯,好。” 转动电门刚准备往天元大桥上开,“诶对了,学长。” “什么事?”他疑惑地看着调转回来的苏烟雨, “提前祝你元旦快乐!明年再见咯!”小苏咯咯地笑了起来。 “嗯,也祝你元旦快乐,那么明年见。”陈朝轻轻笑了一声又挥了一下手,开车走远。 他没说的其实还有,比如这个店子是自己高中时经常来的,自己的高中就在这条街往坡上马路走那么几百米便到了。 这里的干锅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咸了点,量大管饱还便宜,比自己那学校的破饭菜好多了。 时隔这么多年,这里没什么变化,就是多了点勇气去吐槽自己的高中, 以前老是在这条街上看见的同学这辈子倒是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在凯风名城的街前锁好自己的旅白,告诉它不要随便走动,自己去去就回。 回来的时候最好电瓶还在,而不是只剩个壳子。 这种在槠洲倒是不用太担心的,毕竟都什么年代了。 陈朝哼着歌上了电梯,在刘进良家门口站定。 敲敲门。 开门的是老刘的老婆, “阿姨好。”陈朝非常有礼貌。 “请进请进。要不要喝茶?” “不用不用。”他赶忙谢绝, 刘进良对他招手,两个人走进个房间关上门,随后老刘就在衣柜里翻来翻去。 最后翻出来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一小堆不知道什么东西。 陈朝先把自己提前写好的推荐书给了他,“要是景山中学的那个学生处主任不信,到时候再打电话给我就行,或者叔你去的时候叫上我。” 拍拍自己胸膛,陈朝对这点很有信心。 刘进良把黑色塑料袋递给他,拿着陈朝写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这么一个东西我还得到处找关系。” 他苦笑着摇头,表示人情网这块实在是难以捉摸。 “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会这么随便地给我了?” 其实就一个民办中学的推荐名额而已,而这些文件足以拉江胜下去,然后判个刑什么的。 “这个推荐名额很重要,毕竟关乎着我家孩子的未来,在县里实在难以进步,而且考高中也只能在县里读。 我还是希望他在市里读书的,毕竟我们刘家几代贫农,文化程度其实都不高,我家的孩子我们还是给予了厚望的。” 刘进良坐在床边,眼角堆在一起的皱纹和那一头已斑白的头发毫不掩饰他的年纪,老来得后。 “拿他江胜的未来换我家孩子的未来,挺好嘛是不是?有得那就必须得失去些什么,我啊,其实早就看他那个主任不顺眼了……” 陈朝还在为老刘家那个孩子的未来生活表示同情,如果不是爱学习的娃娃,那这辈子可算是个折磨了。 永远会压制下自己的兴趣,在父母的推动下被动地往前走,学习学习学习,然后找工作,结婚生子,继续工作,忙忙碌碌大半辈子, 一辈子好像意义就在于努力活着。 那长大的孩子自己生的孩子呢,未来是不是同样无限接轨?一个城市就在大多数这种情况下慢慢运转发展着。 这时候他回过神来,看着有些似魔非魔的刘进良,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表面关系演得是真到位,背地里恨不得上去捅几刀。 老刘估计是早就在江胜无形的压力下想要反抗了。 和自己以前那狗屁公司一样,陈朝心里想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准备好了么?新年快乐! 刘进良自顾自地在数落着江胜的恶行,像个疯子。 陈朝沉默地听了一会儿愈发确定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是对的。 过了片刻后他打断了刘进良的自说自话。 “那就祝你孩子前程似锦!快快乐乐的。”他抬起手臂就像敬了一杯酒,不知道是给谁的。 “希望你们早点把这件事办了。到时候这个小区就安生多了,老是上报纸上新闻打官司,谁受得了。整的名气一点都不好了。”刘进良摇摇头撑着床起身。 “快了快了,过完这个年这事应该就近了。”陈朝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老刘家的装修其实算不上多好,普普通通的没有多少家具, 但是客厅的那一大盏灯倒是一直吸引着陈朝的眼神。 那灯下吊着不知道多少颗水晶,上上下下的排列着,让光也折射得璀璨夺目起来。 显得很是豪华。 “刘叔啊,你家的吊灯是真好看。”窗外天已黑,客厅里的灯光尤为两眼,阳台的窗户还打开着晾晒着衣物。 窗外的冬风吹进,吊灯上的水晶一串串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铛铛的声音。 “虽然寒舍简陋,这灯还是得亮一点好看,毕竟它可以照亮很多东西。”刘进良看着出于自己之手的装修作品,有些小小的得意。 “那可不可以照亮这里?”陈朝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应该……是可以的吧,它肯定可以照亮这里。”老刘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认为自己始终没有太过于迷失在这个社会……希望你也不会,关于利益……” “嗯。”陈朝点点头,“叔我先走了,这些东西我会好好用起来的。” “不在我们这吃晚饭?”老刘的媳妇问道。 “不了,天色已晚,家里的饭菜估摸着也做好了。”他摇摇头,走出了门, 这里和消防通道是对门的关系,所以门一开因为狭管效应,外面的走廊过道里就风声呼呼作响,猛烈地吹进老刘的家。 刮得他们家里纸张和一些东西乱飞。 所以不等他们说什么,陈朝出去后就赶紧帮他们把门关好, 门没有再打开,左手插着口袋,他按了电梯。 到了一楼,陈朝走出三栋,仰头寻找着十楼老刘家的灯光,一层层数过去却没有发现有十楼的灯开着。 关掉了? 陈朝心里想着,自从他们家私接小区公用电被发现重新改造之后,是不是现在也学会省着点电用了? 没有可以阔绰嚣张的源头了是不是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小区里的白色路灯早就已经打开了,照亮着一半一半的小路, 走在砖头铺好的小路上,他朝小区大门口走去,半路上正好碰到了捧着大大小小几个快递包裹的江胜。 这一块的灯比较给力,所以亮一点,两边都看清了对方的脸。 “诶,你是那个租广告位的吧,怎么来这了?”江胜从快递箱子后面探出脸, “江主任,我叫陈朝,就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嘞,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陈朝像是开着玩笑似的说道。 “哦,哈哈,陈朝你好你好,欸,最近忙着事呢没太记住,忘了忘了。” 江胜看了一眼陈朝右手里拿着的黑色塑料袋,这样的包装衬托出来一个文件四四方方的外形。 “你这是刚从物业签合同出来?”江胜问道,语气里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陈朝来的那个方向。 全成物业公司的办公区域就在那边。 他心里埋怨着这种事怎么也不和自己讲一下? 陈朝举起右手的包成方形的那个东西,“江主任你是说这个啊? 没什么,从我爸妈家拿出来的,公司里的重要机密文件……”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上次来的的时候丢我爸妈那里忘记拿了。这不,郭次来就是拿这个东西的。” “哦,郭勇(这样)哦,好咯,就不打扰你哒,我回克(去)还要恰(吃)晚饭滴。”江胜先点点头走了。 “拜拜。”陈朝说道。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业委会主任江胜走远,抱着包裹的他走路很慢,有些吃力地样子。 他左手抚摸着黑色塑料袋的表面,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慢慢消散在空中。 “真冷啊。” 冬季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快,窜的一下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中午吃完晚饭, 陈朝正在弥漫着热气的厨房里洗着碗。 “陈朝?”倚靠在厨房门口的谭言开口了。 “怎么了?”甩着有水和油的手,他转头看着谭言歪着头摆着一副要询问他的样子。 “今晚要不要出去跨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啦。” “可以啊,我没意见。”陈朝点头,不过看谭言还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干脆主动开口,“明天你也要回你爸妈家吃饭吧。” “是啊,明天是元旦诶。你不要回去?” “要啊,所以明天上午我就先走了,晚上在爸妈家就不回来了。” “…………嗯,好。”谭言同样点头。 陈朝又转回头继续洗最后一个碗。 “陈朝?”她又喊了一句。 “嗯?” “今晚我们去陈希芸家里跨年怎么样?” “哦?怎么?” “你知道的,她爸妈不会回来的,她家的那个保姆王姨也会回去,所以今晚希芸她孤零零的……” “好啊,当然可以。”陈朝洗完碗擦了一下手回头顺便搬了一个椅子坐在谭言旁边。 “就这件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事要跟我说呢。比如……” 陈朝没再说话。 “比如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你好像不太喜欢人多。”陈朝应该是想要只有两个人跨年的吧,谭言心里是这么想的。 “这怎么会不同意,鸡腿姑娘可是你的好闺蜜啊,再怎么说也只是我不去而已。”陈朝轻笑一声啃了一口西红柿。 “其实你不用太过于考虑我的,一个人跨年也不错,早就习惯了。”他很认真地说。 “呸呸呸,不要这么想!还有鸡腿姑娘又是什么新称呼。”谭言呸了一下白了他一眼。 “我希望你快乐。”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年新气象 “嗯。”陈朝应道。 啃了一口西红柿。 “陈希芸啊,鸡腿姑娘,她不是挺爱吃鸡腿?你是没看到那天她一嘴的油……”他吃着西红柿含糊不清的比划着。 “你倒会取绰号,不过她确实太瘦了要多吃点肉。”说完谭言笑着伸出手摆在陈朝面前。 “?怎么了?”陈朝抬头望着她。 那笑容,嘶,有点不对。他的手悄悄往身后摸去。 “哦哦哦,”想出来了,陈朝转身摸出来一个自己洗好的西红柿放在她的手上。 本来就只洗了两个当水果吃的啊,这下全没了。 不过陈朝也不敢说啥,毕竟自己偷吃她的黄瓜多少次了? 他谨慎地看着谭言。心想下一步她应该会怎么样? 谭言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随即便啃了一口西红柿,像只小白兔。 吃完了拍拍手,“再看一下电视我们就出发!” “嗯,”在次卧里的陈朝应了一声,看着塑料袋里的一张张纸捉摸着。 谭言在手机里打字, “我们待会就去你家跨年啦,希芸。” “啊?我,家里这还啥都没有呢。”正在阳台上喝着牛奶的陈希芸突然直起身子。 秒回,看来希芸在家真的很无聊,谭言心里想, “没事的,随便准备点什么就好了,反正就我跟陈朝,可惜明天我要回爸妈家,不过之后我可以出来陪你的。”她打出字发送。 陈希芸看着谭言发过来的文字,咬着嘴唇想了一下, “好,你们过来吧。我要开始准备一下。” “嗯嗯嗯。” 陈朝坐在谭言的蓝米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桥下湘江远去,正应着他自己最喜欢的那半句诗:水随天去秋无际。 朦胧的远方还是与星城交界的群山,那片未开发的生态之地估计会作为两个城市的缓冲区域,更显生态绿色环保发展的本色。 “陈朝你好喜欢看着窗外的。” 谭言看着前面的车流说道。 “哦?是吗?” “嗯,我平时坐车也喜欢看着窗外。”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陈朝想了想,“应该是太无聊了,又不是自己开车,也就只有窗外面可以看看了。” “哪个无聊,我无聊吗?那下次让你开车。”谭言说道。 “不不不是,”陈朝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这把高端局啊,又是送人头的时刻。 “没说你呢,我是说生活比较无聊。我还没考过驾照呢,那天晚上开车送你回来可是胆战心惊的啊。” “那你送我回来的那天难道很无聊吗?”谭言转过头问道。 “看车看车,没有。”陈朝提醒了一下,之后摇头。 “那天啊,很好很不错,一点都不无聊,是我最开心的一晚上。”陈朝这句话说的简单明了。 他看着开车的谭言,她只是简单的涂了个微红的唇, 就是四个字,秀色可餐。 至于什么色号,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分不清口红的色号,这是男人的一大天敌。 他眼里闪过那一晚的所有画面和背景声音,满是温柔,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也只是支吾一下就过去了。 “那不就对了,还天天无聊无聊的,拜托你这辈子还有好多事要去做的呢。” “是的。” 到了目的地,谭言在别墅门口敲了敲门,这天陈希芸没有在出租屋里。 身后站着的陈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谭言买给陈希芸的。 大门打开,陈希芸看见谭言停在门口的mINI,赶紧打开了房子旁边的车库。 她自己可没买什么车,平时最喜欢的还是坐公交车,因为人比较多,很热闹很安心。 “陈朝你先进去吧,我去停下车。” 谭言招招手, “哦,好。”陈朝提着礼物看着陈希芸, 陈希芸眼睛盯了一眼他之后又移开视线,“请进吧。” 她忘记把礼物接过去了,陈朝停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大厅,应该说是一楼就是客厅,非常空旷,地上的瓷砖很干净,看样子王姨平时没少搞卫生。 陈朝找了个位置把大包小包的全部放的整整齐齐。 茶几上的碗里还搁着两只鸡腿和擦了油的卫生纸,旁边的垃圾袋要是自己没猜错的话还搁着几根鸡腿骨头。 “鸡腿姑娘?你的礼物自己可要看好了,待会它长腿跑了那我就没办法了。谭言给你买的哦。” “你的呢?没有么?”陈希芸看着陈朝问道。 “呃,我的……”陈朝一时哽住了,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忘了。”这一点陈朝很诚实,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 “哎,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是这样的。”陈希芸垂下眸子,走到外厨里不知道在干嘛。 现在两人见面全然没了初遇时的火药味, “当然咯,我陪着谭言买了那么多礼物,她的里面也有我的心意的哈。” 陈朝喊了一嗓子。 陈希芸微微低着头泡着茶,也是啊,陈朝和言言走的那么近,一起买的不就是一起的么? 她毫无感情地“哦”了一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声音格外地响亮。 无言。 陈朝和谭言走上别墅三楼,也就是房顶的天台,两个人手里还不忘端着一杯喝了一半微凉的茶水。 “今晚我们就吃火锅了。” 陈希芸说道,“我去超市随便买了点火锅底料,肉啊什么的也买齐了,还有蔬菜这些,我都是上网查的,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天台的餐桌上放着三个火锅炉子,已经微微烧开的水, “好啊好啊,这里风光真好啊,江边和对岸的景色全都看的见。”谭言趴在天台的栏杆边, 这片别墅区就在江对岸,所以风景自然是开阔的, “我们晚上也可以在这里看烟花了,绝佳的观景地。”陈朝说道。 “嗯。”陈希芸和谭言应道。 “那我们就赶紧选锅底和菜吧。”谭言拍着手说道。 “陈朝你待会就和希芸去调点小料,吃火锅还是得搭配起来的。” “这倒是的。” 陈希芸也只是微微附和问道,“还要配小料啊。” “嗯,当然咯。” “那就新年快乐?我可提前说了。”举着雪碧的陈朝说道。 “新年快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尾声 “你吃不吃香菜?” 正在厨房里调着料的陈希芸问了一句。 陈朝摇摇头,“不吃。” “那就不加香菜了,葱呢?” “可以多加点。” “哦,”陈希芸点点头表示懂了, 陈朝走进厨房里看着柜子里摆着的各种调料,选了几种拿了出来, “生抽,蚝油,鸡精,盐……”一样样加在了三个小碗里。 谭言正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接上电在码字,最近其实更的不算多,加上自己也想偷懒,多了几个盟主也欠着加更没有补。 想了一下也是新年了,趁着这时候赶紧多写出一点点存稿以防不时之需。 加更吧加更吧,偷偷点了一下发布,今天三更! 旁边锅里的水已经翻滚起来了, 在三人提前选好座位的情况下,谭言拿起三包火锅底料分别加了进去。 她自己的是最辣的,嘎嘎开始冒着红色的辣椒油。 “你家里有没有糖?”在王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厨房里他并没有找到。 “哦,在楼下冰箱里,我去拿,你切一下葱。” “哦,好。”陈朝走过来接过陈希芸递给他的菜刀。 手指和手指触碰, 陈希芸的手有点凉。 “多穿点衣服啊,嗯……开点空调也没事的。”陈朝好心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和自己一样省,这么大的别墅里居然没一个房间开着空调。 “哦,好。”陈希芸哈着雾气下意识搓了搓手,脸颊冷的微红。 天台上餐桌底下放着的是江南一带必备的烤火炉, 所以也能驱散一点天台带来的寒冷,加上今天其实是晴天,少风,所以冬季的晚上反而还比室内暖了一丢丢。 坐在餐桌上晃着穿着肉色保暖袜的双腿,谭言嘴边抿紧打着字,不过写着写着就有点卡文了。 要放着以前写什么霸道总裁文之类的,那描写简直就是怎么想怎么来,人物之间互相的联系乱到坑都填不回来,没关系,读者也理不清。 但是现在突然写纯爱的日常文,男主女主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暧昧,谭言实在不知道如何去描述的比较好。 毕竟自己最缺少这种谈恋爱的经验了,还没实践过呢,那种生活里的小感动哪里去找呢。 男朋友!老公! 哪里去找?陈朝那里!可是找不到时机唉,现在开口感觉怎么都会很莫名其妙的吧? 尤其是他,秦师姐那里陈朝理清楚了?追他都追到酒馆里去了。 幽幽地叹口气,自己也要做到更好啊,秦曼那种女总裁的气质真的很符合谭言自己心里的设定, 陈朝在努力,自己也要努力。 陈朝端着两碗小料,陈希芸自己端着一碗走楼梯上到天台。 “都差不多了吧。” “嗯。”谭言点点头从陈朝手里接过一碗小料放在自己面前。 到现在其实陈希芸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加白糖这种东西。 味道不会甜死去吗。 直到自己煮了几片牛肉放在小料里拌了拌, 吹了吹还是有点烫,于是她耐心地等了一会才塞进嘴里,那种鲜甜咸的感觉一下就在味蕾里绽放了出来。 陈希芸眼睛一亮,配着小料和火锅底料的微辣,好吃好吃,和外面店子里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餐桌上热气腾腾,陈朝吃东西一直都是比较急的,刚等油豆腐煮的差不多就捞出来就这白菜蘸着小料塞在了嘴里。 被烫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一时就赶紧又吐了出来, 等了一下又重新夹起来塞在嘴里。 旁边两位本来是看着陈朝想笑的,之后看见他又塞在了嘴里便又是平静了下来。 谭言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话憋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只有陈希芸一脸嫌弃地说道:“咦,好恶心。” 陈朝抬起头嘴里还晃着一片羊肉,“恶心?”他又晃了晃,羊肉被他叼着甩动了起来。 油汁也不小心甩在了自己衣服上。 陈希芸:…… 得,才穿了两天的棉服又牺牲了一大半了,这天气洗衣服真的很难干的。 陈朝沉默片刻也不恶心陈希芸了,文雅地吃了起来。 谭言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自己洗!” 陈希芸也似笑非笑,她作为肉食动物自然不会选什么蔬菜之类的,大部分还是被陈朝选了去。 不过虽然吃的肉比较多,就是不长出来,尤其是正确的位置上。 所以她自己也不会作死去和言言比什么身材之类的,只会大大损耗自己的自信心。 比起来那就是四个字,缺斤少两。 …… 拉出来白色的大幕布,投影仪就位,陈希芸自己随便选了部电影放。 三个人喝着饮料,不过陈朝自己总觉得雪碧之类的实在不够尽兴,没有酒啊。 问也不太好问。 他又去厨房重新装了点菜,想了想陈朝还是悄悄走到陈希芸旁边问了一句,“有没有酒啊?” 她愣了一下,“好像有,我去拿,” “好嘞,那就拿点度数低的,应该就我自己喝。” “我也喝一点的。”陈希芸举手表示。 “千万别说是我主动要的,那你就说你想喝?”陈朝小心地问了一下,提了个建议。 “你就这么怕谭言不让你喝酒?” “倒也不是,要是她也要尝点那可就完了,待会回去她还要开车呢。喝酒不能开车。”这一点陈朝绝对不会去违背的。 “好。” 两瓶酒上桌,陈希芸当着谭言的面开了一瓶,细品一口, “不好喝。” 随即把多出来的一瓶给了陈朝。 谭言看了看二人, “言言你不能喝酒的,待会你要开车回去的吧?”陈希芸拿着酒瓶子问了一句。 “嗯,” “那就陈朝喝了吧,度数不高的。” 陈朝拿过来用筷子直接就开了瓶盖,陈希芸拿着的开瓶器放了下去。 在最后的倒计时里,陈希芸早就已经计算好了时间, 当电影中即将放出烟花,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也进入了尾声。 三个人挪着椅子靠在透明玻璃的栏杆旁边看着湘江的江面上。 在大楼的灯光下,沿江风光带可以看见站满了人。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当无数的烟花拖着尾巴在江上呈束而上,在天空中绽放出五彩的圆形。 魔幻而真实。 一只白色的兔子在黑夜中,被周围的同行衬托, 新年到了。 第一百二十章 怎么不找我呢 元旦了, 秦曼窝在被窝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随后还是打开了qq, 没有犹豫地点开了陈朝的私聊界面,把消息发了出去。 【秦曼】:新年快乐! 随即眼神幽幽地盯着屏幕,不知道陈朝现在在干嘛?以他那性子是不是早就睡着了? 陈希芸和谭言站在栏杆处拿着手机拍照,然后又把陈朝拉了过去, 他本来还反坐在椅子上,头靠着椅子背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发呆, 无数的烟花点亮了槠洲的夜空。 陈朝有些拘谨地站在了谭言和陈希芸的中间, 举着手机的谭言抱着陈朝的手臂说道:“陈朝,你笑一笑。” 他小嘴一弯,跟个霸道总裁的表情差不了太多, 有点难为情,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希芸只是站在他的右边,不过这次她的手还是拉着陈朝的袖子,尽量靠近了一点,三个人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后面的烟花点缀这背景。 “耶!”三个人,只有陈朝把两只手举起来比了两个耶。 咔嚓一声,应该是几声,谭言拍下了十张连拍,因为开了闪光灯, 有几张照片三个人的表情颇有些滑稽。 谭言看着看着就舍不得删了,索性十张都留了下来。 两女在电影幕布下闲聊, 这不是陈朝可以加入进去的话题,他坐到餐桌上,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打开屏幕就看见秦曼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用qq发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不乐意用微信发消息,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平时几乎都只给他发qq。 看着那一条简短的祝福消息,陈朝知道她是单发出来的,秦师姐还没睡觉。 犹豫了一下,陈朝打出几个字,“元旦快乐,好好休息,注意自己的身体。” 点击发送, 很快对面就又回了消息, 【秦曼】:你还没睡? 【陈朝】:没。 【秦曼】:你现在在干嘛? 他想了一下很实诚地回道:“我在谭言的闺蜜家里跨年。” 秦曼看见这条消息,一下就坐了起来,穿好上衣靠在床边。 “她闺蜜?陈朝你现在女人缘倒是越来越好了。” 【陈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理来说自己也没必要心虚什么的,幸好对面又回了一句话。 【秦曼】:她闺蜜叫什么名字? 【陈朝】:陈希芸,和我一个姓。她家人都不在这座城,所以我就和谭言去了。 秦曼咬着嘴唇回道:“我也没有家人陪在边上跨年,怎么不见你好心来?” 【陈朝】:这不一样。 【秦曼】:怎么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愿意见我还是怕见我? 【陈朝】:陈希芸她和以前的我一样,都很……孤独,我只是想顺便帮一下,就当做我同姓的妹妹。 秦曼看着屏幕呵呵一声,“又是妹妹?你除了谭言还得来一个妹妹是吧?全是捡的对吧?怎么不加我一个也当你妹妹?” 陈朝伸了一筷子捞了几片牛肉在碗里,蘸着小料碗里的汤汁吃了一口。 像是毫无脑子的打了一句话, 【陈朝】:你比我大。 这句话梗得秦曼半天没作声,他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走的直男路线? 【秦曼】:陈朝你就等死吧! 【陈朝】:早点休息吧,别熬夜了。我也准备回去睡觉了。 【秦曼】:陈朝你知不知道你很敷衍?你还没驾照呢,所以你在路上要做什么这么忙? 把酒瓶里最后一点啤酒喝完,这一瓶酒倒也是毫无感觉,把瓶子丢在了垃圾桶里,陈朝起身靠在栏杆上。 看着远处漫着松散白烟的天空, 今年的烟花其实放的并不久,他计了一下时间也就十八分钟,倒也是充满着对这座制造之都的新年期望,充斥着对新一年Gdp继续快速增长的愿景。 qq消息继续弹出, “陈朝!” “陈朝!” 秦曼快气死了,这就不理自己了,那就这样吧。 脱掉外衣,开着暖空调的室内其实还有点热,她又窝在被子里,自己父亲打过来的电话秦曼就接了一个,简单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之后便没理睬张承东了。 至于杨毅发过来的祝福,她也只是回了一个“同乐”,连标点符号都不想打一个。 靠自己才是最好的至于自己身边的那些人,总想干预自己的人生。 房间里开着一盏微暗的昏黄小灯,秦曼闭上眼睛微缩起双腿,任由头发散乱,慢慢睡着了。 桂花巷,一个男人站在这栋房子的院子前张望着。 上次就跟到了这里,因为怕发现,他每次都是隔得远远的,现在已经是新年的凌晨,他们大概已经睡了, 不过一楼的一个房间里还开着灯。 老人家睡眠最近有些不好,便也是开着灯等着自己的孙女和那个臭小子回来。 说担心倒是没有,毕竟言言自己也说了只是去自己好朋友家陪她跨年而已。 看见院子里的那个男人,她有些警惕,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应该还是安全的。 谭奶奶打开房门走了过去。 这么晚了这个老人家还没睡?男人有些惊讶地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老人家,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叫陈朝的男人住在这里?”他说话倒还是文质彬彬的, 谭奶奶疑惑了一下,心想这应该是来找那个臭小子的……老朋友?看着这年纪也是个中年人了。 “是啊,住在二楼。你是要找他吗?这么晚了。” 男人摆摆手,“不用不用,就是来看一下,奶奶你就不用跟他讲了。” “谢谢。”他又看了一眼二楼,说完便走出了院子上了一辆银白色的小车,随后开走,发动机轰了一声。 年代应该是有点远的车型,但价格是不低的。 巷子里隐隐约约不知何处传来狗吠。 谭奶奶奇怪地摇摇头,随后又走回了温暖的房间,这大冬天的还有这样怪怪的人。 谭言和陈朝回来了,蓝米和那辆银白色的小车在火车轨道的桥洞底下遇到了。 告别了陈希芸,谭言说让她也早点休息,之后再来找她。 走之前三个人也是收拾好了别墅里的东西,陈朝把碗和锅子都洗的干干净净,摆放好了位置,擦干净了厨房大理石台面的水渍。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知不知道啊 临走时,陈朝问了一句陈希芸准备怎么组织她自己的乐队? 她只说自己会考虑的,剩下的等陈朝他们回家之后在微信上聊,现在太晚了了。 陈朝笑了一下,跟着谭言走了。 桥洞底下并没有足够让两辆车相向而行的宽度,这倒是让谭言犯了难,这么黑的晚上只是靠着车灯照亮方向, 主要是她开车的技术还是不太熟练,求救的眼神望向陈朝。 “退吧。我下去站在后面指挥你。”他说道,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有时候不是要一直帮的,毕竟这种情况她总要经历不是么。 对面那辆银白色的车却开始先缓缓往后退, 陈朝指挥着陈希芸缓缓往后倒,一直退到桥洞旁的土堆旁,这是倒车的一个缓冲地带。 看着那辆后退的车,陈朝走了过去示意他往前开。 男人坐在车里看着前面不远处被自己车灯照亮下站着的陈朝,下意识取了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这才发动汽车。 这昏黑的一片加上车窗都有贴膜,所以陈朝不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 银白色小车车窗没有降下来,也没有鸣一下喇叭之类的,径直缓缓开了出去。 男人心跳很快,据他这几天的所知,这一片好像并没有监控摄像头,要是现在撞上去……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开着车驶过蓝米,顺便瞅了一眼这辆mINI车内的情况。 谭言开了车里的灯正紧张兮兮的看着站在外面的陈朝,男人看清了她的脸, 没错了,还是她,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陈朝的女朋友吧? 男人窃窃私语,把口罩摘下随手丢在一边,微松开刹车,一脚油门。 银白色的车开始加速,轰鸣一声开远了。 陈朝走了回来打开车子的门坐了进去,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莫名在鬼门关前晃了一阵。 “那是谁啊?”谭言问 “不知道,我看不清那辆车里坐着的是谁,这么晚了还出去。”陈朝摇摇头, “不过那车型号有点老哦,但是听着这油门啧啧啧,价格绝对不低。” “以前我没有在桂花巷里看见过这辆车诶。”谭言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管了,赶紧回去吧,你看你困成什么样了。”陈朝带着笑意看着她张开嘴随后又捂住了的样子。 “嗯。” 两个人下车踏到院子里,一楼的那个房间的灯一下就关掉了,估计谭奶奶也准备睡一个好觉了。 “奶奶也熬夜?”谭言眨着眼睛看着那间屋子心里想到。 陈朝走在前面抢先上了楼梯。 两人争着厕所的位置洗漱了一番,随后屋内恢复了平静。 谭言抓着自己的史迪仔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陈朝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看着秦曼qq里发过来带着他名字的几个感叹号。 叹息一声,感觉自己之后的公司生活好像不会太好过了。 一直待在她的这个公司真的好吗? 陈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每次觉得秦曼公私分明其实不然,对他好像管的很松,这一点陈朝心知肚明, 待在她的公司里每天免不了见面,这和自己的目的差的有些远了,有些东西好像是自己一直没有放下过去? 要不整完凯风名城里的单子之后就辞职吧。陈朝心里想到,不能如此再总接触下去,就算是自己把她当作秦师姐, 但时间总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的这一点陈朝很是警惕。 完了这一单之后自己手头也算是开始富裕起来了,到时候开个店子随便搞点小生意也是不错的, 这笔钱加上小区里那巨幕广告的免费租用权,足够他在槠洲这座城市过的不错了,存在银行里理财也每天有不少的收入。 他历来就是习惯孤单的人,这几年一个人过着都市生活,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这样,只不过陈朝学会了享受这样的生活。 很轻松,没有束缚,没有什么人际关系的交往,想去哪就去哪。 不过这样真的就可以了么?满足了他心里所需要的小富即安? 迷惘地看着窗外那露出一角的月,他放下手机用手臂枕着脑袋,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新的一天,陈朝随手套了几件衣服,早早就准备回爸妈家里。 走之前他敲了敲主卧门,谭言说道:“开门咯,透透气。” 陈朝微微惊讶,她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打开了主卧门,谭言还在穿外套,里面的立领白色毛衣很好的衬托出她的身材。 “我就先走了。”陈朝站在门口说道,他的眼睛盯着旁边的书架,上面还是放着一些比较熟悉的书,比如《月亮和六便士》,《追风筝的人》,《活着》,《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谭言除了写书比较那个以外,品味还是比较复杂有深度的,和自己一样,陈朝如此想着,那几本书放的比较乱,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是摆设。 至少都被她看了几遍。 他不太喜欢《活着》这类书,因为自己并不喜欢总有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感觉,那会让他莫名感觉悲伤,流下不知为什么而来的眼泪。 “陈朝,怎么样,这身好不好看?”谭言喊他了一声。 陈朝回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小女孩似的转了一圈,头发轻轻滑过他的脸,有点痒。 他有些不自然地后退了几步,“嗯,很好啊。” “很好什么啊,讲话讲一半这样可不好。”陈朝在她面前好像没以前那种随意的感觉了。 谭言很纳闷,抿着嘴扭着秀气的眉毛看着他。 “很……很好看。”他结结巴巴地说完后就摆手道:“好了,我要出门了。你路上也慢一点开车,注意观察周围的来车。” 陈朝又想像平时一样摸摸她的头,但又不太敢了,拿起木柜上的钥匙就准备出门。 “好的我知道了。”对于陈朝的回答现在她倒是满意了几分,跟着他走出主卧, “陈朝,今天你要不要顺便去我爸妈家吃顿晚饭?” “啊?”拧门把手的动作停下来,一秒钟后他就胆怯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的头发,有些为难啊。 “啊?这么久没见过我爸妈了,我都去过你家几次了,要礼尚往来嘛。” 第一百二十二章 难以言喻的家庭真相 “啊?这么久没见过我爸妈了,我都去过你家几次了,要礼尚往来嘛。当然这是你亲爱的谭阿姨让我转达给你的。” 谭言歪着头看着陈朝,巧笑嫣然。 “哦,好,我会来的。”这下可容不得他拒绝,毕竟谭言都搬出她妈妈了。 “我先走了。”他打开门。 “嗯,拜拜。”她又转身应该是准备回房间。 门关上了,屋内谭言深呼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快骗到自己家里去了。 本来想着回家去是赶中饭吃,没想到陈爸居然说中午一家都出去和谭言一家吃顿饭。 陈朝傻眼了,谭言也没跟自己说过啊来着。 尹源和陈朝坐上陈伟的车,一家人开往了目的地,旅白就被丢在了小区门口的停车场。 “陈朝,省出点时间去吧驾照考了吧。”性子向来不急不躁的陈爸开口了, “考驾照?我又没车还不急吧?”可是一想到平时不能代驾的时候又挺麻烦,陈朝又住了嘴,其实自己爸一直都对自己没考驾照这事不怎么问的。 “没车是小问题,你大学也毕业这么久了,也混过社会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还是得掌握在手里的。不管你开车有多熟练,但是有那一张证才能证明你的合法身份啊。” “要不咱家重新买一辆车,爸这辆旧车就给你开算了。” 副驾驶的陈妈尹源看了一眼陈伟,眼神若有所思,陈伟感受到一丝冷意,心虚地瞄了一眼尹源,发现她盯着自己又收回了眼神。 陈朝有些汗颜,爸你想换辆车开开就直说,这么也不算太内涵啊,还有咱家有真的那么多钱再买车么,房贷还在还吧? “这个……还是不用了吧,我想靠自己买辆喜欢的,小区里这个业务成了到时候钱有蛮多的。” “怎么,看不上陪了咱家七年的大白了,感情不会淡了吧?”陈爸拍了拍方向盘,小汽车半哑地鸣了几声, 它也为这家人遮风挡雨了好几年了,摸摸自己前挡板的白胡子,大白心里想到。 “呃,咱家这个经济不是不太好嘛,我也是为家里着想。” 说完陈朝心里再补了一句,“也不能让你如愿不是。” 陈爸在红灯前停了下来,拉了一下手刹,回过头表情奇怪, “陈朝,” “嗯?”他抬起头看着回过头的夫妻二人。 “我们家其实经济还是很宽裕的,买辆车只是个小事,”怕自己儿子不相信似的,陈伟还补了一句,“真的,你要是想换车现在咱就去提车。” “啊?”陈朝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妈。 尹源也点点头,“崽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她的眼神好像很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啊?”他震惊了,没开玩笑?活了也快二十五年了,这好像是第一次,第一次从爸妈口里得知自己家好像也不是那么……穷? “那咱家存款有几位数?就笼统的不用太清晰。”陈朝问了一句。 “七位数。”陈伟毫不犹疑地说了出来。 “啊,百万存款的家庭啊。” 他幽幽地感叹了一句。 在槠洲生活小日子算是挺舒服的那一类了吧。 那我小学早餐一块钱,初中两块钱是怎么来的? 小学包子只要五毛一个,他还得乖乖分五毛给谭言买零食吃。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我叫陈朝,从小到大都知道家里经济很拮据,所以我一直都是省吃俭用,上大学之后就自己打工补贴家用, 从小我就有些自卑和小心翼翼,所以长大后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钱,所以一出大学就合伙开了公司,只不过最后被坑得血本无归,但我依旧坚持着理想, 那就是赚大钱。 直到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那就是家里其实经济条件还挺好,二十五年家境贫寒都是我当儿子的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 那我从小到大做事为什么一直都是谨小慎微,就因为没有适中的经济支持,所以事事都好像办起来像是受到了局限一样。 那就是卑微,胆小,出去玩都怕花钱,所以慢慢也在初中,高中,大学里像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社交。 这简单的谈话好像打破了陈朝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价值观。 “啊……” 他又幽幽地感叹了一声,无力地躺在了后座,有些委屈。 感觉出自己儿子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状态很不对劲。 陈伟和尹源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心。 尹源转头愧疚地看着自己儿子, “崽,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呢。” “我不知道啊,从小到大咱家节水节电,我哪知道我们家其实不穷啊,上学时吃饭我都是省着花的,生怕多了钱。”陈朝捂着脸说道。 “没钱了可以跟妈要的呀。”尹源很是心疼的看着陈朝,怪不得从小到大他都不跟自己随便要钱的,原来是太懂事了。 她伸过去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叹了口气。 “……” “不然咱家怎么买的起凯风名城的房子呢,还有房有车的哈哈。”陈伟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 “那不是贷款买的么,现在不是都还在还房贷么。”陈朝还是幽幽地问道。 “陈朝啊,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全款买下来的,贷款也有贷款的好处,省下来的钱可以用很多法子生出更多的钱,还可以避险,那房贷慢慢还没什么,钱这些年过去了你看贬了多少值,短短十年国内物价是飞增啊。” “贷款是肯定赚了的。”陈爸边开车边耐心地解释道。 “我知道嘞,爸我书也不是白读的。” “哎,算了。”陈朝重新坐了起来,节约一点有什么不好呢?反正这么多年也都过去了,自己其实早就习惯了节俭一点的日子。 “崽?” “冒(没)事。”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么大了还莫名其妙哭真是丢脸啊,明明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既然已经改不过来了,那就顺着流吧,什么东西都是向前去的, 即使是后退着走,那也是在向前,定义出来的时间不会停下来,也不会逆转。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不起啊崽,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忙,所以自从你上学之后就没怎么关心过你的生活,天天只关注你的学习去了。” 尹源捏着手里的包小声说道。 陈伟也只能假装在开车,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的,这些无所谓了,现在的我只求在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陈朝双手合十,又放了下去,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鼻子保证呼吸顺畅。 习惯性地抬高身子看着窗外。 车内安静了下来,陈爸不能闲着了,干脆连接车内的蓝牙放起他自己爱听的土味情歌来。 到地下车,陈朝四处探看了一会,这里真的是大变样了, 看着金盆岭路的两旁,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很大规模的湘味土菜馆,原先这儿还是废弃了很久的粮仓。 据说是战时修建的,小时候陈朝经过这儿的时候总看着那黑漆漆陈旧的建筑物表示好奇。 透过碎裂玻璃的腐朽木质窗口,粮仓里面一片狼藉,现在倒是一点原来的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充满了现代化和商业化。 陈朝走在最后面,跟在陈爸陈妈身后,他前面的夫妻二人手挽着手颇为亲密。 他又幽幽地叹口气。 看见谭言了,她正笑眯眯地跳过陈伟和尹源注视着自己,口里倒是亲切地喊着陈叔,尹姨。 陈朝不自在地摸摸脸。 谭丽看见陈朝就像看见亲儿子一样,赶紧站起来拉住陈朝, “诶呀朝朝好久不见了,来快坐快坐。”她把陈朝拉着坐在了谭言旁边。 “谭姨……我都快二十五岁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呢。” “哎,也是,谭姨也是越来越来越老了。”谭丽摸摸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陈朝赶紧摆手,太难了呜呜x﹏x。 坐在椅子上他又喊了一声文叔,文叔刚见陈朝还冷着脸,现在连忙换成和蔼可亲的笑容。 文章现在看着这小子越来越不顺眼了,因为男人的直觉,这臭小子好像要把自己的宝贝闺女拐走了。 这头自己看着从小长起的猪要把自家的白菜拱了,危! 他曾无数次认真地对自己女儿说道:“言言啊,你要知道这世界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谭言总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爸爸,“爸,那你呢?” “……崽你思路真清晰……我当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文章极为擅长在自己闺女面前自爆,已经到了不要脸的程度了。 这时谭丽就会叹息一声,“男人就会装,结婚之后本性就全部暴露了。”顺便还看了一眼文章。 “比如街上盯着美女一直看,还和你妈作比较。” “那是找结论,我发现老婆永远都是最美的。”谭爸在旁边补充着。 “在家里不洗碗,不怎么喜欢干家务活,好懒的。” “我特意找的理由,为了买洗碗机让老婆轻松一点嘛。” “你闭嘴。”谭妈说道。 谭言这时候就不想听了,这两位完全就是在自家女儿面前撒狗粮而已。 …… 这时坐在谭丽身边的文章开口了,“哦,陈朝啊,上次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次你的心意呢?” 陈朝:???哈? 他赶紧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左瞅瞅右瞅瞅,除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谭妈和谭言之外就没什么了。 “哦~文叔,出门太急我忘记带了,真的。”他一本正经地看着谭爸,“要不我现在赶回去拿过来?不要很久的。” 陈爸陈妈互相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买了个屁的礼物啊,一到家就是躺在沙发上退化了废人。 啊呵呵,他们尬笑起来。 看着陈朝那副样子,谭爸就摇摇头,“哎,算了,下次再补回来吧,有这份心就行了。” “啊~”陈朝一脸可惜无奈的样子,“那好吧文叔,我下次一定会记住的。” 好你#个头,文章心里说道,脸上慈祥的笑容不减半分。 谭言已经捂着嘴在旁边快憋笑憋出内伤了。 然后……陈朝从卫衣大口袋里拿出一套面膜, “谭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新的一年谭姨会越来越漂亮,永远年轻~” “哎,朝朝真乖还给我带了礼物。” 谭丽高兴地接过陈朝手里的面膜,得意地瞟了一眼自己的老公。 文章脸色不太好看了,似乎两位年龄完全不一致的男性要在擂台上pK一场。 陈妈:……好小子,这种转折不是在作死么。 陈爸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不愧是自己的亲儿子,对岳父咱就不能留情。 陈朝:“文叔,你的礼物我是真忘带了,面膜是我昨天就放衣服口袋里的,刚才发现。”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 “没事,有这份心就行,对吧。”文章又说了一遍,他脸上越来越慈祥,至于和蔼可亲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心里可想把陈朝这臭小子给现场超度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雨中 此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谭言的父母和陈朝的父母在聊着天,至于陈朝和谭言,自然实在努力干饭。 “那个有香菜,我不要。” “我也不吃,我爸应该喜欢吃。” “行……那就留给文叔了。” 文章立马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姓陈的小崽子,随即看着陈伟小声道,“我说老陈啊,你家这小子敢对我宝贝女儿动一下心思,我就剁了他。” “嘿,不至于不至于。”陈伟有些汗颜,但怎么想好像自己儿子都不吃亏,脸上的笑容都带着贱样。 “这个给我留点!你别都吃了。”谭言突然彪悍出手。 文章:“……” “哦,好。”陈朝赶紧停下了手里伸出去的筷子。 在他听到的一些陈伟和文章的谈话,简直就是两个老男人在打别港(瞎gb吹)。 牛皮都快吹到天上去了,老男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陈朝不禁想到自己以后变成中老年成熟男人的样子。 简直难以想象。 整桌饭从头到尾都是一片喜气和热闹的,只是后面陈朝兴趣不是那么高涨,除了谭言主动找他聊天之外,一直都是沉默着的。 很低落,但也不是太过头。 窗外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小雨, “诶,什么啊,今天天气预报又不准了,出门的时候还说是大晴天嘞。”陈妈翻着自己的包包,今天倒是没带伞。 “尹姨我们就先去店子里买几把吧,等下去停车场也不方便。”谭言开口了,拉着陈朝就起身向店子外走去。 陈朝不明不白地就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冒着雨径直走在了人行街道上,他看着天上落下来的一串串雨珠,看着步伐稍慢的谭言,干脆把自己外套罩在了她的头上。 “快跑啊,走这么慢。”陈朝拐着谭言的手臂就跑向了远处的商店。 “你也倒是把自己的头罩好啊。别感冒了。” 尹源和谭丽看着店子外迎着烟雨奔跑起来的两位年轻人,眼里满是笑意。 “要是我家陈朝那小子真把言言追到手,那可真是赚大了。”陈妈感叹道。 “这两孩子也不小了,看的对眼倒好,要是不对眼就只能给我家言言相亲了。” “相什么亲啊,你家言言那么温柔漂亮的宝贝女儿,还懂事。” “你家陈朝才好呢,长的好看,做事也稳当。” 稳当?呵呵,文章心里一阵冷笑。 好家伙,感情两家人喜欢的都是对面的崽。 雨越下越大,连线的雨毫不犹豫地砸在了青色的伞面之上,发出砰砰的脆响, 谭言选了一把店家摆在一边的油纸伞,伞上的青山黛绿老黄尤对她的味口。 至于爸妈阿姨的,还是买的普通的标准的时尚天堂格子伞。 毕竟监狱标间工程工艺严格制造出来的正规伞质量也差不到哪里去。 油纸伞是新的,所以不是那种闷闷的响声,但是两人也并没有觉得这声音吵闹。 只是在迷雾的沉雨里慢慢行着。 伞面其实不是很大,勉勉强强两个人待着,但撑伞的陈朝还是下意识把伞倾斜在谭言那一边。 湿了他小半边肩头, 两个人在返程途中一直都没开口说话。 谭言心想在这样的老树丛生的路上走着,要是自己和陈朝换上汉服倒也有古人听雨的雅致了。 “谭言你慢些走,注意别踩到脚下积水的地砖,不然你裤子都要湿透了。”陈朝认真地注意着脚底下,防止自己随时踩到“地雷”,那是很让人难受的体验。 他终于打破了沉默。 “陈朝?”回过神的谭言抬起头看着他专注的半边脸。 “嗯?” “今天的雨真的好大,但是我好喜欢看雨里的风景。” 陈朝看着脚底一团团被雨水浸湿的昏黄的叶片, “确实不错。”抬起头看着被随风吹下的一片片雨幕如同城墙般向前移动着,他轻声赞同。 “那你还有没有一直被困在雨里呢?”谭言鼓起勇气问道。 这很文学。 陈朝一惊,看着她那带着问询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些水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问心 陈朝轻轻哼哧了笑一下,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伸了出来,假装镇定地揉了一下谭言的头。 说实话他忍了很久了,可算是鼓起勇气这么干了,想必现在闻一下自己的手还会有她发上的贵花香。 谭言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摸头很舒服的,她如此想着。 不过一下他就移开了手,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朝把手越过伞,伸进了雨里, 雨水顺着他手上的褶皱和纹路,那双修长的手上开始有雨水聚集, 直到汇成小小一滩死水,但是水满之后就会顺着手掌边缘漫出去,手指上都是水珠。 一滩死水就这样活了起来。 雨水蘸湿了陈朝的衣袖,但是他无所谓,最后把聚齐的水轻轻一甩,无数水滴四散在空气中落到地上。 “陈朝,赶紧把手收回来吧,这么冷的天待会受凉了可不好。” “你看,我现在算不算在赏雨?可我也同时会困在雨里,我的心告诉我这两者是可以相存的。但是都不会长久。” 陈朝喃喃道,声音在漫天雨落的淅淅沥沥的声响里反而还听得真切,不知是在说给谭言听还是自己。 “雨迟早是会停的,那么两者就都不存在了,所以不管什么东西都会过去,管他什么玩意。” 他声音冷冽起来,想起自己的成长历程,想起凯风名城里的那个业委会主任江胜,自己是否是毁了他人的半生来成全了自己? 刘进良说的话现在他还没忘记,“希望你不要过于沉迷在利益里,这个东西会吃人的,慢慢地会杀死你。” “嗯,那就好。”谭言笑了起来,看着他望向的饭店,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陈朝。 “赶紧擦擦手和袖子,凉透了可难受哦。” “嗯,好。”陈朝接过她手里的纸巾,但先是帮谭言擦了擦她的眼睛上方。 “你睫毛都湿了,擦擦,嗯,这样就好多了,等下文叔还以为我虐待你让你淋雨了。” “哎不会咯,总感觉你现在跟我爸好像有仇一样,明明才见了两面而已,第一次你和我爸还挺好的呀。”谭言红着脸说道。 “这叫相见恨晚。”他认真地说道,跟着谭言走进店子里。 “相见时难再见更难。” “哈哈哈。” 店子里两边的父母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该聊的也结束了大半,只是相逢许久见面少也有点意犹未尽。 看着谭言哈哈大笑的样子,尹源瞅了一眼自己儿子那忿忿的表情, “你们又在聊啥?” “没什么。”两人赶紧摇头, 等到文章结账回来,接过了谭言递过来的伞,这桌饭也算是结束了, “晚上记得哦,要来的哦!”临走前谭言还提醒了他。 陈朝点点头表示不会迟到。 她这才上了文章的车。 陈朝和尹源坐上车,陈伟便发动了小汽车开向了家。 “言言是不是又漂亮又温柔,崽啊,赶紧加点油吧,把谭姨的宝贝闺女给我带回家听到没有?” “妈诶,”陈朝靠着窗感叹一声。 这场赌局从尹源和谭丽成为好闺蜜之后就开始了,一直到两人纷纷结婚生子,约定的就是只要是一边男娃一边女娃那就找机会长大凑一起,当然缘分也得看的。 不过现在看大概率是稳了一大半,尤其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两个小孩感情也没有怎么降,看样子还亲密多了。 晚上陈朝倒是没有去谭言家,不是他退缩食言了,而是她打电话来很遗憾地说晚上他们一家还得去伯伯家吃饭,所以约在了明天中午。 这下好了,又得多煎熬一晚上加一上午,本来还抱着早去早硬着头皮回的,陈朝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刷着手机。 谭言在她那边正在更的小说里请了一天假,理由居然是要跟未婚夫出去家族聚餐?自己作为未婚妻要负责好全部流程带给那些宾客一个好印象? 陈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吧请假理由也这么小说化,干脆不整一个要继承家族事业? 还真是……有些道理。 不过,万一她这句话是真的……今晚未必是去她伯伯家吃饭?因为自己也不了解谭言那边是什么情况啊。 他突然又精神了一些,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有些看她小说时伤心的那种隐疼。 不行,明天去了得问问,如果是真的,那…… 自己要祝福的吧?作为哥哥然后再送一份大礼,再好好考验一下那个未来的妹夫合不合格? 怎么突然还胡思乱想起来了,就因为谭言小说里的那个请假理由?肯定是编的吧。 自己最近思想好像有点紧绷了,陈朝想着闭上眼睛,尽量在黑着灯的阳台上静下心来。 …… 陈伟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老腰,顺便打了个哈欠。 随后他揉着因为哈欠而出眼泪的眼睛走到陈朝身边,发现他已经躺在摇摇椅上睡着了,自个摇摇头,走到沙发旁拿起毯子走到阳台给自己儿子盖上。 睡觉了, “老婆,客厅的空调先不关了吧,儿子还在阳台睡呢。” “怎么不叫醒他,多浪费电啊。”尹源一边说一边放下空调遥控器没有摁下去, 走进主卧里她还念着,“睡在那里也不怕着凉,冻死他。” 陈伟哭笑不得,“不叫醒他了,估计也是累了吧。”走在后面关了主卧门。 过了许久突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这倒是把半睡半醒间不断转换的陈朝吓了一跳。 迷糊着接通电话,“喂?陈朝。” “你是?”听着那声音比较熟悉。陈朝问了一句。 “不是吧陈朝你存我电话了没,我是王昭啊。”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比较委屈,原来是全成物业的经理王昭。 “哦哦哦,王经理啊,不好意思,睡得迷迷糊糊地没看备注,只是觉得声音比较熟悉。”陈朝坐了起来,屋内一片漆黑,自己身上盖着毯子, 室内开了空调,自己的爸妈相必已经睡着了,毯子绝对是妈给自己盖的。 要是自己爸估计还得踢一脚椅子把自己喊醒去屋里睡去。 “赶紧改好嘛,亏我们还是战略合作伙伴呢,对了,江胜那怎么样啦?”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哦呦哦哟 “江胜啊,”这么晚了来问这个……陈朝想起自己到手的那个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 还没有找到时间和那个人碰头,到时候再给他也不不迟,毕竟那里走程序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折磨人的东西。 “哈,大概已经走一大半了,最后这几步需要时间。”陈朝很轻松的语气传给了王经理。 “一大半是多少,陈朝你说话就是遮遮掩掩,哎,行吧,那个我和你的约定你自己先来签字吧。” “那个合同?”陈朝看着窗外楼下的小区路灯。 一盏盏如幽夜冥火生生不息。 “对啊,早点签了吧,最近你也看见了吧,小区外面就是靠十字路口那个路段,那几栋楼上的广告屏已经装好了,早点交给你也算是早点换成钱。 还有我们这边已经找到广告公司租那个外围的广告了,你也赶紧找到客户投上去吧,毕竟待会就你那个不开也挺不应景的。”对面传来里喝茶的声音。 王昭还呸了几口,估计是茶叶喝口里去了不喜欢吃就吐出来了。 “大晚上的你倒是好雅兴,还品起茶来了,好吧好吧,那就承你的意思了,我早点签合同……你就这么信任我能把这件事办成了?”想起他比较喜欢用塑料杯泡茶,也难怪,陈朝笑着问到。 “诶,哪能不信呢,提前给你是给你,先说好这个基础成本你得先用那个广告投放收入的钱给咱们公司,不然那可说不过去。”王经理还是打着这种鬼算盘,连成本都准备要回去了。 魂淡啊,你以为我能搞到多少客户啊,虽然这个地段确实挺抢手的。 陈朝思虑片刻,“好,成本钱我可以来负责,后续你们要保证,全成物业只要不离开这个小区,这块广告屏的使用权不会对我单方面有任何纠纷。记住是使用权不是租用权。” “知道知道,合同里都有,你自己好好去研究研究看看我们会不会给你下套行不,咱做交易凭良心。” “那合同里面的字密密麻麻,你要我有多仔细去看?我耐心可没那么好。” “好了好了,你自己找时间赶紧来签了了事,希望你那边进度抓紧吧,到时候这个大麻烦没了我们物业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睡觉睡觉,我就先挂了。” 还没等陈朝出声对面就已经抢先挂断电话,拿着手机的他举在耳边任由手机黑屏,片刻后才搭在了椅子的把手上。 “这么急着送我钱?”陈朝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多想什么了,划着手机看着里面的消息。 陆川这小子还是看起来比较抓狂,这些天算是对酒馆里的徐清怡徐老板紧追不舍,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没看见她。 所以陆川还是有些苦恼地,甚至比较自恋地问陈朝,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看着手机里他汇报过来的攻略徐清怡拐回家当老婆的进度,陈朝摇摇头,这小子还是不太行啊,但是好在他比较耐心, 平时做事不完成那可叫个誓不罢休。 记得大学食堂一个店子的的阿姨多点了几块钱让陆川付,之后被这货察觉了便让他加点餐算了,不过陆川坚决不要,必须退钱,这个原则还是得有的, 那个店子记上了他的名字,说会找老板协商,这种屁点事陆川可没放弃过,硬生生磨了两个星期,嘿,钱退回来了。 当天他就买了几包奶茶粉请全寝室喝奶茶……这是真实在啊。 多亏是奶茶粉子啊,太良心了。这奶茶喝的叫做值,陆川还振振有词,人家奶茶店也是粉子兑出来的,自己这是想让大家亲自体验一下做杯奶茶的感觉。 呵呵…… 想了一下再看看徐清怡的聊天记录里几乎都是被她气的,陈朝想了想嘿嘿一笑,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了陆川。 兄弟我就帮到这里了,剩下的你可得更耐心一点,毕竟追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理想老婆可不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就可以成的事啊。 只要想起陆川那抑制不住的略显猥琐的笑容还有徐老板那愤怒的眼神,陈朝就已经开始直乐呵了。 很明白的,一晚上陈朝可没怎么睡好,主要是半途就被王某人经理给叫醒发了一阵癫, 揉着睡眼,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棉被可没换,就是谭言睡过的那一床。 虽然说时间可能过去了有那么久,可是他自己感觉还能闻到被子上她身上的那种香味。 所以,大胆陈朝还不快停止你的邪恶想法,没睡好这个原因也是占了一些容量的。 掀开被子细细心心地折好,陈朝一直都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男人。 但是这次他没嫌弃,只是好好整理了一下房间, 看了一下时间,哦豁上午九点多了, 这能叫没睡好?只能说是没睡饱罢了,陈朝心里默念道。 走出了门看见了穿着白色外套的谭言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冒着热气的杯子, 那杯子还是尹源去商店特意买的,加上专属于她自己的拖鞋,在陈朝家里她似乎已经成了家庭的一部分,因为每一处的生活物品都有她的。 “陈朝你终于起来了,没想到你在家就睡懒觉了。”谭言颇为兴奋地宣布了自己的新发现,这下好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唠她睡懒觉, “你睡的那床被子换了吧?”她慢慢地嗦了一口杯子,不知道是在喝啥,陈朝正准备走过去一探究竟。 听到这句话他一呆,怎么想到这件事上的,“哦肯定换了啦。” 这次没那么坦然了,心虚地走了过去。 坐在阳台上给花草浇着水的尹源露出一副“哦哟儿子在骗人”的那种不可描述的表情。 只剩下没有激动地指出来再说一句,“哈,我崽在骗你嘞,言言。” 原来在喝泡的牛奶麦片啊,不对啊昨天自己在家要喝的时候妈怎么不让自己喝?还说馋了就自己去外面店子里买一大袋回来慢慢泡? 到底谁是亲生的?陈朝看着她可可爱爱地捧着的杯子,“悲愤”不已。 但是下一秒他就发现谭言一点都不可爱。 谭言捧着杯子踏踏地打着脚下拖鞋的拍子跑到陈朝房间门口看着里面。 还是那套杯子和枕头,就连床单也没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做我男朋友吧! “陈朝,你骗人!你不是有点洁癖的么?怎么没换?”红着脸的谭言指着房间里面问道。 “哦哟发现了发现了。”陈妈很是兴奋地看着自己磕的这对cp,在阳台上提着浇水壶准备看热闹。 “呵呵……”陈朝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个……” “昨晚睡的太晚了,没仔细看,迷迷糊糊地呃,就睡了。” “反正你骗我了。” “我错了。” 陈朝发现实在找不出理由来狡辩了,干脆厚着脸皮承认了。 “不行,你得欠我一件事。” “欠你一件事?”由于站在那实在尴尬,他干脆找出家里的麦片,翻出一包拿出自己许久未用的杯子加了开水搅拌起来。 在阳台上陈妈那灼目的眼神下不慌不忙。 陈朝一边忙活着一边和谭言说着话。 “对,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说话时狡黠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自然地忙活着的男人。 “行,你说,前提是不能太过分。”心一横,陈朝迎难而上果断答应了她这件事。 “嘿,现在先不说,待会去我家的时候再说。”谭言已经开始傻乐呵起来了,只要同意的话。 “……好。”他吹了口杯子里的热气,吸了一口香甜的麦片。 尹源已经拿着壶过来了,“陈朝啊,今天是要去言言家吃中饭是吧?” “嗯。” “那就好了,言言就不留你在家了。陈朝呢就拜托你了,他这人吧性子独脸皮厚,也别总让着他。” “好的,尹姨,我知道啦。”谭言甜甜一笑,尹源满意地点点头, “阿姨我就先去买菜啦,你们待会出门记得锁好门的锁哈。” “好嘞,阿姨拜拜!”谭言摆了摆手。 陈妈走时还朝着自己儿子眨眨眼睛,可惜陈朝没悟到什么含义,只是不明不白地睁大眼睛表示了解。 两个人都端着杯子站在阳台上,杯子里泡的麦片已经差不多没了,陈朝又到冰箱里取出牛奶倒了一点点,然后一大口喝完了。 “你吃这么快啊?”看着他张开血盆大口然后鼓起的脸颊,陈朝变可爱了诶, 想着谭言自己便也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点全部倒进了口里。 随后两个鼓着脸的人端着各自的杯子在厨房洗了起来,全部挂好了。 “粥(走)不粥?”她含糊着问道。 “粥啊。” 拿起家里的钥匙,他和谭言站在门外检查了一遍屋内的电器是否关妥当了,最后陈朝还是走进客厅里把房子里的电源断了,除了冰箱一类需要持续开启的电器。 这个意识要从他在大学关寝室电源这个习惯说起,养成习惯之后是真的很难改了。 谭言也一样。 走在小区里,昨天大雨倾盆而过,今日就是暖阳高照。 道路上映着常绿树木投下的影子在轻风中晃动着,不得不说这轻风在冬日里还是有些冷的。 陈朝裹紧了脖子。 “你看吧,我说了雨天不会长久,今天不就是大晴天。”陈朝其实真的不喜欢下雨天,当然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更不喜欢了。 但是晴天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也不喜欢,虽然心情是因为晴天变好了一些,但是外面明媚热烈的氛围反而更能衬出他所处的孤寂。 所以他都不喜欢,但是现在不能说不喜欢。 看着谭言的嘴边还有麦片沾着,他好心提了一嘴,“谭言,你嘴巴边有麦片挂着哦,留给麻雀吃的么?” 小时候尹源就喜欢这么说嘴巴边挂着饭粒的陈朝。 “啊。”谭言赶紧用手直接一抹,丢脸死了。 但是很巧的是没抹掉, “没抹到。”他笑起来,好傻。 陈朝看着实在难受,强迫症发作了,很果断地伸手擦去了她嘴边的麦片。 说实话,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嘴唇,怎么说,很软啊。 谭言低着头不说话,就挨在他旁边走着, “哦对了,我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呢。”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陈朝坐我的车去,回来的时候再送你。” “哦哦哦。” 两个人赶紧跑了起来,已经在小区里走过几栋楼了,这时候还得跑回去坐电梯去负一楼。 毕竟地下停车场太大太复杂,谭言是真的很陌生,陈朝也不熟悉,因为没有车他也不怎么在地下停车场里逛过。 还是重新回六栋去比较好。 车子倒不用绕弯,在六栋旁边就开了一道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谭言小心地拐弯插进了车群。 “哎,我妈要我相亲了,怎么办?她说我要是再找不到男朋友就得安排了。” “嗯?这不还早吗?你才二十三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呢?谭姨真是的,要不我待会去劝劝她。” 陈朝习惯性地看着窗外说道。 谭言听了他的话“吃吃”地笑了起来,其实也快二十四了,当然就是,陈朝都还没急自己急什么?要就一起呗是吧。 “没用的啦,我爸都老不乐意地跟妈说了不要急,你猜怎么,我妈就只看了他一眼我爸就住嘴了……” 谭言嘟着嘴说道, “那文叔也确实不太……”那个行字陈朝没说出口,想起文章那看自己的眼神就已经颇具杀伤力了,他跟谭姨说都没用那自己就没法了。 正在想着谭言要是相亲谭姨会介绍什么样的对象呢? 谭言开口后陈朝心里的震惊部直接火速上班。 “陈朝,你还要答应我件事情的你没忘吧?” “没啊,才过多久呢就忘了。” “那我要说了。” “说吧,我来听听是多大的事。” 谭言深吸一口气,“陈朝。” “嗯?” “你做我男朋友吧。” 车里气氛一凝,“哈?啊!” 陈朝心头一颤,心脏狂跳起来,转头看着开车的谭言,心里已然大着胆子准备给出那一生的答案。 “就是假的那种,你做我暂时伪装的男朋友,好应付过我妈,你也不想让我去时不时相亲吧,好麻烦的。”谭言最后还是退缩了,说出了提前给自己安排的退路。 “哦~”陈朝呼了一口气,心里倒是泄了一半的气,这样也好吧, “好,就答应你这件事了。” “我爸那就麻烦你去面对啦。”谭言笑咪咪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直接叫爸了? “我们不需要约法三章吗?”陈朝想起谭言写的小说里那些相似的桥段。 “唔,对哦,等我想一想。”她眼睛越发灵动起来, “我说你听。” “嗯。”陈朝很安静地坐在一旁,窗外已经上了高架桥开往河塘区。 “首先呢,伪装的男朋友也得有男朋友的样子,具体怎么做。”谭言轻咳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就是在我爸妈面前还有亲友面前,要以真男朋友的样子展示,不要露馅了。” “嗯,另外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写网络小说,因为写的是都市纯爱,所以我需要素材。”谭言厚着脸皮把自己写的什么类型都说了出来。 “你作者名叫什么?我去支持一下。”陈朝坏笑了一下问道,顺便心里表示我已潜进你书友群的高层,哪天就是砰的一个大惊喜。 “不告诉你。”她用像是撒娇似的语气说着,“我需要素材。” “素材?”陈朝疑惑。 “唉呀我没谈过恋爱啦,哪里会有那么多感想,既然你是伪男朋友,所以你任务就是配合我谈假恋爱,我要知道很多方面的感受,才能写出感情来。” “很多方面的感受?那是什么?” “哎呀你自己想,我哪知道,总之呢我要靠你取材,尤其是生活里的小细节。” “我有细节?”陈朝扯扯自己额前的头发, “……”谭言哑言了一下,好像陈朝压根发现不了他自身的优点似的。 “反正你责任重大!我的自由无相亲生活,还有工作码字的灵感来源,全部都得靠你,现在你知道你的重要性吗?”谭言右手突然不再握着方向盘,重重地拍了拍陈朝的肩膀, 心里补了一句,“对于我的重要性。” “谭言你开车呢,千万不要这么乱来了。”陈朝看着桥上桥下的高度差,再看看那周围高楼大厦上的广告牌。 “放心啦,我的车技已经提升得很快了,没那么硕(烂)” “谭言。” “嗯?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有啊。”陈朝认真地点点头。 “你说呗。” “我们是伪装的男女朋友,所以呢需要明白一个真字。” “真?” “那就是只要我们双方,只要有心仪的人了并且准备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必须要提前和对方说,我们的伪装就立即解除,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讲,这个没什么的。” “还有除了在你爸妈还有亲友面前和小说取材之外,”说到这里陈朝顿了一下,“我们伪装的关系是不存在的。” 陈朝心里倒是突然觉得怎么那么幼稚,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实在是草率啊…… 谭言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后点头答应,“嗯……我会遵守的……” 都多少岁了难道还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么?她心里默默想到,想起要是真有这么一天这么办?微微的酸涩在心头徘徊。 也许双方都在表面伪装自己,心里都和明镜一样?只是什么都没说破。 快到谭丽和文章住的骏苑华府小区前,陈朝先和谭言在路边商店买了点东西。 “唉呀我爸说着玩呢,买那么多干嘛,走个形式而已。” “不行,太压迫了,我需要这些来反抗。”陈朝觉得自己离那道狗头铡越来越近了, 而文叔就是那个负责行刑的人。 提着大包小包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 “你爸妈这小区可以啊,电梯外面都是透明的还可以看风景,就是腿有点软。” “爸妈回来槠洲定居还不久,所以干脆买了套二手房,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的。” 看着电梯外的蓝天白云,还有下面小区里的尽情生长的花草树木,“嗯,确实挺好的,比凯风名城里好多了,那里楼层高了点,密密麻麻的就像个钢筋水泥的监狱。” “哪有你这么形容的,上次我看了你小区门口还挂了市级绿色花园小区的金牌牌呢。” “但是以前一代的小区确实有韵味多了,布局也不和老型小区和新型小区整齐死板,灵活多了,人文和环境都比较相融。” …… 陈朝站在门口,虽然自己心里时刻告诉自己,这个男女朋友关系是假的!只不过在演戏而已,但不知为何还是很紧张。 谭言觉得这完全就是带着男朋友回家了,所以同样紧张, 两个人敲门前都深吸一口气,在这安静地走廊里格外清晰,于是谭言和陈朝很是奇妙地对视了一眼。 双方都是你也在紧张? 谭言使了个眼色,让陈朝去敲门。 他心脏加快跳动,有些激动的抖着手,轻咳了一下缓解尴尬,随后敲了一下门。 这些小动作谭言都看在眼里,她提着礼物窃笑起来。 门开了,文章看见陈朝站在门口并没有惊讶,只是笑了一下,“陈朝你来了,你谭姨饭菜也准备好大半了。” 陈朝看着他郑重开口道:“爸……” 文章:??? 谭言:!!!诶!诶! 陈朝旋即心里哦豁一声,完了完了,讲话不过遍脑子,出事了。 文章刚还在笑,听到陈朝这么喊脸色一变,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僵在那里。 “不是不是,文叔,哎刚才恍惚了,平时也就是回爸妈家才敲门,所以下意识习惯地喊了。” 谭言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对啊就是这样!陈朝好样的自己送上门了。 文章看着站在这小子后面的谭言,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整出了一开始的原厂笑容, “没事没事,叫爸有什么,迟早的事,赶紧进来吧。” 陈朝:!!!迟早的事? 文章也发现自己刚才好像讲的话不太……对? 于是两个大男人相对地站在那沉默思考人生。 谭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步拉紧陈朝的手臂,出口一句震惊亲爹。 “对啦爸,陈朝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文章又是一惊,不对吧昨天刚想的不要发生这事今天就来了?逃不过墨菲定律了? 好了这叫假男朋友正式见家长了,陈朝说不出口所以被谭言提前说了出来。 “呃嗯么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懂装懂 文章突然不知道要说啥,只是赶紧拉着陈朝进屋,谭言跟着和他一起把大包小包的礼物放在家里餐厅的地上。 “诶,来都来了陈朝你还买什么东西。”谭爸莫名客套起来。 ……陈朝心想昨天那说明白的要礼物的样子呢,怎么就换了一个人了。 “礼物得收下,昨天我忘在家里了,今天是补回来的小小心意,千万不要推辞……” 他还在顺着谭爸的话客套着,却发现文章已经弯下腰开始翻起自己带过来的礼物,口里还说到:“这倒是这倒是我倒要看看你买了什么……” 陈朝and谭言:…… “皮带?罢了罢了也行,这是……” 谭丽从卧室走出来轻轻踢了一脚自己的老公,恼道,“还不起来,人家陈朝刚来就在那翻,像什么样。” 文章屁股一缩熟练地躲过自己老婆的那一脚,站了起来,“我去炒菜。” “赶紧去。” 说完谭妈看着陈朝又换回和蔼的样子,“陈朝赶紧坐吧,阿姨给你泡茶哈。” 陈朝:“呃嗯,好好,谭姨我就不客气了。” 谭言倒是又蹦蹦跳跳到谭丽身边,摇着她的手说道,“妈妈!我不要相亲啦!”说着她朝着陈朝努努嘴,“我男朋友!” “哎我知道,你这妹子,妈这就给陈朝上好茶。”说完走开,还喃喃着,“我女儿终于有人要啦。” 话不多句句诛心。 陈朝and谭言:…… 他看了一眼她,眼神里的含义是不言而喻,“怪不得急着让你相亲,这嫌弃得……” “怎么会没人要?”坐在沙发上的陈朝百思不得其解,看着旁边同样盘着腿窝在沙发上的谭言。 “谭言。” “嗯?” “你长的很漂亮啊,”仔细看了一眼谭言,他又补充到,“身材也挺好……” 谭言大羞,红着脸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向陈朝, “你烦死了!” 陈朝一边躲着她的抱枕攻击一边说道:“上高中,上大学难道就没有男孩子跟你表白么?”,但是想到很久之前在给谭言买项链的时候,那个富二代漏表男的一句“认识一下”,他又觉得这句话完没道理。 那时候的不在乎只不过是没认出谭言而已,充其量就是认识一点点的过路人罢了,有人追求怎么处理那是谭言自己的事情。 现在就不一样了,还有那种陈朝只会觉得这什么玩意啊,这人不行处不得。 谭言气呼呼地说道:“肯定有啊!我怎么就没人追了。” “那都拒绝了?没谈过一次恋爱?” “因为都不熟啊……”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陈朝:……好像也有点道理。 “陈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谈过一场恋爱吗?”说到这谭言下意识就想到了他的那位公司学姐boSS,有些郁闷起来。 陈朝仔细一想,随后摇摇头,“如果是要以男女朋友的身份来相处的话,我现在算是母胎单身快二十五年,我这人向来逃避社会,不喜欢热闹。” 谭言想起他在酒馆台上的那个表现,淡然一笑,不过眼睛倒是亮了起来,“那只是你以为的,那秦曼呢?” 人一激动就什么都说了出来,她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嘴。 陈朝一听这个名字还是不能太平淡的来面对,这个问题似乎和谭言讨论过几次,但是现在…… “大学我和秦师姐只是走得近,但是没有确定过关系,可以说很靠近最后不得了之的那种,没办法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社会的……现实。” “哦,所以我们现在就都是第一次啦。”谭言看着陈朝笑道, 厚厚的云层慢慢移开,给太阳留出了空间,阳台外迸出的阳光穿过楼房,穿过窗子,照射在地面的纯白瓷砖,反射的光又照在陈朝显得有些惆怅的侧脸上, 他下意识地遮着眼睛又往沙发左边坐了一点,更靠近谭言。 谭丽走了过来,听到自己女儿说的第一次什么的,顿觉警惕,这个关系好像有点快了吧? “什么第一次啊,言言。”假装拖着地谭妈不经意间问到。 “我们说是第一次恋爱!妈你别想歪了哈!”谭言膝盖撑起来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自己的亲妈, 陈朝的脸色有些怪异,这真是苦了他了,思想这方面他没少变态过,有时候一听就懂了也不太好。 端起茶他抿了一口,嗯,“好茶!”陈朝惊叹道, “是吧,这是你文叔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老心疼这茶叶了。” “好茶好茶。”陈朝点点头,虽然他确实对于茶这方面屁都不太懂,样子还得装出来,说好茶就对了。 谭妈拿着海绵拖把走进厕所去了。 谭言好奇地看着陈朝,“你还懂茶?这是什么茶啊?”自己爸确实把家里这茶叶看的很宝贝, 自己看中的宝藏男人果然是无所不能么? 陈朝蛋定地又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温了,闭着眼睛沉思片刻,他在感受在体悟。 睁开眼睛他沉吟道:“不懂。” 看着他那棕黑色的眼瞳,谭言嘿嘿地笑了起来,没穿外套的身子一抖一抖的,这才对嘛,陈朝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啊。 目光移到她胸前,(*???*) 移开, 再移过去, 移开, 再移过去, ……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陈朝盘起了腿开始入定,厨房里的菜香飘了出来,两家的男人好像都是居家型好男人啊,凭着一手精湛的厨艺游走在厨房和餐厅之间, 只手便得厨房重地,除了那个身份为老婆的女人,谁都不怕。 文章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出来,“开饭了快点吃饭。” “来了来了。”谭言抢先一步穿好拖鞋。 果然要想身材好,营养少不了,关键这吸收利用得中对地方,不然肉乱长可不太好…… 吃饭时陈朝充分发挥了什么是负责任的男朋友风范,和谭言两个人互相夹菜,其实这个在他们出租屋里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谭爸谭妈两人,一个表面笑,一个心里笑,饭桌上倒是多了许多生气。 陈朝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文章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这几个月都没发过消息,现在就在对面还发什么手机消息?他看了一眼坐在那夹红菜苔的谭爸。 文章挑了挑眉。 第一百三十章 不上班了? 陈朝赶紧收回视线乖乖干饭。 不料过了一会就是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大家都看着他。 “公司打过来的。” 陈朝抱歉一声,看了看是秦曼电话过来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乖乖,今天不是放假放完了么,没去上班! 合着只想着怎么来谭言爸妈家应对,忘记今天开始上班了。 谭言一听是公司电话便若有所思,秦师姐打过来的吧。 走在阳台上,秦曼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冷。 “陈朝!你不来上班是什么意思?还要我来亲自打电话催你么?还是我太让你放松了?” “秦经理息怒啊,这个呃,我……我吃完中饭就赶紧来。” “陈朝,你就不准备解释一下这上午干嘛去了?” “睡懒觉忘记起来了。”他很干脆地说道。 “你不要编知道吗?你就不是撒谎的料,越是假话你说的就越快,平时你说话可是很习惯深思熟虑的啊。”秦曼在办公室里翘起穿着肉色丝袜的腿,颇有一副问不到不罢休的气势。 “……” “要不是跟你熟,哪有公司经理给你打电话催你上班的?你那营销部的主管文锋,他什么时候约束过你?我都说过了你归我管,是不是太松了?” “不是啊,很紧啊,我上午是有事去了,这个很重要所以我一紧张就忘记放假的时间了……” 文章在桌上又吃了一大口红菜苔,冷哼了一声,“这臭小子好忙啊,吃个中饭还得接公司电话呢。” 其中的意味倒是不明不白的, 谭言赶紧帮着陈朝说道:“陈朝他公司应该是有急事才找他的,那副经理很重视他呢。” 这像是解释但酸溜溜的。 “你到底干啥去了?” 秦曼最后问了一遍, 实在无奈,陈朝只得道出实情,“我在谭言爸妈家吃饭呢。” “……哦,我知道了,下午赶紧来,我这事有很多要麻—烦—你—呢……”秦曼听了他的解释反而语气更冷了, 听着师姐那平淡至极还拖长的语气,陈朝还未再说一句对面便挂了电话, “呃,” “哎。”他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也确实太过分了,三番两次请长假就算了,这次居然直接旷工缺勤。 反正这开年以来全勤就没咯,什么公司的奖也拜拜了,当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拿到。 重新回到椅子上,谭言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腰, “谁打的电话啊?” “秦师姐。” “哦……”她用力地夹了块红烧鱼的鱼肉。 “我忘记今天要上班了,秦曼她亲自打电话来了。”陈朝看了眼自己碗里不多的米饭,赶紧和菜一起扒了几口。 谭言筷子松了,鱼肉掉在了小白菜的碗里,她赶紧又夹了起来。 谭妈“嫌弃”地望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这样啊,”谭言的语气缓和了,“那赶紧吃,待会我送你到公司去。” “不会很麻烦?毕竟这有点远了吧?” 荷塘区离河西可是跨了河东一整个芦淞区, “就是远了才要送你呀,要是离那里近我才懒得管你呢。”谭言撇撇嘴赶紧多夹了几筷子青菜。 “妈,陈朝今天中午来吃饭和公司请了假,等下我就赶紧送他去公司。”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能待会你们就赶紧出发,餐桌我们来清理就好了。”谭妈笑咪咪地看着陈朝,原来还特意请了假来吃饭,这孩子是真不错。 “真是麻烦谭姨你们了。”陈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时特别心虚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谭言, 谭言眨眨眼睛。 特意请假,这话说的怪好听的,哪知道自己是紧张得压根忘记这回事了呢。 那文叔说的要找自己有事……陈朝又小心地看了看谭爸,给他使了个眼神。 却发现文章在拿着手机划着什么。 他心里一动,打开了微信里和谭爸的聊天界面,提示果然是对方正在输入…… 文叔应该喜欢用手写输入法,陈朝心里默默念叨着, 随后消息便发了过来, 上面写着:“臭小子,下次有时间再去找你,合租期间记得要照顾好我的女儿,有点什么闪失我可饶不了你。” 陈朝赶紧回道:叔叔我知道了,不会的。 想起谭言发烧上次估计文叔应该不知道?只有谭姨晓得。 他在餐桌这头回了个笑容。 文章回了个不情不愿的冷笑。 陈朝打了个寒颤,假装又扒了几口饭。 谭言就静静地看着着俩大老爷们儿的互动,随手还夹口熏牛肉,嗯奶奶做的就是好吃,这个也就快过年了才吃得到。 看样子是陈朝输了,倒是还是被自己爸给折服了。 告辞谭爸谭妈,谭丽非常热情地表示下次再来吃饭,陈朝笑着说一定一定,文章那也没怎么反对,只是跟在自己老婆后面点点头,然后偷偷蹲下身子把陈朝送过来的礼物又翻了翻。 随后赶紧把陈朝偷偷塞里面的几盒烟拿了出来塞在自己袖子里,嘿这小子,这么多年还记得自己以前最爱抽的是哪个牌子的,只不过到了现在价钱涨了不少啊。 不错不错,这倒是可以加点分了。知道自己不敢出去买烟,贴心地送了点物资,以后有时间去外面或者这栋楼的楼顶上去偷偷摸摸抽一根再散散味。 哎,男人的惆怅。 虽然送过来的东西多,但是文章最中意的还是那几包烟,及时雨啊。 对了打火机。 他翻了翻自己的口袋,打火机呢? 记得呃,陈朝好像接过打火机烧他自己卫衣上的线头? 这臭小子没还我!几块钱的东西还得顺走,可恶。 文章心想着下次饶不了他,自己还得去买打火机,实在麻烦。 “老公你赶紧把这些陈朝送过来的礼物收一下,看看有没有我的。”正在清理餐桌的谭丽看了眼蹲在地上发呆的文章,说道。 “啊有哦有的。”回过神来他赶紧回道。 陈朝和谭言早已下楼走远了。 …… 坐在车子上,陈朝手里还不停地转着一个打火机,看样子还挺喜欢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好意思 哎,真是这打火机太漂亮了,有临时收集癖的陈朝一时没忍住就顺走了。 好吧,说实话就是忘记还了(编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这个想必文叔能理解吧,好歹自己也孝敬了点好东西给他的啊…… “嗯?那不是我爸的打火机吗?他经常没事拿出来玩的,虽然没什么地方用,除了小区停电的时候点蜡烛……”谭言看着他手上不断翻转着的玩意儿。 “哦~你爸他不敢在家抽烟了啊。” “哼,他哪敢啊,所以买了打火机也只能来收藏嘛,对了陈朝,你好像也抽烟。” “我……没怎么抽,早就戒了。” “你也不能抽烟知道么?为了活的更久。”她很严肃地说道。 “呃……活的更久?” “那当然了,你要知道抽烟得肺癌的几率比不抽烟的人要高很多很多倍,等等我查一下。” 谭言摆弄着车上放手机的支架,同时稳稳地开着车。 她召唤出了小ai语音助手, “小ai,我想知道抽烟的危害!” “好的。烟草中含有4000余种有害物质,抽烟的危害包括致癌,缩短寿命,不仅影响自身生命健康,同时严重影响吸二手烟的群体的生命健康,会对呼吸系统,心血管健康……等造成巨大损害……” 陈朝:…… 他反正是越听越害怕,但是这种提醒其实在平常压根不会放在脑子里,根据他的经验,只有吸了那一口之后才能得到释然解脱轻松的感觉,那还会管这些。 下意识还是把打火机好好地收在了兜里。 “你知道了吧,所以不要抽烟,我们要活的久一点,以后呢还要走过很多地方呢!”谭言脑袋里想的是和陈朝婚后的生活,想和他去好多好多地方旅游, 这样才无愧于这人生啊,好歹能告诉世界,嘿我来过这里,还看过一部分风景。 陈朝没有想到这个方面去,他只是哦哦哦地点头,这种禁烟教育上大学时也不少。 那时候还笃定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烟啊酒啊这种玩意,可是后来啊,在和秦曼分开后,在大学毕业后的社会里呆了那么一会,才发现好像哪都难离开这个东西,为的是沉默发泄自己的情绪。 因为活着太郁闷了,太遭罪了,无论是创立公司还是和客户打交道,充满着他所厌恶的人情世故,虚假做作, 当陈朝学会经济独立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了下来之后,直到实在需要节省用钱的时候,他才强迫自己慢慢离开了烟。 后来也习惯了,麻木地活着也算是不错,一直到现在。 虽然才到二十五岁,四舍五入不就三十? 陈朝嘲讽着自己摇摇头把这可笑的想法给消灭了。 看着芦淞大桥下缓缓流动的湘江, 活在当下。 “我知道啦。” 到达目的地,陈朝在海妍大厦前下了车,刚和谭言笑着挥挥手表示再见。 谭言赶紧喊了一声,“陈朝,下班了我来接你。” 陈朝愣了愣,趴在车窗前小声说了句,“这不好吧……” 这辆mINI还是有人看出来的,当然在这里也不算太值钱的车,但也不便宜。 “这有什么不好?还省了你回桂花巷的车费。”她莫名奇妙地问道。 “好吧,那今天晚上咱们在外面找个店子吃晚饭,” 陈朝想起秦曼身边的那位小秘书苏烟雨去的那家干锅店,接着说道, “就去那家老鸭煲干锅店。” “那家店在哪?”谭言好奇地问了一句, “在我读的高中的坡下面。” “诶,你读的高中!” “对啊。” “那现在你读的那个高中他们不是不放假了?”谭言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可能还没?毕竟现在高三还得准备冲刺高考呢。” “不管那么多了,陈朝,吃完晚饭我想到明晚的活动了。”她有些兴奋地说到。 “活动?”看着她发亮的眼睛,陈朝好像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可是为什么要明晚?” 既然已经在那了为什么不顺路去呢。 “你想到了?我要去你的高中玩玩,他们不是还有晚自习么?今晚就算了,今天有点小累。” 想着谭言在她爸妈家的吃相,嗯,陈朝心里明了,这就是吃累的。 “你高中的门卫保安会不会让我们进去啊?” “应该不会,但是我们可以翻墙。” “诶?可以吗可以吗?”谭言越来越觉得嘎嘎刺激, “没事,我高中的围墙操场那部分就是铁栏杆,外面就是马路,咱们随便翻。” “好!” 陈朝自己高中时那围墙翻的少,偶尔翻都是为了和一个好兄弟出去吃饭,学校里的真的不太好吃啊……那时候节约出的钱都是留着在外面一顿好的。 除了有一次太激动被铁栏杆上的尖刺把夏季校服给扯烂了,穿着个烂褂子走在外面,那个朋友都笑得好大声。 陈朝倒是觉得一件校服烂了再买有点贵诶。 说实话很尴尬啊。他不愿再想起来了,太丢脸了,虽然现在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去哪生活高就了,对于他来说交个朋友真的很难,但是生活就这样啊, 对于陈朝来说,好不容易遇到的每一位朋友都只能陪自己走一段路,剩下的还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 因为每个人的方向都不一样。 小时候桂花巷的那群玩伴都是不知不觉间失去联系的,也许就是一个染着黄昏的回家傍晚,或许还互相说着“明天再玩!”,却没想过那就是最后一面了。 “那就约好了的,你不要下午自己一声不吭地就回来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你快下班了。”谭言最后再强调一遍。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陈朝比了个大拇指表示确定。 蓝米这才放心地开走了,也许她还在想念着那辆停在出租屋前坪许久未出厂的小电驴旅白。 插着兜走进了营销部的大门,前台守着的老郑看见他就叹了口气,露出佩服的表情,拍了下陈朝的肩膀, “老陈啊,你是真——牛逼!蛙趣,从来没在公司看过像你如此如此……”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怎么说2022年也过完了, 这一年确实啊发生了太多的事,不管是咱们自己国家还是国际上,不管是战争还是新冠什么的, 到现在还是没结束,其实都挺不容易的,因为总有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这本书是八月份没点事的时候开的,这可是我写的第一本书,对就是这样, 一开始是家里缺钱用啊想着写书能赚钱,后来发现太不现实。 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平时我也没把写书这件事当成什么职业了啊,学业和事业还是更重要的,只为了以后收入更高。 同时这本书写的东西都比较实际,所以需要慢慢来,我发现我写的确实老慢了, 按现在的进度这本书可以写很久,不是不想快,而是生活需要平静下来。 感情这种东西也是的,在这种快节奏社会,慢下来或许才是真,共度一生太不容易了。 看这本书的也不多,但是能找到我这本也确实太不容易了哈哈。 写的自我认为不咋地,后面慢慢练着来,真情实感是一点都不少哈。 总支能看我这本书,就是对本猫最大的认可和支持。 也谢谢亲爱的书友们给我投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 经常断更这本书也没什么全勤可吃,上架估计也快了,到时候要钱了看的书友估计还会少。 缘分怎么说,到哪都挺好的,至少走过一段路了是吧。 也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了,2023学业啊事业啊更进一步,都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每一天。 这本书不可能切了,第一本可能也会是最后一本,反正会写完,到时候真有书友能把这本完结的书看完记得说一声,我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我要在生活里好好搞经济了,各位也要加油努力,趁着过年好好歇息一会继续奋斗吧。 这本书还早着呢哈哈哈,有人恰好在生活里能看看这座城也挺好的。株洲 女主什么的还都是女配角,单女主。 本猫只看纯爱,但不知道纯爱的定义的极限到底在哪?好像每个国家都有区别。 等着我继续慢慢写吧哎,每天坚持两千字是真锻炼自己的毅力啊。 以后还能逼着自己的孩子看我的杰作,想起来还是不错的。 各位新年一路顺风,我们在网络上再见, 记得抽奖,我发这个也是想着看自己能抽到什么玩意,睡觉了熬不住了。 不久之后的上架感言就复制这篇算了,哎还跟着上学时期写小作文似的。 爱画饼的猫写于 贰零贰叁年壹月壹拾伍日 于南方小年 天气:下雪 心情:平淡激动(互相矛盾但没错) 一个扑街的贰货写手。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的假的? 一时间郑文想不出来形容他的词语,只想说牛逼。 还是在秦曼副经理的眼皮子底下都这么嚣张的员工,百年难见一个呐。 陈朝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没有,是我没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这些我会主动去向秦经理承认错误的,希望其他同事不要学我。” “还学你呢,那可早被开咯。”老郑摊着双手说道。 “oK,不打扰你工作了,”陈朝伸长了身子看了一眼郑文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正暂停的植物大战僵尸。。。 气氛一滞, 陈朝叹口气拍了拍郑文的肩膀,“老郑你工作也很辛苦啊,再接再厉,戴夫的脑子都快被跳跳偷到了啊……” 老郑惭愧一笑,“还是没你技术好啊。我会继续努力的。” “哪里哪里……”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面甚至有薄薄的一层灰,陈朝吹了一下,在太阳光线的照射底下空气里迅速飞舞着白色的小精灵。 对面桌的小唐倒是努力地在忙着些什么,很是专注,看见陈朝来了也只是互相默契地点头。 旁边的廖希妹子就不一样了,此刻她一脸嫌弃地用手扇着空气, “好多灰,陈朝你太不注意办公桌卫生了。今天上午也没来上班吧,怎么又请假?” “今天上午啊,没请假啊,单纯就是没来而已。”陈朝用卫生纸擦着桌面说道。 廖希:…… “你还真是坦诚,我都怀疑你在公司和哪位领导有亲戚关系了。”她想起陈朝进秦经理的办公室次数比自己多了很多, “哦!难道你……” “打住。”不等廖希妹子说完,陈朝赶紧止住了她的发言。 “万万不可羞辱咱们英明神武的秦经理。”他很是正经地说道。 坐在座位上刚开了电脑,手机就震动起来, 秦曼发过来一条qq消息,“来我办公室,有事安排,速。” 陈朝叹气,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起身, “你又干嘛去嘞?” “秦经理办公室。” 小唐,廖希:…… 敲敲门走了进去,秦曼正戴着保护视力的大框眼镜,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 他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还调整了一下皮椅的高度,然后摇啊摇啊。 一时有些沉默,安静的室内只有椅子架构摇动的吱吱声。 陈朝发现这样确实太过分,索性停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曼办公。 又是那身职业性的打扮,黑配白,加上长丝袜。 只有头发是随意地卷了起来再用钗子穿了过去留住了头发。 钗子……看着她头上的那一个,是自己大学和秦曼出去玩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个。 下面垂着的金色包被的白色珠子很是显眼。 陈朝一时有些沉想在回忆里。 “陈朝。”秦曼开口了。 “嗯?” “你把我发给你的这些文件都整理一下,看看那些客户资料,该拿的你自己帮我安排一下,还有这个月你的全勤是没了的。” 她目光看着陈朝,又是提醒他月底工资得少一半的事实,但是这个月已经过年了啊,公司怎么也得过渡到下个月了。 所以是两个月over了。 陈朝想着有些心疼,但是也是坦然接受,毕竟自己对待这些好像一直都不太上心?不能因为经理和自己熟就这样随意没点紧迫感, 但是自己帮经理打工的日子还少了么?闲着还好,忙起来工作量是其他员工的多倍。 正些公司的一些机密也是毫无隐瞒地给自己了,她就那么放心?外面那些同行能耍出来的心眼可不少啊。 “秦经理,我最近包了个广告位,面积很大,需要公司的几个客户位置,至于收入回报,我和公司五五分。”他站起来和秦曼说道。 “多久?” “很久。” “那你这每月估计收入也会不少了啊,怪不得上个班不积极。”她笑了一声。 这个笑让陈朝警惕起来,“没有没有,今天绝对是最后一次,实在是忘了。”说完起身给自己和秦曼各泡了一杯茶。 “那客户资源你自己去搞,选出来的跟我讲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回报什么的,你九公司一就行,只要是长期需求,公司也不在乎这点钱的。”端着陈朝递过来的茶,她抿了一口,稍微润了润嘴唇,又忘记买润唇膏了。 陈朝沉默一会,“这不好,我也是开过公司的,这么安排你就不怕公司内部对你有意见?” “意见?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商业只要成本能回来那就不算亏咯。”松了一下办公椅,秦曼在陈朝又回到了大学时那种随意的场面。 她一直用脚撑着地面变换位置,办公椅连着她一起也开始转了起来。 陈朝一脸无奈地看着转圈的秦曼。 “别一直转,你坐公交就晕车,难道就不怕待会难受想吐吗?” “要你管了?”她停了下来,头上的钗子没插得紧顺着头发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秦曼头上团起来的青丝一瞬间如瀑挥散,全垂落在肩膀和香颈旁。 “去谭言的爸妈家吃饭很紧张?你妹妹终于变成了你女朋友啦?” 她抬头顺着发丝的缝隙看着陈朝。 他看着随意披着头发的她,这是秦曼大学里在他身边偷懒跟着他出去才会这样大着胆子不扎头发,师姐在大学里真的很腼腆温柔的啊。 虽然和谭言约定的只是在两人的亲戚父母前是男女朋友的身份,但在秦曼这里,他没有选择说真话。 “是啊,谭言现在是我女朋友了。”说话时他的心脏也不知不觉间加速了跳动,就好像自己的心已经把这件只有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成的事情当了真。 秦曼坐直身子把头发挠到后头,“你又在骗我。” “没骗你,真的。”陈朝还特意停了一会才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是在骗她。 “你就是在骗我,我不会信的。”她轻声说道, 陈朝还想继续说没有骗她继而争论一番。 “我们现在就像小孩子一样争着。”秦曼好笑地说道,“一点都没有大人的样子。” “你忘了‘真的’这两个字只有你骗别人的时候,才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忍 陈朝一时怔住不再说话,随即走到秦曼的座位旁边低下头蹲着身子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钗子。 他看见钗子掉在地上发出声音时秦曼眼里有心疼和不忍。 所以…… 秦曼其实还有下意识就想赶紧去捡的冲动,只不过忍住了,只是希望最好不要凑巧摔烂,不过金属物件也没那么容易坏的。 “这钗子你还留着呢。”陈朝讪笑一声没话找话,下意识地摸了摸上面的纹路,钗子摇动着珠子发出碰撞金属的清脆响声。 这个不算贵重物品,只不过是当时在市中心一个首饰店里买的而已。 但也花了陈朝在饭店打工半个月的薪资。 “那个啊,本来以为丢了的,后来在家中柜子里翻出来的,想着还在就用它团一下头发也不是不可以,我也不喜欢麻烦。” 秦曼淡淡地开口道,目光却是盯着那个钗子不知在想什么。 “那……给你。”陈朝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把这物件用右手递给她。 不过秦曼并没有接过去,她脸上跃跃欲试,露出少女那怀春狡黠的笑容, “你帮我把头发用钗子团起来吧。”以前秦曼是教过他的,这些还是在首饰店里和一位年长的老奶奶学的。 陈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拿着钗子左右摇摆不定。 “秦师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你还是自己来吧,毕竟如此不太妥当,孤男寡女在此成何体统?”他振振有词,手里的钗子已经递到了秦曼的跟前。 “陈朝,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你怎么会那么快就确定男女关系?当年我们相处了多久也没有听你开口过啊,你的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了?…… 我们性子都差不多,既然厌恶社会里的尔虞我诈虚情假意,为什么你还会用谎言来对待我?” 秦曼终于皱起了眉头,脸上难以掩饰失望之色, “还有到底当时是谁亏欠谁,你自己有分寸的吧?我鼓起勇气第一次表白得到的是什么?是你的逃离?” 陈朝想起这些心里实在愧疚,但是当时当时的少年心性放在现在还是很难以去面对啊,再说少年心性于此经年,到底是消失了许多。 当第一次经历那种金钱和势力的漩涡中,一无所有的少年选择了逃离,这是没办法有勇气面对的事情, 再说他从小到大一直有些许笼罩在自卑孤僻的阴影里,直到现在走出来许多也是花了很大功夫的。 但是这些都构不成什么太好的理由,在挣扎了片刻,陈朝终于还是握着钗子走到了秦曼的身后。 轻叹一声。 他细长的手指把秦曼散披的头发慢慢一缕缕收束握在手掌间, 她没有避开。 到底还是和那时的手感相差无几,只是跟柔顺了些。 秦曼靠着椅背放松了身体,闭着眼睛,连团起头发也能成为她身心放轻松的时候,可想而知最近她的疲惫。 有些年未试过了,陈朝的手法有些生疏,有时握着头发绕的过紧反而还扯疼了秦曼的头发, 她只是眉间皱了一下并未“嘶”地一声吐露出来。 毕竟这个其实很难得,尤其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 虽然陈朝是笨拙了一些,但还是涨红着脸把钗子成功固定住头发了。 “我还以为你忘记怎么团女孩子的头发了呢,不过还好你并未忘记这件事情。” 秦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心里却是极为满足和幸福,还伸长手摸了摸自己头发后面的团子,这是陈朝的杰作。 “没办法,要不做就不做,做起事情来不成功也得成功啊。” 陈朝松口气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你很累。” “是啊。”秦曼坦然开口道,“毕竟这个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在这里开下去的。” “有些事情能不亲力亲为就可以分摊给那些部门,要不然怎么撑得下去。”陈朝担忧地看着她,发现她的嘴唇也起了皮, 一开始他就发现秦曼没有涂口红,没有化妆,一脸憔悴。 现在脸上倒是有了些红润的样子, “最近公司时期很紧张,所以不能放松。”停顿一下,秦曼换了口风,“好不容易空闲一会就不聊公司里的事了,我们还是回到你和谭言之间的关系吧。” 她似笑非笑, 陈朝:“……好吧,我承认这是假的,只不过在我们双方爸妈和亲戚前伪装成男女朋友。” “所以你还是紧张了,你是潜意识里比较期望这件事情成真的?”秦曼大学里也修了心理学方面的课程,也算是热门的行当。 陈朝又一次沉默了,沉默代表着犹豫,代表着思考,代表着既不拒绝也不同意的态度。 看着他的反应,秦曼的心沉了许多,刚才的那些温馨也难以盖过。 双方都陷入了无声的氛围中。 苏烟雨来了一趟,办公室门没关紧,小心地瞅了一眼里面就识趣地待在了外面。 “好吧,我不问了,过段时间晚上你可能要晚点下班,有个酒局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这是我们公司和一个企业间的重要合作。” “很重要?”陈朝皱起了眉, “嗯,很大的合作,很重要,所以你也要陪着我去。” “一定要我在?我这一个小职员不适合啊,你们高层那种大环境,只怕我融不进的。” “有你在我会安心很多,你酒量好吗?” 秦曼盯着他目光如炬。 听到这句话,陈朝又不好再说什么,怎么也得在一些地方去补偿她吧? “酒量好的,你放心。”他竖起了大拇指,自己平时喝啤酒也不怎么醉的。 于是一个事务就这么安排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 下班时陈朝去了一趟旁边的商店买了润唇膏,想到这时秦曼应该不会在公司了? 又不想让谭言等自己,最后还是收在了自己口袋里。 谭言开车载着陈朝来到了干锅店子旁 “这路还真是四通八达啊,坡上有路路上有坡。”谭言感叹着,外面道路两旁都是树冠丛生,苍郁直指天的大樟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吃饱了 “这高中本来就是建在山上的,后来慢慢挖出路和商贩在这里不断来往才发展到了现在这种街道连街道的场景,年代也是有点远了,看这大樟树就知道规划时的历史感了。” 脑中想起以前了解到的这儿的历史,陈朝很努力地回忆着。 “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到店里去吧。”陈朝和谭言两人走到店里。 此时正是食客多比较火爆的时候,干锅店里已经没有了座位,老板问二人能不能在店外就餐? 陈朝和谭言相视一下,随即又默契的看向了店外。 “我们会有火炉给你们取暖的的,待会儿你们也不会感觉冷的。”旁边老板娘赶紧说道, 今天天气确实还不错,温度最高有二十四度,当然这也是降温前的前奏。 最近槠洲的气温就像是发疯了似的,未来15天的曲线,简直就是股市大跌的样子。 谭言自信地点了点头,陈朝犹豫了一下,便也同意了。 店子外面的人也不少,老板把一张折叠桌子摊开,铺上了塑料布,赶紧拿来了两个靠背椅子给他们坐。 干锅的套餐有不少,最后两个人还是各自选了一份,陈招选了份蔬菜多的,谭言选了份肉多的。 两个人坐在店子外等待着。 看着周围烟火缭绕的小吃一条街。行人确实不少。 陈朝其实感觉颇有点不自然,如果是一个人在这里吃的话,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不过现在倒是有谭言一起,多了一个人就多了一份自信,他也不至于尴尬得想把头埋在地里。 谭言笑道:“这算不算是路边摊的感觉?” 陈朝点点头。 大山樟树上挂着的彩灯不断不停的闪烁。 他一直都觉得路边摊挺好的。,其中的风味也是千变万化,每一处的摊位都有它自己独特的味道。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食客愿意耐心地站在摊位前等着。 正想着,这赞同的话就从他嘴边蹦了出来。 谭言听倒是惊喜地点头,这就是发现知音了。 陈朝的想法和她的一模一样,两人的共同话题便是又寻到了一个。 “对嘛,路边摊真的很友好的。当然,还是得找些干净卫生的地方,不然肠胃可不好受。” “那是自然喽,我总觉得路边摊比外卖可干净好多了,以前我点外卖吃一次就肚子疼一次,还能叠buff的那种,所以后来我就再也不点了,每次都自己做饭吃。”陈朝甩着手上的点餐牌子。 老板端着两大碗干锅,念着号牌上的码字,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号码,赶紧举起手。 于是, 当两碗干锅放在了桌上陈朝和谭言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点多了诶……”谭言轻轻说道。 “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分量反而还多了许多。”陈朝看着那一碗,足够两个人吃的分量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 端起饭碗,“管那么多呢,赶紧吃就对了。”谭言拿起筷子就是上。 陈朝愕然,不过想到每次她对吃的都非常积极,便也是悄然一笑。 “我的你也可以夹的哦。”这说着谭言的筷子就伸到了陈朝的干锅里,夹起几片娃娃菜来。 “嗯嗯嗯,好嘞。”陈朝对着天空舒了一口气,随后拿着空着的饭碗站了起来,去加饭。 谭言惊讶道:“啊,你就吃完啦?” “不然呢?”陈朝很是无辜的看着她,瘦子之所以瘦,原因就是吃不胖嘛,所以怎么吃都没什么事的,最大的特点无非就是饭量大。 “你怎么一直都吃不胖诶……”谭言郁闷的咬着一次性筷子,随后夹起一片里脊肉放在嘴里。 因为两个人都喜欢吃辣的,所以碗里都是红通通的,毕竟湘里人家饭桌上是绝对少不了辣椒这种东西的,不然哪里会有胃口呢? 吃着吃着两个人逐渐理解了老板娘的意思。 此时两个人已经感觉到热了,谭言把自己棉服的拉链随手拉开。 陈朝则索性把自己外套脱了下来。 解决完了一小半,谭言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瘫在了椅子上,“不行了,不行了,太撑了,吃不进了。” 看了一眼碗里的菜,“啊,怎么还有啊。”她略微痛苦地嚎了一嗓子。 随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正在继续努力进食的陈朝,她拿着手指转起了圈圈。 感受到对面传来的视线,他缓慢地抬起了头,陈朝一时无言心想:“不妙,要完蛋。” 果不其然,谭言开口就是:“陈朝~都交给你了,都吃完,都吃完。” 陈朝咳了一声, “我快撑死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你还吃得那么勤快。” “不能浪费嘛……” 两个人似乎都已经忘记在这个店子里好像可以打包的这件事情。 再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吃完,老板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人一脸痛苦的表情,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吃不完还可以打包的哟,不要强撑咯,撑破肚皮了可不好。” 两个人一直都是吃了歇歇了吃,正要再探出筷子, 听到这句话,两个人又陷入了沉思, 陈朝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谭言叹息起来,把脸埋在自己衣服里不愿见人。 耳朵都红透了。 陈朝“不要脸”自然是面色如常先站了起来,去店子里在老板娘跟前拿来了打包用的塑料盒。 把两碗的干锅全部都倒了进去包装好。 “多好啊,回去还能当夜宵吃一顿。实在不行明天早餐就热着这个吃。” “陈朝你不是说你以前经常来?亏我们还硬着肚皮吃了一大半。” “那时候不一样,哪有这么多啊……一般都是一下就吃完的。”谭言把自己衣服拉链拉好, 吃完了晚饭,慢慢又能感觉到外面的冷意了。 陈朝穿好外套拎着装打包盒的袋子,两个人上车走人。 起先谭言还打算先在陈朝读过的高中外面转一圈,不管现在想法全消。 就连安全带也要松开一点才能扣上。 谭言心疼地调着,毕竟这个东西一调了之后,原本那个不紧不松舒适的边界感就没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开玩笑,我电瓶真没了。。。 谭言心疼地调着,毕竟这个东西一调了之后,原本那个不紧不松舒适的边界感就没了, 到时候又得小心翼翼的调一下安全带了, “不行不行,肚子好撑啊,诶陈朝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肚子太涨,省点力气走回去……”陈朝面无表情地瘫在座椅上,裤子的拉绳也松了松。 谭言:……我还要开车呢! 第二天陈朝终于骑着久未出厂的旅白潇潇洒洒地开在了大马路上, 阳光不再出现,厚厚的云层已经笼盖在槠洲上空如同白色屏障。 “哇哇哇~”没有穿秋裤习惯的陈朝被风灌入裤管,冰凉的的感觉一下下冲击着他的皮肤。 “我靠冻死我了。” 面目狰狞的陈某人在温暖了许多的地下停车场停好小电驴,旅白乖乖地叫了几声表示自己会好好的。 他放心地点点头。 乘着电梯和往常一样,拥挤的人群大部分还是面无表情,只有被逼无奈来上班的浓浓怨气, 看来大部分公司也是这样哈。 陈朝口袋里揣着润唇膏走过部门前台,“早啊陈朝。” “早早,” “诶,老郑,那关没死吧?”陈朝小声地说道。 “哪关啊。”郑文摸不着头脑。 “就那关啊。” “我知道你说的那关是哪关啊……” “就跳跳那关。怎么样死了没?” “哎没死呢,亏你这么得意洋洋的,我又重开了那一关,怎么会死。”郑文挥手,整理起电脑里的人员变动来。 陈朝:…… “这是哪来的智商啊……”他来公司第一时间没有回自己的办公桌,还是敲开了副经理办公室的门。 “秦经理?” “请进。” 他打开门走进去。 “秦师姐啊,这个昨天看你那嘴巴干的都起皮了,给你买了润唇膏自己涂一涂吧。” 陈朝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 看见秦曼正拿着润唇膏涂着自己的嘴唇,随后还抿了抿嘴巴。 她眨眨眼睛看着面前这货,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没什么,打扰你了。”他转头就准备走人,反而松了口气。 “停着!把那润唇膏留下,你可以走了。”秦曼不装了,赶紧冷冷地喊道。 陈朝:“???你不是听到了么?” “诶我想让你再说一遍怎么了?不行啊。”她抬起下巴颇为傲娇地说道。 “你既然有了就没必要了吧,这个用不完的……”陈朝很是疑惑地看着她。 “哎你别管了,放下你再走。”秦曼不耐烦地说。 小苏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探着头偷看着这两位的热闹。 在她眼里就是师姐和陈朝又在陶冶情操了,真是狗粮都吃饱了。 “好吧”~_~ 陈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润唇膏放在秦曼的办公桌上,连包装都没拆开过。 秦曼这才满意,赶紧把那润唇膏当着陈朝的面拆开来拿在自己手上捏啊捏的,像是怕他又抢回去似的。 其实也是怕陈朝以为自己嫌弃他送的东西,便急着把包装拆了。 “好了,东西送到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记着后天那文件我就要你出来,懂了么?不要耽误时间。”她抬起头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一定不会提前发给你的。”陈朝淡淡地说了一句,在此之前他也是颇为紧张的。 随后转身离开, 秦曼:…… 门关上,秦曼冰冰的表情就融化开来,自己拿着陈朝送的润唇膏举起来看了又看, “他还是这么细心啊嘻嘻。”她笑了起来。 秦曼自己买的润唇膏被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随手丢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陈朝送的便被她光荣地启用了,放在了桌面的小盒子里随时准备要用。 顺便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嗯,是玫瑰香味的,难道陈朝是故意的?他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有情商了? 秦曼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其实陈朝就是随手拿的而已,挠挠头看着货柜上那些品牌类型,选择困难症发动便也是闭着眼睛选出来一款。 而且在这之前他心里也是发过誓,选到哪只就是哪只,一定不能换,要是坏了规矩那就明天就被车创死。 一拿起来才发现是玫瑰味的,这好像有点不太好? 但是因为自己已经发过毒誓,一定不能违背的,便还是硬着头皮买了下来。 看见秦曼有润唇膏在那涂着他本来心里还挺轻松了, 心想不用送出去了多好。 结果还是被叫回送出去了。 郁闷啊。 下午下班他坐着电梯下到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中午陈朝没有去南城饭店里吃中饭,而是去了大厦楼下的餐厅食堂里点了一碗酸豆角粉。 结果碰到了小秘书苏烟雨,她旁边站着的就是秦曼…… 郁闷,结果还是一起吃饭了,小苏倒是颇为活跃,与秦曼聊的很来。 陈朝便闭口绝不说话,赶紧嗦完了粉擦擦嘴巴说了一句“我上去工作了”,便走人。 两位学姐学妹也装作没理他,还是在那吃着饭。 走到旅白旁,激动。 陈朝兴奋地摁了一下手里的电子钥匙。 它一声不吭,完全不急。 他急了,不对啊,这钥匙有电的吧,看着那红灯的小灯泡在黑漆漆的停车场里颇为亮眼,没坏。 于是陈朝又摁了几下,没叫。 好吧,陈朝走近前去,他意识到了什么,可能现在的旅白已经献出它的心脏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沉默是旅白的电瓶。 撬开座椅,很好,有那么一些痕迹。他打卡座椅一看,原本装着旅白心脏的位置只剩下了几根剪断的电线。 牛逼牛逼,很好。陈朝点点头。 电瓶没了,这次是真没了呀,旅白应该已经哭过了,看着停车场的地面也是湿漉漉的, 他哭不出来,就是郁闷。 它才一岁啊,还是个孩子啊啊啊,那个出生(畜生)干的? 这么毫不留情的抢走了旅白的小心脏,还没长大,还没看过高速公路(不能上哈),还没看过乡间的泥巴路,就没了。 打开手机拨出电话, 他颤着声音说道,“喂,言言。我回不来了。” 谭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晚点交车,over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谭言一时慌的说话都结巴了。 “我回不来了。”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抬头望着头顶上面的通风管道很是委屈。 “怎么了,你倒是说原因啊。”她急了起来。 “旅白的电瓶没了呀,它才一岁就被糟蹋了呀,我的钱飞了啊。”陈朝带着哭声说道。 谭言:…… 听到这她倒是松了口气,他连话都不讲清楚。 旅白?陈朝的小电驴的电瓶被偷了么,怪不得回不来了…… “别慌!陈朝。我来接你,mINI后备箱里应该放的进旅白,实在不行敞开来开回去一样的。”谭言拿起钥匙就是哼着歌接着电话出了门。 “对了,你在哪?” “我在海妍大厦的停车场里,就是以前我进电梯的那儿。”陈朝看了看周围说道。 “哦,就是碰见你秦学姐的那里啊。我知道了马上来。” 陈朝:……这就记得清了,这也不对头啊。 不过挂了电话的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观察着周围,找不到监控能照到这儿的地方啊,陈朝因为怕旅白电瓶被偷,还特意停了一个隐蔽的死角。 不料啊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办法监控开着,总能照到一些经过这里的人吧。 他拨通了110, 该报警的时候还是得报的,本来想打给那位,不过想着他忙应该懒得管这些,便还是用公共的好一些。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警察和他做了一系列的笔录,包括这些时间啊地点啊什么的交代了一遍, 随后便是说之后会调查清楚的,尽量把小电动车周围的环境还有旅白的身子拍一下发给他们的专门信息渠道。 陈朝全部都照做了,后面就应该是慢慢等他们的结果了,也许会找到,也许找不到。 毕竟以前陈朝的母亲谭丽丢了一台手机在警局做完笔录,说会出处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她,过了快十二年了都没消息…… 陈朝坐在旅白身上抚摸着它,叹口气, 白啊,你的命运何其凄惨啊。 换个电瓶得一天吧。 谭言乐呵呵地开着车靠近了海妍的地下停车场,心里想着电动车换电瓶应该要久一点才好,这样自己下午就能找到理由来接陈朝回去了。 车灯打开,照亮了旅白旁边蹲着的陈朝,他口里还叼着根白棍子, 本来想抽根烟缓解一下的,结果想到自己好久都没有买烟这个习惯了,便出去在商店里买了两根棒棒糖, 至于为什么是两根,因为凑整了好付钱…… 谭言下车走到他旁边轻轻扯了扯陈朝嘴里的白棍子。 “呜呜呜,棒棒糖呢……别扯,牙都快断了。” 她松了手,陈朝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另一根棒棒糖,是香草冰激凌味儿的。 “呐,给你也买了一根。” 用手以拿烟姿势叼着棒棒糖的棍子,他吐出一口白汽,极其潇洒。 “哎,搬一下试试。” 谭言拆了棒棒糖的外包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打开了蓝米的后背箱。 mINI也没想过自己后背箱里得塞进一辆小电驴吧。 陈朝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防止刮坏了谭言爱车的车漆。 好吧前面旅白还是探出了头,留着前腿(轮)伸在车外面很是妖娆, 果然后备箱装不下的。 “就这样吧,”谭言含糊不清地说道,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绳子, 最后强硬地固定好了旅白, “出发!” 半开着后备箱的mINI很是喜感,尤其是后面还伸出一辆电动车的头头,谭言开车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只想着赶紧到地儿,免得被交警抓到。 陈朝和谭言自然是要先去那家出卖旅白的电动车店子里去装电瓶。 下了芦淞大桥往右拐就到了小高科技电驴出产的一条大街。 陈朝推着旅白走到店子旁,谭言赶紧抢先一步进了店子,老板娘正在烤着火玩着手机里的棋牌游戏。 “老板娘老板娘,多给你加100,待会换电瓶的时候就说要晚点,拖一两三天都没事的哈。”她悄咪咪地拿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 “明白明白。”老板娘果断地接过钱,交易成功。 陈朝推着旅白进了店子。 “老板娘,我车子要装个电瓶。” “诶好,来喽。” 老板娘起身离开了烤火的桌子, 谭言坐了下来,真是温暖啊,她心里想到。这里离这些电动车还挺远的,但是安全性也就一般吧。 翻开坐垫,“哎呦帅哥,你这个电瓶是被偷了哦。报警了没有哦。” “报了报了。” “快过年了,店子里今天没准备合适型号的电瓶,你这辆是那型号里最后的咯,你放我这里,修好了就打电话叫你来取车咯。” 老板娘放下坐垫,还好大部分电动车都装仓库里去了。 100到手咯。 “哦好好好,”陈朝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给了老板娘手机号码,扫码付了钱。 啊,钱溜了,好心疼……又是持续流血的buff状态了。 不过为了复活旅白,也是值了的,毕竟它陪自己也是征战了无数马路。 他告别旅白,旅白也只是双眼(车灯)盯着自己的主人,无声告别,只想说一声我被你旁边那女人给卖了喔。 “怎么办,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下班吧。”谭言迫不及待地说道, 陈朝想了想,“你不忙吧?” “不忙不忙,我天天家里蹲偶尔出来也是可以的。” “好吧,那……麻烦你了。”陈朝颔首。 “哎,麻烦什么,居然还讲起客气了。” “这个魔芋还可以嘞。”谭言说道又嗦了一口,两个人果然找了个路边摊吃起饭来, “嗯。” 陈朝夹着红烧茄子点头。 谭言想了想,把自己的左腿挤进了陈朝的双腿之间。 两双腿就夹在了一起。 陈朝睁大眼睛,心跳开始加速,“谭言,怎么了?” “你忘了?我在收集男女朋友之间相处的素材了哦。听说情侣吃饭就喜欢腿和腿夹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所以现在就是你伪装的男朋友付出的时候了,到时候我要写进小说里的。”谭言很是认真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手牵手一起走 感受着两个人的腿并在一起软软有有些硬的感觉,陈朝想着想着也不太明白,但是自己确实是这么答应她的。 “好吧。”他点头道,这样其实也没什么。 片刻后就知道为什么喜欢夹在一起了,因为慢慢的两个人腿的温度就开始交融在一起。 双腿都暖和了起来,母胎单身的二人发现了这样的内在感受了。 谭言心里想到果然可以在吃饭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啊,这样手就不用牵在一起影响吃饭了。 相必热恋的情侣就是这样做的吧? 谭言心情很好,双腿就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还连带着陈朝的腿摇啊摇啊。 陈朝专心吃饭没有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还是有点紧张,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谭言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顿路边摊的晚饭, 开着车一直往坡上开去最后停在了这座高中学校的路边, 天色已晚,不过学生们依旧待在学校里为自己的未来奋斗着,当然摸鱼的也不少,又有些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两人站在学校大门的门口,九方中学的大理石镌刻就立在一片竹林的最外面。 门卫室亮着灯,但是陈朝轻车熟路地探了一眼,里面的叔叔还在。 这些年多了新人,但是老保安也还在。 校门的电子门和人脸识别开着,所以不能在前门进去了,带着谭言便绕着学校的铁栏栅的外墙走了起来, 里面就是操场,很罕见的是因为跑道里面就是足球场,居然不是什么篮球场。 草坪在夜色里也能看清,因为校园里的白色路灯是开着的,一片昏黄。 不过春天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那片绿茵场地了。 足球场太少见了。 “快快快。” 道路上的路灯昏黄地照着栏栅这儿,陈朝鬼兮兮地招手,“就是这儿,后来上面的铁刺被磨掉了。” “我先上,你看着哦。” 身手矫健的陈某人踩着栏栅上的圆圈圈就翻了过去,长腿直接跨过顶部,然后看了一眼下面的松软的土地跳了下去。 就这么进去了。 两个人一个在校外,一个在校内。 “谭言,你也赶紧试一下吧。小心点上面可能有点小铁刺,摸一下再上,保安应该没来……” 陈朝左顾右盼。 谭言听话地点点头,一直到大学读完后她还从来没有干过翻围墙的事情。 真是刺激啊…… 看着头顶的抓握出,小心翼翼,随后跨过栏栅顶部看着底下, 陈朝伸出手,“跳吧,我接着你。” 谭言抿抿嘴跳了下去,他咬咬牙接住了赶紧放了下来,发现她确实有点小重啊,温暖的触感消失了。 谭言一不留神就坐在了地上,陈朝又赶紧扶她起来。 “抱歉抱歉。” “没事……”她摇摇头。 他甩甩手,两个人拍着身上的土,现在就是正式进到高中的校园里了。 乘着夜色,他们从围墙边的树从里穿了出来。 看样子还没下课,操场上只有一些应该是老师在散步。 谭言跟着陈朝肩并肩走在塑胶跑道上,踢着脚底的沙粒,这是三级跳处的沙坑带出来的。 沙坑里还长着一些植物。 陈朝想了想,“我们先转转?” “好啊好啊。”她一脸好奇地看着校园里的布局,这个高中是有些大的啊,光是足球场就感觉走不完了。 两个人踩在草皮上横插而过。 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陈朝高中跑步是也喜欢偷点小懒,直接从足球场中间跑过去少了一大半路,一般是可以成功的。 走上楼梯离开操场,映入眼帘的就是水泥的篮球场, “还是没怎么变啊。”陈朝看着刷着红漆和白漆的水泥地,“摔一下可疼了。” 谭言的手悄悄握住了陈朝的手。 “嗯?”学校里一片安静,连风都没有。 她悄声说道,“学校里恋爱是不是很好?因为我要从高中写起,所以校园里牵手的片段可不能少。这个感觉可不能想象出来啊。” 陈朝轻轻“哈”了一声,心脏地跳动实在是剧烈,他甚至怕在这样的夜里会让谭言听到。 牵手的感觉很好,两个人陈朝的手微热,谭言的手倒是有些凉,软软又纤细。 陈朝的手很是骨感,谭言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不过暖和一些了,他的手上居然还出了点汗?滑滑的。 谭言悄悄地看了一眼黑夜里他的侧脸。 陈朝没敢看谭言。 右手插兜里强装镇定,她轻笑起来。 “还不错呀是不是?” “嗯。”陈朝无意识地同意了她的说法,随后又后悔了。 谭言又悄悄乐了起来。 他们走到了网球场,两个人还是握着手但谁也没说要松开的意思。 “谭言你看,这是网球场,不过以前我们上体育课都是在这打羽毛球。” 看着那固定网子的铁箱子。 “这个铁箱子还是没换,里面装的就是砖头,它的边边角角很锋利还生锈了。” “现在还没换诶。”谭言和陈朝蹲下身子说道。 “是啊,我腿上有一条很长的疤,就是躲羽毛球的时候划到的,就是这儿。”他摸着那左边的铁片片的边角,还是生着锈。 “打了破伤风,两针呢,花了三百多块钱。哎,那时候我可心疼了,毕竟在学校又莫名其妙花了我爸妈的钱……” 听着自己身边的男人在那里碎碎念,谭言嘴角勾起笑容,很是温柔地听着他说话,说着他读书时的趣闻轶事。 想着陈朝读书时在高中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美好的青春啊,谭言想着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初中时就离开了这个城市, 没有参与进之后他的未来,但在现在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 但是陈朝又说这很多只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自己只是一个叙述者,因为他自己的高中生活很平淡,没有很多朋友,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在这个校园里慢慢走着的。 谭言更后悔了,要是那个时候自己就陪在他身边多好? 她好像能看见高中时的陈朝撑着身子一个人坐在楼梯上看着绿茵场里的校级足球比赛,一个人伏在教学楼的五楼窗子那儿看着傍晚慢慢落下去的夕阳。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次当老师 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她不知道,因为之后的自己平时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只知道该有朋友出现时就有了,想安静的时候自己身边也能保证没有人打扰。 陈朝拯救了小时候孤僻的自己,那时候的她是绝对不喜欢和别人交流的,总觉得自己玩也是很好的事情。 走着走着,谭言突然想看陈朝左脚的那条疤。 陈朝有点难为情,“这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还是折服了,至于为什么这里不能描述。 他捞起裤子,一条长疤就显露出来。 谭言松开他的手蹲下来,突然伸手去摸了一下。 随即陈朝就收回来脚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干嘛?” “感受。”谭言收回了手站起来, “好啦,你就别一副这防备的样子了,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她看着头顶的路灯说道。 两个人的相处里好像陈朝一直都变成了被动方。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没有再重新牵起手,陈朝悄然地看了一眼,在自己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把左手重新插回了上衣口袋里,两个人并肩走进了教学楼。 一切还是老样子,除了墙壁重新粉刷了一下,每个教室门外多装了智慧系统的大屏,没什么变化了。 熟悉的铃声响起,在陈朝的认知里应该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 学生们自然像是被放出牢笼的野兽,纷纷拥出了教室门,独留一些不爱社交的,沉迷于学习里的,补觉不愿起身的。 两个人走上了楼梯,途中不少学生下来,许多男生偷偷打量着谭言。 女生则是“卧槽”一声,然后很兴奋地和自己的同伴说着,“美女美女老师!”“绝对是新来的,以前没看见过她!”“不知道教哪个班的。”“她旁边那个也是新老师一起的吗?男朋友?” 然后三五成群经过他们身边,再大声喊一句“老师好!” 谭言其实听到了这些正值青春年华的高中生说的一些赞美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笑一笑, 陈朝则是很热情地回着:“同学们好!同学们好!” 他其实有点难以面对这样的场面,但是心里想要跳过,这样反而会有反作用,就是以无意识间的反情绪来应对一些事情。 就和怒极反笑,嫉妒悲伤反而不流泪的道理是大致相同的。 一路都是如此,等到学生少了,谭言小声说到:“陈朝你那么大声干嘛?太热情了一点都不像老师。” “第一次当老师有点紧张……”陈朝笑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又念叨着,“很难想象我这样的要是大学报了师范,出来教书会教出什么人才啊。” 谭言:…… 走在五楼高三教室的走廊里,这里没有楼下那几层的热闹,很多学生都在教室里低着头努力复习着,或者在教室外轻声和老师讨论着题目。 迎面走来一位戴着眼镜的女老师,陈朝起初还没太察觉到,直到距离靠近他就认出来了, “王老师……”他轻声喊道。 王老师其实也挺好奇陈朝和谭言两个人的,一直在想这是哪里来的新老师吧。 但是这个时候好像也不是招老师的时候啊。 走近她看清了两个人的脸,这个男生, “陈朝!”她还能喊出他的名字。 “哎呀,你是不是陈朝啊。”王老师特别高兴地问道。 “王老师你还能认出我?”陈朝很是惊喜,谭言站在一旁有些拘谨。 “怎么认不出你了,以前你虽然不爱讲话,成绩却总是很好的呀,还考上了槠工大是不是。现在怎么样,我来算算哈都过了几年了……”王老师抬了一下眼镜掰起了手指。 “应该是六年吧,现在老师我又在带第三届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咯。”她打量着谭言说道。 “陈朝,这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呀,真漂亮,美女!” 不等陈朝开口说话,谭言就赶紧说道,“王老师你好,我叫谭言,您以前是陈朝的哪科老师啊。” “我是他的班主任,教他数学的,以前他语文成绩可好了,考了两次年级第一,就是数学差,高三陈朝这孩子体育课都没上几节,全被我拖到办公室恶补数学去了,这科成绩老是和我对着干。” 王老师说着说着好像又来气了,打了一下陈朝的后背。 他假装龇牙咧嘴了一下,眼里的感激是说不尽的。 “多亏老师您了,现在我是真能体会您的良苦用心了。”陈朝看着脚底说道。 “陈朝现在开朗好多了呀,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一定要好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啊?到时候老师去吃个饭。” “啊。”陈朝目瞪口呆。 谭言笑着说道“还不急呢,您学生现在还没怎么开窍。” 这话颇为怨气。 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王老师的眼镜莫名反起光来。 “陈朝,去你的学弟学妹班上讲两句?” 她说道。 “啊,我我,这不好吧。一上台到时候开口说什么我都会忘记去的。”他此时实在是一百个不情愿。 “哎,就活跃一下气氛也行,给他们一点动力,现在的他们实在太沉闷了,压力也大,平时下我的课都没人出班上的门了,全在睡觉。”王老师无奈地说道。 “那肯定啊,老师你的数学课不困才怪,一节课脑子cpu都高温警报了。”陈朝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对于这个睡觉的情况他真的是深有同感。 陈朝还是在犹豫,谭言坏笑一下突然抱紧他的胳膊, 搁着衣服,肘部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他不知所措, 谭言俏皮道,“王老师,你教的班是哪个?带我们去吧。” 王老师看着他们两个笑眯眯地点点头。 谭言说完就拖着陈朝跟着王老师走着。 上课铃正好响了没多久。 王老师推开门,有些偷偷继续睡觉的学生突然就被旁边同桌推醒了。 教室里更加安静了,只剩下刷刷的翻书声。 看着跟自己班主任进来的大美女!还有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的,再加上王老师并不是那么严厉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一定有我 教室里极其擅长察言观色随机应变的高三学生们马上就兴奋起来,教室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就响起来了。 毕竟知道老师不会凶他们。 王老师拍了拍手,学弟学妹们慢慢安静下来。 谭言是早早就走到了教室后面,举着手机。 “你们的学长带着女朋友今天不知道怎么进学校的,被我抓到了,就让他来讲讲话,来个小节目当作补偿好不好?”王老师笑着说道。 “好好好!来一个!”教室里几个活宝直接抢先鼓起掌来,教室里其他人也因为连接甚密的关系网相继鼓起掌来。 教室里因为班主任这一句话瞬间就闹哄了起来。 王老师一个眼神。 后门和前门的学生会意,把教室门都锁上了,怕打扰到其他班的学习。 窗子早就是紧闭的了,顺带着把窗帘拉上。 陈朝很是无奈,还在想着这节目是该怎么搞才好,目光看见教室后面窗台上的吉他, 心里安定下来。 看着台下那熟悉的课桌,却不是熟悉的脸,站在讲台上的陈朝深吸一口气。 “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我叫陈朝,是你们王老师带的第一届高三学生。” “还有多少天就要高考来着?”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说道,“让我想想啊。” “你们倒计时去哪了?”陈朝问道。 “还没安呢。”台下一个戴眼镜的学妹赶紧说道。 “哦……没事,你们到时候自己去算吧,唉,真幸运,反正不是我高考。”陈朝叹了一口气。 台下的同学们哀嚎起来。 “总之你们这备考阶段很紧张,我都清楚。你们每个人神经都绷紧似弦,被现实打磨的坚不可摧。” “对了,上你们王老师的课,是不是特别想睡觉啊?” 学弟学妹们大着胆子点点头。 王老师站在一旁没有生气,反而是很理解地点点头。 “没事,以前我也这样,很正常的事情,咱们这个高三学生啊,永远都是摸黑起床摸着黑睡觉,很累对吧?每节课下课也除了上厕所,是真的不想从课桌上起来。” …… “所有经历的这一些,现在你们想一想,是不是也每天这样过来了?鼓励的话呢其实也不用多说,你们每一个人其实心里都有打算了,说得多不如去行动,” “我希望呢在剩下的日子里,你们好好珍惜同学,朋友之间相处的时光,不要忘记这一切。高考的结果,无论成败,他其实并不能决定你的未来,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朵花骨朵儿,这个花开是有它的花期的,每个人时间都不同,只要你努力,终是有回报的。” “还有,我许个愿啊,希望你们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能够过得慢一点。” 学弟学妹们又哀嚎起来。 “就这么多了吧,我觉得以后你们就会理解我这句话的。 还有宣传下我们槠洲的槠洲工业大学哈,不想远离家乡的,可以努力考进这所大学,真的挺不错的。” “槠工大啊,哪里考得上哦,呜呜。”台下一些学生感慨着。 一些活宝不嫌事大,又是站起来开口道:“陈学长,是不是考上槠工大,里面还包送漂亮的女朋友啊?” 大家都善意地笑起来,举着手机录下这一切的谭言耳朵开始红了起来。 听到那个男学生这么讲,陈朝一时沉默了,槠工大里的她叫秦曼啊。 “没有没有,但一定会有好前途的。” 他只能这么说了,想到自己现在走出来也就这样,但是不能摧毁这些高三学生心里的那一棵许下愿望的大树。 期望的和所得的不一定能并轨的啊。 “哦,不送女朋友那我就不去槠工大了。”活宝一脸认真地点头。 周围的同学又笑起来, 他的损友马上说道,“你还不上,考的上吗你?211呢。” 笑声越来越大。 活宝嘿嘿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坐了下去。 陈朝想要下台,王老师赶紧拦住他,“还有节目呢,整一个。” “啊。”他张着嘴巴眼睛却望向了后面。 “对,节目!”教室里继续闹哄哄的。 “好吧。”陈朝走到教室后面,对着谭言笑了笑。 看着那把吉他, “这是哪位同学的?我想借用一下。” “我的我的,”一位平头的男孩站起来,一看那课桌上放着的装备就是体育生。 “你吉他弹得怎么样?”陈朝问了一句。 “才刚开始呢,最近才买的。”男孩咧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和失落,突发奇想的一件事就是在高考前买吉他学会再弹给自己的女朋友听, 结果就在之前分手了。 练的也不咋地,但还是能坚持。 “下次有时间我可以教教你。”陈朝拿着笔写下了自己的qq号。 “好嘞。”他笑了起来。 举着吉他走到台上, “就一首《有我呢》,送给你们,这一曲结束我们下次有缘再见。” 前奏响起,这是一首很温柔的歌了,因为还是怕吵到其他班的学生。 教室里安静下来,女生们都盯着台上的陈朝,他侧着脸唱了起来。 “世界很大,我们很小。” …… “在你面前我也可以放下麻烦……” “你想去很多地方, 可一个人不敢, 我会拉着你手, 一个一个实现它……” 期间他看着手机上的谱子,其实不太熟练,又几个地方调错了,但并不太突兀。 “时而成熟懂事,时而孩子模样……” “别怕, 亲爱的, 有我呢。” 一曲终了,同学们使劲地鼓起掌来,有几个女生终于确定这就是帅哥了。 喊起了他的名字。 谭言莫名其妙嘟起嘴,怎么感觉自己吃起小女生的醋来了。 陈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拿着吉他下台,在众人的目光里把吉他递还给那位体育生。 男孩看着陈朝目光坚定,“陈学长,下次我想跟你学着弹这首歌。” “嗯,好啊,先把基础部分好好掌握,再对着谱子慢慢熟悉慢慢弹,你就能学会了。但是练着练着你的手茧子会生会灭,那时候,你就真正算是掌握了这个乐器,再去追你喜欢的人吧。” 陈朝笑着说道。 男孩一愣,随即亮着眼睛点起头来。 第一百四十章 时间 陈朝和谭言一起与学生们告别。 “人生何处不相逢,学弟学妹们有缘再见。” 他笑着在教室前门口挥挥手,而谭言已经重新走到后门,偷偷溜出去了。 今晚她已经不知道红过几次耳朵了,一定是衣服穿厚了热的,谭言心里想道。 “陈朝啊,老师我就不送你了,还要守晚自习呢,你这些学弟学妹啊每一届都和你们那时候一样,太调皮。”王老师在班门口拍着陈朝的肩膀说道。 “是啊,都是学生的模样嘛,只是参与的人不同了而已。” 他重新在教室门上开的小窗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教室里还是有些闹哄哄的,学弟学妹们都在交头接耳,现场氛围浓烈。 陈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敬爱的王老师需要调整情绪整顿纪律问题。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了?”王老师突然关心地问了一句。 陈朝停顿一下随后点头,“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好好发展,以后有时间再来看老师。” “一定一定。” 王老师看了看站在几米远外看着校园文化墙专心致志的谭言, 又对陈朝说道:“她是个好女孩子,你可要好好对她啊,哪天结婚记得叫老师去随份礼……” 陈朝这才苦笑道:“王老师您误会了……” “诶,听老师的没错,还有哪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会陪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孩子来他的母校?还这么感兴趣呢。很明显她想多了解一下你嘛……” “就算现在不是,你也要把握住,二十五岁了吧陈朝,不小了,早点结婚好。”她一脸感慨地看着自己的学生。 “时间真快啊,一转眼你们就都长大了,我也老了好多……” “老师……”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走到校门口,他朝着保安室里打了个招呼,这次就光明正大地从母校出去了。 最后他们还看了一眼学校里新建的超市,光亮通透,逛了一圈买了点小吃还有两瓶饮料,不过都比外边贵了一块钱。 一瓶冰糖雪梨,一瓶低糖版的绿茶。 下次再来不知会是何时了,毕竟这里好像已经不是他可以名正严顺出入的地方了。 还在刷手机笑着的年轻保安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谭言和陈朝一眼走了出来。 “你们是?刷不了脸吗?” 谭言兴奋地抢着说道:“家长呢,给咱们孩子送完东西了。” 因为是从学校里出来的,年轻保安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老师呢,但是老师没理由通不过这门禁。 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长得还蛮好看,他点点头,“你们两郭(个)保养的好嘞,看起来这么年轻。” 谭言笑着说道:“谢谢谢谢,结婚生孩子比较早。”,陈朝扯着嘴角,他在憋笑,也还有些愁绪。 “往后站一点,”保安挥着手, “哦哦哦,”谭言拉着陈朝的衣服从门禁那儿退后, 门禁打开了,两个人排着队从校门口出去了,年轻保安早已经回到了保安室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热空调吹的倒是舒服,少比别人走二三十年的弯路。 王老师最后也没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虽然曾经这是陈朝读书的学校,但现在他只能叫做外来人员。 车里陈朝哈哈大笑了起来, “从来没见过我们这么年轻的家长,哎呦,谭言今天晚上真赚了,当了老师,学长,家长都一起演完了。” 谭言没见过笑得这么开心的他,抿嘴开心道:“是啊,我们老师家长都被称呼过了。” 要是等到他们真的是家长的时候,那该有多好呢?站在校门口接孩子时一定会想起今天的吧。 谭言接送陈朝上下班就过了两天,因为电动车店子的老板娘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拖延下去了, 毕竟陈朝在电话里催的比较勤。 两百,一百一天嘛,老板娘有些负罪感地自我安慰到,找到了理由这协议也算是结束了。 看着和陈朝一起从大厦里走出来的苏烟雨, “这是哪个女孩子?陈朝的同事?” 谭言在车里又是瞪大眼睛,缓缓摘下了自己戴着的墨镜,这玩意这几天她也是想戴着耍耍酷。 在门口和陈朝告别后的苏烟雨注意到,他一脸淡然地打开停在一边的mINI的副驾驶车门,小苏震惊了,尤其是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一位长头发戴墨镜的女人。 这辆冰蓝色的车她可看了好几眼,主要是感觉太可爱了,那圆润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 这牌子很贵吧,小苏心里想。 虽然苏烟雨不懂车,但是什么牌子贵她还是知道的。 “这又是何方神圣啊。”她喃喃道,“陈朝和秦学姐不应该是关系很好了么,为什么下班了又坐上了另一个女人的车?” “陈朝左拥右抱?看起来衣冠楚楚居然还是渣男?被另一个富婆包养?”聪明伶俐的小苏姑娘此时心里蹦出了这几个想法, 包括她爱看的小说剧情也充分融入了想象陈朝和两个女人的故事里,甚是精彩。 死亡三问。 要不要告诉秦学姐?总感觉自己有点爱管闲事的感觉。 纠结·苏 怪不得他上班不积极,苏烟雨有些明悟。 “那是谁啊?”谭言没有戴墨镜了,车里没开窗户,但是她两耳边的头发还是飘起来了。 “啊?谁?”天色黑得早,路边的路灯也开的早,车子经过一处处路灯时光影不断明暗交替着,如同走马观花。 陈朝还在自己的文学气息里沉浸吐息着,听到身边秀美女子的问题,不由一愣。 “下班时跟你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啊。” 她声音大了些, “哦,那是……秦曼身边的小秘书,也是我的学妹,叫苏烟雨,出来实习的。” 又是跟他秦学姐有关系的,谭言心里默道。 “你跟她很熟?” 陈朝想起习惯地待在秦曼办公室外面都不经常待自己办公室里的小苏。 “呃,算是熟的?” “那……除了秦曼和苏烟雨,”她一下就记住了小苏的名字, “还有在公司里熟的女孩子么?” “有啊,” 听到陈朝的回答,谭言气息一滞。 “还有我旁边办公桌的同事,叫廖希,负责美工的,然后……没了?”陈朝很是实诚地回答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个? 他没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妥,毕竟只是寻常的关系而已没什么不好说出来的。 “三个。”谭言点点头表示知晓了,之后便不和他说话了。 “三个?”陈朝习惯性地挠挠头不知作何解,只是想着头发长了又要自己剪一剪了。 回家后也是如此,不过也就一晚而已,洗碗时陈朝突然就脑子灵活了,意识到自己好像要GG? 赶紧拿起自己放在一旁学校买来的绿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他以前要是冰红茶和绿茶放在一起,陈朝只会选择冰红茶,因为很甜,喝起来大口大口的也很爽,他起先一直很讨厌绿茶,实在不好喝。 随着时间变化,在高考复习的前夕,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破天荒买了绿茶在累的时候抿一口,觉得好像还挺不错的。 一直到现在。 比起冰红茶的浓,他慢慢欣赏起绿茶的淡。 甚至更喜欢喝低糖版的绿茶,人生好像并没有冰红茶那么甜,低糖的绿茶倒是刚刚好,平淡清新,涩中带着偶尔惊喜的微甜味。 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而不是迷失。 所以这之后他莫名其妙连续包洗了两个星期的碗? 房间里谭言盘着腿,一根根拔着小狮子玩偶的鬓毛,不急不慢地小声念叨着,“平常心,没问题,不担心,平常心,没问题,不担心……” 如果小狮子有那什么成龙历险记里的什么符咒的话,活过来肯定是第一时间要控诉谭言的。 太狠了呜呜x﹏x,都要秃掉了。。那还有什么狮子的威风啊,还有那什么玩偶制造商,加鬓毛的时候能不能弄紧点?一用力拔就掉算什么? 骑着重获新生的旅白,旅白有了新的满容电池的加持,心脏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新鲜血液,动力十足,那尾巴处的“噗噗”声格外响亮。 陈朝早已习惯了这声响,他发誓自己不是鬼火少年,也过了这个年纪了。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可这句话应该是贬义的,因为太幼稚会被淘汰,而生活里的男人需要成熟,需要有担当, 说的话,做的事,不是想来就来的。需要考虑后果,错了,就要承担代价。 所谓少年心气过不了山。 晚上偶尔也是闲不过来的,去可城酒馆因为开了一次头之后便还是重燃了以前的小爱好。 虽然与谭言只是合租外加她的伪装男朋友身份,自己要干什么好像也用不着和她说的。 但是潜意识里总觉得要向她报备一下比较好,不然想起谭言晚上一段时间要自己待在家里,陈朝总会共情于自己享受过的孤独。 “言言?”想了很久陈朝还是觉得这么喊她比较好。 “嗯?” “我要出去了哈,逛一下就回来。”他抓起放在桌上的钥匙。 “你去哪?”谭言抬起头看着他, “我去酒馆晃一晃去。” “不知道希芸她今晚在不在那里。” “我看看哈,”他拿着手机给酒馆老板娘徐清怡发了条消息。 又重新坐在谭言的旁边。电视里播着的是最近新火的晚间电视剧。 陈朝认真的眉眼被手机和电视屏幕的亮光照映着,谭言便捧着脸,手肘靠着自己的膝盖悄悄地看着他。 他还是这么耐心,而且很在意我,所以也没急着出门。 很多东西陈朝并不会用语言来描述什么,但是他会默默在行动上付出。 恰巧的是谭言都能体会到,感受到。 无需多言。 “她没回消息啊,我打个语音电话。”陈朝转过头看着谭言。 她赶紧收回捧着自己脸的手,坐直了身子,“嗯,你打吧。” 铃声响了一会,徐老板没接,陈朝有些无奈地摊着手。 “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鸡腿姑娘?她估计现在就在啃鸡腿。”他笑着说道。 “算了吧,没事,我和希芸平时就能见面的,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半个事业了,没必要问。” “我就懒得去了,待会还得静下来码字呢,陈朝你早点回来哦。”谭言挥着手表示不在意, “好。我去店里问点情报,下次去的时候就趁着陈希芸在驻的时候一起去。”陈朝起身说道。 “嗯,拜拜!”她没有再看向陈朝,盯着电视屏幕。 门关上了。 谭言泄了气,松软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怎么会不想和他一起出去呢?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粘在陈朝身上,松一下都不行的那种,去哪里都要在他旁边。 可是现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只是合租关系而已吧? 老是呆在他边上,跟着他,会厌的吧? 总要给他很多自由的,喜欢又不是束缚。 推开茶几的抽屉,她开始了围巾的收尾工作,经过奶奶数次改良,现在的围巾可不是一开始的劣质版本了。 陈朝会喜欢的,但是谭言更想看到他惊喜的模样,然后再问一句是不是自己织的。 可城酒馆里, 徐清怡翘起二郎腿坐在酒馆最好的位置,对面就是染回黑头发的陆川。 因为徐老板见他的时候总会嗤笑他那头红毛,说果然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追自己啊?笑话。 陆川换回了原来的本色。 “你很会喝吗?”她火红的嘴唇轻启,耳边的环扣闪着金灿灿的光,披散着头发一脸轻蔑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孩。 在她眼里就是这样,因为她大了陈朝六岁有余。 那么对于陆川是一样的。 徐清怡讨厌背叛,更讨厌男人。 “出来喝要有实力,要有背景,你有什么?会吹?会吹有个屁用啊。” “清怡啊,这也和啤酒什么的不一样啊。”陆川苦笑着看着那瓶印着洋文的高度白酒,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拎出来的。 “不要叫我的名字懂吗?我比你大多少岁啊,有一点礼貌行不行?我和你很熟吗?”她皱着眉说道。 “好……姐姐,徐姐姐。那考虑得怎么样,结婚不?”陆川恬着脸说道。 “不结,滚!”她不耐烦地挥着手。 “酒还没喝完呢。”他指着桌上那还剩一大瓶的白酒。 陆川就喝了一杯,哎呀我去这也太辣了,“纯酒精吧!会死人的。”他脑子里只剩这句话。 但总觉得自己能坚持。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天快乐 这期间陈朝微信发过来几条消息还有一个电话,不过徐清怡只看了一眼就不管了。 面前这慢慢咂着嘴的玩意是被谁给弄过来的她也清楚,陆川能搞到她的qq号也就陈朝知道了。 自己更喜欢用qq聊天这事算是被他给发现了。 陆川那玩意已经算是骚扰了吧,每天早上开始就是发过来早安,吃饭了没,晚安, 天天如此,还时不时跑到自己酒馆里找人。 今天就是踩到狗屎了,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看一眼自己的馆子,发现他这个蠢东西就坐在吧台的进门那儿。 “妈的。”徐老板心里骂了一句,还是走了过去,怕个屁,自己好歹也大了他那么多岁,应付一个小孩子不是简简单单。 结果就这样了,陆川硬着头皮喝烈酒,就因为她说了一句:“你喝不得酒,根本就不算男人。” …… 陈朝掀开馆前的帘子走了进去, 陆川这小子提前给自己发了消息,说什么江湖救急,自己要不行了之类的。 他摇着头叹口气走过去。 徐清怡抬起头看着他,“你报复我啊,把联系方式给他?” 她没好气地指着陆川,“我说过这些不要随便乱给的。” “哎呦清怡啊,瞧你说的,不是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嘛。”陈朝很恶心地翘了个兰花指送给徐清怡。 陆川坐在一旁做了个呕的动作, 他顺手又拍了一下陆川的脑袋。 陆川握着酒的瓶子,“快,陈朝,帮我分担一点……清怡说喝不了这酒就不算真男人啊。” “都说了你不要这么恶心地叫我名字。”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对面两个人。 陈朝看了眼那瓶酒,稀罕地盯了一眼徐清怡,随后果断地摇头道“我不是真男人。” 陆川看着他,“不是,你……讲话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好不好,伤我一千自损八百啊乖乖。” 陈朝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这酒可是咱们徐老板的收藏,老贵了。拿出来让你喝完是看得起你。” “真的?”陆川眼睛开始放光,“那我可以接受,死了就死了吧,全喝完算了。” 随后又闷了一口,啊呀!他硬哼一声。 徐清怡“嗤”了一声,“单纯就是想整你,哪想到你会这么蠢?赶走你付出一瓶酒而已,很值了。” “没想到短短月余我在清怡心里的份量变得还蛮重的嘛。”他嘿嘿一笑。 徐清怡一时气急,不想再说话。 台上今天确实是陈希芸的新生乐队驻台。 陈朝早就没管这两个人的掰扯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演出,在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就是一场演出。 每一次鼓起勇气在台上站着的一刻,都是自己人生盛大的演出,值得。 他的手轻轻敲着拍子,嘴里哼着台上陈希芸一行人的曲子。 “要是我喝醉了你别管我。”陆川小声地在陈朝耳边说道。 “我靠离远点说话不行?”陈朝避开了一点轻骂着,“我知道了,放心这次绝对不管你。” “那就好。我要看看清怡会怎么对我。”陆川举着酒杯,眼里充满着期望。 陈朝一时无言,心想那你可能惨了,不过没说出口。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管我? 陆川果不其然,连一半以上的洋酒都没喝完就已经醉倒在桌子上。 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当他揉着扭得很疼的脑袋,揉了揉眼睛一看, 好家伙,还是在这张桌子上,不过桌上的酒已经收走了,只留下了他自己喝过的酒杯, 徐清怡因为嫌弃那个杯子,便说没必要收了,就当送给他,至于睡在这里,也不用管,反正他衣服穿得厚,酒馆里也有空调。 服务员小姐姐懵懵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转头看看周围,已经不是昨晚那波人了,这一转不要紧,脖子感觉都可以裂开了,哎呦疼死我了。 陈朝和徐清怡早就不见人影了。 “清怡你好狠的心,把我独留在这里。” 揉着脖子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出去找个饭店吃顿中饭再说, 不过转念一想,“徐老板也没让人把自己扔出酒馆啊,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陆川又变得美滋滋地走出了馆子,外面的亮光让他眼睛眯了一眯,感觉脖子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未来可期。 酒馆里多了个女人,偶尔来,不知什么时候来,但是会来。 秦曼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面前放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直到她看见了陈朝走进酒馆,便觉得这里是个极好的地方了,安静,除了乐队驻台的那一段时间,大部分都是安静的,她可以拿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好好地办公。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看见他走到一个地方就坐了下去,那里就在台前,一坐下去就看不见人了。 陈希芸作为主唱,站在最前面,不过一时间场里暗了下来,只剩下她背后的白色射灯照着。 陈朝看不清她的脸了,只能看见她站在那片光里面,映射着她头发上的发丝。 真奇怪,有光衬托的时候才能发现女人的头发原来没有看起来那么顺,那么整齐,还是有很多散发,就像男人的短头发一样,肆意地向各个方向伸长。 但这一刻,馆里确实是安静下来了,因为她唱的是一首比较舒缓的歌。 “接下来就是自由发挥时间了。”徐清怡罕见地坏笑了一下,看着坐在最外面的陈朝。 “咱们酒馆里传统你没忘吧,陈朝?” 她细长深邃的眸子看着陈朝, “没,不就是随机拉客人上台演唱,如果不愿意就可以拒绝的。不过酒馆里的工作人员不能拒绝。”陈朝随意地讲了一句。 拉上来的客人唱的不好的比较多,但是老客人居多,大家都是当传统节目看,所以没有人会嘲笑,反而会掌声鼓励。当然这里面出来的唱的极好的也不少。 以前陈朝拉过徐清怡上台,毫无办法的事,但是作为酒馆的大老板她也就同意过一次,那是民心所望,之后就改规则了,一切解释权全归酒馆老板徐清怡。 因为她感觉自己唱的不算太好,声音比较嘶哑没有心目中女子的清灵,所以想改就改。 陈希芸正在张望着,徐清怡站起来指着陈朝。 陈朝:??? 因为比较黑,所以射灯也跟着站起来的人,发现是老板,工作人员慌得赶紧换了方向,照向了她指着的人,陈朝。 陈希芸也望向了他,脸上露出了惊喜随后收敛住了,拿着话筒说道,“就是这位老熟人了。” “我可以拒绝的啊。”陈朝挠着头。 “上台吧,就一首而已,你自己选。待会这瓶酒送给你了。”徐清怡指着桌子上那一瓶, 陆川已经撅着嘴睡着了。 “真的?”看着那剩余一半价值算高的洋酒,陈朝半信半疑,回家做菜滴几滴好像也不错? 主要是值钱。 陈朝受不得这个诱惑,果断站起身上台,没走楼梯。 陈希芸笑着伸出了手想拉他上来。 不过陈朝摇了摇头,从比较低的池子里手脚并用就爬了上去。 徐清怡,陈希芸:…… “你还真的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陈希芸小声说道。 “这算个屁,有几个看得清我的脸的。”陈朝喘口气说着, “咳,那陈朝先生,您准备唱么子(什么)啊?”她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我?#@**” 陈朝愤愤地看着这个姑娘,她却把自己挂着的吉他直接挂在了陈朝的脖子上。 站在一边看着他。 有些没来得及准备,他一下就想起了《七里香》。 “就《七里香》吧。” 台下热闹了起来。 秦曼沉着气再喝了一口咖啡,直到听到那唱歌的女孩喊着陈朝的名字。 听起来还很熟,像是开着玩笑很开心的样子,放下杯子的声音大了一点, 陈朝唱的是那首歌,以前开着小电驴,她坐在后座和他跑出学校吃饭时陈朝喜欢随口唱的。 那时她还说陈朝要是会吉他再唱一定更棒。 现在呢? 后台里,陈希芸呆了片刻说道,“我们签了。” 陈朝有些愣,“签了什么?” “你给我的那张名片啊,不是说可以去你那个朋友的公司吗?我一说是你介绍过去的,那家公司的老板直接见了我呢。”她很高兴地说道。 “我们聊了很多,也说起你了,不过他看起来还蛮年轻的,还是个单身呢。” “我说你算个变态。他都同意我的看法了诶。” 陈希芸现在好像和初见时那个傲娇大小姐完全不一样了,也许是和自己也算熟了才没继续伪装自己了? “是啊是啊,我可是个变态,你可得离我远点哈鸡腿,”他说道,连姑娘两个字都懒得加了。 “那言言还跟你合租?我要赶紧提醒她了,就说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变态这个事实了。”她认真地拿出手机。 你不是也看谭言写的言情小说么,谁更变态你心里难道没点数?陈朝心里吐槽道,那里面的桥段就是他看偶尔也会鸡动。 “那个开公司的公子就那样,”陈朝想起那个男孩,和他的年纪相比小了一岁,那就是, “和你同岁呢,你看看人家开传媒公司了。”他看着陈希芸说道,突然想起自己还是这样子,又想起她家那别墅,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圆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明天都亮了 不过她好像不打算钻牛角尖,“切,开公司算什么,我要的就是平台而已,我要是想开也可以啊,我爸妈给我的钱都没怎么动过呢,到时候叫你去我公司里当个小主管啥的也可以哈。” 陈希芸笑着看着陈朝。 这不是钻牛角尖,这是直接嘲讽了,他心伤不想再多说。 “忙起来了,”她又继续说道,“签了才发现没那么轻松的,还要练好多东西,还得什么形象管理,幸好我吃不胖。” 想起她瘦瘦的还喜欢啃鸡腿,陈朝信然,“这倒是事实。总之你要加油啊,为了你的梦想。反正我是中途而废了,到时候再送你些东西,比如曲子什么的,都是原创哦,以前的有缘人送我的。” “质量肯定是不错的,你就不用去买歌了。”他补了一句。 这些对于陈希芸来说还是有点早了,她只是扫着弦点点头。 “我以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言言啦,所以陈朝你就要好好陪陪她。” “我?” “不然呢?”她歪着头问到,短发垂到肩膀下面。 “我们只是合租啊,不会太久的,到时候都要分开的。”陈朝说道,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谱子。 陈希芸沉默着,这些是不是要告诉谭言呢? “你不要和她说。”陈朝抬起头又说了一句。 “陈朝你初中读的哪个学校啊?”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 “景山啊,怎么问我这个,有熟人找我?”他有些疑惑地问。 “民办,还是槠洲最好的贵族初中,你也是有钱人啊,哈?”陈希芸笑道。 “什么有钱人?那时候我爸妈还说是砸锅卖铁送我进去读的书,结果中考我考了个一般的高中,这钱也算是白砸了,那时候我也算是堕落了,天天盘吉他,还弹的不咋地。” “高中啊我就一直沉浸在白花了家里的钱,没考上好高中这样的状态下过来的,吉他也被我咬牙丢掉了。后来才上了个算好的大学。” 陈朝碎碎念道,手里的纸捏得紧了一些,印子也越来越多。 “说起来我们还是老同学呢。”陈希芸抢过他手里的谱子放在了一边,避免了他的持续损耗和摧残纸张。 陈朝惊了一下,“这么巧?景山?”,随后又说道:也是啊,你家这经济条件,不读那里读哪里,倒是我想岔了。” “对啊。”她哼哼了一声。 “那你还是我学妹。”陈朝满意地点点头,又多了个学长的身份,真不错啊。 “这座城市还真小啊,随便都能遇到一个学校的校友。”他感慨了一声。 “是啊,真巧。”她应了一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想起那个场景,鼓起勇气,陈希芸又问道:“那时候你是不是喜欢在教务楼那儿练吉他?” 陈朝这就真的震惊了,“你还见过我?” “还真是你啊?”她一副更加震惊的表情。 陈朝:……被套话了? 教务楼五楼那儿老师同学都比较少经过那里,所以很适合他静静地练琴,旁边的门打开就是天台。 说到这她就赶紧改口了,“没有啦,是那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发现的,说教务楼五楼有个男孩子天天练吉他,主要是弹的好不咋滴,用她的话形容就是稀烂滴。” 说道这陈希芸再也忍不住了,吭吭吃吃地微红着脸笑了起来,大概是暖空调开温度的太高了。 陈朝很尴尬地捂住了脸摸了一把,“哦,这样啊,还是没躲得过哈?还好那时候没人知道我名字,没传开,不然丢大脸了。” “鸡腿姑娘,你那时候成绩应该比我这个学长好太多了吧?”他又问。 “没有,我在普通班,后来就转学了。”陈希芸想到自己初中时还是扎着马尾辫的顽劣大小姐,上课也不太愿意听讲,和老师对骂,不喜欢学习,偷偷带手机。 在景山学校这可是很严重的行为。 直到自己翘了几次课,玩手机被发现被还学校多次处分,后来自己实在不想在那里待了,她哭过好多次,说景山就是关犯人的笼子, 心疼她,害怕她真的会得什么精神疾病的王姨只好无奈带着陈希芸办了转学去了外国语学校。 也是一个民办学校,学费更贵,不过管的比较松。 那是在陈朝那一届毕业后的一个学期,快要中考了。 父母常年不在自己身边,所以那时候自己的性格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直到后来慢慢长大了,懂了很多事情,才没了那种表面的大小姐似的蛮横。 但有时候随便一装,还是那个味,陈希芸也没什么好办法,就这样咯。 没什么好感的陌生人面前装一装也没什么了。 “你还转过学呢?真好,我都没体验过转学的感觉。”陈朝抬起头说道,他并没有像陈希芸心里想的那样问她为什么转学。 她本来还在想要是问起来自己要怎么回答,要不要说真话? “是不是你班上的老师同学很多都不舍得你,然后到了陌生的班级环境又沉默无聊地待个几星期?”陈朝好奇地问道。 陈希芸听到这句话心情有些低落,轻声说道:“没有……” 他以为她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高兴地说道:“那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陈希芸低着头,知道陈朝不是故意要这么说她的,只得回道:“可能吧。” 会舍不得自己?自己班主任松了口气的样子现在她还记在脑袋里,算是个大麻烦走了吧,当时同学们大部分也不会怎么理睬她,自己走了只是让班上更安静氛围更有学习的感觉了而已。 不过也要怪当时的自己,真的很不好。 父母从国外回来的时间不多,从王姨那儿了解自己的一些情况后只会说太不争气,就连练吉他,甚至大学的专业他们都不喜欢,因为陈希芸没按着他们规划的未来走。 确实也不太在乎,因为待不了几天他们就提着轻便的行李走了。 待在自己房间的陈希芸只能靠在窗边,看着清晨不太亮的外边,他们离去的背影。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 一时沉默。 陈朝发现了她情绪好像有点低落。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我们以前好像过得都不太好?”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 “过去了,你也要想想,不好的日子里其实还是有很多好的事情,好的人,只不过你把那些负面的东西看得太重了而已。”陈朝笑了笑,看着桌子上剩着的三只鸡腿。 “对了,分我一只,你估计也吃不进了吧?”他拿过一只啃了起来。 “也是这个道理的。”陈希芸点头,没有太过在意他抢自己的鸡腿吃, 她想起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生活的王姨,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她想起了那个抱着吉他还艰难地从自己口袋里扯出纸的男孩,递给偷偷躲在教务楼窗户旁看着操场哭泣的自己。 她怔怔地接过去,那时候自己只觉得好丢人,不过, 那时的那个男孩很腼腆低着头,估计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给了自己纸巾,然后就立马走开上五楼去了,估计都没敢仔细看自己一眼。 随后响起很轻的弦音,起初还算规整,后面就越来越乱,简直就是断断续续的魔音,偶尔再加上一段好不容易整齐起来,如同救赎的神音。 不过不知为何陈希芸倒也能耐心地听下去, 之后便破天荒地养成了时常来教务楼的习惯,不过都是躲在一旁,或者比他晚一点来, 再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悄悄在对面走廊拍一张男孩弹吉他的照片迅速溜人。 他总是一个人,慢慢的后来就不见了。 等到陈希芸再去的时候没人了,那时候她才敢站在他坐着的那儿,打开天台的门,看着天台上缓缓转动的通风球。 她就待不下去了,也走了。 这五楼人影更少了,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有打开的窗,关上的门,远处的摄像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期待你以后的表现,你的梦想一定要实现的!”陈朝叼着鸡腿站起来, “嗯。”她答应道。 “我很佩服你的,你能够坚持下来,现在的我已经失败了,可能实现梦想什么的还是要靠一些基础的。” 他拉开帘子走出了后台,陈希芸低头擦着吉他不知道这句话该作何解。 要从酒馆撤退了,临走前他还把桌上的那瓶酒拿起来抱着,看着趴在哪儿睡得跟头猪一样的陆川, “诶?怎么还染回黑色了?”这时他才发现这件趣事。 最后还是笑着摇摇头,随手拉了件客人落在那不要的衣服,一般都没人认领的那种,搭在了陆川身上。 “兄弟不是我不送你,你自己不要的哈别怪我。” 徐老板早就不见人影了。 “清怡太无情了,串子你就是浪费好东西,老贵了。”他宝贝似的抱着酒走人。 秦曼早已离开,听完陈朝的那一首歌便也待不下去,收拾好自己带过来的办公用品,最后招来服务生递给她250块钱,说是给台上那个弹吉他唱歌的男人的小费。 女服务生愣是呆了几秒,心想咱酒馆好像和酒吧不太一样来着,怎么还带赏钱的,最后还是照做了。 陈朝拿着那250块钱,“真的是一个美女给我的?” 女服务生亮着眼睛说道,“那当然啦。那姐姐真的好有气质,给钱的时候好霸气。”再看看陈朝。 他问道,“那位美女穿着什么衣服?” “嗯……”服务员想了想,“就是商业装扮吧,反正是衬衫配裤子,我还忙就先走啦!” 陈朝捏着250块钱纠结片刻,自己有个屁的魅力啊?还打赏,这不是在骂自己二百五么? 郁闷,但是有钱也没什么了,死赚。他心里想道。 他心里其实有答案,但是觉得不太实际。 她会喜欢上这样的地方?虽然氛围确实还算好。 第二天陈朝就把那瓶酒摆在了厨房里,“谭言,不用买什么邵阳老酒来去腥调味了,看这瓶洋酒多好。” 谭言转起那瓶酒,“怎么只剩一半了,” “被陆川用酒杯接着喝了些,他是被徐清怡挑衅了。” “就是那个酒馆的姐姐老板,她超美的!”谭言还记得这几个名字,她打开塞子闻了一下,“好香!” “嗯……记得一定不要好奇去喝一杯啥的,虽然香,你尝一点点倒没事。”想起她的酒量,陈朝一时有点汗颜。 炒菜时加点没见她醉过,那是稀释了多少倍啊,顶多增点香。 “知道了。”谭言很大气地摆摆手。 陈朝看着她如此让人感觉可靠的表现,实在是无法太相信她。 秦曼说的那件大事情因事推迟了很久,离过年很近了。 公司里也陆陆续续收起了年尾,至于开的表彰大会什么的,都是走个形式,关自己屁事,就一个帮副经理打杂的。 抽奖就更不可能轮到自己了。 看着那位抽到特等奖和美女秦经理合影的年轻男人,陈朝撇了撇嘴,看人家一等奖拿了多少钱, 上去合影还那么开心,屁用没有。看着幸运男同志的表现,陈朝心里想道。 周围的同事们越来越兴奋,还有叹气自己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时,他疑惑地看了过去,原来秦曼递给了那位男青年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是真的大红包,很大很大,男同志嘴角都咧开花了。 “可恶,怎么不抽到我。”看着自己手里那四位数字,陈朝这时才开始抱怨起来,那红包, 嘿嘿,钱肯定不少啊,他完全没有羡慕别人与美女经理合影这件事。 从来没见过总经理的影子,名字都没听到过,不过也他没怎么纠结这种小事情。 看着不再躲避相机、手机的秦曼,和以前腼腆说话都小声的那个她相比,现在的她充满着自信,谦和,和社会各界的人都能落落大方地聊起来, 真正成熟也迎来了她自己的花期,作为大老板的女儿。 陈朝越发觉得自己当年是真的没耽误她,那时候的离开并没有做错,她的未来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 而自己好像还在原地踱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达利园效应 身在人群中的他丝毫不起眼,只是跟自己部门却没管自己的主管文锋敬了杯酒,和廖希小唐聊天打屁了一会,陈朝告辞找了个理由走去了其他桌。 因为不愿在这个热闹熙攘的环境下继续再待下去,他悄悄地打开了酒店里的侧门,偷偷地溜了出去。 手里的抽签纸揉成一团,陈朝以跳投的方式稳稳射向门旁的垃圾箱, 漂亮,那么大的框都没进,他果然是一位优秀的射手,陈朝狼狈地走过去捡起纸团,还好周围没什么人注意他。 不信邪了,他心里默念。 走向原来的位置,就是这个距离,他再次起跳,纸团在垃圾桶边缘绕了一圈掉到了地上。 陈朝一时无言。 酒店里秦曼结束了很多事情走到了台下,剩下的快乐应该是留给公司所有员工的,她可以完美退场了, 走到陈朝本该在的那一桌,一路有人敬酒,她都是淡淡一笑。 “陈朝呢?”红唇轻启,她今天化了妆,妩媚间而不失威严,当着下属们的面问起了他的动向。 众人一呆,其他桌的悄悄问着旁边的同事,“陈朝是谁啊?” “不知道啊,秦经理重视的人那肯定不一般啊,说不定要升职了。” “啧,真好啊。”其中一个人羡慕道。 “给谁也轮不到你,看你那业绩。”旁边一位嘲讽道。 “……” 秦曼看向廖希, 廖希妹子放下筷子赶紧说道:“秦经理,刚刚陈朝他说去其他桌凑凑热闹,然后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说完还站起来张望了一下,标出一串???示意陈朝已经消失在地图上。 “凑热闹?呵呵,怕不是先跑了。”她冷笑一声。 廖希和小唐几个莫名不敢再作声了。 “好了,你们继续吃,我还有事,明年公司的蓬勃发展还是离不开各位啊!”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她亲切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众人急忙点头。 员工会怎么看?自己可不在乎,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快步离开,秦曼现在已经能很好地驾驭高跟鞋了,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习惯穿这个,运动鞋和帆布鞋才是她的最爱。 陈朝会去其他席上凑热闹?秦曼只能呵呵一声,这么拙劣的谎话也就别人会信了。 就他那性子难道不应该是避之不及才对吗? 当她推开酒店大厅的防火门,门旁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垃圾箱乖乖待在那儿,外面同样是金碧辉煌,只是没什么人。 陈朝两次远距离射击失败,最后不再挣扎,直接一个近身扣篮轻松拿下,将纸团砸进了垃圾箱,转身潇洒离去。 身后不一会儿,防火门打开走出一个漂亮女人看着周围。 “提前离场还真有自己的,”陈朝自我嘲笑了一会,“这么嚣张的员工也就秦曼敢要自己了,但是自己帮忙做的事应该也不少。” 最近他都是加班加点在帮着秦曼赶进度,明年公司开头小部分就得靠着这些开始。 陈朝找到旅白就骑着去了河东神农公园的湖边,他把车停在了露天停车场。 公园的湖边人倒是挺多,冬日的暖阳是非常少见的,照射在湖水上。 陈朝望向金光闪闪的湖水差点就睁不开眼睛,湖水的阶梯上坐着很多人。 秦曼正坐在神农湖边的阶梯上默默地看着湖水里的水草摇曳着,她抱着膝盖。 旁边的几个钓鱼佬正撑着钓鱼竿,不过却比不过秦曼一个女子,反而还戴着遮阳帽。 鱼儿就在钓鱼佬身底下的湖水里悠闲地游动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咬勾, 看得钓鱼佬在忍着跳下水去捉鱼的冲动。 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为了神农湖稳定的生态环境,请勿钓鱼和毁坏水草藻类。” 这是人最叛逆的一个性子。 越说不能做就越要试一试。 陈朝收回目光不再望向湖边,也没有看向秦曼那个方向,插着兜看着广场上老爷爷老奶奶们随着音乐优雅地跳着交谊舞。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憋着笑小跑一阵过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以前他上大学时和一个女孩也从这里笑着跑过去,还问自己老了是不是也要在这里跳一跳交谊舞?再和其他老头老太太换一换舞伴? 陈朝佯装很吃味地说道那可不能和其他老头跳,要挑只能握着自己的手和腰。 那时候也没确定什么男女朋友关系,话一出口陈朝就赶紧住嘴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又腼腆了起来,一前一后不再说话。 现在也只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了,说的话也没有什么用处。 他很快就走上楼梯不再回头,向着神农阁的那座山跑去。 这座山上树木很多,金色的树叶铺满了上山的阶梯,踩在脚底很脆很响。 不少人在这里拍照,只为了凸显身后最高处的神农阁的一角青瓦。 他要去的是这里最好看湘江景色的地方,站的高才能看得远。 一对小情侣在拍着照,挡住了他上去的青石小路。 为了不打扰他们,陈朝踩着一旁的泥土草地跨着腿绕过了这对小情侣。 其中的女孩子看见他绕了过去,举着给自己男朋友拍照的相机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声“抱歉哈”,赶紧拉着自己的大猪蹄子走开了。 陈朝摇着头笑了笑,随后走到山上一处小庙的墙后面,这里有石桌石椅,前面就是湘江风光带。 他没有急着坐下来,只是站在前面的土坡上,感受着江风吹过他的脸。 缓缓西下的太阳正好穿过对面河西两栋高楼,阳光倾泻而下,光亮的通路直至湘江,反射在他这个方向。 所以这里是一个绝佳的赏景地。 以前在这里秦曼给自己第一次科普了什么叫丁达尔效应。 不过那时候陈朝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含义,只是一种科学的解释说法罢了。 后来在刷新兴起来的短视频他才知道丁达尔效应的意思是:丁达尔效应出现的时候,光就有了形状。而你出现的时候,心动就有了定义,爱情便有了模样。 但仔细一想也不过是人定义和加以修饰的产物罢了,后面那一句更是如此。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知所措 静静看着湘江水晃动的碎影,他坐在石椅上靠着桌子发呆。 就算光是直接反射到他的脸上,陈朝也不过是微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 暖暖的。 身后传来地上树叶碎裂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遮着光,看了看时间, 呆的也算久了,把这个好位置给其他来这个地方赏景的路人吧,毕竟发现这个好地方的人又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 起身插兜,身后的路人好像一直没凑过来的意思。 陈朝转身一看,瞧见那个路人,愣了一愣,随即笑了笑,“秦经理啊,怎么也来这里了,今年公司业绩也多亏了您的领导啊。” 秦曼这才走了过来坐在他身后坐过的石椅上,“这里也没公司里的人,称呼人不要这么体制,显得我们一点都不熟。” 她眯着眼睛,散开头发晃了晃脑袋,随后又自顾自地扎了个低马尾。 “是是是……秦曼……” 一时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陈朝低着头点着脚尖,又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湘江。 “刚才准备走了?陈朝?”她终于开口了。 “嗯。” “再坐一会吧,时间还早,这地方还挺安静的。” “……好。”陈朝点点头,坐在了她的对面,秦曼恰好把阳光都遮住了。 每一根有些凌乱的发丝都染成了金黄色, 气氛又尴尬下来,这是陈朝自己认为的,干脆轻轻说了一句:“真巧啊,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是啊,巧得不得了,快过年公司好不容易放假了随便散散心,槠洲这么大,偏偏又遇到了你。”秦曼顿了一会又说道, “你倒是厉害,好不容易公司年尾开个席,领导都还没离场呢你就跑了?因为自己抽奖没抽到气愤嫉妒了?” 陈朝摇摇头表示道,“那倒不至于,真有这种小心眼的人我可受不了,不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强求?只是单纯不想在那里呆太久,闹哄哄的不适应。” “不适应还是觉得自己没存在感?”秦曼直接一针见血, “觉得自己没存在感就去拼啊,你把那业绩好起来了,能力没问题,到时候公司自然会给你很好的机会升上去,这里面你要相信我没有带一点私心,公平公正。”她身子转过来,和陈朝面对面。 “你要自己不随便,要自己更优秀,不要再原地踏步了。” “当然,不是说你不行,私底下你确实帮我做了很多事,但是明面上你不要再装出一副毫无上进心的样子好吗?这样才能服众,有时候做一百件不为人知的好事还不如做一件广为人知的好事。” 陈朝一时默然,做给别人看真的就有这么好么?不是面子工程? 秦曼说完觉得好像有点太过,便从包里拿出了两根女士烟,递了一根给陈朝。 他皱起眉接过去,带着些责怪的意思,“你没听我的话。” “抽吧,没办法有时候压力太大,在国外被我合租的女室友带坏了,该死的我的合租室友怎么不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呢!说不定现在我都订婚了。” 秦曼这句话意有所指,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陈朝掏出自己口袋里顺来的打火机,就是谭言他爸的那一支,围着手掌挡着风点燃了自己嘴里的女士烟。 居然有点甜味? “你这火机挺好看的,估计还挺贵,下血本了?”看着陈朝手里的那个火机上的logo,秦曼翘了翘眉毛。 陈朝吐出一口烟,“顺的。” “没说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没有啊。”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还能说什么。 “那对你可真好啊,对了,给我点一下。” 秦曼嘴里含着烟屁股说道。 “嗯。”他递过去火机。 “太麻烦,你过来一下。”秦曼俯过去身子,揪住陈朝的衣领,两个人的脸靠近,燃着的细长的烟头就对上了。 陈朝惊了一下,两个人靠的实在有点近了,他可以看见秦曼脸上细细的绒毛,还有微微颤动着的睫毛,应该是卸了妆的,除了红润的嘴唇,还有她身上那好闻的香水味。 秦曼的眼睛看着的是相接的烟头,直到燃起来。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过看着的是到底谁的鼻子陈朝就不清楚了。 随后第一时间是陈朝先退后,不过耳朵倒是红透了。 太久没怎么抽过烟,他贪婪地吸了几口,再看看她那还是有些疲惫的神色。 等到秦曼吐出几口烟雾,陈朝突然伸手把她嘴里的烟扯了出来,然后再把自己嘴里叼着的烟一同夹在了自己的手里。 狠狠地在微暖的石桌上摁灭了两根烟,用力往前面扔了出去。 看着吃惊的秦曼,他镇定自若,“不要抽了,早点戒了,你要注意休息,趁着过年的时间好好调养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多放松放松。” 秦曼起先一惊,随后轻声说道,“你少管我,你是我的什么人啊?过年怎么了?我爸那你觉得我想理他吗?还有什么亲戚天天催婚只想着婚姻带来的合作利益关系……” 说着她情绪就又激动起来, “过什么年,还不如天天待在公司里,忙起来我才能不去理会这种琐事, 太憋屈了,太难受了,你也是,不明不白的凭什么啊把我扔在原地就不管我了?” 陈朝不知所措地看着莫名情绪爆发的她,只得轻声说道:“都过去了,你爸其实挺爱你的,好好地跟他说话,只要不是太束缚你的生活,不用这么疏远他,家人很重要的。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也没其他人,确实都是我不对,想骂我就骂吧……” 我们都有病,得病的时间又太久。陈朝心里默默想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秦曼用手捂住眼睛,眼泪溢了出来,“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就你只会说这种话,你就一两句话把什么都撇的干干净净,什么不愿意去争取……” “我试图争取过的,刚开始我太年轻,所以输在了人心,这些东西太恐怖,猜不透摸不着,接触过深只会让我陷进去,关键阶级这种东西啊……”陈朝叹息一声, “关键还没地儿去说道理,因为漏洞把这些都圆了过去,所以我怕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扔了 听到他很是失落的语气,秦曼的情绪又慢慢缓和了些, “所以……原先你的那个公司倒了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么?”她低着头擦着眼睛说。 “那不是我的公司,我还能做什么?都被坑得一无所有,好处全给他们了,我还能怎么搞垮他们?”陈朝很无奈地说着,递了张纸给她,见秦曼没接,干脆伸过手帮她擦了擦眼睛。 陈朝给自己擦眼泪,她心里很满意的默默接受着,重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没了?都不给我去制裁的机会。”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总关心这些。” “你不觉得很怪吗?” “关我屁事,都早就辞职的人了,他们没了就没了呗。我和那些狼心狗肺的人从走出那大厦以后就再无瓜葛。” 陈朝挥着手说道,看着她红着的眼睛,半认真半玩笑地问,“秦曼,你不会就更年期了吧?情绪变化实在是有点快了。” “我还年轻呢。” 她方才还梨花带雨的眼睛此时狠狠地白了陈朝一眼,顺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是是是。” 秦曼吸了吸鼻子,“陈朝,你欠我的。” “你是我的大领导,以后工作上的事情我确实会都听你的就是了。”陈朝痛下承诺,这意味着在公司里只能听她的了,再苦再累也得做下去。 “这不是补偿,是你分内应该做的事情。” “其他东西我没办法的,我们都是孤身一人在外,只能靠自己。” “你为什么就喜欢孤身一人?哦,我差点都忘了,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住啊,还孤身一人。”秦曼又谈起了谭言,又充满了莫名的醋味。 “你说言言么,我们只是合租而已,而且很快会要结束了,市区的规划图我最近也了解了很多……关于桂花巷拆迁和新规划出的道路。” “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秦曼静下来的目光望着他。 “是的,我配不上她,甚至配不上任何人。”陈朝肯定道。 “你有病,你是真的有病,你就是一个大傻子。”秦曼看着他,心里却是一片悲哀和痛心。 陈朝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更让她无语。 “你没必要一直否定自己知道吗?我秦曼看中的男人不会差的。”她觉得有必要帮陈朝找个心理医生去看看了,到现在才听到他的真正心声。 这种状态实在太恐怖。 “我不知道,总之你不要再去抽烟了好吗?以后我也绝对不再去碰烟了,你也不要去用烟来发泄情绪了,这真不是好习惯。”陈朝向后倒下身子正好靠在小庙的墙壁上,深呼出一口气。 “你当时学会抽烟是因为我吗?”秦曼犹豫片刻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朝顿了一会儿,“算是吧,至少大学时我是真的很想过要和你在一辈子一起的。” 她沉默了一会。 “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抽烟了。”听到他的答案,秦曼脸上露出从来到神农公园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如释重负。 她从包里翻出那一盒烟, 陈朝转了转脑袋看了一下她手里的那包天蓝色盒子的烟,不是很贵。 秦曼学着陈朝起先的样子,把那包烟用力地往湘江的方向一扔。 “全扔了?” “全扔了,没了,我也不会再买了,可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该怎么办?”秦曼歪着头问道。 陈朝:“……” “那就这样吧,我要是郁闷的时候,你可不可以陪我来神农湖边坐一坐?或者去湘江江滩边走一走也行,这也是你工作时的一部分。” 听到她这句话,陈朝只得点头,“我需要保留拒绝的权利。” 秦曼冷笑一声,“呵呵^_^” 他闭上嘴一时不敢作声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过年后吧 两人不再交流,只是坐在那儿,都没有急着离开。 天上的云间如燃起了火,最后缓缓熄灭,太阳沉入了高楼大厦的海洋里,慢慢阴暗下来。 “我走了,时间有点晚了。”陈朝指了指手机。 “好。”秦曼只是点头,依然撑着脑袋看着江水缓缓流淌的纹路。 “如果过年实在没意思的话,我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可以去南城饭店里给你做一顿中饭吃吧,龙姨还是很想你的,他们初八就开业。”陈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嗯,我其实事情还是挺多的,到时候再看吧。”秦曼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好吧,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她突然喊道。 “怎么了?”陈朝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站起来的她。 秦曼从自己包里拿出他送给自己的润唇膏,打开盖子拧了出来,走近陈朝。 然后抬起手轻轻涂在了陈朝的嘴唇上,他一惊下意识想要躲。 秦曼用左手扶住他的下巴,陈朝又不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两只手臂耷拉在两边不知往哪里放。 他就这么被强硬地摁住了头,被涂好了润唇膏,总觉得好像剧情有些不对,是不是反了? “不要动,你看你嘴巴都起皮成什么了,平时要多喝点水。” 她的眼睛明明是远不如湖水那般大的,可是陈朝看过去却总觉得秦曼认真的眼神里总带着湖上缥缈的雾气,寻不住迹。 “涂好了。”谭言收起润唇膏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后退几步看着弱小的陈朝,然后又坐回了石椅上撑着脑袋。 “陈朝,提前跟你说过年好了。” “过年好。”他回道,压根不敢去看她,旋即转身慌忙离去, 陈朝很清楚了,这润唇膏是秦曼在用, 按照以前和秦曼来这的习惯,他最后用手用力拨了一下这座小庙檐边挂着的铜铃铛。 “叮咚”一声回响在空气里,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踩着金黄的树叶,陈朝抿了抿嘴唇,戴上卫衣上的帽子走远。 秦曼不再撑着脑袋,坐直了身子,又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散开来,扎了一个高马尾。 铜铃铛的声音消失后,石椅上也没了她的身影。 秦曼走的方向和陈朝是反的,但是停车场是一个。 手里拿着刚刚给陈朝涂过嘴的润唇膏,她又轻轻地给自己嘴唇涂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才放进自己的包里。 甜的。 趁着过年的前夕,陈朝把放在自己房间许久的黑色塑料袋带了出去。 茶楼里江辰看着面前的塑料袋。 “还真被你搞到了,不过这时间嘛有点久了。” 陈朝摸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你们警察啊太不行了,这种东西还得靠我。” “别这么说哈,好歹我也卧底了蛮久是吧,这件事要是抓出来了我立的是什么功啊。”江辰喝了口茶说道, 陈朝坐在他对面打量着,身上旧夹克加灰色牛仔裤的标配还真是符合江辰的形象。 “你可不要总想着瞒着立功,到时候出大事可就来不及了。”他摇着头说道。 “那就有b方案了,总之放心……”江辰胸有成竹地解析着,压根就没个正行。 “还有啊,这么久没给,是不是心里在挣扎些什么?”江辰恢复了严肃的神色,看着陈朝正经地问道, 他默然点头,随即开口,“总觉得我这么做好像是在害别人,江胜也有家人孩子,这么办了他坐牢是免不了了。” “你不会还愧疚吧,不不不,小陈啊,千万不要这么想,就我调查出来的,人家做个业委会主任私吞的财物可不少了哦,你提供证据也是在维护业主群众合法的利益,这种人和你不一样,他没什么良心的哟,早抓进去早改造,少当几十年社会的蛀虫……”江辰解释道, “所以不要有什么好像对不起他什么的,你做的事是对的,江胜做的是违法的事情,是绝对错了的,举报反而是为了他的家人着想的,为了他以后好,一旦掉进去太深真的就出不来了,没必要有什么歉疚的好吗?不要多想。” 江辰皱着眉头看着陈朝苦口婆心。 他低头慢慢品着茶,可是我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去做这件事情的么?陈朝想着,可表面还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我不会去多想的。” 看着陈朝点头江辰才放下心来,把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全部装到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年后再去抓么?” “让他过个年吧,反正齐全了不急于这一时。”陈朝提议道。 “好,到时候事情可多咯,还有法院提起诉讼什么七七八八的,不过那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忙了。”江辰伸了个懒腰。 “你们是不是都不太管什么小偷小摸的?”陈朝问了一句。 “怎么说?” “我电动车电瓶偷了报警都多少天了,也没听个响。”他没好气地说道。 “啊哈哈,这个啊。”江辰尬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平头,刺挠。 “可能一时半会没找到人什么的,再就是金额不大可能没怎么重视吧……”他心虚地解释道, “你报警的也不是我们这个区域的警察局啊,所以可能得去问问他们那里?要是我嘿,肯定给小陈你办妥咯。”江辰嚼着茶叶说道。 陈朝呵呵一声,“行了吧别吹了,赶紧送我回去。又得坐你那辆破桑塔纳,坐垫邦邦硬。” “那是我的爱车啊,不要这么称呼它,它会伤心的。你不也就小电驴,机动车驾驶证都没考吧,还来嘲讽我。” 两人默契起身准备离开。 “不用结钱了?”江辰摸着黑问着收银台,这儿是真的隐蔽,茶楼里本来光线就不好,灯都不带开的。 “你们桌付过了。”那老板看了本子一眼,说了一声又继续冲茶。 江辰瞬间就明白了。 “哎呦陈朝怎么这么客气,走走走,坐我那辆小破车这就送你回家,一路顺顺当当的。” 他亲切地搂着陈朝的肩膀。 陈朝:“…………你这话变的是真的快,怎么不是你的宝贝车了。” “那可不,又省了点油钱,当警察哪有你们那么多工资哦。有了车更别说了,上保险,各种修啊补啊,消费可不低。” 第一百五十章 孔雀在马路上跑 “我就等着你去上趟厕所呢,没想到你还真抢着结账了,多不好意思。” 陈朝:“……想抽你个嘴巴子。” 江辰扭扭捏捏道:“也……不是不可以,陈哥哥~” 陈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向旁边退去几米,“我ri,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啊,最近几个月总能碰到变态。” “好了,上车。”江辰招招手打开破桑塔纳的副驾驶车门,“你开不开?” “没驾照呢,也不想碰,这车里气味不太好闻。”他坐进去闭目养神。 “嘿,大老爷们还嫌弃起气味来了,”江辰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车身摇了起来。 “安全带系好,弹射起步,这车子离合不跟你讲道理。” 话还没说完,车身抖动了一下直接往前窜出去。 “哎呦,辰辰你又整我。”陈朝的手胡乱的抓着旁边摇动窗子的把手。 “麻蛋你这车比我老爹的都破!车窗都是手摇的!” “你懂什么,拥有桑塔纳,走遍天下都不怕。不止手摇车窗,四速化油机,无转向助力,冬天打火拉风门……要的是什么,要的就是原始的操纵感。”江辰白了他一眼,“你不懂这种情怀。” “第一次有人把穷说的清新脱俗,国三排放现在万把块钱都不要了吧。”陈朝系好安全带说道。 “你给我发工资啊,我也想涨钱呢,关键报案的那些有好多可怜人,我花自己钱帮他们都没报销的。”江辰估计是转着方向盘练出的腱子肉,这天气在车里还脱了外套。 陈朝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行了,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了,赶紧找个女朋友娶回家过年吧。” “你不急我几个屁。” “我不想说话了。” “别说,快上桥了,把窗户摇开透个气算了,气味确实感觉有点大。” 陈朝:……, 他艰难地摇着车窗,风瞬间灌了进来,其实就算不开车窗,这桑塔纳也是总感觉四处漏风。 “冷死了,服了,刚刚脱外套干嘛。” 下桥路过神农公园时, “我靠你陈朝你快看前面马路上。”江辰突然开口喊道。 陈朝眯了一会听到他叫自己睁开眼睛,结果越睁越大,感叹一声: “这大槠洲就是好啊,大白天的马路上都有孔雀在跑。” 随后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下意识在微信里发给了谭言。 打出一行字:快看,孔雀在马路上跑! 那只孔雀甩着那没张开尾翼,两只脚溜的飞快,还不时张开翅膀想要借力飞起来。 还在看着手机的陈朝被驾驶室的江某人拍了一下肩膀, “陈朝啊,先下车吧,我得去追那只孔雀了,不然这交通可能会受影响。幸好现在车少。” 陈朝比了个中指,“估计是从公园那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应该也有员工在抓,你就出警吧哈。” 他莫名地就下了车站在人行道旁,还好离桂花巷也不远了,也就转两趟公交车而已。 江辰早就开着车去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抓的到。 反正早出警晚出警都一样,市民看见孔雀在大马路上自由地飞奔,下意识就会打110。 顺路去贺家路那条街的菜市场带点菜回去,不然谭言那储备估计要没,但也不用买多了,没几天就回乡下奶奶家走亲戚了,顺便要去山上看看爷爷。 陈朝心里盘算着自己之后的行程。 谭言很快就回了消息,不过应该是不太爱打字?或者是码字码厌恶了,所以平时发消息都是用语言。 打开语音放在耳边就能听出来她笑的很开心,“陈朝你不把它抓住?好不容易孔雀跑出来了,说不定看见你还会开屏呢!” 陈朝打出一串省略号…… “我是男的啊。” “它知道你是雄性还是雌性啊,反正看见你不开屏那它就不对了。”谭言很快又用笃定的语气发了一条微信语音。 陈朝又是一串省略号,“我买完菜回家就做晚饭。” “好,记得买点葱,西红柿鸡蛋汤里面不放真的那鸡蛋有点腥。”谭言语音里说道。 “好,记得先把鸡蛋炒一下,上次那蛋黄都稀成糊糊了。”陈朝打字很快,二十六键从小用到大,自然是非常熟练。 “好啊,怪不得上次你喝了几口就不碰了,害得我全吃了,还以为你特意留给我的!”谭言这次是打字了,不过他果断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要过马路了,菜市场这里有点堵车。待会再回消息给你。” 不料谭言打电话过来了。 最近她的小说请假了几天,自从上次说什么在他身上找灵感爆发了几章就虚掉了,每天就两千字水下去。 不过也没看见她写那些牵手什么的情节啊,陈朝也老是在评论区打着问号。 不过谭言其实不怎么看评论的,不过好歹陈朝也打赏了蛮多钱的,所以还是回了一个微笑。 不过现在她还不知道这追书的金主就是他。 陈朝喜欢换名字,一下是什么悲伤的黄瓜,一下子又变成了爱笑的土豆。 翻着最新一章的请假免费章,他瞪大眼睛 请假理由还说什么开始备孕?简直不要离大谱, 网络就是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也幸亏是女频,都比较有耐心,追书的旧书友也很多,要是放到男频估计断更几天就凉了吧? 所以谭言也不怎么在乎这么多了,钱其实也赚了蛮多了,大不了这本书就当封笔之作呗,时代的小说风向变化太大。 就连书名都是一个比一个长,奇奇怪怪的,谭言有点习惯不了。 晚上陈朝面不改色地喝完碗里没放葱的西红柿鸡蛋汤。 “好不好喝呀,陈朝。”谭言眼睛笑眯眯地问着,脸上的表情很是真诚。 “好喝好喝。不过我很疑惑的是你那边的一碗为什么放了葱?”陈朝放下菜碗。 “哦这个呀,你那一碗没放葱的和我这碗放了葱的西红柿鸡蛋汤估计是闹矛盾了呢,所以它们分家啦!葱选择了我这边这一碗而已。”谭言喝了口汤美滋滋地说道。 “有问题吗?”她问了一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偶尔想看云飞却没风 “……” “没有没有,原来分家了啊,可恶啊,这葱也太胡闹了,让我想一下怎么解决哈。” 举着汤勺的陈朝凝神片刻。 趁着谭言还在夹着fu(湖)南沙拉(lou菜)的时候,他赶紧伸出勺子把她面前的西红柿鸡蛋汤舀了一些到自己碗里。 喝了一口,加了葱到底是不一样,香多了。 “耶?你怎么这样啊,陈朝!你抢我菜吃,闹矛盾分家了你要劝它呀”谭言抿着嘴巴委屈地看着他。 “说不如做,我都不用劝它,你看葱自己就跑到我碗里了,还拖家带口的。”陈朝举起自己的饭碗在她面前晃了晃,一口喝完。 “不行了,喝汤都喝饱哒,恰不进了。剩下的都交给谭言你了。”看着那碗lou(卤)菜,陈朝知道她就喜欢吃这个,小时候两家一起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她都要和自己抢。 “诶,这卤菜你就不吃了吗?” “真的饱了,你先吃,到时候记得敲我房间,我再去洗碗。”陈朝起身笑道,先把自己的饭碗收拾好才挪着步子回了次卧,门也轻轻关上了。 “都不和自己抢这个吃了啊……”谭言随便又夹了几口里面的豆皮和海带,突然发现也没有小时候那个味道了。 最后吃完自己碗里的饭,谭言把剩菜都收到了冰箱里,还可以留着当早餐吃嘛。 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陈朝出来洗碗,最近和他的话其实真的少了好多。 就像是真正的合租室友了, 陈朝在房间里看着那张表,这还是从村里要来的电子档自己打印出来的。 他准备去村里的华石学校支教的,不过村里的相关部门说还是得自己找华石学校的校长去沟通一下,好安排。 所以过年回村里还要去校长家里拜个年商量一下的,至于教多久,陈朝自己还是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总之一个学期是要的。 想也不如做,这是他坚信的一件事,既然是自己的愿望,那就要去实现了,加上这年的工资足够自己日常开销很久很久了。 陈朝生活花费一直都很节省,连衣服今年都没买过,唯一两件都是谭言送给自己的。 等到年后,自己就算不工作也会有固定的广告位租出去的收入。 所以他决定是时候去完成自己心中的执念了,带着乡下的孩子们看一眼城里的花花草草,还有……火车。 过了许久,陈朝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里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自己晚上还没洗碗,咕噜一下就坐起身子揉着自己的嘴角。 妈的,流了一桌子的口水。 成年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容易疲惫。 哎……老了,陈朝叹气。 明明都没怎么用过肾,却还是揉着腰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开门走了出去。 和自己房间里一样,客厅也是漆黑一片,只有谭言的主卧房间门底下的缝隙里露出一点点光。 她应该还没睡,也没看时间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悄悄地走到厨房里,陈朝发现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看来是她自己洗的碗,连餐桌也擦干净了。 明年下半年这里就要拆掉了。 算下来,好像他也就在这里住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 偷个懒不洗漱了,陈朝又看了一眼主卧的灯,忽的一下熄灭了。 打开手机,凌晨两点二十五了。 谭言又在熬夜!下次得批评一下她,太不为身体着想了。 他如此想着,走近次卧关上门补觉去了。 至于凯风名城的那块广告屏已经租出去了一个月,但是收益的大部分已经支付给了小区的物业那儿。 隔天去了爸妈小区里,在与全成物业经理王昭的一番胡说八道和推辞下,陈朝还是没有享受所有的收益, 最后在王昭的一再坚持下,陈朝选择自己和物业九一分。 王昭直说他们物业只要一成就行。 至此陈朝心里那一部分的不安和觉得亏欠也算是弥补了,对于他来说,就算是一场交易所得,但是白嫖来的总感觉是不太对的一件事。 陈朝自认为自己真的没这个经济实力包下这地儿,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且还是没有什么风险的那种,简称就是送钱。 王某人一再表示完全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只是单纯的一场正确可靠的交易而已,一块已经回了本的广告屏想用这个发财还得靠陈朝自己找来的客户去租用啊。 而且只是免费给他一直到全成物业离开这个小区为止,王昭严肃地说就算目前问题解决了,也许哪天这个物业就可能会被换了, 因为在一个小区里,物业和业主的关系一向是矛盾的。 陈朝想了想倒也认为是这样的,点头表示认可,不再多说。 王昭笑着递给他一根烟,“再抽抽呗?” “不抽了,答应过她真戒了。”陈朝摇着头喝着物业办公室里泡好的白茶。 “她是谁?”王昭好奇地问道。 “朋友。” “哦,朋友……”话是这么说,王某人又加了一句,“不信。” 陈朝白了一眼这个大叔就不想再说什么了。。 “过年了,你们好像是要回乡下过年的吧。”王昭抽着烟问道。 “嗯。” “过年了这小区倒是会空许多啊,想到年过完咱们小区会爆出来的新闻,啧,这事估计不会小。” “是啊,江胜他们玩的有点大了,就是听那录音笔里的对话我就觉得这太简单了吧,单单就一点小交易就几十万送人了。”陈朝再抿一口茶水。 “太小了,你说的那份文件里几百万可能有的吧。” “是的。” “等着看好戏吧……”业委会的剧变,王某人很是期待。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陈朝收拾了自己房间的东西,大部分都塞进了带来的大行李箱里。 谭言走进来看了看,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床铺还留着床单和被子,床尾的衣服是一件都看不见了。 “陈朝,你收拾的也太干净了吧。过年你把所有穿的都带回去?”她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当然了,男人就几件衣服啊,不带回去就没得换咯。”陈朝苦笑着摇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元宵节快乐 “不跟你们女孩一样,衣服都是一衣柜一衣柜的哦……”说着陈朝下意识摸了摸谭言的头,突然想起不合适又讪讪地放了下来。 他提正行李箱拖在地上,“好了我就先走了,回乡下我爸还得开几小时的车呢。” “嗯,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初五吧,不会在乡下待很久的。到时候我们两家还得互相拜年呢,哎要去应付我妈了,最近她老是唠叨着怎么不带你回去……”陈朝无奈道, 两个人在谭言父母面前凑成了一对临时的情侣,这件事会在陈朝爸妈那瞒得住么。 隔了几天谭言妈就约着陈朝妈出去逛街,“我跟你说,以后言言和朝朝什么时候订婚呀?” “啊?”尹源很是奇怪,“订婚?他们两个还没谈对象啊?” “你不知道吗?”谭丽停下步子,“朝朝没还没跟你说吗?他和我女儿是男女朋友了呀!” “???什么时候的事?”陈朝妈满头问号,不过一会就各外惊喜,“不会吧真的?我儿子开窍了?把我的宝贝闺女言言拐到手了?” “你的宝贝闺女言言?那朝朝就是我的宝贝儿子,多懂事的孩子啊可惜生到你家去了。”谭言妈握着拳头很是不平,“龙凤胎也好哇。” 尹源:“……陈朝那玩意白送给你算了,言言给我,咱们换一下娃吧……” 感情两边都比较喜欢对面的孩子。 “我再确认一下,你说的是真的?”尹源再次确认了一下。 “嗯,这还有假,都是在我家里言言亲口说的了,朝朝还点了头,还抱的那么紧。” 两个女人是真正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了,老早之前就讨论过要是都结婚生孩子了,是不是要结个娃娃亲, 尹源想的是自己生个宝贝闺女,谭丽则想的是自己生个大胖小子。 前一个像让自己的女儿去迷死对面的男娃,后一个想自己的儿子把对面的女娃拿捏住。 两个闺蜜的约定生效了,然后就是相继结婚,生娃,结果尹源生出的是男孩,谭丽生出来的是女孩, 反了。 不过daijuogu,没关系,照样的娃娃亲,两家小孩从楼下玩到楼上,当然长大后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双方母亲只负责创造一些相遇的条件。 后来实在是事业变动就暂时搬走了有蛮久,联系其实没断过,就是这娃娃亲的事情大概率是凉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就成了。 “你说巧不巧?”陈朝妈拍着自己的大腿。“哎呦订婚这件事咱们过年的时候吃顿饭,敲打敲打他们两个。我去教训一下陈朝那小子,谈了女朋友瞒着我不跟我说。” “得打,但是要轻点,别把我未来的乖儿子打坏了。” 尹源再次无言,只是两个女人罕见地像年轻时一样拉起手逛街。 未来婆婆和岳母就这么定了。 “没事的我都不怕你怂什么,到时候你一定不要穿帮了哦。”谭言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颜如花。 “嗯。” 陈朝笑了一下拖着行李又环顾了一下自己住过的房间和客厅。 出门了。 谭言坐在陈朝的床上看着四周,他好像把贴在墙上的一张海报都摘下来带走了。 趟在他的床上,谭言抽起小鼻子闻了闻陈朝睡过的枕头,还好,没有自己爸那中年的油腻味。 在他的视角,谭言看着窗外摇动的桂花树,还是绿叶如初,只是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打开他房间的衣柜,里面什么都没剩,她又打开了书桌的抽屉,只留下些小零件。 那盆吊兰他倒是没带走,还留在了窗台可以晒到些阳光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上架咯 谭言关上门,手里捧着吊兰放在了阳台上,这还是在花草市场和希芸逛街的时候买的,听说买了一株吊兰之后又会有很多小吊兰生出来。 她听着商家的讲解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心想这植物倒是不错,买一送n呢,而且净化空气,还会开花,死赚啊。 买了一盆回来,她直接搬到了陈朝的房间里,告诉他平时要好好浇水, 陈朝看着抱着吊兰的谭言,可可爱爱,自然是伸手接了过来,有一盆植物在房间里也好,至少太闲的时候可以盯着它发呆。 有事情做了。 既然吊兰没有被搬走,谭言倒是放下心来,她相信陈朝不会随便丢下自己送的东西不管不顾,比如那一条平安符的挂饰。 他不也留到了现在还带在身边? 把放在茶几里的围巾拿了出来叠好,他的生日过那么几天的新年也就到了。 如果是那天两家人一起吃饭的话就更好了,当着他们的面送给陈朝吧。 嘻嘻,谭言捂着嘴笑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她不用走,自己爸妈还得来这里过大年三十呢,不要忘了这是自己奶奶的家啊。 陈朝也不知道,反正自己永远都是在他之后出门的。 坐在陈伟的车子里,陈朝看着江边这条回乡下的路,倒是整修的不错,很多老建筑都拆掉了,县里还修了一条环山大道。 记得自己小时候回乡下家中还只有摩托车,在零八年的冰灾的时候印象最深。 一家三口在下雪天披着雨披,陈爸开着摩托车,陈朝其实不喜欢躲在雨披里,对于小孩子来说坐车看不到外面的景色无疑是痛苦的, 但是在里面他可以一路盲猜到哪了,会根据车子拐弯停下猜测到哪了,然后陈朝又会伸出插在口袋里的小手掀开雨披的一个角看看猜没猜对,如果猜对了他会很开心, 不开心的时候很无聊,但是摩托车开起来风太大的时候雨披两边会吹成波浪一甩一甩的,陈朝还会帮爸妈抓着雨披的两边。 那是一段小有回忆的时光。 路上结冰,摩托车打滑摔在了地上,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周围在推着自己的车子的大人纷纷上来帮忙, 尹源一边感谢大家的帮忙一边骂着陈伟,说他为什么还要骑着个摩托车回乡下,明明收入够客观的了, 陈伟则是苦笑着说既然做到了这个位置就要低调一点的,不然虽然自己没做什么违矩的事也会很麻烦。 尹源叹着气抱起了陈朝,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冰天雪地,连天上的电线都挂着很厚的冰锥子,四处就是打滑的车辆,还有众人一起推着出问题的车,还有拿着铲子去铲雪和冰的,还有出车祸连环追尾的,满地都是各类车种闪着尾灯的画面。 现在陈朝也记得自己爸说的那句话,但一直不知道自己爸不就是个普通的物理老师么? 有什么好位置要这么低调? 就连那时候拍照片陈爸都很少入镜。 如今已是十几年有余。 环山公路的一段下坡路中间的废弃房屋上插着一辆风吹日晒的车子,路上的五十几条减速带白的晃眼,告诉着过路的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 “陈朝啊,言言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不是啊……是是是!”陈朝赶紧反应过来,“妈你听我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这个,有原因的……” “原因我不听,好好珍惜言言听到没有,既然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那更要保护好她,去好好爱她,要是连这快到手的宝贝闺女都溜了,你……就完了。”尹源坐在副驾驶上说道。 “啊……”陈朝轻叹了一声,这个善意的谎言到时候真被拆穿了到底要怎么办?他答应的时候好像还没考虑过后果,两家人的关系虽然会因为这个更加紧密,但是破裂的时候那就是直接闹翻不留情面的啊…… “啊什么啊?陈朝,我有点怀疑你不对了,我和你爸品德都挺好的,你不会相反一身逆骨吧?” “妈,此话怎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言言的,到时候过年回城里两家吃顿饭唠嗑唠嗑。”陈朝话不讲全,但是这些他绝对可以做到。 “这还差不多……好好表现啊,别让你未来的岳母谭丽不看好你啊,不对,她都把你看成亲儿子了……”尹源又念叨起来, 陈朝和陈伟只是静静地听着默契地不说话,唠叨声旁人会很烦,但是他们一家人要是听不到唠叨真的会难受的。 一到乡下老屋里,奶奶正坐在门口等着,旁边的房子就是伯伯和伯母的家。 奶奶看见陈朝下车就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奶奶。” “哎,朝朝回来了啊,又长高了……自己进去坐,奶奶给你倒杯水喝。” 我都二十五了啊,听着奶奶的话,陈朝心里很是温暖,也许在她的心里自己一直都还是个孩子吧。 “不用,奶奶,我自己去倒,奶奶你就多晒晒太阳,晚上我给你炒菜吃。” “好好好,明天上山记得看看你爷爷,奶奶我腿脚不好了,上山也不方便了……” “嗯,好。”陈朝点头道。 他走到后背箱拿出一袋子东西,陈伟在往外面运着车里带回乡下的礼品,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大的红袋子,“陈朝你带了什么啊?” 上车的时候自己儿子也是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的,他非常好奇。 “给爷爷的。” 陈伟一时低头,额头上的皱纹和头上一片片的白发更加显眼,他沉沉道:“好。明天你先去看你爷爷吧,爸爸就先不去了。” 那时他错过了爸见自己的最后一面,到现在都很愧疚,实在陪老人享福的时间少了,承诺过带自己爸去株海看航展,却一直也没去成。 自己爸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吃过苦一直到老,享福的日子实在太少,陈伟觉得自己最大的遗憾莫不过自己有能力让爸看看这个世界却没来的急。 “嗯。”陈朝点头,提着袋子放到了伯伯家的客厅里,因为老房子实在有点老旧了,家具什么的都被白蚁啃的一干二净,所以过年回去都是住在伯伯家, 陈伟和自己兄弟各自叼着根烟蹲在水泥坪边缘聊着天,这时两边的媳妇都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让他们抽几根烟吧。 堂弟陈海正在外面看着陈朝,他今年带着未婚妻回乡下过年的,两个人相视一笑,虽说大部分时间都是过年见几面,但是血缘关系和从小玩到大,他们隔阂并不大。 即使都已经成年了,也不是以前抓着鞭炮到处炸管子的两个小孩。 即使有些拘谨,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太快。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陈海的脑袋,“走了你小子都快结婚了,走拔菜去,晚上我们一人做几道菜给奶奶吃。” 陈海点点头,开着玩笑说,“你还不赶快的,以前你不是说要找媒婆给自己介绍呢。” “滚你的吧,上次人家奶奶给我介绍个快四十的寡妇,不是我看不起对方,是实在差太多了啊……”陈朝苦笑着摇头。 “哈啊哈哈哈。” 两个人走进厨房里,都是烧柴火的那种水泥灶台, 烤着碳火把菜剥干净, 以前是伯伯和自己爸,要么就是伯母和自己妈在厨房里做饭吃,但现在变成了自己和陈海主厨了。 湖湘男人不系个厨房的粉色围裙做饭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块土地上的。 这是湖湘男人的战袍,这是湖湘男人的荣耀。 大年三十的晚上,姑姑一家和许多亲戚都也来了,痛痛快快地吃了顿饭,好久也没感受过这样温暖的氛围了,陈朝很珍惜。 吃完饭后到底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牌局,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只有奶奶和几个老人家坐在自己儿女后辈里旁烤着火笑眯眯地看着电视里的小品, “啊,又输钱了……”陈朝拿着手上的牌无语,看着堂弟和自己爸的眼神,这个地主不要也罢。 他一晚打牌就输了两百多,不过问题不大,自己爸陈伟这货倒是赢回来了两百多,也算是平了。 看着爸拍着胸脯和兄弟姊妹说着家里长短,随后就站在外面放起了烟花,一时见静静的乡村里到处都是鞭炮的和烟花的响声,好不热闹。 第二天一大早陈朝就提着塑料袋,带着镰刀上山。 在爷爷的坟周围把一些杂草全部拔干净,又拿着镰刀狠狠地割着周围伸过来挡路的树杈子。 野草木许多都有刺,镰刀很重,陈朝的手挥动了许久,手掌也是用力太久麻得发痒肿胀,手背上也多了许多刺划过的口子。 他像是没感觉似的,把镰刀抛在一旁。 先拿出了黄色的纸钱,厚厚的一大叠,先都搓一搓散一散,随后点燃起来围成圆圈。 “爷爷,陈朝给你烧了很多很多钱啊,虽然也不知道这个下面的汇率是多少,但是绝对保你今年明年的钱都够用了。小时候我要吃什么你都会笑眯眯地从自己口里拿出用方便面袋子做的钱包,从里面扯出最大的红票子给我自己去买吃的,那时我不懂事拿起来就跑也不说什么,妈妈就扯着我的耳朵说我瞎闹随便花你的钱……” 他拿起香就着纸钱燃烧起的火焰点了很多根插在了土包上。 “忘记是你省下来买酒喝的钱了,还舍不得用……现在还记得爷爷你喝米酒红着脸像个关公的样子,你舍不得花钱买好酒,我从城里带来好多种贵的酒带回来了。” 陈朝拆开了面前拜放一排的几瓶好酒的酒瓶盖,全部都倒在了土上,最后一瓶白酒剩下一点点他一饮而尽。 “我和爷爷您喝一杯了。好酒您要慢慢品啊,可贵可贵了,但也不要太省了。还有烟,现在多了很多牌子的烟啊,和您以前抽的那种筒子烟不一样。味肯定也不同,反正都点了您也慢慢抽,哪个好哪个不好记得托个梦在梦里记得告诉孙子我,下次再换。” 他抽出一包芙蓉王的烟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各式各样的烟,全是在商店里凑出来的。 一根根点燃平放在砖块上,一时间不知是香的烟还是烟的香, 浓厚的缕缕青烟缓缓飘动着,直上林间。 塑料袋铺好,陈朝磕了三个头,最后放了许多鞭炮。 随后找了个砖头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念叨着,“我这一年其实过得还算好,都说吃过苦才会尝到甜,现在我口袋里也算是有点小钱了,但是还不够,不够我找个媳妇的,我还得靠自己买车,买房,彩礼也得够。本来以前就够的,不是跟爷爷你说了嘛,自己一个人到底是被合伙起来的坑了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的勇气不多,始终觉得好像自己一个人待着才是主旋律,所以啊对于很多事情都是忽冷忽热的,不习惯人多,不习惯热情,之后应该慢慢改的。” “爸他还是不敢来看您,我知道您不会怪他的,只是爸太愧疚与您了,奶奶现在过得很好,只等着抱重孙子了,可惜目前也就陈海马上就结婚了,我呢就不知道了……” 说了很多,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等着所有的火都熄灭了这才慢慢地走下山去。 过年期间走亲戚倒也是走的快,一天两家, 陈朝自己带着些礼物走了一大段水泥路,踩着黄泥路下去, 黄石学校的校长家。 装饰倒也不是很好,就连着下去的路都还没打水泥。 中年男人正在井旁打着井水。 看着一个小伙子提着礼品走了过来,他站起了身子。 “你好,请问这里是黄石学校校长的家么?”陈朝很是礼貌地询问着。 “哦哦,我就是,我姓邓,你有莫子斯(什么事)吗?” “哦哦哦邓校长好,我叫陈朝。”陈朝赶紧伸出手, 邓校长扶了一下眼镜把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才握了一下陈朝的手。 “哦,陈朝啊,村长跟我说过。你是想来我们学校支教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总要有人去做 “坐坐坐。”邓校长招呼着陈招两个人坐在客厅里。 “媳妇儿倒杯茶来。” “好嘞,”在客厅里还在剥着毛豆壳的女人起身说道。 客厅里也是水泥地,就连卧室望过去也没看见贴过瓷砖。 “陈朝啊,你也知道在乡下支教是很艰苦的一个事情,这可不跟在城里一样有那种待遇,首先没有工资。 这个你应该能理解,另外呢,我们学校可以包吃住。住宿的话就跟学生一样,都是住在宿舍里,你有一个单独的地方。因为很多孩子都是单亲家庭。要么就是,父母在外务工的。也少,很多都是爷爷奶奶外婆外公带大的。” “当然,学生这方面人数其实也少,一个年级也就一个班。一个班也就20来人吧,少的就十个差不多。小学、初中都是在一栋楼的。你看你是否真的很坚定地要来支教?” 邓校长抽出一根烟递给他说道。 陈朝摆手拒绝,说了一句,“戒烟了戒烟了。” “哦……那是好事。”邓校长把烟放在了椅子的一边。 “茶来了,陈朝,喝茶吧。”他从媳妇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茶递给了陈朝。 “乡下的茶也不怎么好自己炒的,将就着喝。” “哦,没事,没事没事挺好。”陈朝接过茶吹了一口表面的浮沫,抿了一口放在地上。 “想好了吗?你是确定来支教了?现在乡下的学校里教书的老师都是年纪很大的,陈照,你年纪还轻,真的能来这里待几个月吗?”邓校长盯着他不是很相信。 “这个不用再说了,既然我今天来到这里,就肯定是要来支教的。”陈朝神情坚定。 “好,嗯,我们黄石学校欢迎你这样高校毕业的人才,能待多久?我不要求你,只要你能教几天就教几天,让那些老家伙轮流休息一下也是挺好的……天天还得追着孩子们跑……” 邓校长翻着他的资料说道,“自愿申请的支教你不用这么准备齐全,肯来这地儿的年轻人我也是非常感激你们的。” 听到邓校长这么讲,陈朝略微沉默一下问道:“还有其他人来这里支教吗?” “有啊,之前来了几个,后来时间满了就走了,现在又有个姑娘,应该也是你这个年纪,已经来这里半年了,她和你不太一样,她是‘三支一扶’计划来的,要在这儿基层待两年,工作期间还有一定的生活补贴。”打量着陈朝,邓校长点点头,“有没有女朋友?” 想起邓校长应该也不认识自己的父母那边的人,陈朝摇头道,“没有。” “可以啊,到时候撮合撮合你们。”邓校长笑着拍手说道,“人家可是个好姑娘,白白净净的,师范大学毕业的嘞。” “不用不用,我暂时不考虑这件事。”陈朝急忙摆着手,下意识拿起放在木椅子下的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这怎么不考虑?不赶紧找个对象结婚你长辈都不急的吗?都二十五岁了,”看着那张申请表纸上填的年龄,邓校长也是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想着,“不应该呀。” 陈朝认真地回道,“我还年轻……没谈过恋爱,所以没什么经验……” 邓校长被他这句话绕晕了,“这是什么逻辑,不是陈朝啊,没谈过恋爱你就要去谈嘛,经验是要谈才有的,你这老躲着不行啊。。。” “不急不急。”他镇定地喝了一口茶,摸了摸躺在他脚边黄色的小土狗,应该说是中华田园犬。 小土狗摇着尾巴舔了舔陈朝的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甚是可爱,然后躺下来露出它圆滚滚的肚皮。 陈朝赶紧伏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肚子。 “你这狗愣是脾气太好了,看谁都这么亲,到时候大了哪守得住屋子。”邓校长笑骂道,拍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的屁股。 小土狗翻过来小声嚎着跑远了一些停在那看着围在火炉旁的两个人。 “好了就不开玩笑了,人家妹子见你要是有心思我可就找机会撮合你们俩了,主要是学生太少,开的班也少,三支一扶分配的老师也就一个……人家小姑娘教几科,那可比你价值还高嘞。” “哈哈哈,那是。”陈朝端着茶笑道。 “留在这里吃餐晚饭吧,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哎,你们来支教的我都找不到什么好的来报答你们,经济上也跟不来……” “不用不用,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今天主要是征求您的同意,没意见我就放心了。”陈朝急忙站起身来说道。 天色已晚。 “同意,哎同意什么呀,没意见没意见,只要愿意给这些孩子提供良好的教育,我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呢……有些乡村老师真的是一头白发了还愿意留在那教书,我真的也很心疼……”邓校长苦笑着说道。 “还有这些礼物你就拿回去吧,我们还收啥礼啊,亏欠了你们的,拿回去,到时候送给那些孩子也行。” 听到这陈朝犹豫着点点头,接过他举着的几包礼盒,“好,下次我就带给我班上那些孩子了。” “哎,到时候教哪个班我再通知你,至于课的话你擅长啥告诉我,就按着课表上就行,到时候很累的,每天晚上还得送些离家远的孩子回家的。这些天多休息休息……” 说完邓校长又补了一句,“一定要来,我们可约好的。” “好嘞,今年元宵节后开学我就来。”陈朝挥手道。 一路走回家,陈妈好奇地问道,“陈朝啊,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那可走得远了,我去了黄石学校邓校长家。” “黄石学校啊,是你爸小时候读书的地方。”尹源磕着瓜子,“你去邓校长家里干嘛?” “我要支教去,过完元宵节就去。”陈朝笑嘻嘻地抓着一捧瓜子说道。 “支教?”尹源呆了一呆,“崽你要去黄石学校支教?那你工作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是挂着职位还是辞了都随便了。” “儿子啊,工作好不容易找到了又不干了,这以后哪还能稳定下来哦,你跟言言说了吗?”陈妈很是担忧地说道。 陈朝沉默了一会,“没呢,我现在有经济收入了,足够维持我这几年的生活。” 陈妈赶紧叫来了在另一个房间烤火的陈伟,“陈伟你赶紧来劝劝你儿子,你崽要去黄石学校支教,工作都不要了。” 陈伟看着自己老婆那个样子,再看看坚定眼神的儿子。 “支教啊,去黄石,倒也不错的。陈朝,你支教邓校长都会帮你登记信息的,到时以后对你个人的成长和一些编制也是大有好处的,毕竟也是国家大力支持的一个教育项目。” 看着自己的老婆,陈伟笑着说道,“儿子长大了,就不要限制他的自由了吧,又不是做什么坏事,这是我们都要鼓励的大好事。” “可是……”尹源还要说什么,被陈伟制止了。 “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这不是为了得到什么。”陈朝沉声道。 尹源看着自己儿子,到底还是不再言语了。 “说的好。”陈伟鼓着掌说道。 他转头拍着陈朝的肩膀,“陈朝你只要有自己未来的规划,不管是成是败,爸和妈都不会怪你,毕竟你才二十五,男人事业有成的时候不会太年轻,总得吃点苦头。 爸也知道你以前合伙开过公司吧?差点就起来了是不是?可惜被里面一些东西给坑下去了?这些都没事的,小打小闹罢了,你也确实在那里面留了点心眼……” 陈朝听着自己爸讲起自己之前的事情,这些他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很是惊讶地看着陈伟,包括尹源。 看着他们的眼神,陈伟很是得意,“你爸终究是你爸啊。” “儿子你还开过公司啊?我的天啊。”就算家里算是收入尚可,尹源依旧认为开公司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没啥呢,公司嘛注册一个就好了,主要看规模和实际资产。”陈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脑袋。 看样子这对父子倒是隐瞒了些事情没告诉自己,尹源假装伤心地摸了摸眼睛,“哎呦你们都不告诉我。” “不是怕你多想嘛,反正你不要太担心儿子了,他有自己的路,我们就看着他走下去就好啦。”陈伟也抹了抹自己老婆的眼睛,发现没有眼泪便知道她在开玩笑,却忘记自己切过辣椒的手没洗过。 “嘶,陈伟!你手上是不是摸过辣椒,眼睛疼死了。”尹源抹着眼睛,这下真有眼泪了。 陈爸慌了起来,“哎呦这不是忘记了嘛。走走走去厨房洗下眼睛去。” 抱起自己老婆就走了,也没管陈朝。 陈朝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爸妈,实在受不了了,同时脑子里也在想着,难道自己爸真的有别的身份也说不定? 自己难道是千万富翁的儿子么?富翁老爸辛苦隐瞒妻儿只为低调平凡生活,几十年过去告诉儿子惊天秘密,要接手千万资产公司,自己带亲爱的老婆归隐田园? 离大谱,陈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再异想天开,搬着椅子回房间陪奶奶聊天去了。 过年期间总是少不了个别亲戚喜欢拿自己崽和别人崽比来比去, 对面一个不常走动的亲戚也是罕见地来伯伯家里吃饭了,说着自己孙子毕业于哪个专科大学,说自己几代人里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转眼看见陈朝,和他伯伯陈安说道,“这是你崽?” “不是,锅(这)是我侄子。” “哦,侄子啊,结婚了冒啊?”那个老人家剥着花生问道。 应该是在问自己?还在看谭言更新的小说的陈朝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妇人,自己妈好像让自己喊她shoaiji,管他的不认识的实在喊不出名字。 便只是看着她回道:“没哦。” “哦,没结婚哦,那你是读大学了没啊,读的那个大学啊?” “槠洲工业大学,不怎么样。”他放下手机说道。 亲戚闭上嘴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冒死(没事)嘞,专本都一样,专科是技术实操,本科是理论研究,学的方向不一样而已,专科反而实际应用的经验还会强些。”陈朝很认真地说道。 伯伯好心地在旁边说了一句,“211嘞。” “确实差不蛮多。”亲戚听到陈朝的话露出笑容点头道,又继续说, “这个学校我晓得,211是么子哦。你找到工作了冒?现在工作难找哦,我孙子在那个房地产公司当小组长,你想不想去做事?” 陈朝随手拿起一根棒棒糖剥着糖纸。 “这就不用了咯,我有工作了,还出租了广告牌的投放资源,每个月够了。” “你是做广告宣传滴哦,那么可不可帮我孙子免费宣传一下他的房地产项目咯,顺带滴事。” “那可能不行,都要收费滴,不然投放的时间就那么多,挤占了空间,对于其他客户不合理。”陈朝摇摇头表示不行。 “收好多咯?” 陈朝说了一个价格,亲戚眼睛瞪大只说了一句,“这么贵?” “没办法咯,地段好,十字路口还是新媒体的数字大屏” 伯伯非常赞赏地看着自己的侄子,“蛮有出息了嘞,加油!” 陈朝笑了笑,亲戚也不再聊天,只是磕着瓜子看着电视。 既然知道自己儿子收入还算可以的了,尹源也不再过问他的事,只是年过到初八准备回去了, 奶奶却在车门口看着自己的孙子, “陈朝啊,你可不可以陪奶奶到元宵节再走咯,还有陈海……” “妈,元宵节的时候我们又会回来的。”尹源坐在副驾驶说道。 “就几天了,你们都留下来咯,一年难得见你们一面。”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约好了明天和言言一家人吃顿饭的,尹源又扭头看了看自己儿子, 看着奶奶站在车窗外伯伯给她撑着伞,还是小雨朦朦,陈朝刚准备说话。 陈伟开口了,“妈,明天啊我们去和你孙子女朋友一家人吃顿饭,约好的,后天我们就又回来好不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抱一下? “朝朝有女朋友了?”奶奶有些浑浊的眼球光又亮了些,“好好好,那就不留你们了,孙子的事要紧些。” “一个要结婚了,一个也快了,蛮好蛮好。”她感慨着,老人家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看着自己的后辈开枝散叶吗? “奶奶您赶紧回屋子里吧,别受凉了,这天气太湿了。”陈朝急道。 “好好,你们路慢点开啊注意安全。”奶奶这才拄着拐杖转身了。 谭言带着围巾放在袋子里坐在爸妈的车里看着窗外。 今天是陈朝的生日,公历上的生日也是他身份证上的日子。 陈朝的生日在老家其实过的是农历,但是他自己是不认为的,通常的话生日自己还是按照身份证上的去过。 所以一年其实有两个生日,自从自己满了二十之后,那一次办过一次生日的宴席之后,陈朝对于过生日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印象了, 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了。 有时候生日过了几天他才后知后觉,哦,原来又长了一岁。 两家人在饭店的桌上相谈甚欢,陈朝正和谭言一起在前台结完账。 “陈朝,过来一下。”谭言悄咪咪地招了招手。 陈朝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对劲,所以也谨慎地凑了过去。 她还是没什么胆子当着双方家长面前拿出来,等到陈朝拿着手机有些疑惑地走过来, 谭言才从袋子里拿出围巾。 “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商店里买的挑了好久呢。” 看着那条还带着简单花纹的围巾,陈朝呆了一呆,傻傻地站在那里。 “啊?” “啊什么呀?”看着傻子一样的陈朝,谭言心想完了公共场合要现出原型了。 “今天是我生日啊,我都忘记了。”陈朝赶紧伸手想接过去,谭言却还没松手。 “不是,你忘记了?”谭言很是惊讶地问道。 “这个,二十岁之后就没太在意过这些了,过一年老一年啊……”他感慨着,摸着自己的后颈。 她无言以对,好像有点儿道理? 陈朝随即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那条围巾,惊喜地说道,“真的是送给我的?” 他很少收到过什么礼物,除了大学时秦曼给自己买了些小玩意。 “不然嘞?我给你带上嗷。”谭言凑近前,稍微颠了一点脚给他的脖子绕了几圈, 女孩身上的香味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但是她本人其实感受不到。 陈朝很紧张,甚至还后退了一小步,居然想要避开她。 “你看,还真挺好搭的。”谭言眉眼带着春风似的笑,她没告诉陈朝是自己织了好久好久才出来的成品。 陈朝却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伤口,即使并不大,可是刚愈合的红色还是很显眼。 摸着围巾上的纹路,他看见了封线的小毛线疙瘩, 陈妈没少在家用毛线织东西,所以更多细节陈朝其实都学的挺好的,织毛线的针带着钩子,钩子是金属的一般都很锋利。 “言言,这是你织的围巾吧。”陈朝看着她轻声说道。 “啊,你怎么发现的……”谭言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扭着手指头。 “哪里有商店的围巾有这么这么长,我们两个人都可以一起戴了。陈朝用手比划着。 听到这句话,谭言羞得更加抬不起头来了,哎呀实在是贪多了, 总觉得不把那毛线用完就浪费了,关键是越织越熟练,越熟练就越上瘾知道吧,根本停不下来了。 “还有啊,这样把毛线固定也只有手工才能做出来的, 还有,你的手上,太不小心了,一看就是用那种金属的织毛衣的针,太锋利了,女孩子的手留疤可不好。” 陈朝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拿起了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待会我们去大药房买点恢复皮肤的药吧,应该恢复会快一点的。” “嗯,好。”谭言赶紧点头, “还有……”陈朝第一次勇起来了,“言言,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谭言嗖地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还没开口心里就已经疯狂呐喊, “问什么呀,哎呀,问我干嘛,你想抱我就抱啊!你还从来没有抱过我吧!” 这一问倒是让两个人都不自然了起来。 但是,身体倒是先给出了答案,谭言的手臂张开,“抱呀,回去就是我小说里的素材了!” 她给自己也给陈朝找了一个好的理由,不如说是借口。 两个人的心跳都很剧烈。 不过陈朝也只是轻轻拥上来抱了她一下, 嗯,女孩子怎么这么软??? 和那天谭言喝醉的时候可不一样,这次是正面的,可惜的是衣服都穿的比较多,陈朝心里多少还有点遗憾。 要是夏天就好了。 不对,怎么能这样?陈朝你不能有如此越界的想法!他心里的天使一脚丫子把旁边的恶魔给踢开了。 滚粗去! 谭言也很遗憾,本来就没抱过男孩子,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轻轻拥了一下, 我要紧紧的拥抱啊,就是我小说里写得那样!男女主的身体抱在一起都快融在一起的那样!没试过啊啊! 叹口气正想得寸进尺再提一次。 不料两人抬头,眼睛的余光瞄到了旁边站着的,陈妈轻咳了一声,陈爸干脆不看,低头看着手机, 却是有些刻意地憋住了笑容,“假装看不见……” 额,是双方的父母………… 陈朝转头瞬间举着手石化,谭言倒是不好意思地赶紧放下了手。 谭爸的脸色不太好看,当着我的面就猥亵我的宝贝女儿?这叫猥亵懂吗? 谭妈和陈妈对视一眼,陈妈开口了,“哎你们小年轻的,知道你们是情侣了,要搂搂抱抱的回去再抱哈,别在这里啊,我们这多不好意思……” “打扰了打扰了。”谭妈干脆地说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吗?陈朝心里盘算着,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对,不应该自己要想怎么解释吗?不过男女朋友就算是伪装的,抱一下很合理吧? “哎,崽你的围巾真好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不反对,但是 “哎崽,你的围巾真好看,这么厚实,一看就不是你能选出来的,言言买给你的吧?” 陈妈摸着他脖子上围起来一圈圈堆起来的围巾。 “质量好质量好,谭丽你也摸一下,言言的眼光是真好啊……” 谭妈也走上来摸了又摸,“是啊,怪好的。” 谭言自己倒是无所谓,夸自己眼光好也不错啦,难道她还在爸妈面前告诉他们,这是自己织的? 在家里自己可都不乐意碰这个的。 陈朝比谭言急得多,赶紧替她解释道,“妈,这是谭言织的……” “织的,”陈妈眼睛看着旁边白哲中带着红润的脸庞的谭言更亮了。 “言言手艺是真不错,这针线这么密呢,很棒很棒”她的脸都快笑开花了。 谭妈看着自己的女儿,“言言你打出来的啊,你以前在家里不是不学吗?要你学都不学,现在会啦?呜呜……” “妈!”谭言跳过去捂住自己亲妈的嘴赶紧让她别再说下去了。 再说自己都在陈朝面前呆不下去了。 谭爸没得说,照样歪嘴,一脸嫌弃地看着陈朝。 小子你最好是对我女儿天下第一好,不然,哼哼…… 陈朝戴着围巾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此情形自己该要如何处理呢。 “是啊言言织的很好,她手都受伤了,特意在今天我生日送给我的。”他赶紧又说了一句。 “受伤了?快让我看看。”陈妈听自己儿子这么说,赶紧走过去拉开还在捂着自己妈嘴巴的谭言看了看她的手。 “走,待会妈带你去药店买点恢复的药,保证你的手一点疤都不会留,你的手指还有茧子呐。”尹源看着自己认定的儿媳妇的手心疼地说。 “啊?妈?” 谭言又偷偷看了一眼陈朝。 发现他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只是愣愣地站在那。 “不是妈,就这么喊太早了点点。”陈朝反应过来拉了拉自己妈的手。 “没事嘛,这事早点好,早点好。还有,今天崽你生日哦,你们好像确实喜欢过公历的,那晚上言言去我们家吃餐饭吧。” 陈妈这算盘打得, 陈爸走在最前面。 陈妈把谭言给手臂拉着手臂架走了。 所以谭妈也是跟着她们走在一起。 只留下谭爸趁机走在陈朝旁边。 文章的手臂架在他的肩膀上,因为身高没有陈朝高,显得有点不太合适。 陈朝也只好耷拉着肩膀好让谭爸没那么怪。 “陈朝,走,待会坐我的车,咱们还是得聊聊,上次都过了好久一直没找你。” “嗯……好……”陈朝点点头。 在他看来谭爸找自己聊聊很正常不过, 要是自己以后有个宝贝女儿,在自己心里她始终不算长大了, 然后突然有一天宝贝女儿带着个男孩回家告诉他这是她的男朋友, 哦豁,你的宝贝女儿要被抢走啦!怎么办,放不放得下心?在自己心里这男人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啊,差不多都是见色起意。 不聊那就怪了。 果然双方家长倒是默契,只留下陈朝一个娃儿孤零零的,还有文章一个魔王。 两个人一辆车。 “下次赶紧把驾照考了。像什么样儿,下次车就你来开。”谭爸开着车说道。 “哦哦哦,好,这次我其实要回乡下支教了,要在那里待个半年也说不定,到时候离县里的驾校也不远,到时候抽个时间把证考了。” 坐在副驾驶的陈朝两只手的大拇指一直转着圈圈。 两个人一路沉默。 很快文章就开口打断了沉默,“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然后就停下了话。 “我知道。”陈朝盯着前面的红绿灯。 “你知道?那还不赶紧把安全带扣上,待会被那摄像头拍到扣我的分,你就等着吧还想娶我女儿……驾驶证都没有拿你的去抵扣都没办法抵。”文章开着车没好气地说道。 陈朝又是手忙脚乱地扣好安全带,被谭爸这句话呛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刚刚那严肃的气氛呢?突然又说驾照这事了。 “我就这么个女儿,”文章又开口了,“从小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你小时候对她很好,她小时候不爱讲话,后来就慢慢变了,第一次对我笑的那时候我的心都要化了……” 文章缓缓地说着。 “所以我一直把你看成亲儿子,当然现在不一样了,所以我的态度也得变一变。” 确实,比起时隔几年第一次见面时的笑眯眯,现在谭爸看着陈朝完全是很严肃的。 “嗯,其实主要还是言言她长大了,也交到了好闺蜜,当然她之后的生活我其实还是不太了解。”陈朝回道。 “对啊,你们其实现在还不太了解,所有的略微的一点深刻的印象都停留在小时候,”文章此时的语气认真的就想男人之间讨论军事和历史那样的态度。 看着这样的局面,陈朝认真思考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如果……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事情呢? 这种假装男女朋友关系的约定还是太儿戏了点。 实在太乱来了。 陈朝心一横,“其实……”刚准备说出来又被文章的话给打断了。 “所以,我说所以,你们需要更多了解一下对方懂不懂, 你的人品,咱们两家关系很好,我也看到大,你挺好,在没有订婚这种事情之前,你们不能越界,要理性地看待男女关系, 还有你要保护好我女儿,她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喜欢自己不在家住了,现在你们合租,有个人常在她边上,那你在她边上一天就得保证她的安全,先不说其他的,你就说你能不能做到?” 说到这文章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听谭爸这话好像确实没有反对什么,也不好再说出来了,刚刚的气概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陈朝只得回道,“能。” “好,那就这样,我也不反对,至于你要去支教,好事,但是你要跟言言说,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她,两个人多交流一下,要是你们以后没成,你和她正常,没越界,我不会怪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多看一眼就要 “……就当作你们人生的一个历练,总要过过什么才会成熟些什么,我寻思你们这关系还是快了点,不过半年,不要给我整得什么快餐时代,这些我不会理会。” 听到谭爸这么讲,陈朝倒是放下心来,如此一来,这样的关系倒是能拖蛮久,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嗯。”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陈朝干脆就只管点头应答。 坐在陈爸车里的谭言看着一左一右都坐在后排的自己妈和陈妈, 犹豫片刻问了一下,“陈朝他不会有事吧?我爸单独和他一辆车指定是要聊些不好的东西。” “不会不会,你爸脾气可是很好的,估计也就和朝朝聊些以后得事情而已,主要还是想让你们都认真对待这个关系嘛。” 谭丽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说道。 “哦……这样啊。” “言言,陈朝他正月过完就会回乡下的学校支教,具体时间多久我不知道。”尹源摸着谭言的手说。 “啊?陈姨,他没跟我说的,” “他那应该是忘记说了,或者没来得急说,所以你们还是要多沟通沟通。至于你们合租应该就结束了。”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等他自己来跟我说,到时候我再想要怎么去做。” 谭言说着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不过谭妈觉得自己女儿扎的不太好看,又松开了她的头发,给谭言重新扎了一个。 “嗯,我女儿真美。”说着谭丽吧唧一口亲在了女儿的脸上。 白白嫩嫩的。 “好,你自己把握吧。你们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还是不掺合了,总之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嗯,没事的,我会和他讲好的。”谭言想着,这样的以后到底要怎么来呢, 他要去支教,那就是不准备继续住在桂花巷了,这些想法并没有跟自己讲,怪不得陈朝的房间里收拾的那么干净。 找了些理由说自己东西少,而且就连自己送他的吊兰都不准备管了,如果不是陈姨和自己讲这些事,是不是陈朝他都一直准备瞒着自己然后悄悄走人? 想到这些,谭言不免有些生气,哼哼了几声在谭丽的怀里用头撒娇似的拱了几下。 “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谭妈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孩子一样多好,可可爱爱的,”尹源从谭妈怀里搂着谭言抱在自己怀里。 “陈姨最好了。”谭言又拱了几下。 正说着车就停了,“就到家了吗?” “没有,你们不是要去药店买恢复皮肤的膏药嘛。”陈爸终于笑着开口道,驾驶室里传来拉上手刹的声音。 “走,言言,下车买药去。” “哦哦哦,好。” …… 副驾驶不扣安全带不是不扣分吗? 陈朝脑子里就围着这个想,但是因为自己又没考过驾照,所以打开手机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确实不扣分,但是罚钱。 好吧~_~,也挺心疼的。 低头沉思了片刻,他好像以为自己还坐在陈伟的车上, 又喊了一声,“爸。” 文章转了一下头,“什么事?” 神情自然。 听到声音陈朝打了个激灵,不对,在短短的两秒钟内连忙改口,“文叔啊,我咋记着副驾驶不系安全带拍到了也不扣分啊,就罚钱。” 文章:……还真给忘了。 谭爸轻咳一声,“陈朝,你就隔这钻牛角尖吧,这话说了多久你才反应过来,果然是没考驾照的,要是你学了肯定当时就能揪出我的错误。” 他一本正经。 没考驾照的还挺懂规则,谭爸心想,差点在后辈面前丢脸,还好自己反应快。 “是是是,文叔的考教我还是没接得住,下次一定早点反应过来。” “哎,叫什么文叔,叫声爸来听听?” 陈朝:……一时间实在喊不出口。 “咳,陈朝啊,上次顺走的火机可以还给我了吧,还有,下次再给我送点礼来,抽时间从乡下来一趟,我去接你哈。” 开玩笑,那火机现在已经是陈朝自己的把玩之物,跟在自己身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哪能说给就给。 “火机啊,我在办公室拿出来的时候被我们公司领导发现了,没收了当场从窗户扔了出去……” “不是扔了?”文章极其痛心地说了一句,“那火机制造商可老,稀罕货啊,我家那油都没加完就被扔了?你没去捡?” “二十五楼上面扔下去的……”陈朝捂着脸也是一副痛心的样子。 “我也想捡的,可惜正好下面还有一个低楼层的天台,我就连它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文章:…… 他叹息一声,“罢了罢了,那这个礼物你挑点时间送来吧。” “什么礼物啊?”陈朝抬起头一脸的茫然无措无知。 故意的。 车子又停在了红绿灯前,“靠,红灯真多。”文章骂了一声,挂好档然后转头看着这姓陈的小子。 “你真不明白?” “文叔你说啊,什么礼物?”陈朝坐起身子说道。 “哎,我突然还是觉得要给言言安排一下相亲了,其实很多小伙子都还不错,虽然有些年纪大了一点……”文章仰头喃喃着说。 陈朝眼皮颤了一下,不是说宝贝女儿?年纪大,啥玩意,哪有你这么折磨自己女儿的? 不过这没怎么扎到陈朝的死穴,他其实也觉得谭言应该要过更好的生活。 自己现在好像给不了什么,所以什么都不会说。 孤身一人到个三十几岁也就那样吧,反正习惯一个人了…… 所以陈朝没吭声。 绿灯亮,换挡起步,副驾驶的臭小子居然完全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陈朝!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这么胁迫你居然毫无反应?对你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没有一点积极的样子。”文章骂道。 “文叔,你还是别总想让言言相亲了,她还年轻呢……” “你这么说话好像她不是你女朋友了?” 陈朝收住了话头,“总之我觉得都长大了还是别束缚我们的自由了,独身主义也不错的。” “呵呵,还独身主义,你们这些年轻人创出来的词还真多,看没看过没结婚的老人死在家里的新闻? 都发臭腐烂了没人注意,最后还是邻居闻得味儿太大了才报的警,还有人家家里欢声笑语儿孙满堂,你独身是什么样?想不出来?” 说完谭爸嗤笑一声,滴了几下车喇叭。 “聊了一下也有一会了,我觉得你和谭言之间的这个关系绝对有问题。我现在不想管,总之挑明的讲,下次记得给我带点烟来懂不懂?” “懂了懂了,下次我会记得的。”陈朝点点头撑着嘴说道。 “好,还有,如果你完全没有想和言言结婚的意思,那以后你还是少和她来往一点,男女之间维持一个暧昧的关系且不坦诚告白,这用现在的话你就是一个‘渣’字,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陈朝又是点点头,现在又有很多事情要理明白,他有些头疼。 “哎呦我女儿都没送过我围巾啊,陈朝!把你围巾取下来给我带一会,这是她的血汗之作啊。” 陈朝不敢吭声,默默取下围巾递给了谭爸, 文章右手接过直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体会了一下温暖之后又递还给陈朝, “诶呦别说,你还真别说,织的是真长啊,陈朝你可得给我珍惜了,在我眼里这就是无价之宝呀。” “我知道的,会很珍惜的。” “我女儿你也得珍惜。” “知道的……”陈朝此时毫无抵抗能力。 文章送陈朝回的是凯风名城。 自然陈朝在自己爸妈家还是住了一会,又把奶奶接到了城里,看了元宵节槠洲沿江风光带的烟花, 放烟花的时候是封路的,老人腿脚要慢慢走,所以陈朝一家人和伯伯一家人提前就买好了轮椅,还带加温,推着她一路到了沿江路上。 但是天气实在有些寒冷,所以看了没多久还是早早回家了。 最后走之前奶奶还没忘记说一句,“城里就是人多,又是烟花满天的又是人山人海,挺热闹。” “奶奶,明年我们再带您来这看烟花。”陈朝俯下身子柔声说道。 “对对对。”陈海也说着 看着两个孙子,老人的脸笑开了花“哎,好。” 她取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一个镯子,喊了陈海未婚妻一声,“小梅啊,奶奶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手镯子我带了几十年,是个稀罕物件,今天就送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好好过!” 小梅急忙摆手拒绝,“奶奶哪能要您的东西啊。” “收着吧,奶奶还有一个。”老人抬起另一只手,“到时候我啊再给朝朝他未婚妻一个,正好两个送出去,都给了孙媳妇。” “收着吧。”陈海和他父亲也劝着小梅收下。 小梅这才伸出纤细的手腕,老人颤着手给她套上去。 玉质的年代也旧,自然是盘的细腻光滑。 老人满意地点头,再看着陈伟,“崽你也要给我孙子的终身大事上点心,都二十五了才谈到女朋友,结婚还不知道几时去。” “好的妈,肯定回去多唠叨唠叨陈朝。”陈爸看了一眼站在老人旁边的儿子。 陈朝左顾右盼。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陈朝生日的时候,秦曼还是没有忘记发给他生日问候, 自然是用qq发的,这样有以前的味道。 他发了一声谢谢,顺带客套地问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 【我啊?我在旅游呢,在海南,】 发完这段话秦曼就停了一下,他也没继续问下去了,也没这个探究的意图。 陈朝认为她发完这条消息就没有理自己了,于是关上了手机看着窗外,不过很快手机就又震动了起来, 打开一看, 秦曼发过来几条消息,是她站在海滩上看着大海的照片,还有在椰子树下自拍的笑颜,不过始终没有一张穿着正宗比基尼的照片。 都是连体的衣服,还遮的很全的那种披上了外套,遮的挺严实。 陈朝咬了咬自己的指甲忍不住发了一句话:【海南温度应该不冷还挺暖和的,为什么你穿这么多衣服?】 【哦,这个啊,你想看我穿什么?】 陈朝不发消息了,这句话接不了,像极了女上司勾引下属的对话,怎么接? 不过很快对面就发了过来。 【想看我穿比基尼啊,可惜我身材不好,胸太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不敢穿出去,你也肯定很嫌弃我吧?】 想了半天陈朝觉得还是要安慰她一下, 【这是什么话?你这身挺好看的,活生生的霸道女总裁!还有你说的这些,没有的事,以前我都没注意过这些的。】 秦曼打出一串省略号: 【……果然一点注意都没有引起过,就是没存在感呗?】 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层,她怎么又能把这句话升华一下的,陈朝是真纳闷啊,挣扎着打出一行字发出去。 【没有没有,你玩的开心一点哈,好好放松,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哈,我自己是一直都没太注意这些。】 【那我明年就不祝你生日快乐了哦。】 【没事,有劳秦总记挂了,荣幸荣幸。】 【陈朝!!!】 然后就是qq视频聊天的请求铃声响起。 他突然觉得手里握着的这个手机此时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想起了网上爆火的歌词: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谁 再多一眼看一眼就会爆炸 再近一点靠近点快被融化 陈朝听着闹腾的手机有一种想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着手机到了厕所打开了亮晃晃的白色灯,同意了秦曼的视频聊天, 看见了陈朝所处环境的样子,趴在酒店床上的秦曼愣了愣, “陈朝,你这是在哪?” “我在我爸妈家的厕所里。” “嗯???” “我屁股要吐了你能懂这种忧伤和冲动吗?” 陈朝果不其然就蹲了下来,连裤子都作势要扒开。 “神经病吧你!多大的人了!”秦曼骂了一声赶紧就把视频聊天断开了。 她心跳瞬间加速, 陈朝呼了一口气站起来,“嘿;-)” 第一百五十八章 落雪 “这不是轻轻松松搞定了么。”陈朝走出厕所也没忘记关灯。 看着qq消息再也没有动弹出来的症状,陈朝松了口气,手机里除了浏览器,应用商店什么的偶尔弹出来的广告, 再也没有什么是与他有关的了。 真安静。 陈朝索性关了手机回房早点睡觉, 被套还是谭言睡过的那一床,不是故意不换,是实在睡得少,所以没必要换。 香的嘞。 陈爸陈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却被陈朝下意识忽略为背景板了, 尹源用胳膊肘戳了戳陈伟, “老陈,你看咱儿子刚刚在和谁聊天?声音不像言言呀,哪有他这样说话的,哎呀……” 陈伟苦笑不得,搂着自己老婆,“行了,咱就别管儿子了,说不定就是他同事打个电话呢,这个怎么着也不用管了,都这么大了,他也有自己的隐私。” “行吧行吧,哎,不管了,一下子就长大了,总感觉昨天他还在读高中呢,今天就二十好几了……” “光景不待人,须臾发成丝啊……”老陈一边感叹着,一边摸着自己老婆有些银丝的头发,而自己已经是两鬓斑白了。 陈家人头发其实一直白得早,应该是基因的原因。 “老婆,我来帮你拔白头发。” “不要,拨一根生十根呢,你看看你头发,就是你硬要我帮你拔,拔着拔着这两边一片都白了。” 尹源心疼地摸了摸老陈的头发,“下次去超市给你买盒染黑头发的膏回来,把你两边头发染黑一些。” “好好。” 正月过完了,陈朝拖着行李箱从爸妈的小区里出来,骑着旅白就赶向桂花巷。 谭言早就回奶奶家了, 二楼上天台的水泥板被移开,谭言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爬了上去,一不小心自己的灰色裤子还被划出来一条缝。 她坐在陈朝呆过的天台那个位置,静静地用手机码着字, 敲的是二十六键的,不过始终没有电脑码字的爽感,很不方便。 对于像她这样的资深写手来说,自己发的新小说其实一般要准备至少半年的存稿, 不过第一次尝试纯的不能再纯的纯爱流,她写起来进度实在有点慢,简单来说就是卡文了。 一时郁闷便待在了天台看看满天的厚积云。 风很冷,她听到了不远处火车轨道下的涵洞里传出的电动车的轰轰声。 这是旅白独特的嗓音, 未见其车先闻其声,简称车中王熙凤。 谭言赶紧把手机揣兜里,刚站起来就听到陈朝的吼声, “谭言,你给我下去!站天台的边边上干什么?” 不妙不妙,谭言奶奶听到陈朝的喊身赶紧跑了出来站在前坪看了看楼顶。 谭言早就赶紧顺着钢筋的扶手下去了,还不忘记盖好水泥板子。 楼下的租户和周围的邻居也好奇地跑了出来看热闹。 陈朝一个刹车就下来了, 刚刚看那样子她不是准备往下跳吧? 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怕她万一不小心呢? 给谭奶奶扯了个笑脸,陈朝蹭蹭地上了楼梯,结果谭奶奶也在后面跟了上来。 打开门看见谭言笑着站在门口,“哎陈朝,你回来啦?” 瞄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奶奶,谭言眨眨眼睛。 谭奶奶知道她应该是没什么事,松了口气又慢慢下去了。 老人家家的这个运动量是真大了点,喘气都有点喘不赢了。 “谭言,下次不要站那楼顶的边边上去了啊,太危险了,吓得我……” 陈朝舒了口气,自己连行李箱都没有来的急拖上来。 “没有,刚刚我是坐在那个天台女儿墙的后面,”谭言小声解释着。 “这么冷的天上天台干嘛?” “找灵感啊,写小说没灵感了。” “别乱来,这天气别感冒了,身子要紧,我先下去拿行李上来……” “要不要我帮你啊?”谭言看着他那一股子担心劲全露出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暖意。 “帮什么,你赶紧回屋里吧,把空调开开,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了……”陈朝的话从楼梯回了过来。 “好!” 谭言留了一道门缝,欢快的脚丫子把拖鞋乱踹,踩在木地板上就去拿空调遥控器。 忘记她自己的手机也有红外功能了。 陈朝很轻松地把行李箱就又丢回了次卧,因为男孩子的东西确实很少啊,有没有懂的? 不和女孩子一样,不大的行李箱却像是装了一箱铁块一样。 陈朝大二时也帮新生学妹搬过行李,看着那个妹子慢慢地拖着自己的行李走着, 被漏下来的新生。 看着她那大包小包的,陈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去说了一声“我来帮你吧。” 学妹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了一句,“不用了吧?” “没事,我们都是学院的新生志愿者,专门就是帮你们解决困难的。”陈朝同样小声说着。 站在不远处宣传部的秦曼气呼呼地拍了几张他和学妹的照片,然后又愤愤地删掉了,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那……好吧,谢谢学长。”还是低低的声音。 陈朝放下心来,帮学妹拖着行李箱就带起路来。 拖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怎么轮子都转不麻溜了。 到了上女生寝室的必经楼梯处,陈朝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提起行李。 神色一变,哦豁。 提不动…… 随后再憋红了脸勉强把行李箱抡起来一点点,慢慢地一层层楼梯挪着。 “学长,那个你累不累?休息一下吧,我都说了好重的……” 哪里说了……陈朝心里微微吐槽一声,不过她开始确实劝过自己…… 他喘着气,都已经到半路中央了怎么能停下脚步?实在拉不下这个面子。 肱二头肌已经进入暴走状态! 爆血! ……三秒钟后 虚弱! 我靠! 不行了不行了。 虽然说男人绝对不能说不行,但是关键时刻说一声肯定不会丢脸。 于是默默地蹲在楼梯上休息,默默喘气,妹子也把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来,同样蹲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地上爬着的小蚂蚁…… 陈朝看着不远处正在追着自己拍照的秦曼。 苦笑一下。 嘎嘎嘎,秦曼把他那笑的像哭的脸拍了下来,当然是熟练的屏蔽了不远处的学妹咯。 她心里直乐呵,让你好心吧,去提吧! 血条勉强回满,陈朝又站起来,慢慢挪,终于搬到了女生寝室门口。 “学妹啊,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我就进不去了。” “啊好谢谢学长,”看着他满面通红精瘦的脸庞, 学妹突然小声问了一句,“学长,可……可不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啊?” “这个不行,我估计不太行。。”陈朝指了指站在女生宿舍围墙旁的秦曼。 学妹看着那个对着她笑意嫣然很是清纯的女孩,瞬间明白了。 “哦哦哦,谢谢学长,打扰了。” 赶紧又慢慢地一件件运了进去。 陈朝自从那一次之后,两只手臂酸了一个星期, 他发誓再也不帮不认识的女孩子搬行李了,完全就是拆一件爆率超高的盲盒。 谭言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陈朝, 她在等, 等陈朝和自己说去乡下支教这件事。 如果不说谭言也不会怪他,只是会失落很多。 楼下奶奶被一些邻居和租客问那个吼了一声的小伙子是谁? 谭奶奶笑眯着眼睛说着是孙女婿。 哦~这样啊。 周围人恍然大悟。 “那为什么还开电动车?” 谭奶奶淡淡一句,“特殊爱好,你们懂什么……” “哦……懂了懂了,” “深藏不露,怪不得,原来早就住这里了。天天早上看见他出去。” 正吃着晚饭,陈朝知道应该是聊天的时候了,夹着土豆片就说了一声, “再过几天我应该就不住这里了。” “那你要搬到哪里去?”谭言明知故问。 “我要去我老家那边支教,短的话就半年,长的话一年也有可能。” “嗯,好,倒时候我送你回你老家那。”谭言微微失落,但还是满意地点点头, 他告诉自己了,没有瞒着。 “回我乡下那条路不太好开,下坡和弯道挺多的……” 陈朝欲言又止。 “放心,我车技顶呱呱的,回槠洲还是我开车载着爸妈来的。”谭言拍着自己的胸脯很自信。 雪白的高领毛衣抖了几下, 胸有沉竹。 陈朝咳了一声,“那好吧,旅白就寄存在这里了,希望它不要再被偷电瓶了。” “那没事,这里小偷少,前坪还有摄像头呢,到时候要奶……房东奶奶找间空房停一下。” “额,有空房?”陈朝问了一句。 “没有,应该是没有,我不知道这些,所以才要问房东奶奶嘛。” “哦好,这里下半年可能就要拆了,你知道吗?”陈朝看着谭言。 “不知道啊,应该没那么快的,下半年肯定不会的。”谭言觉得陈朝肯定支教完回来肯定还是要合租的。 桂花巷没那么快纳入实建里吧。 不过合租还有意义吗,也不知道他公司上班攒了多少钱了,到时候万一有钱了不合租了怎么办? 急!想让陈朝变穷一点点,亿点点就好啦! 陈朝看着她丝毫不相信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渠道有误么, 隔着道的那边不是已经围起来开始挖了么。 “支教好苦的,陈朝你还不赶紧多出去玩玩。” “没多苦吧,”陈朝不太在意什么苦不苦的。 “你看新闻看太少了吧,反正你支教我会抽时间去看你的。” “……嗯,好。不过来之前你得打电话跟我讲。” “好。” “陈朝,你去支教,和秦曼说了?”谭言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没说啊。”陈朝茫然地回道。 谭言更加放心了,“那你还是要跟她说的,不去公司她可是你的大大领导啊。” “这个确实,我会去公司跟她说的,要么就辞职算了。”陈朝点点头,得那件事结束才能辞职啊。 第二天, 天气预报报了几天的天气终于准了一次, 当陈朝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桂花树上铺着一层白色。 是雪吧? 扑棱一下起身穿好衣服,他打开窗。 雪花纷纷扬扬。 这是雪精灵飞舞的世界。 格外安静了许多,陈朝甚至还能听到桂花树上雪落下去的声音,还有落雪中犹如血液在血管流动的气流声。(血管流动的声音,把手掌盖紧在耳朵就是了。) 陈朝打开门,谭言早就煮好了面条。 “陈朝陈朝,你醒啦,真的下雪啦!” 南方下雪实属不易,槠洲也有两年没下过雪了,陈朝记得以前的雪更大,可以压垮树枝66的那种。 “快点吃面,叫希芸,咱们去打雪仗!” 谭言开心地像个小孩子,脸红扑扑的, 要是有个女儿小时候就和谭言一样可爱,那该有多好?(想再看看她小时候的样子) 陈朝突然更能理解谭爸的心疼了。 小棉袄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哦,嗯。” 陈朝坐在沙发上赶紧扒着面,吃完抹抹嘴巴就跟着谭言出了门。 陈希芸最近在可城酒馆里和乐队一起过了个好年,当然谭言也来陪了自己很久。 自己的父母只是在通讯软件里留了句新年快乐,依然没有回国。 真的就有这么忙?她用力的划了几下弦。 发出一阵怪声。 大早上的从偌大的别墅里醒来,王姨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早餐, 王姨就在乡下过了三天的年就放心不下陈希芸,从乡下搭大巴回来了。 “希芸,多出去走走,外面好不容易下这么好的雪呢,只要不是当年的那个冰灾。” 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年,王姨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乡下一点电力都没有,通讯也瘫痪了,还有那么多回故乡过年的打工人滞留在火车站。 “嗯,我知道了王姨,您再多睡会吧,”陈希芸正在手机里回着自己闺蜜的消息。 收着茶几上放着的蒸小笼包的蒸笼,王姨不忘提醒一句,“记得出去还是要带伞,雪大了别逞强哈,头发湿了容易着凉,坐车也要注意。” “好的,王姨,我带了伞,没事的。”陈希芸还特意拿着伞挥了一挥, 第一百五十九章 翻墙嘎嘎猛 短发垂肩,瘦尖下巴的陈希芸穿着一身黑。 以剑客的姿势挥出雨伞的那一刻倒是有些风范。 只是那纤长的眸子里并不是无情之意。 停车库她去都没去,那里空空如也,小部分空间还堆满了杂物。 径直走向围墙。 没错别墅区虽然不大,但也是在这小区里的一块地方而已。 所以要是走出去的话太麻烦,王姨有电动车,但是陈希芸一般不会借。 自己出门呆的就会比较晚。 很多时候还是在可城酒馆里和乐队的同伴一起驻台,偶尔谭言会跟着陈朝来听一听。 陈朝来的比较勤,也是被她拉上台过几次了,他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吃点小吃然后发呆。 要么就是和酒馆的女老板徐清怡还有一个叫陆川的闲聊一会,喝点小啤酒。 女老板好像并不喜欢那个叫陆川的一直黏在边上。 平时很少来店子里,反正也没什么闹事的,安静的很。 陈朝教了她几次一些不太实用的小技巧,其实在公司里也学过,陈希芸还是耐心地听着他讲话。 下半年传媒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原来陈朝乐队的一员,他告诉陈希芸下半年就要去星城开始宣传和演出活动了。 能不能闯出点名气也不能只靠出广告来解决,还需要赢得粉丝。 不知道是为何,传媒的老板唐棠对她很是关照, 陈希芸觉得应该是他知道自己跟陈朝很熟,自己又是被陈朝介绍过去的。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唐棠的一些帮助,除了给自己乐队的宣传外。 他们公司还是有实力的,她常常可以看见公司的二楼时不时被一些粉丝围成人墙。 里面一些陈希芸不认识的,应该是有些名气的艺人就从那化妆间走出来去拍广告。 不过他们好像也不是很喜欢有那么多人拿着手机围上来拍照,常常脸上挂着笑就匆匆往安保手拦出来的方向走去。 很拼命地躲避着这些。 陈希芸坐在属于自己和乐队专属的房间里顺着打开的门看出去, 她好像也不能接受这样,是不是出名的代价就是失去自己的私人空间? 不是自恋觉得自己一定能闯出去,因为同楼层还有那么多房间,里面每一位艺人都在努力。 能出点名的机会百中不存一。 她不是想变成什么歌星,只是想再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放出光彩,能够发现自己好像还是能创造出来一点价值的。 把小熊手套摘下塞到口袋里,陈希芸看着围墙抿了抿嘴,助力跑步,起跳,踩到了铁栏杆的隔断出。 一米六几一点点的身子努力地伸出了开始慢慢冷得变红的手。 然后抓到了冰凉的顶端,上面还堆着雪。 她奋力挥手把上面的雪拍了拍,天上落下的已经是鹅毛大雪 自己的头发也湿了些,铁栏杆有点划, 但是拦不住这样的鸡腿少女,别忘了自己初中到高中是也算是恶劣要强的刁蛮大小姐。 再一跳纤细的腿搭在了顶端,也不顾自己的衣服会不会脏, 整个身子趴了过去,全是雪水,前胸(背)压了过去, 陈希芸探头往外面的人行道鬼鬼祟祟地望了望, 没人。 犹豫地看了底下的地面, 寻思着,自己爬上来的时候也没感觉有这么高啊。 动了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才想起来别墅区的围墙边都是垫高了许多的花坛。 而外面的人行道什么都没有,所以足足比里面高了二十几厘米。 没有时间犹豫!戴上帽子,她再小心翼翼地用穿着雪地靴的脚踏上了隔断处的横杠。 然后果断地,没头脑地, 跳了下去。 地上的雪让她溜了一跤。 duang地一声,“哎呦,疼死我了。” 她脑袋撞了一下铁栏杆,滑倒在人行道上。 响吧,响就是好头。 陈希芸双膝并拢着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脑瓜。 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自顾自地抹了抹,然后站起身子按着自己头上撞到的那个地方。 自信地摸了摸,还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生怕撞坏了。 “下次不翻墙了,衣服都脏了。” 边走边拍着自己屁股处的衣服上的雪和泥土。 等到公交车缓缓开过来,上车之后她终于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温暖。 车里的暖气开的是真好啊。 陈希芸满足地叹息一声,这天气出门的人不多,她也干脆把上身的长棉服脱下来抖啊抖的。 把自己头发也晃了晃。 都湿了。 这一趟出来游玩可难可难。 到了约定的地方谭言开着蓝米停在了路边,后车门打开,陈希芸风尘仆仆地坐了进来。 陈朝傻眼了。 谭言转头看着她散乱黏在一起的短发,还有黑色衣服上的黄土留下的痕迹。 “希芸,你怎么跟非洲难民一样?” “别说了,不是你们叫我出来看雪的?路上还摔了一跤。” 陈朝把自己的头掩下去,“噗哈哈。” “陈朝你笑什么?笑什么?停啊你。”陈希芸狠狠地拍了拍前面陈朝低下身子露出来的背。 “咳咳,别打大姐我错了。” “行了,多损。”谭言也发动车子说道。 “你不会是从你们家那小区的围墙爬出来的吧?”陈朝憋着问道? 我?“你怎么知道啊?”陈希芸瞪大眼睛。 “不是,你真的爬的上去?”陈朝疑惑地看了看她这娇小的身子。 “你在疑惑什么呢?看不起我?”她又打了一下陈朝的肩膀。 陈朝严重怀疑陈希芸是有暴力倾向的,打起来没轻没重。 同样姓陈怎么性格差距这么大呢。 就自己这佛系性子,遇什么事情都不肯慌的。 “我没有看不起你哈,我以前爬那个都有点难,所以说实在是难为你了,太危险了知道吗腿容易骨折的,我这是关心你。”陈朝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切,要你关心了。我爬都爬了,区区围墙挡的住我么。” 陈希芸说完头靠在了车子的座位靠背上。 忘记自己的头肿了个包,虽然靠背是较软的,她还是痛呼了一声。 谭言还以为她的头因为自己的点刹撞到了哪里,急忙问了一声,“希芸,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翻墙的时候撞到了脑袋。” “撞了脑袋?”陈朝还是比较重视这个的,他知道那里围墙边的高度。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 “不用了吧……我们不是出去玩雪的吗?”陈希芸急忙摆着手。 谭言听陈朝这么一说,还是没放下心,连忙让陈朝看看陈希芸的后脑勺。 她不情不愿地转过头去,陈朝拨开陈希芸后脑勺的头发,轻轻地摸了摸。 她嘶了一声。 “哎,这肿的有点大了,都发紫了。” 听到他这么说,谭言果断在十字路口调转了车头,开往省直中医院。 “不用吧,都耽误我们出去玩了……”陈希芸有点后悔自己翻墙出来了,还浪费了时间麻烦了他们。 “玩可没你重要……希芸对不起啊,早知道就不急着叫你出来了。”谭言满是愧疚地说道。 “怎么可以这么说,” “哎行了,赶紧去外科门诊挂个号吧。”陈朝直接暂停了她们闺蜜之间的互相道歉。 在外面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医生居然还让陈希芸去拍个头部的ct。 完全就是到处跑。 最后头上要消肿褪淤,包括臀部也有软组织挫伤。 开了些药还有敷的,三个人筋疲力竭地从医院的大门走了出来。 “累死了,好饿,还好希芸检查没什么大问题。”谭言拉着陈希芸走在最前面。 陈朝提着药袋子跟在两人身后。 他点点头,“是啊……但是软组织挫伤也要好好养,不然容易恶化。” “我会好好敷药的,你们就别太担心了。”陈希芸说了一声,到底还是太麻烦他们了。 最后找了个饭店把中饭给解决掉, 三个人挪着步子走去了文化园。 省直中医院离这儿也就两条街,并不远。 谭言和陈希芸互相扔起了雪球,在这冰天雪地里头痛好像也确实会缓解许多。 陈朝戴起来帽子站在一旁表示自己中立,路人看着两个漂亮的小姐姐都不顾形象地在雪地里玩闹着,自然加入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无奈地躲在一棵树的后面无聊地看着手机里的小说,这是谭言写的第三本,宫廷类的, 偶尔也会有小孩子砸雪球在自己身上,他也只是笑笑。 明争暗斗什么的他也理不太清,看下去就对了。 奇怪的是女频的书大多都不符合异性的口味,但是男频的书却大多数能受到异性的欢迎。 大概是妹子写出来的书更加变态?所以大多数的男人都接受不了? 反正也全订了她几本书了,也算是自己出的一点点力, 奇怪的就是平时花点钱也会心疼,但是用在这上面反倒觉得无所谓了。 要是谭言知道陈朝给自己的书打赏了白银盟,指定要骂他一句,还不如直接转钱给自己。 可惜她并不知道,挺乐呵地看着新盟主加了自己大本营的qq群。 却不知陈朝已经悄然打入了内部,她常常在这里面发一些以前的书的无删减版。 是的,给大众看的都是因为涉黄而被修改了很多部分的。 而原版的则被谭言以一种陈朝也无法了解到的,奇怪而裸露的带颜色的,庞大的知识世界给震撼住了。 这和她文里的遮遮掩掩不同,给盟主看的都是她自己打出来的小黄文补充。 所以在群里,陈朝会跟着发那些盟主喜欢发的表情包,就是变态笑脸的那个。 这叫伪装,不叫欣赏。 爱看。 可在现实里陈朝就会时常用一种奇怪复杂的眼神看着……谭言。 在他面前这么天真可爱美丽善良活泼的,居然…… 他又一次感叹着人性的不可知。 人类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可以隐藏思想,人与人之间的最大的秘密。 太刺激辣! 正咬着嘴巴皮子呆愣的时候,陈朝的帽子突然被掀了下去。 然后一小团冰凉的雪就直接被扔到了后脑勺的脖子处。 “我艹%&*” 突如其来的冻,让陈朝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手机没抓稳也掉到了地上。 身后就是谭言和陈希芸银铃般的笑声。 谭言蹲下来捡起陈朝的手机,拿正屏幕, 还没关,上面是黄色护眼背景的小说, 微微定睛一看,好像,大概,里面的名字和那个片段。 是自己写的一本小说里的主角? 还没退出去看见他的账号名字, 陈朝也顾不得说什么,一个先攻, 抢过了谭言捧在手里的机子。 “谢谢。”他诚恳镇定地说了一句, 心里已经是有点小慌了,就凭这么点内容应该识别不出来自己到底是谁,反正看了她的小说就看了呗, 只要自己不承认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她,谭言也不会说这本书是她自己写的。 果不其然,谭言饶有兴趣地看了陈朝一眼,“陈朝,你喜欢看女频的古言啊?” “嗯?什么?”陈朝装模装样地拿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书架里的,刚刚随手翻了一下,不是我喜欢看的,刚要删除呢。” 正说着陈朝就把那本书移出了书架,还给谭言看了看。 她气的牙痒痒,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书给下收藏了? “不是你喜欢看的呀,那为什么是二百一十五章节呢?”谭言继续问道。 “我随便点的,看了看发现是女频的书,哎也不知道怎么强推到书架上的。” 没地儿可以继续找漏洞了,谭言只能暂时放下好奇心,但是已经有些疑惑了。 “好吧~_~,走了,送希芸回家去。” 开学期临近,陈朝也马上就要去乡下的学校支教了,这几天倒是出门出的勤,主要是下雪的氛围感比较好, 陈希芸在家修养了几天还算不错,随后就又和谭言出去玩了。 除了槠洲,她和谭言,身后跟着陈朝,三个坐着城轨去了星城一些有好吃的东西的地方,女孩逛街好像离不开就离不开美食。 随后,陈朝趁着自己公司正式上班,他开着旅白去了海妍大厦。 第一百六十章 辞职 这个话要怎么说出口呢?陈朝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片刻。 推开门,他先向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秦曼办公的苏烟雨点点头。 秘书小苏看了眼他, 又看看秦曼。 自己是不是又得出去了? 不过秦曼好像没说什么,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陈朝。 然后又闷头操作着什么。 “哟,耍流氓的来公司上班了呀。” 耍流氓?小苏的眼睛亮了起来,不会吧不会吧,终于有深入进展了么? 公司小员工攻略公司女boSS? 这是什么剧情啊?直接上位拿捏了?那过年之前陈朝上的那辆车…… 小苏瞄了一眼自己的秦学姐,是不是该告诉她了? 陈朝挠挠头,“额,这个,秦经理。” “你有什么事?有屁就快放。”秦曼毫不客气地扶了扶自己戴的眼镜。 两个人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对话还是比较注意身份区别的。 “秦经理,我要去支教了,所以这里的工作我可能要辞了……”他振声道, 秦曼还在打字的手停下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凝滞起来了,苏烟雨不知所措地看着她,看见了她的眼角浮出了微亮的眼泪。 秦曼把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到一旁,眼镜架发出咔哒一声。 “陈朝,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要主动辞职,因为上半年我要去支教了。” “早不去晚不去,为什么现在要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严肃冷淡。 “因为我现在想去了,这是我一直想完成的事情,所以我就去了。” “是不是我给你开的工资还是太高了?” 秦曼觉得应该是靠着这几月的工资让陈朝觉得他自己有目前阶段够生存的资金了。 “哪里是这种事,只不过突然想去做了而已。”陈朝摇摇头,自己的工资全勤都扣了两个月的,哪有那么多。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任性?就连上个班这种事情都不能坚持?” “我去支教只是想给乡下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是我心里一直没能完成的一件事。” “那你也不能辞职,我给你最后一条路,保留你原来的位置,支教完必须要回来。”秦曼给出了退路。 旁边的苏烟雨听到这一惊,果然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寻常员工哪里会有这样无道理的偏护? 主动辞职还会留你?巴不得你早点滚蛋,可是这…… 陈朝苦笑一声,“这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规矩,哪有这么来的,我说过你不要总这样。” “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在犯傻,所以在这个公司里现在,我的规矩就是规矩!”秦曼敲了敲桌子狠声道。 这句话一出,陈朝和苏烟雨连呼吸都慢了片刻, 从没有见过她这一面的陈朝看着她, 眼里满是追忆,“你现在这样真的很符合以前我对你未来成为霸道女总裁的形象,事实证明你确实非常非常有能力做到这一切,可是……” 话没说完,秦曼看着他说道:“你必须得回来,至少不要让我现在的努力都变成粉末……你可以去支教,这也是我以前和你设想过的对吗?我们公司会派专车送你,另外也会提供爱心物资给你支教的学校。就这样,你不用再多说一个字。” 她行事的风格愈发雷厉风行。 “什么时候走记得给我打电话,公司会有人和你对接的。” 说完这些她挥了挥手,“你走吧,今年公司的事情就不用你来了,职位会给你留着的。” 陈朝皱了皱眉毛好像还是觉得你这件事情太过于不妥,张口还想再说。 “你出去,想支教就赶紧去,别在这磨磨唧唧,支教完不要告诉我你不来了,到时候别怪我无情。小苏,送他出去。” 苏烟雨会意,这是让她和陈朝都离开办公室,于是赶紧起身,强行拉着陈朝走了出去。 陈朝眼神复杂,沉默的跟着小苏走到前头, 老郑看了他们两一眼,下意识打开了办公区域的大门 没办法,这两个经常都是在秦经理的授意下随意出入的。 老郑看着他们摇头叹气。 自己怎么没这个命呢,不过想着自己天天摸鱼还有稳定的收入,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满意地坐回了座位上。 小苏在电梯里站在陈朝的后面, 轻起唇说道:“陈朝,那天我都看到了。” “什么?”他又是疑惑地回头看着苏烟雨。 “你下班坐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车,而且那车也挺贵的,可是你不应该是在和秦经理谈恋爱吗?难道你是个左拥右抱的渣男?” “这……”陈朝看着一脸质问的小苏摇摇头,“你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不要天天胡思乱想,我和秦曼可什么恋爱关系都没有,只不过还在纠缠着一些旧事而已,至于我坐上的车子……” “只不过是我的合租室友,我的电动车坏了,所以她来接过我几次,就几次而已,很多事情你还不知全貌,以后可不要在别人面前随意猜测。” 他跟苏烟雨讲话时很严肃,也是想让她知道一些职场上需要注意的事情, 想证明自己的结论,那就必须给出足够的证据。就像你想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就一定要做出等价值的贡献。 “就这样,你先回去吧,以后有缘再见。” 陈朝走出电梯对她挥了挥手,便插着兜慢慢地迈步出了大厦。 苏烟雨看着他的背影,想着陈朝和秦学姐之间的关系, 仅仅是旧事就能这样么?那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眼神复杂。 经理办公室里,等到陈朝和小苏都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秦曼伏在桌子上把脸埋在了自己的双手臂间。 身子颤抖着, 陈朝,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只想给你一个身份,一个地位,让你不会有以前那种看着山就知难而退的动作, 希望你能用这样的身份来觉得有自信来面对我父亲, 可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连等一下都不肯了吗? 还是一定要我把这一切提前告诉你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教育 秦曼还有一年时间就要出国了,到时候她将接受父亲交给她的一外企公司的总经理,如果一切成功上市,股份改制后董事会成立她将出任董事长。 她要离开这里,因为和父亲张承东的一个约定。 到时候国内的这家公司…… 陈朝压根就没去过自己的办公桌,因为他没在那放过自己什么私人的物品。 原来自己在这公司也是能说走就走的,而且不需要带走一点东西。 在走之前,他还要处理一件事情,这事办成之后给秦曼的承诺也算是完成了, 那就是把凯风名城的业委会主任江胜拉下来,到时候这里的广告位的事情也能告一段落,而这带来的一笔常年的大额收益是可以给她公司注入丰富的回报资金。 抽了时间,他还是瞒着谭言自己回了一趟乡下。 跟着邓校长去了华石学校。 学校不大,水泥的操场和黄土的环绕跑道。 楼就两栋,一栋是教学楼,另一栋功能可就强大了, 在邓校长的耐心介绍下,陈朝知道这楼又是教师宿舍,又是厨房,又是各种工具杂物的放置处,还是老师的办公室。 这…… 孩子们好奇地围拢过来,一个年纪小的女孩儿还咬着手,鼻涕垂下来看着邓校长, 邓校长蹲下身子用手擦去了她鼻子挂着的鼻涕, 看得出孩子们都很亲近这位和蔼可亲的校长, 他们叽叽喳喳地围着邓校长和陈朝,指着这位又刮去胡子显得年轻的男人, “邓老师,他是谁呀?” “他会是你们某一个班的新老师。” “老师,某是什么意思?”一个小男孩子举起了手,他应该是一年级的学生。 “这个,我们要慢慢来学。”黑白相间显得灰色头发的邓校长很童真的望了望天空, 这是小孩子思考的样子, “老师我们会好好学的。” “新老师耶,他也和……何老师一样很好吗?”这个小孩说话“和何”两个字有些拗口。 “当然啦,他也会是一个好老师。” 大一点的孩子们反而有些腼腆,站在一旁只是笑,但是不说话。 这时候校园里响起了铃声,不同年龄段的孩子赶紧又跑回教学楼。 邓校长还不断赶着那些贪玩的,有的还在跑道上挖着泥巴堆东西。 “快点上课了,还在那里玩。”他吼道。 抹着一手泥巴,脸上也有泥巴的一看就是高年级的,抬头看见邓校长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 笑容一变,慌的赶紧拔腿就跑,连手上的湿泥挥得到处都是。 他们用泥巴建出了一个小小的黄土小房子,还是一小块一小块砖砌出来的。 走过去的陈朝看了看那些大孩子的杰作,笑道,“这些孩子以后倒是建筑师的好料子。” “哎,先能走出去再说吧,大部分孩子还是只能出去上职校什么的,要么就是满十六岁就出去打工了。” 邓校长叹息道,他抽出一根土烟,大概是自己用碎烟丝包出来的,点燃抽了一口就咳嗽了几声。 两个男人站在长着杂草和枯草的跑道边看着这并不大的校园,破破烂烂的校园。 沉默着。 “槠洲县教育局难道就没有什么政策的资金援助吗?” 陈朝问道。 “有啊,学生不多,所以拔款分配很少,大部分用来支持这些学生的免费中晚餐了,他们的父母大多在外打工,要不就是单亲,双亡,离婚,留在了乡下。 所以养着他们的自然是乡下的老人家啊,他们哪有那么多钱交饭钱哦,有些干脆说不读了。这哪行啊。” 邓校长无奈地说道,同时手也在忙不迭地摆着。 “太苦。”陈朝只能憋出这两个字。 “是啊,所以我就用我的一部分工资来支撑了,一些老教师也是不要工资自愿住在学校里给孩子们教书,以前的老师嘛,都还是比较严厉,说打就是真打。” “你老婆没意见吗?”陈朝看着他。 “没啊,她也是老师,在咱这学校里教语文的。” 陈朝肃然起敬,“放心吧,支教我会在这里好好带学生们的,以后我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那些孩子们穿的非常朴素,还有些就是缝缝补补出来的,有些就是很脏,全是黑色的污垢。 脸很多都没洗干净似的,黑黑黄黄的。 和城里的娃实在差的太多。城里的学生一年级就懂得很多东西了,吃的穿的绝对比这里的孩子好很多,哪里和这里的孩子一样大字不识几个。 城乡的教育资源更多还是需要平衡一下。 “对了,咱们学校电脑没几台,可能有时候和其他年级的班撞了的话,只能在教室里上,你就教四年级的那个班吧,科目的话你就替着老教师来,让他们都分别休会假。” 陈朝点点头表示了解,这些倒也不是没办法,只是会有些难而已。 “那个何老师……就是你说的参加三支一扶的女老师?师范的那个?” “对,她叫何莹,她教的是一,二,三年级,都是比较活泼的孩子比较难管,课都是分开来调的,真的挺难得,我看着她也是心疼,但是她也是坚持要这么来的。” “也是个好老师。”陈朝点点头。 “我们去看看?”邓校长打开手机看了看安排表,调了半天分清楚现在是哪一节课了,便领着陈朝走上教学楼。 走到二年级班的门口,何莹正在教数学,还在耐心地教着孩子们算着两位数的加减法。 这个进度…… 陈朝和邓校长在窗户门口看着, 何莹确实和邓校长说的那样,白白净净的,扎着很随意散乱的头发,穿着一身灰色的棉服和黑色的裤子,很清丽的一个女子。 她和这里的环境明明并不是那么能融在一起,因为举手投足和穿着就是一个很学生的女孩子, 站在讲台上笑着和台下孩子讲课,在黑板上耐心地写着每一步的公式,下台一个个教着孩子们写。 却偏偏和这里很融洽,并不是比较突出格格不入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到法院 隔着窗户,何莹早就注意到了站在教室外的邓校长和一个看起来年轻的男人。 出于好奇,她给学生们安排了一个题目让他们慢慢做,趁着这会功夫, 何莹赶紧走了出来。 “邓校长好。呃,这位是?”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年轻的男人眼神里都带着疑问和好奇。 “何老师,这位是马上要来支教的新老师。”邓校长赶紧热情地介绍道,顺便用肩膀拱了拱发呆的陈朝。 陈朝这才反应过来。 “你好,我叫陈朝。”他微微笑着说道,只是一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果然见到陌生人还是没办法克服这种想要疏远和逃离的想法, 他不会是社恐吧?讲个话都扭扭捏捏的。何莹心里吐槽道, 和陈朝相比她显然要大方许多,脸上洋溢着大学生才有的一种神彩,眼神里还有一丝蠢萌蠢萌的感觉…… 她主动伸出手,“你好啊,我叫何莹,谢谢谢谢,以后多帮帮我,真的挺累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的男老师……” 话一出口果然就是一连串,陈朝勉强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立即松开。 想逃,社交恐惧症果然又开始犯了。 何莹都傻了,没这么快的吧,自己的手都感觉到了拉扯的感觉。 稍微地介绍闲聊了一下之后,何莹挥挥手说自己要回班上了就歉意地笑了一下, 邓校长则是笑着赶紧催她进教室。 “怎么样,瞧上了没?何老师这孩子还是很漂亮的。到时候给你们多点相处的机会……” 一说起这个邓校长就特别来劲,急得陈朝慌忙摆手, “邓校长,千万不要,我实在是有点不自在,还年轻呢不急不急。” 他最常说的大概就是这类话。 “陈朝啊,什么急不急先不说,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过了人生的四分之一了,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呢?早点成家才能幸福嘛。” 邓校长语重心长,老一辈人的观念大多数都被传承至今。 “幸福也要靠自己,一切都要看缘分,只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向来当它们不存在。” 陈朝摇摇头,邓校长不再多说,领着陈朝又四处看了看。 学生们的学习主动性还是不太强,有些上课经常看着窗外面,老教师们则是没多少办法,就算想喊一声也没那个精力了。 只能抓抓迟到的,在教室门口用戒尺敲手板心。 邓校长有些难为情地说戒尺确实是敲断好几把了。 陈朝也只能打几个哈哈, 中饭也没吃,因为他坐大巴又转车才来到这里,晃晃悠悠地就花了一上午时间, 告别邓校长,陈朝就上来辆接客的摩托车去了奶奶的村子,又看了看奶奶,顺便在伯伯家睡了一晚。 江辰自从追完那只从神农公园的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孔雀之后,周围的民众倒是鼓起掌来,说他是负责任的好民警。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是做这些的,作为一个警察,更需要的就是抓坏人。 这一次是陈朝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而且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江辰一直在挑着合适的时间,也考虑了很多因素,比如嫌疑人提前逃跑或者拒不认罪,再或者就是严重一点的情况……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鱼死网破的事情是会有的。 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想独揽这种功劳,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了。 毕竟考虑到了这袋里的证据量很大,已经不是自己能随随便便就能办成的事情,需要靠所里了。 这不是该私心的时候,安全问题一定要重视。 他将证据上交给了自己辖区的派出所里,这可不得了,一看到里面那些证据确凿的交易记录和各种聊天记录还有录音笔等等, 江辰的上司王队很重视这次的行动,立即汇报给所长,局里开了一次会议讨论了很多方案,意见统一, 这绝对是大功一件, 而且是区里,应该说这这个市里绝对会有名的事件。 商量了一下,所里先提请了槠洲市人民法院的上诉,将证据一一核对,很重视这次行动, 先是法院的诉讼,再进行必要的行动,最后自然是公安进行拘留查处。 人民法院在这之后及时给江胜发了短信。 他收到短信是过完年几个星期后的事情。 业委会刚上班没多久。 业委会主任江胜坐在开着暖空调的办公室里,沉默地看着手机里的收到的那条短信,他看了第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将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了: hUN省人民法院 短信 17:25 【法院通知】 嫌疑人【江胜】因涉嫌经济犯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从中获利数百万元,开庭时间20xx年2月28日。 hUN省槠洲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开庭传票及通知书即将送达户籍所在地请按时出庭,若缺席,当地公安部门将对你实施抓捕,判决结果也会同步进行网络公开。 湖南人民法院通知书 江胜瘫在椅子上,脑袋看着办公室里雪白的天花板。 他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抬起头,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一根中华。 点燃抽了起来,火光在没开窗帘避光的房间里若隐若现。 他呼出一片片青色的烟雾,笼罩着周围的黑暗。 真是措不及防啊……江胜把烟夹在手指间,他还是戴着那副银色眼镜,文质彬彬,只是衬衫上边的扣子已然忘记扣上了。 “你们是不是要这么逼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啊,陈朝!你是不是要整我?妈的,跟了你那么多次……当时就应该撞死你的,真可惜啊。”他自言自语道。 “你他妈这么执着?” 江胜面目狰狞,把烟狠狠地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扔在了瓷砖地上, 保洁阿姨拖的干净的地面上瞬间就是一片灰黑色的痕迹。 “妈的,和物业一起合伙阴我是吧?回不了头了,你要整我举报我,报公安?那就别怪我对你身边的人出手了……” “回不了头了啊……” 他又是状若疯癫地重新念了一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开始抓捕 “…… 我们寻找着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迷失着在这条路的两端, 每当黄昏阳光把所有都渲染, …… 我看到夜的黑暗, 晚风吹过金色沙滩海边的晚宴, 那种味道现在还不习惯, 这里无人烟无人烟, 我们寻找着在这条路的中间, 我们迷失着在这条路的两端 ……” 银白色的老车开在日落大道上,流线型的车身反射这金属外衣的质感。 车里放着的就是这首歌, 江胜摇头晃脑,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着,车子开往的方向正是桂花巷。 车窗大开着,冷风灌进车里,刺痛着他尖瘦的脸庞,乌黑烫过松散卷曲的头发在风里飘荡着。 银白色的眼镜框上的镜片闪着诡异的光。 可城酒馆里,陆川同样摇头晃脑地品着桌子上的红酒, 徐老板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了,只是面无表情一脸冷漠地看着台上驻场的新生乐队唱着歌。 “我说你这么装x显得你很蠢,懂不懂?喝个红酒摇着脑袋,要是来个民警是不是以为里面放了什么刺激神经的东西?” 她终于转头看着陆川那过度的傻子表演说了一句。 “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嘿嘿~”他傻笑着,头上的平头倒是颜色深了些,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头发长出来后就恢复了点贱帅的样子。 喝红酒他又有些醉了,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这摇头晃脑估计也不是演的。 徐清怡摇了摇头,又转头继续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员工们努力工作的样子,又颇为舒心了。 陆川却突然说道:“不对啊,怎么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对劲?” 徐清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起身没有再停留,只是临走前说了一句,“有缘再来哈,下次再战,我得先回去睡一觉了,不行了。” 便是摇晃着身子走了出去, 徐清怡示意一下站在旁边的女服务员, 服务员赶紧跑到陆川身边扶住着个男人走了出去,顺便帮他叫了辆出租车。 “别啊,我开了车来的。”陆川指着某处的地下停车场。 “先生,您喝了酒是不能开车的,下次再过来开走吧。” 他脑子也没怎么转了,只得说着“好好好。” 服务员把陆川送进了出租车里,看着车开走这才算松了口气,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美女老板的任务, 出租车司机看着后座喝醉了的陆川,耐心地问了一句,“你好,客(去)哪里咯?” “回……家。” “回哪个家咯,你要讲清楚塞。”司机有些不耐烦。 “回御景龙湾……” 车子这才发动。 …… 江胜开着车停在了桂花香陈朝他们住的那栋楼前。 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了。 下车后他带着不可名状的笑容,那车子里原先一直放着一把蝴蝶的折叠匕首。 就静置在车子的物件柜里,年数有些旧,所以生了一点点绣。 江胜拿出来,把蝴蝶匕首的刀刃全部漏了出来卡扣住。 塞在了自己的裤口袋里。 缓缓走上了楼梯,脚上穿的皮鞋踩在楼梯间里, 回荡着“踏踏”的沉闷声音。 停在门前。 是这里吧?他打量着大门,看着自己在外面的墙皮做的圈圈标记, 没错了。 江胜用苍白的手指关节用力敲了几下门,生怕房屋里的他或者她听不到。 手关节处的皮肤瞬间就变红了。 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白色衬衫的他耷拉着身子,如同幽灵。 等了一会,他又敲打着门。 没有人开门。 他越来越愤怒,狰狞着面目狠狠地踢了几脚门。 反而疼的自己一腐一拐地走下了楼梯。 “妈的妈的妈的,真不巧啊。” 楼下的谭奶奶被吵到了,打开门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好奇地探着头看过去。 先是穿着皮鞋的腿,然后是上衣,居然只穿着衬衫, “这人身体好啊,不怕冷,我这一把年纪上来了不行咯。” 然后露出来脸, 谭奶奶看着下来的江胜,她端详后感觉有些面熟。 “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 江胜看见楼下站着的那个老太太,连忙用衣服遮住了腰部的匕首。 脸上那冷漠疯狂的表情瞬间转换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老太太。 “哦,奶奶,我们以前见过的,今天来我是想租房子的,不知道房东的联系方式……” 他很谦逊地说道。 “房东就是我,不过……咱这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咯,你只能再看看其他地方了……” 谭奶奶总觉得这个中年人有一种优雅却危险的感觉,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但是她选择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所以不敢让他租在这里。 “啊,这样啊,”江胜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再看看其他地方,谢谢奶奶。” “哎,不用谢。”谭奶奶和蔼地笑了笑。 他笑着挥手露出自己微黄却整齐的牙齿,随后插着裤口袋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发动,然后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车子开走了, 银白色车身的尾翼颤动着,尾气乌漆嘛黑。 槠洲市人民法院关于嫌疑人【江胜】涉嫌经济犯罪、非国家公作人员受贿一案开庭时间到了。 被告席上没有来人, 警方一众坐在台后, 江辰看着手上带着的腕表,这还是王队给自己的, 王队看着这个小伙子太实干,工资又少,所以送了块表给他以表嘉奖。 这一次可不只是这种小奖了,二等功可能是有的。 而且江胜前几天收到了法院的消息,却并没有来。 江辰看着那块表,最后的期限要到了。 法院的庄严气氛里,愈发严肃沉默起来。 他看了看正站在旁边的陈朝。 陈朝刚从乡下赶过来,他还有物业的王昭以及小区里的一些业主都在。 作为起诉的一方。 陈朝看着他,点了点头, 江辰又看了看王队。 时间到了。 该去了吧? 王队在对讲机里说道,“开始抓捕行动吧,嫌疑人现在在哪?” “已经进入小区。” 这一次没有安排便衣,只有警方的车停在小区的路边,他们看着江胜的车停在了路边,连底下停车场都没有进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挟持 江胜下车后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远处路边的警车,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警察呢? 走进小区里,他又点了一支烟,走在花园的小道上。 谭言在陈朝爸妈家刚吃完晚饭,这还是陈朝特意带去的。 她悠哉悠哉地在阳台的躺椅上刷着手机。 陈朝说他自己有事,下午就出去了,连晚饭都没有回来吃, “真是大忙人啊,这演出来的情侣倒是越来越和真的一样了。”谭言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她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睡……沙发…… 毕竟陈朝的房间又被谭言牢牢占住了,他没得去处,只得在客厅里将就几晚。 当然,对于陈朝来说一点都不将就,躺沙发睡觉是一种享受。 陈朝只说让她好好在自己爸妈家待着,暂时就不要回桂花巷了。 桂花巷那里陈朝早就收拾好了一切,就连房租都全在谭奶奶那儿结完了,包括之前几个月谭言帮自己垫付的押金租金水电费什么的。 不知道为何谭奶奶笑眯眯地一个劲不想收他的钱, 那个样子陈朝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免费住了几个月。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谭言,她倒是连忙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表示不关她的事。 事后他迷糊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几张红票票,房东谭奶奶就是不收自己的钱。 数了一下,又重新捏了捏那一叠红票票, “怪事啊。”他嘟囔了一下。 迷的嘞。 “有没有可能谭奶奶她很欣赏你呀?” “欣赏我?” 听到谭言在旁边歪着头笑嘻嘻地讲的话, “我也没哪里好啊。”他轻轻弹了一下谭言的耳垂。 她的耳垂一下就红透了。 发现自己有点冒冒失失的,陈朝赶紧说了一句“抱歉。” 然后撇下谭言,自己上楼收拾行李。 被谭言搬到客厅大阳台上的吊兰,陈朝在自己房间找了半天没找到。 看着他一个劲地转悠,东翻翻西翻翻。 谭言好奇地问了一句,“陈朝,你在找什么呀?” “你送我的吊兰呢?长腿跑了么?” “哦,吊兰啊,在大阳台上。”谭言终于在心里把那个小小的误会解除了。 “谭言,我要把它带走了。”陈朝小心地看了一眼她。 “好啊。”谭言急忙点头,脸上满是放下心来的笑容。 看着他把吊兰放在塑料袋里拎着,谭言知道这盆小吊兰肯定会长的很好,之后的子孙也是无穷无尽。 走之前,陈朝突然回头问道,“言言,去不去我爸妈家住几天?” “啊?尹姨说的吗?” “我说的。” 谭言:!!! 她突然就扭捏起来,“这个……” “不能拒绝,走吧,现在就出发,蹭一趟你的车子。”陈朝赶紧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主要是行李太多了,麻烦你顺路我送一趟……” 这一次他的主动是如此的硬气。 听到陈朝这么说,谭言果断地点头,“好!” 结果一待在陈朝爸妈家就是几天,今天是第三天了, 陈朝还说暂时住在这里算了, 谭言很开心,因为待在这里尹姨完全对自己就是亲女儿一样,特别舒服。 一到晚上就想吃点湖南特产——辣条了。 她扑棱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出发! 出去在小区外面的商店里买点零食回来吃。 说办就办,和陈爸陈妈说了一声, 尹姨还一定要她注意安全,慢点跑别摔跤。 谭言“哎”了一声,坐着电梯就下去了。 陈朝,江辰警方一群人,开着两辆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没有开警灯。 主要是怕打扰居民的日常生活,这次的抓捕行动基本上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他们进了小区,一群民警身上的装备还是引起了凯风名城大门口一些业主的注意, 有些也好奇地跟在了后面。 今晚小区里的路灯早就在过年时换了一批。 瓦数更高更亮,提高了照明度,也相应提升了这小区的居民幸福度。 谭言走到九栋的附近, 前面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 江胜看着前面那个穿着睡衣露出长发的美丽女人。 真巧啊,他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 看清了对面男人的脸,哦,原来是以前和自己打过招呼的一个大叔, 不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自己,只是每次都会笑一笑, 看起来挺亲和的。 于是这次谭言先抬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江胜走近后也对她笑了笑, 不过这个笑有点不太对,谭言也没怎么在意,觉得应该是灯光的问题,所以显得就像鬼一样。 刚刚经过,江胜转身,猛地走上前去, 用左手臂卡住谭言的脖子,最后右手从裤口袋里拿出蝴蝶的折叠匕首。 谭言被人卡住脖子后吓得不行,双手用力拉着那只手臂,心脏狂跳。 如果自己判断没错的话,就是那个大叔, 他要干嘛! 她用尽力气挣扎,直到眼睛的余光看见一柄匕首, 冰冷的靠着她的脖子。 谭言全身都毛骨悚然,他要杀自己! “大叔,你要干什么?” 她不敢大声喊叫,生怕下一秒江胜就会割断她的脖子。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朝和警方一行人到了, 不过陈朝是走在最后面,他觉得这一次应该是没什么大事的了。 都安排好了。 “不要怕,就一下下。”江胜胁迫着她挪到九栋一楼的一个柱子边停了下来。 九栋就是江胜居住的楼栋。 警方及时赶到楼下,到底还是晚了一点点,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预期, 这不是嫌疑人的大吵大闹。 他劫持了人质! 江辰一惊,几只手电筒完全照在九栋一楼前,宛若白天。 王队看着站在谭言后面用匕首卡着她脖子的江胜,吼道, “不要动!放下匕首!你完全可以回头是岸!” 手电的灯照的谭言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角已经害怕的尽是泪水。 江胜没有闭眼睛,睁着瞳孔吼道,“让陈朝出来,妈的,我知道他肯定也来了,是他干的吧?来抓我?” 他泛着白光的眼神就像黑夜里凶残嗜血的狼,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手 江胜一激动之下,谭言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已经有割破皮肤的刺痛感。 她抽泣起来,好痛。 睁开眼睛适应了光亮,前方不远处站着的全是警察。 她听到了身后这个人在喊陈朝的名字。 谭言不知道陈朝到底做了什么,既然能和警方合作办事,那他做的事情是肯定是很了不起的。 “你们让陈朝出来,和她交换,怎么样?不然我就杀了她!” 江胜张着嘴嚣张地笑了起来,光亮里尽是口水四溅的影子。 陈朝看见前面柱子前站着的谭言就知道,这下是真完了。 果然还是没躲过去。 他心里焦急地站在那,看着拿着匕首站在谭言后面的江胜。 “我真他妈是个废物啊。”他狠狠地锤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听到江胜提出的交换人质,陈朝没有丝毫犹豫就要穿过警方拉出的隔离线, 被江辰及时拉住了, “陈朝!不要冲动!” 江辰对着他摇摇头,“你现在过去很有可能就会死懂不懂?现在江胜已经差不多要失去理智了,他要的就是你的命,还不懂吗?” “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人质,你去了两个人都会很危险。” “那是谭言!我要是保不住她,这辈子我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朝吼道。 “我宁愿自己去死,她是无辜的,被我连累了……” 王队已经联系了里小区最近的省直中医院,救护车很快就到。 同时还在尽量安稳住江胜的情绪。 “陈朝呢,让他出来啊,妈的跟个老鼠一样躲在后面干嘛?看着你的女人被我割破喉咙倒在你面前吗?哈哈哈。” 江胜精心抓好的头发此时全部散落在额前, 比疯子还要疯子。 “不要冲动!”看着陈朝站在后面镇定下来不出声,江辰暂时放下心来, 陈朝在他的认知里向来是遇到大事也不会太慌的人。 所以跑到了前面和江胜协调着。 “不要过来!” 江胜喝道,“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她就得死!” 江辰赶紧停下步子。 谭言心里是极不愿意陈朝出来的,就算此时喉咙被匕首逼迫着,她还是尽量大着声音喊道,“陈朝!不要出来,我没事的,我不怕,他想杀你的……”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此时说话都带着颤音。 我不怕,听着她这一句话,陈朝压根就没有镇定过, 从开始他就没有冷静过,只是装出来的样子罢了, 等着警方来解决的话实在是太慢了, 言言最怕疼了, 陈朝看着她脖子处明显的血痕。 周围围拢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警方也打开了衣服上的警示灯。 王队又打了个电话给局里,“紧急情况,十万火急!凯风名城九栋前有人质被挟持,赶紧把NSG-1狙击步枪给申请出来对……都要最好的!找队里狙得最稳的,对,快点,最好就是直接击毙嫌疑人江胜……没时间了拖下去了。” 挂断电话,现在也只能先稳定一下嫌疑人的情绪了, 等到狙击手过来就好解决了。 真他妈十几年难遇上一起这事。 陈朝应该是被江辰那小子拉住了吧?这时候可不能出去啊。 他插着腰看着站在前面的江辰, 又换了个劝导员正在和江胜对话, “陈朝呢?让他出来啊,垃圾,连个女人都不敢保护了,你他么活该是个废物。” “陈朝呢?”王队看着江辰, “他在后面呢,”江辰随口说了一句, 回头望过去, 除了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叽叽喳喳,有些甚至兴奋地讨论着那个女人会不会被江胜割掉喉咙…… 不过大多数还是催着警方赶紧想办法的。 “就不能直接上去抢过他的匕首吗?” “真不行啊,” “对啊……” 一些群众用着自己那小小的认知在教警察们该怎么办事。 江辰看惯了各种人,也没有警察会理他们,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和江胜紧张对峙的事情上。 他一惊,陈朝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朝呢?” “你快点去找啊,哎呀连个人都看不住。”王队一拍大腿。 这他妈全乱套了。 谭言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身子僵硬着不敢动弹, 她想了很多自己以前的事情,觉得自己还是太怂了,一些话都没对陈朝说出口。 明明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她不会怪陈朝,因为这完全是太凑巧的事情。 谭言现在只希望陈朝不要出来,越远越好,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自己很可能今天就要死了。。。 怎么办?好冷啊…… “大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要你的家人了吗?这样只会害了你一辈子的。” 她轻声说道,因为一用力脖子就会感觉有点痛。 她很怕,但是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言言不怕,等下陈朝会着急的。 “哈哈哈,害我一辈子,你的陈朝已经害了我一辈子了,妈的把我举报了好的不是他么?他们之间的那交易我难道就嗅不出一点味来么? 我问了刘进良,老刘说陈朝在调查我,而且已经掌握证据了,他还说不是自己给陈朝的,我只是不想管了而已。” 江胜冷笑一声,“这个两面三刀的人,为的只有自己,活下去也会遭老天报应。” 原来刘进良给了陈朝所有证据后还是和江胜说了, 谭言听着江胜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只知道陈朝原来在做这么多事情, 原来不止是去上班啊。 陈朝走到小区外面,有家药店开了后门正好通向的就是九栋一楼, 警方不知道,所以没封。 他以前读高中回家都是从药店里走进去,因为自己没有带钥匙的习惯,小区大门进不去。 所以药店里的老药师也眼熟他。 陈朝笑着跟药店里的医生打了个招呼。 他插着兜走了过去,穿过后门。 弯弯绕绕之后,前面就是那根柱子,柱子前就是挟持着谭言的江胜。 他正靠在那个墙壁上。 陈朝悄声走了过去, 江胜没有发觉到,只是看着前方的警察叫嚣着。 陈朝觉得是机会了,瞬间就冲了上去,暴露在灯光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伤 前面的江辰一行人只看到一个人影突然从九栋通往地下室的那个墙壁处冲出来。 他的心猛然一紧,包括他,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朝已经咬着牙扑了上去,把生死置之度外。 如果一定要人承担代价的话,就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吧。 他的手用力拉开江胜拿着刀搁在谭言脖子上的手臂, 江胜也没想到身后会出现人,两个人开始撕扯起来,没有再管旁边的谭言。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陈朝用左手掌狠狠握住了蝴蝶刀的刀刃,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 血珠瞬间就顺着陈朝的手腕往下淌,他只是皱了皱眉,不作理会。 没有再管江胜会如何反应,也没有管自己会怎么样。 只是先伸起左腿重重踢了一脚旁边还愣住的谭言。 等到她反应过来,陈朝已经一脚踢在了她的腰上, 她腰部一痛,一股冲力就传了过来。 谭言往边上跌跌撞撞地倒了出去, 没管陈朝踢得有多重,散乱着长发的谭言只知道要赶紧回头望去, 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陈朝。 不过此时一幕就发生在她面前。 陈朝又是用尽力气对江胜愤怒地挥了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正好江胜用力从他手里抽出了刀刃, 蝴蝶刀在陈朝的手掌上切出很长的一条口子, 他下意识就捂住了手,微缩着身子。 江胜起先以为是警察, 看见是陈朝,他怒红着眼睛,脸上挨了一拳已经无所谓了, 他正手握着刀尖就对着陈朝捅了过去。 捅进身体里的时候没有听到声音。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陈朝!快跑啊!”场上谭言撕心裂肺的声音响了起来, 恍惚间,他对着谭言笑了笑。 她流着泪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腿因为僵了很久是麻的,她脑袋一片空白, 谭言没有想任何事情,冲了过去。 警方也同一时间不再犹豫,一拥而上。 三个人钳制住了江胜,狠狠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银手铐住他的双手。 那沾着血的蝴蝶匕首被抛到了一边。 谭言挥起手,她第一次这么气愤地狠狠打了江胜一个耳光。 他的脸瞬间血红。 “哈哈,陈朝,你也有今天啊!”江胜嘶吼出来,状若疯癫。 “你痛苦吧,妈的!痛死你,本来你就应该死的……” 他本来是想直接捅陈朝的心脏的,只是被陈朝用手用力阻拦了一下,匕首向下偏了许多。 “快快,救护车!”江辰吼道,身后是救护车的鸣啸声,还有闪着的灯,照在很多人脸上。 救护车前人群有点密集。 “你们快点让开,还堵在这里,没看见有人受重伤了?”江辰吼了一声, 吃瓜的人群这才慢慢地分开来,手机的闪光灯响个不停。 谭言跪在地上,什么红色也不再怕了,她其实最害怕看见血了。 双手牢牢地捂住陈朝还在流血的腹部,她不想让陈朝再流血了。 谭言身上衣服都沾了血迹,一时间都是惊慌失措。 “陈朝,不要睡……坚持住……”她俯下身子垂着头发脸靠着陈朝的脸。 谭言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如果可以, 她宁愿现在倒在地上的是自己。 陈朝双眼无神,双手摊开,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管自己的伤了,只有说不出来的疼痛。 无所谓了。 既然都这样了,死就死吧。 “别怕……”陈朝扯了扯嘴角勉强的摆出一个很丑很丑的笑容。 抬起手想给她擦擦眼泪,没有力气又作罢了。 “我不怕。” 谭言慌忙着说道。 小学时很傻的自己从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一双腿的膝盖都是血肉模糊,她一瞄自己的膝盖就不敢看了,怕的直发抖。 刚上初中的陈朝没有怕,背着她跟着谭妈去了医院,校服上同样也沾了血。 从那以后她最怕的就是流血,越多越害怕,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 …… “言言对不起啊……”他流着泪,虚弱着声音说了一最后一句话,晕了过去。 从来还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啊,真他妈疼。 他心里闪过这样一句话。 听到他说完这三个字,谭言知道他们的未来可能又更加偏离轨道了。 都是那个叫江胜的人害的。 救护车上的人抬着担架下来,已经简单的给陈朝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包扎,立马抬上了车。 谭言走过去,看着趴在地上的江胜,又是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哈哈哈,”江胜的头被挨了一下重击,依然癫狂地笑着。 周围的警察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谭言冷然以对,走了过去。 王队叹了口气,“把嫌疑人江胜押到局子里去吧,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哪位是家属?”急救的医生问了一句。 谭言没有说话就上了车。 就连拿出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 医生也给她的脖子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不大,只是一条划痕。 谭言面无表情,脸上的泪水还在无意识的淌着,她静静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陈朝。 静静地拥着他的上半身。 那柄匕首经过警方的检验,有大量锈迹,在二十四小时内及时通知了医院。 谭言和陈朝都需要打破伤风疫苗。 陈朝好像高中就打过了,没想到现在都二十多了还得挨几针。 蝴蝶刀可能放的有点久了,刀刃并没有原来的那么锋利, 所以伤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陈爸陈妈都已经看到业主群里的消息,赶到了九栋楼下。 陈伟已经在和王队进行谈话。 看见谭言上了救护车,陈妈也赶紧走上了车。 尹源抚着言言颤抖的背,谭言回头看去,发现是陈妈。 一时有些慌乱,“陈姨……对不起……” “没事了没事了,”尹源抱着她, 等到狙击手提着枪盒就位时,王队失落的挥了挥手,在对讲机里说道,“不要了,我们都屁用没有,回局里再重新练吧,这是一次极其失败的行动……” 江辰静静地坐在九栋的前坪,地上的血迹他看着保洁阿姨慢慢擦啊擦, 又是干干净净,除了慢慢离去的看热闹的群众,只要不传播,过个几星期谁又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站在那里怒骂着王队, 什么,“”缺乏紧急事件的处理能力,缺乏细致可控的布局,过于松懈对嫌疑人的监控力度,轻视……” 种种问题, 王队又给他们复述了一遍,最近局里又有得长会开了, 江辰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王队叹口气说,“是陈朝的父亲,陈朝要是真出什么事,上头估计没有什么好果子给我们吃啊……还想要什么二等奖……” 等到明天,新闻里又会报道什么? 急诊IcU门口,陈朝的爸妈和谭言的爸妈都已经来了。 双方的母亲都轻拍着哭泣中的谭言的背,安慰着。 都留着泪。 陈伟和文章在窗口阴沉着脸,郁闷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没有人在这时候会怪他们。 双方的孩子都已经经历过死亡的威胁了,尤其是陈朝,此时怎么样还不知。 谭言一直说着对不起, 陈妈只是摇着头,说着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到她的头上,千万不要这么想。 尹源和陈伟在家里时就看见许久都只有几个信息的业主群突然炸开了锅。 一开始还只是发着有警察在抓人,他们不喜欢凑这种热闹, 随后的照片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拍的是谭言,身后站着的是拿着刀挟持她的江胜。陈爸陈妈当即立断就冲了出去。 随后群里又发出视频,视频里只有陈朝冲上去和江胜搏斗的画面,短短几秒。 陈爸陈妈认出来了。 晚了一步。 再之后就是陈朝躺在地上,谭言跪在一旁的画面。 医生走出来表示陈朝是失血性昏迷,腹部开口不大,出血量还是有点大可能是匕首较钝还有身上穿着的棉服起到了抵抗缓冲的效果。 几个人暂时松了口气。 江辰也带了点补品来,不过陈伟没给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尹源倒是对他笑了笑,“没事,他就这样,你们都做的挺好了。” 江辰挠挠头尴尬一笑便退了出去。 等到陈朝醒来,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情, 腹部已经被缝好,他平静地睁开眼睛, 看着医院住院房间里雪白的天花板,一时分不清自己活着还是死了, 如果死了,现在是在天堂上吗? 尹源就坐在边上,看着他墨黑的眼眸睁开,欣喜万分, “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 自己母亲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迷茫,原来自己还活着啊。 真好。 “言言呢?” 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谭言的动态。 “言言啊,她买早餐去了。” “她也受伤了,就别麻烦她了。” “言言她两天没合眼了,昨天睡了一觉起来就去楼下买早餐去了,没劝住。” 尹源赶紧说道。 陈朝感觉自己的腹部还是很疼,试了一下想坐起来, 吓得陈妈赶紧摁住他的手臂, “崽,先别起来,再养几个星期,虽然你伤口都还算运气好,想好到可以出院估计还要两个月左右。” 陈朝叹了口气,“电话呢?” 陈妈把手机递给他, 拨通邓校长的电话,“喂,邓校长?” “陈朝?怎么了?” “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缓几个月再去了,到时候一定回来的。”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嗯,好,你爸给我打过电话了,陈朝啊,你很棒啦,好好在医院修养吧。都上新闻了嘞,病养好了再来。”邓校长笑呵呵地说道。 陈朝一时无言,随后“嗯”了一声。 果断电话松了口气。 “这几天,来看你的人倒是不少,诶,陈朝啊你到底认识多少女孩子?” 尹源笑眯眯地嘟嘟囔囔着, “妈……”他幽幽地哼了一声。 陈朝住院的第二天,秦曼带着很多东西过来了, 这还是谭言好心通知了一下她的, 秦曼进了病房,看着坐在旁边的陈妈,心想这应该就是他母亲了,赶紧说了一声“陈阿姨好。” “诶,好。你是?”尹源打量着这位披着风衣颇有职场风范的女孩子, “我……是陈朝大学时的学姐秦曼。”秦曼说了一句。 “就这样?”尹源诧异道。 “就这样。”她低着眉毛,当着谭言就在旁边的面,秦曼也不好撒谎, 本来是想说自己是他大学时的女朋友呢,后来被陈朝狠心抛弃的那种。 看着旁边好心通知了她一声的谭言,秦曼又收回了这个念头。 秦曼走过去坐在脸色苍白的陈朝旁边,拉起了他带着温热的手臂,看见他左手上的绷带, 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的手怎么也伤得这么重了?他身上已经有很多疤了……” 谭言看着她的动作,听着她说的话,睫毛轻颤了几下。 看着对面秦曼这闺女的样子,尹源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陈朝。 臭小子啊。 然后又看了几眼站在一旁低着头拧着手的谭言。 叹口气, 谭言轻声说道,“他直接用手掌拿住那个匕首的,所以……” 再也说不下去,她又落下连串的眼泪。 秦曼待了很久,直到凌晨才离开, 谭言再也撑不住,在凌晨的时候躺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上沉沉睡去。 秦曼临走前说了一声自己公司里还有事脱不开身,过几天再来看陈朝。 陈妈连忙点头,这闺女表现出来的也太明白了。 之后陈希芸结束驻台的第二天也来了,站在陈朝的病床旁,看着他昏睡,脸色虚弱的样子, 她想摸一下他的脸,眼里有些隐藏的不忍。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谭言,她躺在床上睡到下午还没醒。 陈妈也跟自己说过,陈希芸便没有吵醒她。 跟笑眯眯的陈妈告辞了一声,她又看了一眼陈朝,眼神挣扎,最后平静下来离开了。 随后一天里何清怡也来了,带着她给陈朝的慰问奖金,在陈妈面前严谨地表示陈朝也占了她开的酒馆里的一小部分资产, 因为以前陈朝给她开的店子投资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不对 不是谭言告诉自己,自己也不会知道陈朝受伤这件事。 还安慰了谭言许久,因为在电话里听的出来她很内疚。 陈朝是帮了她这酒馆起来的,后来他的乐队解散,也就不怎么去了,可是当年押在自己这的钱,徐清怡是没忘记的, 再加上没发给他的工资。 全当做他入股的一部分,那时的几个人不管男女都是称兄道弟,颇有义气。 可惜陈朝好像不太想要了,这个自己心里早已认为弟弟的男孩现在也算是成熟了一些,但是还不够。 豁出命玩算什么事?不过也算个男人了。 徐清怡看谭言总有一种在看自己二十几岁的样子,对爱情有一种执着,只不过她遇到的男人是很好的。 而自己运气不是那么好,所以她很关心谭言,希望看到这个姑娘以后幸福的模样。 尤其是这件事情之后,他们两个之间是否能互相了解心意了呢? 徐清怡觉得应该是能的吧?对于这种情感她自己其实都没太玩明白,因为背叛,对于男女之间的交往之类的事情她始终有抵抗的情绪。 陆川追着徐老板的身后来的,给陈朝带了绝对的好东西, 看着还在昏睡的陈朝,他轻叹一声,“我算是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原来是老陈你要出事。你这性子怎么就突然这么冲了呢?” 再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熟睡的谭言, 他摇了摇头,“你这姻缘线到底能不能理得清啊,大学的时候我可也是暗恋过秦学姐的,可现在早变了,可是她没变,你呢?” 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医院少进一次就少进一次,每次一听到哪个和我关系近的进了医院我心就慌。” 拍了拍枕头,陆川把陈朝受伤的样子全身都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陈朝的微信上。 “嘿,长点记性吧你,差点就死了,妈的真晦气,你死了我找谁喝酒去?徐清怡还得靠你来帮我牵绳的,最近她老躲着我……” 他一边搓着手一边插在衣兜里,“你是不是上去拦那个杀你的家伙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死了?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有几个女人在爱着你你心里就一点也不明白?” 等到陈妈提着开水壶走进病房,陆川才不再继续说下去了,看了看时间也呆了许久,便起身跟陈妈告辞。 复杂地看了一眼陈朝,陆川轻呼一声, “没事就好。” …… 陈朝还是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等到谭言提着两杯甜酒冲蛋和包子走进病房。 陈妈倒是挺故意的,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走时还对她说了一声,“陈朝醒了,这早餐待会给他吃点,妈我就自己出去买点早餐。” “哦哦哦,好。”谭言还是迷迷糊糊地不知什么情绪,只知道陈朝现在醒了。 散乱着头发坐到陈朝的身边。 她柔声说道,“陈朝,你醒了?” “嗯。”陈朝面色平淡,还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相对无言。 不久之后,陈朝开口了,“言言,” “嗯?”她小心翼翼地回道。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的。真的。” 他语气过分的颤抖起来。 “不不,这都不是你的错的,你拿命救了我,陈朝,我……” 谭言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因为陈朝的眼角开始流起眼泪。 她慌忙地拿起纸巾给他轻轻擦着, 陈朝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不过这种委屈是在怨他自己。 “我想过的,就怕江胜去桂花巷找你,怕他会伤害你,那台银白色的车,就是那天晚上你倒车看见的那辆,有一天我在小区里看见江胜开着出门,那时候我就开始警惕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让你待在我爸妈家里…… 这种事情是我自己做的不对了,也是毁了他的人和家庭,所以江胜才会那么想要杀了我。这种事情本来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可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 要是,事情再严重一点,你会被怎么样?我不敢再想,果然在我边上没有好事情的。” 谭言从来没有看见陈朝这样痛哭流涕的样子,在她心里其实陈朝出来文化园那次,他一直在自己心里是一个很阳光的男人,也从来不轻易哭泣。 “不是这样的,陈朝,你做的很好,你知道江胜他做的事情,侵占了多少公共财产,这本来就是值得学习的事情,你没看新闻吗?再过几天,市里就会给你颁奖……” 谭言握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说道。 陈朝轻轻抽手,左手收进了被子里, 她一愣,双手还靠在床上。 “陈朝……” 陈朝一直在想,自己答应过谭爸什么来着? 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自己好像根本没做到过,就连稍微平静一点的日子都能被这种挟持事件打破。 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和秦曼一样,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他自己,有他没他这个世界运行的秩序又会有什么大的改变吗? 他抿了抿嘴,不能再流什么眼泪的,自己这样子在谭言面前像什么样? 吸了一下鼻子,稳定好情绪。 “言言,想了很久,伪装的男朋友这种事情听起来是不是很幼稚?” 陈朝终于开口了,带着一些谭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冷漠。 谭言拼命摇头,“陈朝,这个可一点都不幼稚,” “可是我觉得很幼稚,”陈朝很肯定地说道,“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胡闹下去了,到时候我会跟你的爸妈,还有我爸妈坦白的。” “不要,陈朝,你不能这样的,你答应过我的……”谭言还是摇头。 “该这样的,谎言这种东西瞒的越久后果就会越严重,尤其是这种孩子气似的小把戏,你没有考虑过以假乱真的危险性……”, 躺在床上的陈朝没有看她,歪着头看着窗外, 不知不觉已经春天了。 “这不是什么小孩子的谎言,陈朝,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可我不喜欢你 谭言第一次这么大胆地把陈朝的头转过来, 不让他再盯着窗外看。 “你看着我。”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谭言很是坚决地看着他闪躲着的眼睛。 “你看着我,不要总是躲开。” 感受到她柔夷的冰凉,陈朝还是不敢直视谭言。 “你听我说,陈朝,我说的都是真的,陈朝,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太敢说出口,所以才会找了这么个做我假男朋友的借口,现在想来……” 谭言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陈朝心里一颤,面色有些动容,到底还是听到了, 没等谭言说完, 他随即果断地说道,“可是谭言……我不喜欢你。”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谭言终于又愣在了那里,面容颤抖,忽的一下眼泪就无声落了下来。 “你听我说,我没有喜欢过你,你觉得我们很熟吗?” 他竭尽着心问道。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你从小就待在我边上,这难道还不算熟?”谭言没想过自己鼓起勇气会是这样的结果,也许她以前想过,但现在明明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了,为什么? “那只是小时候,我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很模糊很模糊,所以我刚开始那桂花巷的老房子才没认出来你,懂了吗? 我们现在也只是合租了小半年而已,很长吗?没有吧?之后我们不会再合租了,各奔东西,你要知道,没有刻意的相遇之下,就算是一个小县城,两个人也很难再看见第二面,除非我们途经的路都差不多……”他顿了一会儿。 “可是这可能吗?”陈朝起初有些不忍心, 可是一看见谭言脖子处已经结痂的伤痕,又是一阵心疼,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远离自己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能的。”谭言还是摇头。 “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我这种废物身上,世界上的好男人一大把,你会找到你真正爱的人……之后你就回去吧,好好休息,好好过你的生活,这里我妈在这里就可以了,我会早点好起来不麻烦她的。” 说完,他脑袋放平对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心真的有些疼…… “所以我发的那条朋友圈你也没有点赞。”谭言想起自己在桂花巷的老房子那个后花园拍的照,就是那墙上自己和陈朝小学时的画作。 “哪条?” “那个墙壁上的画。” 她最后单纯就是发了一张图片,没有打上字,因为谭言觉得陈朝看见这条朋友圈肯定会懂的。 但是他好像没有点过赞。 “忘了,好像看过?那应该是小孩子画的涂鸦?不太好看。”陈朝随意地摇摇头,他从来就没有在朋友圈里点赞的习惯,因为除了几个关系好的,其他的大多是都是广告。 所以他习惯了静静地看一遍别人的生活,然后退出来,一件事情就完成了。 想起那张照片,陈朝看到之后自然是会心一笑,然后就下意识退出去了,看到就行了。 至少自己又记得了,原来还在啊。 “早点吃了早餐就回去吧,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陈朝喃喃道。 “好。” “所以你喜欢的还是秦曼对不对,”擦了擦眼泪,不知为何谭言问了一句。 “对,哪个男人会忘掉自己的初恋呢?”陈朝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我知道了。”谭言点点头。 她没有离开,坐在座位上默默啃着豆沙包,用勺子喝着甜酒冲蛋。 突然感觉好没胃口,闷闷不乐地有一口每一口的。 喝到一半,她又问了一句,“陈朝,要不要吃点早餐?” “不要,我不饿,还是有点累,我先睡一会,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他闭着眼睛说道。 谭言沉默片刻,点头道,“哦……好。” 陈妈在外面晃悠了许久,还顺路跑到外科大楼拿了医院给陈朝拍的ct片子,也算是给这两个小年轻一些好的空间。 终于,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谭言适时起身, “尹姨,我就先回去了。” “诶,好,赶紧回去休息吧,言言,脖子那里发痒的话一定不要去扣哦。”陈妈完全不知道病房里发生了什么。 “嗯,谢谢尹姨。” 谭言低了低头,然后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假寐的陈朝。 “陈朝,我走了,休息一下我会再来陪你的。” 陈朝没有回话,歪着头。 她顺手提着垃圾袋出了门。 脖子上的一条痕非常显眼,但谭言没有想办法去遮住它,而是坦然地,就那么露了出来, 她明明是脸上有一点小痘痘就要去特别注意的女孩子。 “诶,儿子,言言还是只听你劝,我让她回去好好休息都不听我的话,累了几天还硬要在这里待着……”陈妈等到谭言走了,才笑着开口道。 “谁让我是她哥呢?”陈朝睁开眼睛苦笑着,笑着笑着就眼眶湿润起来。 擦了擦眼睛,随后他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顺便胃也开始疼了。 陈妈看见桌上的甜酒冲蛋,“你还没吃呢?” “刚才不饿,没让谭言喂我,现在我突然饿了,妈,扶我起来一点点,我要吃早餐了。” “妈喂你,你那腰肯定还是疼的,缝了针还没一个星期呢。” 果然陈朝动了动就龇牙咧嘴起来, “哎呦,被捅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疼。” 陈朝现在感觉自己真的挺虚的,是不是捅到自己的肾了? 喂了几口后他还是不自在,干脆让陈妈拿来一根吸管,自己努力地吸了起来, 每动一下,下腹部就会有疼痛,这是一种煎熬。 看着陈朝那一脸痛苦的表情,陈妈也只能坐在旁边干着急,悄悄地抹着泪。 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虽然以前平时好像总逼着他往前走,可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儿子优秀一点呢? 陈朝以前很贪玩,现在长大了确变成了一个很安静的一个人,这种改变大部分还得怨自己, 总是把他关在家里学习,也让他缺少了社交。 陈朝的警察朋友江辰来过,和陈妈说过一些话。 地一百六十九章 明天 陆川被陈爸赶出去之后只是对陈妈说了一声,“让他自由点吧,平时陈朝的话不多,他的心理其实还是有点抑郁的倾向, 我觉得你们平时还是多关注关注他吧……不要觉得这是小事,我大学在警校心理方面还是学的比较好的……” 陈妈听着小江的话,赶紧说道,“哎哎,好好。” “陈阿姨,打扰了。”江辰低下身子歉意地鞠了一躬。 “这是干嘛,”尹源赶紧把他身子扶起来, “我们警方到底还是没有把安全措施做到位,差点就让陈朝丢了性命,我看见他倒在地上那一下现在还是很心慌。作为他的朋友,我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江辰很是诚恳地说道, “过几天市里还会送锦旗给陈朝,槠洲市十好市民的称号,这个对他以后进市里单位和评公职称都非常有帮助。” “这个倒麻烦你了,可能我儿子他也不太喜欢那个被宣传,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所以还是麻烦你们拦一下那些媒体的……” 陈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这也是陈爸和她说过的,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做了天大的好事,那也得低调,顶多知道名字,但是尽量不能露脸。 越低调,以后的路就越好走。 “这个可以的,我们会尽量不过于宣传……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派出所了,有时间我还会来这里看看陈朝的。” 江辰说完就先告辞离开。 陈妈坐在陈朝床位旁边, “儿子,你是怎么想的呢?” 她突然问了一句, 陈朝“啊”了一声,以为这件事谭言已经和自己妈说了,所以干脆也说道,“没怎么想啊,我和言言只是假情侣而已,现在也该结束了,挺孩子气的。” 这次就轮到陈妈惊到了, 她也“啊?”了一声,自己本来想问的是陈朝被市里表演还上了新闻的这件事,结果……… “陈朝,你刚刚说什么?你和言言只是假情侣么?” “不是这件事吗?”陈朝一愣,好像是自己想的太快了, 刚刚妈在和自己讲什么来着,自己好像也没有太听进去,只是心里盘算着要怎么面对谭爸。 “陈朝,到底怎么回事?”尹源直起身子严肃了神情。 反正已经说出来了,干脆全讲清好了,免得之后事情的复杂, “我和谭言只是伪装的情侣而已,就是装给你们看的,现在这个约定解除了。” 陈朝用很是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们就是胡闹!哪有你们这样糊弄家长的……”陈妈严厉的批评了陈朝。 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那言言怎么变成自己的宝贝闺女? “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小矛盾?小年轻有点矛盾是可以解决的的嘛,爸妈也会帮你们的,房子车子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愁嘛。” 陈妈还是想挽救一下。 “不是这些的事情,我觉得谭言和我走的太近过于危险。” 陈朝轻声和自己母亲说着, “您知道嘛?我看着她被江胜用刀架住脖子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不是和我距离太近的原因,她怎么可能被江胜盯上?” 陈妈拉起他的手,“儿子啊,路还远,不要考虑这种东西,也不要想太多,那言言还内疚她差点害你没命了呢……可是你们两个谁也没责任呀,你们都是受害者,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呢。 要制裁的,承担责任的是江胜,法院已经开庭了一次,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他会付出代价的。” “妈,可不可以别告他故意杀人?这种罪毁的是他的一辈子,也是他女儿和家人的一辈子……” 陈朝皱着眉说道,一想到这些是自己带来的, “不行,他做了就是做了,不要有这种圣人心态,社会上做错了事,违法了就得按法律来。你差点被他捅死,言言都差点被他割喉,真不知道你哪来的怜悯心。” 陈妈没好气地敲了敲陈朝的额头, 陈朝哎呦一声,下意识动了动双手,左手还是疼的。 “儿子,你再也不能有这种心思,大可不必心存愧疚,江胜他贪的一些钱可是很多老年人,还有其他物业的贿赂,可不是一点点。这种坏事做多了就得审判他,你做的本就是一件正义之人会做的事。” “好,” 陈朝点头不再想太多,可是江胜以后出来了会不会想报复自己呢? 可思虑还是很自然地冒了出来,不得而知,还是放眼当下为好。 “这些事情都是人家警察和法院该负责的事情,你现在就好好想想要怎么和你谭姨和文叔一个交代了。” 陈妈觉得江辰说的话还是要听进去的,她还是选择尊重了陈朝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这其实根本不是一种好的选择,更像是自己儿子的一种逃避,尤其是去支教。 那个叫秦曼的姑娘,还有言言,还有吗? “明天,” 陈妈突然想起来了。 “什么明天?”陈朝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明天你谭姨和文叔就会来看你了,你自己做决定吧。” 陈朝听到这,刚才还挺平静的脸瞬间就苦了下来。 要是就这样说出来的,是真的把以后的路都断干净了吧? 陈朝还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想起自己,真特么戏剧性啊, 都是这么说,都被自己拒绝, 我到底算什么?有权利和她们说这种话? “好。”陈朝点点头,“到时候我会根据情况来的。” “好好跟你谭姨和文叔说话,毕竟是你做的不对。”陈妈提醒了一声。 陈朝和自己母亲解释的时候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 用的理由就是自己妈总催着自己找女朋友,所以才求着谭言答应给自己当假的女朋友,好解决这个总是被唠叨的问题。 求了几次谭言才答应的,陈朝是这么说的,而且脸上的表情特别真诚。 陈妈叹息一声表示以后再也不插手陈朝的生活,只希望他可以过的很好。 陈朝看着自己母亲,罕见地说了一声“谢谢”。 第一百七十章 不对 第二天,谭姨和文叔带着些补品来了,陈朝看着他们夫妻俩放下东西, 他特意伸了脖子,在他们身后没有看见谭言,暗自松了口气。 没来就好,不要再去面对她了, 女孩子爱美,她脖子上的那痕迹应该能消掉的吧? 至于自己身上因为疤痕体质,受过伤的地方都会突出来,刀伤什么的会跟着他一辈子,这个自己也不太在乎了。 活着就行了。 坐在旁边,谭妈和他含蓄问候了一会,心疼地摸了摸陈朝几天没洗过的头发,有点油但丝毫介意也没有。 坐了一会,和陈妈也聊了许久,大多数还是跟陈朝的伤情有关, 陈朝闭着嘴还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能动的日子还是难熬啊。。。 文章跟自己老婆使了使眼神,谭丽看着文章神情自若,皱着眉头。 两个人目光交流了一下,谭丽轻叹一声。 沉默片刻, “走呗,源源,我们出去逛逛休息一下,这里有文章呢。” 陈妈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的时间,还早, “那……走吧。”她看着谭丽老公文章坐在那里平静的眼神。 又看看自己儿子,陈朝应该会处理好的吧?相信自己儿子吧,都这么大了。 陈朝感受到了什么,给自己妈轻轻挥了挥右手表示让她放心,头却没有转到那边。 她便搂着谭丽一起出病房去买不知所谓的东西去了。 陈妈也没有找理由留下来。 病房里就两张床,另一张也被陈朝一家包了下来,相当一这间特护病房是很安静的,除了陈朝吊水的时候护士来一下。 病房里清静下来。 “陈朝。”文章喊了一声。 “嗯。”陈朝应了一声。 文章顺路坐到另一张病床上,习惯性地拍了拍病床,也躺了下去,脑袋枕在泛白的枕头上,舒坦。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的“砰砰”的响声。 两个男人一大一小, 仰着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文章注意到这臭小子就喜欢看着天花板。 “你知道我要跟你聊什么吗?”他问了一句。 “我不太清楚,但应该跟言言有关。”陈朝摇了摇头。 “是啊,跟我女儿有关。她被人用刀挟持了,是你的,嗯……怎么说呢,仇家?” “一样一样。”陈朝看着天花板回答道。 “你还是没有保护好她,你没有做到我说的,这辈子就这么长,我女儿还能遇到这种被疯子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本来人的一生平平淡淡就是最幸福的,居然能遇到这种事情。” 文章淡淡地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说,她那个时候得有多害怕?”言言从来没有被我们打过,可这一次来了个大的,刀割在脖子上慢慢划着得有多疼?” 他喃喃着,想着自己的女儿当时的样子, “对不起,文叔,我没有保护好她。”听完文章说的话,陈朝脑子里忍不住又想起当时谭言那吓得一直哭,口里还喊着自己没事,不怕的样子。 那时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雨,她的头发也是慢慢蘸湿, 这种莫名的委屈和惊吓,对于谭言来说从来没有过。 听着文章波澜不惊的话语,陈朝又想起这些,心里对她的愧疚更是到达了顶峰。 眼角不由得就落下泪来。 他红着眼睛。 “对不起什么?你也保护好她了不是吗?拿你自己的命去救回来的,这个虽然冲动了些,但作为她的父亲,我还是很赞同这种做法的,要是我也会这样,拖得越久就越不安全。” 文章说着,脸上带着些笑,“你保护好她了,不用多想,作为父亲我没有怪过你,作为一个男人我承认你是个真汉子。” 陈朝用右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手背被泪水蘸湿。 “对不起,文叔,以后我会离谭言远一点的。” 他说道。 文章听道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平和,“不是,我没这个意思,谁让你离言言远一点了,你这小子。” “不,文叔,我觉得我还是害了她,这个世界上能保护她的不止我这个做哥哥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言言的男朋友,之前之所以和你们说,只是因为我妈催的紧,所以求了求言言当了我的假女朋友,听起来是不是很幼稚?”陈朝苦笑起来。 现在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我和她之间其实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对不起,文叔,以后她会遇到真正能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我不会在她的眼前去了。” 文章躺不住了,扒着床沿坐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用手背遮着脸的陈朝。 “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你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这件事我不赞同,你们好好的,还扯开关系干什么?” 他扯着嗓子说道,突然发现陈朝在擦着眼睛。 “你哭了?多少岁了还哭?” 看见陈小子极力地擦着眼睛,不想让他看见眼泪, 文章沉默起来,自己之前说的话难道有这么重吗? 陈朝不想哭的,二十几岁的男人了哪有那么容易哭?可是自从江胜这件事情之后,他内心一直都很压抑, 顺带着以往的种种,都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一直到今日。 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甚至会感觉胃酸会逆着涌上来,这种感觉不好受,所以他努力保持着平静,平躺着让自己的胃舒服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不起,文叔,这一切都怪我……是我让言言配合我骗了你们,不要去怪她,她会有更加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们,这……哎……”文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好像现在不太对了啊,不应该是自己要给陈朝他一点考验么?现在倒变成自己开始不让他们分开了? 跟着把自己女儿送出去了一样。 于是,成年人的骄傲不容许他在劝, 开口便是,“行吧,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就这样吧,我还是会去问一下言言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审 “不要怪她……这种事情被当作儿戏确实是太对不住您们了。” 陈朝低声轻语道, 最后文章也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 “以后你们的事我们不管了,你们小年轻之间的思想我们实在是猜不到,我只能说信任你,你很好,是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生活的男人。” 陈朝不说话,看着谭言的父亲拿起床头的眼镜重新戴好。 文章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在陈朝的床边。 看着床下的尿壶,犹豫地说着,“陈朝,要不要小便什么的?” 陈朝刚才还在舒口气,想着这一关到底是过去了,双方的父母到了今日好像都挺开明了。 听到文章说的话,他的脸色一僵,第一次变化了起来, “啊,不用不用。”陈朝抬起右手急忙挥了几下, 文章看着他终于变化的神色,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真的是,长大太快了,以前你腿受伤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还是个小屁孩,那时候言言还硬要睡在你旁边,哎,那时候我就想过我的宝贝女儿会不会被你拐走……” 陈朝轻轻笑了笑,“那文叔你估计可以放心,不会拐走的。” “不要这么说,以后得事情谁说的清呢?你的想法和你说出来的哪一个才是真的?我懒得去猜,” 文章没好气地摆摆自己的手,他想起当时在餐厅里陈朝和言言对视的那个眼神, 不言而喻。 “总之,还是谢谢你,用命救了言言,更万幸的是你没有出什么大问题,要不然我喜欢的后辈还走在我前面,那可真是让人痛心……老陈那更没得说。” 文章诚恳地说着,一开始的态度其实只是想看看陈朝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些事情。 但现在看来,还是太早了啊…… “我没事的,现在挺好的。”陈朝看了看窗外, 窗沿上不知什么时候跳着一只麻雀, 真奇怪, 然后扭着小脑袋跳了几下,又扑腾这翅膀飞走了,倒是吸引了屋里两个男人的注意力。 “现在这医院的墙外面还能看见鸟,倒是稀奇,天上飞的可是少了许多的。”文章下意识掏了掏口袋想拿出根烟点上感叹一下人生。 突然想起那次和老陈在急诊的楼梯间里抽了几根,那时候他可以不看自己老婆的眼色。 牛气的很呐,根本不怕。 可惜一回家就全被谭丽一锅端了。 都忘了这茬了………没烟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好好养伤,到时候养好伤了,叔带你去买辆代步车。” 文章对着陈朝眨了眨眼睛。 陈朝摇头,“不用不用,我可不知道您说的代步车是什么,到时候送辆我小时候想要的婴儿车可就不好了。” 文章“哈哈”了两声,“不要这么看不起我,说到做到。”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自己回去了,老婆现在估计也要回了, 不对,自己现在走了也没人看着陈朝啊,她们还没回来呢。 于是文章又默默推开门进来了, “怎么,文叔忘东西在这了?”陈朝勉强抬起头问着。 “你妈跟你姨还没回来呢,到时候你噶床上了都没人知道……” 文章坐在旁边的床上盘起腿刷起了手机上的短视频。 陈朝一时无言。 最后挣扎了一句,“文叔不要玩这么现代化的词意啊,我还能怎么噶?” 文章冷哼一声。 陈朝:…… 槠洲市人民法院, 不止是江胜,在押途中,江胜在派出所还供出了多人,共同侵占小区利益,大笔敛财受贿。 本案由市级人民法院审理, 嫌疑人江胜等人, 整修小区儿童乐园所花费的25万元,实际为花费七万…… 街道出资的外围健身步道进社区项目,业委会花费了业主170万,实际50万…… …… 2019年,小区广告合同到期,物业本通过提价续签广告合同,能为业主带来更多收益的决议,业委会主任江胜以价格不合理为由,为首几人在小区内手提喇叭巡逻,撤销广告位,损坏广告屏。 业委会多次不配合,广告合同一事被耽搁几年,主任江胜以价格问题为由所以拒绝投票。 影响业主公共利益近五年。 在与全成物业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江胜等人私自收受星城顶驰物业的保证金一百二十万,并驱赶小区物业, 因为更换物业的纠纷,物业服务一度停滞,小区环境一度恶化,对小区业主的生活造成极大困扰。 期中还支持顶驰物业外派保安强制进入小区与全成物业保安对峙,不顾小区业主的安全问题,进行械斗。 在法院第一次开庭期间,作为被告人江胜无故拒绝参与庭审,并且挟持人质,故意伤害他人,行为极其恶劣。 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江胜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形成不法影响,严重扰乱了业主正常生活秩序, 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江胜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该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 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非法拘禁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江胜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 责令江胜等人依法退赔受害业主公共利益564万余元的经济损失,同时江胜赔偿受害人医药费等共计十万元; 同案其余被告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七年不等。之后,江胜等4名被告人提起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陈朝躺在病床上看着法院的庭审结果, 嘴角无意识地弯了起来,到底还是结束了, 陈妈坐在一旁说道,“江胜怎么会这么坏呢,还有业委会里的一些人,太,唉呀。” 陈朝右手枕着头,口里只是念着,“二十年……” 第一百七十二章 睡 江胜会记住他二十年吗?到了那个时候他是否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给他的吧? 二十年…… 陈朝躺在病床上显得忧心忡忡,他不过二十几岁,却已经在为二十年后江胜出狱的日子而担忧。 拿不定主意,他转过脸看着尹源, “妈,你说江胜被关二十年后会不会出来找我的麻烦?到时候是不是会连累到我身边的人?” 到现在陈朝才开始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领头羊, 其实物业同样也可以团结一部分业主去上诉的,江胜的证据实在是太明显,也太高调。 可最后怎么变成了自己在出头呢? 想起全成物业的王经理当时的那句话,“只有你能办成这件事。” 可是? 办成了,潜在的风险又要怎么去处理? 到底自己还是年轻了,被眼前所能触及到的利益所诱惑,王经理用对于物业来说开支并不大的预算,就把陈朝给陷进去了。 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在陈妈眼里他始终还是那个小孩子,摸了摸陈朝的头说道: “没事的,相信国家的法律和劳改教育,二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江胜说不定到那时候出来了思想也会有很大的改变的……” 听着自己母亲说的话,陈朝点点头。 真是,哎。 “不要想那么多了,这几天只看见你忧心忡忡和面不改色,就没看见你笑过一次,给妈笑一个看看。” 陈妈好像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讲话的时候太少了, 陈朝反而有些不习惯,现在自己的收入,银行卡里也算是有些积蓄了。 以后娶老婆什么的,还是不太够啊…… 但是小区那笔投放广告的大单算是帮秦曼的公司拿下来了,几百万的合同带来的收入是非常可观的。 十几栋的小区楼栋, 同样,给自己所能带来的比例收益也不少,按合同的分成来看,占百分之五六左右。 算下来到时候秦曼公司得给自己打几十万的款? 啊,这,陈朝发现眼前的利益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就变得有点小钱了。 想到这些他终于笑了一下,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多笑笑,你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要总装得那么深沉,显得你爹都没你这么死气沉沉的……” 陈朝又苦笑了一下。 什么是深沉,只不过是自己比较冷漠孤单罢了。 这也是他潜意识里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不太乐意与太多的外界交际,除了自己感兴趣的。 “这个笑怎么又变得这么丑了……” 陈朝:…… “对了,明天言言会来照顾你。” 陈妈想起了这件事,“妈明天就先回去给你炖点好吃的来,好好跟言言说,虽然她是被你求情来当个假女朋友,但是拐回家也不是不可以嘛……” “不要,不要她来,让她回去,这里她来凑什么热闹?”陈朝很果断地说道, “你拒绝无效,这件事只能是言言说了算,她也说了让我不要听你的,还让我骂你一句Sb呢。”陈妈没好气地说着。 陈朝转过头静闭着嘴不说话。 闭上眼睛,这真是。 自己也在医院修养了差不多快半个月了,感受了一下左手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动起来有些僵硬, 比较当时正对着那匕首的刀刃,虽然陈朝不知道那是什么刀,但是确实感觉很危险。 刀刃划过的时候,江胜是很用力地抽了出去的, 陈朝握着刀刃用力比较猛,比较当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一点疼,后面都直接麻木了,完全没感觉,大概是肾上腺素发挥了作用, 直到刀从手里抽出去。 他的肉直接被划开一道口子,就像用菜刀划过猪肉时,红呼呼的肉一下就翻了出来。 自己那时候是真的勇啊,现在想起陈朝还是会有些心悸。 是什么力量给了自己勇气? 腹部的伤口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麻麻的,还会有些疼痛,伤口缝起来的边缘一条都是血痂, 陈朝有一次试着坐起来一点点,低下头勉强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就不敢再看了。 现在应该是好一点了,至少能往上抬一点屁股,只要不是太折着腹部。 另外吃也不能吃多了,主要还是以流食为主。 陈朝是真受不了啊,都不知道是什么稀得跟什么似的,旁人看估计以为是屎…… 味道也真没尝出来什么,太快了,很清淡,他快受不了这日子了,尤其是还得坚持几个星期。 生活不易,陈朝叹气。 陈妈一大早就起来回去了,跟陈朝说了一声言言马上就赶到了。 陈朝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躺在床上除了耍手机就是睡觉了,时不时陈朝还会看一看基金什么的,还试着买了几股。 理财这方面他还是比较小心翼翼的,舍不得用钱,那就全部用来投资。 不过买了这玩意的通病就是每天又多了个习惯,除了周六周天,就是盯着自己看好的几只基金,心情也跟着那些玩意见红见绿而改变。 不好受啊,就是涨的时候是真给自己平淡无奇的养伤日子增加了点乐趣。 虽然说陆川那个臭小子时不时回来自己这里瞎扯淡,还跟自己诉苦那徐清怡又不理他啦布拉布拉的。 陈朝只得说道自己都没有过女朋友,对于这方面是一窍不通,除了给陆川提供一些联系方式,其他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陆川则是啧啧几声,“得了吧,你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你明白的那一天估计会抽自己几个耳光的。” 陈朝回报给他呵呵几声。 病房的门打开,谭言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她扎着马尾的头,今天居然没有披着头发了。 “陈朝?” 她轻声地喊了一声, 陈朝背对着门,直着身子,被子盖过头顶只露出鼻子呼吸的一个小孔, 这样睡觉比较舒服,要不是腹部受伤,他还会缩起身子,在小时候这样的睡姿安全感实在是拉满了。 他其实已经半睡半醒了,听到了谭言在叫自己的名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 谭言见陈朝没有回应,想想现在也确实挺早的,才六点多一点,天还是蒙蒙亮呢。 于是推开门,猫着腰溜了进去,把身后病房的门关上了。 看着陈朝的睡姿,她捂着嘴轻笑起来, 好像确实没看见过陈朝是怎么睡觉的,不过蒙着头睡还真是挺会享受的。 坐在陈朝给被窝开口的那一边,谭言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了地上, 里面是她大早上在桂花巷奶奶家里熬的小米粥,这个陈朝是可以喝的,毕竟也康复了有一会了, 谭言确实是隔了有几个星期没来了,毕竟陈朝不是让自己好好在家休息不要管他了嘛, 这么久是真够了, 在桂花巷奶奶家的二楼里,没了陈朝的动静,谭言一个人待在那房屋里第一次觉得是那么不适应。 明明之前这些年也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可是自从自己想办法让陈朝来合租之后,生活里多了个人相处聊天, 可以关心她,照顾她,给她吹头发, 他离开之后,谭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尤其是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盒子。 陈朝在病房里对她说的那些话,谭言是不太放进脑子里的。 他说话太快了,所以肯定是没经过脑子想一想的,所以谭言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呢? 父亲和自己也聊过天了,来到奶奶家的时候,用很是没办法的语气问她是不是陈朝的妈妈催他找女朋友,所以才求着谭言合伙来骗两家的父母。 “这又是哪来的说法?”她叉着腰问道。 “陈朝那臭小子说的。所以我来问你呢。”文章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果汁, 怎么这么酸呢?表情瞬间就扭了起来。 “唉呀,忘记了,里面放了柠檬,要加点糖的,爸你也别这么急着喝呀……”谭言手忙脚乱,又把他喝果汁的杯子端去了厨房。 文章干脆灌了一大口瓶装水,走到次卧门口, “这是陈朝的房间?” 正在加糖搅拌着果汁的谭言停了下来, 手里的勺子搁在了大理石的灶台上。 “是啊,现在不是了。”她不是很高兴地说道。 “哎呦还真全搬空了。”文章走了进去,看着房间里除了床上的被套什么的还在之外,什么都是空的, 说话都有回音了。 喝着二次制作的果汁,文章微眯着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谭言很是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文章点点头,“酸酸甜甜,刚刚好。” “好,那这配方就可以了,再做点给陈朝送过去。” 谭言雀跃地拍了拍手,自己的果汁配方成功了。 感情自己就是个帮忙的试体验品了?文章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真好,长大了果然就变成了别人的小棉袄了。 “爸爸,陈朝他在骗你。”谭言说了一句,看着手机上,她在下单水果,最近都不乐意出门了,干脆网购,方便多了。 “他还有什么骗我?” 文章品着女儿第一次给自己做的果汁,虽然是成了实验品,但还是很高兴。 “是我让他来做我的假男朋友的,陈朝居然还揽到他自己身上去的。” 谭言气呼呼地说道。 “可是我们也没怎么逼过你找男朋友这种事情吧?”文章问道,平时也就老婆会念一下谭言怎么还不找男朋友,但也只是念一念而已。 这方面还真没怎么给谭言什么压力,她只要过的开心快乐那就比什么都好。 “所以是我喜欢他啊。”谭言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再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跟自己爸讲着。 “我怕他拒绝我,所以才找了这种蠢蠢的理由……” 文章:“……” “女儿啊,你这可不要倒贴,哼!他敢不同意?这么好的女朋友去哪里找,你要让他自己来倒追你,高冷一点,男人嘛,越是对自己热乎的女性就越不会在乎。”文章又开始分享着自己的经验了。 “那妈妈呢?”谭言突然又问道。 “所……所以当年是我追她的嘛,言言啊,你一定不要对陈朝太好,最好若即若离,吊着男人的胃口,才能拿捏他。”文章语重心长地说道。 总感觉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地步了,那就是刚开始舍不得女儿,现在倒好,反而开始教女儿去拿捏男人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可陈朝那小子的呢? 难道就是拿命救了自己女儿的那个时候? 文章又偷偷捏着口袋里的一根烟,走到阳台点燃抽了几口, “爸!不要抽烟!陈朝都戒烟了,你还抽吗?” 他又叹口气,把烟头摁灭从楼上丢了下去。 文章看着楼下,自己妈在前面的大坪上挂了几条风吹肉,嗯,得找点理由搞一条回去给老婆炒本地辣椒吃…… 那可香了。 …… 谭言趴在陈朝睡着的床头,脸贴着右手,斜着脑袋看着被窝里面陈朝露出来一点点的脸, “陈朝!” 她又小声地喊了一声。 被窝里的陈朝睁开眼睛, 靠!睡不着了,还好被窝遮住了自己的脸,这下有点小尴尬了, 要是睡着自然醒来,那动作好摆, 关键现在是在装睡,而且已经快装不下去了,现在想告诉她自己醒了,应该摆什么姿势来证明? 属实不自然了。 奥斯卡小金人陈朝,即将开始他的表演,以此来告诉谭言,我是很自然地醒来的! 难。 越来越清醒了,陈朝还在等时间,把头埋在被子里感受着外面光线的变化。 谭言开始拿着盒子喝起粥来, 小米粥的香味……陈朝吸了吸鼻子。 怎么办。 他在等机会。 终于耗到天亮了许多,陈朝缓缓掀开被子,外面的光亮显然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 他其实是不想让谭言看见现在的自己的, 因为有一个星期自己没洗过头了,只能用毛巾擦一擦而已,可是成年之后这头油就越来越多了。 狼狈不堪啊。 谭言没有在意,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看见掀开盖在头上被子还有些迷糊的陈朝,她说道:“陈朝,你醒啦?”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想你 “陈朝,你醒啦?” “嗯。”陈朝自己慢慢地撑起了身子,然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谭言没有答话,站起来走到床尾,“我把床的靠背升高一点,你可能轻松一点……” 随着脑袋后的床板升高,感受到靠背感后陈朝赶紧说着,“好了好了。” “嗯。” 谭言攥着手又坐了回去。 “你要不要吃早餐?应该饿了吧。我在家里熬了点小米粥,赶紧喝吧,都快冷了。” 她看着陈朝说道,手里递给他勺子和那碗粥。 “哦哦,好。” 陈朝接了过去,侧着头一口口慢慢用勺子喝着粥。 看着他微微好转了些的气色,谭言笑了起来。 撑着头看着他。 感受到旁边的目光,陈朝有些不自在了,扯过床头的纸擦了擦嘴巴,“你送完粥就赶紧回去吧。这里我不需要一直照顾的。” 谭言却红着脸喃喃着说道,“你能下床去上厕所啦?” 陈朝无奈的抿着嘴看着这妮子,“不能。” “那你还赶我走?尹姨今天都不会来啦,你上厕所要用那些什么尿壶的吧,你拿不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反而很高兴。 陈朝心里别扭的很,这…… “好了,你喝粥吧,我就坐在那个床上玩手机码字,不会吵你的,待在家太无聊了,你又不合租还受伤了……” 她噘着嘴很是委屈地小声说着,然后起身做到陈朝对面的病床上,脱掉鞋子就盘腿坐着。 陈朝轻呼一口气,看着她那样子反而硬气的话也一时说不出口,只得作罢。 继续喝着他的小米粥。 果不其然, 喝完粥挺到了大中午,陈朝撑不住了。 终于憋出一句话,“谭言,我要上厕所了,小便。” 怕她多问,自己还特意说明白了。 “好嘞。” 谭言从床上蹦哒下来,从床底拿出尿壶给陈朝。 “咦,长这样啊。” “把帘子拉上。”陈朝又咬着牙说道。 “哦哦哦。” 帘子遮住了陈朝的床,谭言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终于舒服了,陈朝放完水感觉自己又重新升华了一遍。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让她来帮自己倒? 陈朝龇着牙不知道该咋办,不是,自己到底配不配? 又不是什么血缘关系亲密的亲人,凭什么让她帮自己做这种事。 “陈朝,你上完没有。” 谭言终于问了一句,因为过的时间实在过的有点久了。 “上完了,放在下面吧,明天我请个陪护过来帮我处理这些事情。” 这种尴尬的场面陈朝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我去倒,放在这里会有味的,还有,待会你得吊水了,留置针还行吗?” 谭言面不改色地接过有些沉的尿壶,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厕所倒掉,冲水, 一气呵成。 陈朝抬起自己的手,微青的血管都能看得清, “留置针没事的,你忙你的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嗯,好。” 谭言把倒空还冲洗了一遍的尿壶放在了床下,然后又重新坐回了床上。 “你……脖子上的伤好些了吗。 陈朝犹豫了一下问道。 “脖子啊,没事……浅的地方结的痂已经掉了,伤口深的地方还是很顽强,有点痒痒的。” 谭言听他问起这件事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当时那种窒息感,现在还能无意识地感受到一点幻觉。 “不要去扣,没留疤吧?”陈朝看着手机说道。 “还不知道,新的伤口痂掉了之后格外显得肉色一点,不过没事的啦,我不在乎这些的,留疤就留疤。” 谭言一边码字一边说,然后停下了手指敲击的节奏,看了看陈朝摊开来的左手。 那里的伤痕已经有些发黑,肉都被血痂合在了一起格外突出,这还只是陈朝一处受的伤而已, “我无所谓的,比起你,我真的算不了什么的。”看着他,谭言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能留疤……让谭姨带你就去这医院的整形外科看一看,女孩子都爱漂亮,更何况你呢,谭小仙女。” 陈朝微笑道,“我这伤留着就留着了,就当个纪念,本来长得就不帅,有点伤还能带点男子气概。” “你怎么就不帅了,你去照照镜子吧,哪有你这么损你自己的。”但是看着他那塌着成了一个尖角的头发,谭言又是含着泪笑了起来。 陈朝的头发前面有个美人尖,所以长头发一留起来,就特别像日本动漫里的男主角。 这是陈朝自己认为的,他就爱看纯爱。 恰好他上学时也经常坐在后排靠窗的外置,还以为能有什么美好的校园恋爱啥的,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都是假的。 对了,吃完中饭谭言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那个盒子。 这还是自己父亲在茶几下的抽屉发现的,就是自己藏着织围巾的那个地方。 没想到陈朝也觉得自己不会轻易发现,又或者他知道自己会打开那个抽屉? 盒子下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着陈朝竭尽全力写出来的漂亮一点的字: 言言,你生日的时候我应该就在乡下支教教书了,不能随便请假,交通也不是很方便,没办法赶过来,织的围巾我很喜欢,所以我收起来了,舍不得用,可惜你的生日也很快就到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准备了,就买了对耳环,看到你耳朵上是有耳洞的,戴上肯定很好看。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提前看到的话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没看到的话,你生日那天我也会在手机里告诉你的。 生日快乐,希望你天天开心。 谭言从盒子拿出那对耳环,她也是今天才打开来,是轮新月,交织着星环的那种,闪着盈光。 也不知道他是在哪找到的这一款,想起他每次逛街打着哈欠的样子,这倒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她凭着感觉在两边的耳垂上小心地戴好,轻轻摇了摇。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但是今天戴上好像也不错? 第一百七十五章 情节 “陈朝,你看好不好看?”谭言轻声问道, 陈朝戴着一边的蓝牙耳机,听到谭言在叫他,下意识就转头问道,“什么事?” 窗外,今天是罕见的阳光明媚, 光线透过窗棱,照在了她红嫩的耳垂上,闪着的光。 陈朝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市中心的首饰店里挑了许久的那对耳环。 嘶……他呆住了。 很惊艳,好吧,超出了他的预期,束起来的马尾,没有了头发的遮挡,更加显露出她戴着的耳环。 陈朝现在只想把头埋在被子里,可恶啊,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自己住院这种事情, 真是难为情,看到这对耳环他就知道,谭言肯定也提前看到了那张纸条。 陈朝自己是最不会说的那种人,但是写出来倒是显得很轻松随意了, 原本想着的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自己那时候也不会在谭言的边上, 也不会有点害羞??? 没错就是害羞。。。 男人的害羞。 陈朝这才想起来,赶紧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果然,明天就到了谭言的生日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了么?差点就忘记了她的生日要到了。 话说回来,自己的计划好像全被打乱了。 看着陈朝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样子,谭言又是捂着嘴轻笑起来。 “喂,问你呢?”她嗔道。 “啊,好看好看的。” 陈朝这才抬起头来赶紧说道, 犹豫一会儿,他又说道,“那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然后又自言自语着说,“嗯,我眼光好,还是很好的。”眼睛里也闪着光,脸上带着笑。 “谢谢。”谭言低着头说着,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又抬起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道,“那……是耳环配着好看,还是……我好看?” 要是寻常路人此时看见谭言大美女这样扭捏的样子,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此问,是为送命题。 陈朝也没想到自己又回遭此文字题一劫。 “那……都……都好看?”陈朝小心翼翼地看着谭妹妹说道, 谭言第一次没敢直接看着他,轻轻拢着额前的头发,“不行不行,必须要分个先来后到。” “啊?”他双手捂着脸,欧,我该怎么办。 “你不能啊~~的。”谭言又很认真地说道。 “说说看,快说快说。”她眨着星辰似的眼睛,看着陈朝的样子,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那我要说了。”陈朝放松表情,“咳”了一声。 “肯定是我们谭妹妹好看,耳环要排在后面的。”他严肃地明确了评价美女规章制度。 谭言现在已经完全忽略了妹这个单词,“还有一个要排呢。你看我还戴了你送给我的银桂项链呢。” 她露出精致的脖颈,把藏在里面的项链拉了出来, “嘿;-),现在怎么排?” “那还是你第一,耳环第二,项链第三。”陈朝毫不犹豫地排完了名。 “勉强可以。”谭言点了点头, “但是我心里的排名完全和你相反诶。”她抚摸着项链上的桂花。 “?”陈朝脑子里蹦出了一个问号。 “项链在我心里排第二名呢!因为啊是你再见面时第一次送我的东西,明明那么久没见面, 你还是掏出了差不多所有的资金买了,我从来不在乎什么物质,但是你买这项链时那个郑重的样子我不会忘记的呢。 然后呢,这个耳环是第三名,因为我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男生送我耳环呢,还是我过生日的时候, 你以前送我的东西现在也在哦,我都没丢,我当然在我自己心里排第四名啦。” 谭言说着脸上愈发柔和起来。 陈朝沉默不语,闭着嘴摸着自己的鼻梁,鼻子莫名有点酸。 谭言说的第一名呢,又是什么呢?他不会去问的。 “你怎么不问问我心里排名第一的是什么呢?” 她看着陈朝, 陈朝摇摇头,他闭上眼睛说道,“不问了,” 谭言有点小失望,低着头揪着床上的床单。 “生日快乐,言言,明天你父母给你开的生日宴会我就去不了了,要开心,要快乐,要幸福……” 陈朝知道每次谭言过生日都要过两个,老历一个,阳历一个。 不过生日宴会还是会在阳历开,因为言言她喜欢阳历的生日,老历有点记不住了。 现在陈朝也了解了许多了,谭姨一家都是很关心疼爱她的,谭言就像是快乐的小公主,在自由里生长着,向阳而生。 而自己实在是一直没能太轻松地走出去,他喜欢坐在神农公园的山顶的那个小亭子里看湘江的落日撒在江面的红辉, 可始终没能改掉用手遮住闪眼睛的阳光的习惯。 “明天我会给你带生日蛋糕的,我问了你的主治医生,他说你康复了几个星期了,肠胃没有多大问题,其实不用一直吃流食,只要坚持不饱腹就行了。”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陈妈也在微信里感谢了谭言照顾了陈朝这么久, 也该换班了,陈妈正带着在家炖好的玉米排骨汤和陈爸在来省直中医院的路上,马上就到了。 陈朝也看到了自己母亲给自己发的消息, 抬起头看着谭言,“言言,回去吧,照顾了我一天也挺累的,明天过生日可不要熬夜带着黑眼圈了。” “好,明天给你带生日蛋糕,最中间的那一块。” 谭言现在还记得,小时候陈朝吃蛋糕的时候,总喜欢让出最中间的那一块给她吃。 因为陈妈从小就告诉陈朝蛋糕中间那一块最甜,要给你觉得重要的人, 装饭也是,电饭煲里最中间的那一块是最营养的,要给最年幼的孩子吃。 虽然这些应该都是母亲骗自己的,但是陈朝还是觉得这样的话语是可以传递给下一代的。 用一些看似不科学的话语教会了孩子怎样去做人, “好。” 陈朝笑着说道。 谭言便也不再停留,带着包走了出去,最终那个排名第一的是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勇气好像已经在那一天用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两个人好像都故意默契地忘记了那一天。 第一百七十六章 蛋糕 晚上,陈朝沉默着一口口喝着玉米排骨汤, “好喝吧,你爸炖的呢。” 陈妈看着自己老公笑着说道。 陈爸站在窗户边嘿嘿一笑, 陈朝点点头,“挺好喝的。”他说话的时候兴致不是很高,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在医院待太久了不想住了?” 尹源看着自己儿子有些郁闷的神情说道。 “要早点好,每天住医院还是费钱的。”他皱着眉头说着。 “没事,江胜他们家负责你的医药费和住院费的。再说了,咱家不缺钱。”陈伟摆了摆手说道。 听到老爸这么说,陈朝眉头皱的更深了, “哦对,江胜他们家过几天回来看望你的,最近江胜刚刚被关进去,要处理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尹源这才想起来,赶紧补充道。 陈朝端着汤碗,嘴巴在汤里吐出几个泡泡。 “江胜他崽是女孩还是男孩。”他问道。 陈妈撑着头说着,“好像是个女孩儿,在读高三,哎,这种消息确实对他们家打击有点大,连他们自己家都不知道江胜居然干了这么多错事。” “江胜那人就该进去,差点就要了言言和陈朝的命,在昏了头也不能做这种事情,”陈伟讲到这脸色又阴沉下来。 那天如果不是陈朝和自己商量了许久,在这故意伤害罪的方面可能还要更加判定性质恶劣一点, 最后看着儿子那有些愧疚的眼神,陈伟还是觉得自己儿子心地实在善良过头了。 终究还是没有更进一步去制裁江胜,放了他一马,只要陈伟想,多关久一点是可以办到的。 陈朝又沉默起来,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我有点不情愿见到他们,我不想看见他们表面歉疚,眼里却是那种憎恶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你想只是你想,在没见到他们之前不要带着自己的想法去深究,都没有意义的。”陈妈摸了摸儿子的头。 “哎呦,现在陈朝能不能洗头了,这头发都快成一团了,老陈问一问那个护士吧。”她看了看陈伟。 “好。”陈爸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就走出了门。 陈朝安静地转过头,又盯着窗外发呆…… 第二天谭言果然大中午就带着三块蛋糕来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就是送给陈朝吃的。 陈爸陈妈赶紧捧着蛋糕出去吃了。 陈朝缓缓起身,靠着撑起来的床板靠背, 刚要拿起那盘蛋糕, “我来喂你吃。”谭言还是戴着那对弯月星环的耳环,兴致勃勃地说道。 “啊,不要不要。”陈朝急忙拒绝,“我自己吃,我可以的。” “第一口我喂你总行了吧?我记得我生日的时候你是要完成我一个心愿的。”她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 陈朝:!!!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他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 “你自己都忘了吧,哼哼。”谭言得意地用一种嫌弃的眼神蔑视了一下陈朝。 对没错,谭言在外面的时候就是这样,冷淡冷清的表情,活脱脱的不食人间烟火火的冰山仙子。 像极了在看垃圾的眼神。 真没说过吧?看着她那复杂至极的表情,整的陈朝自己都怀疑自己了,难不成真忘记了? 谭言遗传了她奥斯卡奶奶的真传,表演“技术”一流。 主要还是靠着颜来致胜,不靠技术手法,全靠强度。 看着陈朝开始怀疑他自身的那种思考的表情,谭言心里偷偷笑了起来, 编的就是好用,看样子陈朝已经相信一半了。 “我好像没说……过?”他最后再意志不坚定地挣扎了一下。 “不,你记错了,你说过。”谭言很果决地摇头, 耳环顺着耳垂下摇啊摇的。 陈朝信了,这下是真信了。 “就一口,一口我就自己吃,我能吃的,那你的生日愿望就算完成了哈。”陈朝说道。 “嗯嗯嗯。”谭言听话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又补了一句,“要真的有这么一个愿望,我不会说这么简单的。” 谭言用叉子叉起中间一小块沾着奶油和黄桃的蛋糕,小心翼翼地举了起来。 慢慢伸到陈朝的嘴边。 脸有点红。 两个人的心跳声如果是外放能听得清的话, 跟鼓声是差不多的。 陈朝刚张开口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病房的门打开了,护士小姐姐捧着一本硬质文件夹进来了,刚好看见眼前这一幕, 这是哪个美女小姐姐? 这个男孩子的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呃呃呃。 女孩正举着叉子上的蛋糕送到男孩的嘴里,在外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温馨…… 护士小姐姐愣在原地快要石化了。 陈朝张着嘴转头看去,有些萌。 呃。 三人都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开始明显地发烫起来。 护士小姐姐终于反应了过来,猛的鞠了一躬…… 陈朝and谭言:…………大可不必。 她尬笑起来,“哈哈,打扰了打扰了,这个我待会再来,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她用了平生算是最快的速度,不对应该说是闪现。 护士小姐姐单手捂着脸冲了出去,还不忘记把身后的门关好。 这,,陈朝趁着谭言还在发愣,又看了一眼谭言的脖子,赶紧一口把她举着的蛋糕吃掉, 鼓着脸颊不清楚地说道,“好了,我吃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嗯好。” 谭言赶紧把装着蛋糕的盘子递给了陈朝,这奇妙的氛围被打破了,她也不能再厚脸皮下去了, 本来还准备来喂第二口的…… 可恶! 陈朝很努力地吃着蛋糕,一旁谭言就还是坐在床上码着字, 不过这次没有待多久,比较过生日来的亲朋好友还是比较多的。 作为主角还是要早点回去招待他们的。 谭言也只能有点不舍地先告辞了。 陈妈陈爸依然是笑意不减,甚至更浓了。 这和陈朝所想的并不一样,本来他以为一旦拆穿了两个人之间的假情侣身份,两家人关系会有点僵化, 不过现在看来,反而让两个人都更加自由了, 大概是江胜这件事的原因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都没错 没过几天,陈妈突然从病房外面走进来拿着手机给陈朝看, 陈朝自从上大学之后就从来没有再看过父母的手机,就连摸都没摸过一下。 他小时候可是干过趁着陈妈睡午觉偷偷拿走手机玩游戏看电影的事情。 那时候从翻盖手机到智能手机刚普及没多久,一种前所未有的科技感吸引了陈朝这样的零零后, 但是那时候陈妈管的很严,一直不让陈朝碰这些电子产品,极强的好奇心和吸引力让他小学时最喜欢的就是盯着爸妈拿着的智能手机的大屏幕, 主要是还能在上面触控的,可以摸来摸去,没有按键了。 他戴着蓝牙耳机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妈,然后摘下了耳机,世界又重新回到了陈朝的身边。 陈妈又举着手机示意了一下,陈朝这才接过老妈的手机看了看。 上面是一条微信, 看着上面的备注,是江胜的老婆发过来的,说是趁着周六她女儿高三也有一上午的假,带点东西来看看陈朝,主要还是替她老公道个歉, 陈妈还没有急着回,先拿给陈朝看。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等着他的答复,现在主要还是看儿子的意见了。 陈朝把手机只是瞄了一眼就重新递还给老妈。 陈妈接过手机没有说话, 陈朝双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轻轻揉了揉鼻子, “来就来吧。我也想看看她们是怎么认为我的。” …… 自从江胜一案过去以后,凯风名城的业委会自然进行了重新选举, 在当地居委会等机构的监督下,这次的全业主居民投票再也没有含糊,选出来的业委会主任自然和全成物业重新进行了细致的谈话。 全成物业的王经理拿着早已和陈朝商定过的合同,他对面坐着的,是一身公司事业装扮的秦曼。 “您是?”王经理拿着合同递了过去,同时好奇地问道, 现在跑业务的业务员都这么漂亮有气质了? “我是陈朝那公司派来与他交接事务的,他受重伤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能我来了。” 秦曼接过合同方案慢慢看起来,气势汹汹,让王经理有些微微汗颜,明明是自己这一方拿钱的,可是偏偏付钱的秦曼一方更加占据主动权。 她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面又说道,“王经理,陈朝帮你做了这些事,你去看过他吗?” “额,这个,最近咱们这个物业和新立的业委会需要交接和谈话的项目比较多,凯风名城这个小区相必您有所了解,占地面积是很大的,居民问题和各种繁琐的事情暂时还离不开身子, 等到这些事情解决个大半,我会抽时间去看陈朝那小子的。” 王经理擦着鼻子说道,最近风寒感冒倒是有点盛行,就算他是个大叔,也同样也没能逃过这个病毒。 “那您还真是挺忙的。”秦曼微讽道,拿着合同在桌面上顿了顿。 “哈……”王经理有些小尴尬,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关于合同,电梯里的广告屏位置你们每个电梯里提供了两个位置,” 秦曼缓缓说道, “但是我们公司关于移动媒体的数字大屏只会每个电梯安装一个,这个是为了不太扰民而考虑的,所以另外一个广告屏会以每月固定的形式进行安放。 因此另外还有四个固定的广告纸质或者其他材料的投放位置,加起来就是五个, 所以在价格这个方面,我们放弃了第二个移动媒体的位置,支付的租用金自然是要降一降的,不知道你们物业和业委会……能不能同意呢?” 她抬起头,画出来的剑眉格外多了一种威严的感觉。 “您的意思是合同得改一改?”王经理不动声色地问道,同时拿起手机准备再问一问业委会那边。 “当然,你们不是让陈朝去收集业主的意见吗,怎么?没看呢?扰民这问题你们没准备去考虑?那还让他去做干嘛?” 听秦曼的口气似乎对这笔交易存在着些不满, 王经理赶紧说道,“马上出结果,陈朝给我们的意见也都是收集了很多业主的,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是一开始写在上面没改的……” 说完他瞄了一眼手机,最近确实凯风名城比较缺少公共资金, 其实秦曼的公司开出来的价格也挺让他们满意了, 每减掉一个媒体广告屏的位置变成固定的广告位,虽然一个算不上多也就差了几百而已,可是小区那么多栋,每栋都有两至三个电梯, 积少成多,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但是,但是, 王经理插着手放在桌子上,确实如果两个媒体屏的广告在同一个电梯里播放,不扰民还扰谁? 左右耳道循环的还是不同的广告背景音,凯风名城里企业家和老人家居多,都是需要一定安静高端的环境。 那样做不符合小区的原始定位。 要做到公共收益与居民的问题反馈成反比。 这是业委会新选出来的主任的原话。 也是陈朝父亲陈伟转告给业委会主任的话。 王经理看着手机里的微信消息,松了口气, 意见达成一致,到底凯风名城还是让步了,主要还是因为江胜一案,让合作的广告公司少了许多, 他们需要时间来重新获得信誉。 就连市里的政府也高度关注了这一次的小区业委会选举,杜绝不良居心的参选者。 报纸上,公众号上,短视频上,在一段时间的同城热搜里全是江胜一案的事件报道, 包括一位名为陈朝的小伙子英勇挺身救人倒在地上的视频,不过人脸被及时打上了码。 只有部分没打码的视频在微信一些群里传过,随后也没了音讯。 不过一下子认识陈朝的还是有的。 如果不是警方和相关方面按照陈朝的意愿控制了信息的传播,他那平常的恢复生活估计早就被打破了。 一些媒体为了热搜的流量,能做出来的举动也是能猜出来的。 “可以,成交。至于合同我们会重新修改打印……”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速度与激情 “可以,成交。至于合同我们会重新修改打印,今晚就可以出来,到时候还得麻烦您来一下……” 王经理点点头说道,站起身走到秦曼身旁伸出右手, 秦曼没有理他伸出来的右手,她没有握手的打算,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秦曼没有看一眼就站了起来。 王经理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看着桌上那一杯白茶说道,“这茶您不品一口,真是有些浪费了,陈朝都说这是好茶呢。” 秦曼“呵呵”一声,没有搭话,说道,“王经理,公司还有事务需要我去处理,就先走了,晚上等合同打好之后再联系我吧。” 心里补充道,“陈朝他懂个屁的茶,在我办公室泡个茶放那么多茶叶……浓的跟什么似的……” 这话没说出口,也算是给躺在医院的陈朝留点面子。 还真是个马屁精啊…… “好好好。”王经理点头,“这边请。” “我认得路,王经理你就不用送了。”秦曼摇摇头推开门。 王经理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等着她离开大门的那一刻,身子和神情都松懈了下来, 先前和这个叫秦曼的人待在办公室里实在感觉气氛不对味,烟都不敢抽一口。 王昭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火机点燃贪婪地吸了一口, 吐出烟舒了口气。 看着桌上那没动过的白茶,王经理没有把它倒掉,拿起来自己慢慢地品着,看着窗外满是绿叶的桂花树。 冰凉的茶水,失温后微涩微苦的口感,到底是变了味了。 实在不想再喝下去,王昭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塑料杯带着一半的茶水直接往窗子外面扔去, 杯子砸在了桂花树树根的土堆上,茶水缓缓渗出,融在了黄土里。 又少了钱。 不过江胜总算是被除掉了,也没想到陈朝他的父亲, 一开始王昭了解的业主资料里陈伟是有点身份的,所以觉得让他的儿子去吸引是最好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么大啊…… 虽然利用成分是占比多的,但是最后也算是双赢?只不过自己嘛没有任何损失,倒是陈朝差点丢了一条命,还可能会被江胜一家人埋恨在心。 有钱了,到时候要发多少给业主呢? 不知道业委会那边可不可以配合一点,实在不行…… 王昭摸着自己下巴有些刺手指的胡子。 思绪有些四散。 秦曼说什么自己要忙公司的事务都是假的, 陈朝躺在医院这么久相必也会很无聊的吧?虽然他性子确实比较独。 上大学时也是,大部分时间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去上课,除了他边上的那个叫陆川的有时候会跟着他去。 也好了秦曼,闲的时候索性就找着陈朝,陪着他多上点课。 再过那么些日子,他应该可以坐起来了吧?去探望陈朝的时候他还在昏迷,秦曼特地问了他的主治医师,能够坐起来需要等到伤口的层面由里至外结的差不多, 也就一个半月的样子。算一算也快了,也有这么久没去看过他了。 主要也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爸妈,还有看到那个叫做谭言的漂亮女人守在他身边。 当然自己也不差,就是在某个方面有点贫乏,不过也可以勉强忽略。 陈朝是因为救她才会受这种伤的,秦曼以前一直都觉得这种被刀伤人的事情只会发生在电视剧和新闻里, 就连自己待在国外也没有见过,而现在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这里,秦曼就有一种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莫名其妙抢走的感觉,很不好的危机感一直在提醒着自己。 大学时陈朝说过什么来着,要是他自己哪天骨折,这还是他们两个看到有学生拄着医用拐杖去上课的那一幕。 陈朝突发有感,和秦曼说着自己要是哪天也骨折或者什么了暂时不能走路,一定要买辆轮椅。 关键点不在这,陈朝说他要把那辆轮椅改装,要有足够的动力和刹车系统,最好能来个弯道飘移的那种,得帅。 还得看情况装点必须品,比如雨天得个电动车用的那种雨披什么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朝的眼睛都是亮的,大概对于男人来说,这种充满着偷懒用途和高科技与实用性一体的超级轮椅是一辈子的梦想罢了。 秦曼在下午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医用器械聚集的中南商场。 逛了几圈,价格无所谓,主要看的就是动力和电池容量, 兜兜转转,最后在一家中意的店子前停了下来, “哎,美女,你又来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给你打个九折!” 看着过了一个小时去而复返的秦曼,老板娘在店子里站起了身很是高兴地说道。 买不买轮椅做不做生意是一个方面,看着这个瘦瘦的美女在到处转着询价,老板娘就知道她肯定是个孝顺家里老人家的闺女, 用钗子扎的头发也好看。 秦曼跟着老板娘走进店子里,指着那辆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电动轮椅说道,“老板娘,就那辆了。” 老板娘也没有急着卖出去,她也想和秦曼多唠叨唠叨。 “美女,买给你家老人的吧,真孝顺,不过这个电动的带个手柄的哦,不知道你家老人有没有力气去操控哦……” 老板娘看着秦曼挑选的那辆电动轮椅,这是店里最贵的一辆, 但是她也不急着就赶紧卖出去,还是想多问问秦曼的意见,毕竟轮椅这种东西还是要实用性, 听到老板娘说买给她家里的老人家,秦曼突然就笑了起来, “没事操控的了,我家那老人家有力气的很,这个马力怎么样,有没有解锁的?”秦曼表示的很明显了,既然电动车的马力都能往上调,俗称解锁, 那么电动轮椅是不是也一样? “解锁啊?那速度可快的嘞,你家老人家受得了不,”老板娘有些怀疑的看着开始显得有些兴奋的秦曼。 “受得了,我家那老人就喜欢速度与激情,他都把那几部电影全看完了。”秦曼眨眨眼睛说道,表示让老板娘放心。 第一百七十九章 become “那你们家那老人思想挺跟时代的,居然爱看速度与激情……”老板娘似懂非懂地说了一句。 “还有还有,那个电池能不能容量再改大一点,就是续航要久一点的那种。” 秦曼伸出手指指着电动轮椅下的筐筐里的那个装电池的盒子。 “得嘞,先给你解锁一下,到时候这轮椅可以快到飞起。”老板娘走进店子地另一个房间,拿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正方形操控板,上面还接着一根充电的接头,大概也可以数据传输。 “美女你先选一辆吧,直接就改了,明天就叫个快递送到你家。” “就那辆吧。”秦曼随手指了一辆。 “好,”老板娘把数据线接到那辆电动轮椅上,在屏幕上点点点,一会儿过后估计是还不太熟悉操作流程。 又尴尬地对秦曼笑了笑,说道,“我去里面拿一下操作手册,有蛮久没解过了,忘记了……” 秦曼:“……老板娘,看你这样轮椅能安全吗?” “百分百安全,绝对不会失控啥的,看我操作。”老板娘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颇为豪放。 看着她那足够自信的表情,秦曼将信就疑。 老板娘进去了,秦曼便干脆玩起了手机,对于她这样的公司boSS来说,其实电子产品最主要的应用方面还是联系沟通与商用,娱乐软件什么的实在很少, 除了一个听歌和一个看视频的软件。 百无聊赖地撑着下颚,她嘟着嘴翻着手机屏幕,左盘一下右盘一下,干脆打开了qq, 很容易就找到了陈朝的聊天界面, 因为秦曼把他置顶了。 咔咔咔地打出一行字,带着微微的笑意,发送了出去。 秦曼:过几天我会去医院看你,顺便给你带两件礼物! 没过一会陈朝就回消息了, 平时他回消息也没这么快啊,难道是平时他真的很忙,现在呆病房里没事情做么? 秦曼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 陈朝:你公司现在不忙了吗?我记得去年不是还说有一个重要的商业聚餐,怎么样,成功了没?我实在没办法去了,毕竟已经是个挂着空名的人了。 他原来还记得这件事情啊,可是为什么要现在聊起公司的事情呢?陈朝就这么不想自己多关心一下他? 秦曼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脸上带着些愁绪和怨念。 越打字越气,她干脆把一开始打的字全部很干脆地删了,打去了qq视频电话。 打了一个,对面挂掉了??? 秦曼:“嗯?你敢挂我电话了?” 又打过去了一个,陈朝又挂了。 继续打,连续打了四个, 陈朝终于接了,画面里他正躺在病房里的枕头上,他的脸虽然说一直都是挺白的,但现在秦曼还是下意识把他这样的肤色当作了没有恢复得太好的感觉。 “你为什么挂了?”秦曼说话的语气终于变得不客气了起来。 陈朝看着视频里秦曼刻意睁大的眼睛,有些……可爱? 他轻咳一声,秦曼听到这一声心里莫名有点担心。 “额,医院里刚刚wiFi不好,我点了半天都没反应……结果一看就挂了几个,不好意思哈。” 陈朝带着那种秦曼见惯了的笑容。 “真假啊,假透了你!不会用流量还是工资少了你的?舍不得用?我马上给你手机号码多充点钱,把你手机号码发给我。” 秦曼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俏鼻都快凑到屏幕上了,也没想到前置摄像头居然这么厉害,陈朝那么瘦的脸型在视频里显得那么肿胀。 她还是有些想笑。 不过一个很尴尬地事情,比如陈朝和秦曼都在一个公司相处了这么久了,其实陈朝还从来不知道秦曼的手机号码,秦曼也不知道陈朝的手机号码, 两个人除了重新建立了qq的联系和添加了微信好友之外,再也没有什么靠谱的联系方式。 所以他们可以很轻松简单地失去对方的联系,不刻意找就能消失在对方的生活里。 “手机号啊,这个……”陈朝没说话,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你什么意思?手机号都不给我?” 自己好不容易开口了,他怎么还是这样?? 秦曼气得敲了敲手机屏幕,也不知道陈朝那边知不知道。 “好好好,马上发给你。”陈朝那边终于讲话了,还叹了口气。 “不是,什么时代了发个手机号很难吗?” “嗯,马上发给你。”陈朝没有再犹豫,反手开了个小屏应用,在微信里把手机号发了过去。 “话费就不用了,我够用呢。” 陈朝赶紧又补了一句,可惜下一步就来不及了。 秦曼已经在另一个备用机里帮陈朝充了一千块钱的话费。 “已经充完了,分了几次,你自己看吧,别告诉我流量不够用了。” 秦曼哼哼了几声说道, 陈朝一时无言, 她也不急,就看着陈朝在那里同样瞪着眼睛的样子,还抿着嘴巴,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秦曼心里有一种拿钱报复完了的快感。 “充了多少?”他无奈地说道,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些低沉的磁性,陈朝最近的嗓子不是很好。 “不告诉你,怎么?”她又乐了起来,然后接上一句话。 “还有我问你呢,我过!几!天!就来看你!还有礼物送给你!听懂了没?” 屏幕那边抖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好,我知道了。” “还有啊,公司这边跟凯风名城的合同我也帮你签完了,那姓王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你的提成收益也会打到你的工资卡上。” 秦曼没好气地说道。 “嗯?有多少?”陈朝有些小激动的问道,一提到钱他可算是有些兴趣了。 而秦曼却下意识心有些疼,这些习惯难道就是自己父亲张承东和杨毅那时带给他的后遗症吗? “大概也就六位数的样子吧……”秦曼觉得这还没过百万,实在不算太多的钱。 不料对面的陈朝画面突然就黑了下去。 他的手机砸在了床上。 第一百八十章 那就好了 陈朝激动得手机一时没拿住。 “六位数啊……够了够了。”他喃喃着, “你看看你这样子,钻钱眼里去了吧,这么点……”秦曼好笑地说道,说到点字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话也说了一半,陈朝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脸上又带着些微微痛苦的思索。 老板娘正在那电动轮椅旁重新捣鼓着。 没过一会儿就说道:“美女,好了,解锁完毕。” “诶,好嘞,”秦曼和老板娘说了一声。 “你那边很忙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哈。”听到对面秦曼和其他人的对话,沉默过后的陈朝好心地说道。 “没有,在给你准备礼物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赶紧活泼地挤了挤眼睛, 随着自己的回忆,陈朝好像又看见了当年秦曼的青春模样。 “好吧,那我就等着吧,哎,好歹生活里又有一种期待惊喜的感觉了。” 陈朝没什么生气地感叹了一句。 “看来你真的是闲的慌了。”秦曼摇摇头, “差不多吧,我就希望我能早点好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他好像是又坐起了身子。 这时,手机屏幕里陈朝的视线突然转换了,抬起头看向了屏幕之外, 秦曼听到了他那边病房门打开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个女人很沁甜活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陈朝!我来啦!晚饭我也买来了。” “好。”陈朝勉强露出笑容点点头, 看着他的表情,秦曼有些沉默了,虽然见面的次数很少,如果没有陈朝, 在这个城市里她和她完全就是陌生人而已。 秦曼知道是她。 “你在和谁聊天呢?”谭言好奇地问道。 “哦,秦学姐……”他说这句话时觉得没有丝毫不妥。 刚说完,陈朝下意识看了看屏幕。 怎么突然没有声音了。 qq视频聊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掉了。 …… 秦曼没有犹豫,猜出了是谭言之后很果断地把视频给挂掉,然后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抚着自己额前的头发。 “老板娘,搞好了没?” “早搞好了嘞。” “那我付钱了,轮椅我就直接现在带走了,我用车子运回去,不用邮了。” 秦曼讲话的时候没有带丝毫感情。 看着刚才还笑意嫣然,现在又冷若冰霜的秦曼, 老板娘挠了挠后脑勺,这姑娘,情绪变化的还挺快。 “好吧,你们家老人肯定夸你孝顺。” “那可不,毕竟又花了钱又花了感情。他要是不喜欢……我就用这高科技轮椅创死他。”她很坚决地说着,手都攥紧成了一个拳头。 秦曼起身扫码转账,六千多快钱都不带眨一下眼睛,她推着那轮椅走出来店门, 微信里已经传来了收款消息, 老板娘却没有注意那收款,这估计也是个有钱人。 老板娘反而是头顶冒出几个问号。 ??? 不是,刚才一直夸这闺女孝顺,怎么突然一口气变成这样了,撞老人家不合适吧?那身子骨…… 不是,孝顺呢?咋就叛逆了…… 陈朝看着视频聊天挂断,便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慢慢地坐起来。 谭言见状抿着嘴巴过去小心地扶着他。 然后有些沉默地递给他饭盒, 突然就有些不开心了。 陈朝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于是他没有及时接过饭盒,又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秦师姐啊,充话费不是这么充的啊…… 短信里提示连续到账话费共计一千元,扣除本月套餐还剩九百四十块钱。 随后就是心疼钱,这么多还不如直接打在自己的卡里啊,折现多好…… 看着陈朝那不断变化却没离开痛惜的皱眉表情。 谭言这才兴致不高地问道:“怎么了,陈朝?” 因为专注于手机里的信息去了,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谭言的话情绪变化。 明明气氛都变了。 “哦~没什么的。”陈朝抬起头,把手机黑屏扔在了一旁。 然后拿起谭言放在床上的饭盒,拆开盖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谭言听到他的回答,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变,但还是没有再深究下去了。 陈朝刚刚是在和那个叫秦曼的女人打视频电话,那之后的消息呢?也是她发的么? 不告诉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他们的私事。 “哦,没什么就没什么。”谭言转过头说道。 看着放在塑料袋里的另一盒饭菜,她突然又没有太多的食欲了。 便坐在旁边的空床位上,拿着手机打出自己这本才六十万字左右的小说的结局。 就写到这里吧,也写了几个月了,新书什么时候开,那得看自己还想不想写了。 谭言心里想道。 如果可以,新书她只想把陈朝和自己写进去,独属于两个人的小说。 在这本书的结尾,男主救下了被挟持的女主,然后恢复了几个月便和女主举行了婚礼。 随后便收尾,谭言写出了这么一句话:他们的故事在文字里已经结束了,可是我们的故事在现实里才刚刚开始…… 写到这里她有些惆怅地看了看旁边还在慢慢吃着饭的陈朝, 点击发布,正式完结,订阅也就平常那样,近万订,月收入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十几万。 后期只要就是看有没有意愿出版了,谭言看着手机银行App里自己几张银行卡里的总额,花不完啊…… 写完之后,她把桌上的另一盒饭菜捧在手心里,看着窗外发呆。 陈朝吃了差不多一半的饭菜,把饭盒放在一旁,终于注意到了在发呆的谭言。 今天晚上的她好像有些沉默了,没有谭言说话病房里也安静了下来。 陈朝完全没有把她的态度变化与自己和秦曼打视频聊天联系在一起。 看着谭言的样子,好像也并不是很乐意再来这里了。 毕竟确实很无聊啊…… 他自己待了这么久了完全可以感同身受,而且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想让她的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有这时间还不如让谭言多出去和陈希芸去玩玩。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开窍 多社交也是不错的选择,只要都是好人。 好人…… 陈朝心里又是嗤笑一声,算了,形形色色的人总是要遇到的,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么? 主要是谭言太喜欢宅在家里了,尤其是她这样写小说的作者。 整天沉浸在剧情的幻想架构里,陈朝其实很担心谭言的心理状况, 盯着谭言看了许久,她好像一直在发呆, 谭言双手抱住并拢双腿的膝盖,头靠在膝盖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黑乎乎的外面, 城市里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星星点点再汇聚成一片海洋。 陈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开口道,“言言?” “啊。”谭言突然听到陈朝叫自己,下意识一惊。 他看见谭言这样子就更能确定了,是无聊到极致才会有的反应。 就连自己喊一下她的名字都能被惊道。 陈朝苦笑着摇摇头,可能确实是自己太无趣了吧,找不到什么话题再跟她聊聊天排解寂寞了。 在病房里,平时一直都是谭言找着自己聊天,可是她只要不主动和自己讲话,陈朝看着她也只会沉默。 “你出去走走吧,这里确实是无聊了点,我也找不到什么话题跟你聊……” 陈朝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他说的话第一次是如此地不加掩饰。 如果视线可以有伤害的话,那么洁白的天花板可以被他的眼睛灼出一个大洞来。 “我说过的,可以不用总来照顾我,你也有你的生活,多一点社交,你长的那么好看……不要和我一样老是喜欢孤身一人,多交点朋友,以你的收入也可以出去旅旅游,多好啊。 总是待在一个地方也会厌的……” 陈朝很是认真地说道。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谭言轻声问道。 陈朝听到谭言的问题,他始终觉得自己是愧对于她的,便有些愧疚地补充说道, “嗯,如果你觉得我实在是突然有一点像父亲的唠叨一样的话,我很抱歉,可能我确实还是不太了解你的生活,只是从我自身狭隘的角度去看了……” 谭言点点头。 “你觉得我是因为待在这里太无聊才会不想说话的吗?”她看着仰着头的陈朝。 “嗯。” 对于察言观色这方面可能陈朝还在下一层,谭言已经在上一层了。 又或者他确实觉得这些没什么。 谭言“哼哼哼”地轻笑了几声, “你在笑什么?”陈朝听到她突然的低笑声觉得很疑惑,便转头看着谭言。 “陈朝,你情商也不低吧,总感觉你哪里有点不太开窍。” 谭言说话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生闷气吗? “我不开窍?” 陈朝还是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和你嗯,和你无聊得看窗外面有联系吗?” “你是不是躺病房里躺久了,都变傻了?” 谭言看着他摆了个鬼脸,听陈朝的话好像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是他压根就没意识到某方面的问题。 到底还是自己是个女孩子啊,心思可能确实多了点。 谭言心里这么想到。 “陈朝,你听着,我和你待在这里一点也不无聊,不仅是我陪着你,更是你陪着我……”她轻声说道。 “是这样么……”陈朝喃喃着,没有人能在这时候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谭言,开下灯吧,天越来越黑了。” “好。”她点着脚尖,连鞋子都没穿就踩在病房里的瓷砖地上,跑过去开了灯。 说白了又偷起懒来了。 “穿鞋子!这是医院,地上脏。”陈朝看着她白哲的脚踩在了地上,皱着眉头喊道。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 她回头轻笑。 几天过了又是换班, 陈妈带着家里的保温盒给陈朝送餐,谭言回去休息去了。 但对于谭言来说,又要开始无聊的生活了。 江胜的妻女马上就到医院。 说实话陈朝现在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待会他们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看的时候,会是什么眼神。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奇怪,明明是好人做好事,但做到的人还是会有一些负罪感。 因为他们太善。 江胜的妻子彭守兰和女儿坐着电梯,这是外科住院大楼,说实话省直中医院对于这对妻女来说也是很熟悉的。 她女儿小时候发烧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吊的水, 现在倒是扩建了很多很多。 坐电梯上到二十一楼,彭守兰带着复杂的神情找着这一层的病房号。 最后在陈朝住的病房前停了下来, 最往前的病房都是三个或四个病人一间,越往后的病房就越好,人也越少。 比如他住的病房两个人一间,还全被包了下来。 可见住院费每天得花多少钱。 这些钱大部分都归江胜一家支出。 江胜的女儿彭灿曼就跟在自己母亲后面,她的父亲已经被关进去了,再见父亲出来的时候, 可能她那时候已经结婚生子了,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不知过程却能猜想到结果。 彭守兰敲了敲这病房的门, “请进。”这是陈妈的声音。 她推开了门, 陈朝和陈妈都望向门口,江胜的妻女都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江胜的妻子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彭灿曼则是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 她眼里的那个病床上病人好像很年轻,又好像很老成,因为那眼睛里的疲惫像极了他们高三现在的模样。 马上就高考了,自己的父亲也不能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做了坏事。 陈朝用自认为比较平静的眼神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江胜一家, 笑了笑,“彭阿姨你来了……” 然后看着彭守兰身后的那个女孩儿。 他们走了进来,陈妈赶紧招呼他们坐在旁边的床上,然后端着医院的开水瓶出去接开水给他们泡茶喝。 陈朝见自己母亲出去了,一时间有些小慌,还是压了下来。 “这是您女儿吧,不知道怎么喊。”他有些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也就二十五岁,让她喊叔叔也太那个点……” “你好……我叫彭灿曼,你可以直接叫我…… 第一百八十二章 曼曼 “你好……我叫彭灿曼,你可以直接叫我…… 叫我曼曼吧……” 她穿着蓝白色的冬季校服坐在病床的边缘双手手指不停地交叉着,显得很是紧张。 这个校服的颜色很熟悉,不过很多高中也是这个款式,自己又看不到她校服胸口处的校徽,被褶皱挡住了,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太敢看她。 心虚总是有的,但是此虚非彼虚。 原本的心情全变了,陈朝一时间有些蚌埠住。他想起了自己的学姐兼公司女boSS秦曼。。。 啊这称呼……怕不是太别扭了点。 “额这个,我还是叫你灿曼吧,怎么样?”陈朝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还是叫我曼曼吧,平时我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两个字可能会有点拗口……” 彭灿曼拒绝了。 陈朝:……啊……, 他一但被拒绝了就想不到什么好继续坚持的理由了。 陈朝想找人求救,能不能不这么喊,可怜兮兮地却发现能求助的只有江胜的老婆,彭阿姨却没有看着陈朝,在包里翻着什么。 她好像想让自己先跟她女儿聊一聊,毕竟大人都出去了…… 不对啊,自己现在不也是大人了吗?陈朝突然就明悟了过来,有些看不见的东西向着他扑面而来。 原来我也二十五了啊。 于是他便转头看着彭灿曼,还是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曼曼,你叫我陈朝就好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的。” “你知道?”陈朝很是诧异,但是想起来毕竟江胜也是她的父亲,发生了什么她也知道。 “……你读高三了吧?马上就要高考了,读的哪个高中?”陈朝好不容易找出了点可以套点近乎的话。 交流这总东西对于他来说实在有点小难度。 “嗯嗯,马上就高考了,还有差不多100天,读的九方中学。” 听到高中的名字,陈朝的眼神又是愣了愣,带着些惊喜, “九方中学啊真巧……那我还是你的学长呢……” “我知道啊。”灿曼又是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呢?”看见她又点点头,难道自己老妈都和江胜老婆聊过自己了? “我们班主任姓王……”彭灿曼同样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的思路一下子就通了,这是不是有点巧了。 陈朝的鼻子莫名的一酸,原来也是自己的师妹了,虽然也隔了这么多年,自己居然送师妹的父亲进了牢里…… “原来就是王老师班上的学生。” “是啊,那天晚上你在讲台上弹吉他唱歌,我们班可都没忘记呢。”灿曼轻轻笑了笑。 一时间有些沉默,最近陈朝好像一直都容易陷入这种状态。 他低着头很难受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啊,曼曼,我很想问一个很靠近你心理的问题,不知道你会不会说出真话。” “不用说对不起的。”彭灿曼还是摆了摆手,虽然自己突然间父亲就不能回家了,一别就会是二十年…… 这种打击,对于一个高三的学生来说,陈朝很怕影响到她的未来。 作为父亲的江胜犯了事,这档案会写进彭灿曼的方方面面,影响她未来考公,当兵,种种…… “你问吧,陈朝学长,没事的。”灿曼轻呼了一口气。 坐在一旁的江胜老婆含着些泪,红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女儿和那个叫陈朝的聊天。 陈朝犹豫许久,嘴唇微动,“曼曼,你恨我吗?” 江胜的老婆彭守兰听到这句话,倒是比自己女儿还先一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悄悄擦了擦眼睛。 灿曼低下头,眼里慢慢被水汽覆盖,视线里也有些模糊起来。 是的,一开始听到自己父亲,自己的老爸被警察抓走的时候,她很慌张,完全就是不知所措。 因为在彭灿曼的世界里,她自己的生活从来都是平静温馨的,很平凡的时间线里突然就泛起了涟漪。 那个让她觉得有点面子的父亲,是自己小区里的业委会主任,平时父亲的工作收入也是完全可观的,更别说当了业委会主任之后。 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灿曼也享受起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高中时光。 在城市里和朋友逛街,到处旅游,大方地请客,朋友也越来越多。 因为家中经济一直都很好,彭灿曼也从来没有自卑过,她总是能自信地站在阳光下,所以学习也是完全不差的。 江胜很宠自己的女儿,再加上完全不缺钱用,直接给自己女儿办了张银行卡,万把块万把块的钱往里面打。 她几乎没有什么烦恼,却没曾想,自己的父亲越来越靠近了黑暗。 直到父亲被抓进去的前几天,他突然跟自己说新办了一张银行卡。 灿曼和母亲都很是疑惑地看着江胜。 “怎么又办银行卡了?” 江胜却破天荒地有些不耐烦,“这张银行卡用的是曼曼的身份证办的,我工作的工资和存款都打了进去,都很干净……” “干净”这两个字他说的时候咬的很重。 随后又摆了摆手,“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们娘两靠这这张卡的钱和利息,也可以过的很好,” 彭灿曼还想问一下自己的老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彭守兰听到自己老公这么说,尤其是干净两个字,脸忽的就白了起来, 颤着嘴唇质问道,“老江,你干了什么事情?” 江胜还是不耐烦,只是眼神里对家人的愧疚藏的很深,“不要多问,听着我说的就行,至少我没有对不起你们娘俩,你们一定要过好点。” 彭守兰下意识抱着自己的女儿,然后又抱着僵着身子的江胜,开始抽泣起来。 江胜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叹了口气,回不去了…… 后悔什么的现在来说已经晚了,其实靠着工作来的钱够用了不就行了吗?偏偏自己还贪婪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大着胆子去做这些事都忘记了。 灿曼还是不知所措。 直到看着自己待在家许久没出门的父亲下午拿着钥匙出了门。 临走前还抱了抱自己,灿曼发现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没错 然后就是父亲挟持人质,最后还用刀捅伤了一个人。 警察和法院找到家里的时候,江妻女俩很是无措,之后自然就是进行各种财产的核对清算。 灿曼终于明白父亲为何突然给自己办了一张银行卡。 只有那里面的钱干干净净的。 彭守兰一时间无法接受,跪坐在地上痛哭出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警方急忙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法院的相关人员在核对各类银行存折和账户,灿曼读高三也是满了十八岁,自然是比母亲要冷静沉稳许多, 她配合着拿出了所有法院需要的东西,灿曼希望自己的做法能为父亲争取一个比较宽大的处理。 “要不要去见见你父亲,马上法院会进行第二次庭审,你父亲不服一审判决,作为家属可以去看。” 说话的人正是江辰。 他留着微散的碎发,穿着警服有些心疼地看着彭灿曼,心里想着这个女孩心理素质倒是过硬。 灿曼点点头,扶着还站不稳身子的母亲跟着警察下了楼。 法院人员表示让她放心,除了违法所得的财务,其余的一律不会乱动。 灿曼还是只点点头,一言不发。 …… 她坐在探望室里,江胜隔着厚厚的玻璃,用电话说道,“曼曼,高考好好考,生活也要好好过,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 “爸,你现在后悔吗?” 灿曼流着眼泪质问自己的父亲。 “曼曼,再等一会儿吧,到时候爸再给你答案。平时到了时间还是不要忘了来看一下爸……” 江胜不想再说,留下一个念头,他害怕自己的妻女不来看他。 彭灿曼抿着嘴唇,看着自己的父亲不说话,江胜看着她那逐渐暗淡的眼眸, 女儿的眼睛是会说话的,这告诉他,她对自己很失望。 他低下了头。 旁边的彭守兰帮女儿擦了擦眼睛,“老江啊,谢谢你,我们会常来看你,二十年后我也不知道多少岁了,你也不知道头发是不是都白完了?也不知道皱纹会长多少,但是我们会等你的。” 江胜面对庭审时一向是面无表情的,虽然在那样的环境里他的手会抖,但从来没有因为判决什么的而流过泪。 只是现在听着自己家人说的话,他的眼泪悄然就落了下来,亲情是最好的解药,分离也是常人最害怕面对的。 “好。”江胜颤着声音说道。 “时间到了,请家属离开探望室。” 旁边的狱警看了看时间,无情地宣告着一家人的离别。 在目光的交流里,有不舍,有痛苦,有悔恨,有思念…… 彭灿曼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墙另一边的父亲,第一个起身离开。 彭守兰抚摸着玻璃,好像这样就能摸到老江的脸,江胜缓缓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那个眼神。 “妈,该走了……” …… 彭灿曼坐在病房里回忆着,然后又看了看有些虚弱的陈朝。 她是之后才知道原来父亲捅伤的人就是陈朝,举报父亲的人也是陈朝, 本不太相信是在班上弹着吉他的那位学长,毕竟这个世界上叫陈朝的也很多, 可是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瞅的那一眼,彭灿曼知道就是他了。 恨吗?一开始是有点恨的,恨他找谁举报不好偏偏要举报自己的父亲,让自己要失去父亲二十年,再等相聚已是时光摧残后的样子。 可是警察又说了,如果再放任江胜这样的黑恶势力继续下去的话,无期徒刑是免不了的,不管现在有没有被举报,以后也会有业主集体上诉。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父亲这样的行为是非常恶劣的,尤其彭灿曼自己高三学的就是政治,历史,地理。 学习是绝对有用的,能理性地思考,能够分辨是非。 父亲做的事错了就是错了。 陈朝没有做错,反而是为了小区居民的利益和各种方面着想,挺身而出。 而且父亲最后又做了一件很严重地事情, 他用匕首威胁了一个小姐姐,然后陈朝去救,父亲用刀是想把陈朝杀死的。 彭灿曼无法想象平时对自己温柔宠爱,对外人温文尔雅的父亲会是以这样残暴失去理智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还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真的杀死了陈朝,父亲背的是一条人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最后,灿曼对着陈朝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会恨你的,陈朝,你做的事情没有错,我为什么要恨你?” “可是他是你父亲。”陈朝抬起头看着灿曼,心里却莫名通透了些。 “父亲是父亲,可他确实做错了事情,读书可以明理,如果是我知道父亲做了这些事情,我肯定也会报警的,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变成这样。” 彭灿曼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旁边她的母亲听自己女儿这么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好,谢谢你的答案,曼曼,谢谢你。”陈朝笑了起来,心里的一个郁积终于是解开了许多, “来喝茶。”不知什么时候就进来的陈妈终于开口,她端着已经泡好的茶水先递给了彭灿曼这个女孩子。 然后又端了一杯茶水给彭守兰, 彭守兰轻声道谢。 “吃点水果,来,这个火龙果很甜的,红心的。”陈妈又剥开一个大的火龙果,顺便递了几张纸给灿曼。 “哦哦哦,好,谢谢陈阿姨。”面对这么热情的阿姨,彭灿曼放下手里刚端的茶水,又接过剥开的火龙果,一时间手忙脚乱。 “给,勺子,女孩子家家还是不要跟我家陈朝一样啃着吃,嘴巴和脸都会染色的。”陈妈又拿起一次性的塑料勺子,这是陈朝吃饭时没用过的,包装都没拆, 陈妈向来不喜欢丢掉这些东西,留着总会有点用处。 “嗯,谢谢陈阿姨。”灿曼又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看着女孩的样子,双方都不知为何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缓和了许多。 陈朝心里舒服了很多。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少 终究,彭守兰坐在一旁握着陈妈的手聊了半会天,轻叹口气,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乖乖吃着零食的女儿。 “陈朝,我替江胜向你道歉,他实在是走错了,昏了头才干出这种事,也感谢你没有太过于追究责任……” 彭守兰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双膝就跪了下去,陈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灿曼起身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所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彭阿姨,不要这样……” 陈朝轻声说道,他实在不知道还要如何说下去,这其中的情感太过于复杂。 “我这有一张卡,可以完全保证曼曼她以后得学业和生活费……” 说着,陈朝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一张卡, 这张卡是陈妈帮他办的, 陈妈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儿子也是默默地有了些存款的, 于是也打定主意不再过问他的生活。 起初还不知道儿子要干嘛,只是陈朝人不在,她在银行里折腾了好一会,实在是有些麻烦。 现在看着儿子拿出那张银行卡,她忽的一怔, 明白了儿子的意图,从小到大陈朝就一点没变,就是他始终是以善意对待这个世界。 “不用不用。”这次倒是轮到彭守兰开始拒绝了。 “我们家其实不缺钱……江胜他的工作收入也挺高的,就是不知足……你还年轻,一定要给自己留足资金去给未来开路。” 她把陈朝举起的左手轻轻压了下去,陈朝的左手伤口上还黏连着一些血痂,一开始彭守兰就看见了, 所以格外小心。 就只是轻轻压了一下,陈朝的左手就没拿稳银行卡,掉在了床上。 彭守兰和灿曼呆了一呆,“你的手……” 曼曼开口道。 “哦,没事没事,没恢复过来而已。”陈朝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陈妈只是转过头去掩着面不说话。 “只是手暂时没什么力气罢了。” 他又补了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江胜做的这些我们除了给你付医药费和一些费用之外实在是不知道能做什么了,现在曼曼又马上要高考了……” “没事,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眼看时间已经要到下午,彭灿曼的周六的半天假也要结束了。 陈朝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迟到,于是看着灿曼笑着说道:“曼曼,就陪到这把,马上下午就上课了,让你妈妈赶紧送你,高考要好好考呀。” 灿曼知道陈朝是在关心自己,看了一眼母亲,很干脆地应了一声,“那,好……下个周六我还会带点礼物来看你的。” “好,赶紧去吧,迟到了可不好。” 彭灿曼说完就硬拉着妈妈准备往外面走,有时候解决事情确实要这么果断的人。 彭守兰只得露出有些歉意的表情。 陈妈起身送母女俩出门,“赶紧去吧,陈朝这小子在这边没什么的事的……” 陈朝躺在病房里看着门旁放着的一些礼品发呆,可是心结确实是解开了一大半,那种日夜挥之不去的愧疚感也慢慢地缓下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等等等 “这女孩儿不错,就是她爸爸太……哎。” 看着彭灿曼的态度,是让自己儿子的心理上平复了些情绪的,也算是解开了心结,所以陈妈格外喜欢这个女孩儿。 要是灿曼选择了不原谅,说出了“恨”这个字,陈妈不敢再去想陈朝会怎样了。 所以等灿曼说出她的答案时,两家人其实都很紧张。 彭守兰心里是矛盾的,所以她干脆看自己女儿会怎么对待这个问题。 因为在她眼里,陈朝还是让自己丈夫进牢里的人,是举报他的人,是毁了他们一家的人。 但是又有愧疚,愧疚于自己丈夫居然会想着去杀人,这一点她又是不能接受的。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害人性命。 如此一来,复杂的情绪充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陈朝的眼睛里始终是带着平静,善意,去看待这个世界,也许有时候也会沉溺于世俗里的金钱,但是都是在合法的条件下。 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所经历的不过是二十五年的时光,却已经有些看淡了这个社会里的复杂交错。 灿曼理性的那一面终究战胜了。 “女儿,高考要好好考咯,以后家里还要靠你呀。”彭守兰一边开着江胜留下来的那辆银白色的车,一边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彭灿曼。 “到了现在也不要想太多了,你爸爸也就关二十年嘛,咱们平时还是可以去看看他的。”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儿的神色。 灿曼躺在座椅上,轻轻“嗯”了一声。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吧?”彭守兰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她怕学校里会有什么人不怀好意地嘲笑自己女儿。 这就巧了,陈朝加了彭灿曼的微信,也给她发了这个消息。 看到自己妈妈那有些紧张的神色,又看了看消息里陈朝学长发过来的, “要是学校里走漏了点风声,有什么傻叉笑你,赶紧告诉我,去学校帮你出气,以后二十年里虽然你爸爸不在,但是我会负责到底的。”陈朝很有气魄地打出了这一些话。 显得有些流氓地痞似的。 彭灿曼终于笑了起来,对着母亲摇了摇头,“没事的,妈妈,都会过去的,我要好好努力,高考后我要考警校。” 听到灿曼这句话,彭守兰变了变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女儿,你爸爸犯了事情,以后你的政审可能不好过啊……” 说到这她又忍不住想埋怨一下已经在牢里关着的江胜,影响了自己女儿的未来。 “没事的,到时候找人帮忙。”她很坚定地说道。 “找谁?”彭守兰有些好奇地问着女儿。 “不知道诶,我也要问问。” 于是手机里哒哒地打出一行字,“我要考警校。” 陈朝看见手机的字,低眉沉思了一下,“好,找你的江辰叔叔(哥哥)帮忙。他的微信你应该有吧,跟他说一下,到时候给你做证明。” “好。”彭灿曼又笑起来。 随后翻到江辰的微信,上次刚加的,还没有联系过。 “江辰叔叔,我要考警校,陈朝学长要我找你帮忙证明。” 灿曼很直言不讳地打出这些字。 江辰坐在出警的办公桌前还在吃着办公餐,正为盒子上那几块肥肉发愁,实在是不想吃啊。 可是浪费食物到时候会不会被抓着骂啊。马上就要升个小职了,想到这里他就高兴,还是硬着头皮塞了一块肥肉在嘴里。 嚼了几口,“呕Σ_(???」∠)呕” 他一口就全部吐出来了。 哎,倒了倒了,受不了了,谁爱吃吃去吧,不是浪不浪费粮食,是实在碰不得这软软的玩意儿。 手机里的消息响了起来,他还以为又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赶紧拿起手机解锁, 哦,是灿曼那丫头啊。 看到第一排字他的脸就黑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叫他叔叔了? 就大了多少岁啊,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吧,成叔叔了?再大一点是不是要叫爷爷了? 带着些悲愤的心情,他打出一行字。 【江辰】:“灿曼啊,我要先强调一点,我不是叔叔!叫我江辰学长不就行了?我可比陈朝那还小了点啊,凭什么他就显得年轻了。” 【彭灿曼】:“啊,对不起啊江辰叔叔,下次马上改。” 【江辰】:“……” 【彭灿曼】:“江辰学长,行了吧。” 【江辰】:“这还差不多,得嘞,到时候高考好好考了,警校那我明白了,会帮你搞个证明的,你爸的事情和你没屁点关系,放宽心,加油考了!握拳.jpg” 【彭灿曼】:“谢谢江辰学长。笑脸笑脸.jpg” 微信里慢慢平静了下来,江辰笑了笑放下手机,摸着自己硬硬胡子茬的下巴,警校啊。 自己的那个大学咋样? 说办就办,江辰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地,马上就联系了自己的导师。 “喂,老师……” 陈朝在彭灿曼一家走后,又是无聊地待了蛮久, 躺在病房里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秦曼不是说给自己送礼物来着,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个信呢。 上次不是说几天来着,莫名其妙电话就挂了, 超级加倍了属于是。 本来还想问她去年那个酒会呢,聚餐呢,不是甲方乙方的大型忽悠酒店会议么。 是不是已经成了。 看着自己工资卡里的大额进账,陈朝叹了口气,突然就有点小钱了是什么赶脚。 秦曼也是一声不吭地,反正只管打钱了。 开个书店和奶茶店应该是够了的。 陈朝想了很久自己以后的发展方向,后来还是觉得平平淡淡开点小店子,做点实体经济和网上购物外卖多好。 随随便便来点小钱,到时候要是生意好,嘿嘿。 老婆孩子不是就悠哉悠哉地来了? 想着秦曼秦曼就发消息来了,就简单的一句话。 “我明天上午就来,礼物已经给你改好了。” 随后还是补了一句,“你能坐起来了吧?” 坐起来?那当然可以了,伤口已经结起来了,当然可以坐起来了,现在也没有那种隐隐约约的疼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忘记所有 坐起来?那当然可以了,伤口已经结起来了,当然可以坐起来了,现在也没有那种隐隐约约的疼了。 结果陈朝的主治医生说隐隐约约的疼痛是他身体自己给出来的幻想疼痛。 和幻肢是一个道理的。 这么久了里面至少也好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内部组织器官并没有太严重的损失。 除了那层被捅穿的腹部油膜。 陈朝不在意这么多,当时听到医生说自己的肾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就叹了口气。 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要问了,自己的肾没事就行。 以后会不会有销肾客的救赎也说不定。 万一呢。 “可以坐起来啊……”他对着电话说道。 手机对面的秦曼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后就又是很清冷的声音, “能坐起来就好,先挂了。” “诶,学姐先别,还有个问题要问你的。” 秦曼有些无奈地打了个哈欠,“你说吧。”声音显得粗犷了一点点,但还是湖湘妹子的那个温婉的味。 “去年那个不是公司有个聚餐酒会呢?完了吧。” 秦曼回答的很快,“没有没有,推到下半年去了,到时候等你回公司再说吧。” 什么酒会要推这么久,陈朝抓了抓头发,最近好不容易洗了头,也算是轻松舒爽了许多。 “……好吧,到时候再看吧。” 对面电话挂断了,陈朝举着手机呆了一会儿。 最近秦曼倒是挂电话挂的果断啊,记得之前都是自己主动挂断电话来着,全反过来了。 第二天, 病房的门被推开,陈朝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呆了一呆,陈妈还在另一张床上休息,也醒了过来。 秦曼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外套,下身穿着米黄色的裙子,倒是显得格外青春靓丽,这个天气她下身还是穿了丝袜的, 陈朝知道这个东西保暖的很,也是以前她告诉自己的。 秦曼看见陈妈从床上坐起来,本来还想显得有些威慑的冷冷的感觉一下就变了。 拘谨地喊了一声“陈阿姨早上好。” 陈妈很懵,悠悠地想了一会儿, “啊!秦曼妹子是吧,陈朝的学姐,哎现在才认识你呢,以前怎么不知道啊?嗯?陈朝,你个臭小子不和我讲这些事情?” 陈妈瞪着眼睛看了陈朝一眼,又转回来笑眯眯地看着秦曼,“陈朝我也教训他了,那你们聊,我就这个先出去一趟,买点好的来。” 也不说买什么,就散着头发溜人了, 秦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看着陈妈提着袋子跑的飞快出了门, 陈妈出门看见病房门口放着一辆, 这是什么高科技轮椅?她震惊了,还带握把的,不会还调档吧,椅子低下还有个大黑盒子不知道装了什么,浑身散发着银白色的高科技金属感。 后面的把手上还装着一个折叠的黑色雨伞? 她诧异地又看了一眼儿子睡着的病房,谁把这好家伙扔这里了,估计不便宜吧。 自己老了走不动的时候要是有这个装备,啧啧啧。 第一百八十七章 等等 陈妈感叹了一下摇摇头, 等到陈妈出去后,秦曼冷哼一声,“怎么样,要不要看看是什么礼物?” “你带过来了?”陈朝显得很期待,毕竟他自己也想了有蛮久,就是一直在猜会是什么东西,反正不会太过分就行。 “你脑子啧,不带过来还带哪里去?” 正说着秦曼就走出门外。 随后,一辆轮椅被推了进来。 陈朝坐在床上盯着门口,首先是碳纤维的踏板,然后是泛着银白色光泽的金属车身。 他睁大了眼睛。 这……是…… 梦中情车么? “怎么样?”站在轮椅后面的秦曼叉着腰问道,语气还是很期待的。 陈朝只是点头点头,“嗯嗯嗯……” “你说话,别哑巴。” “非常好,”陈朝比了一个大拇指,想了一下, “花了多少钱?” 主要是这车一看就改装了很多啊,秦曼居然还记得这些事情,不禁让陈朝有些感慨和惊讶。 “钱不是问题。” 秦曼摇摇头。 “挺好的,看来我没实现的愿望又完成了一个,谢谢你啊秦学姐。” 秦曼皱了皱眉,看着坐在床上只是看着轮椅眼神发光的陈朝。 “外面的玉兰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她坐在一旁轻声道。 “以前不还是小树苗么?”陈朝记得以前省直中医院里的树还是刚栽的。 “都长大了,我可比你熟悉这里。” “走不走?”秦曼又问了一遍。 “真出去啊?”陈朝有些不太情愿地小声问了一句。 “不然呢,老是待在这里想什么样子,把你头发整理一下,丑死了。”秦曼把梳子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丢到陈朝边上。 看着他乱糟糟的样子,她有些忍俊不禁。 他尴尬地笑了笑,胡乱地梳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整了个很随意三七分,不得不说洗头次数少了,这头发塑型都简单了。 秦曼趁着他还在整理的空隙,把轮椅推到了陈朝的床边。 陈朝用右手撑着身体,屁股用力抬起双腿挪到床边,显然腹部还是感觉实在不太对劲, 秦曼看着他的样子,“要不今天就不出去了?” “那不行,得出去的。”这时候陈朝反而不肯待在床上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送的比较早了,可能还得晚点来会不会好些? “要不,我抱你下来?我……”口里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她已经开始行动了,伸出了纤手。 “不行不行。”陈朝慌忙用左手无力地摇动着。 秦曼便下意识住了嘴,收回手,看着陈朝移到床边, 她又把轮椅的一边移得靠近了陈朝一点, 终于一声沉默的响声,陈朝一屁股坐了上去。 “嘿,”他拍了拍两边的把手,“这握把什么皮的?手感这么好。” “牛皮的。” “可以吃的那种?” “假牛皮。”秦曼扶额说道。 “你开一下看看,左手边的握把可以加油门的嘞,刹车是右手。” 陈朝听到秦曼这么说,看着这种反人类设计,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怎么不在右边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擦肩 他的左手还没有力气。 一时间陈朝有些为难地说道,“要不秦曼你还是来推我一下吧。” “为什么?”秦曼看着他,心里还在想着很早的时候的事情,气没消。 陈朝看着她那样子,沉默片刻后还是点点头,用左手手腕发力一推,他只想试试平不平稳。 握把一下就被顶到了最远端,轮椅停滞了一下从平静到突然加速起来, 推过狠了,以陈朝此时的手根本没办法灵活地控制档位。 轮椅带着陈朝直接冲向对面的墙壁,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身子被压在了座位上,腹部有点感觉了。 吓得秦曼直接起身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去拉住了轮椅。 “不是,陈朝,你不是说你会开车?怎么回事?连个这轮椅都使不住了?” 秦曼皱着眉头看着陈朝。 他有些微白着脸,颤声说着,“这马力,有点超出我的期待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又问道。 低着头想了一下,陈朝看着自己的左手,他轻声说着,还边举起左手摇晃着, “暂时左手没恢复还没力气,控制不好车子……知道你公司事情多比较忙,还是不麻烦你出门了吧,我回床上躺着比较好,再养养……” 陈朝右手握住轮椅轮胎边的扶手,一下一下地控制着轮椅转弯往床的方向过去。 “走,我推你出去,公司里不忙,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来看你?” 秦曼没好气地说道,推着轮椅的把手,顺便蹲下身子捡起陈朝的拖鞋,虽然一直都没用过。 她把拖鞋套在了陈朝的脚上。 陈朝沉默不语,双腿还是下意识避开了秦曼,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废了? 她推着陈朝在门口护士小姐姐那签好字才出门,下了电梯,外面的阳光一下让陈朝有点睁不开眼睛, 用着无力的左手半遮着眼睛。 “你的左手确定会慢慢恢复么?医生那怎么说?” 推着轮椅慢慢行在医院露天停车场的大道上,秦曼终究还是太不放心,想装作懒得管的样子,可还是说了出来。 “没事会好的,时间问题而已。”陈朝很随意地说了一声,看了看医院高耸的住院大厦, “啧”了一声,“这么高的住院大楼,住满病人得有多赚钱呢?” 秦曼很无奈的说道,“你不要总钻钱眼子里去了,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哪有那么多赚钱的事。 你那手到底有没有事?医院不好的话我就带你去国外,钱都不是问题的,你要说出来不要瞒着我。” “真没事,谢谢学姐关心,玉兰花果然开了。” 看着路边一排洁白的花,风吹之下晃动着落下来一些漫无目的的, 就像现在的陈朝一样。 “你知不知道玉兰花的花语?”秦曼在轮椅后轻声问了一句, 陈朝一愣,摇了摇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实在了解不来这么多啊…… “你不知道那我也懒得说了,你自己去搜吧。” 她哼哼了几声,惊蛰已经过了,节气确实很灵,天气忽的就回暖了, 暖阳高照,自然是各类花都是一夜盛开,就像是这玉兰,还有那远处的樱花。 陈朝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也没有拿出手机。 待在病房这么久了,他也不管现在的形象是怎么样,平时他其实很在乎个人在外的形象。 这时候就算是路人总是看向漂亮女子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的温馨画面, 陈朝也是目不斜视。 “中午了吗?” “快了吧。” 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 “走累了没,你就在医院大门口的椅子上休息一下吧,正好那里有太阳。”陈朝指了指右手边的方向。 “好吧。” 秦曼推着轮椅走了过去。 拐弯处,谭言提着中饭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好像在眯着眼睛的陈朝, 然后就是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女人, 是秦曼吧。 她抿着嘴唇,步子也是快了许多,径直走了过去。 当然是直接面对啊,难道还假装不经意地走过去,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自己的亲戚也在这里住院去照顾的? 谭言站在陈朝的面前, 秦曼没有再玩手机,抬起头看着披散着头发,发丝被风吹起的女人,确实很惊艳,但她也不是那么惊讶。 “你来了?”她轻轻说道。 谭言点点头,看着陈朝坐的轮椅,到处都进行了改装的样子很明显,“轮椅是你送的?” “嗯,他喜欢。”秦曼笑道,有些炫耀的小女生样子。 听到谭言熟悉的声音,陈朝睁开了眼睛,果然是她。 “原来他还喜欢这个呢?我确实不知道。”谭言摇了摇头。 下意识想解释什么,但又住了这个心思, 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了?你都能出来遛弯了。”谭言把中餐的袋子放在了秦曼的旁边,干醋也坐了下来。 也许是谭言此时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好,秦曼反而皱了皱眉头, 她一直就觉得如果不是谭言的话,陈朝根本不会经历这种事情了。 “我不是说了你不用来看我了么?这里挺好的。”陈朝的轮椅方向对着外面,压根就看不到坐在后面座位上的两个人。 “是啊,挺好的,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谭言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陈朝不说话,直接闭上眼睛,实在不知道这样该如何去,都是好心来看看自己的。 “没打扰,正好我也饿了,看看你带了什么菜,饭多不多?”秦曼先把袋子打开看了看。 “哟,还有玉米炖排骨汤呢,炒土豆丝……你做的么?”秦曼看着谭言的脸脸,没化妆。 “我做的。”她点点头。 “够两个人吃了吧?”秦曼的眸子转回来又重新转回去看向旁边的谭言,不得不说,在秦曼见过的女人里,谭言确实很漂亮,而且有一些方面的优势。 但是秦曼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掉点? “我们两个吃吧,陈朝他不饿。” 秦曼建议道。 陈朝:……,他还是不说话,就像是默认了一般。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救场 “好!我们两个人吃,那陈朝待会吃什么呢?” “没事,到时候给他买医院里的食堂菜,干净又卫生,他不会嫌弃的。”秦曼平淡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听着两位的聊天,陈朝的眼皮子颤了颤。 好奇言言的态度是什么?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 谭言:“嗯,好。” 似乎很坚决呢…… 陈朝:……,他还是不说话,就像是默认了一般。 他忘不了这医院那辣椒炒肉里一条硕大肥美充满蛋白质是牛肉的四倍的蘸着酱油生抽蚝油的斑点大虫子。 实在印象深刻。 还是在辣椒里的,那一次陈朝差点就直接呕出来了,因为他咬了一口才看见。 从此不敢再让自己妈买医院里的伙食吃了。 一开始陈妈还挺坚持的,说什么医院食堂里的伙食可比外面的干净卫生, 陈朝还说什么总让她回去做饭再带过来还挺麻烦的,那就有时听儿子的不回家就吃医院的。 知道看见陈朝憋着气一口吐在盘子上,指着餐盒里的螺丝椒。 陈妈好奇地看过去,多脚没骨的生物! 啊!!去s!!饭盒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 随后她沉默了,端着饭盒有些怜悯地看了儿子一眼,还好自己没开始吃。 随后她再也没有给陈朝买过医院食堂里的饭菜。 那盒饭又被气不过的陈妈从垃圾桶里掏了出来,把虫子拍了个特写发给了医院食堂的负责人员,狠狠地骂了一顿。 这件事情谭言其实是知道的,陈妈待她如亲生女儿还要过一点,啥都会说, 所以他看见谭言没出声反对, 陈朝已经在思考自己犯了什么巨大错误的事情让她如此呃如此? 也没做什么吧?没做吧? 身后二女已经在大朵快颐,惹得一些行人又是侧目,不过在这个比较安静充满生死离别的医院里,这个场景其实并不少见。 陈朝在努力放空脑子。 闻着空气中盛杂着汽车尾气、药味、花的幽香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气味。 坐的实在久了点,他的腰部开始隐隐疼了起来。 陈朝睁开眼睛转了转头,看着已经靠在秦曼肩膀上睡着了的谭言。 秦曼也睡熟了。 眼里又是闪过一阵愧疚之色,不忍心开口叫醒她们。 旁边的饭盒里的饭菜早已被解决的干干净净,就放在了一旁。 他很是好奇,秦曼和谭言应该见面就那么几次,为什么突然就显得这么熟悉了? 这个城市里,她们本应该是毫无交际的陌生人。 于是陈朝又忍耐了一会,做了一会思想者,灵光一现, 他想到了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果然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和妈妈求救。 打开手机,陈朝没有选择打出电话,而是微信给给自己老妈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在外面待久了点腰疼,想让她过来推自己上楼。 陈妈秒回消息,反而发出几个问号,然后就是我会马上赶到的。 老妈其实也累了,陈朝心里想着,但是也只能暂时麻烦她一下了,等自己好的差不多能走的时候,不会再麻烦他们了。 他是这么想着的。 轻轻在轮椅上换了一下姿势,陈朝龇着牙齿。 就算医院离凯风名城才两条街,陈妈依然直接打出租车来了,这样比较快,主要是担心儿子撑不住了, 还有他是怎么出去的?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儿子。 还有……他身后椅子上坐着的,应该是睡着的言言,还有他的学姐秦曼? 陈妈瞬间明白了什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这崽子…… 走到陈朝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陈朝睁开眼睛,对着老妈苦笑了一下,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 “你就是这么选的?” 陈妈皱着眉头问他。 陈朝像是不解其意似的,“妈,我真坐不下去了,得回床上躺着了……” 老一辈到底还是老一辈,很果断地拍了拍轮椅后面睡着的两个……“亲”闺女…… 秦曼和谭言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和颜悦色的陈妈站在他们面前。 心跳突然就加速了几分,两个都紧张得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陈阿姨。”秦曼看着陈妈。 “陈姨……”谭言低下头。 “你们都累了就先回去吧,我推陈朝回病房里休息去了,他的腰还是坐不了太久的,谢谢你们来看他……” 陈妈帮儿子挡了一次,挡的什么那得他自己悟了。 谭言抿着嘴巴看了看只露出后脑勺的陈朝,明明自己跟陈姨说过的自己下午来照顾陈朝的…… 现在怎么也让自己也回去了?有些小委屈。 秦曼则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前面坐在轮椅上的陈朝,没有再犹豫什么,直接做出了选择。 毕竟是事业型的女性。 “好的,陈阿姨,下次我再来看他,公司里实在是有点忙。还有他的左手没有力气到底能不能恢复?” 她的眼神很果决地看着陈妈。 陈妈看着这个曼曼,不对,怎么又是曼曼…… 她好像很关心陈朝。 同样摆手说道,“没事的……曼曼,医生说了是暂时性的,会恢复好的,真有问题我们这做父母的早就带他出去治了……” 秦曼听到这里才放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说道:“我就是怕陈朝他又骗人,在我面前说的话有一半都是假的……” 带着些小埋怨的语气说完,秦曼也没有再停留,对着谭言点点头就先出了门。 陈妈看着秦曼离去的背影,她穿着运动鞋,但是陈妈总觉得还是要高跟鞋才配的上她的气质。 至于自己儿子,这个气质上有点配不太上啊…… 以前还总觉得自己儿子找不着女朋友,从没想过自己儿子有这么……不般配对方啊, 当然要说到配不配,自己儿子不也配不上言言了? 陈妈下意识咧开了嘴,乐了起来。 有些小开心,原来陈朝这么这么(形容词) 这头猪拱的已经不是两颗白菜了,而是无关年龄的金砖…… 看着陈妈一直望着秦曼离去的方向笑着,谭言的手指头扭在了一起,女人心细。 第一百九十章 积蓄 她心里想着,陈朝之前不是说过他不会骗人的吗?为什么秦曼会说他老是爱说假话呢? 这次是陈朝开口了,他也不再装哑巴。 “言言,你也先回去吧,好好休息,这里不用你老是来了,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恢复得快好了……” “你的手没事吗?” 谭言没有理会,走过去拿起陈朝窝在口袋里的左手,不顾他的反对, 摊开了他的手掌。 陈朝的左手掌没有力气,一下子就摊开了。 那层深入皮肤里的刀痕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那凸起来的新肉已经告诉她了, 这个疤永远都消不掉了,会跟着陈朝一辈子。 陈朝急忙手臂用力把手收了回去。 “没事了,好的差不多了,你现回去休息吧。” 他笑道。 “你不怪我啦?”谭言声音很轻,她半蹲了下来,但是陈妈和陈朝都听到了。 眼睛里有些晶莹。 “我什么时候会怪你? 言言,你不用再想这种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只要你没事了什么都好,再说了我是个男人,留点疤无所谓,我也不会在乎这种事情。” 陈朝又一次终于用右手摸了摸谭言的头。 “嗯。” “要不今天下午言言还是留下来吧。” 陈妈这时候发话了,陈朝很快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刚刚是说让两个人都离开的吧,既然秦曼已经先走了,那谭言…… 这不是在秦曼面前撒了谎么? “不行,让言言回去吧,妈你这样不太好……”陈朝摇摇头轻声说道。 陈妈马上就瞪起了眼睛,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对陈朝严厉的时候,就是必须要听自己的话的那种。 看着他的态度,谭言不想让再让母子两和以前一样那种样子。 “陈姨,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吧。”她低着眸子提起了放在椅子上的餐盒。 “哎,好,言言路上慢点开车哈。” 陈妈摸了摸谭言的肩膀。 “嗯,我先走了,陈朝拜拜。” 她转身离去。 陈朝只是“嗯”了一声后脱力地瘫在了轮椅上。 他喘着气捂着腹部。 “妈,先推我回去吧,实在是撑不住了,刚刚他们在的时候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哎,你呀,真是哪里都太善了。” 陈妈心疼地叹口气,摇着头半分钟都没耽搁就推着轮椅回病房。 儿子确实需要赶紧休息了,不然就怕伤口又裂开。 …… 惊蛰过后没过两三个星期的回暖,下个月份就开始了降温的雨天。湖南的天气就是这样, 昨天还感觉回到了夏天想穿着短袖,今天就回到了冬天的感觉,身上大袄子裹紧。 窗外阴雨连绵,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感觉。 病房里也没开灯,外面阴沉沉的,光线并不是太好。 陈妈看着那放在角落的轮椅,推出去总的来说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 她很满意,看着正在床边半侧卧躺的儿子说道,“崽,这轮椅以后就给爸妈坐,看起来就结实好用!” 昏暗中,陈朝:…… 他点点头,“好嘞,妈,你还年轻呢,别说这么多就坐轮椅的话,多不好。” “妈现在就试试。” 说着陈妈就已经走了过去坐在轮椅上,说实话她已经憋了很久了。 “这是加速度的吧?” 她缓缓一推,轮椅慢慢加起速度来,居然还有转小弯的能力。 “不错,锅nia塞嘞!”陈妈给予了最高评价,“秦曼学姐对不对,曼曼!” “妈!”陈朝皱起眉头,果然别扭起来了。 “说实话你到底对两个的感觉怎么样?总感觉崽你也在吊着言言和曼曼呀?” 陈妈趴在轮椅的边边上说着。 “妈你觉得我是在吊着她们?”陈朝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嗯。”陈妈折着床边的衣服说着。 他呆了一下,说道:“好,之后我不会怎么和他们来往的,就单单手机上的聊天都不会再有了。” “哎,你别这样啊,你这孩子。”陈妈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说着。 陈朝看着窗外,从床上移到床边,踩着拖鞋慢慢站了起来, 他左手轻轻扶着自己的腰,右手扶着床位的边边上,走到了窗边。 打开窗户,阴沉之中四处高楼,高楼之外还是楼,楼之下是医院外面的车水马龙。 隐隐约约热闹的人群喧嚣声和汽车的鸣笛马达声传进了屋子。 阴雨天丝毫没影响人们的出行。 陈朝就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这几天也不是第一次站起来了,但还是很稀罕地一件事情。 他觉得自己可能算是重生了一次。 可能追寻的东西也要改变了。 秦曼公司打在他工资卡上的钱大部分用来了理财。 陈朝最近研究了不少电子虚拟货币之类的东西,手头的钱倒也是拿出了不少投了进去。 时机倒也被误打误撞进了。 连涨一个星期,自己投入的钱已经涨了好几倍,没有犹豫,陈朝直接卖出去了很多份,只留了一小份进行长时间的观察。 他自己也不清楚在国内虚拟货币的交易是否违法,不过赚钱了就还是收着吧。 是时候要去感受那些乡土气息,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拖的时间有些久了。 自己麻烦过的人,都不能再麻烦,也不能多联系,除了家人,说的自然就是谭言和秦曼之类的。 陆川也没少来,他最近和酒馆老板徐清怡倒相处得融洽了些?因为来看他的时候两个人居然是一起来的。 背着包的徐清怡只说是在酒馆里撞到的,干脆就一起顺路了。 陈朝“哦”了一声,长长的语气不言而喻。 徐老板听了他这个声调没什么表情地冷笑了一下,倒是陆川在后面朝着他挤眉弄眼,开心。 陆川:这兄弟帮大忙! 一天天的慢慢过去,陈朝能在病房里独立自主后便不让陈妈总来照顾自己了,陈爸也说儿子身体硬朗,不用太担心。 陈妈倒是很担心地说,“还硬朗呢,看他这几个月瘦的……” 他独自坐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床上雪白的被子已经折的整整齐齐,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出有 左手的力气回来了大部分,腹部的伤倒也好的差不多了。 看着袋子里一大叠的住院记录和缴费单,陈朝有些头疼,这些都是每天的用药和各类费用的单子,住了大概也有蛮久,但是确实比医生预期的时间还要早那么一点点。 这出院打单子得打多厚啊,也不知道护士那里的纸够不够,他挠挠后脑勺,大早上刚洗过一次头发,实在是清爽了许多。 主要是等的时间也够长……估计那护士站里的打印机得冒烟了。 其实今天上午很早陈朝就说过自己要出院了,护士小姐姐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他已经算是这里的常住家人了。 护士绕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很关心地地问了一句:“大英雄,终于准备出院啦?不多在这里多观察恢复一下吗?” 一开口就让陈朝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一层是怎么知道他和江胜搏斗的事情的,护士小姐姐老是叫他英雄英雄的。 “千万别再这么叫我哈,我可没做什么大事。” “救了人还不算大事?你是不知道,最近槠洲老有新闻在怀疑槠洲市公安局的办案能力,居然是一个普通人来出头解救人质……” 陈朝赶紧打出一个止住的手势,他很严肃地说道:“这个千万不要瞎传播,公安局先要保护其他人安全的前提再展开行动,人质的解救是需要时间的,当时他们队长已经申请了支援,只是我不愿意嫌疑人江胜丢了那条命,还有人质,不愿意她受那个罪太久,才回冲动地上去了……” 护士小姐姐赶紧点头,“我知道了,不会乱说了……那假如时光倒流,你还会受这个罪吗?” 她想起刚进那病房时陈朝的模样,全是染着血的绷带。 陈朝犹豫了一下,“会的,我还会这么做的,只是不会再给别人添这么多麻烦……” 他轻声说着。 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江辰是他的朋友,可江辰必须先是警察,排后很多才是陈朝的朋友。 陈朝给他应该是添了点麻烦的,怪不得江辰最近都是匆匆来看他一眼,接了电话就走人了。 护士小姐姐眼睛都冒星星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是很不错的,就是主治医生说他心理上可能有一点小毛病。 “你的家人呢,还有那个经常来照顾你的美女,是你的女朋友吧?” 她想着那个漂亮姐姐还有他的母亲父亲,怎么都没来呢,出院不应该是一件很喜庆的事情吗? “没有,没让他们来……他们也累了,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办完的。”陈朝笑着说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的时间,又看看那台一直响着的打印机。 “那位也不是我女朋友。” “那就是没有女朋友咯,能不能加个微信?”护士小姐姐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想着心理有一点抑郁的问题也没什么呀,终究都可以恢复的。 “啊?”陈朝有些懵,其实活了二十几年来,除了本就熟悉的人,还真没有一个异性主动过他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举着手机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微信,“我扫你吧……” “嗯,好。”护士小姐姐急忙点头答应,在她心里又加了不少印象分。 打印机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护士长从休息室里走出来, “哟,陈朝准备出院啦?” “嗯。” 陈朝笑着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护士小姐姐也赶紧收起了手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护士长点点头,很是热情地给他泡了杯茶,还送了些水果。 “徐医生,这个我提不下来了,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看着那大袋水果,陈朝有些发愁,自己提不下来呀。 “唉呀,也是哦,对了,那打印机别打了,到时候把单子什么的按照电子档发给你,先拿这个总单子去外科大楼一楼结账吧,你也轻松。” 徐护士长很是高兴地把装着水果的袋子塞进了陈朝的右手里。 果然办法什么都有,只要关系好一点罢了。 陈朝没有再推辞,“好,那就谢谢徐医生了。” “叫什么徐医生,叫徐姨就行。赶紧去吧,哎,以后有缘在外面再见啦,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呢。”护士长哈哈地笑了起来。 “见得到见得到。都一个小区的,到时候啊叫徐姨啊来我家吃饭!我爸妈的手艺都还挺不错的。” 陈朝很热情地招呼着,护士长她就住在凯风名城,自然关系可以拉拢一点,也有个照应。 “哎好,你可是帮我们小区解决了个大麻烦,现在啊可好咯,刚结束几个月就给所有业主分了小区各类的公共收益,真的好多了。” “应该的应该的……”陈朝话还没说完,徐护士长就推着陈朝往外面走了。 “好啦,替我跟你妈妈问个好,下次下班了,周末跟你妈去外面赏花去。”徐姨说道。 陈朝一下就悟出来了,这是和自己老妈处成朋友了。 “好好,徐姨你就先忙,不打扰你们了,看最近这些病房里的病人还挺多。” 他转身不忘跟护士小姐姐挥挥手,护士小姐姐也赶紧挥了挥。 “健康就好,不要再这么鲁莽了。看着病房里的生老病死,真挺难受,但又没有什么办法,昨天你们那几间特护病房里刚走了一个重症的老人家,第二天就换了个新的病人进去……” “走了?”陈朝不确定是什么意思,特意问了一句。 “走了,所以活着太重要了,陈朝你也是,好好活着,不要总是那么多心事。。” 徐姨点点头意有所指,帮他按住了电梯, “记得按时吃盐酸舍曲林,帕罗西汀就停了吧,那个副作用大一点。”她还是有些担心地提醒了一句。 想着自己袋子里还是满满几板的帕罗西汀,压根就没动过,护士小姐姐开的时候自己也没怎么吃。 陈朝笑了笑,走进电梯转身说道:“好嘞,徐姨你就放心吧,都会吃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还可以问候 帕罗西汀陈朝没动过,是因为他自己心里觉得有数,没必要吃这个东西, 尤其是这个副作用有些实在是有点不正经,如影响以后的性功能? 好吧,扯远了,陈朝从来不(一定)会想这些的…… 电梯门关闭,站在人群里的陈朝深呼口气。 电梯里的人还是有点多,这让他感觉有点小小的压抑和不自然。 所以他下意识就低下了头,拿出手机随便打开了什么App的主页开始浏览了起来。 假装出自己有事情很忙的样子。 这样会舒服很多,不用去面对他人的目光。 这一次出院完全就是瞒着所有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么多人看着自己了,也不想去麻烦。 能自己做终究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在外科大楼的结账出,除了陈朝自己的医保之外,江胜一家人打给自己的医疗费其实只用了将近一半, 毕竟政府的医保报销比例还是给力地,又省了很多钱, 以现在陈朝手里的积蓄,他可以买几套房子和车了。 不过他不会这么用,暂时就放银行卡和理财里了。突然有钱的感觉并没有让陈朝有一种觉得高人一等的心理。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甚至舍不得坐出租车,还是坐着公交车回到了桂花巷, 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他打开一点点窗户,风吹的脸很舒服,有些小痒。 看着凯风名城这条大街的梧桐树,陈朝突然想感慨一下时间的力量。 记得那时抓捕江胜的行动中,还是漫天黄叶和秃头秃脑支着光溜溜枝丫的法国梧桐, 一片萧瑟之景。 感觉晃眼一过,梧桐街就开始变得有生机了起来。 梧桐树的绿色很是惹眼,虽然没有夏天的茂盛,但那一抹抹新绿有足够的理由让陈朝相信, 这个世界会变的更好,同时他觉得自己能出来真是太好了,如获新生。 树是梧桐树,城是槠洲城,人是心上人…… 根据自己的情报,谭言好像最近没怎么住这里了,他得带走一点东西, 至于放在爸妈家的行李,陈朝懒得去拿了,里面除了衣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钱财一类的物品,作为一个男人只相信自己贴身的口袋。 未来的规划目标陈朝还不清楚,但是开一个书店,再来几个做小吃的店子是他最理想的生活状态了。 公司什么的陈朝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再去碰了,在这个领域里实在是有太多不干净的东西。 很累。 他拿着口袋里的铜钥匙开了二楼的门,今天一楼的谭奶奶居然也不在家, 走进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大阳台上没有她晾晒的衣物了,这几天谭言果然没有回来。 阳台上的绿植没有搬走,陈朝走过去找到了那一盆可以很轻松晒到太阳的吊兰,他用塑料袋子装好提了起来。 打开自己住过的次卧,里面的家具都像是没有住过一样,空荡荡的,有一股木头的清香,居然不是腐朽的气味。 这和医院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比起来可好闻太多了。 陈朝还是有些不舍地看了一圈,深呼了一口气。 次卧门关上。 走到大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拖鞋也塞进了塑料袋子里一并带走。 至于谭言送给自己的围巾,还在爸妈家里,陈朝觉得自己到时候提醒一下他们就好了。 他嘴里叼着一根从冰箱里拿出来洗干净的小黄瓜,这个屋子里就再也没有留下什么他的痕迹了,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大门关上,陈朝犹豫了一下又用钥匙打开了门,把自己手里的钥匙也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然后, “砰”地一声门响。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屋外同样如此。 陈朝下楼了。 车是下午的下乡的湘运巴士。 他坐市里到县里的公交车一路舟车劳顿,带着自己新买的行李箱和几条新的衣物,坐在了湘运巴士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好好休息一下等着售票员叫自己下车, 走了这么久腰有点小疼,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以后的老毛病。 谭言今天特意在爸妈家又给陈朝炖了玉米排骨汤,上一次和秦曼一起把汤喝了之后,陈朝也没有让自己再去照顾, 自己也没有再去了。 然后,他居然真的就不再联系自己了? 谭言很郁闷,有些小生气,每天就盯着微信运动上的步数发呆。 看着他每天的一百步,到一千步,两千步。 看这个样子估计是开始恢复起来了。 但是她还是等啊等,直到又过了一个月。 谭爸谭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得去看看陈朝了吧? 她才反应过来,对哦,得去看看了。 浴于是,炖好排骨汤直接就开着车子到了省直中医院,她这次戴好口罩上了住院大楼。 想着估计陈朝这傻样,这木头,估计到时候看见戴着口罩的自己还会问一句:“你好……你是谁?” 想到这里她就没来由地笑了起来。 直到电梯停到了陈朝住院的那一层,陈朝走了其实也就,几个小时。 徐护士长正在和那个护士小姐姐闲聊,毕竟早上给那些病房的病人需要处理的一些事务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可以喘口气了。 徐姨看着护士小姐姐,犹豫地问道,“小肖,你是不是加了陈朝那小子的微信啊。” 小肖“啊”了一声,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呀,我想先加他的,没想到他还说来扫我的。” 徐姨收敛了一点表情,“小肖,我确实不想看到你们单身,看到你们找到女朋友我也高兴,本来如果不是陈朝的话我倒是很高兴的,到时候还会给你批恋爱的假,可是人家是陈朝,那就不太建议你去了。” “为什么啊,护士长。” 小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解, “你想想你的家庭和他的家庭能般配上吗?人家住院那么多天,费用至少几万往上走,看他妈妈,他家里条件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他的父亲…… 第一百九十三章 每当黄昏 ,那职位,可能不会容许他随便找一个女子,还有他受伤的时候来看他的可都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他身边的那些漂亮女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小肖,不是说你长的不好,而是他们好像确实不太普通……” “还有啊,陈朝他的心理问题在没有得到很好的释解前,对于外人是不会多说话的,除非是熟悉一点的,亲近的,或者是他主动想去接触的,其他的都不会太感兴趣……” 小肖听着护士长的话语,抱着记录病人数据的板子在胸口,她低着头不说话。 “当然啦,”看着小肖的情绪不是太好,徐姨赶紧又劝道,“这只是我作为过来人的经验,想试一试也没事的,至少交个朋友也不错嘛。” “嗯,我知道了,护士长,那他爸是做什么的?”她抬起头问道。 “不能说,这个少了解一点比较好。” “哦……” …… 谭言提着袋子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难道陈朝现在就出去散步了吗? 她拧开了门把手,门打开了,里面的两张病床都空荡荡的,床头柜上放着的什么药啊,花啊,零食都不见了。 谭言怔怔地站在那里,把额前的碎发挠到而耳后。 他出院了? 怎么自己不知道呢?她都有些想哭出来了,这种方式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打击太大, 不联系自己就算了,她可以不生气的呀,可是为什么就出院这种事情都没通知过自己呢?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了? 抿抿嘴巴,她手里的午餐盒没有离开过一下,当即就转身朝着护士台走去。 护士长和一个护士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闲聊, 看样子那护士应该是被训斥了还是怎么的,情绪很是不好。 “你好医生,请问一下那个特护病房不是有个年轻人住的包间,里面的病人去哪了?” 徐姨和护士小姐姐抬起头看着提着午餐盒的谭言, 她们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笑容, 姓徐的护士长谭言认识,毕竟经常去陈朝病房里和陈姨聊天。 那个护士小姐姐看着戴着口罩的谭言,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就是照顾陈朝的那一位。 当即就又重新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心里想着:不知道刚刚讲的那些她听见了没有?还好也没说什么坏话。 但是为什么陈朝都出院了她还来送午饭呢? 百思不得其解,低下头后护士小姐姐的心就没有停止过推演, 如果是没说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陈朝和她的关系并不是看见的那么好? 那谭言这样的美女他都瞧不上的话,自己不就更没什么吸引力了么? 想到这,她不禁莫名地叹了口气,终于是死心了, 还在不知何处的陈朝也没想到,居然就一下子微信的好友就又沉默了一个。 当然他加的时候也只是礼节性的而已,没打算聊天啊什么的,就当做一个微信好友默默地在那里躺着就好了。 “哦,陈朝是吧,”徐护士长拍了拍大腿一副突然想到的样子。 “对对就是他。”她点点头。 “就今天上午啊,走了也就几个小时吧。走的时候我还纳闷他怎么一个人出院没人来接他,看来你是压根不知道啊,” 徐护士长眼睛瞄了瞄她手里提着的午餐盒, “还来送午餐呢,哎妹子你就自己先吃吧。” 谭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她抓住了这位护士长话里的意思。 “医生你说的是他自己出院的是吗?” “对呀,他自己走的,把病房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搬空了,提了两大袋子东西,我送给他的水果什么的都只拿了一点点。” 徐护士长点点头, 谭言突然踩了一下地面,罕见地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倒是把护士长和一旁低着头撑着头的护士小肖吓了一跳,都看着她。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妹子脾气好像也不小啊。 “他怎么这样啊,自己走,他难道恢复好了吗?难道就连陈姨都没说吗?” 谭言自言自语不过说出来的声音都听得见,不过那一股子埋怨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陈朝他确实还在康复期,可能之后还要少劳动一点,少运动一点,注意腰部的这个力度,少疲劳,妹子你记得告诉他哈。” 徐护士长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他确实也是出院有些急了,不过我们也没办法,病人确实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也没办法强制留下来,得尊重他的意愿。” “好,我知道了,会跟他讲的。” “还有哈,他的那个心理问题啊,记得一定要按时服药呀,坚持个把月也行的,副作用盐酸舍曲林的很小,跟他说没事的。” 谭言目光聚集到徐护士长的脸上, “医生,你说陈朝他还得吃治疗心理疾病的药?他怎么了?” 这些从来没听过他说,只看见他消炎的营养的,各种药都吃过,也不知道他还要治疗什么心理问题啊。 “这个你又不知道?”徐护士长皱了皱眉头,“他不跟你说的啊?” 谭言很用力地摇摇头,“他只说自己没事。” 护士长叹了口气,“主治医生说过他有轻微的抑郁症,包括焦虑症状也有,只不过病人潜意识里可能隐藏的很好,品势不容易看出来,再或者……” 徐姨顿了顿,看着很认真听她说的谭言,“再或者是你们都习惯了他这样的日常情绪,从而忽略了他内心深处原本的样子,平时多陪陪他, 开导他关心他,像陈朝这样的病人平时可能是不是不太喜欢主动和外界交流对不对?就是对外界时而淡漠时而有些一时的热情。” 谭言仔细想了一下,陈朝确实平时就是这样子的,有时候又突然话多了一点,在外面也能很开朗, 可是经常还是不会这么说话,一碰到人多的地方就不自然。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医生,谢谢你,我都了解了,会好好去开导他的。”谭言没有再怎么停留,提着袋子就往门口跑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彼此 没错,她的气全消了。 现在急的是找到陈朝,谭言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手里的手机拨出了电话,先打给的自然是陈朝。 电话里一阵忙音,无人接听。 她沉默着,今天是阴天,不过还没下雨。 看着省直中医院楼下的玉兰树,玉兰花的花期也就一二十天,早早就掉光了。 又换了个号码,打给了陈妈,陈朝不接她的电话这个也在谭言的预料之中。 电话接通, 谭言没来得及怎么问候,开口第一句就是:“陈姨,陈朝他出院了,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陈妈愣了一下,“言言,他出院啦?我不知道啊,这孩子他没跟我讲,就出什么院啊,身子还没养好吧?” 她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马上就推了推旁边休假的陈爸,手机放远了一点捂住了话筒。 “快,你儿子从医院跑了!他怎么那么糊涂啊,就出院干嘛?”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自己老婆,“好好。” 不急不忙地打了个电话给儿子。 旁边的陈妈继续拿着手机跟谭言交谈着, 电话被陈朝接通了,他本来还在槠洲县里的一个人少的粉店里吃酸辣粉,湘运巴士发车还得等一会,因为乘客还没满,他索性就下车找了地方吃一顿午餐。 一开始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时,陈朝看了一眼是谭言打过来的,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放在了一旁,没有挂断,但是也没有接, 继续嗦粉。 电话没有响很久就挂断了,陈朝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嘴巴,看着阴蒙蒙的天想着不会要下雨了吧? 于是在旁边的售卖小亭子里买了一把雨伞回到了巴士上。 闭上眼睛也没有躺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缓缓地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屏幕,老爸打过来的,好像这个不能挂了啊…… 于是他接通了, 电话的背景音好像是自己妈在和谁聊天,听起来还挺急的。 “喂,爸爸。” “你怎么出院了?恢复好了吗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不知道你妈跟言言都很急吗?” 陈爸的声音很是沉稳,不过语气里终归有些觉得儿子不省心的情绪存在。 “去哪了,赶紧说一下,不要玩消失这种幼稚的游戏。” 陈朝:…… “听到没,不要在这里装哑巴!” 陈爸听了半分钟,对面的电话里都没有回应,只有周围感觉有些人在聊天,还用的是乡下的地方话,很是亲切。 陈爸反应过来了,想起来他好像除了去那里还能去哪里? “好,我待会给妈打个电话。” “不要待会待会,等言言挂了电话你就要打。” “……好。” 还没等陈朝说话,陈爸就把电话挂了,这次倒是轮到陈朝呆住了,不是自己还没说去哪里吗?就挂了。 “怎么样,崽他说了去哪里了没?” 陈爸沉吟了一下,“他应该是去我们乡下的那个学校支教去了,还真是家都不回都要先去……” “过(这)样啊,他伤冒(没)事么?”陈妈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自己倒的开水,皱着眉头很是担心。 “不晓得。” 陈爸摇摇头,“随他去吧,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就是怎么想要躲着我们的……” 话没说完,陈妈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赶紧放下水杯接通了电话, “唉呀崽,你终于打电话过来咯,出院你要跟我讲塞,我是你妈还不晓得,太伤心了咯。” “妈,”陈朝握着电话说道,“我去乡下支教去了,身子没事,可以慢慢在乡下康复的,不会故意去累的……” “好啊好哦,你记得给言言说一下,她比我还担心你,我之前说的话你莫一直想,没那个意思的。”陈妈发现应该还是自己在医院的时候可能说错了话。 “……好,先挂了妈,累了睡一觉。” 陈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睡一觉,不是让他打个电话给言言的吗?”陈妈愁眉不展,“哎呦,这了真是……” “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事咱们就别管了,看看电视,明天啊我可能又要出去一段时间咯。”陈爸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要总皱着眉头,没什么好烦的了,崽他也没多差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 “不想了不想了,睡个下午觉。” 陈朝终究还是在微信里给谭言发了一句话。 【陈朝】:我回乡下支教了,不用担心,你忙你的,谢谢。 谭言很快就回了消息, 【谭言】:去哪里支教?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朝没有再回复了,把手机静音后放在了窗户边的手机袋里,靠在窗边睡了起来, 窗外已经慢慢从楼房变成了黄土地,茂密的树林还有小平房。 绵延起伏的高山和望不尽的宽阔山路告诉陈朝这是开上了省道,编号S211。 估计半个小时就到镇上了。 谭言看着手机里的微信消息,陈朝并没有再回。 她闷闷不乐地提着袋子走在了贺家土的购物街头。 旁边的市场上不知哪个店面居然还放着《hold you in the rain》。 真是…… 正想着天上就落下一点雨水,溅在了她的头发梢上,带着些冰凉的水汽打在了她的脸上。 雨滴越落越多,还好旁边就是海诚购物超市,她赶紧走进了里面,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人群越走越急, 然后四散开来,纷纷避雨。 街上的人一下子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很多,瞬间就空了起来,只剩下模糊的雨线从天而降,淅淅沥沥。 时不时带着些有规律的水雾以纵波的形式不断蔓延着。 随后个别人带的雨伞打开,走在了街头,显得颇为寂寞。 谭言手里的饭盒没有放在地上,左手提着,她用右手遮着头发看着外面。 去超市里买一把伞然后再到停车位里去吧,她想着,冲出去是不可能的。 因为省直中医院的停车场都停满了,地下停车场还在装修,所以她把车停在了市场的马路边。 正在犹豫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略显轻佻地响了起来,“哟,小美女,我有伞,要不要我送你一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忙 谭言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她转头望向自己的旁边, 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留着三七分的短头发,皮肤也有些粗糙了,是自己的表哥于洋? 她很惊喜地问道:“表哥!你怎么回来了?” 于洋挑挑眉毛,“怎么,表哥我就不能回来了?” 他一直在外地的公司任职高层,今天倒是回槠洲来了干嘛? 于洋揉了揉谭言的头发,但还是没有揉的太乱。 谭言闭上眼睛躲了躲,惊喜也惊完了。 “你家明明住河西的,怎么会在这里?”谭言终于带着些警惕的表情,像极了小兽。 “你妈说你来医院这边了,我就试着走路过来买点东西顺便蹭蹭你的车嘛,哎,去看看你妈和你爸。”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谭言压根不信他说的。 依旧转过头去看着外面,撑伞的行人倒是慢慢多了起来。 于洋看了她一眼,咧了咧嘴角,“咱妹真聪明。” 店面门口的雨棚边角一串串地落着雨线, “走吧表哥,我车子没停多远,现在到家还能帮着做一下晚饭。” 于洋点点头,撑起了自己手里的黑色雨伞,谭言赶紧躲到雨伞下面, “你还是那个小孩样。”于洋笑着摇摇头,“指个路,我哪晓得你车在哪。” “就那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指着不远处的天际蓝的车子。 “哦哦哦,忘记了。” 谭言轻拧了一下他的腰, “哎呦,你干嘛?”于洋赶紧躲着,“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么玩。” “看到车牌号码是湘******的那辆吗?” “看到了,我知道,哎真是的,我知道我知道。” 于洋搂着谭言的肩膀走向那里,“你就是不相信哥了,哎真伤心。” 路上,于洋和谭言聊起了最近的生活和工作,他一直在忙碌于公司的事务中,常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那你要好好休息哦,对了嫂子嘞,还有念念没来呀?”谭言看了看车子外面的反光镜。 “她和念念都来槠洲了,你嫂子她最近感冒了,就在河西的家里休息呢,念念在家陪她。” “念念十岁了吧?” “快了快了,再过几个月她就十岁咯。” “嫂子感冒没太严重吧?” “没,去你爸妈家吃饭我就要赶回去咯。” “言言啊,我大了你几岁来着?” “忘了。”谭言都不过脑子,直接说了出来,应该说是不太在意。 “伤心伤心,”于洋叹了口气,“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呀,什么时候有个男朋友呢?还是……你要求比较高?”于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哥!” 她终于开始把话说明白了,“我就知道你突然找到我就有事。说吧,你有么子想法要跟我说的?” “这……能干啥呀,哥我也是关心你嘛,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对方真的是个挺好的小伙子,连初恋都没有的……” “不要,我现在挺好的。”谭言听到他这么说就没有那么亲近了,直接严词拒绝。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只希望雨能下不停 “别这样啊,一说给你介绍对象就不乐意。” 于洋“啧”了一下,“不会,你还在想着那个叫陈朝的小子吧?记得以前你还小的时候跟我说过就喜欢他来着……” 他盯着谭言左看看右看看,还是那俏脸没有丝毫变化, “看你这样子就没什么进展,听哥的,那个男孩还是你的学长呢,现在在我公司里,马上就要升职了,挺能干的一个小伙子有前途的……” “我妈派你来的?”她专心开着车,讲话的时候目不斜视, 雨慢慢小了起来,刚还在努力奋斗的雨刮器一下子就歇了菜。 “那没有。”于洋赶紧摇摇头,但是谭言也压根就没看副驾驶的位置。 “哥是这么想的啊,咱妹这么漂亮对吧,总不能这么倒着追啊,男人就是有点小贱的,越是对他热切的就越是不理睬,反而那些高冷一点的他倒是主动起来了。妹啊,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于洋看着车顶板子的装饰念念叨叨, “哥?” “嗯?怎么,想听哥的劝导了?”他马上直起身子准备一波暖心的说教。 “没有,听于洋表哥这么说……我一定去告诉嫂子,原来你是这么想女人的!还有点小渣的感觉。”谭言点点头肯定道, “这么多年了,表哥,你藏的还真深。”她瘪起了嘴说道。 “啧,别别,哥错了,别跟你嫂子这么说呀,都是一种比喻,我对你嫂子的感情那可是坚不可摧的,眼里就她一个人……” 于洋听到谭言这么说就有些小怂了,急起来赶紧解释道,说完又插着手靠着坐背看着车窗外。 谭言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下来了,感觉这莫名其妙又吃了一口狗粮。 难受,自己到底还得等多久呢?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了谭言爸妈家的小区骏苑华府。 谭言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的停车场,这里的小区人车分流,地下室也不准外来车辆进入。 又开始下起雨来了,于洋先下车撑起了伞,走到驾驶室的位置接下车的谭言。 她回头把车锁好,心疼了一下车身溅的泥巴水,又得洗一洗蓝米了。 两个人走进小区,于洋看着躲在伞下的谭言,沉默了一下说道:“今天你是去给陈朝那小子送午饭的?” “嗯。” “他人呢?” “走了,没告诉我。” 于洋深吸一口气,有些怒气地说道:“都这样了证明他压根就没在意过你啊!言言,你听我说,当你仅存的那点期待都已消失殆尽,要接受分道扬镳,有些委屈但没有怨言,可是撑把破伞真心不如淋雨。” 谭言还是摇摇头,“哥,你可能有些不太懂他。这把伞并没有破,只是倾斜在我这边的时候不会明说出来罢了。” “行吧,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哥会帮你撑腰的,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宝贝。” “唉呀没什么的。” “那个相亲你还是去见一面?交个朋友也行的,有时候和他人多交流一番不是坏事,我也不是硬带着什么要你早点结婚,只是他挺有趣的,长的也帅,有时候哥带你和他吃顿饭。” “什么人让你这么想让我看看?” “害,那小子性格太腼腆了,多拉他出来壮壮胆子有利于我公司的日后发展,他可是个高材生,当然我们言言也是的。” 听于洋的语气就很重视那个人才。 谭言也没再说什么,这件事大概率也是日后再定。 谭言爸妈看见门的于洋和谭言,赶紧笑着迎了过来。 “哎呦,于洋!你怎么来了?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谭爸假装问道。 “凑巧碰到了。”于洋一问一答。 “对了,小兰(于洋的老婆)和念念呢?”谭妈看了看谭言后面,没人了? “哦,小兰她有点感冒,就带着念念在家里休息,下次再来看您,” “哎好,要记得吃药哦,这天气确实容易感冒,不会传染给念念吧?” 说起这件事于洋有些哭笑不得,“就是念念那个小屁股先感冒的,搞得小兰也咳嗽了,小孩传给大人的。” 谭言还在餐厅里喝水,听到表哥这么说下意识就没憋住笑,把水一口气喷了出来。 “你还说念念照顾嫂子呢,我就说还没十岁哪能办的到这些。”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呀,太年轻。”于洋看着谭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倒是咧咧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我炖点好喝的汤,你晚上回去的时候带给小兰和念念喝。”谭妈笑着说道,当即就走进厨房里去了。 “好嘞,谢谢小伯伯(当地叫法,谭妈是小伯伯,谭爸是大伯伯)” 于洋给谭爸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会心一笑先去了阳台上听雨去了。 谭言知道他们又想干什么,倒也没有再管这两个男人,帮着自己老妈做饭去了。 谭爸和于洋坐在阳台上吸一口烟吐一口雾,不太暖和的春风带着些细雨一下子就把烟雾和气味吹散了。 “言言,那午饭盒里的饭菜怎么没动呢?朝朝他没吃吗?”谭妈打开谭言带回家的饭盒,里面还是满满当当地两盒,排骨汤也没动一下,还有些热气。 谭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择着空心菜,淡淡地说了一句:“陈朝他出院啦,所以没送到,当然没吃咯。” “他出院我们都不知道啊,他都先不和你讲的?”谭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又伸展开来。 “要是出院,那你尹姨肯定会跟我讲,那陈朝他就是连自己爸妈都没说。” 谭言点点头,“是呀,尹姨接到我的电话还有些生气。” “那就是了,估计是那小子性子又开始犯独了,不想麻烦我们,谁都不说就跑了,这天气那伤修养不好会落下老毛病的。” 谭妈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这倒是和谭言自己的想法一致了。 她点点头,把择好了的菜丢到盆子里,“就是,陈朝他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乱来,好歹也要跟我说一下嘛,我从来都没觉得过麻烦。”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旋转 “你觉得不麻烦,他呢?人的想法又不是互通的。言言,” 谭妈犹豫了一下,“你们之间就算是成不了,但也算是从小到大都认识熟悉的关系,就像是亲兄妹一样,所以关系不能坏,还是要去看看他关心他的。” 谭言心里一怔,随后无奈地说道:“妈,怎么你也说这样的话了,是不是于洋他跟你说了什么啊?” 谭妈摇摇头,“女儿啊,妈也看在眼里,你们相处了也有半年有余了,是什么样我也心里清楚,陈朝他救过你的命,我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如果确实是不喜欢你,妈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什么瞎了他的狗眼看不上我家的宝贝女儿?” 谭言又是一阵沉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厨房里白色的瓷砖地面,双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动弹一下。 瞧着自己女儿无精打采的样子,谭妈放下手里的活,把饭盒都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打开盖子,里面的米饭还冒着一点点热气。 “哎呦,这么沉?言言你好像没吃中饭就出门了吧?这饭菜都没动一下……我给你热一下,赶紧填填肚子,别饿着了。” 她把饭盒还有玉米排骨汤都放进了微波炉里,按动操作面板热个十分钟。 “言言你看着哈,待会热出来就赶紧吃了。” 谭言抬起头来看着微波炉里亮起的黄光,闷闷地说道,“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饭!饿着了以后胃可是会痛的。要为你身体着想。” 谭妈又蹲下来直接推动女儿坐着的椅子,连人一起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吧谭言推到了微波炉旁边。 “哎,妈。”谭言被推的时候赶紧站了起来, “犟什么?小看你妈的力气了。”谭妈挽起袖子笑眯眯地说道。 谭言双手叉腰看着她,随后终于还是笑了起来。 “好咯,我会吃的咯,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哪都不去了。” “这才好嘛,乖女儿真听话,来让妈亲一口。”谭妈走近前啵唧一口亲在了女儿脸上。 这才笑呵呵地又走到厨房灶台旁开始准备起晚饭来。 谭言又无奈地笑了起来,没有声音。 傍晚,槠洲医学院的操场上,陈希芸的新生乐队终于准备在槠洲的大学里进行巡演。 平时除了在何清怡的可城酒吧里驻唱之外,传媒公司里的活动也参加了不少,甚至还有什么比赛。 这是陈希芸没有想到的,没想到还和高中大学一样,做个乐队还要参加什么演出比赛之类的。 不过是对外直播的那种,确实也为新生乐队增加了一些知名度。 对于陈希芸为主唱的这一支乐队,她们传媒公司的老板,也就是陈朝原先乐队的一员唐棠无疑是投入了很多资金和宣传渠道的。 他很重视这一支乐队的发展,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因为陈朝说过他们很好很有潜力…… 在平时,唐棠会亲自到场看着新生乐队的状态,还会教导陈希芸弹吉他方面的一些容易掌握不好的东西。 相处了这么几个月,唐棠这个公司大老板对他们的照顾,新生乐队的成员们都看在眼里, 小肖这个小姑娘是吉他手,时常悄悄地跟陈希芸说一些关于唐棠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个小迷妹。 “希芸希芸,唐老板是不是特有风度?他好像就大了咱们四五岁来着,留着胡子都这么帅诶,对了他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呢?” 小肖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出星星了, 穿着黑色皮衣的陈希芸则是把自己耳边的碎细短发整了一下,笑着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肖肖,你几天前还一边喝酒一遍说什么来着,哦对了!”陈希芸把手指放到唇边想了一下, “你说你是不婚主义!那就好好练你的吉他去,上次弦都漏了,这可是大失误了,要是表演可就不好咯……” “什么嘛,吉他我会好好去练的,要是唐老板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小肖腼腆地笑了笑, “就是唐老板他老是喜欢教你弹吉他,都不怎么教我的,诶,要不下次你跟他说一下呗。” “好啊。”陈希芸很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一个乐队不仅要靠音乐,还需要包装,内涵…… 像陈希芸,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包装的,她的个人魅力很自然地就在台上发挥了出来,在观众的眼里就是一个短发的英气、漂亮女孩儿,多变感性的嗓音也能俘获一大半的听众。 她觉得唐棠这么重视自己不就是因为有商业价值么?同样,在陈希芸眼里,唐老板也是一位良师。 虽然年龄相差不大。 在玩音乐这方面自己确实还是和他比起来差了一点。 陈朝在住院的时候,陈希芸其实没没少打电话给他,也看望了几次,都是趁着谭言在的时候去的, 要不然单独去总感觉有些心里的过意不去。 现在她和陈朝就是朋友的关系,也多亏了谭言当时带着她去桂花巷吃饭。 有些不理解的方面,她还是会打电话给陈朝问一问,比如唐棠作为传媒的大老板为啥总是那么喜欢关注自己的这支乐队? 整得她压力很大。 陈朝在电话里则时常安慰她,“这证明你们很优秀嘛,加油啊鸡腿子,你们可得闯出来,出名了以后以后我就要叫你陈大音乐人了! 到时候可别不认识你的亲戚了,好歹我也姓陈嘛,到时候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听你唱歌了。” “不要叫我鸡腿子!真不知道你哪来的想法,越叫越离谱……” 正是中饭时间,陈朝转了转眼珠子,“我猜一猜哈,你现在面前应该是有一两根鸡腿的,还是炸的,裹了鸡腿粉的,嗯……还是你自己炸的!” 陈希芸涂了口红的嘴唇此时甚是红艳,只是这红艳的色号确实是香辣鸡腿给点缀了许多的。 在吃中饭前她就把口红擦去了许多,也不知道这个有没有毒……陈希芸如是想着。 她看着眼前桌子上放着的自己做的蘸着辣椒酱料的炸鸡腿,一时陷入了沉默。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那么的 听着对面没了动静,陈朝抬了抬眉毛,诧异道,“不是吧不是吧?这都被我猜到了?不愧是你的良友对不对哈哈哈……” 笑了一下他就没笑了,突然间觉得挺尴尬的…… “喂?还在吗?我就挂了哈?”陈朝说了一句,等了一下对面的反应,他总是喜欢先一步干脆果断,拖拖拉拉的不是陈朝的风格。 陈希芸还是没有回话,终于电话挂断了。 手机里的电流声消失了,她戴着闪着星光的耳环,挺翘的鼻子反而耸了几下, 有些小小的纠结,电话挂了没管。 良友…… 在这之后她也没有再主动打给陈朝一个电话,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好的因素,比如对谭言来说。 今晚的高校巡演(简称校园行)是第一场,乐器都已经就位,摆在了槠洲医学院的操场上, 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来了许多观众,不只是本校的师生,还有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听众,或者说是粉丝。 他们新生乐队除了在何倩怡大老板的可城酒馆里驻唱之外,平时还喜欢在傍晚在神农公园的湖边那一片休息的草地上演唱,坚持了很久。 起初的时候还不是很好的时候,来听的人寥寥无几,后面慢慢的听众多了起来,随着了解的多了,再加上确实有水平和质量,而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噪音。 陈希芸他们的乐队倒也成了公园里着名的一个活动地点打卡项目了。 这也多亏了现在的互联网,短视频风靡的时代里,出名是很快的,只要有人欣赏,有人赞同。 天色开始黑了起来,虽然操场上的路灯开了起来,但是新生乐队周围的听众还是默契地打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点点星光越汇越多, 最后变成了摇晃的星河。 听众里有人摇起新生乐队的大旗,为了致敬新生的青春,以青春之名。 还是齐肩短发,黑色的衣服,在这个好不容易温暖几天的春季,陈希芸第一首歌就是《东京不太热》。 “收藏夹的照片看了又删, 去年夏天后就没聊过天, 一盏一盏街灯烘焙了夜…… 人太多大部分是漫无目的的走, 听着歌想念一个人心痛也不说, 悄悄看外边的情侣暧昧牵着手, 你也牵过手是左手牵右手, 叮叮当当 qq响起会是谁呢NaYo……” 听众们安安静静地摇着手机,沉浸在她逐渐变得温柔的嗓音里,陈希芸被星海环绕着,带着笑容熠熠生辉。 这一场发挥稳定,陈希芸和自己乐队的成员集体鞠躬,向支持自己的那些听众粉丝们致敬和感谢。 每一次的演出都不能缺少观众,尤其是坚持支持的观众,是不可或缺的。 和新生乐队合完影之后,听众开始不舍地陆续退场了, 陈希芸坐在草地上松了一口气,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老是这么唱下去,嗓子确实有点撑不住, 考虑到这些因素,公司里唐棠给她的安排表里,平时的活动和培训也不少,所以高校的巡演是隔个两三星期一次,再过几个就要轮到槠洲工业大学了。 到时候…… 陈希芸想起了还在医院的陈朝,不知道他现在伤养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院呢?自己也没联系他了,奇怪的是连言言都有很久没找过自己了。 要跟他说的,陈希芸下定了决心,槠洲工业大学是陈朝的母校吧,这个她听言言说过,所以一定要让他看到自己乐队最好的表现。 告诉他,就算是理想,不管是不是会与现实背道而驰,都可以慢慢实现的。 在这之前,陈希芸收到了一个快递,直接寄到她的那个世纪枫庭的别墅里,王姨说的时候她还挺纳闷,心想自己也没有在网上买过什么东西送到那里啊? 她赶到家里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笔记本。 上面还写着一封信,是陈朝寄给自己的,大意就是他在大学里搞音乐的时候有幸遇到一个很厉害的音乐教授,那位教授写的歌都是挺不错的,完全可以给陈希芸的新生乐队当做原创的出道曲目。 那位教授现在已经出国,当年是希望陈朝来完成这个愿望的,毕竟那个教授已经没有那种激情和动力来发表这些歌了。 年岁已高,那些歌也写了十年有余。 终究因为很多的错综复杂,陈朝也没能完成这个愿望,不过老教授说了这些歌都归他所有,自然也可以传给他觉得可以继承的人手里。 最后面陈朝写到:“我虽然快二十六了,其实年龄也还不算太大,但是年少时我曾经也想要实现理想,也曾有凌云志,想数人间第一流,可后来和现在的我不得不选择眼前的豆浆和油条。 不要说什么实现理想很容易,这些都需要很多基础,比如天赋,努力,家庭的压力,金钱的支持,复杂的关系,无所畏惧的勇气……这些你都有,所以我相信条件皆具的你和你的乐队是可以把这个理想实现的,现在我满足了一些条件,也在实现我的一部分理想,所以我也在努力。不过音乐我放弃了,希望你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必要时我可以来帮下忙?可能我的吉他弹的也不是那么烂?……” 翻着乐谱,她知道这间礼物虽然才一个本子,但是其中的价值无法估量。 包括跨年时在她家,陈朝哼唱的一首平时陈希芸自己压根就没听过的一首很有韵味的歌,她还揪着陈朝的手臂逼迫他说出来到底是哪首歌,自己没有听过。 不过陈朝很神秘地表示以后她会知道的,就是一个惊喜。 现在那些曲调就在本子的第一页,歌名是《十年有余》。 作为一个基本的乐队,翻唱只是一个起始阶段,真正能为一个乐队奠基的就是原创歌曲,这才是能不能真正出现在大众舞台上,获得音乐节业内人士认同的关键。 这些歌是足以让陈希芸的新生乐队出圈的,在情感遍地的时代,有些东西是可以重新被发掘出来的,比如时间,比如信仰。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用 完全不用再去找什么有名的人去写曲子了,原先唐棠这个大老板还在为这些东西在想办法。 虽然陈希芸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传媒公司的大老板会为他们这样一个刚刚出一点头的乐队上心。 至少这个问题解决了,人情,是的,对于她来说, 陈希芸觉得这是一个人情,至少不用还唐老板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觉得好像在陈朝面前的话会变得很轻松,好像这样的原创歌曲送出来就是送出来了。 完全没有什么要还人情的压力, 还是自己心里把他当成了和谭言一样亲近的人呢? 不过,她还是在心里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等到陈希芸打过来电话时,唐棠还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就算这公司是他的,但是越开越大麻烦事自然是少不了。 看到她的电话,唐棠疲惫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喂,希芸?” 陈希芸并没有拒绝这样的称呼,因为在公司里每一个艺人团队都是用这种亲切的称呼,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唐棠就说了起来, “那个我啊最近在联系一个很有名的作词作曲的老师,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答应下来了,总之呢资金这方面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公司里会全方面地帮你们解决这些事情的, 你啊就好好地练练,另外性格啊什么的包装你根本不用再去上课了,我觉得你能保持原来的模样就完全可以吸引很多粉丝了……” “唐老板,是这样的,陈朝他给了我一本很珍贵的东西,就是原创的歌曲,所以暂时不需要您那边费心了,也解决了很多人情资金方面的问题。” 陈希芸右手拿着电话开着外放,因为旁边的小迷妹小肖想听听唐大老板富有磁性的声音。 唐棠看着自己手边的咖啡杯子,拿起吸管搅了搅,沉默了一下。 “好,希芸我知道了,有就好,希望能获得大众的支持吧,就不用给我过目了,我相信你们能成功冲出重围的,希望我的投资能获得较好的收益。” 说完他就把手机直接扔在了办公桌旁边的皮质沙发上。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咖啡不喝也罢了,不如好好睡一觉。 电话那边的陈希芸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砸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沉闷的一声“砰”。 却没听到唐棠出声,她纳闷地看了一眼小肖,然后“喂”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那没事我就先挂了哈,唐总您先好好休息。” 陈希芸把电话挂断了, 小肖倒是担心地问了一句,“唐总他不会生气了吧?” 陈希芸诧异地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应该是忘记挂断电话了吧,就搁在旁边了,” 然后又坏笑着补了一句,“也不是谁打电话都要像你一样要听外放呀,小肖肖,喜欢听唐棠的声音是吧?” 小肖赶紧羞得捂脸,不再提这个事情两个妹子打闹了起来。 “练吉他去吧,让老苏那鼓手也和你多配合配合。”陈希芸理了理头发说道。 第二百章 到了 “好啦我知道啦,希芸姐。”小肖挥挥手先跑开了。 陈希芸看着她跑出去的方向摇摇头,应该又是跑到那厕所里照镜子去了。 从公司的工作室回到出租屋的家后,陈希芸一头扑进了自己的床上,全然不顾啊什么公司艺人的形象气质问题,当然也没有人能看到。 有点累,不管是人际还是工作什么的。 现在乐队确实就是工作。 短发散乱着,她把鞋子踢掉,想了想还是不情愿地爬了起来,澡还是要洗一个的。 不然一个臭烘烘的妹子还想去当一个自己梦想里的明星歌手么? 从神农公园,神农广场的乐队街演,再到可城酒馆的驻唱,再到…… 这一路没有坚持,没有团队的凝聚力是不肯走到现在的,当然以后还会更累,包括要接触这个圈子里的肮脏、杂乱、人心…… 陈希芸不知道她自己是否能很好地应对这些,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能走到那个地位的时候,这个乐队里的成员是不是会生出二心,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单干呢? 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她拿着吹风机随意地吹了一下,便带着半干的头发瘫在了床上。 自己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那坚强的外表啊。 “风浪没平息我宣告奔跑的意义, 这不是叛逆我只是淋了一场雨, 没怀疑燃烧的梦都飞哪去, 追着我自己这次我不会放弃……” 陈朝的那一本原创的歌曲就放在爸妈家自己的房间里,在江胜那一案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拿出来了。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时间回来。 在一次和陈希芸电话里聊天的时候,躺在病房里的陈朝再一次确定了她家别墅的位置,毕竟寄到那儿比较妥当。 要是这些被一些熟悉这类的人利用的话,到时候版权的问题很难解决,说不定还要想办法去联系远在异国他乡的那个老教授了。 于是他把放在柜子里的本子递给了陈妈,没有笔和纸,干脆发了条微信给就坐在一旁的老妈。 陈妈寄出去的时候还捏了捏那个本子,不厚,但是知道要保护儿子的隐私,也忍住了没有翻开, 其实这个陈朝倒是不太在意的, 当她问起儿子寄这个出去有什么用,这里面有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陈朝笑了笑说道:“我把梦想的种子寄了出去,这是风带过来的,我便让风送到它该去的地方,生根发芽。” “哦哦哦,这样啊……”,陈妈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这类文艺的话语居然从儿子的嘴里蹦了出来, 咳,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然咱儿子可是个好人,不是坏人哈。 所以吐出象牙也挺合理的嘛。 “崽,我懂咯。”陈妈一拍大腿说了一句,陈朝睁大眼睛看着老妈不知道她从这样的迷糊话里悟出了什么道理。 “你是要我把这个寄顺风对吧?” 陈朝:……我都没想到这一茬…… 于是他竖起了大拇指,“妈就是聪明,儿子要不是继承了你的智商也考不起大学了。” “你爸也很聪明啊……” “那就是两个优秀基因结合出了我这样的人才。” “儿子能不能别自己骂自己了?” 陈朝:“???” 现在他已经在了乡下的华石中学,去之前还先回了奶奶家报了个平安,伯伯倒正好没有回城里, 陈朝吃了顿好的乡下菜,还吃了半只土生土长的老母鸡。 嘴角留下了感动的口水,太香了嗷。 伯伯同样给陈爸陈妈报了个平安,说大英雄的身子也没看到什么大问题,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陈朝的英雄事迹,那一户户的老人家一传十,十传百传出去的,乡下的老婆婆老爷爷堪称情报通讯员。 想听什么八卦悄悄地凑过去就行了,说不定就能听到自己的。 陈朝就是这样了。 村长到华石中学特意颁给他一个锦旗,上面写着“黄泥村英雄人物”,旁边一列就是“666”。 看的陈朝一阵汗颜, 村子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也是看短视频看到的,现在不是说要紧跟时代大流嘛,我们村子也是这么想的,你们年轻人有活力,肯定也喜欢这样的创新。” 陈朝笑着点点头,接过村长的500元奖励金,脸上的笑容更真诚浓郁了, 对然说现在这500元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了,但是积水成渊,每一笔小钱他都会珍惜。 知道从小被灌输家里穷,别惹事,没有别人家有钱,要节约赚钱不容易,知道这样长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吗? 陈朝从来不会乱花钱,他喜欢钱。 到了学校后这个学期其实已经过了一半了,邓校长见到他以后赶紧扶着他坐到了办公室里的木头椅子上,然后用袖子擦着眼泪。 “陈朝啊,谢谢你,乡村的教育建设要是每个年轻人都和你一样,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陈朝赶紧摆手,“校长您先坐。” “不必,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邓校长欲言又止, “您就说吧。”陈朝捧着热茶说道。 “教师宿舍就在学生宿舍里面,只不过孩子们是六个人住一间,您是一个人住一间,环境确实不是太好,也没有单独的淋浴间和厕所……” “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小问题,我也不是锦衣玉食出来的太子爷啊,哪个乡里出去的娃子吃不了这一点的?”陈朝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邓校长欣慰地点点头,走吧孩子,跟我来,被套什么的都准备好了,都是外面店子里买的新的。” “花了不少钱吧?”陈朝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村子给的500元。 他们一边走一遍看着每一间教室里的孩子。 “这些钱就先给孩子们改善一下生活,到时候我会带好多惊喜给我们学校的。”陈朝打了个响指,突然发现旁边那间教室里的孩子都看着自己。 教室里的老师正好就是那个支教的师范生何莹。 第二百零一章 回 她穿一件复古色的牛仔外套,拿着粉笔头就皱着眉对自己挥了挥手, 陈朝悟出来了,意思是让自己赶紧滚蛋别影响他上课。 于是他讪讪地笑了笑,双手合十表示抱歉,然后热着脸往前跨了几步脱离了这个教室师生的视线。 邓校长虽然一把年纪,看到这一幕还是笑着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啊,有活力,相信这些来支教的能好好相处的。 吧…… “这个不好吧,你这孩子,来支教就够啦,还倒给什么钱呐,赶紧收回去,要不得要不得。” 邓校长追上去又摇摇头。 “不要说这么多,我只能把话说直一点,我现在还是有点小钱的,这500块钱给我的作用还比如给那些学生。” 陈朝把手里刚才还没来得及递出去的钱干脆利落地塞进了邓校长的口袋里, 这一次没有再打传统文化意义上的太极礼让了, 邓校长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就谢谢你这伢子了。带你去宿舍吧,就是这个教室宿舍吧,都是成年人,所以也不分什么男女区域了,你的宿舍就在何莹老师的旁边,没事的吧?” “没没,能住就行,哪有这么多要求。” “那就好那就好。” 邓校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皱纹交织在一起。 陈朝提着大包小包的棉被和枕头之类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破旧的木门。 再看看旁边看起来就高档一截的防盗门,他沉思了一下,那是何莹老师的房间么? 然后视线又回到眼前的……木门。 他拿起钥匙把锁在门拉环上的小锁打开了,木门随即就是很长断断续续“吱”地一声,自动缓缓地移动起来, 听起来毛骨悚然。 哟,感情还是个感应门是吧? 这门是个烂的吧还是旁边门的连接处没上油呢, 宿舍里就放着一张铁床,上面连木板都没铺,全部都堆在床底下。 家具什么的就一个桌子,一张凳子,全部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尘。 水泥的地,脏脏的,屋里的光线并不好,窗户上的纱窗都是黑黑乎乎的, 陈朝把装着被褥什么的大袋子先扔在了一旁,吭吭哧哧地把铺床的木板一快快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全部都是灰。 但也还好,至少没有白蚁什么的,奶奶家不经常住的房间的木门都全部被白蚁咬的差不多了,不经常搞卫生的话根本撑不下去。 他又跑到厕所里,这厕所是公用的,虽然分男女却是和学生们一起用的。 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抹布,也是脏脏的,但也没办法,走到自己的宿舍里,陈朝就擦起木板来,随意地应付了一下。 屋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陈朝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这几日的天气,破天荒的好。 最低都有20度。 于是勉强把床单垫被和被子整理好了到床上了,他也不讲究那么多了,人能睡就行。 陈朝抽了抽鼻子,这房屋里一股子霉味, 躺在床上无力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哪里跑进来的风,把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吹的晃动了起来。 “哎,这清理得忙到什么时候去呀?” 陈朝决定放弃一些东西,比如那蜘蛛网就不管了吧,虽然很多,可是蜘蛛也是益虫,可以吃蚊子嘛,至少夏天也没有那么多野蚊子在耳边嗡嗡的叫。 叹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 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纱窗,窗户外面隔着几棵树就是操场。 “风景这边独好。”陈朝摇头晃脑地念起诗来。 在他整理床铺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传来了学校里的下课铃声。 正在他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候。 第二百零二章 宿舍 陈朝撑着头看着窗外奔跑嬉戏的学生们,呆呆的。 身后的门被敲响了,他吓了一跳,⊙?⊙! 本来就没开灯,屋里黑乎乎的就窗口一点点光亮。 陈朝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身影,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是?” “我!”是女子的声音。 房门边的灯开关被那个人摁了下午,屋子里立马就亮起来黄晃晃的灯光, 陈朝眯了眯眼睛看清了那女子的脸, 扎起的棕黄色头发,估计是染了许久了还没换过,所以黑色在发根出特别出戏,前面的刘海也不是太长啊。 微微有些尖尖的脸蛋,倒也是符合哪个地方的妹子特征来着? “哦,何老师啊,下课了这么快就回宿舍了?不待办公室里么?” “哪里有什么办公室啊?咱这学校还没有办公室呢,没看见你这桌子吗?”何莹走进来拍了拍他房间里的那张桌子。 “这个,就是你的办公桌,学生们来问问题也是来宿舍问。” 这下陈朝明白了,“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一下子两人又无言了,不过他总觉得自己跟何莹好像就见过两面来着? 看着陈朝铺好的床,她很干脆地坐在了床边上,因为那椅子都是一层层厚灰。 到现在她还是有些小小地震惊,因为自己的宿舍和陈朝的就隔了一堵墙,但总感觉天差地别来着。 黑乎乎的墙壁也没重新粉刷,墙上还是不知道那一代学生留下的的铅笔字,写的到处都是。 而自己的房间亮堂堂的,都是雪白的墙壁,崭新的桌子和各种家具,防盗门…… 于是,她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陈朝,你是真的有点小惨哦。” 陈朝“哈”了一声,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已经在呐喊了, “小问题,能睡就行。。” “那你就教语文吧,正好教语文的那个郑老师年纪确实有点大了,让她老人家多休息休息。对了,邓校长怎么跟你说的?” “没说什么,还没安排呢。”陈朝摇摇头表示压根就不知情。 “这就对啦,邓校长跟我说了,你得和我一样教一个班,然后呢,这个晚上要送一些孩子回家。” “送他们回家?” 他抿了抿嘴唇, “对,很多学生家里都是没有父母在家的,都是老人带着的,你也不想看着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巍巍颤颤地爬着山路来接他们吧?所以我们学校还包了学生的晚饭哦,吃了再回家,所以会累很多。” “那你也是挺辛苦的。”陈朝点点头,理解了,乡下的学校确实不容易。 “孩子们呢回家要走夜路,当然现在也快入夏了,天黑的晚,所以可以不用老是摸着黑送他们回家了。” “那挺好。”他又点点头。 “你就没什么意见?”何莹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自始至终他就是点点头。 “没有,我能有什么意见?不就是爬爬山路?好久没体验过了,我能吃苦。” “好,那晚上又多了一个跟我挑战的老师咯,一开始我也不想呢,之后还走了几个来支教的老师,也就剩下我了。” “你为什么留下来了?”陈朝挠有兴趣地问她。 何莹仰起头想了一下,“可能是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在这里有点感情了吧,然后他们确实也挺难的,我想帮助他们,不只是为了方便以后考公哦。” 她又强调了一下这个。 好像以前陈朝就问过她这件事。 “我没有什么考公的意向,一般考公的话,我猜是你父母给你规划好的道路吧?”陈朝一针见血地猜测到。 “对呀,就走这条路了呗,虽然很累,但是他们总是说吃过苦头以后才能走出去嘛,到时候当个区里的干部也不是不行。” 陈朝点点头,“你们倒是想的路还挺清晰,不像我。” 他走过去把椅子随便用原来的抹布抹了抹就坐了上去, 看的何莹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脏吗就这么坐上去了。” “这有什么的,大不了换件衣服就是了,在乡下随便下点雨裤腿都是泥巴,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陈朝斜着眼睛看着她,“还有,床被你坐了,咱们不熟这是事实,还有,男女授受不亲哦……” “噗”,她又笑了起来, 何莹站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哎,我房间里还有椅子,大不了给你搬一把过来呗。” “这还差不多……”,陈朝满意地站了起来跟在她后面,耐心地等着她用钥匙转了两圈防盗门, 门开了,本来还是一片黑色。 直到何莹打开了灯,里面的一番景象把陈朝的眼睛亮到了, “不是吧,这装修,和我那比起来,真就乡下穷小子和城里富家女的区别呗,” 他捂着胸口,“伤心啊。” 房间里面的墙是乳白色的,加上LEd的白色顶灯,不仅有个大的办公书桌,上面摆满了应该是学生们的作业。 旁边还有一个书柜,里面是什么书陈朝没有看清楚。 到底他还是觉着这么走进一个女教师的宿舍是不太好的,尤其还是一个只能算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现在当然算是同事关系了。 所以他就只是背着手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着里面,“床铺这大床我靠,这和我那生锈的铁架床比起来算什么回事?” 他准备要去找邓校长诉苦一番了,大不了自己再重新把那间宿舍重新装修一下,但是想到自己不会在这待太久, 装修吧,自己支教走了之后呢?肯定还会来其他年轻的师范生吧?不管是毕业的,还是在学的,又或者是他这样的社会人士…… 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也是一个吸引他们来支教的条件吧。 “你进来呀,卡在那门口干嘛,里面也没什么你不能看的吧?”何莹好奇地回头问了一句, “进来喝杯茶。” 陈朝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指了指她房间阳台的方向。 是的,阳台的门没关,上面的晾衣绳上挂着,纯白色的物件还有粉红色的物件, 在风中飘飘然然。 第两百零三章 ohohoh 是的,阳台的门没关,上面的晾衣绳上挂着,纯白色的物件还有粉红色的物件, 在风中飘飘然然。 不是我陈朝眼睛乱瞟,是实在映入眼帘的太真实。 何莹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应该说是还没来得及看见。 她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泛起红晕, “我艹忘记收了,明明早就干了的。” 何莹嘴里无意识的喊出了一句,随即又捂住了嘴巴,糟糕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应该淑女一点的吧。 陈朝“诶”了一声,很是惊讶地说道,“不能说藏话啊,到时候带坏了小孩子可不好。” “这学校这么多学生的,亏你还是班主任?” 他嘟囔着转过身去看着有些光亮地宿舍走廊。 “等我收一下你再进来,你先出去。” 她推着背过身子的陈朝,直到他站在走廊里。 随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留下了在门外独自有些不太意外的陈朝。 他扯了扯衣服,摇摇头回到了自己那破败小屋。 压根就是换了环境吧这,何莹那屋子里还铺了垫子的,看起来是真干净整洁啊。 自己这水泥地上走一步路就是一阵灰,实在是比不得。 干脆又倒腾起屋子里的卫生来,有时候不做事就算了,做起事情来就不会停了,而且还必须要做好。 他从厕所再到宿舍往返了不下二十遍,又是拖把扫把的,又是水桶。 水泥也泛起了光亮,不知道会不会潮起来,毕竟乡下房子里还是比较凉一点的。 看着光亮的木桌子和木椅子,陈朝满意地插着腰,这下也算是有个坐的地方了,以后还得改点作业啥的。 顺便他还把那阳台上的纱窗卸了下来,洗干净,原本全是灰蒙蒙的网子变白了,再装上去感觉房间里空气流通的都顺畅些。 清新了。 看着歇下来的陈朝,何莹这才走进来,毕竟取个衣服再看看有什么他不能看到的也不用花多长时间。 只是看着忙碌着的陈朝她也没打扰他,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忙上忙下, 不得不说,一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有点魅力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看着那又更新版本地图的宿舍房间,她对陈朝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以可以,卫生搞的不错,下次班上的卫生还得交给你去指导了。” “我难道和你教的是一个班么?” “不然呢,还有几个班,不过你将会是我们班上的新副班主任。” 何莹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陈朝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块料, 虽然说要来支教,可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教过什么学生的…… 不熟啊这。 “不熟可以慢慢来嘛,不用这么为难哈,加油,走,去我屋子里喝杯茶,待会去食堂里和咱们班上可爱的学生们打个招呼,一起吃个晚饭。” 何莹说着走在前面,出去打开了她自己宿舍的房门。 陈朝终于又打量了一眼,这下好多了,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或者不应该看的。 当然一开始看到的绝对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这种人。 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陈朝交叉着双臂看着窗外,有一颗大树正好挡在了前面, 所以房间里也必须打开灯,正好隐私也可以保护的很好, “怪不得你会在这里晾衣服哈,外面确实看不到,而且也挺难靠近的,全是小灌木丛……” 端着茶的何莹听到他这句话又是热着脸,她咬着牙说了一句,“陈老师,能不能别提这种事情了?” “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变态,我还一直以为来乡村支教的人都是有大志向正直的好人,现在看来我要改变一下我的想法了。” 陈朝镇定地接过她的茶抿了一口,“这倒是,有必要对任何人都抱有怀疑之心,除了你自己的爸妈,谁都不要太相信,尤其是我这种素未谋面突然见面的男的,很危险的。” “你就算了。” “为什么?” “看你就不行。”她不屑地说道。 “???” …… 这一次陈朝身后的门又关上了,不过是他自己愤愤地关上的,“这地儿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我的评价是虽然环境好,不如我那刚刚清洁好的新家……” 晚饭是在一片热烈的欢迎下进行的,陈朝实在是觉得这儿的学生好像都挺热情的?听到自己是新来的男老师还教语文, 都是“喔”地一声,一个男孩站起来说道:“我们学校还没有教语文的男老师呢,都是女老师,何老师也是,我们学校也没有教数学的女老师。” 话也不讲完就坐了下去,听的何莹脸色怪怪的,她想着那细伢子(小孩子)是不是在说自己不是女人? 不过这儿的孩子心思都挺少的,淳朴倒也不太多,由于教育的局限性,一部分孩子的性子挺野的,不怎么喜欢听管教。 陈朝吃着学校食堂里的饭菜,肉不算太多,素菜是真的很丰富,米饭里还能掺着一点点咬不烂的稻壳皮的那种。 很纯粹的乡下食堂饭菜。 而且,这里的学生和他以往在一些网上纪录片里看到的不太一样,也不是多数的学生性子纯洁无瑕,只能说素质是相间分布,参差不齐的。 食堂里闹哄哄的,一些孩子用本地话骂着一些脏话,听的陈朝还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打游戏的时候也挺容易发电报的。 不过何莹当班主任的这个班上的学生们都还挺好,吃晚饭的不多就五六个, 都是乖乖吃饭,时不时聊聊天的那种,有一种淳朴的感觉了。 陈朝吃饭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坐下最边边上的男伢子(孩子),和这边的孩子不太合群,离得有两个座位远,一个人埋头专注地吃着面前盆子里的饭菜。 头也不抬一下。 陈朝是很能感受到这种独的感觉的,所以容易注意到他。 拍了拍旁边正和一个小女孩聊天的何莹, 她抬起头看着旁边神情有些严肃的陈朝问道,“怎么了?” 第二百零四章 好用 “他是我们班的学生吗?”他看着何莹。 何莹顺着陈朝说的地方看过去,注意到了一旁在默默吃着饭的小男孩。 “是啊,他不太喜欢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吃饭,还有哦,”她凑到陈朝耳朵旁边悄声说道, “班上好多孩子都说他是傻子……” 陈朝没在意这样旁人看着有些暧昧的互动,只是愣了愣,“傻子?那你教他们这么久了,你觉得他是傻子么。” 他把头转过来,吓得何莹赶紧又坐正了身子,怪突然的。 “我觉得不是啊,他只是没朋友而已,喜欢一个人做事,上课也没有同桌……” 陈朝点点头,“那平时再看看吧……” 随后又是用着一种何莹也看不懂的目光,一边吃着饭一边注视着那个男孩。 …… 秦曼知道陈朝出院的事情得追溯到几个星期之后,本来她也以为他没那么快出院的, 毕竟自己也问了陈朝的主治医生,至少还要一个月。 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高档商业人士的餐厅里吃饭的时候,秦曼给陈朝打了个电话。 结果电话被他挂断了。 这种表现能难得到秦曼?本来还在不情愿地跟父亲张承东还有杨毅吃午饭, 现在张承东还有种想撮合他们两的意思,可惜秦曼一直爱答不理, 完全不是小时候爱跟着杨毅跑的那个样子了。 张承东无奈地轻轻拍了拍桌子,想让秦曼从手机里走出来一点,从午饭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摆弄那个手机。 见她没什么反应,刚想训斥一番,杨毅瞧出了秦曼父亲的样子, 急忙劝阻道,“张叔叔,秦曼她也长这么大了,性子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呀,再说了她现在确实事业这么忙,吃个中饭的时间也确实是忙中偷闲。” 张承东看着杨毅这劝阻的样子,便也不还再说什么,深吸一口气又躺回椅子上,刀下一片鹅肝吃了起来。 秦曼已经二十六岁了还没个家庭,这让张承东实在是有点担心了,现在女儿的事业确实是越做越大,一个做父亲的过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说是什么制裁女儿的公司和她对着干吧? 这么多年已经充分展示了她的能力,就算是继承自己的事业也是能胜任的。 也没有再强迫她一定要和杨毅结婚什么的这种商业联姻。 但是在他心里杨毅的确是一个挺好的女婿了,主要是门当户对。 只能说曼曼她的心暂时不在这个上面。 自己也确实不想再怎么去干涉她的人生了,这么多年张承东觉得自己那时候做的事情还真是一个成熟的商人失了智干出来的幼稚事情。 秦曼很小就失去了母亲,自己平时忙于生意,所以她最缺少的就是幸福,一个家庭的幸福,还有亲情的爱。 张承东现在大部分事业都是给了合作伙伴和公司里的下属去做,估计没多久就可以交接事业养老了。 他现在也想弥补,但是作为这么多年的商人,骨子里的那种环境选择是改不了的,比如吃个饭都得到个环境极好的餐厅里消费。 可是秦曼要的不是这样的,她期望的是一个普通家人的相处,比如随便在外面找个饭店吃饭也是很好的事情。 在这种放着优雅音乐的餐厅里吃饭,感觉像极了一只小丑鸭在一群白天鹅的水域里游泳。 还“嘎嘎”几声。 可小丑鸭终究还是会变成白天鹅的不是么。 秦曼终究还是打开了那个软件。 那时候杨毅用来定位她的软件。 在省直中医院的时候,秦曼借着自己手机没电的事情借了一下陈朝的手机。 毕竟充电口不一样,陈朝也相信了,不过却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三种充电口的充电线,简称一拖三。 他挑了挑眉毛,“现在充吗?还是快充地哦。” 秦曼额头上蹭蹭就是一条黑线,坐那僵持了一下, “不行不行,现在马上就要打个电话,我手机充电慢,公司的事情,要是落了这个电话,损失可不止一点点……” 说着她伸出依然嫩白的手朝着陈朝勾了勾。 “手机。”秦曼很认真很严肃地简短说了一声。 不容推辞。 陈朝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已经拆了绷带好的差不多了的左手,拿起自己放在枕边的手机递给了她。 有点力气了,但是不多,所以手机都是被手指吊起来的。 秦曼仔细地看了一下他露出来的左手手掌,上面的刀痕已经合了起来。 不过那长出来的新肉却是突兀的,显得左手掌有些不平整,而且很不好看。 那疤痕上黑色素堆积了一些,所以显现出来的就是肉色和黑褐色的集合。 她呆了一下眼神都空了起来,忘记接过陈朝递过来的手机。 “秦曼?手机手机,怎么发呆了。” 陈朝喊了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拿过手机连密码都没问过就出去了。 “你不问下密码什么的吗?”陈朝终究还是有些怀疑她的行为,毕竟把自己手机借出去可是一个泄露自己隐私信息的的一个最大的风险。 秦曼走出去,干脆地进了护士站借用了一台暂时没人用的windowsxp系统的电脑,不得不说在医院里还是这种老古董比较受欢迎。 她熟练地打开了陈朝的手机,显示需要指纹或者密码,于是秦曼输入了一串数字。 她知道陈朝是一个念旧的人, 大学陈朝里丢了一支陪他一直经历中考、高考再到大学的笔,好像是一支百乐的juice果汁黑色笔。 他找遍了自己走过的地方,不过还是没找到,于是在qq朋友圈里哀嚎了几天,惹得秦曼发笑了几天。 那时她还只是和陈朝相识的学姐罢了,看着他发出来的东西就觉得这个人到也是挺深情专一的? 果然手机开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用这个密码,不知道之前是不是试过? 忘了,反正没改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公司办公室里秦曼已经熟练的操纵了几遍安装这个程序了。 毕竟还是要求杨毅作为补偿教给她的,有时候确实好用。 第二百零五章 标记 期间有护士小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抚嘴大惊,“哎呀,姐姐你是黑客?” 秦曼:……我不是。 敲打了一阵,一堆英文的后台App装进了陈朝的手机里,她记得陈朝的英语也不是那么好,应该看不懂,而且只是在后台运行,主页上也不会有显示。 他要是闲着没事去翻,顶多以为是这系统预装原生程序的而已。 “呐,电话打完了,手机还给你。” 过了有蛮久,秦曼这才拿着陈朝的手机走进病房里递给他。 “事情聊的怎么样?”接过还带着她手掌余温的手机,他笑着问道。 “还不错吧,没耽误什么时间。”秦曼点点头,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接在陈朝放在床头的一拖三充电线上开始充电。 “你刚刚难道不可以充电吗?”看着秦曼浪费时间的迷惑行为,陈朝把充电头递给她。 “都说了事情紧急,下意识就忘了,” 秦曼很镇静地回道,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干脆起身先说回公司了。 陈朝自然不会留她,有时候坐在那他实在不会找什么话题来聊,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太怪,不好亲密也不好客套。 于是秦曼很顺利地就走在了病房的楼下,她其实还是想陈朝挽留一下自己的。 走下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里,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没充多久的电,但是满电。 随后秦曼点开那个应用。 里面就像显示自己耳机一样,显示出了陈朝的位置信息。 罕见的,她笑得很甜,随后飒爽地戴上墨镜,打开驾驶室的车门,黑色的影子驶出了省直中医院。 …… 餐厅里,秦曼瞥了一眼自己父亲盘子里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 没有理会坐在对面的杨毅,她站起身来提着包。 “爸,我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走了,您注意身体,少抽点烟……” “好好,”张承东点点头,颈间的肉也皱了起来,他一时想通了很多东西,当然还有自己老婆时常的劝告和意见。 “那个曼曼,明年出国的的事情,爸想了想还是不逼你了,你的公司啊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再去干预了,看你自己吧,你要明白一件事,不要恨我,这个世界上爸是绝对不会害你的,我只有你一个女儿……秦姨也是你的妈妈,这么多年了她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你可以试着叫她一声妈了……” 旁边的杨毅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变化,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就代表张叔也不会帮自己了。 原本的商业联姻被秦曼拖了这么久,现在张承东那一边的事业正慢慢气盛,而且已经摆脱了他父亲公司的影响。 所以商业联姻这种东西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了,张承东自然放弃了,有些东西就算没有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还有秦姨,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自己,这一点杨毅能知道,秦姨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这种婚姻不要也罢。 她所提倡的是女性自由。 在张承东的话语里,秦曼终于知道了一些事情。 这么多年了,秦曼的继母从来没有说过要给张承东怀一个孩子,因为她曾经承诺过不会让曼曼伤心。 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初见她时那个陌生警惕还带着些不解的眼神,让秦姨心里一阵颤抖。 反正都姓秦,当成亲女儿也没什么不好的,更何况她觉得事业还是比生小孩重要很多。 平日里因为住的是不同的城市,坐飞机也得两个小时,还时常在不同的国家,秦曼的继母和她一样,骨子里也是个事业型的女性。 但是总会一身黑色的风衣,风尘仆仆地赶到槠洲来看一眼秦曼,带点小礼物。 她们都姓秦,秦曼从小多少受到一点熏陶。 秦曼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秦阿姨那里我会试一下改口的。” 都说小时候的记忆不会记得。 可是她母亲去世的时候,秦曼还记得那个白净的病房里,在梦中她站在一旁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坐在地上,哭的很凶。 癌症病痛这个东西啊…… 看着女儿双手提着包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 张承东叹了口气,他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曼曼,对不起,要是当年那时候爸有用,有钱的话,你妈妈可以活下来的,那个癌症的康复性很大,就缺二十万……二十万……”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颤抖着, 二十几年前的二十万,张承东真的拿不出一分了,该借的都借了,可惜那时候都很穷,很窘迫。 甚至他还去街头跪着,就像现在街上的一些假乞丐一样,和路人求钱,可是实在凑不出来。 所以他现在一直都紧跟着时代的变化,靠着国家的政策红利还有一些运气,拼命赚钱,吃过很多苦,失败过很多次,都闯过来了。 现在张承东有很多很多的十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终究改变不了过去。 “爸,这个从来都不怪你,都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不太总是想了,好好和秦姨过日子,其实你们要个孩子我也是没有意见的,我还一直想问你们怎么不生个弟弟妹妹呢,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秦曼要忍着眼泪不掉下去,又想笑着和父亲讲话,于是变成了苦笑的颤抖声音。 张承东站起来递给女儿纸巾,到底也是摇摇头,笑道,“爸老了,还生什么孩子,到时候带出去还以为是你生的女儿儿子呢。” “有事就先去吧,爸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说到儿子女儿什么的,你也二十六七了,曼曼,早点找个你自己喜欢合适的,到时候带家里去给我和你秦妈看一看,不提意见也不干涉你,就只是看一看。” 秦曼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 “好……” 自己的父亲好像从来语气没有这么缓和过,甚至还带了点卑微的感觉。 她看了看还坐在那的杨毅,说道:“杨毅,我先失陪了。” 放在桌上的礼物是杨毅送给她的,不过那个袋子她没有带走。 第二百零六章 呜呼 放在桌上的礼物是杨毅送给她的,不过那个袋子她没有带走。 她甚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到了楼下的停车场里,秦曼看着手机里的定位显示。 好像……有点远啊。 居然在槠洲县。 她想起来陈朝之前和自己说过要支教的吧,所以现在他应该是去那儿了,只是他的身体真的恢复好了吗? 把地图里的定位保存了下来,又是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公司里。 “喂,老周,你和沈韵记得安排车,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支援乡村学校的,东西什么的应该都已经买好了吧?” 财务部部长周然拿着电话连忙另一只手翻开了办公桌上成堆文件夹的里一本红色。 “嗯,对,秦经理都已经准备好了,在仓库里随时可以发出去,就是过了这么久了,现在司机好像少了几个,都派出去了。” “那就招几个吧,明天上午就出发,我把位置发给你们,不要发错地方了。” “好好好,马上安排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周然急忙点头,虽然说秦经理看不见他现在的举动, 秦曼小了他差不多六七岁。 对于这样有才干的女子,他始终是很尊敬的,更不用说这样的公司主心骨。 秦曼挂断电话,从口袋里拿出陈朝送的那一支唇膏往嘴唇上涂了涂,抿了一抿。 发动车子,直接打开导航往陈朝支教的学校开去。 槠洲县也不是很远啊,又不是跑到天涯海角。 他能躲到哪里去? 终究还是无法面无表情,她一向在公司表现如冰山一样的俏脸在今天已经消融了几次。 …… 陈朝在乡下以为支教有多苦呢,结果发现确实是这样。 邓校长每天一大早就要去县城的镇上去采购学生们的油盐菜米, 开的不是什么小车,而是一辆白色的小货车…… 陈朝每次看见都想笑,只是想到哪里的校长居然不是开着什么名贵的小车,一副领导式的亲近模样。 华石学校的校长就完全不一样了,邓校长开着个货车晃晃悠悠地开在山路上,他为什么会那么受学生们的欢迎? 他永远都是学生们亲爱的数学老师,更是学生们最贴心的父亲。 现在有了陈朝邓校长倒是轻松些了。 当然完全是陈朝自愿的,每天一大早就乐呵着坐着校长开着的货车,校长穿的一身比他还休闲。 就是讨价还价这一块缺了,那家县城里的店子早就和邓校长达成了协议的,本来可以负责送货,可是邓校长为了省下那么每天的运费情愿自己送。 老板和店员一起往车上运着菜和米,用带子细细地捆好防止山路颠簸磕坏。 “慢点开啊老邓啊,下次来再付钱,不急的哈。” 老板娘招着手说道。 “好好,下次就把钱带给你们,谢谢谢谢。” 邓校长点头鞠了一躬。 老板慌得赶紧扶住了他。 看着旁边的陈朝,疑惑地问道:“这个小伙子……” “啊哈,这是喔们学校新来的支教老师,陈朝。” “哎呦,陈朝老师,能干,赞一个,帮帮邓校长蛮好,他也确实辛苦舍得lio(累)。”老板伸出大拇指, 陈朝急忙摆手,“没有没有应该做的。” “恰不恰槟榔?”老板娘拿出一包槟榔。 “我不恰嘞,谢谢老板娘咯。” 车子发动起来,满载着学生们的午餐和晚餐,喷着薄薄的青色尾烟跑在了小镇集市的水泥路上。 陈朝摇开货车的车窗。 闻着窗外独有的乡土气息,陈朝觉得这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包括牛粪的味道…… 好吧,隐隐约约还是有点小臭。 风多吹吹就好了。 “陈朝你还冒考驾照哎。”邓校长开着车问道,嘴里还叼着一根乡下人都不怎么喜欢抽的黑色芙蓉王。 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车里的了,今天被他找了出来。 于是车前头冒青烟,车屁股也冒着青烟,一大一小好不快乐。 “冒嘞。(没有)” “那要去考嘞,哪天去抽时间花个月吧时间把驾驶证考下来。锅(这)个东西是社会滴通行证,冒(没)得还是麻烦。” “嗯。”陈朝点点头,确实,都已经到槠洲县了,考驾照的地方也在槠洲县,现在相对于来说是方便一点。 就是去的时候比较麻烦,好像也没什么方便的交通工具。 邓校长好像看出来他的麻烦之处,说道:“到时候我每天接送你,考完驾照之后你来开货车,驾校的钱到时候我拔给你……” “不用,我现在有点小钱,学校里的钱还是要全部用到学校里。”陈朝拒绝了拔钱培养他一个驾驶员的建议。 “好滴好滴,辛苦你咯。” “不辛苦不辛苦。” 每到晚上就要送班上的学生们回家,但是这是乡下学校,人数比较少,每天晚上也就送五个孩子翻山越岭,送到各自家中。 陈朝很难想象自己还有何莹没来之前是怎么送学生们回家的, 学校里也就几个中年教师,其余的年纪都挺大了不适合到处走动…… 至于年轻的,只能说完全没有。 后面又想到既然有自己来支教,那么之前肯定也会有的,自己只不过是接班人罢了。 所以陈朝笑了笑,把这种想问一问邓校长的想法消灭掉了。 这个世界不缺乏在困难里给予希望的人,即便很少很少,但总会有的。 陈朝与何莹自然是一组,分到了班上的五个孩子, 在漆黑一片的夜里走在一起爬着山路。 陈朝特意在小镇上买了几个电量足够灯光够大的手电, 这可比学校里发的那种小手电好多了。 送到学生们的手里,他们的笑容露出来的时候陈朝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学生们喜欢上他的语文课,虽然没有什么电子显示设备来结合ppt啊视频啊什么的来讲课。 陈朝对于语文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别忘了他高考语文分数是最高的。 他不会在书本里生搬硬套,孩子们喜欢听他绘声绘色地讲着小说或者古代诗人的故事和经历。 第二百零七章 傻子 这些可比背书要有趣多了,于是班上的学生们一时终于摆脱了老教师的“呜呼!”还有敲着手背背书的悲惨时刻。 所以都很期待陈朝上的课,不仅仅是语文, 他还兼任电脑课的老师,在乡下可没有什么叫信息课的东西。 机房里就只有五台联网的电脑,学生们上课都是分组坐在一起围着一台电脑转。 不用说游戏,就是练打字他们都特别感兴趣。 上起来陈朝总是觉得没什么压力,而且自己班上的学生真的也挺听话的。 晚上的山路崎岖不平,不时还有各种陈朝叫不出名字的鸟叫声和其他动物的声音。 听邓校长说这山上有时候还有野猪,过山峰什么的,所以他和何莹老师都很警惕地护着孩子们。 但是连续也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什么事情到底也是放松了一些。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路,陈朝走在何莹旁边牵着学生们的手。 唯一的乐趣就是猜鸟叫声。 陈朝是猜不出来几个的,有一次听到几声咕咕的声音特地问了那个不爱说话的小男孩, “小路,这个鸟叫声是什么呀?” 何莹憋着笑感慨着他的表达能力,亏他还是个语文老师。 小路平时很安静,可是周围的同学都说他是个傻子。 但是何莹与陈朝都不这么认为,尤其是陈朝。 一个人如果过早地成熟或者过早地明白了一些事情,就会变成同龄人中的异类。 也会成为傻子。 陈朝平时看了他许久,就好像在看高中时的自己。 原来一个人的孤独在外人的视角是那么地显眼啊…… 怪不得老师会说自己不爱说话之类的,能上高中了就已经算不上傻子,也没有人会说自己是傻子, 那只是年幼时的表达方式罢了,在成长了太多之后,傻子也会变成常人口中的自闭症和习惯独处的人。 小路的手被陈朝牵着,他一直在安静地踩着脚下的杂草数着步子,听到陈朝老师叫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抬起头来。 心里是不讨厌陈朝老师的,他关心自己的每一个表现和语言,小路都知道。 “那是猫头鹰。”清脆的童声在静悄悄到只有呼吸的山林里响了起来。 “哦,原来是猫头鹰啊,老师是真没怎么听过,小路真厉害啊。” “我也知道的,还能晓得一些其他的鸟叫声。”旁边的小女孩小涵摇着何莹的手荡啊荡地,开心地说道。 “但是小路确实厉害诶。”她的眼睛明亮着,在夜里看不出来。 小路听到那个女孩说的话,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是吧,小路,你同桌也这么说了,老师还真要跟你学习一下了。”陈朝笑着说道,有些羡慕。 那个女孩是小路的同桌,本来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的,不爱说话的傻子谁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呢? 就是一只傻傻的小猴子罢了。 选座位都是按照自愿的原则,小路率先坐到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的其中一个。 何莹站在台上看着小路提着书包整理着书桌的时候,眉头皱了皱。 座位都快选好了啊,又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吗? 没办法,本来何莹作为班主任是可以强制分出座位的,不过班上就这么多学生,玩的来的也就自成一团,并不是很乐意去被安排上。 也就只能自己想坐哪就坐哪了。 因为教室挺大,但是学生少,很多座位都是空出来的,不可能全部都坐到一块。 可是偏偏有个女孩怯生生地站了出来。 小涵提着书包就坐到了小路的身边。 何莹笑了笑,拍拍手,“好了,那座位就这样安排好了,下个月咱们才会换座位哦。” “知道啦。” 班上的学生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路懒洋洋地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前面,直到看见一个女孩子提着书包坐到自己边上的位置。 下意识有点不自然地往旁边坐了坐。 人也趴下去了。 小涵瞄了了一眼小路,也不说话,就自己整理自己的书包,都放的整整齐齐。 小路不是傻子,这是陈朝认真得出来的结论。 他本来是城里的孩子,可惜父母都遭遇意外的车祸去世了,没办法家里只有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于是便把这个孩子送到了乡下。 在乡下并不能合群,很多东西他说了旁边的学生不懂,旁边的学生说的他听不懂,因为很多孩子说的还是乡下的地方话。 于是小路干脆不说话了。 平时有活动做早操上体育课什么的,他总是最后一个才出班级的教室门, 陈朝跟在他后面,收体育器材的时候,很多孩子都不喜欢把篮球什么的放到筐子里。 于是小路自己打完球便会帮一帮。 小涵一个女孩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很累,平时上完课还要在满是尘土的操场上追着那些球跑,把它们收到一起。 小路叹了一口气便也收了起来,除了陈朝以外,他是第二个。 两个学生一前一后,一个小涵推着小推车里面装球,一个小路就在操场上跑着把球捡起来丢进筐里。 陈朝适时地远离了。 “你不是傻子啊,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傻子呢?”小涵看着他用普通话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小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声“不用谢”就先跑远了。 留下小涵在操场上独自凌乱着,自己不是还没说谢谢吗? 陈朝出手了,班上又多了一个体育委员,就是正在山路上慢慢和小涵聊起来的小路。 正是下课时间,孩子们都跑出去疯起来了,只有小部分孩子坐在教室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小路,我做你第一个朋友吧。”陈朝坐在他座位的一旁说道, 陈朝瞅了一眼他面前放着的书《笑猫日记》,会心一笑,到底也是自己的初中回忆啊。 小路抬起头,“陈老师,那你就是第二个了。” “嘿,那一个朋友是谁?” 小路拍了拍一旁还在看书的小涵的肩膀。 小涵抬起头,然后点点头。 陈朝又点点头,明白了。 第二百零八章 量子的胜利 原来小涵是他第一个朋友。 这就好了,也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忘记的那种。 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何莹走了进来,下一节就是数学课。 “你们在聊什么呢?小路笑得这么开心。”她看着小路,眼睛就笑得弯了起来。 “何老师好”小路和小涵赶紧喊了一声。 “诶,你们好。” “何老师,说明一下我以后就是小路的第二个朋友了。”陈朝对着何莹比了个耶。 在私底下会直接称呼何莹,但是在学生面前还是会说老师。 “第二个朋友?那第一个朋友是谁呢?”何莹放下教案说道,不过看着坐在小路旁边的小涵。 “哦~我知道了。小涵!那……我就当小路同学的第三个朋友,怎么样小路同学认不认?” 何莹竖起大拇指。 “认,当然认。”小路赶紧点点头。 “那就好,有什么难的事情都和我这个朋友讲,我都会帮你的哦。” 陈朝为了了解他特意还和何莹一起调查了他的家里的情况。 小路的爷爷奶奶提着木椅子坐在房子的前坪和陈朝他们喝着茶聊着天。 这是一次晚上送小路回家的时候,小路的家是最后一站,小涵走之前没有忘记和他。 在漆黑的夜里,周围就小路家一栋房屋里的卧室亮着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前坪,陈朝和何莹一遍扇着在耳边嗡嗡作响的飞蚊子,一边和老人聊家常。 周围的楠竹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老人家不仅要种田,还要用那天然的恩赐,楠竹,拆成一小条条,编织成好看的篮子筐子什么的放到熟人的商店里去卖。 乡下还是有好人的,不收他们的钱,卖完就把钱给他们了。 真奇怪,城里的夜空是黑色的,地上数不清的楼房是光亮的。 乡下的天空是光亮的,数不尽的星光在天上,真就忽明忽暗,如同一只只眼睛眨呀眨,而地上却是黑暗的。 “我家细伢子是真的苦哎,他爹娘去的早,出了事还没赔偿……城里的房子现在还没人要,卖了两三年了还没消息。”老爷爷吸了一口旱烟说道,这应该是他唯一的消遣了。 “这个倒是,现在的房子房价跌的快……”陈朝能理解。 陈朝知道了小路双亲都已经去世的消息,这才明悟了许多。 何莹的眼神更加愧疚,“我当他班主任快一个学期了都不知道,确实是我的失职……” “挺难的,他不过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回家还要帮爷爷奶奶喂猪,烧柴火,从井里打水上来。 放假的时候,那做饭的灶比他人还高,做好饭之后还得把饭送去在两三公里之外的田里干活的两个老人,而每次送饭天都黑了。 但就是这么努力的一个小孩子都会被很多人说他是孤儿,没人要的杂种。你应该…知道农村人,嘴巴特别闲……”陈朝走在回学校的山路上,和身后把手背在后面的何莹说着话。 “一个懂事太早的孩子确实很可怜可怜,不会被周围同龄的孩子接纳,所以就会变得沉默,实际上他在想很多事情。” “是啊,我能做的又有多少呢?”陈朝走到山头的一块空旷的土地上,这一块估计是林木被砍掉卖钱了,能看到远处黑乎乎的晃悠的一层层山林。 他有些发愁,世人皆苦,而自己现在却什么都想帮一帮,走之前拿了钱包里唯一的1000块钱现金,其余的都在手机里。 而老人家用的还是老人机,也收不了,不会用这些。 老人家推辞了很久,最后还是眼角湿润的接过那一笔钱,抹着眼泪从屋里提出用塑料油壶装着的一壶鸡蛋。 这对于乡下人来说算是宝贝了,尤其是小路一家。 陈朝没有收。 他说自己的奶奶家有,实在是吃不完,不如留给小路好好补身体。 看着这两位老人家,陈朝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去世的爷爷,还有住在伯伯家年纪已大的奶奶。 奶奶在他回去的时候会给他留好吃的,说了一句话让陈朝几夜都难以入眠, 奶奶掰着手指说:“今年我81岁,你一年回来3次,若我还能活5年,那我还能见你十几次。” 陈朝发誓说这一年绝对不会只有三次。 所以每次学校放假,陈朝在周六周天都会回伯伯家,陪着奶奶晒晒太阳。 陈朝拿着手电打开,照向夜空, 手电筒的白光仿佛一条通向上天的路,无穷无尽。 一时间周围天空的星星都避开了道。 暗淡无光。 “何莹,你说这光能不能照到属于我爷爷的那颗星星上面呢?” 目光看见的手电筒的光是有局限性的,但是其中的一部分光子会以光速继续前进, 以人眼看不见的亮度和速度以及大小,飞在太空中继续前进。 但是照不到宇宙的边缘。 何莹站在他旁边看着这天路,轻轻地说了一声:“会的, 陈朝你知道吗?在浩瀚无比的宇宙中,空间是极其空旷的,大部分光子都不会遇到物体或者黑洞,这意味着它们可以一直在宇宙中传播,并不会凭空消失掉。 宇宙大爆炸38万年后,产生了最早的光子,它们经过138亿年的时间也没有消失,如今还在整个宇宙中传播。 也就是说,当年我们用手电筒朝天照射出去的光子还在宇宙中前进。这些光子用一年的时间就能离开太阳系,进入星际空间中。如果光子朝着垂直于银道面的方向前进,它们用一千多年的时间就能离开银河系,进入浩瀚的星系际空间中。 不过,手电筒的光子永远也无法到达宇宙的尽头。这并不是因为它们的能量不够,而是因为宇宙空间正在超光速膨胀,而且膨胀速度还在加快,光子永远也无法到达遥远的宇宙。正因为如此,遥远宇宙的光子也永远无法来到地球上,那里对于我们而言永远不可见。” 说完她停下来,等着陈朝的反应。 他静静地听着,最后补了一句,“没关系,我们的心已经看到了,这是量子的胜利。” 第二百零九章 因为你 “陈朝,你真的是个好人。”何莹只能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好人。” 陈朝转过头看着被风吹起头发的她。 “你的眼睛里有光,你为了理想为了信念,扎根在这片乡土中,带来年轻的教育种子。而我只是在追寻光,而且时常为黑暗迷茫。” “你自己也有光,你只是还没意识到,好吗?我也是有目的才会来到这片乡土,支教带给我的未来收益远远大于现在的困难和辛苦。”她说完随便就坐在了土堆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所以说人无完人。” “哟,语文学的还不错,不愧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啊……”她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 “也算是被你带坏了吧,在乡下果然融入进来了呢。”何莹笑着。 两个开着的手电筒都插进了土里,今天山上应该是有山风的缘故,温暖的环境里居然没有蚊子咬人。 陈朝干脆也扶着腰坐下来,“嘶”了一声,苦笑着缓缓坐了下去,和她并排着。 “装不下去了?你这伤都说了要好好修养,不能太劳累,还天天爬山呢,下次我和邓校长说一说去。” 看着陈朝这模样,何莹有些担心。他这伤也是在这些日子的的相处里看出来的,毕竟表现的太明显了。 “别,说什么,慢慢就好了,送一送我学生们回家我心里也开心。” “那个药吃了没?”她又想起了陈朝放在他自己宿舍桌子上的盐酸舍曲林。 本来还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毛病要吃药,好奇地在手机上搜了一搜才知道原来是治疗抑郁症的。 “哪个?” “得了,果然没吃吧?”何莹翻了个白眼, 撑着下巴说道,“你怎么会患抑郁症这样的病呢?难道是没有人来拯救你?还是陷在了一种情绪里无法自拔?” “是吧,我就说我没得,所以我就没怎么吃,偶尔想起来就会去吃一片。”陈朝有些兴奋地拍了一拍大腿,好像找到了知音。 “有病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病,进了精神病院的病人抓着栏杆说自己没病你会信吗?当然只是一种比喻,没有骂你的意思哦……” “我知道。”陈朝点点头,他压根没往骂自己那个方面想,大概女人的心思还是细腻一点。 “既然医生认为你有抑郁症还开了药……我觉得我还是比较相信医生。” 何莹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陈朝,如果觉得没有人拯救你,作为你的搭档,作为你的同事,还有……朋友,我可以帮一帮你的,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 “朋友……”陈朝想到这笑了一下,“谢谢。” “我不叫谢谢,谢谢。”何莹认真地说了一句。 陈朝愣了一下,“哈,挺冷的。不过还是能感受到你们年轻人的活力。” “你们年轻人?你多大啊就在这装老成。”她嗤笑了一声。 “我都二十五了,快二十六了,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岁。”陈朝头头是道。 “……你是懂数学的,我二十三岁可不可以直接回到二十岁?作为数学老师我要表达抗议,还有,你的头发有点长了,要不要我来帮你剪一剪?” 说到剪头发,她看着都可以遮住陈朝眼睛的长发,像极了日式风格的慵懒之人。 有些跃跃欲试。 “不用不用,留长点吧,到时候我想用皮箍扎起来。” “你想干嘛?” “捐出去……” “佩服。”何莹听了他的计划,点点头把这个疯魔乱剪的期待摁灭在萌芽之中。 “有男朋友没?谈过恋爱没?”陈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啊?”听到这个问题她有点迷惑,“没有诶……” “不应该呀,长得也不差,大学里没谈过恋爱么?” “什么叫长得不差?说一句漂亮会把你舌头烫穿是吧?” 何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早点找个男朋友吧,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代课,多出去走走,网恋一个也行,待在乡下了可找不着什么年轻人哦,总要感受一下青春的。” “青春也不是一定要押在恋爱这件事情上的,比如现在我在支教,也很棒啊,还有我眼光很高的,不急这种事情。” “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你确实有一种颓废腐败的感觉的,跟我讲的这些总有一股子老人味。” “哼……”陈朝轻哼一声,“哎呀吹一吹风还是舒服的,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到时候校门都锁咯,邓校长可不会熬夜。” “我也没想到邓校长晚上还要守门呢,这校长当的,还附带当个保安……”何莹先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黄土。 陈朝还坐在地上挥着手扇着飘过来的土尘,然后撑着地准备站起来。 “哎呀忘记你还坐着呢,我扶你起来,你腰现在不好,可不能一下子就站起来。” 她蹲下身子慢慢扶起陈朝,他顺带把土上的手电筒拿了起来。 “走吧,”陈朝把一支手电筒递给了何莹,走在了前面,“往哪边走来着?” 看着密密麻麻黑乎乎的树丛,有些迷失方向。 “往那边走吧。”何莹分辨了一下方向,带起了路。 拿着手电筒眼神专注地看着前面下山的路,一时间没注意脚下的凹凸不平。 她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一个踉跄, “小心。” 陈朝跟在她后面手急眼快,先牢牢抓住了何莹的手臂。 不过向下摔倒的力太强,何莹下意识两只手抓住陈朝,带着他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身子一起往下滚了一些距离。 “哎呦我靠,哪来的石头啊,疼死我了。” 意识到自己还抱着陈朝的腰,赶紧松开,热着脸捡起地上的手电筒。 照向他的脸,“陈朝,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路。” 陈朝遮着手电筒的光,哀嚎起来,“屁股疼……腰也疼,哎呦我去。” 疼的反而笑了起来,“今天这真是……变成丐帮的了,灰头灰脸……” get到了笑点,何莹也忽略了自己手臂的伤口,“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干脆还在泥巴地上滚了一下。 第二百一十章 你来了? 两个人躺在小山的半山腰,看着夜空,手电筒摔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开关也熄灭了。 就这样,一个揉着腰,一个揉着屁股,静静地呆了一会。 头发上全是草屑, 如果描写的详细一些,可能还会有一些小昆虫试图用触角去探查一下眼前的某一个庞然大物。 它们会疑惑,何时又多了一座山? …… “好了,真要走了。” 何莹先站起来,然后搀扶起陈朝,两个人踉踉跄跄地下了山。 手电筒灯晃了几下也打开了。 “还是疼的,哎呦……” “忍着,一会就到学校了。” 身上的某些小昆虫感受到震颤, 是地震了么?触手勾着衣服上的纤维,可能想到它们认知里的草这么有韧性。 坚持了许久不敢动弹,在它们的认知里应该有半年吧?最终还是被抖落了下去,降落在不是很熟悉的地方,然后迷茫陌生地又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湿润,有很多水分,也利于生存。 陈朝坐在宿舍厕所的浴室里,抖着衣服上的碎屑,地上马上就掉落着一些尘土和虫子。 他打开热水的开关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地上的小昆虫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水滴,随后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带走,根本无法抵抗。 它们很清楚地明白,这不是在下雨。 生死茫茫。 自己只能坐在宿舍公共厕所里的浴室洗澡,还因为腰疼干脆坐在椅子上。 为啥何莹老师就有单独的浴室呢? 可恶,下次得去她那屋子里的宿舍浴室洗个澡,这里的味实在是太大了。 就怕被赶出去。 第二天是周六了,根本不用上课,陈朝躺在宿舍里一直睡到九点,然后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接通,一下子就醒了一半。 “陈朝老师,真是谢谢你带来这么多援助的物资,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是邓校长打过来的,听着他那激动不已的声音,陈朝有些迷惑, “啊,我还没送物资来呢,怎么回事?” “还瞒着呐,你出来看看吧,吵醒你也真是的,早知道晚点告诉你了,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的学姐吧也来了,她应该就到你的宿舍了……” 邓校长笑呵呵地说道,“这车队还是她带路过来的呢,看样子和你挺熟啊。” “啊?”陈朝又是一阵懵逼,突然间清醒过来,身上套了件外套穿好裤子踩着拖鞋就打开了宿舍门。 门外的秦曼正抬起手准备敲门来着,看着睡眼惺忪,杂乱着长发的陈朝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不禁笑了起来,“不是陈朝,你在玩什么cosplay吗?日本的动漫看多了吧留着样的三角头发,嗯不过还是挺适合你的,幸好你吃不胖……” 她很干脆地伸手揉了揉陈朝的头发,嗯不油,看来果然是昨晚洗完头发就睡了的那种。 头发一下就微微卷了起来。 陈朝闪躲开来, “不是……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这儿的?”他很是惊讶,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望着穿着休闲装扮的秦曼,这是又换回了大学时的风格了。 虽然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一点职场的霸气。 “你咋晓得的啊?”陈朝还是不敢相信, “我妈告诉你的?还是我爸?你难道就和他们打通关系啦?”一连直接三问,抒发着陈朝心中的震惊。 “大老远赶过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秦曼红唇轻启说道, 她挑挑眉毛。 “好的,请进。”陈朝点头让出了位置。 旁边宿舍的门也打开了,感受到陈朝这边的热闹,何莹早就洗漱完在房间里梳理着下周上课时要用的教案和笔记。 她站起身来打开门就看见陈朝门外站着一个个子比她高一点点,但是很有女人魅力,长的也很好看的……女人。 “陈朝?这位是?” 何莹眨着眼睛看着陈朝问道。 “哦~这是我的学姐,今天她的公司送了公益助学的物资来了,顺便来看看我。”陈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 “你是?”秦曼看着这位长相甜美一看就是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子,眼神太清纯,有着两个小酒窝。 “哦,我是何莹,嗯也是这个学校支教的老师,我是陈朝他教的那个班的班主任。” “何莹老师,你好你好。”秦曼伸出手,两个女人握在了一起客套了一番。 “那陈朝你就先招待客人?我就不打扰了。”何莹笑着摇摇手。 “好的。”反而是秦曼先出声回应,她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何老师支教也真是辛苦了。” 陈朝也只好笑了笑。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她对着陈朝微微一笑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何莹又坐回了办公桌子上,眼前摊开的数学书却突然没了什么想要做笔记的心情了。 干脆趴在桌子上打开了手机里的音乐,放了一首《如果的事》,轻轻哼了起来。 “如果你决定跟随感觉, 为爱勇敢一次, 如果你说我们有彼此。 …… 如果你已经不能控制, 每天想我一次, 如果你因为我而诚实 ……” 说不清道不明。 看着何莹老师的宿舍门关上,秦曼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很危险。 “陈朝。” “嗯?”他有些疑惑地回头。 秦曼走进去把宿舍门关好,坐在陈朝的床上。 “你到底还要和多少女人聊的来呢?” “没有啊,何莹老师只是我的搭档而已啊,一起教书教一个班,也是战友和朋友的关系,你问这个干嘛?” 陈朝坐在椅子上打开放在桌子上的教案画了起来。 “朋友?老师?一个班?你来这多久了?那说说你们一起都做了什么事情?”秦曼双腿并拢把运动鞋脱掉盘腿坐在陈朝的床上,双手悄悄握成小拳头。 “来这里也就两个月不到吧……耗了蛮多时间的,一下子都快期末了。干什么,也没干啥啊,就平时一起吃饭,带带学生玩游戏,送学生晚上回家走走夜路什么的……” “哎哟哟,还挺……浪!漫!啊!”秦曼咬着牙说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六个轮子 “这也叫也就做了这些事,就住在隔壁是不是哪天就住在一起了?”秦曼想用拳头敲爆陈朝的狗头。 居然是这种单身狗! “嚓!怎么可能?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这人能有什么魅力啊?……”陈朝睁大眼睛说道,这些不就是同事间很平常的事情么。 “你……” “算了哎,不扯这些了。”秦曼看了一下手机,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脱鞋子的时候连鞋带都没有解开,直接踢掉的。 所以穿鞋子的时候就是把脚挤进了鞋子里,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真应该让你公司的管理层还有你的员工小迷妹小迷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当着我的面也能这么随意。”陈朝无奈地摇摇头。 “你是外人吗?说说看有多见外不熟哦?”秦曼突然感兴趣起来了,她蹲下身子眨着眼睛笑着问道。 “啊……”陈朝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泄了气,好像没什么好说出来的理由。 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压根就不是那个公司里的秦副总boSS,而是一个和以前截然不同,不文静的,显得有些活泼的女人。 时间过去的太快了,转眼间秦曼就已经二十六七,陈朝沉默着看着她的脸,时间带给她的是更多清纯混合着成熟的韵味。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在这里的,你能在哪里获得这些信息呢?”陈朝趴在椅背看着秦曼。 “哦~~”他突然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 秦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你猜呀,我多的是渠道,你以为你躲的到哪里去?现在就算你出国,我也能查到一点线索的,但是你不会,因为你英语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哦……” “哼,我要是出国可是会饿死的,虽然现在的我卡里的钱好像可以出个国……不过到了那边估计要当个街头乞丐了……去冰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不太在意地损了自己一次。 这一点她倒是把陈朝了解了个透彻,陈朝大学里唯一挂科的就是英语。 大一第一个学期就把英语挂了,大二的时候又挂了一次,大三挂一次,大四的时候她就不知道了,因为那时候她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冰岛么……”秦曼若有所思。 “我在查呢,看看浏览器上说的是什么来着……”他敲敲点点, “嗯,第一行是移动公司的定位服务,别人可以看到你的手机是从哪个信号站接入信号的。订那个服务的通常都是各国家庭主妇,主要就是用于监视老公的去向……” 陈朝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这种话题通常都是很尴尬的,尤其是对于陈朝和秦曼这样的关系。 “咳,”他咳嗽一声,声音又大了起来。 秦曼低下头不说话,热着脸玩着地上的小蚂蚁,说起来也奇怪,乡下的宿舍里面居然还有蚂蚁这样的存在,难道是他清理的不干净吗? “第二行是关联家庭账号,可以获得对方的手机定位信息,还有下载插件和卫星定位软件,不过可能涉嫌违法……” 秦曼的心跳有些小快, 说起来也是奇怪,身为一个公司的boSS,在商业战争中通常都是面不改色能极好地控制情绪,不过她只要在陈朝面前,就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情绪了。 很难伪装下去啊。 看着她手指点着地面的这个样子,陈朝心灵所致一时兴起,大惊,“你不会真在我手机里下了什么东西吧?” “哎,下了下了,怎么啦,我也是担心你嘛,受伤了没恢复好到时候要人来帮你的时候怎么办? 在乡下支教也是,要是在哪个山上迷路什么的,手机没信号的话还可以发定位的嘛,到时候多有用……” “我看这里好多好多的山,要是我在里面走,肯定出不去了。”秦曼找到了自己的理由,全面发动反攻, 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迟早露馅,还不如直接全部没啥逻辑地抖出来。 “不是,你确定这软件不会侵犯我的隐私么?不会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么?要是钱全没了或者中病毒了,那可完了。”陈朝不是学这些的,但很清楚这些的危害。 “没有没有,这可是私人订制的,怎么可能会侵犯你的隐私呢……除了知道你的位置就没有什么了!” 越说秦曼就觉得自己越占据上风了,对吧,只是知道位置而已,没什么的吧? “你什么时候装上去的?”陈朝拿着自己的手机打开应用设置,按照使用频率来看,翻了翻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应用。 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对了!你借了我手机打电话,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就说你充电充没多久就跑了……” “对,就那次,怎么样细心吧。”秦曼双臂交叉在胸前,很有女boSS的气质,找回场子了,现在陈朝全面下风。 “不会知道我和谁聊天?” “不会!”她摇头。 “消息呢?” “不会。” “删掉这个定位的东西呢?” “肯定不会!”秦曼摊开双手,“我只知道装上去,压根就找不到的东西怎么删?” 陈朝:…… 深思过后,他感叹一声,“太可怕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就知道你在哪里就好了,我也能安心。” 秦曼这么说了,很多事情只能打直球来讲明白了。 他看着秦曼抿着嘴, 这时邓校长打电话过来了,陈朝拿着手机接通,秦曼也走到阳台上到处看看。 “喂,邓校长。” “陈朝,怎么样?和那位聊的怎么样了?……不打扰的话来发一下东西怎么样?有点多来忙不过来。” “她带了几车物资过来?” “三车……” 陈朝听到这里觉得应该是够了,花了足够多的钱了,也算是公司里可以大力宣传的帮扶乡村教育的一件善事。 怕陈朝没有太理解透彻,邓校长又补了一句,“是那种大货车,对了六个轮子的,一边三个……” 他结合文字开展想象,然后…… 陈朝的嘴角抖了抖,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站在阳台上的秦老板,有些颤抖地语气说道:“收到~” 第二百一十二章 想过再想 “秦曼,” “怎么了?”她正望着窗外的黄土操场发呆,除了跑道,那儿的杂草也长得挺茂密了。 秦曼转过头,迎着外面的太阳,皮肤显得格外的白哲。 陈朝愣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啊,送这么多东西来……” “小事情,都是想为这儿做些什么,你来支教,我就捐物资,各司其职。” 她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去清点一下东西,顺便帮帮忙,你要不就坐在这休息一下?”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秦曼把手背在后面悠然自得地走在了陈朝的前面。 何莹正好出门,看见陈朝和秦曼走出来, “你们也是去帮忙的吗?” “嗯嗯。”陈朝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她下意识说了一句,走在陈朝的旁边。 “哦哦哦。” 秦曼瞟了一眼后面,脚步放慢了一些,好像不该这么急着走在前面的啊, 一路上听着他们聊的都是关于班上学生的,其中一个小路的名字经常出现, 秦曼也没什么好讲的,又不想让那个何莹老师在他旁边走,但又没什么正当理由,毕竟确实只是在谈工作。 只能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看学校的教学楼到仓库路上的风景, 这个学校确实有点破旧了,和市里的学校完全就不是一个样。 陈朝看见了邓校长还有一众老师,便快步走上前。 “邓校长,这位就是原来我就职的公司的副总经理秦曼,这次的捐助物资呢也是她公司捐的,所以和我没什么关系,要谢谢一定要谢谢她。” 他看着后面的秦曼说道。 邓校长理解了他的话,急忙走上前把手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伸出手。 秦曼没有犹豫,和这一只粗糙的手握在了一起。 “感谢,真的非常感谢,秦老板,这个……孩子们都会很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实在没齿难忘。” “谈不上谈不上,帮一点忙而已,也是我还有公司成员们的一份心意。”说着她的眼眸看向了陈朝。 “先搬搬东西吧,秦……秦老板你先休息一下,何莹老师你就陪秦老板聊聊天吧,她不仅是成功的企业家,也是我的学姐,你师范大学刚毕业,应该也可以和她谈谈以后的经验,她也是第一次来这,你们年纪差的不多,应该聊的来。” “哦哦,好,那你可要小心腰哦,都还没恢复好每天还去爬山,以后落下老毛病可会疼的厉害。” 何莹担心地说了一句, 秦曼听到这里下意识看了一眼陈朝的腰部,有伤还没好吗? 会疼? 她皱着眉头,看着陈朝说道,“你有伤没恢复好久不要太劳累,我让公司里的人帮忙就行了,你休息休息……早就说过了要在医院里养好,肯定是提前出院了……” 陈朝挠了挠后脑勺,“还是帮点忙吧,比较多一个人就效率高一点,我就搬一些小物件,不会太累的。” 说完他就拉着邓校长,“走吧,校长,去搬东西了。” 邓校长看着这两个女人对陈朝这小子的态度,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像这小子也不用太担心什么会单身的问题啊, 果然这人品德好就是不一样,自然而然就能获得一些青睐。 人格魅力是最大的诱惑。 “好,走。”邓校长也不想让这小子呆在这里难办,便也跟着走了。 何莹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秦曼,“走吧,去陈朝上课的班上瞧一眼?” 秦曼转过头看着她,“好吧,何老师,就叫你小莹怎么样,真羡慕你还这么年轻啊。” “冒昧问一下秦老板今年多少岁?哦对了陈朝二十五,那你应该二十六?” 秦曼了然地点点头, “那老是羡慕什么年轻人,你和我就差了四岁都没有……都还年轻呢,真佩服你现在就事业有成了。” “每个人的路不同罢了,也许以后我会放弃这份事业也不一定呢?”秦曼笑了笑, “放弃?不会吧,要是我在你这个位置了肯定不会放弃。”何莹踢了一脚石子。 “为什么?”秦曼很好奇地问道。 “因为其实我来支教也是为了以后考公方便一点啊,有点资质在身上就能走的更高。”何莹握了握拳,未来的路可能还要走很远,很累,但是她父母总和自己说: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想要有稳定的工作和社会地位,一直读书读下去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那假如你有了深爱的人,你会为你的爱人放弃你所追求的吗?”秦曼抬头看着今天乡下湛蓝的天空问道。 “可能不会吧,我觉得有时候选择一个对的方向的话,如果我爱的人也爱我,一定会支持我,和我走下去的。”何莹很确定地说道,这个问题她没有思考太久。 “是这样么?”秦曼的手抬起来瞄着天上的云朵,好像想把雪白的云掐下来一点点一样。 “我懂了,那我确实也要支持。”她看着何莹点点头, 随后脸上露出一些笑容,“以前我因为他一句话就走了,没有考虑到他当时的处境和心境,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我努力提升自己,不让自己的命运随便掌握在他人手里,现在我做到了,所以要回到他身边,你觉得呢,他还会回头吗?” 何莹听她之前的一句话,好像这位秦曼学姐听自己说的话,理解的角度不一样? 她是说要爱人支持自己,而秦曼却是把自己带入了爱人那一个身份。 “秦曼,你说的他是谁呢?”何莹抬起头平静地问道,眼波不惊。 “陈朝老师呀。”秦曼笑着回道, 何莹的心沉下去了一些,“那他还真是幸福啊……” “现在还没有,而且现在他边上还有一个小时候的青梅跟着他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曼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杀意。 更不用说何老师现在的心境了, 何莹点头,“这样啊,那秦学姐可要加油了,没想到陈老师还是个抢手货,明明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对呀,很普通的一个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观 “他再怎么普通我都喜欢,因为这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他了。” “是啊。”何莹笑了起来,“话确实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看着点他啊,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他身体现在不太好就别让他强撑着做那些累活。” 秦曼目光里带着拜托了的神情,何莹没有看她。 “好啊,我会劝劝他的,你知道陈朝有轻度抑郁症吗?” 听到这句话,秦曼停在原地,“陈朝他有抑郁症?” “对呀,他好久都不吃药,我都劝过几次了。” 何莹半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蒲公英轻轻地吹了一口,满天飞舞着雪白的蒲公英。 “好我知道了,何老师,”秦曼犹豫了一下,“谢谢你了。” 因为问了何莹的想法,关于未来发展和爱人的选择, 她知道可以放下来一大半的心,有时候想法不同路,也不用担心两个人会走在一起, 毕竟在未来并不是一条路上的伴侣。 “他放在桌上的药你没有看见吗?待在房间里那么久。” 何莹略微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些细节她应该能看到的才是,毕竟陈朝就把那几盒子放在桌上。 陈朝坐在桌子旁的时候没有忘记,他趁着秦曼不注意的时候把药塞进了抽屉里。 “没有,他的桌子上就只有书啊夹板什么的。”秦曼摇了摇头,说完她咬着嘴唇想着什么, “那就是他脑袋不是那么木了?应该是背着你藏起来了。想起来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何莹说到这里又捂着嘴笑了一下, 看样子并不是很担心陈朝的病情。 “放心吧,陈朝现在很稳定,他应该是比较喜欢安静平和的生活环境,平时感觉他就是一个文艺青年,全是一些大道理,哎跟个饱受社会毒打的大叔一样。” “我知道了。” 两个女人又走了起来,找到了陈朝教的班,这会儿正是放假时间,教室里也没什么人。 “装修也挺旧的了。”看着天花板的蜘蛛网和黑色灰尘,秦曼还摸了摸木质起皮的课桌。 “但是学生们也挺习惯的,我觉得这样的环境也不差,只要灯光够亮,学习就有保证。” 何莹顺手收拾了一下讲台,把粉笔都收进了盒子里。 “确实,这灯都是新的那一种,倒是和市里的学校一样,护眼的。” 陈朝配合着搬了小半车的袋子,至于里面装了什么他倒是没看,不过先休息一下总归是好的。 邓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陈朝啊,还是要谢谢你啊。” “这个帮忙谢什么。” 他摇着手,喝了一口放在椅子下的茶,已经凉了,不过解渴倒是够了。 “不是谢这个,是你那秦曼学姐送过来的东西,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这里,她也不会关注到这里来吧,也不会有这么多送过来的,万事皆有因果。” “这和我关系很大吗?”陈朝疑惑不解。 “你是下棋人自然不解,而我是观棋之人,看的自然透彻。”邓校长说话此刻神神秘秘含含糊糊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吻没啦 “观棋?” 陈朝笑着无奈摇头,“要不咱们搬完东西休息一会到时候再下把象棋。” “不得有人干扰,今日放假最为合适。”邓校长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 “陈老师,把你胡子刮一刮,想和我比资历?” 陈朝:…… 在乡下的网络其实并不好,虽然已经有了5G,可是手机信号老是低其他机一等。 平时教完学生,邓校长会在食堂给学生打饭,择菜,炒菜,样样都行。 还会喊上完课的陈朝,在操场的泥土地上摆张桌子对棋。 象棋。 至于为什么要在操场下,因为没有那么多办公室来挥霍场子。 很多学生会围在一旁,何莹也会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教学生们这是应该如何如何。 陈朝不太会下象棋,旁边一些学生会叽叽喳喳地教着这位年轻的老师下。 邓校长棋艺同样不精,不过年龄差异比较老道,如何布置全靠时间的经验。 陈朝皱着眉头,听着何莹还有旁边的指点,犹豫不决。 “哎哎哎,别指点了,观棋不语,我待会要输咯。”邓校长假装不满地甩了甩手,学生们知道他在开玩笑,小部分还吸着鼻涕哈哈笑。 大部分时间还是陈朝输,就算有了指点也是臭棋,毕竟东一句西一句意见想法不同,下起来来也是乱的。 何莹只是站一旁叹气,“不是说了上象嘛。” 陈朝挠挠后脑勺歉意一笑,好像她说的是对的来着。 这一次没在操场下象棋了,邓校长很干脆地把自己唯一的办公室腾了出来。 那边何莹老师半天在教室里晃悠,桌上摆着茶和小零食,只有秦曼恢复了总裁的气质坐在那里,翻着包里带过来的文件写着什么。 “你怎么不坐下来休息一下?”许久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还在窗户边撑着身子的何莹老师。 何莹转过头,“额……”思考良久,“屁股疼……” “屁股疼?”秦曼大惊,“怎么会屁股疼,你……不是………” 她话说了一半又面色古怪地摇摇头赶紧改口,“你是摔了一跤吗?” “对啊,昨天晚上送学生回家,看着黑走夜路摔的,还多亏陈朝老师呢,拉了我一下才也就手臂刮了一点点,我自己还是洗澡的时候才看见的……” “这样啊,那你就先回宿舍好好休息吧,我自己逛逛就行,迷不了路。” 秦曼收起文件站起来。 “可是,你是客人诶。” 何莹一时有些犹豫, “去吧去吧。”秦曼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命令式的气场让何老师下意识就往门口走去。 “你先休息,养养伤。” “哦,好。” 陈朝落子,在邓校长皱着的眉头下,把炮放在了那个位置。 “双炮将军!” “这……你车送那么快,怎么就没想到你的炮还留着后头呢。” 还不相信,邓校长又幽幽地念了一句 “输了?” “您输了。”陈朝点点头。 “我赢了。” “你这小子。”邓校长摇摇头,“前面那么久一直就在我这演戏是吧?原来你是会下棋的。” “不不不,传统象棋其实一直就那样,可是现在谁还下传统象棋,哼,我在手机上可是演练了无数遍。” 陈朝摇摇手机,他的手机里不止传统象棋,还有高科技云顶棋,不过都还是玩的比较烂,这一次能双炮将军也是直接把手机里的步子记下来了而已。 “厉害厉害,好了,回去休息吧,看你揉了这么多次腰,赶紧睡个觉修养一下,也是辛苦你了,可惜我这也就只能泡点好茶给你提提精气。” 邓校长站起来收象棋,还顺带挥手赶人。 陈朝也没多留,喝完那杯茶,嚼着茶叶就慢慢往宿舍走去。 “何老师。” 看见正在旁边打开防盗门的何莹,陈朝站在自己的小木门前,心态平稳。 “诶,陈朝,你也回来休息的吧。” 何莹笑着说道,看了一眼他的腰,“昨晚真是对不住,谢谢你。” “没事。” “要不哪天我帮你揉揉?”何老师不知为何提出这样的话。 陈朝头摇的跟什么似的,“男女授受不亲啊何老师,不用了,我自己修养修养就行了。” “你还是在这分男女呢,都是支教的战友,互相关心一下没什么的,而且我的按摩技术还是在大学里学了点的。” “除了你室友还给谁试过呢?”陈朝开玩笑似地问了一下。 “额,好像还没有……吧?” “那就不行,我怕我腰待会折了哟。” “住嘴吧你。”何莹听到他这句话没忍住,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陈朝正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也要好啊好哦休息。” “好吧好吧。”何莹只得这么回道。 说完,陈朝先走进自己的简陋宿舍里,小木门吱呀呀地响着,随后关上。 何老师同样关上自己的防盗门,躺到柔软的床上面看着天花板。 有点小丢人,明明说自己按摩技术很好男女这方面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真说起来要按摩的话陈朝就是她显现出技术的第一个男性…… 好吧也没这个可能了,他拒绝了不是吗,好不容易话不过脑地关心了一次,太过了些。 陈朝闲着没事打开qq,一直都是开的免打扰。 几十分钟前秦曼就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在哪里?” 想了片刻,陈朝回了一句,“在宿舍休息。” “你好久都没回我消息,把我屏蔽了吗?” 他能感受到屏幕那边的怨气, “没有,我开了免打扰,现在才看见,毕竟qq也不是很常用了。” “你必须得用着。”秦曼打字发过来的话充满不可拒绝的意思。 陈朝:…… “用微信不行吗?” “不好。”秦曼就回了两个字。 “介意我到你宿舍里来吗?没地方呆了,要整下文件。”这时的语气倒还是挺客气。 想起秦曼确实工作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陈朝便同意了。 “好,我这有办公桌,你到时候把桌子上嫌碍事的都清理掉就行。” “好。” 看着秦曼发过来的那个字,陈朝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再回过去的了,放下手机平躺着。 不久,小木门被敲响了,声音很是通透, 陈朝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没有正看着秦曼的脸,低头看着地面慢悠悠地回到床上。 “那张桌子你随便用,我先睡一会。”他闭上眼睛。 “好,你休息吧,”秦曼那有些小清冷却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木门关上,随后就是椅子拖动和桌上的书本翻动的声音。 “除了你的名字签出来还看,你的字还是这么有点……小小的丑。” 秦曼说的很委婉,如果把陈朝的字每一个拆开,那确实有点艺术的天赋,可还结合到一起变成句子,那每一个字就有每一个字的特色。 简单说就是不堪入目。 “就那样吧,毕竟碰笔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手机和电脑办事了。” “这倒也是,你先睡吧不打扰你了。” 陈朝没吭声,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想了又想的心思才慢慢沉入深深的意识海中。 睡着了。 天已经黑了,何莹并没有出来叫陈朝去吃晚饭, 毕竟是放假时间,学校外面还是有一两个小餐馆的,毕竟有学生,店子还是有两三家,周末也不会关门。 也没什么好理由单独叫陈朝出去吃饭的,主要是没有学生,两个人出去吃饭在其他老师眼里难免可能有点闲话。 何莹不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女人,毕竟也是比较腼腆的,不然也不会大学里都没谈过恋爱, 她听见陈朝进去后没多久就响起了敲门声, 猜到是秦曼了,两个人在宿舍里一男一女,会发生啥呢? 没那么多心思,何莹觉得他们应该也就是聊聊天什么的吧,毕竟看起来都是很正经的人。 秦曼伸了一下懒腰,坐了那么久有些累了,这么过了半年,她吃的土方子感觉好像有一点用, 感觉自己胸前好像重量也开始有向上的趋势了。 累累累,她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陈朝。 得怎么奖励一下这么努力的自己啊,脱下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真实的她也不过是个当年大学里的那个清纯女孩罢了。 一直都没变过,只是学会了伪装,在国外形象管理学了那么久,气质自然就能出来了。 不过现在…… 秦曼悄悄地挪着步子,站在陈朝的床前蹲了下来,看着熟睡的他的脸。 “陈朝?” “陈朝?” 连喊了两声,没有反应。 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在大学里,好像连手都没怎么牵过吧? 那么接吻是什么感觉?秦曼活到二十六岁了,虽然社会上看到的一些场面不少, 因为自己父亲还有关系的原因,一直都能很好地保护好自己。 算起来母胎单身二十六年快二十七年了,要不是陈朝这个小学弟当年拒绝了也不至于了…… 说起他就气,一直都好像用着什么恭敬的态度对待自己,一口一个学姐,不就大一岁?叫亲密一点会死吗难道? 好像还没亲过陈朝的呢…… 想到这里,秦曼的心跳开始变快了,有点紧张,不,不是一般的紧张,这和工作时第一次上台面对工作同事的时候还要强烈。 陈朝也没有亲过其他女人吧?那个谭言呢?看他们好像也是保持了距离,而且就依自己对他的了解, 陈朝是什么尿性自己还是清楚的,不明不了的他肯定会拒绝。 优秀不优秀的无所谓,但是陈朝他有这个能力。 这种男人现在还有多少她不知道,但遇到一个陈朝就足够了。 “那就……把你初吻拿了,那我的也没了哦?”她悄悄地念了一声。 虽然实践确实很缺乏,但是理论知识也不知道她究竟学习了多少, 毕竟女人和男人在一些方面还是很相同地,喜欢看一些学习资料。 俯下身子,刚靠近陈朝的脸,一股男性独有的气息就充满着她的周围。 秦曼罕见地红着脸,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厌恶的感觉。 她的红唇靠近陈朝的脸,最后心理再做了一下坚定的奠基。 轻轻地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陈朝送给自己的唇膏带着那独特的花香,留在了陈朝的嘴唇上。 软软的,和亲自己的皮肤还是有那么一点区别的,秦曼心里想着。 然后又低下身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才直起身子。 好了,自己的初吻就真正送给了他,陈朝的初吻大概率也是被自己夺走了吧。 想到这里,秦曼神色温柔,又在他的脸上来了一口。 说起来,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确实还想再来第二次, 可惜的是无法确定陈朝他的想法。 怎么办呢……下次还想试试舌头来着。 这好像也不叫接吻吧…… 陈朝突然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壁,吓了秦曼一跳,她赶紧又挪回了办公桌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还好没醒,差点以为他发现了呢,那可真是太有点小尴尬了。 发现了又怎样?直接把他强上了吧?看他还敢不敢拒绝了,现在到处都是妹妹。 真可恶, 想了这么多,她给应该还在学校里搬东西的公司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喂,送两份盒饭来吧,就在教室宿舍。” “经理,你吃盒饭啊?” “怎么了就盒饭,快点送过来就行了。” “好好好,”负责人赶紧应道,心想咱boSS还真是平易近人,现在还是单身,谁能入的了她的眼啊…… “对了,经理,那个哪个房间?” “最破的木门,这教师宿舍就这个房间的门是最烂的,送回来就知道了。”秦曼说这个就带了点想笑又不敢直接在下属面前出声的感觉。 抿了抿嘴巴,好像还带着陈朝的味道。 “哦哦……好,马上送到。”对面的电话赶紧挂断,下属挂完电话赶紧开始安排, “咱经理住的地方那么破?不会吧?” “陈朝!起床了,睡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秦曼站在床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终于还是准备把他叫醒。 第二百一十五章 能不能和你 “陈朝,起床啦!”秦曼没忘记走回去把桌上的台灯关掉,瞬间屋里就一片漆黑, 为了不打扰他睡觉,她特意只开了小台灯。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真是熟悉的声音…… 梦里的陈朝飘荡在城市上空,一瞬间就被拉回了并不虚拟的现实世界。 下午的睡眠,晚上的苏醒,白天到黑夜的转变,不免让孤独的人更加感受到无措和失去。 他睁开眼睛,已经黑夜了,但是灯忽的一下就打开了, 刺眼, 陈朝遮住自己的眼睛,迷糊地坐了起来,本来还在感受袭来的孤寂, 可这声音一下子让他想起了什么,好像秦曼在自己这屋子来着…… 适应了光线, “秦曼?”他微微嘶哑着声音喊道。 “醒了吧,哼哼,不开灯你估计还没想到现在几点了,赶紧吃个晚饭,不然大半夜饿死你。” 不可名状的感觉刚刚袭来就被瞬间赶走,陈朝呵呵地笑了起来。 “咦,你怎么突然笑起来了?”秦曼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翘起的嘴角, “不会睡傻了吧?吃饭吃饭,吃完就没这么傻了。”盒饭放在了他面前的被子上,还用塑料袋垫着免得脏了床上的东西。 “嗯,好,谢谢。”陈朝看着就坐在床边的秦曼点点头。 醒明白了。 “怎么感觉哪里有花香?”陈朝突然吸了吸鼻子,“对,花香,外面的槐树的吗?也不像啊……不对,挺熟悉的好像……” 他自言自语着打开盒饭,掰开筷子。 秦曼下意识心虚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巴,“可能是外面的花开了吧,我也不认识,不过好像确实有一点花香诶。” “是的,你也赶紧吃吧。” 陈朝目光投向了她放在办公桌上的盒饭, “嗯,好。”秦曼赶紧起身坐回去吃晚饭,小口小口扒拉着。 两个人不再对话,但之间都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陈朝吃了一会,“我咋总感觉饭菜吃起来就有一种花香味?而且绝对是我熟悉的,我闻过的那种。” 秦曼一惊,刚夹起来的小炒瘦肉手一抖,掉进了一堆辣椒里, 秦曼:…… 他迷惑不解地翻了翻饭菜,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点润。 “秦曼,你的有没有?” “也有点吧。”她的脸现在感觉很热很热,“不知道为什么,到时候我去问问那个店子里。” “好吧。”陈朝又开始吃了起来。 乡下的晚风吹进了屋子里,带着乡土和各种草木花香,显得格外的清新和惬意。 “晚上我怎么办?”秦曼喝了一口陈朝泡的茶说道,其实就是他从市里带回来的瓶装绿茶饮料…… 不过她喝起来也很开心,两个人都比较喜欢喝这种低糖的绿茶,这种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你?”陈朝反问了一下表示了他没理解意思。 秦曼的话窒息了一下,又吐露出来,“我是说晚上我要睡哪?” “睡哪?也是,没考虑这个问题哦,和你一起来的那些人呢?” “他们有帐篷,我的没带。”秦曼摊摊手很是无奈。 “你没带?太粗心了,公司里可不能这样啊。”陈朝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好像学校里也没什么空着的好房间休息了,真是的,老邓他怎么就没考虑周全呢,你这样的大恩人……” “我和何莹老师讲一下,看看晚上你可不可以睡她的宿舍,她的那个床还挺宽敞的。” 秦曼的气息一下子没缓过来,声音也大了点,“你还进去过?” “当然啊,就刚来的时候吧,进去参观了一下,喝了点茶没了,真是她那环境和我这可不能比……”陈朝没察觉到什么不妥。 秦曼想了一下也憋住了没有再问什么,“哦……” “可是我不想去……”这时候她声音倒是和蚊子嘤嘤一样了。 陈朝听的很清楚,乡下太安静了,尤其是自己这宿舍的家具又少,回音都很大。 一口绿茶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呛住了,他“咳咳……”,拍着胸脯缓了一会。 脸都呛红了。 “没事吧,品茶就慢点品,急什么呢?” 秦曼很关心地帮他拍了拍背。 陈朝赶紧摇了摇手表示自己没事,收了收背。 “不想去?那你想睡哪?” “能睡哪?”她反问道。 “睡我的床啊?”他难以置信。 “也不是不行。”现在的秦曼真的很不一样,那种扭捏的劲儿。 “不是,我……”陈朝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的。不是梦来着。醒了,醒的很透彻。 “不能吧?那我待会睡哪呢?”他问。 秦曼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这玩意怎么就想着自己睡哪呢,他这个床好像睡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吧,本来就是双人床。 “不嫌弃吗?这天气挺暖和的,我倒是有新的毯子可以换给你盖,枕巾就没有换了……”他看着秦曼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这个怎么感觉都不对。 “这个我不嫌弃的……” “不行我还是去和何莹说一下。”陈朝想了想还是想放弃,不禁摇摇头, “你都不看现在几点啦,她应该睡了吧?”秦曼打开手机给他看了看时间,她的手机锁屏壁纸是黑白的树丛和天空。 不过就是耗了些时间就快第二天了,陈朝也没想到这会儿时间会过得这么快的啊。 乡下的时间线不都是走的比较慢一点的么? 这会儿确实应该睡了,乡下睡觉的时间都比较早,没有市里的那种夜生活,主要是网络不太好,看个什么东西一卡一卡的。 “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睡我的床吧,” 说着陈朝跑到阳台把从邓校长那骗来的躺椅拖到了屋子里,顺斌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垫好,再把自己的被子搬到了躺椅上。 顺带把毛茸茸的毯子放在了床上,拍了拍。 秦曼就看着这个男人很认真地做着这些事情,眼睛里依旧放着光。 “枕头就不要动了。”秦曼看着他把枕套准备卸下来,终于出声了。 “啊,” “麻烦。”她低垂着眼眸很简洁地说道,“其实被子也不要换的,挺好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抱着被子 “麻烦。”她低垂着眼眸很简洁地说道,“其实被子也不要换的,挺好的。” “这不换不太行。” 陈朝把枕头翻了个面拍了拍,叹了口气,“好吧,这里也就这条件咯。” 房间里灯熄灭了, 陈朝躺在躺椅上,把被子一边垫在低下,一边盖在身上, 感觉好像也挺不错,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阳台上透进来的月光。 树影都晃动在了屋子里。 可惜躺椅实在是有点吵,微微动一下就会吱嘎作响,所以陈朝就只翻了个身就有些尴尬地僵在那里。 干脆就侧着身子了。 怕影响秦曼睡觉。 秦曼躺在床上,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翻了过来, 反正她知道这枕头没有口水味儿,不要问是怎么知道的。 还好也有陈朝的味道,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好久都没这么清楚地闻到了。 可惜被子不在自己这儿,不然就更安心了。 终于还是抱着一半的枕头闭上眼睛,乡下的月光是真亮啊,和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秦曼心里想着。 旁边不远处的躺椅响了一下,过了一会又响了几声。 她莫名有点想笑,但还是硬生生憋住了。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也没睡啊,但是没办法那椅子实在是太间谍了。 陈朝已经暴露出他没有睡着的状态,在这月光温暖的夜里,一位猎人已经暴露出他的位置。 还剩下一位猎人在极力伪装自己。 然后这位猎人伪装的太久,沉沉地在草丛里睡去。 秦曼第二天还是没走,除了公司里的那几辆车和人告别秦经理后,留下了秦经理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好不容易的乡村度假算是结束了。 秦曼找到了邓校长,表示自己也可以带今天的课,也算是给一些老师轻松轻松,减轻一点压力, 看着这位老板脸上的笑容,以她的年纪,邓校长想着:“真是年少有为啊。” 随后邓校长欣然答应,这还敢拒绝么,让秦曼当了临时替补教师。 “还有,邓校长,我们公司会捐助十几台空调送到各班,您看什么时候可以交接?” 邓校长欣喜不已,急忙站起来,“这这……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不用,我看到了乡村学校确实不容易,有些基础设施确实需要完善,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坐在椅子上的秦曼很认真地说道。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师傅安装,你们要合理分配资源。” 邓校长很严肃地点了点头,“秦老板放心,都会落实到位,我们不会从中间谋孩子们一点利益的。” “这就好,还有,现在叫我秦老师就好了。”说完秦曼喝了一口茶。 邓校长又看了看站在办公室外面发呆,完全听不到里面谈话的陈朝,微微点点头,喃喃了一句“大福星啊。” “抱歉邓校长,您刚刚声音有点小,没听清。” “哦秦老师,没什么,感叹一句。”他笑着摇摇头。 邓校长终于想起了一些小细节,比如秦老师好像没地方住的事情,非常歉意,特地先问了一下何莹老师。 他觉得应该是借宿在何老师那儿了,结果何莹摇摇头,有些郁闷地说了一句:“秦曼老师她这几天住在陈朝的宿舍里………” 邓校长面色古怪,“额,这个住在一起是……” “没有啦,陈朝睡在躺椅上,床让给了秦曼老师。”何莹急忙解释了一句,免得邓校长多想, 本来自己也确实是那么想的,结果陈朝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果断的表示自己和秦曼没什么,只是睡在躺椅上把床让给了秦曼。 于是就只是郁闷了。 “这样啊……”邓校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惋惜地拍了拍何莹老师的肩膀。 何老师不说话。 于是连续几天晚上,躺椅都偶尔发出吱嘎的响声,秦曼忍了几天的笑意,终究还是小声开口了, “喂,陈朝?要不你还是睡床上来?位置还有很大的,我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秦曼纤细的身材确实算是小小的一只。 陈朝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不是这么晚还没睡? 他不敢开口说话,很干脆地撑着脑袋装聋作哑,一下都不敢再动了。 天气越来越热,晚上陈朝干脆就把被子丢进了柜子里,又拿出最后一条薄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结果第二天被子就被秦曼捞了出来,然后大晚上的陈朝看见她把被子抱在了怀里??? “你把被子拿出来干嘛?”他终于鼓起勇气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冷。”简洁的两个字。 陈朝:…… 本来还以为天气原因秦曼压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啊…… 虽然宿舍的天花板上有风扇,但是一改不了闷闷的感觉。 陈朝想买几台空调的,不对应该是一台,因为何莹那宿舍也有,有些老师不太喜欢吹空调,大概是位置的原因,有些教师宿舍冬暖夏凉。 这地儿真不知道咋回事,也怪不得这宿舍空在这里这么久。 “陈朝陈朝?”秦曼又开口喊了几声。 陈朝不敢说话。 “睡了吗?” 陈朝:……,要不是睡觉没有打鼾的习惯,非得给她露一手。 “那睡了就睡了,本来还想着给咱们学校几间教室买几台空调的……”秦曼的语气有些小失望。 这个陈朝已经想好了,甚至趁着秦曼有时候帮一些老师代课的时候开着车到镇上。 和卖空调的老板谈好了价钱,买的立式空调,打了个比较满意的折扣。 所以秦曼说的东西完全引起不了陈朝的兴趣,这种金钱的诱惑,他忍住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快给你发公司业务的分成了,亏还给你把辞职后几个月的补贴也加在了里面……” 秦曼说话时有些懊恼地抱住了怀里的被子,果然男人有了点钱就会变坏的,理都不理自己了, 肯定是在装睡的,所以这种诱惑他能抵抗住肯定也是已经办好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这说明什么啊? 时间虽然过的很快,但是他还能变到哪里去呢?那个人一直都在这里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河流 于是几天之后,操场上不仅摆着十几台空调,还有陈朝买的也送过来了。 不过少了一点。 两波装空调的师傅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曼和陈朝没管,毕竟还得上课, 邓校长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指挥着装空调的师傅一个班一个班走着。 每个班的学生都颇为兴奋地看着那落地的空调,毕竟还没尝过吹空调的滋味,这种闷热的天气,一些学生已经穿着短袖懒洋洋的趴在了课桌上。 头顶的风扇吱嘎吱嘎地响着。 还好窗帘还是有的,能把外面的太阳遮住,但是不免还是会透过缝隙照到一些幸运儿的身上。 陈朝班上正站着空调师傅装着空调。 陈朝擦着头上的汗,和坐在教室后面的小陆同学对视了一眼,后者看着陈老师,也是他的大朋友,露出门牙笑了起来。 华石中学多了很多很好的空调,电费其实耗费的也多了起来,不过这方面的资金有些学生家里居然也拿着一些钱来。 “交电费我们这个也得出分力,学校的空调确实来的不容易……” 看着“荣誉教师秦曼、陈朝”的牌子挂在学校门口的树上,邓校长给家长们指了指,“要谢就谢谢这两位老师了。” 陈朝总觉得那块牌子怪怪的,秦曼倒是很满意,看着两个人的名字挨在了一起,笑眯着眼睛。 他的宿舍里也有了一台空调,所以晚上睡躺椅又要盖被子了, 秦曼有些“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把被子让出来,比较睡躺椅上着凉了可不好。 大晚上的她把被子丢在了陈朝的身上,然后又把他怀里的毯子狠狠地扯了出来,红着脸重新爬回了床上。 于是陈朝一头雾水地盖着带有秦曼身上那馨香的被子,满足地进入了梦乡,一晚上躺椅都没有怎么响过。 秦曼终于又得到了带有陈朝独有气味的毯子,那被子盖久了他的味道都慢慢消失了,很不习惯。 凉凉夏夜,两个人满足的梦乡。 好不舍啊,秦曼心里想着,没有办法一直和他待在这里,公司里很多事情都堆滞在那里了。 晚上送学生们回家走的山路,现在她已经很习惯了,其实一开始真的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生活。 秦曼的脚第一次走山路,直到回家她的脚底已经磨得没有什么感觉了,但幸好在何莹宿舍里洗澡的时候看了看,还是没有起什么水泡。 何老师在的时候她也不敢说什么硬要陈朝背着自己的话,而且何老师都不用,为什么自己要说撑不下去这种话? 所以咬咬牙也就习惯了。 陈朝是知道的,看着她下山的时候越走越慢,歪歪扭扭的样子,皱了皱眉, 要就说要她回去了,一时半会硬要留在这里怎么会习惯呢? 不过秦曼好像没喊过自己撑不住了这种话,他也不好主动去提出来。 秦曼骨子里还是要强的性格占了那么一些的。 …… 呆了也有快两个星期了,终于,秦曼和邓校长说明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邓校长点点头, “我知道了,在华石学校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这么些天学生们真的也很喜欢你,你也放心,我也会坚持原则,我知道你也是商人,作为商人最喜欢的就是真诚二字……” “……实在是感激不尽!” “我还会回来看望学生们的。”秦曼看了看这个学校的操场,感叹一声,“乡村教育还需要大力振兴啊,这也是西部计划一直推行的一小部分。” “确实。” “你要走了吧?”今天是周六的晚上,陈朝想起了邓校长的话,看向秦曼。 包括何莹,三个人正在操场上散步,毕竟吃完晚饭也要消化消化。 “你要走了么?”何莹听到陈朝说的,也是转头看向走下两个人中间的秦曼。 到底还是有些不舍得,虽然说…… 秦曼点点头,停下来看向夜空中的星星。 “那好,你确实也要赶紧回去了,毕竟公司在哪里,事情也多,这些天也是麻烦你了。”陈朝同样停下来,插着裤口袋。 “还有,你应该没有再买什么烟了吧。” 何莹略微惊讶地看着陈朝,确认了半天才看向秦曼。 “没有,你呢,你和我保证过的。” “我当然是会做到的。” 秦曼点点头,“这就好,不要忘记吃药,虽然说这些天都要我来提醒,别等我回去你就不吃了。知道了么?” “好,我知道。”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何莹也只是暗自叹气,确实好像没什么自己的事情了啊。 “这么好的晚上,陈朝,唱首歌怎么样?何老师,你觉得呢?”秦曼晃着手里的手机, “我觉得挺不错的。”何莹倒是对这个很感兴趣,蹲下身子撑着脑袋看着他。 “没有吉他。”陈朝摇摇头, “没有也能唱,我用手机给你放伴奏,就当给我的补偿了,好歹我也给咱们学校做了点贡献是吧。” 听着秦曼的这句话,陈朝犹豫了半晌,“好吧。那就唱一首《河流》吧。” “好。”秦曼拿着手机搜出了伴奏,这首歌对于她与何莹来说很是陌生。 “坦白来说坦白是ok的, 但说的越多声音就越弱, 我在意的放心里就好了, 要拐几个弯幽默才幽默……” “太阳还是以前那个, 很闷热又觉得这惯性还不错, 我不拒绝踏进这条河流, 我应该做的全都做了……” 唱这首歌的时候陈朝没有什么表情,可惜没有现场的乐器来加以点缀。 “挺好听的,是吧何老师。”秦曼问了一句。 何莹只是点头,轻笑道,“嗯,可是这首歌和陈老师的外表很不符合啊。” “我越是烦躁越喜欢这种类型的歌,没有表情的面孔下是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行为可以将这些感觉发泄出来了,大概是活得不像个人太久了,唯有在音乐里‘发疯’。” 陈朝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呢?不来一首?这样的氛围可是很少了啊……”他提议到。 第二百一十八章 离开 “我没有什么好的要唱,而且我唱歌也不算好听。” 何莹努着嘴摇摇头拒绝了, “假的吧,我可不太信。”陈朝捏起地上的草茎,手上就蘸着绿色的汁液,还是把这草丢到了远处。 “那我要唱《七里香》。”这夜里,秦曼很平静地说道。 陈朝恍惚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很是破坏性地说道,“要VIp哦,而且好像我这app上没有。” 秦曼气息一下就杂乱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地踢了一脚陈朝。 “那我也不唱了吧,天也不晚了,睡觉去了。” 说完就起身也没有管身后的二人。 何莹犹豫了一下,“这是?” “没事。”陈朝摇了摇头,“再溜一圈我们也回去吧。” “好,”她把手背在后面,走在陈朝的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操场跑道边的污水篦子。 “你什么时候结束支教呢?” 突然何莹问道, “不知道,可能在考完驾照之后吧,应该是就是下半年的十、十一月份的样子。”陈朝伸出手指说道,脑袋里好像没想过离开这件事情,所以他也开始临时计划起来。 何老师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突然问这个干嘛?” “……”何老师不说话。 陈朝想起来了什么,“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他知道何莹对这里的感情可比自己要深多了, 毕竟多呆了一年多。 “我?不知道,可能要到明年吧,毕竟我参加西部计划是三年……到时候可能还会在这里留一阵子。” 陈朝轻轻点了点头,“好吧,人毕竟都是见一面少一面,到了那时候我可要祝你前途似锦有缘再见咯……” 何莹轻笑了几声,“路还远着呢,考公什么的体制内还得看表现啊。” “相信你自己,能行的,你能往高处走,而我只能望而却步,选择其他不同的道路。” “每个人的路都不同呗,这种道理都讲过不少了。” “是啊,”陈朝又点点头,“到时候我空闲的时候会回来看看你们的,尤其是小路同学。” 何莹听到“尤其是”的时候,说实话还是很期待听到自己的名字的,不过是小路也挺不错的吧。 “嗯。”她很小声地应了一声。 “思念是一把刀~刀刀锋利~” 何老师轻轻哼着歌走完了一圈操场,“走吧,回宿舍睡觉去了,明天秦曼老师就要走了。” “嗯。” 教师宿舍,陈朝看着何莹打开她自己的宿舍门,两个人点点头便算是晚安了, 何老师的门关上,陈朝这才拿出自己的钥匙打开了宿舍门。 这把钥匙在之前秦曼来的时候邓校长特意找到他,让陈朝把备用钥匙拿给秦曼。 还说了一声“注意安全啊……” 陈朝很懵,摸摸后脖子,压根不知道他在暗示啥,邓校长便是一笑而过。 备用钥匙递到秦曼面前,她倒是很平淡地接了过去,这么简单的事情。 秦曼应该已经在床上躺下了,开了23度的空调,今天晚上风挺大,她还是有些怕太冷。 房间里一片漆黑,陈朝也不太想吱声,打开手机里的闪光灯,拿着毛巾在外面的厕所里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回到房间里。 躺在了躺椅上。 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也可能是不想说话, 这是最后一天晚上了,陈朝习惯了睡躺椅的感觉,除了空间小了点之外,放平是一样的,和硬板床一样。 秦曼在这里一直都是睡的硬板床,也都挺好的。 陈朝的眼睛在黑夜里睁的老大,就看着天花板直到视线越来越黑。 第二天,陈朝站在秦曼的车前, 邓校长还有何莹都没有来,其实这也是秦曼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毕竟早上六点钟就走,对于马上就要迎接的孩子们的老师来说还是有点忙碌的。 多休息一点也好, 邓校长特意给陈朝放了一天假,让他送一送秦老师。 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秦曼的车子已经打开了雨刮器。 出门的时候,陈朝穿着黑色衬衫撑着一把白色顶的伞,身边走着的是穿着黑色风衣的秦曼。 头顶的伞,雨滴落下来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太明朗的天,地上的水坑圆圆圈圈, “有人说天上落下的雨是神选中最璀璨的烟花。” “这话没错。”秦曼说了四个字。 两个人偏偏一点都不急,出个门都和散步似的,走的很慢。 她的身高穿上运动鞋,头顶正好超过陈朝的肩膀,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有那么一点…… 邓校长站在教室边看着烟雨中的两位,“倒也般配。” 穿着深蓝色卫衣的何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天气下雨学生们上课都会来的迟一点,毕竟有些泥巴路不太好走。 “你还会回去吗?” 秦曼突然停下脚步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站在伞下看着长头发湿了一点点尖尖的陈朝。 “我在准备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去县城把驾照考了。”陈朝低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好,我知道了。” 然后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陈朝的胸脯, “我要回去了,就不在这里待久了,谢谢你带我去看了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陈朝在闲时还是带着秦曼在乡下的几个小村子逛了几圈的,看了乡下沙沙作响的楠竹,还有丘陵地带的稻田。 当然还是没有带她去奶奶和伯伯家,毕竟还是不太合适,这一点陈朝也是没有说过的,他没说这里就是他的老家,不过秦曼好像知道这里他很熟悉。 陈朝就笑了笑, 还有,秦曼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声音很清脆地说道,“我在你这里留了点东西,我觉得你会发现的,还有记得吃药。” 陈朝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知道,会吃药的,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点,今天下雨了路可能有些滑,尤其是省道那里,慢些开……” “我知道。你的左手恢复的怎么样了?”秦曼想看看陈朝的手,不过没有伸手去牵。 第二百一十九章 特别的人 陈朝摊开手掌,上面长出的新肉微微凸出,还是和周围比起来明显了点。 秦曼轻轻摸了摸,然后收回了手。 拉开旁边车子的车门,她坐进了驾驶室里,陈朝往旁边让了让。 顺手帮她关上了车门,举着的伞终于没有再倾斜。 车窗缓缓降下,秦曼打开雨刮器,倚靠在车窗的框框上,就静静地看着他。 “我走了哦。” “嗯。”陈朝点点头,“一定要慢点开车,拐弯下坡的地方要小心点。”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到地方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让你安心是不是?”秦曼笑了起来,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在这里她始终没有在公司的威严。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学生们也陆陆续续从校门口走进学校, “好啦,记得看qq,我会及时发给你的。” “嗯。”陈朝点点头, “我走了,还有腰疼就多休息休息,我会去医院帮你问问的,下次给你带点药。还有注意情绪,我始终觉得你不应该有那种情绪的,多笑笑。” “好。”陈朝当然知道她说的那种情绪是哪一种。 两个人偏偏又沉默了一下,“那我走了,记得发现我在你心里留下的东西。” 秦曼终于开口了。 随后没有等陈朝有什么反应,车窗就缓缓上升,她戴上墨镜,应该是觉得不太合适,又摘了下来。 车子发动。 陈朝楞楞地站在一旁,看着黑色的车子亮灯照亮了前方空中的雨线,然后慢慢地开出了学校, 周围的学生不多,但都下意识躲避了起来,站在了两边,好奇地看着这辆在课本上认识车标的时候就觉得价格很贵的车子终于开动了起来。 算起来停在这里也有蛮久了诶。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校门口下坡路段的水坑挺多的,秦曼的车速很慢,也是怕水坑里的水贱湿学生们的衣服裤子。 直到车子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的树林,陈朝才收回视线。 “她走了。”陈朝对旁边的他说道。 “嗯,回去吧。”他又说道。 撑着伞,今天上午好像有两节语文课连着上来着,好像教案还没备呢…… 秦曼开着车子,虽然不舍,但是这只是借着看望帮忙的理由,留在他那里了一会不是么。 陈朝终究说了的,他会回城里,没有说过要离开这个城市的话。 她这些天从来没有提过一个人,谭言。 没有问过谭言是不是来看过他,但从一些迹象上来看,谭言是没有来的,毕竟何老师也说过这里就陈朝和她两个还算年轻。 有些也没必要提,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比什么,有些东西是要争取过来的,自己做便是。 离开的人其实情绪反而还稳定一点,留在那的人会有些不习惯。 …… 谭言的表哥于洋这几个月就留在了老家的城市,槠洲。 他也没少来谭言家走动,看着闷闷不乐的谭言, 谭爸谭妈说让自己多带她出去走一走,也省得她宅在家无所事事。 于是于洋便让自己公司里一个部门的那位小伙子,也是他很看重的人,来到槠洲出差, 毕竟随便从自己手里扣出几件事情出来随随便便。 有些重要岗位也就是从大里面挤出几个小的,来满足一些国家提出的提供多岗位的政策。 决定一个下属的发展走向实在是太简单。 “喂重华,对是我,约个时间和你嫂子吃个饭,顺便啊哥给你介绍个女孩子,是我的妹妹,不要拒绝。” 白重华坐在市中心的一个小饭馆里吃着饭,看着电话里老板打过来的电话,放下手里的筷子,没有犹豫一下就接了下来, 听完老板的话,白重华的心一下就收紧了点,“于哥,这个有点压力呀,见你的妹妹,哎,我这搞计算机的一年还跟不了几个女生说话,吃这个饭您不如多让我加几个晚班嘞。” “紧张什么,多见见就好了,哥好不容易找着的机会,你也要好好把握。” “这个……” “好了,就这么订了,见着我妹妹你就知道了,这时候不乐意到时候可别突然说让我帮你找机会。”说完,于洋挂了电话,看着正坐在实体书出版的签售会中央台子的谭言,脸上露出笑容。 此时的谭言正在魔都的一个签售会上, 她写的一本新完结的网络小说经过签订合同终于开始出实体书了,这次也是一个和书友的见面会。 如果不是签售会的活动牌子在书店周围那么显眼,不然路人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的粉丝见面会。 没办法,谭言实在是天生丽质,画着淡妆,桃花眼,一身天蓝色的裙子衬托出来的身材,就已经俘获了不少书友的心。 本来是女书友比较多的,尤其感兴趣她在书里写的和男朋友的一些请假的理由。 “谭言大大,你的男朋友得有多帅啊,做你的男朋友真是幸福。” 本来谭言的作者名是“爱捞月的猫”,可惜签售会一下子的个人简介就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暴露出来了。 谭言只是笑笑,轻轻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实体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猫大大。你的男朋友呢,老是因为他断更,我得好好问候一下他。” “啊,他没来呢,下次吧。诶,你是不是就是书友群里的那个xxx。”谭言看着这个妹子身上戴着的名牌, 她没少在群里聊天划水,还发一些露肉的详细福利内容在群文件里,甚是受到追捧。 那几个参与甚欢甚活跃的都是老粉,名字自然也很熟悉。 “对呀,就是我哈哈哈,没想到吧,下次再给你寄刀片哦,这次看到猫大大这么漂亮我就放过你一次啦。” 这个妹子好活泼,性格是谭言比较羡慕的那种类型, 其实坐在这里她很少笑,除了站在不远处的于洋。 大部分时间还是不带什么表情的坐在那里,来一个书友签一个名字,然后笑一下。 群里有书友拍下她现场的照片,笑着调侃道是“高冷的签名机器”。 第二百二十章 大喜过望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谭言有些疲倦地伏在了桌子上, 白天忙着和书友聊天签名拍照,实在是脸都快笑僵硬了。 于洋终于开着车过来了,本来他是在一个咖啡厅里办公的,因为要在这里待比较长的时间,所以上午的时候谭言没让他一直等在这里。 “要不要去吃顿饭?辛苦啦,言言,你已经成为很棒的作家了。” 于洋笑着对她说道。 “不用了,我趴在这休息一会吧,还有几场签售交流会呢?” 谭言懒洋洋地看着手机,相关的负责人发给她的文件里好像有这些内容。 不过于洋身为一个公司的主心骨,对于这个方面自然可以很轻松地记住。 谭言之前给过他这份文件,还抱怨说要去好多地方,真麻烦。 想了一下,于洋便把公司暂且交给了副经理,自己来全权安排谭言的出行。 主要还是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问题,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那个什么凯风名城,自己的妹妹被人用刀挟持的事情,他听了叔叔婶婶说的,现在还心有余悸, 自己这一辈只有谭言这么一个小公主,其余全是男孩,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是不可饶恕。 不过是个工作安排罢了,他都早就记住了,甚至连不同城市的路线都已经规划好了。 “不多,就三场,每场就两天,下一场是下个月的事情了,过了明天,言言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顺便带你在魔都玩一玩,说起来我还真没怎么在魔都这种城市里好好停留过。” 于洋先一步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笔记。 谭言睁开眼睛凑过去看了看,“还好还好,幸好不是连在一起的,真不知道魔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一下车就是坐在这里,手都写麻了。” “在酒店里昨天晚上你没看魔都的夜景吗,好歹哥也给你订的房间不算差吧?” “看了,感觉真是魔幻的城市,夜景真的很漂亮。生活在这种钢铁树林里可能是一种也不算是太枯燥的生活。” 谭言撑着脑袋跪坐在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户前,要是往下看她的恐高症肯定会犯的。 远处是黄浦江上的游船,四处都是迷幻的灯光,黑白的云下,天上还有闪着灯的飞行器。 看不见星星,月亮也没有。 于洋拿出口袋里的笔,然后拿起旁边一本谭言的书。 “好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辛苦一天,我们的大作家谭言女士就可以好好享受魔都的氛围了!” 他把书递过去,“谭言女士,帮我签个名吧。” 谭言懒懒地接过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自己的谭言二字, “好的,为了感谢我们美丽的谭言女士给我签名,这次的魔都之旅,我全部报销。”于洋把书收进了自己带过来的袋子里,笑眯眯地说道, “真开心,不要花钱啦,到时候可得把哥你的钱花光。” “那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谭言女侠饶命。” 谭言鼻尖和嘴巴夹着笔,笔掉在了桌子上,于是她郑重地说道,“那就饶一点吧。” “到时候这本书送给我女儿看看她姨写的书有多厉害。”于洋美滋滋地说道, “念念不会嫌弃我的书吧。。”表哥女儿到时候长大一点看自己写的书,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谭言嘟着嘴想着。 “她要是嫌弃,那你就去揍她,没事哥不管。” “好嘞。” 场地不用管,自然会有工作人员进行整理,于洋也没有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等到谭言的状态好了些之后,这才顺手拿起谭言的东西,和她一起走到车子旁。 “今晚吃大餐。” 于洋神神秘秘地说道。 谭言坐下车子里整理着头发,又恢复了些灵气,她白哲的脸庞映着窗外高楼大厦投进车子里的广告牌的灯光。 “真的吗?”谭言也只是点点头,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那个叫陈朝的男人了呢?这个城市没有他的踪迹。 在自己的规划里,好像应该叫他一起来这里才是,有时候真想去找他,可是陈朝一直都不接自己的电话,就连微信也只是回复几个字就完事了。 他好像一直想躲着自己。 就连在哪里都不告诉自己,还是去问了陈朝的爸妈才知道他已经去槠洲乡下支教了。 谭言想过要去找他的,可是自己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直接去说想他么? 那时的勇气已经用完了,可是陈朝没有什么答复。 谭言现在已经没有能说出口的时候。 谭爸谭妈也不太同意让她去乡下,说“什么乡下的路太杂了,你找不到的”之类的话, “言言,你去了也没没什么,小陈他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了,到时候总会回市里来的,你到时候再和他说一说吧,而且回乡下的省道不太好开,你的驾照刚拿到还没一年半吧,平时都不怎么开车,妈不放心你。” 那时谭妈语重心长地坐在谭言房间的床上说道。 “对,那里事故率还是很高的,前几天一台车在岔路口没刹住车就飞出去了,栽到山下的鱼塘里,人也没救起来,现在又加了几条减速带。” 谭爸给她房间里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着水,还不忘附和自己老婆的话。 看着拿着浇水壶走回房间里的老爸,谭言刚想带着目的撒个娇装个可怜, 没想到谭爸还没等她表演出来,就腾出一只手做出了禁止的手势。 “不行,言言,爸是不会开车送你去的,那人生路不熟的,而且现在爸上班也有点忙,最近铁路那边经常开会,抽不出时间。” 谭言立马泄了气,耷拉着肩膀坐在床上,随便摁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键盘。 看着女儿的样子,谭妈还是有些不忍心,“要不让你哥于洋抽点时间带你出去玩吧,顺便帮你嫂子带带念念,”谭妈想了想, “要不你就单独带念念去玩,给你哥和你嫂子一个两人世界吧,看你现在天天宅在家里也不出门,漂亮闺女怕是会熬成凉透的黄花菜。” “妈~”谭言想到带着念念出去玩也不错,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微微胖胖的小脸蛋,细腻透红的皮肤,还有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于洋常常带着自己的宝贝闺女去公司里,这下就不是因为是领导就热情一下了,而是因为领导的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帮领导带一带女儿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有空还可以拍一拍短视频,发到网络上说不定公司的知名度都上去了。 他还喜欢带着去兄弟的酒局上炫耀,于是一些单身汉的双手伸的比倒酒的手都长, “于洋,给我抱抱你家闺女。” “我不多说,给我。” 眼神里满是渴望,要是自己也有个女儿多好? 一场酒局下来没人敢拿出烟来,就连酒都少喝了一大半,国粹也少了一大半。 因为女儿,于洋常常笑着和自己老婆小兰说,“多亏了念念,这脂肪肝还可以少几年来。” 想了想,谭言先假装让爸妈放心,她坐直了身子说道,“那好吧,爸妈,陈朝回来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现在他都不理我啦。” “好好,放心,到时候回来了第一个通知你。”谭爸听到女儿这么说,立马放心了一大半,胸脯马上拍的papa响。 “妈给你做好吃的,顺便跟小兰说下,把念念送到咱们家里来。”谭妈拿走放在床头柜的早餐盒,谭言确实一上午都没出过卧室门了,就连床都没下, 净看一些美剧来消遣时光。 最近一直想不出自己要开什么新书,题材太难想了,要不就不写了吧,就此封笔了,反正钱也赚的算够了。 但是自己的编辑不是这么想的,编辑总是打电话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作为快到大神的作家,千万不要封笔,你就算随便写一本书,收益都是很高的,你的曝光和流量是多少作者都得不到的?” 于是谭言又被说服了,毕竟不是钱的问题,还有那么多读者等着自己开书呢。 可是写书的职业病真的不少,比如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什么的,手也容易酸痛无力。 现在谭言也就脖子经常感觉有点不得劲,养成了揉揉脖子的习惯,谭妈还赶紧带她去看了看医生, 医生说要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太弯着脖子,要时常挺直身子,或者平躺休息。 谭妈给她买了一个颈部的按摩仪,用起来确实舒服很多,谭言躺在仪器上面,又一次感叹着科技带来的享受价值。 带着念念,她们俩手拉着手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时,一位老人家还以为她们是娘俩,走过来热络地夸着,“你滴这妹坨长的真好看” 谭言老是红着脸说,“我还没结婚呢,这是我哥哥的女儿哦。” 老人家就会抱歉地哈哈大笑,然后逗一逗念念这个小女孩。 念念指着桃花眼的谭言说道,“这是漂亮姨姨,姨姨。” “哦,姨姨啊。”老人又是和蔼地应道, “妹子没对象吗?”这位老人家好心地问了一句。 “还没有诶。”谭言有些羞愧地回道。 “要不给你介绍一个?那个小伙子家里条件应该蛮好,他工作也不错。” “不用了,谢谢奶奶。” 谭言赶忙摇手。 见这闺女手摇的飞起,老人家也只是笑一笑,“好好,自己找也蛮好的嘛,对象这事情确实也不用太急。我们老人家想家里晚辈早点结婚,也是想赶紧看见小孩子出来,不然就要死咯。哎,时间不等人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家的语气带着些许轻松的语气,并无嘲讽。她头发蓬松,就连下午红灿的太阳都照不透这银发,笑的时候眼角堆起的皱纹,拿着拐杖的手,缺乏胶原蛋白松垮粗糙的皮肤可以看见凸起的黑色血管。 谭言很佩服这个老人家的心态,不怕死,只是想看见后代血脉的传承,好像人活一辈子,最大的意义就在这里了。 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一个小孩,坐在公园的藤椅上,小女孩乖乖的看着手里的画本,另外两位就悠悠地聊了一下午的天。 这时老奶奶的老人机响了起来,她接通了,原来是老伴打过来的电话,“恰晚饭哒,快肥(回)来。” “好好,马上。”两位老人隔着电话,说话的声音都很大。 “好,我先走啦,回克(去)恰(吃)饭了。”老人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很慈祥地说道。 “好好,奶奶拜拜。”谭言站起身子, “奶奶拜拜!”念念也伸出手摇了摇, “欸,念念拜拜。”老奶奶笑眯着眼睛,看着谭言,“你要是生了女儿,也会这么可爱。” “哈哈,是吗,谢谢奶奶。”谭言笑着。 老人家佝偻着身子,慢慢地转身离去,“不用送啦,以后有缘再见。” 谭言伸出手挥了挥,有时候人好像就是见一面少一面的, 谁也不知道哪一次再见会变成永别。 “能见到就好了吧?至少陈朝还会回来的。”谭言想着,“生个女儿,蛮好的嘛。” “走,念念,姨姨带你去吃烤串。” “好诶!”念念笑着拍了拍手,没忘记拿起自己的画本。 烤串很好吃,如果叫陈朝出来,让念念走下中间,三个人手拉手是不是就特别像一家人? 玩了好几天,谭言的手机里收到了要进行签售交流会的活动通知,这是到了考验人气的最紧张的时刻。。 “大佬,请务必重视起来,提早到达指定会场。”编辑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请求道, 没办法,在出名的作者面前,编辑都只是帮大佬打工互利的服务员。 把念念送回了嫂子那里,谭言把这事一说,面色红润的嫂子小兰就说,“这事可以交给你哥去办”,“最近他在家也算是够忙的,给他放一会假。” 顺便给谭言眨了眨眼睛。 谭言不懂什么意思,旁边还在嗑瓜子的于洋喝了一大口泡着枸杞的温水,咧开嘴就笑了起来,水也从嘴角流了出来,居然大喜过望??? 第二百二十一章 相亲 小兰瞥了一眼旁边笑得像个傻子似的于洋,“你笑啥?” 冒着黑眼圈的于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谭言又看了一眼表哥, 于洋挤了挤眼睛,点点头。 “嗯好,那就要把我哥借走几天了,估计之后也要借一会。”谭言便也不再犹豫了,果断地同意了。 旁边的念念把纸巾递给了自己的粑粑,于洋笑眯着眼睛从她的小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蹒跚着慢慢站起身子, “那我就去做晚饭咯,言言你晚上就先留这里吃顿饭吧,哥亲自下厨。”说着他就扶着腰走向厨房。 嫂子小兰果然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是和谭言说了一声,“我去帮你哥一起做饭吃,你呀就坐在这里陪念念看回电视休息一下。她还算乖吧?” 谭言点点头,摸摸念念的小脑袋,“念念是最听话的女孩子了,你说是不是,念念?” 拿着饼干还在鼓着嘴巴的念念点点头,可爱的嘞,两个女人站在旁边看着她吃着饼干,笑了起来。 心都已经融化了。 “所以做什么丁克族呀,当我选择母亲这个身份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做母亲的意义。”小兰又拿了一杯茶给谭言,“好了,我做饭去了。” 言言坐在沙发上接过水点点头,“嗯,好。” …… 于是于洋就带着谭言来到了魔都,开车来的,从槠洲开到魔都,路上确实也花了不少时间,主要是能看一看路途间城市的风景。 不过可惜大部分都是高速路,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哪。 今晚于洋说要带着谭言吃大餐,果不其然,车停在十字路口的一个大厦的停车场。 抬头望去帽子掉,这样的乡间说法已经能很正常的用在这样的都市间。 各式各样的广告大屏和公益宣传的灯光,照亮了这座魔都,充满着中式和西式城市规划的结合版。 明明有那么一点别扭,却偏偏合理。 坐着透明的观光电梯一路向上坐到于洋说的地方。 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餐厅,穿着西装戴着黑色口罩的服务员迎过来, “先生女士,您们是否有预定?” 于洋从牛仔裤的口袋里随意地掏出一张卡,待服务员确认后, “欢迎入座。” 谭言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这里的装饰,那金色的吊顶和白色微暖的灯光搭配起来倒也是显得比较宁静雅致。 作为这方面专业出身的谭言也是点点头,确实挺美的。 走到一个小隔间,“就是这了,里面有一位先生正在等候,祝您们用餐愉快,请问是现在准备上菜吗?” 于洋看了看还是个好奇宝宝的言言,用胳膊微微提醒了一下,“让她来决定吧。” 谭言这才转过来,“就现在吧,我有点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微鞠下身子,随后静步离去。 “你开门吧。”于洋示意了一下。 “哦哦哦,”于是谭言打开来隔间的门,她也有些好奇里面坐着的是谁,应该是自己认识的谁? 门开,里面靠近窗户坐着一位,不对应该是靠着窗户闭上眼睛的男人。。。 于洋:…… 他重重地咳了一下。 白重华刚接到总经理大哥的通知,便又从槠洲直接坐高铁转站到了这里,路上还问了一下路,此时等的无聊便闭上眼睛小憩一会。 谭言看着这位应该是比较年轻,戴着黑色渐变眼镜,白哲微瘦的脸庞,留着微分碎盖头发微乱的男人。 她转头看着于洋,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坑了。 “哥!”微微带着怒气的,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于洋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样子,微微有些尴尬,咳了一声。 白重华睡得很浅,门一推开再听到有人咳嗽,下意识就睁开他微冷孤傲的眸子。 随即看到就是桃花眸子,长发,披着蓝色外套,嗯,身材也很好的陌生漂亮年轻女人。 惊艳的就像公主一样。 从来都没多少激动的心跳了一下,应该说是一座冰山突然开始消融,自己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白重华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带着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自己的上司boSS。 没错啊? 随即白重华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他抬了抬鼻尖的眼睛,郑重地说了一句,“总经理,这是?”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谭言,言言,这是我说的那个。” “哪个?”谭言没好气地坐在对面的座位上问道。 于洋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那个有点小才华的年轻人啊,让你认识认识的那个。” 当着下属的面还是不能把下属夸的太过头,不然待会直接窜上天了。 “谭言……你好……这个,额……我……我叫白重华。”白重华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有些绕口地说出了自我介绍,同时伸出了他的手。 这种礼节谭言还是知道的,她伸出手和白重华这位握了一下手,随即就收了回来。 白重华有点受宠若惊。 于洋坐在了自己妹妹的旁边,“好了,上菜了……先吃饭再聊。” 服务员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了,于洋预定地时候还是没有太过头,只点了几个合谭言胃口的菜。 “哦哦哦,对了,谭言,哪个……你叫我小白就好了。” 于洋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要重点培养的人才。 她本来就已经夹起了小菜吃了一口,刚喝果汁就被他这句话惹笑了。 “小白?算了吧,我还是直接叫你全名吧。”谭言把果汁一口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这才忍住没有咳嗽。 “好吧……这个你想怎么喊怎么喊。” 于洋已经开始惊叹起来,怎么现在重华的话都多了起来,不是平时都说他作为部门的主心骨很少说话只会勤勤恳恳做事情么? 平时看他对那些搭话的女同事沉默寡言的样子,再看看今天, 这个看脸的时代啊,不对,这个看感觉的时代啊……于洋心里感慨道。 “那我问你,白重华,现在是不是你的老板安排的相亲?”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向往 “不是,我是被逼的,其实我也不想来。”白重华双手一摊, 于洋坐在一旁“啧”了一声。 “我哥说让我多出来交几个朋友,那你现在就是我的朋友了,他说你很好。”谭言夹着菜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整挺好,平时多交流交流。”小白笑呵呵地回应着, 他感激不尽的眼神突然就给了于洋,这下于老板仍旧继续感慨着,“这傻小子,做朋友不就是完完全全拒绝了相亲这回事了么,言言这也表达的太快了一点。” 一餐饭下来,虽然说时常沉默寡言的白重华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话之外,还是很安静的场面。 毕竟虽然见着了惊艳的人,可这性子还是很难改变的。 剩下的就是两个年轻人吃着大餐,于洋一个人坐在窗户边摇着酒杯。 酒杯里装的是金黄色的果汁…… 毕竟喝酒开不了车,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给谭言去开他可不放心。 “成何体统啊……”他喃喃着,不整个红酒实在是衬托不出来这餐厅的氛围啊。。” “总感觉这钱白花了,还好外人看不到,”他看了一眼很干脆地用手拿着大龙虾剥着壳的言言, 一嘴的油,然后她还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猛灌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 这……淑女气质是真荡然无存啊…… 白重华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错愕了片刻,随后脸上露出笑容,然后下意识也不再装模作样,学着她的样子用手拆着吃。 这说明什么,说明第一面她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样的女人才配的上自己啊……从来没有虚伪的掩饰,只用真面目示人。 不得不说,白重华越来越对于总的妹妹感兴趣了。 “言言,”于洋看不下去了,“慢点吃别呛着了。” “没事!我吃的挺慢的了,比平时慢很多的。”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谭言还在和陈朝合租的时候,吃菜都得靠抢的,两个人的筷子夹起来就没有停过。 陈朝从来没有说过她吃相不好看,只是让谭言多吃一点。 当然在表哥家吃饭的时候也得端庄一点,毕竟嫂子和念念都看着呢,不好放飞自我。 放这里充其量就是不在乎。 过了许久,谭言擦擦嘴巴,“哥,我有点困了诶,要不回酒店吧,待会我还要洗漱,好麻烦的。” 于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确实挺晚了,”他看向白重华这小子,“重华,你今天真是辛苦了,赶紧先休息一晚,明天回槠洲准备赶工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不认识了您妹妹吗,今天时间紧,实在是照顾不周,下次我再请您和谭言一起吃顿好的。”白重华赶紧鞠了一下身子说道。 “好好,下次我可能没时间,你们两个年纪相仿的倒是可以好好聊聊,年轻人的世界我还是有点太难参与进来。”于洋笑呵呵地拍了拍白重华的肩膀。 谭言正在看着外面那不断变幻的霓虹灯发呆,眼睛里闪着这座城的影子,但是却没有对这座城的向往。 第二百二十三章 醉与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交易的走向 彭迪没有说话,她抱着膝盖看着落地窗外,脸上的泪痕依旧明显, “赶紧把那药吃了吧。” 白重华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情,紧急避孕。 他搜了一下手机,最后跑到楼下的大药店里买了一盒避孕药。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在这么繁华的地带为什么一楼广场还会开一家大药店了。 用处太大,价值高。 彭迪在想一些事情, 家里的母亲还在县城的医院里,因为尿毒症,而父亲除了要照顾医院病房里那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的母亲,还需要在田里劳作,每天在县城与乡下来回奔波。 所以她努力读书来到了魔都,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她四处寻找兼职,还好老天爷眷顾,彭迪长相很好,所以很受一些需要招待之类的服务员的工作欢迎。 钱。钱还不够。 如果现在报警,同学们可能会知道,学校可能会知道,父母更不用说。 都知道她的清白就这么没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坏女孩? 需要隐瞒下去吗?隐瞒。 为了不让父母被乡下周围的人诟病,为了让他们不被看不起,为了自己的清白。 不能让他们知道。 白重华,他是叫白重华是吗?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男人。 他坐下那里显得有些不耐烦,手里还在倒着水。 能在那样的高档餐厅里请客人吃饭,还开那么贵的红酒,他应该是有钱人。 我应该要说什么?责怪他么?威胁他么?还是要什么……补偿? 他说他会负责?可是我和他根本不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到时候我只会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他长得确实好看,但是我现在并对他没有什么感觉。 我不该喝酒的,为了那几张钞票。 彭迪想着,这位女服务员,她擦了擦已经红肿了一些的眼睛。 白重华不耐烦地递过来一杯水,顺便还有两片药片。 “在无防护性性生活或避孕失败72小时以内,服药越早,预防妊娠效果越好,单次口服2片;或首次服1片间隔12小时服第2片。” 他说出了这么一段从网络上搜到的话。 “等不了那么久了了,一次吃两片吧,效果快更稳妥,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不要什么话都不说好吗。”白重华把药片用力塞到了彭迪的口里,说着毫不关心她身体的话。 彭迪定定地看着他,嘴巴下意识张开,把药片吃了进去,连水都没有喝就强行咽了下去。 在这几十分钟内,她想了很多。 “我想报警。” 彭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白重华听了,当即冷笑一声,“哈哈,你以为全是我的责任?我现在直接抛下你不管,你又能怎样?有胆子你去报警啊?你可收了我的钱啊,钱包现在还在你裤子的口袋里呢。” “还报警,你也别想逃过责任。”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丢着的裤子。 她脸白了起来,果然他会这么想。彭迪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一开始就不能奢望什么。 “我不要你负责。” 彭迪抬起头,有些倔强地说道。 “那你还要怎么样?我可以把你娶了,你也不用再计较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白重华说着又小了声音, 不能结婚啊,结婚了,那于总的妹妹呢?明明已经开始牵线搭桥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打断了计划,她当不得谭言的五分之一。 于是他又重新审视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坚持面不改色地以至高者的目光看着她。 不能在她面前露出退缩的样子。 “那你想怎样?” 白重华重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一字一句吐词清晰。 此时的他和彭迪昨晚在餐厅里第一次见到的他不一样。 蝴蝶的翅膀开始扇动。 “我要钱。”彭迪同样一个字一个字读了出来。 “我要钱,也就这个目前来说现实一点。”她又重新说了一遍。 “你很缺钱吗?”白重华现在突然不急了,听了她说的要求,安稳地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彭迪不说话,她只是愤愤地看着他,不再退让。 有些东西不能再说明白了,不然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他的那一方,就会变成弱势的一方。 那样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也看不上你的负责,拿我的初夜买你一些钱不是很正常吗?就这样你和我就不再有过多来往,双方都忘记这件事情。” 彭迪心脏有些紧张地跳动着,她披着外套下床,伸出了她的大长腿,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当着白重华的面。 外套掉在地上,她的身子又一次裸露完整地在他的面前。 白重华挠有兴趣地看着她一件件穿好衣服,然后像个没事的正常人一样,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喝了床头柜上的那一杯水。 这是他第一次真实地看到一个异性女孩子的身体,但确实充满美感。 原本她没有接过白重华的那一杯水,现在她一口气喝完了。 镇定地转回身子,彭迪看着摸着下巴的白重华,冷冷地说了一句, “考虑的怎么样了?” “钱果然才是万能的。”他收回了手放在沙发的把手上,感叹了一句。 看着彭迪,她看起来不像是很害怕自己的样子。 思虑了很久,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问题,这样也不用说什么给她负责了,到时候就是人生的过客,自己拥有的女人只能是谭言。 到时候在于总的公司,有了这层关系,职位算是可以越爬越高了。 于是,他拿起酒店里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这瓶盖有点紧,白重华的手有些摩擦的疼了。 他喝了一口矿泉水, 彭迪却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一小部分,还有黄浦江远处的若隐若现的高楼大厦。 “好。我同意你的条件,商量个价吧。” 这还是白重华第一次用钱来解决问题,他的工资可不低,存款也多的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交易 “就这个。” 彭迪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几个指头示意了一下。 “w?K?”白重华想要确认一下她到底想要多少。 “w。”, 没有犹豫,她说出了这个价位。 白重华气笑了,“哈哈,你今天得亏找到对的人了哈?就觉得我是有钱人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心虚么?不害臊么?不觉得你在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个交易的筹码?” 彭迪这才转过头了,极力地憋住了眼泪,眨了几下眼睛。 “我为什么要心虚?这不是我应得的么?下定决心的时候,我们可以共存亡,大不了这清白什么的不要了便是。你和我已经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的前途和我的前途,或者你和我的断送结局,自己二选一吧。”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免不了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好……”白重华站起来大步走到她身边,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狠狠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的要求,把你的银行卡号发过来,现在我就给你打钱。” 他拿出手机,“扫微信加好友。” 彭迪随即躲了过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她走到床头柜边拿起自己的手机,顺便抹了抹眼睛。 好友加上了,她又在自己的包里翻出银行卡,把数字号码确认完才发过去。 “银行那边我会处理的。两个工作日里会到账。”白重华摇了摇手机屏幕好让她确认。 “嗯,就这样吧。”彭迪点点头,没有看他的手机,显得倒是很放心。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拿打火机点燃。 深吸了一口气,烟雾在房间里慢慢扩散,那种奇特不好闻的味道让彭迪下意识扇了扇空气。 阴沉着脸的白重华把吸完一半的烟在窗台上摁灭掉,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她。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又上来了。 “你是不是缺钱用?反正都是第一次,我再加些钱,你再陪我一次吧。” 他嘶哑着喉咙说道。 彭迪的手机短信里提醒已经进账了6000元,她突然有一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虽然现在才到账一小部分,但是这钱至少要在餐厅里干满一个半月可能才有。 她平时一个月也就只能在餐厅里兼职几天而已,来钱哪里有干满一个月那么多。 现在,轻轻松松就有了。 有钱了,自己母亲的病就可以好好地去治了,父亲也不用那么劳累,自己肯定会把这钱发给家里的,到时候就说是自己在大城市里打工攒下来的钱。 父母也不可能怀疑自己,因为从小到大,她都很听话懂事。 听到白重华的话,她心里又是一动,有些不应该去得到的,得到了,那种感觉意犹未尽,就很难戒掉了。 “你不会骗我吧。” “我会骗你吗?钱都已经给你了,银行那边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白重华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痒痒,不仅仅是莫名其妙就把两个月的工资花出去了。 他需要一点点发泄的地方,昨晚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记忆里都是迷迷糊糊的。 彭迪双手握拳放在腿上,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白重华也不急,反正于总给他放了三天的公假,回去只要下午几个小时就够了。 只等着她同不同意了,说实话要是拒绝也没有什么用,他指不定会用什么强硬的手段,反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彭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他提出来的“交易”。 白重华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好,把衣服都脱了吧。” 他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房间里变得昏黄起来,光线没有多少。 白重华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衬衫, 看着床上若隐若现着身躯的女人,心情还是有点激动。 他轻轻地吻了上去,彭迪的身子有点凉,而且微微颤抖, 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想她的父母,还是在大学里的每一个活动的画面,还是她站在台上发言不敢看台下师生的样子? .... 直到白重华穿好衣服,也不过是过了一个半小时,就只是一个半小时过去,她的手机里又有进账的声音, 他在微信里发了一个红包给她。 “应该不用吃药了,虽然没有做安全措施,你之前就吃了避孕药,应该可以生效一上午的吧。”白重华冷冷的说了一句。 看也没有看床上盖着头,麻木的彭迪。 随后走到房门边打开门,没有忘记再说一句,“你很不错,常联系,房费我会给你补今天的时长,好好休息。”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彭迪这才突然把被子一掀开,跑到浴室里打开热水的开关, 温暖的水汽开始弥漫着整个浴室,她开始呜咽起来,热水混合着眼泪从脸上流下去,流遍她的身子。 彭迪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全是水,周围的声音变得朦朦胧胧起来,眼睛也睁不开,鼻子里呼吸一下就是酸酸的感觉, 她第一次没有害怕这样的感觉。 以前洗澡的时候只要水把眼睛打湿睁不开的时候,她就害怕周围会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会伤害她。 会不顾一切地找到毛巾把眼睛擦干,睁开眼睛才可以安心。 现在不怕了,她捂着脸坐在满是水,防滑的瓷砖地上,双腿交叉。 有些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还要怕那些虚无缥缈,无法用言语和目光分辨的东西? 彭迪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自己的身子,不知过了多久,皮肤被水泡久了有些浮肿泛白这才停下来。 她目光空洞地用白色的毛巾,擦干净了自己的身体, 可还是下意识觉得……有些恶心。 不过自己凭什么要觉得自己恶心呢?好像已经有些不配了。 用微信给父亲分两次转账了七千,打上自己是兼职赚到钱的文字,这才放心地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不过自己凭什么要觉得自己恶心呢?好像已经有些不配了。 用微信给父亲分两次转账了七千,打上自己是兼职赚到钱的文字,这才放心地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她呆滞地裹着毛毯,落地窗的窗帘还没有拉开,可是窗子是开着的。 彭迪能听见外面的落雨声, 踮着脚,她慢慢地从床上又下来,这一次连毛毯也没有顾着了。 双膝跪地慢慢挪动着,她爬到窗户下,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下意识闭开了眼睛。 也许是害怕着光亮,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窗外灰蒙蒙的光线很暗,这是魔都罕见的一次大暴雨,上午也犹如昏黑的半夜,就像是末日。 彭迪放下心来,雨水从窗外溅到屋子里,溅到她的身上,她毫不在意。 站起身来,她的手趴在半开的窗户面前, 这里是魔都,没有所谓的防护窗,因为那样会影响都市天际线的独有魅力。 看着楼下恍惚的影子,她的心跳动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本能下涌现而出。 她鼓足了勇气,这时放在窗子下的手机微信连续响了几声。 这时候还有谁给她发消息呢?除了那个白重华,他也不可能再联系她了。 就只有自己的父亲了。 刚抬起来的腿又从窗子上放了下去,不料地上因为溅进来的雨水比较湿滑,她的脚滑溜了一下。 整个人狠狠地摔回了屋子的阳台上。 没有管这突发的情况,她指纹识别不出来手机锁,终究还是颤抖着手按了两次手机密码。 显现在手机上的是父亲发过来的消息。 “女儿真棒。” “好好读书,以后小迪肯定会有大出息,我啊走出去在村里都有面子!” “你妈的病你就少操心,爸这辈子能做的不多了,唯一有用的就是帮你妈挣点医药费还有你的学费了。” “你是爸的希望,在大城市里好好照顾自己。” 彭迪看完最后一句话,开始鼓足的勇气终于消散了,她伏在地上,湿漉着头发盖着面庞,狠狠地哭了起来。 “经理,今天我就不上班了,先请个假,身子不太舒服。” 许久之后,彭迪穿好了衣服,给餐厅经理发了一条消息,凝视着这个酒店的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你好,我要退房。” “这位女士,有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我自己再交一份。” 当着前台的面,彭迪挎着包,又重新再扫了一遍支付码把重复的钱转了过去。 在前台服务员惊疑不解的目光下,她头也不回,淡然地走出了大厅,撑着一把共享雨伞,走进了风雨里。 …… 在离开的时候,于洋看着自己的妹妹说道:“怎么样,重华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吧?” 谭言坐在副驾驶上还没有特别在意今晚的盛宴, 只是听到表哥的话,她愣了愣,点点头,“还行吧,挺有意思的。” “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这可比那什么陈朝强多了。” “哥……” “好啊好哦,不提他,唉。反正你和重画平时多吃顿饭多聊天也挺好的,到时候就把他安排在槠洲,也好有个照应。” “我能有什么事需要照应?”谭言嘟着嘴说道,把座椅放平, “哥,我先睡一觉,明天估计是大雨天,签售会什么的可以延期了。” 于洋瞟了一样车里的操控大屏上的天气数据,点点头,“好像确实,我马上联系一下书店那边,还有赶紧把延期的消息放出去,你的那些书友啊,估计要遗憾一下咯。” 谭言没有回答,她闭上了忽闪的大眼睛,睫毛轻轻微动,在车子里躺着确实很舒服。 见她没有回答,于洋赶忙闭上了嘴巴,有些心疼自己的妹妹,果然是累的睡着了,“唉,今晚其实不应该安排这饭局的,多往后捎几天也好……” 他轻声自言自语着,开车格外小心起来。 白重华走出酒店,刚抽出一根烟点燃,天色就越来越黑,刚走到街对面,雨水开始淅淅沥沥,恰好熄灭了他嘴边叼着的火光。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他骂骂咧咧着,赶紧在手机里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躲在街头的店子门口,等着它的到来。 雨倾盆。 随后白重华狼狈不堪的坐进了叫来的车子里, “先把外套脱了,别把水全搞到我座椅上了。” 司机转过头看着他说道, 白重华还憋着一肚子气,不过现在却不敢说什么,比较刚叫车的时候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车辆信息就知道,这司机不是一般人。 只得默不作声的把外套脱了扔在了车子的座位下。 “什么鬼天气,本来还以为闲着没事开着车出来能碰到几个好看的妹子,没想到……” 司机好像意有所指。 白重华也没有管那么多,只是闭目养神,等着自己到目的地,然后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会儿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其实还没有完全缕清。 只觉得好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只要有钱就能怎么来着? 还得多加班啊…… 他感叹着,手机里彭迪的微信他没有删,还完好地标注着“一”这个数字。 …… 陈朝这几夜也算是明白了,秦曼临走前说的那一句话。 “我在你心里留下了一样东西。” 在乡村寂静的夜里,除了虫鸣,还有秦曼在不远处的呼吸声和翻身时床铺的木板摩擦着的声音。 而现在,陈朝躺在了许久都不属于他的床上,盖着秦曼盖过的被子,周围都是她身上的味道,这种味道该怎么来形容呢。 是温暖和薰衣草的馨香。 完全不属于孤独的一类。 陈朝睡在床上反而有点不习惯,于是干脆抱着被子睡回了躺椅上, 只是转头看不见在床上睡着的那个人了。 不习惯。 突然间就变得孤独了,原来秦曼在的时候,自己的身边还有心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是一种很满足的感觉,没有一点彷徨。 她留在自己心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离开与谭言合租的屋子都没有这种感觉?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讲课 凝视着天花板被风轻轻吹动的电风扇,他沉默着, 这是一个比较凉快的夏初。 有床也不想睡的陈朝双手拢在胸前,轻轻吸了一口气。 一个人住的屋子之前明明很习惯的吧? 华石学校快要到期末的时候了,陈朝趁着这机会到县里的驾校报了个名,放假的时候也该考本驾照了。 学生们不管是初中还是小学,在学期末都格外期待着电脑课,陈朝教的班也不例外。 但是乡村里的学校比较资金有限,只有一个机房可以供学生们上课。 陈朝班的学生已经满怀着期待跑到机房的时候, 里面却已经坐满了正准备上课,几个人围着一台电脑的学生们。 他们只好在教室外面等着陈朝。 陈朝敲着手上的信息课本,没错,他还顺带把电脑课的课程给带了, 看着自己班的学生站在教室外,他呆了一下,“怎么都不进去呢?” 小路指了指教室里头,陈朝走近这才看见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台上一位老教师正在调试着主机。 “课表上排的没错吧?”他疑惑了一下,不过自己班这些学生也不可能都搞错啊,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可能是上错时间段了。 看了一眼外面自己的学生,陈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刘老师?” 他很小声地问了一句“这节课好像是我们班的电脑课呀?”老教师坐在讲台上,看见陈朝来了急忙起身, 毕竟每一位愿意来乡村支教的年轻老师都是值得尊敬的,尤其是华石中学这样的教师资源,只有两位支教老师。 “小陈老师。”老刘听到陈朝说的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机房里的窗户窗帘还没拉,很容易看见外面的学生。 本来教学楼的走廊就比较狭窄,这时虽然一个班的学生人数并不多,可刘老师也还是吓了一跳, “哦!”老刘扶了一下眼睛,有些歉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啊,陈老师,这个咱们调了一节课,可能课表还在重新打印,这个也没有什么电子系统,纸质的调课通知可能还没发到你手上。” “调课吗?”陈朝点了点头, 看着老刘摸着后脑勺颇为愧疚的样子赶紧说道“没事没事,刘老师,既然是你们是调课的话那我们班也得赶紧回去上课了。 毕竟咱们这个电脑课还是太珍贵了。” 华石中学本来就电脑机房少,解释了原由,陈朝也就没什么必要在这带着学生们浪费双方的上课时间了, 走出机房,陈朝对着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孩子们挥了挥手,“回教室去吧,刘老师说调课了,赶紧回去上课,电脑课少不了你们的。” 没什么好说的,小路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孩子们又是一窝蜂地跑动了起来, 陈朝刚抬起手想要提醒他们别跑那么响会吵到其他学生们上课的,后来还是没有出声。 他想到时候在课堂上再说一句。 打开微信,他发了一条信息给何莹,“何大班主任,咱们班的电脑课调了吗?你看一下,这个也不知道用手机通知一下。” 没过多久,何莹就回了一句“好。” 最近他倒是和何老师的交流比较少了,平时也就代课的时候会多聊上几句,就连送学生回家走山路的时候,何莹会把位置让给秦曼。 自己倒是跟着校长走去了其他几条线路。 陈朝回到班上,并没有什么老师站在讲台上,只有孩子们在闹哄哄地不知道在聊什么,叽叽喳喳的。 他用手敲了敲讲台,孩子们慢慢安静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了稀稀疏疏的翻书声。 片刻后,何莹发过来消息,“没有看到调课消息,要不你就上一下?” 后面发了一个“拜托了”的表情包。 陈朝挑了挑眉,看着台低下的学生们,想了一下,他轻咳一声, 孩子们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个,你们还想不想上电脑课?” “想!” 应该是异口同声。 陈朝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那就可能有点枯燥了,同学们忍耐一下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网页的图片,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框框。 “今天带同学们了解一下计算机里的办公应用,wpS。” “对了课本上没有,那个小路你不用翻书了。” 陈朝朝着小路招招手,同学们转头看了一下小路。 小路随即拿书遮住了自己的脸,坐下一旁的小涵偷偷地笑了起来,小路有点脸红。 陈朝对着手机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板一眼地画着,画了许久,同学们都默默地看着陈老师在台上闪来闪去。 虽然有点丑,但不难看出来那就是wpS文档的操作页面。 陈朝随即便拿着戒尺点着黑板,“来,我来教同学们上电脑课了解一下以后办公需要用的东西,同学们不要觉得自己走不出去,以后迟早要去市里上大学的,你们每个人都必须上。” “虽然现在听起来还有点遥远,但总会实现的,不必觉得你们好像就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只要你愿意走,总会找到出路。” “但是。”陈朝停顿了一下,“走的再远也要记得回头看一看,回来看一看,不要忘记自己出生在哪里,要学会感恩,有能力的,还能够改变这里。” 同学们默不作声,没等多久陈朝就开始了讲课。 他拿着戒尺便指着黑板上画出来的操作页面讲解了起来, 虽然会有点乏味,但对于乡村的孩子来说,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何莹整理完一些数学教案,抱着要发给学生们的已经批改好了的作业,走到了陈朝教课的教室边缘。 听到教室里熟悉的男声,讲的好像还是电脑上的东西,她不禁好奇地朝着窗户看了过去。 黑板上画着擦擦改改的wpS操作页面,一个个小孩拿着粉笔尝试着修改一下设置,然后陈朝又擦干净给学生们改成正确的格式和设置内容。 何莹把一堆作业放在窗台边,悄悄举起了手机录下了这一个个小瞬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全程何莹都没有多做打扰,只等到下课铃声响起,黑板上已经擦的全是白印, 负责擦黑板的同学拿起黑板擦想把黑板弄干净一点,陈朝却摆了摆手,“没事,老师来擦干净。” 他拿着另一块黑板擦在垃圾桶旁甩干净了一些,然后一块块擦了起来, 何莹这才重新把作业抱了起来,走进了教室,同学们该出去上厕所的还是跑了出去,一些想玩闹一会的看见了何班主任还是乖乖坐在了位置上。 真奇怪,明明是下课时间才对。 看着下课本来应该喧闹一会的教室还是安安静静,陈朝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转而笑道, “哦,何老师怎么来了。” “我来上下节课啊陈老师,看样子你这节课上的不错嘛。”何莹笑眼弯弯。 “也没有,还好你没看见。”陈朝笑了一下,想下一步动作却被何莹抢了个先, “你让数学课代表和小组长把数学作业发一下吧,我全部改完了。黑板就留给我来擦吧。” 她拿起陈朝想要的湿抹布,开始擦起陈朝已经擦过一遍的干黑板。 “好吧。”陈朝赶紧招呼着学生们,“快来发数学作业,那个错的地方都好好改改,不会的问下你们何老师哈,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问我也行。” 课堂上,浓厚的学术氛围弥漫着,何莹正认真擦着黑板,虽然陈朝已经为她打理了一遍,但她的坚持让教室显得格外整洁。陈朝的心中感慨,何莹不仅是个优秀的老师,还是个细心的人。 学生们听到陈朝的话,纷纷松了一口气,转身朝何莹走去。“何老师,我上次的数学作业有几个地方不明白,可以请教一下吗?”一个同学胆怯地问道。 何莹微笑着点头,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抹布,认真说道:“当然可以,过来我帮你解答。”她的声音温柔且坚定,让学生们倍感安心。 教室里响起了低声讨论的声音,学生们渐渐聚集在何莹的身边,陈朝则站在一旁,目光不时投向她。他看着何莹认真专注的神态,不禁感到欣慰,心里默默赞叹这个女人的耐心与细致。 “刚才你说的那个问题,其实可以用代入法来解答……”何莹耐心地为提问的同学讲解,手指轻巧地在黑板上划出公式和图形,生动地演示着解题的思路 陈朝默默观察,心中对何莹的钦佩愈发加深。教室里安静而专注,大家都被她的讲解所吸引,仿佛时间此刻都静止了一般。即便是那些刚才在教室里玩闹的同学,此刻也都聚焦在何莹身上,他们认真地听着、看着,忘却了刚才的喧嚣。 “老师,我懂了!谢谢您!”学生们纷纷向何莹表达感谢,而她只是一笑而过,继续耐心指导着其他同学,毫不在意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多少赞美。 陈朝微微一笑,心里突然有种温暖的感觉。教育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在于帮助学生们成长,引导他们去思考,而这一切,何莹都做得如此自然。 时间太快了,陈朝顺着在学校支教的时间还把驾照顺带也考了,到了结束支教的时间。 陈朝收好了行李,站在教室窗前。 学生们在操场上嬉笑玩闹,何莹在黑板上写着今天的内容,长发随意搭在肩头,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眼神里透着想着的神情,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时间流逝的惆怅。 看见陈朝站在窗前,还没下课,何莹暂停讲课走出教室。 “你教的真的很好,可惜我该离开了。”陈朝叹了一口气。 她微微一笑,认真回答:“教书就是要用心去对待每一个孩子,他们的每一点进步我都觉得很开心。”她停下来,认真地看着陈朝,“陈老师,你也做得很好,真的很棒!” “谢谢您,我也学到了很多。”陈朝笑着点头,“不过,我想说的是,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感谢你教会我的,不只是教学方法,还有面对生活的态度。” “我也是,能和你一起支教,我很开心。”何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不舍。 “谢谢你。”陈朝摆了摆手,孩子们在窗前看着陈朝。 陈朝说道“陈老师有事出差去了,大家有缘再见啦。” 孩子们纷纷挥挥手,非常不舍。 陈朝拖着行李没有回头。 网上随便叫的出租车带着他,一路开回了槠洲市区里。 他在之前便拿着自己银行卡里的钱悄悄买了一套一百平多的精装修房子,看着陌生的小区,陈朝眼里充满着期待的感觉。 打开房门,行李不多,陈朝清理好之后便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窗外远处的城市风景。 没有人打扰,除了不知何处的邻居叮叮当当的装修声。 “哎。” 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陈朝轻轻叹了口气,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他静静地望着窗外,槠洲的城市风景在夕阳下显得静谧且美丽,暖色的光芒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上,似乎每一栋建筑都在闪耀着新的生命。 这段时间的支教经历让他心中回荡着对教育的热爱以及学生纯真的向往。 “或许,生活也可以过得如斯美好。”他喃喃自语,视线从窗外转向阳台的墙壁。 这里的装修风格简约而温馨,虽然家具不算多,但处处透着他选材的用心。 陈朝意识到,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家,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新生活,从今天开始吧。”他微微一笑,仿佛能看到未来的自己在这个新环境中成长、奋斗。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断了陈朝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心中一动,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陈朝吗?”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谭言。 陈朝的心中一震,心想:“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他赶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应道:“你好,是我。”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 陈朝沉默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征收 “我刚才知道你回来了,想问问你在新住的地方适应得怎么样?”谭言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仿佛在他耳畔荡漾。 “嗯,我刚刚搬过来,整体感觉还不错,环境也挺好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片刻后,陈朝问道。 “秦曼告诉我的。”谭言回道。 这么几个月的支教时间过去,陈朝的心情已经平和许多,想了许久,便也不准备再躲躲藏藏了。 “你怎么知道我搬家了?”陈朝又是一串问号。 “问谁呢?不告诉你,秘密。”谭言笑了起来,“明天等我来哈。” “??????”陈朝深吸一口气,“好。” 有许久不见了,短短年多时间,又是一年春,在这个春天里,陈朝看着刚刚过完的年,在黑暗的房间里,窗帘没有拉。 窗外是这座城市,槠洲,不夜之城没有在夜晚陷入迷茫,在快节奏的时代,光仍然照亮这片黑夜,人们越发兴奋起来。 光照在陈朝的被子上,他叹口气,起身下床把窗帘拉上。 窗外挂着一盆吊兰,谭言送给他的,从租的房子里带到村,又从村带到这里。 吊兰长出来几个小吊兰,在微冷的风中飘荡着。 不知道是不是常放在房间里温暖的原因,喜暖的吊兰抽枝了,陈朝脑抽把它发配出去吹冷风。 一夜过后,陈朝伸了个懒腰,这些月还真没少干事,花了些靠广告来的天降积蓄之财,联系好基友陆川租来了一家店子,出去盘了点小货,低价卖点小零食。 陈朝自己啥也没干,就开在小区不远处的小学旁,请了三个店员,他们甚至都没见过陈朝这个幕后老板。 好像没记过谭言要来这件事一样,看着自己家的零食店,还没有什么人来,店里的员工正在清货。 他走进去抓了点零食,走到收银台前看了看面板, 店员看他奇怪,过来带笑问了句:“先生,您需要什么?” 陈朝打开零食袋子吃了起来。 店员:……这人脑袋?! “付钱付钱。”,陈朝讪讪笑了起来,“那个,我是老板。” 店员:……这人脑袋!? 见他们没反应,陈朝指着自己,“我真是老板啊?” …… “嘿嘿,陈老板好。”店员里一个小伙子赶紧过来跟他握手,联系了陆川终究还是解释清楚了。 陈朝握握手,“加油加油,有时间我也来看看店子,那个旁边还有一个小铺子,到时候我看看卖点什么。” “老板您随意哈。” “你们就先忙,我就查查账,看看收入。” “好嘞。”店子里的店长大姐赶紧过来,看着自己的陈老板拿着机子啥都不懂的样子,笑了笑。 真年轻。 陈朝终于是操作熟练了,手机又响了起来, 接通手机不用看电话号码,谭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个陈朝,你起床了吗?我敲门没人开啊” 她的声音一响起来陈朝就怕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会不见,他有些不好意思,非常不自然。 “我还在外面,马上回去。”不等多说,陈朝挂断电话,“我有事先回去了,每个月25号会员日全场八折,记得多宣传一下,广告公司就找这个,就说是陈朝要的。” 陈朝指了指手机上秦曼的广告公司,虽然是点毛毛雨的生意,至少也是生意。 他骑上自己的电驴老将旅白,这一次旅白的电瓶不会再丢了。 旅白怒号着冲到了地下室的门口,陈朝按着电梯,赶到了楼上,刚拐角看见行李箱他就又停住脚步又缩了回去。 谭言却闪现了过来,“嘿陈朝。” “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去村里支教了,怎么样,累不。”她穿得朴素了许多,白色的外套和深灰色的围巾,耳朵上就两个小银环,至于项链,像是陈朝送给她的那一件。 瘦了许多,陈朝是这样想的。 “累倒是不累,很想他们,有时间我会再回去的。” 陈朝认真的回答道,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对了,你瘦了些。”好不容易陈朝鼓起勇气打量了一下谭言,说道。 谭言笑了起来,“是吗,没你做菜没办法,当减肥啦。” “胖些好。”陈朝直男语录稳定发挥。 …… “怎么,我站在外面这么久,不开门放我进你新家?。”谭言转身又走了回去。 “哦哦哦,”陈朝赶紧过去按了一下指纹,房门打开。 装修很简洁,素灰的瓷砖,雪白的墙壁和吊顶,家具也很简单,装了个大屏的电视。 “你这,怎么还拖了一个行李箱?”陈朝帮她提着行李准备拿进屋子里,刚一准备提起来。 陈朝稍微使了点力就感受到了,不对! 有点重,不对,是非常重,像是一块实心板砖,超大号的。 他脸色稍变,用尽全身力气,提过了门槛,“咔”,行李箱又马上放在了地上。 稍微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谭言,幸好她没有发觉,而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晃来晃去,每个房门都打开,三室一厅两卫一厨,很舒服的搭配, 没一点客人模样的谭言有点开心,不对是非常开心,“这间房子可以当书房,放个超软超大的沙发,打字就舒服了,窝在大沙发里!”她嘟囔着。 发现谭言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边,陈朝松了口气,脸色如常,面不改色,把行李放在了房门边。 看着谭言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陈朝靠在门边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 几间房里是真没什么家具,书房里是空的,另外两间房各放着一张大床。 “谭言,你行李箱挺重的,里面带了啥过来啊。” 陈朝终于蹦出几个词出来。 “啊,这个啊,”谭言低着头心虚道, “我没地方住了嘛。”她摇了摇身子,轻声说道, “不是租的那间房子呢?”陈朝疑惑道。 “要征收修路了,所以那个奶奶把我赶出来了,住了几个星期酒店了,钱都要花完啦。” 谭言扭着手指很委屈地说道(夹子音)。 陈朝:…… 第二百三十章 她的行李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三十一章 酱鸭的味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选择 陈朝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不是地理上的——他站在自己店门口,卷帘门半拉着,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斜斜地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是心理上的。 谭言昨晚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他活了二十六年,听过很多人说话。有人跟他说过爱,有人跟他说过恨,有人跟他说过对不起。但从没有人跟他说过——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那么轻的一句话,那么重的分量。 陈朝蹲下来,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卷帘门哗啦啦升上去,带起一阵灰尘。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店里的地砖上。货架上整整齐齐摆着零食,昨天下午他和谭言一起摆的。 他想起她蹲在他旁边,一包一包往货架上放薯片的样子。想起她说“叫‘小时光’怎么样”时的认真表情。想起她站在夕阳里,风吹起头发,露出那对银耳环。 他又想起另一张脸。 秦曼站在车前,回头看他那一眼。车窗缓缓升上去,把她半张脸遮住,只剩下那双眼睛。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他读不懂的复杂,也有他读得懂的……期待。 “我在你心里留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陈朝蹲在店门口,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她走之后,心里就像缺了一块。不是疼,是空。那种空,和一个人待着时的空不一样。那种空,是明明身边有人,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谭言发来的微信: “早饭在锅里,自己热。我去找希芸了,晚上回来。” 陈朝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晚上回来。” 她说的是“回来”。 不是“去你那儿”,不是“回你家”。是“回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进店里。 店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响着。他穿过货架,走到最里面那排,昨天拆开的纸箱还堆在那儿。他蹲下来,继续拆箱,一包一包往货架上摆。 机械的动作。 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他想,他得做个选择了。 不能再拖了。 可城酒馆白天没什么人。 谭言推开门的时候,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昨晚的残局。看见她进来,吧台后面的小姑娘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谭言姐!” “小雅。”谭言走过去,趴在吧台上,“你们老板呢?” “老板在楼上,希芸姐也在。”小雅指了指楼梯,“她们一起来的,刚上去不久。” 谭言点点头,上楼。 楼梯窄窄的,拐个弯就到了二楼。二楼有几个包厢,平时不开放,是徐清怡自己用的。最里面那间门开着,传出说话声。 谭言走过去,站在门口。 徐清怡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跟陈希芸说着什么。陈希芸靠在她对面的沙发里,短发比上次见面又短了些,染回了黑色,穿着件宽松的卫衣,看不出什么牌子,但一看就不便宜。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见她。 “哟。”徐清怡挑了挑眉,“来了?” 陈希芸坐直身子,朝她招手:“言言,过来坐。” 谭言走进去,在陈希芸旁边坐下。 “陈朝那个店怎么样了?”陈希芸问,“昨天你说要去看看。” 谭言“嗯”了一声,没多说。 徐清怡看了她一眼,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我去楼下泡壶茶,你们聊。” 她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希芸看着谭言,没说话。谭言低着头,手指揪着卫衣的带子,一圈一圈绕。 “怎么了?”陈希芸问。 “没怎么。” “你这表情我见过。”陈希芸往后靠了靠,“上次你这样,是陈朝住院的时候。” 谭言没吭声。 陈希芸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吧。跟我还瞒着?” 谭言抬起头,看着她。 “我昨天住到他那儿去了。” 陈希芸愣了一下:“住进去了?这么快?” “不是那个意思。”谭言赶紧说,“就是……他那儿有空房,我没地方住,就……” “你没地方住?”陈希芸打断她,“你少来。酒店住不起?我家住不起?你爸妈家住不起?” 谭言低下头。 陈希芸看着她,目光慢慢软下来。 “你跟他……说了?” “说了。”谭言声音闷闷的,“我说我知道他心里有别人,我说我就是想离他近一点。” “他怎么说?” “他没说。” 陈希芸沉默了一会儿。 “言言,”她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真的……” “我知道。”谭言打断她。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下来,“我就是……想试试。” 陈希芸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头靠在她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轻轻晃。楼下隐约传来小雅收拾杯子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过了很久,谭言开口了。 “希芸。” “嗯?” “你说,一个人等另一个人,能等多久?” 陈希芸没回答。 谭言也没指望她回答。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闷闷的: “我好像……等了很久了。” 陈朝下午去了趟公司。 不是蓝天广告——那家公司他早就离职了,虽然秦曼一直给他留着位置。他去的是陆川那儿。 陆川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不大,十来个人,做点小生意。陈朝的零食店就是他帮忙张罗的——店铺是他找的,装修是他盯的,营业执照是他跑的。陈朝除了出钱,几乎什么都没干。 “哎哟,陈老板!”陆川看见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张开双臂,“稀客稀客!” 陈朝躲开他的拥抱,在他对面坐下。 陆川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坐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根。陈朝摆摆手,他把烟收回去,自己点上。 “怎么,谭言住进去了?”陆川吐出一口烟,“昨天清怡跟我说了。” 陈朝愣了一下:“徐清怡怎么知道?” “她什么不知道?”陆川弹了弹烟灰,“你那个店,装修队是她介绍的,对吧?那装修队老板娘是她闺蜜。” 陈朝“嗯”了一声。 陆川看着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问你,”他开口,“你跟徐清怡……怎么样了?”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就问问。” 陆川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 “我啊,”他说,“我追了她两年。两年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我公司都快干倒闭了,她都不带正眼看我一下。” 陈朝没说话。 “可我没放弃。”陆川继续说,“我就是觉得,她值得我等。哪怕最后没成,我也认了。” 他看着陈朝,目光有点复杂。 “你呢?你等过谁?” 陈朝没回答。 陆川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陈朝,”他背对着他,声音放轻了,“谭言等了你多久?秦曼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陈朝低下头。 “我知道你不知道。”陆川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躲。感情来了你躲,感情走了你还躲。你到底在躲什么?” 窗外有车经过,喇叭响了一声。 陈朝抬起头,看着他背影。 “我不知道。”他说。 陆川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想过没有,”他说,“你要是再不选,她们可能就不等了。” 谭言从可城酒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希芸送她到门口,站了一会儿。 “言言,”她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谭言看着她,笑了一下:“我知道。” 陈希芸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吧。”她说,“他在等你。” 谭言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希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没动。 陈朝回家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他推开门,谭言正坐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回来啦?饭在锅里,自己热。” 陈朝站在玄关,看着她。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她看起来那么平常。 就像他们合租的那些日子一样平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陈朝换好鞋,走到厨房。灶台上放着两个菜,用保鲜膜盖着,旁边是电饭煲,保温灯亮着。 他盛了饭,端着菜走到客厅,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电视开着,音量很低,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偶尔传出几声罐头笑声,没人理会。 吃到一半,谭言放下筷子。 “陈朝。” 他抬起头。 “我昨天说的话,”她看着他,“你不用往心里去。” 陈朝筷子顿了顿。 “我就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就是那么一说。你别有压力。” “谭言……” “真的。”她抬起头,笑了笑,“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该选谁就选谁。不用考虑我。” 那笑容和昨天一样,弯得很勉强。 陈朝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你别这样,想说——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谭言等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吧。”她说。 那天晚上,陈朝又没睡着。 隔壁的声响停了很久,他还在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陆川发的微信: “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好好想想。” 他放下手机。 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秦曼。 只有两个字: “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转头,看着墙壁。 墙壁那边,是谭言的房间。 他闭上眼。 脑子里有两个人。 一个站在车前回头看他,眼睛里有期待。 一个坐在对面笑着跟他说“不用考虑我”,眼眶红红的。 他该选谁? 他不知道。 窗外有月亮,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那道光。 很久很久。 第二百三十三章 雨夜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陈朝站在店门口,看着檐外雨水连成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下午陆川发微信说要来拿点零食,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人影都没见着。 手机响了。 “喂?” “陈朝——”陆川的声音被雨声盖得断断续续,“来不了——车抛锚了——在建设中路这边——” 陈朝皱起眉:“你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淋成狗了——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电话断了。 陈朝看了眼外面的雨,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撑开伞钻进雨里。 建设中路离店不远,两条街。他到的时候,陆川正蹲在一辆熄火的小电驴旁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脑门上,活像一只落汤鸡。 “你这车……”陈朝看着他那个破电动车,“早该换了。” 陆川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这不是省钱吗——” “省什么?” “娶老婆的钱!” 陈朝懒得跟他废话,蹲下来看了看车。电机泡水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他站起身,把伞往陆川手里一塞:“拿着,我去叫拖车。” “你伞给我你怎么办?” “跑两步就到了。” 陈朝说完就跑。雨比刚才还大,砸在身上生疼。他跑过两条街,找到一个修车铺,谈好价钱,让师傅开着三轮车去拖。 回来的时候,陆川还蹲在原地,旁边多了一个人。 徐清怡。 她撑着伞,穿着件黑色风衣,低头跟陆川说着什么。陆川仰着脸看她,那表情,跟个傻子似的。 陈朝走过去,徐清怡抬起头:“你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她说,看了陆川一眼,“正好看见这傻子蹲在这儿淋雨。” 陆川嘿嘿笑了两声。 陈朝没戳穿她。路过?从河西开车到河东,这叫路过? 修车师傅把陆川的小电驴拖上三轮,陆川跟着车走了。徐清怡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三轮车消失在雨幕里。 陈朝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雨小了一点。 “他这个人,”徐清怡开口,声音轻轻的,“是不是傻?” 陈朝想了想:“是挺傻的。” “追了我两年。”她说,“我骂他,他笑。我躲他,他找。我把他拉黑,他换小号加我。” 陈朝没说话。 徐清怡转过头,看着他。 “你身边也有这样的人。” 陈朝愣了一下。 “谭言。”徐清怡说,“她等你,比陆川等我还久。” 雨落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 陈朝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雨幕,很久没动。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陈朝推开门,屋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玄关一直铺到客厅。谭言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啦?怎么淋成这样?” 她放下电脑,跑进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出来。陈朝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头发。 “陆川车坏了。”他说。 “他人没事吧?” “没事。” 谭言点点头,回厨房盛了一碗姜汤出来,塞到他手里:“喝了。别感冒。” 陈朝捧着碗,坐在沙发里。姜汤有点烫,他小口小口喝着,热气扑在脸上,把刚才淋雨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谭言重新抱起电脑,继续敲字。客厅里只有键盘的哒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雨声。 一碗姜汤喝完,陈朝把碗放下。 “谭言。” “嗯?” “今天徐清怡跟我说了一些话。” 谭言抬起头,看着他。 “她说,”陈朝顿了顿,“你等我,比陆川等她还久。”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敲字。 “她瞎说的。”她声音闷闷的。 陈朝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谭言。” “嗯?” “你看着我。” 她没动。 陈朝等了一会儿,伸手,把她面前的电脑合上。 谭言抬起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陈朝说。 谭言看着他,眼睛里有点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陈朝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说,“我想了很多。” 谭言没说话。 “我想过你,想过秦曼。想过以前的事,也想过以后的事。”他顿了顿,“我一直在躲。躲你,躲她,躲所有人。” “我知道。”谭言声音轻轻的。 “可我今天,”陈朝看着她,“不想躲了。” 窗外雨声渐小。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谭言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陈朝……” “你等我很久了。”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知道。” 谭言的眼泪掉下来。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沙发上。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陈朝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想过该怎么开口,想过她会有什么反应。可真到了这一刻,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是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别哭了。”他说。 谭言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和前两天不一样。 前两天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总有一点苦。今天那点苦没有了,只剩下亮晶晶的光。 “陈朝。”她喊他。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不想躲了。” 陈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我不想躲了。” 谭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窗外的雨停了。 那天晚上,陈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熟悉的声响——谭言还没睡。但那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轻快了许多,偶尔还能听见她在哼歌。 他弯了弯嘴角。 手机亮了一下。 拿起来看,是秦曼发的微信: “晚安。” 两个字,和昨天一样。 陈朝看着那两个字,很久。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大学时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他,想起她说“我喜欢你”时的脸红,想起她父亲把他叫到校门口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出国后他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喝酒的日子。 那些事,他以为早就过去了。 可它们一直在他心里,像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回什么? 该怎么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今晚跟谭言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窗外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陈朝是被香味熏醒的。 他走出房间,谭言正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蓝色哆啦A梦的围裙——他都不知道那条围裙什么时候被她翻出来的。锅铲在她手里翻飞,灶台上摆着三个盘子:煎蛋、培根、烤面包。 “醒了?”她头也不回,“去洗脸,马上好。” 陈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穿着昨晚那件浅蓝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她颠锅的动作熟练又自然。 他想起桂花巷那间屋子,想起她每天早上赖床的样子,想起她说“晚起的虫儿不被鸟吃”。 他想起很多事。 “看什么呢?”谭言转过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没什么。”陈朝收回目光,“我去洗脸。” 他转身往卫生间走,听见她在后面喊: “快点啊——煎蛋要趁热吃——” 陈朝弯了弯嘴角。 早餐吃到一半,陈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筷子,走到阳台去接。 谭言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玻璃门关着,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怎么了?”谭言问。 陈朝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是秦曼。”他说。 谭言的筷子顿了顿。 “她说什么?” “她约我明天见面。”陈朝看着她,“有些话,她想当面说清楚。” 谭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煎蛋。 煎得刚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色的蛋液慢慢流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陈朝给她煎蛋,也喜欢煎溏心的。那时候她不爱吃,嫌腥。他就哄她,说吃了溏心蛋会变聪明。 她信了。 很多年之后她才知道,那是骗小孩的。 “你去吧。”她说。 陈朝看着她。 “谭言……” “真的。”她抬起头,笑了笑,“有些话,说清楚也好。”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但眼睛里没有苦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归人 陆川打电话来的时候,陈朝正在给吊兰浇水。 “陈朝——”电话那头声音有点飘,“出来喝酒。” “现在?” “现在。可城。” 陈朝看了眼窗外。天刚黑,路灯亮起来,街上还有行人。他犹豫了一下:“你喝酒,谁开车?” “不开车。打车。”陆川说,“清怡也在。” 陈朝愣了一下。 “她主动叫我来的。”陆川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你快点。” 电话挂了。 陈朝放下喷壶,走进客厅。谭言正窝在沙发里,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十指翻飞。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陆川?”她问。 “嗯。叫我去可城。” 谭言眨眨眼:“现在?” “他说徐清怡也在。”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哟,有进展?” 陈朝看着她那表情,莫名有点想笑。他走到玄关换鞋,听见她在后面喊: “早点回来——” “知道了。” 门关上。 可城酒馆这个点人不多。陈朝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陆川坐在老位置——靠窗那张小圆桌,对面是徐清怡。 两个人中间摆着一瓶酒,已经空了一半。 陈朝走过去,在陆川旁边坐下。徐清怡抬眼看了一下他,又低下头,继续喝自己杯里的酒。 “怎么了?”陈朝小声问陆川。 陆川没说话,只是朝他挤了挤眼睛。 那表情太复杂了。有得意,有紧张,有不知所措。陈朝看了一会儿,放弃了解读,自己倒了杯酒。 三个人沉默地喝着。 酒馆里放着音乐,低低的,是陈希芸那支乐队常唱的歌。台上没人,今天不是演出的日子。 喝到一半,徐清怡开口了。 “陈朝。” “嗯?” “你跟谭言……怎么样了?” 陈朝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徐清怡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等了你很久。”她说,“比我认识她还久。” 陈朝没说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搬进你那儿吗?”徐清怡继续问。 陈朝看着她。 “不是因为没地方住。”徐清怡说,“是因为她奶奶的房子要拆了,她没地方去了——心里没地方去了。” 陈朝愣了一下。 “她说,只有在你身边,她才觉得安心。”徐清怡低下头,看着杯里的酒,“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陆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徐清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陈朝。 “我不是逼你。”她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陈朝沉默了很久。 他把杯里的酒喝完,放下杯子。 “我知道。”他说。 徐清怡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她也不再问,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酒馆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还是那支乐队的歌。 陈朝听出来,是陈希芸的声音。 那天晚上,陈朝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推开门,屋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从玄关一直铺到客厅。谭言不在沙发里——电脑合着放在茶几上,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他轻手轻脚走到她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光。 睡了。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的,像小猫打呼噜。 陈朝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 徐清怡那些话,一句一句转。 “她说只有在你身边,她才觉得安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他想起桂花巷那间屋子,想起每天早上推开房门就能看见她坐在餐桌前喝粥。想起她织的围巾,歪歪扭扭的,却那么厚实。想起她说“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时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 隔壁又传来那细细碎碎的声响——她翻身的动静,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秦曼。 想起她站在车前回头看他那一眼。想起她落在他嘴唇上的那个吻。想起她说“我在你心里留了点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是周六。 陈朝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床尾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 客厅里传来动静。 他推开门,谭言正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蓝色哆啦A梦围裙,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醒了?”她头也不回,“去洗脸,粥快好了。” 陈朝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她一手拿着勺子搅粥,一手拿着手机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早晨。 那时候他们刚合租不久,她总赖床,他总出去买早餐。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起得比他早了。 “看什么呢?”谭言转过头,手里还拿着勺子。 陈朝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转身往卫生间走,听见她在后面喊: “快点啊——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朝弯了弯嘴角。 早餐是南瓜小米粥,配酱菜。 谭言端着碗,喝一口粥,夹一筷子酱菜,眯着眼睛嚼。 “这酱菜真好吃。”她说,“你从哪儿学的?” 陈朝顿了一下:“自己琢磨的。” “琢磨了多久?” “……几个月。” 谭言看着他,没说话。 她想起陈姨说的——他自己腌了好几坛,糟蹋了多少萝卜。 她把酱菜碟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那这碟归我了。”她说。 陈朝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吃完早饭,谭言窝回沙发里继续敲字。陈朝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敲。 他站在沙发后面,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标题是《春迟迟》。他看不见内容,只看见一行一行的字,密密麻麻。 谭言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干嘛?”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我去店里。” “下午回来吃饭吗?” “回。” “好。我买菜。” 陈朝换好鞋,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敲字,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站了两秒,然后轻轻关上门。 下午四点,陈朝从店里回来。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他听见屋里有什么声音。不是敲字的声音,是另一种——叽叽咕咕的,很小声。 他推开门。 谭言蹲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放着一个纸箱。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陈朝!你看!” 陈朝走过去,往纸箱里看了一眼。 一只猫。 很小的一只,大概两个月大,灰白相间的毛,脏兮兮的,缩在纸箱角落里,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哪儿来的?”他问。 “楼下捡的。”谭言说,“我买菜回来的时候,它蹲在单元门口,一直叫。我等了一会儿,没人来。保安大叔说它在这儿好几天了,可能是被扔掉的。” 陈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只猫。 很小,很瘦,毛打结了,眼睛有点发炎。它看着他,缩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它怕人。”谭言说,“我蹲了好久它才肯让我靠近。” 陈朝伸出手,慢慢靠近它。猫缩了一下,但没跑。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抖了抖,然后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谭言在旁边看着,眼睛弯起来。 “它喜欢你。”她说。 陈朝没说话,只是继续摸那只猫。 猫的咕噜声越来越大,慢慢的不抖了。 “能养吗?”谭言问。 陈朝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睛里满是期待,亮晶晶的,像小孩想要新玩具。 他沉默了一会儿。 “得先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他说,“打疫苗,做驱虫,还得洗澡。” 谭言笑起来:“好!” 那只猫被暂时安置在阳台上。 陈朝找了个旧纸箱,铺上一条旧毛巾,给它做了个窝。谭言翻出一只小碗,倒了点水,又掰了点肉干——猫不吃,只是闻了闻,又缩回角落里。 “它是不是饿过头了?”谭言蹲在旁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它。 “可能。”陈朝说,“明天带去医院,顺便买猫粮。” 谭言点点头,继续蹲着看那只猫。 猫缩在纸箱角落里,两只眼睛圆溜溜的,警惕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它慢慢把头埋进毛巾里,只露出两只耳朵。 “它害羞。”谭言小声说。 陈朝站在旁边,看着她。 夕阳从阳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蹲在那儿,专注地看着那只猫,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 那时候她也是蹲在地上,看一只流浪猫。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那时候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现在也是这样。 谭言突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我去做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听见她在后面喊: “多做一个人的——不是,多做一个猫的——” 陈朝弯了弯嘴角。 吃饭的时候,那只猫终于从纸箱里探出头来。 它小心翼翼地走到阳台门口,往屋里张望。谭言看见了,轻轻放下筷子,朝它招手: “过来。” 猫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进来。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东张西望,随时准备逃跑。走到谭言脚边,它停下来,抬头看着她。 谭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躲,反而蹭了蹭她的手。 “它不怕我了!”谭言兴奋地看向陈朝。 陈朝看着她那表情,嘴角又弯起来。 “它可能饿了。”他说,“给它弄点吃的。” 谭言站起来,跑去厨房,翻出一小碟肉末——是刚才做饭剩下的一点鸡胸肉。她把碟子放在地上,猫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埋头吃起来。 它吃得很急,好像很久没吃过饱饭。 谭言蹲在旁边,看着它吃。 陈朝坐在餐桌前,看着她。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猫吃东西的细细声响。 那天晚上,陆川又打来电话。 “陈朝——” “嗯。” “清怡今天主动约我明天吃饭——” 陈朝顿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了?”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你追了她两年。”他说,“你自己判断。” “我就是判断不出来才问你啊——” “我不知道。” “你……” 陆川在那头絮絮叨叨说了很久。陈朝听着,偶尔应一声。阳台门开着,他能看见谭言蹲在纸箱旁边,跟那只猫说话。 “你以后就叫……叫什么呢?”她小声说,“叫……煤球?你太脏了,跟煤球似的。不好听。叫……团子?你缩起来的时候像团子。也不行……” 陈朝听着她那碎碎念,嘴角弯起来。 电话那头,陆川还在说。 “……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带花?带什么花?她喜欢什么花?她好像什么都不喜欢……” 陈朝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 “随便。” “什么叫随便——” “她想见你,不是因为花。” 陆川愣住了。 陈朝挂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谭言。她还在跟那只猫说话,没注意到他。猫已经不怎么怕她了,在她手边蹭来蹭去,尾巴翘得高高的。 他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进去。 谭言抬起头:“它好像有点拉肚子。” 陈朝蹲下来,看了看那只猫。它蹲在纸箱边上,尾巴微微抖着。 “明天早点去医院。”他说。 “嗯。” 两个人蹲在一起,看着那只猫。 猫抬起头,看看谭言,又看看陈朝,叫了一声。 “喵——” 谭言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陈朝站在旁边,看着她。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桂花巷那间屋子,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吹头发,想起她说“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时的表情。 他想起昨天徐清怡说的那些话。 “她说只有在你身边,她才觉得安心。” 他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她蹲在那儿,专注地看着那只猫,嘴角弯弯的。 他想,她在这儿,他就安心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家长来访 周六早上,陈朝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喂?” “陈朝!”尹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在哪儿?” “在家……” “言言是不是住你那儿?” 陈朝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他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妈,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尹源打断他,“言言都跟我说了。你爸我们今天就过来看看。” “今天?” “怎么,不行?” “不是……” “那行,中午到。你做饭。” 电话挂了。 陈朝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客厅里有动静。他推开门,谭言正站在厨房里,灶台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和昨天一模一样。 “醒了?”她头也不回,“去洗脸,马上好。” 陈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她哼着歌,颠锅的动作熟练又自然。 他突然不太想开口。 但她已经转过头来了。 “怎么了?”她看着他,“愣着干嘛?” “我妈刚才打电话来。”陈朝说。 谭言愣了一下。 “说什么?” “说她和我爸今天过来看看。” 锅铲停在半空中。 谭言眨眨眼,然后继续颠锅,声音平稳: “哦。几点到?” “中午。” “那正好。”她把煎蛋铲进盘子里,“我上午去买菜。” 陈朝看着她。 她表情很平静,但握着锅铲的手,指节有点泛白。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放在灶台上。 “谭言。” “嗯?” “你不用紧张。”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没紧张。”她说。 陈朝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看起来很自然。 但他看见她耳根红了。 上午九点半,谭言出门买菜。 陈朝本来想一起去,被她拦住了。 “你在家收拾一下。”她说,“别让人家觉得你这屋乱糟糟的。” 陈朝看了眼客厅。沙发有点乱,茶几上摆着她电脑和一盆吊兰,阳台门开着,那只猫在纸箱里晒太阳。 挺乱。 “行。”他说。 谭言换了鞋,推开门,又回头看他一眼。 “你爸妈……喜欢吃什么?” 陈朝想了想:“我爸爱吃辣的,我妈口味淡。” “知道了。” 门关上。 陈朝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开始收拾屋子。 沙发整理好,茶几擦干净,电脑收起来。他把那盆吊兰挪到阳台边上,又蹲下来看了看那只猫。 猫抬起头,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你倒是会享福。”他说。 猫不理他,继续晒太阳。 陈朝站起来,看了眼房间——谭言那间。门开着,里面被子没叠,床单皱巴巴的,椅子上搭着她的衣服。 他犹豫了一下,走进去,把被子叠好,床单拉平,衣服收起来挂在衣柜里。 做完这些,他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枕头边放着一本书,书页折了一角。他看了一眼封面——是她自己写的那本。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她奶奶那间屋子里,他第一次进她房间,看见书架上那本《金瓶梅》。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看懂了。 现在想想,他什么都不懂。 十一点四十,门铃响了。 陈朝去开门,尹源站在门口,后面跟着陈伟。 “妈。”他说,“爸。” 尹源没理他,直接往里走。陈伟在后面朝他点点头,也进去了。 陈朝关上门,跟过去。 尹源站在客厅中间,转着脑袋看了一圈。从沙发看到茶几,从茶几看到阳台,从阳台看到走廊尽头。 “言言呢?”她问。 “买菜去了。”陈朝说,“应该快回来了。” 尹源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陈伟也跟着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目光一致地看着他。 陈朝站在茶几对面,被看得有点发毛。 “你这房子,”尹源开口,“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 “贷款?” “嗯。” “多少?” 陈朝说了个数。尹源听完,点点头,没说什么。 陈伟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他开口,“言言住哪间?” 陈朝指了指走廊尽头:“靠里那间。” 陈伟站起来,往那边走。尹源也站起来,跟过去。 陈朝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推开那扇门,走进去,然后门半掩上。 他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很小,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出来了。 尹源的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笑。陈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毛往上挑了挑。 “不错。”尹源说,“收拾得挺干净。” 陈朝不知道她说的“不错”是指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门锁响了。 谭言推门进来,两只手提着满满的购物袋,看见客厅里的人,愣了一下。 “陈姨,陈叔。”她喊了一声,把袋子放下,“你们来了。” 尹源站起来,走过去:“言言,来,让陈姨看看。” 谭言走近,尹源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她说。 “没有。”谭言笑了笑,“还是那样。” “怎么没有?下巴都尖了。”尹源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住这儿习惯吗?” 谭言看了陈朝一眼,又看回尹源。 “习惯。”她说。 尹源满意地点点头,放开她的手,转头看向陈朝: “愣着干嘛?做饭去。” 陈朝:“……哦。” 厨房里,陈朝切菜,谭言打下手。 客厅里,尹源和陈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大,偶尔传来几句对话。 “你妈好像挺高兴。”谭言小声说。 陈朝切着青椒,头也不抬:“嗯。” “她刚才看那间房了?” “看了。” 谭言顿了一下:“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陈朝说,“就说不赖。” 谭言沉默了一会儿。 陈朝转过头,看着她。她正低头剥蒜,动作有点慢,表情看不出来。 “谭言。” “嗯?” “你不用紧张。”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没紧张。”她说。 陈朝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看起来很自然。 但她的手在抖。 他放下刀,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她愣住了。 “陈朝……” “别剥了。”他说,“够了。” 他放开她的手,继续切菜。 谭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午饭摆了满满一桌。 青椒肉丝,麻婆豆腐,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分量足,颜色也好看。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边,茶几有点矮,陈伟的腿伸不直,但他没说什么。 “言言手艺不错。”尹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比陈朝强。” 谭言笑了笑:“陈朝做的。” 尹源愣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 “那还行。”她说。 陈朝在旁边低头扒饭,没吭声。 吃到一半,尹源放下筷子。 “陈朝。” 他抬起头。 “你跟言言,”尹源说,“到底怎么打算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谭言筷子停在半空中,陈伟咳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陈朝看着自己妈。 尹源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妈,”他说,“这事……” “我就问问。”尹源打断他,“不是逼你。” 她顿了顿,又开口: “你的事,我跟你爸不掺和。但言言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什么品性我清楚。” 她看了谭言一眼,谭言低着头,脸有点红。 “你要是……”尹源说,“你自己想清楚。”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清楚了。”他说。 谭言抬起头。 陈朝看着她,然后又看回尹源。 “我想清楚了。”他又说了一遍。 尹源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她说。 吃完饭,尹源和陈伟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陈朝送他们到电梯口,尹源站在电梯前,回头看他。 “那话我说的,”她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朝点点头。 电梯来了,尹源走进去,陈伟跟在后面。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尹源又伸手挡了一下。 “对了,”她说,“那只猫挺好。” 陈朝愣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了。 他站在电梯口,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谭言正在厨房里洗碗。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谭言。” 她转过头:“怎么了?” “我妈刚才说,”他说,“那只猫挺好。” 谭言眨眨眼:“就这句?” “就这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陈朝看着她,嘴角也弯了弯。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厨房里,暖洋洋的。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他们脚边,叫了一声。 “喵——” 谭言低头看它,又抬头看陈朝。 “它饿了。”她说。 “我去喂。”陈朝说。 他转身往阳台走,听见她在后面喊: “多喂一点——它今天好像瘦了——” 陈朝弯了弯嘴角。 晚上,谭言窝在沙发里敲字,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的,尾巴时不时甩一下。 “它叫什么名字?”陈朝问。 谭言抬起头:“还没想好。” “想了这么久?” “名字要好好想。”她认真地说,“不然它会不高兴。” 陈朝看着她那表情,嘴角弯起来。 “那你想了几个了?” “煤球,团子,小灰,毛毛……”她掰着手指数,“都不太合适。” 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谭言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它眯起眼睛,呼噜声更大了。 “它好像很喜欢你。”陈朝说。 谭言笑了笑:“它更喜欢你。你摸它的时候,它呼噜声最大。” 陈朝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谭言突然开口: “陈朝。” “嗯?” “谢谢你。”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没看他,只是低着头,摸着那只猫。 “谢谢你让我住进来。”她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谭言。” “嗯?” “应该是我谢谢你。”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猫在他们中间,翻了个身,叫了一声。 “喵——” 谭言笑了。 陈朝也笑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希芸 猫还没名字。 谭言想了一周,列了十几个,最后剩下两个候选:一个叫“团子”,一个叫“煤球”。她拿不定主意,就决定让猫自己选。 她把两个名字写在纸条上,揉成团,扔在地上。 猫蹲在一边,看着那两个纸团,一动不动。 “你倒是选啊。”谭言说。 猫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陈朝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动了动。 “它可能不识字。”他说。 谭言抬起头,瞪他一眼:“你才不识字。” 陈朝没接话,走过去把两个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猫抬起头,看了看他,又趴回去。 “不选了。”陈朝说,“就叫团子。” “为什么?” “它缩起来的时候像团子。” 谭言低头看了看那只猫。它正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尾巴圈住身子,脑袋埋进去,确实像个灰白相间的糯米团子。 “团子。”她试着叫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动。 “它听到了!”谭言眼睛亮起来,“团子!” 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 谭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喜欢这个名字。”她说。 陈朝站在旁边,看着她。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她蹲在那儿,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她好像很喜欢这件,隔两天就穿一次。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被光照得有点透明。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厨房。 下午,门铃响了。 陈朝去开门,陈希芸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言言呢?”她问。 “里面。” 陈希芸走进来,把袋子往鞋柜上一放。谭言从沙发里探出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希芸?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陈希芸换好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便看看陈朝这屋。” 她转头打量着客厅,从沙发看到茶几,从茶几看到阳台。目光落在阳台上那只猫身上,停住了。 “猫?”她问。 “嗯。”谭言点点头,“上周捡的。” 陈希芸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蹲下。 猫正趴在纸箱里晒太阳,看见有人过来,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她。 “它叫什么?” “团子。” “团子。”陈希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猫抖了一下,没躲,反而往前蹭了蹭。 “它喜欢你。”谭言说。 陈希芸笑了笑,继续摸着猫。 陈朝从厨房端了三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在另一头坐下。 三个人一时没人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金黄。偶尔有风吹过,阳台那盆吊兰的叶子轻轻晃。 过了一会儿,陈希芸开口了。 “我下周要去星城。” 谭言看着她:“出差?” “演出。”陈希芸说,“公司安排的,高校巡演,星城是第一站。” 谭言点点头,没说话。 陈希芸顿了顿,又开口: “唐棠也会去。” 陈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谭言眨眨眼:“唐棠?你们那个老板?” “嗯。”陈希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最近……老找我。”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谭言看着她,等了一会儿,见她没继续说,就轻轻问: “找你干嘛?” 陈希芸没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一圈一圈的。 谭言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她这样。 “希芸。”她伸手,把她手握住。 陈希芸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有点轻,“他对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只猫从纸箱里跳出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她低头看着猫,嘴角弯了弯。 “它倒是挺会安慰人。”她说。 谭言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陈朝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又看了看那只猫。 他想起很久以前,陈希芸第一次来桂花巷那间屋子,叉着腰跟他对骂的样子。那时候她是个刁蛮大小姐,看谁都不顺眼。 现在她坐在这儿,为一个人发愁。 时间这东西,真是说变就变。 傍晚,陈希芸留下来吃饭。 陈朝做饭,谭言打下手,陈希芸坐在沙发上跟那只猫玩。猫好像挺喜欢她,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的,尾巴甩来甩去。 “它怎么这么粘你?”谭言从厨房探出头。 陈希芸低头看着猫,笑了笑:“可能我身上有猫味。” “什么味?” “就是……猫的味道。”她想了想,“我在公司楼下喂过几只流浪猫,可能沾上味了。” 谭言点点头,缩回厨房。 陈朝正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希芸好像有心事。”谭言小声说。 “嗯。” “你说那个唐棠……” “不知道。”陈朝说,“没见过。” 谭言沉默了一会儿。 “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她说,“她什么事都跟我说,从来不藏。” 陈朝放下刀,转过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里择着菜,动作有点慢。 “谭言。” “嗯?” “她会好的。”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他说,“但会好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这话挺敷衍的。”她说。 陈朝没说话,继续切菜。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侧影勾勒得很清晰。他专注地切着菜,动作不快不慢,刀法稳当。那条疤还留在他左手掌上,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她看着那条疤,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拿刀的人,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 她闭上眼,把那画面压下去。 “陈朝。” “嗯?” “没事。”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继续择菜。 吃饭的时候,陈希芸话不多。 谭言问起演出的事,她就简单说几句。问她新歌练得怎么样,她说还行。问她有没有压力,她说有一点。 问完了,又安静下来。 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好像也在等她说点什么。 陈希芸低头看着它,弯了弯嘴角。 “你们俩……”她突然开口,“住一块儿挺好啊。” 谭言筷子顿了顿。 陈希芸抬起头,看着她,又看着陈朝。 “挺好的。”她说。 那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说。 但谭言听着,总觉得里面有点别的意思。 她没问。 吃完饭,陈希芸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谭言送她到电梯口,两个人站在那儿,都没说话。 电梯来了。 陈希芸走进去,又伸手挡了一下。 “言言。” “嗯?” “你们俩……”她说,“好好过。” 谭言愣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了。 她站在电梯口,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陈朝正在厨房里洗碗。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希芸走了?”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她说让我们好好过。” 陈朝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水龙头哗哗响着,洗碗的声音混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他关了水,转过身。 “那就好好过。”他说。 她看着他。 他表情很平常,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听着,眼眶有点热。 晚上,谭言窝在沙发里敲字,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的,尾巴时不时甩一下。 “希芸今天不太对。”她说。 “嗯。” “你说那个唐棠……” “别猜了。”陈朝说,“她会说的。” 谭言低下头,看着那只猫。 猫抬起头,看了看她,又趴回去。 她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窗外有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陈朝放下手机,看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她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他注意到她今天没换,还是早上那件。 他想起她柜子里那几件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 “谭言。” “嗯?” “明天去买衣服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 “买衣服?”她眨眨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衣服有点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这是嫌我穿得少?”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敲字。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它眯起眼睛,呼噜声更大了。 陈朝坐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猫。 客厅里只有键盘的哒哒声,和猫的呼噜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 他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第二百三十七章 鸡腿 陈希芸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袋鸡腿。 炸的,裹了面糊,金黄酥脆,用油纸袋装着,还冒着热气。 谭言开门看见那袋鸡腿,愣了一下:“你这是……” “路过那家店,”陈希芸换着鞋,“顺便买的。” 谭言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七八个鸡腿,堆得满满当当,油纸都浸透了。 “顺便?”她抬头看她。 陈希芸没接话,径直往里走。 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蹲在客厅中央,仰着头看她。陈希芸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团子。”她叫了一声。 猫蹭了蹭她的手。 谭言提着鸡腿站在玄关,看着她。 那家炸鸡店在河东,离这儿六站公交。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陈希芸以前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家。 “希芸。”她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事?” 陈希芸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她顿了两秒,然后笑了笑: “没事啊。就是想吃鸡腿了。” 那笑容很轻,和平时一样。 但谭言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把鸡腿放在茶几上,在陈希芸旁边坐下。 “唐棠又找你了?” 陈希芸低着头,摸着猫。 “嗯。” “他说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问我下周的演出准备好了没。” 谭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就这个?” 陈希芸抬起头,看着她。 “言言,”她说,“你说,一个人如果对你好,是不是就一定……” 她没说下去。 谭言看着她,没说话。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陈希芸低头看着它,嘴角弯了弯。 “算了。”她说,“不说这个。” 陈朝回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袋鸡腿,愣了一下。 “哪来的?” “希芸带来的。”谭言说。 陈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希芸,又看回那袋鸡腿。 “你买的?” 陈希芸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他顿了顿,“那家店挺远的。” 陈希芸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摸着猫。 谭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怪怪的。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话没说透,有什么东西藏在底下。 陈朝去厨房倒水,端着两杯出来,一杯给陈希芸,一杯给谭言。 陈希芸接过去,喝了一口。 “陈朝。”她突然开口。 “嗯?” “你那个店,”她说,“怎么样了?” “还行。”陈朝在她对面坐下,“月底开业。” “名字想好了?” “想好了。”谭言在旁边接话,“叫‘小时光’。” 陈希芸愣了一下:“小时光?” “我取的。”谭言笑了笑,“怎么样?” 陈希芸看着她,又看了看陈朝。 “挺好的。”她说。 那语气很轻。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陈朝身上停了一下。 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 谭言没看见。她正低头喝水。 陈朝也没看见。他在看那只猫。 只有陈希芸自己知道。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我走了。” “这么快?”谭言抬起头,“饭都没吃。” “不吃了。”陈希芸说,“晚上还有事。” 她走到玄关,换好鞋,推开门。 “希芸。”谭言在后面喊。 她回头。 “那个……”谭言顿了顿,“你没事吧?” 陈希芸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她说,“就是想鸡腿了。” 门关上了。 谭言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 陈朝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她怎么了?”他问。 谭言摇摇头。 “不知道。” 晚上,谭言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但一个字都没敲。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陈希芸今天的样子。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正常。笑的时候,也和平时一样。可谭言总觉得她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陈朝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喷壶。他给吊兰浇完水,把喷壶放回阳台,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谭言回过神:“没什么。” 陈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电视开着,音量很低,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偶尔传出几声罐头笑声,没人理会。 过了很久,谭言开口了。 “陈朝。” “嗯?” “你说希芸……是不是喜欢谁?” 陈朝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知道。”她说,“就是感觉她今天怪怪的。” 陈朝想了想。 “她说过什么吗?” “没有。”谭言摇摇头,“就是……她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 陈朝没说话。 谭言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算了。”她说,“可能我想多了。”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团子。”她轻轻叫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醒。 陈朝坐在旁边,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和。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摸着猫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陈希芸第一次来桂花巷那间屋子,叉着腰跟他吵架的样子。想起她在酒馆里唱歌时的表情。想起她说“你是不是变态”时的嫌弃。 他想起这些,嘴角弯了弯。 “笑什么?”谭言突然问。 他转过头。 “没什么。”他说,“想起以前的事。” “什么事?” “陈希芸刚来那会儿。”他说,“骂我变态。”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她那时候是挺凶的。”她说,“见谁都不顺眼。” “现在呢?” “现在……”谭言想了想,“好多了吧。” 陈朝点点头,没说话。 谭言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陈朝。” “嗯?” “你说,一个人变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变总比不变好。”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这话挺有道理的。” “是吗?” “嗯。”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 那只猫在谭言腿上打着呼噜,肚子一起一伏。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弯着。 陈朝坐在旁边,看着她。 第二天,谭言起得比平时早。 她推开房门,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亮着灯,陈朝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滋滋响着。 “做什么?”她走过去。 “煎蛋。”他头也不回,“还有粥。” 她趴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小截手腕。他左手掌上那条疤还是很明显,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深。 她看着那条疤,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拿刀的人,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 她闭上眼睛。 “谭言。” 她睁开眼。 陈朝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起以前的事。”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问是什么事,只是转回去继续煎蛋。 “去洗脸。”他说,“马上好。” 她点点头,转身去卫生间。 洗完脸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小米粥,还有一碟酱菜——他自己腌的那种。 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嘴里。 “好吃。”她说。 陈朝在她对面坐下,端着碗喝粥。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 “团子饿了。”她说。 “碗里有猫粮。”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确实还有。但猫不吃,只是仰着头看她。 “它想让我喂。”她说。 陈朝看了她一眼:“你惯的。”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在她脚边,不叫了。 窗外有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她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陈朝。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他低着头喝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喝粥。 中午的时候,陈希芸发来一条微信。 “昨天没事。别多想。” 谭言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 然后她回了一个“嗯”。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敲字。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她低头看着它,想起昨天陈希芸摸它的样子。 她想起她蹲下来摸猫的那只手,想起她看猫时的眼神,想起她走之前回头那一眼。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底下。 但她不知道是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看着那道光,发了一会儿呆。 第二百三十八章 陆川 陆川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陈朝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找你喝酒。”陆川举了举手里的橘子,“下酒菜。” 陈朝看了眼那袋橘子,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陆川换好鞋,走进客厅,看见窝在沙发里的谭言,顿了一下。 “哟,谭言也在。” 谭言抬起头,朝他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敲字。 那只猫从她腿上跳下来,跑到陆川脚边,仰着头看他。 陆川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猫哪儿来的?” “捡的。”陈朝说,“叫团子。” “团子。”陆川叫了一声,猫蹭了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喜欢你。”谭言头也不抬。 陆川笑了笑,站起来,把那袋橘子放在茶几上。 陈朝去厨房拿了两瓶啤酒,在他对面坐下。 谭言抱着电脑,继续敲字。那只猫趴回她腿上,继续睡。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键盘的哒哒声。 陆川开了啤酒,喝了一口,看着陈朝。 “陈朝。” “嗯?” “我跟你说个事。” 陈朝看着他。 陆川又喝了一口啤酒,把瓶子放下。 “清怡昨天约我看电影了。” 谭言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陈朝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陆川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瓶,手指摩挲着瓶身上的水珠。 “她主动约的。”他说,“不是我叫的。” “我知道。”陈朝说。 陆川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想?”陈朝问。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等了她两年。她从来都是躲着我,骂我,拉黑我。我发十条消息她回一条,都算好的。” 他顿了顿。 “昨天她突然发微信,问我晚上有没有空,说想看那部新上的电影。” “你去了?” “去了。”陆川说,“买了票,买了爆米花,买了两杯可乐。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就盯着屏幕。我看她,她也不理我。” 陈朝没说话。 陆川又喝了一口啤酒。 “看完电影,她让我送她回家。送到楼下,她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就上楼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瓶子。 “我等了两年的主动,就这样?” 谭言的键盘声停了。 她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看着陆川。 “陆川。” 陆川抬起头。 “她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谭言说,“她那样的人,主动一次,需要很大的勇气。” 陆川愣了一下。 谭言低下头,摸了摸腿上的猫。 “我以前也不敢主动。”她说,“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年,但从来不敢说。后来终于说了,等了很久,才等到答案。” 她抬起头,看着陈朝。 陈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喝啤酒。 “算了。”他说,“不说这个了。” 那天晚上,陆川喝了两瓶啤酒,吃了三个橘子。 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陈朝。 “陈朝。” “嗯?” “她说得对。”他说,“有些事,确实需要勇气。” 陈朝没说话。 陆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门关上。 陈朝站在玄关,愣了一会儿。 谭言从客厅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他怎么了?”她问。 “不知道。”陈朝说,“可能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谭言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那儿,隔着一小段距离。 那只猫从客厅跑过来,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他们。 “喵——” 谭言低头看它,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朝。 “它饿了。”她说。 “我去喂。”陈朝说。 他转身往阳台走,听见她在后面喊: “多喂一点——它今天好像瘦了——” 陈朝弯了弯嘴角。 第二天,陈朝去店里。 卷帘门拉起来的时候,陆川已经蹲在门口了。 陈朝愣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陆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来帮你干活。”他说。 陈朝看着他,没说话,把门打开,走进去。 陆川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看看,拿起一包零食看了看,又放下。 “你这店,”他说,“什么时候开业?” “月底。” “名字想好了?” “小时光。” 陆川愣了一下:“这名字谁取的?” “谭言。” 陆川点点头,没说话。 陈朝走到最里面那排货架,蹲下来拆箱。陆川跟过去,在他旁边蹲下,帮他往货架上摆货。 两个人并排蹲着,谁也没说话。 货架上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外面偶尔有路过的车声。 摆完一箱,陈朝站起来,去拿另一箱。陆川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陈朝。” “嗯?” “你知不知道,”陆川说,“谭言等了你多久?” 陈朝的手顿了顿。 陆川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我等了清怡两年。”他说,“就觉得够久了。可谭言等你,比这还久。” 陈朝没说话。 陆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蹲下来继续摆货。 陈朝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日光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谭言那天说的话。 “我以前也不敢主动。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年,但从来不敢说。” 他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她看着他的眼神。 他低下头,继续拆箱。 傍晚回家的时候,谭言正在做饭。 那只猫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她。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她拿着锅铲,专心翻着锅里的菜。 陈朝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她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她一边炒菜,一边跟那只猫说话。 “你别急,马上就好。” 猫叫了一声。 “知道知道,你也吃。” 猫又叫了一声。 “等一下,先给人做的。” 陈朝弯了弯嘴角。 他换好鞋,走过去。 谭言听见动静,转过头。 “回来了?” “嗯。” “去洗手,马上好。” 他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那只猫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小块肉,吹了吹,放在它面前。它埋头吃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你喂它。”陈朝说。 “就一块。”她说,“它今天一天没吃到肉。” 陈朝没说话,低头吃饭。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阳台照进来。 那只猫吃完肉,舔了舔嘴,趴在她脚边,开始舔爪子。 谭言低头看着它,笑了笑。 “它越来越黏你了。”陈朝说。 “是吗?”她抬起头,“它明明更黏你。” 陈朝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谭言放下筷子。 “陈朝。” “嗯?” “陆川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陈朝愣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就闲聊。” 谭言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他是不是说我了?” 陈朝没说话。 谭言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他说我等你很久了,对不对?” 陈朝看着她。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点泛白。 “谭言。” 她没抬头。 “谭言。”他又叫了一声。 她终于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知道他说的对。”她说,“我就是……怕你听了会有压力。” 陈朝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张脸都照得很清楚。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还在笑。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她第一次来桂花巷那间屋子,站在门口看他。想起她给他织的那条围巾,歪歪扭扭的,却那么厚实。想起她说“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时的表情。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谭言。” “嗯?” “我不会再有压力了。”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下文。 但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是笑着掉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深夜 徐清怡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陈朝正准备关门。卷帘门拉到一半,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视线里。 他抬起头。 徐清怡站在门口,黑色风衣,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关门了?”她问。 陈朝愣了一下,把卷帘门重新推上去。 “你怎么来了?” “送吃的。”她把保温桶往他手里一塞,“陆川说你这几天忙,没时间做饭。” 陈朝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热着。 “他呢?” “楼下。”徐清怡说,“不敢上来。” 陈朝往楼下看了一眼,路灯底下确实蹲着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从那姿势就能认出来——陆川。 “他不敢上来?” “他说怕打扰你们。”徐清怡顿了顿,“我也觉得会打扰。所以送完就走。” 她说完,转身要走。 “徐清怡。”陈朝叫住她。 她停下,回头。 陈朝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谢了。” 徐清怡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下楼。 陈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过了一会儿,路灯底下那个人影站起来,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陈朝站了一会儿,把卷帘门拉下来,拎着保温桶回家。 推开门,谭言正窝在沙发里敲字。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很香。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怎么这么晚?” 陈朝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徐清怡送的。” 谭言愣了一下:“徐清怡?她怎么来了?” “送吃的。”陈朝说,“陆川在楼下,没上来。” 谭言眨眨眼,看着那个保温桶。 “打开看看?” 陈朝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是一锅排骨汤,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软烂,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她做的?”谭言问。 “应该吧。” 谭言凑近闻了闻,眼睛亮起来。 “好香。” 陈朝去厨房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两个人坐在茶几前,一人盛了一碗汤。 谭言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喝。” 陈朝也喝了一口,点点头。 那只猫被香味弄醒了,从谭言腿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 “你吃过了。”谭言低头对它说,“晚上不能吃太多。” 猫叫了一声,不肯走。 陈朝夹了一块排骨,在汤里涮了涮,晾凉了,放在地上。猫凑过去闻了闻,埋头吃起来。 谭言看着它,笑了笑。 “它就知道你心软。” 陈朝没说话,继续喝汤。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两个人坐在茶几前,安静地喝着汤。那只猫吃完排骨,舔了舔嘴,又趴回谭言脚边。 喝到一半,谭言突然开口。 “陈朝。” “嗯?” “你说徐清怡和陆川……能成吗?” 陈朝想了想。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就没那么多知道的事。”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你这话挺有道理的。” “是吗?” “嗯。” 她低下头,继续喝汤。 陈朝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和。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喝汤的时候,嘴唇微微嘟着,像只小猫。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第二天,陈朝去店里,陆川已经在门口蹲着了。 陈朝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昨晚怎么回事?” 陆川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怎么回事?” “徐清怡。”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陈朝看着他。 陆川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说,“她就是突然说要给你送汤。我说我送,她说不用。我说我陪着,她没说不用。” 他顿了顿。 “昨晚送到你家楼下,她就让我在那儿等着。我等了二十分钟,她下来了。我送她回家,她没让我上楼。就这些。” 陈朝没说话。 陆川又吸了一口烟。 “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 陈朝想了想。 “她可能也不知道。”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陈朝说,“等就知道了。” 陆川看着他,愣了两秒。 “你变了。”他说。 陈朝没说话,拿出钥匙开卷帘门。 陆川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他说,“你以前只会说不知道。” 陈朝把卷帘门推上去,回头看他。 “以前是以前。”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行。”他说,“你变了挺好。” 中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希芸。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陈朝正在理货。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陈希芸说,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看看你这店。” 她穿着黑色卫衣,短发比上次见面又短了些,露出耳朵上那对小银环——陈朝记得,那是谭言送她的。 陆川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看见她,挥了挥手。 “哟,希芸。” 陈希芸点点头,走过去。 “你这店挺大。”她说,“比我想的大。” “还好。”陈朝说,“要喝什么?” “不用。”她走到货架前面,拿起一包零食看了看,又放下,“我就是路过。” 陈朝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着货架上的零食,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但她的手指在货架边缘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谭言那天说的话。 “她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没说话,继续理货。 陈希芸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门口。 “我走了。”她说。 “这么快?” “嗯。”她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替我跟言言说一声,过两天去找她。” 门关上了。 风铃响了一声。 陆川从货架后面探出头。 “她怎么了?” 陈朝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门。 晚上回家的时候,谭言正在厨房里忙。 那只猫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她。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她拿着锅铲,专心翻着锅里的菜。 陈朝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她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还是那件,他注意到她好像只有两三件衣服换着穿。 “谭言。” 她转过头。 “嗯?” “希芸今天去店里了。” 谭言愣了一下:“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陈朝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就说路过。” 谭言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就这些?” “就这些。” 她点点头,转回去继续炒菜。 陈朝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她炒菜的动作很专注,锅铲翻动,调料下锅,一气呵成。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偶尔叫一声。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辣椒炒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那只猫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它面前。它埋头吃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你喂它。”陈朝说。 “就一块。”她说,“它今天一天没吃到肉。” 陈朝没说话,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谭言放下筷子。 “陈朝。” “嗯?” “希芸今天……真的什么都没说?” 陈朝看着她。 她眼睛里有一点担心。 “真的没说。”他说。 谭言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她最近怪怪的。”她说,“我有点担心。” 陈朝想了想。 “她可能有事。”他说,“想说的时候会说。” 谭言看着他,愣了一下。 “你这话挺像那么回事的。” “是吗?” “嗯。”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只猫吃完肉,舔了舔嘴,趴在她脚边,开始舔爪子。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弯了弯。 那天晚上,谭言睡得很晚。 陈朝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她房间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他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 她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十指翻飞。 “还不睡?”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来了?” “上厕所。”他站在门口,“你几点睡?” “快了。”她说,“把这个写完就睡。” 陈朝看了看她床头柜上的时钟——十二点四十。 “太晚了。”他说。 “就一会儿。” 他站在那儿,没动。 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早点睡。” 他转身走了。 谭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电脑屏幕。 光标一闪一闪的。 她发了一会儿呆,把电脑合上,躺下去。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张便利贴。 陈朝的字,歪歪扭扭的: “粥在锅里。酱菜在冰箱。” 她看着那张便利贴,嘴角慢慢扬起。 第二百四十章 便利贴 谭言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尾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 陈朝站在门口,问她几点睡。 她说快了。 他说太晚了。 他说早点睡。 然后她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坐起来,床头柜上那杯水还在,便利贴也还在。她把便利贴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粥在锅里。酱菜在冰箱。” 歪歪扭扭的字,和她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纸条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住在楼上,他住在楼下,她妈让他上来送东西,他就会在门口塞一张纸条,然后跑掉。 她一直没告诉他,那些纸条她都留着。 在一个铁盒子里,压箱底。 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下床。 客厅里很安静。那只猫趴在阳台门口晒太阳,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 厨房里灯亮着,灶台上放着一口小锅,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花了。 旁边是一碟酱菜,还是那碟。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金黄。她喝着粥,看着那道光,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陈希芸发来的微信: “下午去找你。” 就四个字。 谭言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饿了?”她问。 猫叫了一声。 她夹了一小块酱菜,想了想,又放回去。站起来去阳台,给猫碗里添了猫粮。 猫埋头吃起来。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三月的太阳,不烈,但暖。楼下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晒太阳。远处那棵梧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谭言去开门,陈希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什么?”谭言问。 “衣服。”陈希芸换着鞋,“给你买的。” 谭言愣了一下。 陈希芸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那只猫跑过来,跳上她腿,趴下。 “你倒是会挑地方。”陈希芸低头看着猫,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谭言打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两件针织衫,一件米色,一件深灰。 “这……” “你天天穿那件浅蓝的,”陈希芸头也不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谭言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就那一件?” “我看出来的。”陈希芸说,“你就那两三件换着穿。” 谭言没说话,把衣服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合适吗?”她问。 陈希芸抬起头,看了一眼。 “合适。” 谭言把衣服叠好,放回袋子里。 “谢了。”她说。 陈希芸没接话,只是低头摸着猫。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谭言在她旁边坐下。 “希芸。”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 陈希芸的手顿了顿。 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陈希芸看着它,没说话。 谭言等了一会儿。 “你不想说就算了。”她说。 陈希芸抬起头,看着她。 “言言。” “嗯?” “你喜欢陈朝多久了?” 谭言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 谭言想了想。 “很久了。”她说,“从小时候就喜欢。” 陈希芸点点头,没说话。 谭言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你呢?”她问,“你有没有喜欢过谁?” 陈希芸的手又顿了顿。 猫在她腿上打了个哈欠。 陈希芸低下头,看着那只猫。 “有吧。”她说,声音很轻。 谭言愣了一下。 “谁?” 陈希芸没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摸着猫,一下一下的。 谭言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傍晚的时候,陈朝回来了。 推开门,看见陈希芸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希芸来了?” “嗯。”陈希芸站起来,“我走了。” “这么快?”谭言也站起来,“留下吃饭吧。” “不了。”陈希芸换着鞋,“晚上有事。” 她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言言。” “嗯?” “衣服记得穿。” 门关上了。 谭言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陈朝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怎么了?” 谭言摇摇头。 “不知道。” 晚上,谭言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但一个字都没敲。 她一直在想陈希芸下午说的话。 “有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低着头,摸着猫,一下一下的。 那个样子,谭言从没见过。 “想什么呢?”陈朝在旁边问。 她回过神。 “没什么。”她说。 陈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电视开着,音量很低,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偶尔传出几声罐头笑声,没人理会。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过了很久,谭言开口了。 “陈朝。” “嗯?” “你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会喜欢多久?” 陈朝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 陈朝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很久。” “多久算很久?” “一辈子吧。” 谭言看着他。 他表情很平常,好像只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 但她听着,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目光移开,低下头,看着那只猫。 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第二天,谭言穿了那件米色的针织衫。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合适。 她推开门出去,陈朝正在厨房里忙。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她走过去,趴在厨房门口。 “好看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好看。” 她笑起来,转身去卫生间洗脸。 出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小米粥,酱菜。 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酱菜。 “好吃。” 陈朝在她对面坐下,端着碗喝粥。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团子饿了。”她说。 “碗里有。”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确实有。但猫不吃,只是仰着头看她。 “它想让我喂。” 陈朝看了她一眼:“你惯的。” 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猫的头。 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下,不叫了。 窗外有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她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陈朝。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他低着头喝粥,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喝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日子 早上起来喝粥,中午随便吃点,下午窝在沙发里敲字。那只猫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的,尾巴时不时甩一下。陈朝早出晚归,店里的事多,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日子和以前一样。 又不太一样。 比如她发现,冰箱里多了她爱吃的那种酸奶。不是她买的,也不是她说的,就是某天打开冰箱,它就躺在那儿。 比如她发现,阳台那盆吊兰被他挪到了阳光更好的位置。叶子不蔫了,绿油油的,还冒出新芽。 比如她发现,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先在门口站两秒,然后才推门进来。好像怕打扰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每天晚上,锅里都热着饭。 那天下午,陈希芸又来了。 谭言开门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路过?” 陈希芸换着鞋,头也不抬。 “就不能来看你?” “能。”谭言说,“但你上次说路过,上上次也说路过。” 陈希芸换好鞋,抬起头,看着她。 “那我就是路过。” 谭言笑了笑,没说话。 陈希芸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跳上她腿,趴下。 “它又胖了。”陈希芸低头看着猫。 “陆川老喂它。”谭言在她旁边坐下,“每次来都带吃的。” 陈希芸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猫的头。 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朝呢?”陈希芸问。 “店里。” “几点回来?” “不知道。”谭言说,“最近事多。” 陈希芸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金黄。那只猫在陈希芸腿上打着呼噜,肚子一起一伏。 过了一会儿,陈希芸开口了。 “言言。” “嗯?” “你跟陈朝……怎么样了?” 谭言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陈希芸看着她,没说话。 谭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摸了摸猫的头。 “就那样。”她说。 陈希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就那样是哪样?” 谭言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陈希芸笑了笑。 “我一直这么八卦。” 谭言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茶几上,照在那盆吊兰上。吊兰的叶子绿油油的,新芽冒出来一小截。 “希芸。”谭言突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 陈希芸的手顿了顿。 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 “是谁啊?” 陈希芸没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猫。 猫的尾巴甩了甩。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不重要。” 谭言看着她。 “为什么?” 陈希芸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因为他不喜欢我。” 那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谭言愣了一下。 “希芸……” “没事。”陈希芸笑了笑,“我早知道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没有什么。 谭言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希芸低下头,继续摸着猫。 猫的呼噜声越来越大。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我走了。” “这么快?” “嗯。”她往门口走,“路过就是路过。” 谭言站起来,跟过去。 陈希芸换好鞋,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言言。” “嗯?” “你们俩,”她说,“好好过。” 门关上了。 谭言站在玄关,愣了很久。 傍晚,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在厨房里忙。 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她拿着锅铲,专心翻着锅里的菜。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他看了一会儿,换好鞋,走过去。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 “嗯。” “去洗手,马上好。” 他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辣椒炒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它面前。它埋头吃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希芸下午来过。”她说。 陈朝筷子顿了顿。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说,“就坐了一会儿。” 陈朝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她好像有心事。” “什么心事?” “不知道。”她说,“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喜欢她。” 陈朝愣了一下。 “她说的?” “嗯。”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谁?” 谭言摇摇头。 “她没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那只猫吃完肉,舔了舔嘴,趴在她脚边,开始舔爪子。 她低头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陈朝。” “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一定要说出来?” 他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她说,“就是突然想问问。” 他想了想。 “不说也行。”他说,“但说了,至少不会后悔。” 她愣了一下。 “你这是经验?” “不是。”他说,“猜的。” 她笑了笑。 “你又猜。” 他没说话。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阳台照进来。 那只猫舔完爪子,跳上她腿,趴下。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陈朝。” “嗯?” “你那天写的‘过几天说’,”她低着头,看着猫,“过几天是几天?” 他愣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是摸着猫。 那只猫在她腿上打着呼噜,肚子一起一伏。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快了。”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真的?” “嗯。”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我等着。” 那天晚上,她写的那本书,又更新了一章。 读者在下面留言:“怎么感觉最近甜了?” 她没回。 只是看着那条留言,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还没睡。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今天 陈朝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灰白。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趴在他枕头边上,蜷成一个团子。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猫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 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客厅里很安静。他推开门,对面那间房门关着,底下没光。还在睡。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 淘米,下锅,开火。他从冰箱里拿出酱菜,切了一小碟。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鸡蛋,打算煎两个。 做完这些,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锅粥。 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米香味慢慢散开。 那只猫从房间走出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饿了?”他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他去阳台,给猫碗里添了猫粮。猫埋头吃起来。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天刚亮,街上没什么人。远处那棵梧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楼下有人在遛狗,狗跑几步就停下来闻一闻。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谭言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尾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睡得晚,脑子还有点沉。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张便利贴。 她拿起来看。 “粥在锅里。酱菜在冰箱。” 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今天说。”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然后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已经攒了快十张了。 她站起来,推开门。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亮着灯,灶台上放着那口小锅,锅盖盖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花了。 旁边是一碟酱菜,还有两个煎蛋,用盘子扣着,怕凉。 她盛了一碗粥,端着那盘煎蛋,在餐桌前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她喝着粥,吃着煎蛋,看着那道光。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你吃过了?”她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猫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趴下,继续看着她。 她喝完粥,把碗洗了,把锅刷了。然后她站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是周六。 店里应该没那么忙。 十点多的时候,陈朝回来了。 谭言正在阳台上给吊兰浇水。听见门响,她转过头。 陈朝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买了什么?”她问。 “菜。”他换好鞋,走过来,“晚上做饭。” 她点点头,继续浇水。 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米色针织衫照得有点发白。她低着头,认真浇着水,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谭言。”他开口。 她转过头。 “嗯?” “下午有空吗?” 她愣了一下。 “有。怎么了?” “出去走走。”他说,“河边。”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 “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她赶紧说,“愿意。” 他点点头。 “那下午两点。” “好。” 他转身进屋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跳快了一拍。 那只猫在她脚边叫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慢慢弯起来。 下午两点,两个人出门。 谭言换了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不是陈希芸送的那两件,是她自己原来那件。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穿这个。 陈朝在客厅等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出来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注意到了。 河边离小区不远,走十分钟就到。湘江的水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地流着。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两个人沿着河堤走,一前一后。 那只猫没带,留在家看门。 走了一会儿,陈朝停下来。 谭言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江面,没说话。 她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把碎发拢到耳后,等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谭言。” “嗯?” “我有很多事没跟你说过。” 她看着他。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 “小时候的事,大学的事,后来那些事。”他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她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他顿了顿,“是不敢说。”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我怕说了,别人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后来遇见你。”他说,“在桂花巷那间屋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问。但什么都懂。” 她愣了一下。 “你等我很久了。”他说,“我知道。”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左手掌上那条疤还是很明显,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 她看着那条疤,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拿刀的人,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 她眼眶有点热。 “陈朝。” 他看着她。 “你不用说了。”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 “我都知道。”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你愿意说,我就听。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她说,“多久都行。”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 她愣了一下。 他的手有点凉,但很轻。 “谭言。” “嗯?” “我们在一起吧。” 她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但嘴角弯着。 “好。” 那天下午,两个人在河边站了很久。 风一直吹,柳枝一直晃。江面上有船开过,汽笛响了一声。 那只猫在家等他们回来,等得有点不耐烦。 它趴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等到门响的时候,它跳下阳台,跑过去。 两个人站在玄关,正在换鞋。 它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 “团子饿了。”谭言低头说。 陈朝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去喂。” 他往阳台走,那只猫跟在后面。 谭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换好鞋,走进屋。 厨房里,锅里的油滋滋响着。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我帮你。” “嗯。”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一个切菜,一个炒菜。 那只猫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 油烟机嗡嗡响着,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昏黄的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天晚上,谭言写的那本书,更新了一章。 读者在下面留言:“今天这章怎么这么甜?” 她看着那条留言,笑了笑。 然后她合上电脑,靠在沙发里。 陈朝坐在旁边,看着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呼噜呼噜的。 她看着那只猫,又看着他。 “陈朝。”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想了想。 “周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周六。” 他看着她,嘴角也弯了弯。 窗外有月亮,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只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团子。”她轻轻叫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醒。 她笑了笑,靠回沙发里。 陈朝在旁边,把手机放下。 “谭言。” “嗯?” “明天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酱鸭。” “路口那家?” “嗯。” 他点点头。 “明天去买。” 她看着他,嘴角弯着。 “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 酱鸭 早上七点半,陈朝就出门了。 谭言醒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床尾。她坐起来,床头柜上还是那杯水,那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出去买点东西。” 她看了两遍,然后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 客厅里很安静。厨房灯亮着,锅里的粥还热着。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那只猫从阳台进来,蹲在她脚边。 “你爸呢?”她低头问。 猫叫了一声。 她笑了笑,伸手摸摸它的头。 喝完粥,她把碗洗了,把阳台的吊兰浇了水。然后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脑。 光标一闪一闪的。 她发了一会儿呆,一个字都没敲。 手机响了。 陈朝的微信: “酱鸭买到了。还要什么?” 她想了一下,回: “没有了。” 他回了一个“嗯”。 她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弯。 陈朝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酱鸭,另一个装着卤豆干和藕片。 谭言趴在厨房门口,看他一样一样往外拿。 “怎么买这么多?” “顺路。”他说,“那家店排队,排都排了。”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藕片,咬了一口。 “嗯——还是那个味。” 陈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东西收进冰箱。 那只猫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 “你吃过了。”谭言低头对它说。 猫叫了一声,不肯走。 陈朝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鸡肉——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已经煮熟了。他撕成丝,放在猫碗里。 猫埋头吃起来。 谭言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鸡肉?” “前天。”他说,“路过超市。” 她没再问。 中午的时候,陆川打电话来。 “陈朝,下午有空没?” “什么事?” “来店里帮忙。”陆川说,“清怡那边要搬点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 陈朝看了眼谭言。 她正窝在沙发里敲字,听见电话,抬起头。 “去吧。”她说。 “那你呢?” “我在家。”她说,“写东西。” 陈朝点点头,对着电话说: “几点?” “两点。”陆川说,“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 谭言看着他。 “陆川要搬什么?” “不知道。”他说,“清怡那边的。” 她点点头,继续敲字。 那只猫从阳台进来,跳上她腿,趴下。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陈朝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 “谭言。” 她抬起头。 “嗯?” “晚上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随便。”她说,“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他点点头。 “那我看着买。” 她笑了笑。 “好。” 下午两点,陆川准时到楼下。 陈朝下楼,看见他开着一辆小货车——不知道从哪借的,车身上还印着某某搬家的字样。 “这车哪来的?” “租的。”陆川说,“清怡那边东西多,一趟搬完。” 陈朝上车,系好安全带。 陆川发动车子,开出去。 路上堵了一会儿。等红灯的时候,陆川转过头看他。 “陈朝。” “嗯?” “你跟谭言……定了?” 陈朝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川笑了笑,“看你今天不太一样。” 陈朝没说话。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陆川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陈朝开口了。 “定了。” 陆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挺好。” “嗯。”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停在可城酒馆后门。 徐清怡站在门口,旁边堆着几个纸箱。 “怎么才来?”她问。 “路上堵。”陆川下车,走过去。 陈朝也下车,走到纸箱旁边。 “这些都要搬?” “嗯。”徐清怡说,“楼上那间屋子要重新装修,东西先放仓库。” 陈朝搬起一个纸箱,有点沉。他看了眼箱子上的字——“书”。 “你哪来这么多书?” “攒的。”徐清怡说,“十几年了。” 陆川在旁边搬另一个箱子,也是书。 三个人来来回回搬了七八趟,总算把纸箱都挪到仓库里。 搬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徐清怡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两个男人喘气。 “谢了。”她说,“晚上请你们吃饭。” “不用。”陈朝说,“我回去吃。” 徐清怡看了他一眼。 “谭言在家?” “嗯。”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陆川在旁边擦汗。 “那我呢?” “你跟我去吃。”徐清怡说,“顺便把车还了。”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行。” 陈朝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徐清怡瞪了陆川一眼,但嘴角弯着。 他想起陆川说的——“她终于肯理我了”。 陈朝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推开门,屋里亮着灯。谭言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那只猫趴在她腿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 他换好鞋,走过去。 “吃饭了吗?” “没。”她说,“等你。” 他愣了一下。 “不是说了不用等?” 她笑了笑。 “就想等。” 他看着她,没说话。 那只猫从她腿上跳下来,跑过来蹭他的脚。 他低头看了看猫,然后抬起头。 “我去做饭。” “我帮你。” 两个人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酱鸭,有卤菜,还有早上买的青菜。陈朝把酱鸭切了,卤菜装盘,又炒了一个青菜。 谭言在旁边盛饭,拿筷子。 十五分钟,饭菜上桌。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那只猫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夹了一小块鸭肉,放在它面前。 “今天陆川搬什么?”她问。 “书。”陈朝说,“徐清怡的书。” “多吗?” “十几箱。” 谭言愣了一下。 “她那么多书?” “嗯。”陈朝说,“攒了十几年。” 她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 “陈朝。” “嗯?” “今天开心吗?” 他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她说。 他想了想。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他说,“搬东西有点累。” 她笑了笑。 “那你多吃点。” 她夹了一块酱鸭,放进他碗里。 他看着那块鸭肉,又看着她。 她没看他,低着头继续吃饭。 那只猫在她脚边舔爪子。 他夹起那块鸭肉,放进嘴里。 那天晚上,谭言更新了一章。 写的是一个男人帮朋友搬家,搬完回家,女人等他吃饭。 读者在下面留言: “今天怎么还是这么甜?” 她没回。 只是靠在沙发里,看着那条留言。 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 窗外的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看了一会儿那道光,然后转过头。 “陈朝。” “嗯?” “明天吃什么?” 他想了想。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说,“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们明天再说。” “嗯。” 她靠回沙发里,继续看手机。 那只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猫的呼噜声更大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星城 周六早上六点,陈朝就醒了。 窗帘没拉,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两分钟,然后坐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对面那间房门关着,底下没光。 他走进厨房,淘米下锅,开火。 粥熬上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不是真的抽,就是点燃,夹在手指间,看着它烧完。那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 他把烟掐灭,低头看猫。 “今天不在家吃。” 猫叫了一声。 “晚上回来。” 猫又叫了一声。 他转身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鸡肉,撕成丝,放进猫碗里。 猫埋头吃起来。 七点半,谭言推开门出来。 她已经换好衣服了——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露出耳朵上那对小银环。 “这么早?”陈朝正坐在餐桌前喝粥。 “睡不着。”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 “紧张?” “有点。”她说,“希芸第一次专场。” 他没说话,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她低头喝粥。 喝完粥,她去阳台看了看那只猫。猫趴在地上,晒着太阳,懒洋洋的。 “团子。”她喊了一声。 猫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她笑了笑,转身进屋。 陈朝已经在门口换鞋了。 “走吧。” 两个半小时高速。 陈朝开车,谭言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陈朝。” “嗯?” “你说希芸紧不紧张?” “应该吧。” “为什么?” “第一次专场。”他说,“谁都会紧张。” 她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两边是农田和山,偶尔路过一个小镇,能看到路边摆摊卖橘子的。 谭言靠着车窗,看着外面。 “陈朝。” “嗯?” “你以前演出的时候,紧不紧张?” 他愣了一下。 “紧张。”他说。 “后来呢?” “后来就不紧张了。” “为什么?” 他想了想。 “后来发现,台下没几个人听。”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盯着前面的路,表情没变。 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三点差一刻,车子停在Livehouse门口。 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三三两两,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聊天。墙上的海报是陈希芸——黑白的,她站在台上,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谭言站在门口,看着那张海报。 陈朝站在她旁边。 “进去吧。”他说。 她转过头。 “你呢?” “在外面等。” 她愣了一下。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他说,“她就两张票。” 她看着他,没说话。 门口有人在看他们。 她把那两张票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一张。 “一起进。” 他愣了一下。 “票是一起的。”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接过票,看了两秒。 “走吧。” 两个人往里走。 Livehouse里面比外面暗得多。灯光打在前面的台子上,把台上的乐器和话筒架照得发亮。台下站满了人,黑压压的,说话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谭言和陈朝站在靠后的位置,前面都是人头。 “看得见吗?”陈朝问。 “看不见。”谭言说。 他看了眼四周,指了指左边。 “那边有个台阶。” 两个人挤过去,站在台阶上。 视野好了很多。台上那支话筒架,还有旁边那把吉他,都看得很清楚。 灯突然暗了。 台下安静下来。 然后一束光打在台上。 陈希芸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卫衣,短发比上次见面又短了些,露出耳朵上那对小银环。她站在话筒前面,低着头,等了两秒。 然后抬起头。 “第一首歌,《十年有余》。” 前奏响起来。 谭言愣了一下。 那首歌,她听过。陈朝在乡下支教的时候,用手机给她发过一段录音——他自己弹的,唱得断断续续的。她问他这是什么歌,他说是一个老教授写的,后来送人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陈朝。 他正盯着台上,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陈希芸开口唱: “风浪没平息我宣告奔跑的意义 这不是叛逆我只是淋了一场雨 没怀疑燃烧的梦都飞哪去 追着我自己这次我不会放弃” 台下有人跟着唱。 谭言站在那儿,听着。 八首歌,唱了一个小时。 最后一首是新歌,陈希芸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边沿。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像在发光。 “最后一首歌,”她说,“新写的。” 她低着头,拨了几个和弦。 “还没想好名字。就先叫……” 她顿了一下。 “先叫《鸡腿姑娘》吧。” 台下有人笑。 她没笑,继续拨着弦。 然后开口唱: “我记得那个冬天雪落在栏杆上 你蹲在路边啃着鸡腿的模样 后来很多年我路过很多地方 见过很多人没有那个冬天长” 台下安静下来。 谭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朝站在她旁边,也没动。 陈希芸继续唱: “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成歌唱 有些人忘不掉就放在歌里藏 反正这世上有太多人来来往往 多我一个也不算太荒唐” 最后一个音落下。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陈希芸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下台。 灯光亮起来。 谭言站在原地,没动。 陈朝在旁边,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 “走吧。”她说,“去后台。” 后台的门开着,里面乱糟糟的。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说话,有人靠在墙边喝水。 陈希芸坐在镜子前面,正在卸妆。看见他们进来,她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谭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陈希芸看着镜子里的她。 “好听吗?” “好听。” 陈希芸笑了笑。 “那就行。” 她拿起化妆棉,继续卸妆。 谭言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希芸把化妆棉放下,站起来。 “走吧。”她说,“出去透口气。” 三个人从后门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子,没人。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 陈希芸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谭言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最近。”陈希芸吸了一口,吐出来,“压力大。” 谭言看着她,没说话。 陈希芸抽了两口,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行了。”她说,“回去吧。” 谭言看着她。 “你呢?” “我明天回。”陈希芸说,“还有事。” 谭言点点头。 陈希芸看了陈朝一眼。 “照顾好她。” 陈朝愣了一下。 “嗯。” 陈希芸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没回头。 “那首歌,”她说,“写给一个朋友的。” 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谭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陈朝站在她旁边。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回去的路上,谭言一直没说话。 陈朝开着车,也没说话。 车子上了高速,两边是黑漆漆的农田,偶尔路过一个小镇,能看到几盏灯。 快到槠洲的时候,谭言开口了。 “陈朝。” “嗯?” “你说那首歌,是写给谁的?”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盯着前面的路,表情没变。 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 “我觉得,”她说,“是写给一个人的。” 他没说话。 车子下了高速,开进市区。 路灯亮起来,街道两边的店铺还开着门。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谭言又开口了。 “陈朝。”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就是谢谢。”她说,“很多事。” 他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车里很安静。 她坐着没动。 他也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不用谢。” 她转过头。 他正看着她。 “不用谢。”他又说了一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好。” 两个人下车,上楼。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那只猫从黑暗里跑出来,蹲在他们脚边,叫了一声。 陈朝伸手开灯。 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谭言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 “团子。”她轻轻叫了一声。 猫蹭了蹭她的手。 陈朝站在旁边,看着她。 第二百四十五章 求婚 陆川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朝正在理货。 店里刚到了两箱辣条,他蹲在货架边上,一包一包往上面摆。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接通。 “陈朝。”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店里?” “嗯。” “下午有空没?”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川开口: “我要跟清怡求婚。” 陈朝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陆川说,“在可城。我都安排好了。” 陈朝没说话。 陆川等了一会儿。 “你来不来?” “来。” 电话挂了。 陈朝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摆货。摆了两包,又停下来。 他想起陆川追徐清怡那两年。想起他蹲在酒馆门口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她终于肯理我了”时候的表情。 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外面有人在遛狗,狗跑几步就停下来闻一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傍晚六点,陈朝到家。 谭言正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怎么这么早?” 陈朝换好鞋,走过去。 “陆川求婚。” 谭言愣了一下。 “什么?” “今天晚上。”他说,“在可城。”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要我过去帮忙。” 她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 “那我呢?” “一起去。”他说,“他要我叫上你。” 她愣了一下。 “叫我?” “嗯。” 她没说话。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几点?” “现在。” 七点二十,可城酒馆。 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谭言推开门,里面和平时不太一样——灯调暗了,台子上摆着话筒架,每张桌子上放着一支红玫瑰。 人不多。十来个人,都是熟面孔。酒馆那个小姑娘站在吧台后面,朝她挥了挥手。 谭言点点头,往里面走。 陈朝跟在后面。 陆川站在最里面那桌旁边,穿着一件白衬衫——谭言第一次见他穿白衬衫。他看见他们,招了招手。 “来了?” 陈朝走过去。 “安排好了?” “好了。”陆川说,“就等她来。” 他说话的时候,手插在裤兜里。但谭言看见他攥着拳头。 她没说话,在旁边坐下。 陈朝也坐下。 三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 酒馆里很安静。那个小姑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擦得很慢。台子上那支话筒架立在那儿,等着人上去。 过了十分钟。 门开了。 徐清怡走进来。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散着。看见里面这些人,她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陆川站起来。 “清怡。” 她看着他。 “你过来。”他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 陆川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谭言坐在那儿,手攥着椅子扶手。 陈朝坐在旁边,没动。 陆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红色绒面的,不大。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徐清怡看着那枚戒指,没说话。 陆川开口了。 “清怡。” 他顿了一下。 “我追了你两年。” 她看着他。 “你骂过我,拉黑过我,躲过我。”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放弃。” 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怕什么。”他说,“我也知道我以前不够好。” 他把戒指举起来。 “但我可以改。” 她看着他。 “你愿不愿意,”他说,“给我一个机会?” 酒馆里安静极了。 那个小姑娘停下擦杯子的手。 谭言攥着扶手,指甲陷进去。 陈朝坐在那儿,看着那两个人。 徐清怡低着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 她抬起头。 “陆川。” 他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她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 “给我戴上。” 戒指戴上的时候,酒馆里响起掌声。 那个小姑娘第一个拍手。谭言站起来,眼眶有点红。陈朝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陆川站在那儿,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着徐清怡。 “清怡。”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没说话,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 他龇了龇牙。 “疼。” “那就不是做梦。” 他笑了。 她也笑了。 谭言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陆川蹲在店门口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她终于肯理我了”时候的表情。想起徐清怡一个人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擦到很晚。 她转过头,看着陈朝。 他正看着那两个人,嘴角还弯着。 她没说话。 那天晚上,酒馆开到很晚。 陆川喝多了。他坐在最里面那桌,一只手握着徐清怡的手,一只手举着酒杯,逢人就敬。 “陈朝——”他举着杯子走过来,“来,喝一杯。” 陈朝站起来,跟他碰了碰杯。 陆川喝了那杯酒,站在那儿没动。 “陈朝。” “嗯?” “我是不是追到了?” 陈朝看着他。 他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 “追到了。”陈朝说。 陆川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们俩,”他说,“也快点。” 陈朝没说话。 谭言在旁边,低下头。 十一点半,两个人从酒馆出来。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谭言走在前面,陈朝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 “陈朝。”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嗯?” “陆川最后那句话,”她说,“你听见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 路灯照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照得有点亮。她没看他,看着前面那棵树。 “听见了。”他说。 她等了一会儿。 “那你怎么说?” 他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剪影。 “谭言。” “嗯?” “我们不用急。”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很久。”他说。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没动。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一个一个从头顶过去。脚步声很轻。 到家楼下的时候,她突然开口。 “陈朝。” “嗯?” “今天开心吗?” 他想了想。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他说,“陆川高兴,我也高兴。” 她笑了笑。 “那你呢?” 他看着她。 “我?” “你什么时候高兴?” 他没说话。 她站在单元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现在。”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现在高兴。” 那天晚上,谭言更新了一章。 写的是一个男人求婚,等了两年的女人终于点头。写的是酒馆里那支红玫瑰,还有那个红色绒面的戒指盒。写的是散场后走在路灯下面,一个人问另一个人“那你呢”。 读者在下面留言: “今天这章,看得想谈恋爱。” 她看着那条留言,笑了笑。 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 她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 “陈朝。” “嗯?” “陆川和清怡,”她说,“会好好的吧。” 他想了想。 “会。”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他说,“但会。”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水。 没有便利贴。 她坐起来,愣了两秒。 然后她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她推开门出去。 陈朝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的油滋滋响着。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 她走过去,趴在厨房门口。 “今天没留纸条?”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醒了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忙 四月第二个星期,两件事一前一后落下来。 第一件是周三。陆川来店里,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塑料凳上,抽了半根烟才开口。 “秦曼那边的人,后天到槠洲。” 陈朝正在理货,手顿了一下。 “来干什么?” “谈合作的事。”陆川把烟掐灭,“她公司想推一个新品牌,要找线下渠道做联名。你那几家店,正好在她们名单里。” 陈朝没说话,继续往货架上摆货。 陆川看着他。 “你怎么想?” “还没想。” 陆川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陈朝,这事我本来不想掺和。但秦曼那边的人找上我,让我帮忙牵线。我能推吗?” 陈朝把最后一包薯片放上货架,转过身。 “不能。” 陆川看着他。 “那你见不见?” 陈朝沉默了两秒。 “见。” 第二件是周五。 谭言收到出版社的消息时,正窝在沙发里改稿子。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编辑发来的。 “谭言老师,签售会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十六号,星城。可以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跳上她腿,趴下。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摸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 陈希芸的微信还停留在上周。她说“路过”之后,再没发过消息。 她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下个月去星城签售。” 看了两秒,又删掉。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摸猫。 晚上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在厨房里切菜。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开着,声音嗡嗡的。她站在案板前面,低着头,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 他换好鞋,走过去。 “回来了?”她没回头。 “嗯。” “去洗手,马上好。”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她切完最后一刀,把菜放进盘子里,转过头。 “怎么了?” 他看着她。 “有事跟你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秦曼那边的人后天来。”他说,“谈合作。” 她拿着盘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 “知道了。” 他看着她的脸。 她低着头,看着灶台上的菜。 “谭言。” 她抬起头。 “你去吧。”她说,“该谈就谈。” 他看着她。 她笑了笑。 “真的。” 那天晚饭吃得很安静。 两菜一汤,辣椒炒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两个人各吃各的,筷子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那只猫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它面前。猫埋头吃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陈朝。” 他抬起头。 “我也有一件事。” 他看着她。 “下个月十六,星城。”她说,“签售会。” 他愣了一下。 “出版社办的?” “嗯。” 她看着他,等着。 他想了想。 “我陪你去。” 她愣了一下。 “你店里的事呢?” “店里的事可以推。”他说,“签售会只有一次。” 她看着他,没说话。 那只猫吃完肉,舔了舔嘴,趴在她脚边。 她低下头,看着猫。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你那个合作怎么办?” “后天谈。”他说,“谈完再说。” 她点点头。 “好。” 周六上午,陈朝去店里。 谭言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里改稿子。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陈希芸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舞台,空荡荡的,灯全关着,只有一束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台中央。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下个月十六,星城。你来吗?”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回: “来。签售会,同一天。” 陈希芸回得很快: “这么巧?” 她回: “嗯。” 陈希芸没再回。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发了一会儿呆。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猫的呼噜声更大了。 傍晚,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在阳台上浇花。 那盆吊兰又长出新芽了,绿油油的,在晚风里轻轻晃。她拿着喷壶,一点一点往叶子上喷水。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签售会的事,跟出版社定好了?” “嗯。”她没回头,“十六号,星城。” 他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她低着头,专注地浇着花,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希芸也在星城。”她说,“同一天。” 他愣了一下。 “她跟你说的?” “嗯。”她把喷壶放下,“她那天有演出。” 他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怎么想?” 他想了想。 “你想去吗?” “想。” “那就去。” 她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剪影。 她笑了笑。 “好。” 那天晚上,谭言更新了一章。 写的是一个人收到两条消息,一条关于过去,一条关于未来。两件事放在一起,不知道该先想哪一个。 读者在下面留言: “感觉要发生什么了。” 她看着那条留言,没回。 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 她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 “陈朝。” “嗯?” “你说,两件事撞在一起,是不是故意的?” 他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猜呢?” 他看着天花板。 “猜不出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不猜。” 他也笑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水。 还有一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中午回来。” 她看了两遍,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又满了一张。 她数了数,快二十张了。 她笑了笑,把抽屉推回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合作 周日上午,店里来了三个人。 陈朝正蹲在货架后面拆箱子,听见门上的风铃响,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工作服,胸口别着名牌。 “请问陈朝先生在吗?”中年男人站在收银台前面,四处看了看。 陈朝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我就是。”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你好,我是蓝天广告的项目经理,姓周。这是我们的策划专员。”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 陈朝握了握手。 周经理把文件夹放在收银台上,翻开。 “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联名推广的事。秦总那边批的方案,你名下三家店都在合作名单里。” 陈朝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上印着“xx品牌联名推广计划书”,下面是一行行小字,写着合作期限、分成比例、宣传物料投放位置。他看了两分钟,抬起头。 “这个分成比例,谁定的?” 周经理愣了一下。 “秦总亲自定的。怎么,有问题?” 陈朝没说话。 他把文件合上,推回去。 “周经理,这事我考虑一下。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周经理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行。那我们等你消息。” 他把文件收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先生,秦总让我带句话给你。” 陈朝抬起头。 周经理顿了一下。 “她说,公事公办,你不用多想。” 门关上了。 风铃响了一声。 陈朝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下午三点,陆川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陈朝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塑料凳上,盯着地面发呆。 “谈完了?”陆川走过去,在旁边蹲下。 “嗯。” “怎么说?” 陈朝抬起头。 “她让人带话,说公事公办,不用多想。” 陆川愣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 陆川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面,拿起那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陈朝。” “嗯?” “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陈朝想了想。 “不知道。” 陆川把水瓶放下。 “我倒是知道一点。” 陈朝抬起头。 陆川靠在收银台上,看着门口。 “秦曼那边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投资方是外地的,要求很高。她想推一个新品牌,得找线下渠道做联名。你那几家店位置好,人流够,在她们的计划里很正常。” 他顿了顿。 “但以她的位置,这种事根本不用亲自过问。让下面的人来谈就行了。” 陈朝没说话。 陆川转过头,看着他。 “她今天来了吗?” “没。” 陆川点点头。 “那不就结了。” 陈朝低下头,继续看着地面。 陆川站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走了。清怡等我吃饭。”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朝,这事你自己想。想清楚了就行。” 门关上了。 店里又安静下来。 陈朝坐在那儿,看着地面。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外面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 他坐了很久。 傍晚六点,陈朝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香。谭言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蓝色哆啦A梦围裙,锅里的油滋滋响着。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嗡嗡响着,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她拿着锅铲,专心翻着锅里的菜,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他看了一会儿,换好鞋,走过去。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 “嗯。” “去洗手,马上好。”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今天店里来了几个人。” 她等着他说下去。 他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完,把火关了,转过身看着他。 “你吃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 “没。” “那就先吃饭。” 她把菜端上桌,盛了两碗饭。 两个人坐下来。 那只猫蹲在谭言脚边,仰着头看。她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它面前。猫埋头吃起来。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陈朝。” 他抬起头。 “你想清楚了吗?” 他看着她。 “还没。” 她点点头。 “那就慢慢想。” 他看着她。 她低着头,继续吃饭。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 吃完饭,陈朝洗碗,谭言窝在沙发里改稿子。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他把碗洗好,擦干净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她没抬头,继续盯着屏幕。 他坐在旁边,也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键盘的哒哒声,和猫的呼噜声。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陈朝。” “嗯?” “那个合作,你想接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犹豫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让人带话,说公事公办,不用多想。” 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她看着他。 客厅里安静下来。 那只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猫的肚子,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那你问问自己。”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问自己,”她说,“如果她真的只是公事公办,你还犹豫吗?” 他沉默了很久。 她等着。 窗外的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开口。 “不会。” 她点点头。 “那就行了。” 他看着她。 她靠在沙发里,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又开始敲。 那只猫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也靠在沙发里。 那天晚上,谭言更新了一章。 写的是一个男人遇到一件不知道该不该接的事。写的是他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看着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写的是晚上有人问他,如果那件事真的只是公事公办,他还犹豫吗。 读者在下面留言: “感觉这章写的是真实的事。” “那个男人是谁啊?” “怎么有点心疼。” 她看着那些留言,没回。 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 她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放下。 “陈朝。” “嗯?” “明天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 “随便。” 她笑了笑。 “那我做随便。” 他也笑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水。 还有一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中午回来。” 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昨晚我想清楚了。那个合作,我接。”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又满了一张。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陈 四月第三个周末,谭言接到陈希芸的电话。 “下午有空吗?” “有。” “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谭言站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两秒呆。那只猫趴在她脚边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希芸阿姨回来了。”她说。 猫没理她。 她进屋换衣服。 下午两点四十,可城酒馆。 这个点没什么人。吧台后面的小姑娘在玩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角落里那张老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谭言走过去坐下。 等了五分钟。 门开了。 陈希芸走进来。她穿着黑色卫衣,短发比上次见面又短了些,露出耳朵上那对小银环——谭言送的。她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泛着青,像是几天没睡够。 “等很久了?”她在对面坐下。 “刚到。” 陈希芸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下午还有事,只能待一会儿。” 谭言看着她。 “你怎么瘦成这样?” 陈希芸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吗?” “你自己照照镜子。” 陈希芸没说话。 吧台后面那个小姑娘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又低下去。 过了几秒,陈希芸开口。 “言言。” “嗯?” “下个月十六,星城那场演出,”她顿了顿,“是我最后一场。” 谭言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唐棠公司有新发展,我要去外地了,可能要当个事儿办了。”陈希芸说,“下半年开始,常驻在那边。” 谭言看着她。 “待多久呢?”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酒馆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子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谭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陈希芸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希芸笑了一下。 “那就别说了。”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谭言坐在对面,看着她。 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陈希芸会离开槠洲。 “言言。” “嗯?” “你那新办的签售会,又同一天是吧?” “嗯,真巧。” “那正好。”陈希芸把杯子放下,“下午你签售,晚上再来看我演出。” 谭言点点头。 “好。” 陈希芸站起来。 “走了。” “这么快?” “下午还有事。”她往门口走,“就是路过,跟你说一声。” 谭言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门口。 陈希芸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言言。” “嗯?” “替我谢谢陈朝哦,他给了我走下去的动力。” 谭言愣了一下。 “谢他什么?” 陈希芸笑了笑没回答。 门关上了。 谭言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晚上,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窝在沙发里发呆。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正在想发动机一样打着呼噜。 他换好鞋,走过去。 “怎么了?” 她回过神。 “希芸今天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谭言顿了顿,“下个月那场演出,是她最后一场。” 陈朝在她旁边坐下。 “她不唱了吗?还是要去外地?” “嗯。公司发展需要吧,新开了个地方要去。” 他没说话。 她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陈朝。” “嗯?” “你说,她为什么要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我?” “她说让我替她谢谢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谢我干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表情没变。 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 “算了,懒得问。”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第二天下午,陈朝还是去店里。 谭言一个人在家,改了一下午稿子。天黑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给那盆吊兰浇了水。 那只猫蹲在旁边,看着她。 “团子。” 猫叫了一声。 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陈希芸发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 “言言,我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好好的。” 她听了一遍。 又听了一遍。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给吊兰浇水。 晚上,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站在阳台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她没回头。 “希芸走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 路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有点模糊。 她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个喷壶。 他伸手,把喷壶拿过来。 “进屋吧。” 她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 “陈朝。” “嗯?” “你会走吗?” 他愣了一下。 “不会。” 她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她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往前一步,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抱住她。 那只猫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 那天晚上,谭言更新了一章。 写的是一个女人来说她要走了,最后一句话是“替我谢谢他”。写的是另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浇花,浇了很久。写的是晚上有人问“你会走吗”,另一个人说“不会”。 读者在下面留言: “这章怎么有点伤感?” “那个‘他’是谁?” “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她看着那些留言,没回。 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 她放下手机,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水。 还有一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晚上回来。” 她看了两遍,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又满了一张。 她站起来,推开门出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锅里的粥还热着。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 “团子。” 猫叫了一声。 她笑了笑。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来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五十章 日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百五十一章 请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的青梅合租女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