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年代小知青的平淡生活》 第1章 陌生的地方 赵园园经历了四年大学生活,终于要毕业了! 她们昨天就结课了,然后她在家附近的学校找了份实习工作,就把学校的东西全搬回家了。 昨天搬东西回来就已经很累了,洗漱完倒头就睡。 今天一觉醒来,才发现不大的家里又脏又乱。 她忍不住,做了个大扫除。 清理完厨房,客厅,自己的房间后,已经中午一点多了,点了个外卖吃饱喝足后,又开始整理父母的房间。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赵园园心里有点难受,明明感觉昔日的美好就在眼前,但是父母其实已经去世六年了! 在赵园园十五岁的时候,她父母车祸去世,当时各种车祸赔偿款加保险还有父母留下的存款共有四百多万,还有她现在住的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她的父母都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在世了,她父母去世后,她不愿意去孤儿院或亲戚家,便一直独自居住在这个房子里,用父母留下的存款上学。 她边打父母房间边走神,突然,一个不小心,把母亲梳妆台小抽屉里一个没关好的小盒子碰掉了,直直的往地下坠落。 她赶紧伸手去捡,慌乱间连右手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刮到流血了都没注意到。 她急着检查小盒子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事。 还好,小盒子里面的那个东西还挺结实,看着表面没事。 盒子里是一枚玉质的祥云如意锁(平安锁),据说是她爸爸送给妈妈的定情信物。 她妈妈很珍惜她爸爸的心意,平时都舍不得戴,怕弄丢,只有重要场合才会戴上,觉得会有好运。 她爸妈出车祸的时候,妈妈也没戴着,赵园园每次给家里大扫除时见到妈妈以前手上经常拿的这个盒子也没打开过。 怕触景生情,心里更难受。 没想到今天不小心弄掉了! 她用手细细的摸索着平安锁,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昔日一家三口温馨欢乐的场景,只是一转眼,那样的场景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她出神间,没注意到她右手食指的小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并且鲜血在沾到平安锁表面的时候,平安锁像是会吸食人血一样,把鲜血一滴不剩的都吸食怠尽。 然后一道微弱的亮光闪过,那枚平安锁锁消失不见了。 亮光最后没入她的锁骨处,在她的锁骨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小平安锁印记。 感觉到不对劲,赵园园低头,手上只剩下了那编织精巧的平安锁锁绳。 她顿时心慌的到处寻找,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我的平安锁呢?” “我妈妈的平安锁呢?” “怎么不见了?” 这个房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父母去世时她已经在读高中了,她由于小时候父母工作比较忙,很早就把她送到学校去了,所以比同班同学上学早一点。 父母去世后,她就申请住宿,平时节假日才会回来,自己又请人多安了一道卷帘门,并且把门口和客厅都安了监控,在学校打开监控时不时看一下,在加上这个小区虽然建成有十几二十年了,但是安保却很好,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抢劫盗窃的事。 所以父母去世后,他们房间的东西,她都没动什么,只是每年学校放假了才时不时进来打扫一下卫生。 那她的平安锁怎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慌乱间,她的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眼泪流经脸颊,顺着脸颊又流到脖颈间。 眼泪遮住了眼睛,让她不好找平安锁,她只得抬起手努力擦干眼泪。 把脸上的,脖颈间觉得黏腻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也不知道她碰到了哪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一个像是改建过的新中式院落。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心里充满了恐慌和害怕。 她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就在自己家里,打扫个卫生,怎么先是平安锁莫名其妙的消失。 自己就找个平安锁的功夫,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鬼陌生的地方。 她想到平时做的像真的一样的梦境,没忍住,用力的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嘶。”瞬痛意直冲天灵盖。 “好痛啊。” 她以为是梦境,一点劲也没收,真真切切的掐了自己一把。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短袖手臂,已经青紫了一大块。 所以这确实不是梦。 她站的这方地方,除了不远处的那个中式院落。 周围一眼望去只能看清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看着像是田地,其他的地方,都是雾朦的一片看不清。 她现在一脸懵逼,只能走到小院门口。 小院外墙整体是灰白色调。 看着微合的,有着精致花纹的大铁门,她感觉直接进去有点不太礼貌。 大声喊了几句,“有人吗?” “有人在家吗?” “我可以进来吗?” 静,静,她喊了几声,周围都死一样的寂静,仿佛没有一丝人气。 但被困在这个地方没办法,她只能推开大铁门进去看看。 在外面,只能看到小院的冰山一角,推开门,才看到小院的全貌,小院大概四十多平的样子。 从她进去的这个方向看去,左边有一棵大概主树干二十厘米粗的桃树,树上结满了又大又红的水蜜桃。 树下不远处摆了一张石桌,石桌大概直径大概一米左右,周围还有五六个石凳。 然后中间有两个花坛,立在两米多宽的道路两侧,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左边是一个大概十来平的小菜园,菜园周面用大概一来高的的小木栅栏围着。 里面一畦一畦的大概分成了十个小方格,里面种了一些普通的家常菜,白菜,生菜,萝卜,葱,姜,蒜,薄菏等。 在菜地前面靠近大门的地方,还有一口井,水井上面,安了自动按压出水装置。 小院其他地方,都铺着白色防滑地砖,整个小院干净整洁又美观。 就是看着没有一丝生气,桃树上的桃,叶什么的,不会掉落,毕竟要是掉落的话,地上怎么干干净净的,连片叶子也没有。 花坛里的花,和菜园里的菜也是,没有一点干落烂掉的。 第2章 空间 越看越不对劲,这么美丽的小院,看上去没有一丝人气。 老天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她又大声喊了几声“有人吗?” “有人吗?” 回应她的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她只能厚着脸皮,鼓起勇气,踏进面前这栋屋顶是灰瓦设计,白色墙体的二层小楼。 她推开中间的门,一进去,就是客厅,客厅里面有茶几,桌椅。 然后就是一个大长宽大约两三米的大屏风。 她绕过屏风,看到后面是木制的楼梯,楼梯设计得很宽敞,大约一米多宽。 所有的设计都很美好。 但是没有一丝人气,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除了家具,没有一点个人物品,连灰尘都没有。 她推开客厅左边的门,是一个厨房,里面电器,厨柜,冰箱,煤气灶一应俱全,但是干净得过分。 比刚交的商品房还干净,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她打开做饭平台下面的柜子,里面有几套崭新的瓷制碗碟,还有几套其他的厨具。 上面还有大概两三米,分成三四格的一排吊柜。 打开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厨房后面还有一个小木门,打开,是一个和上二楼的楼梯宽度差不多的通向地下的楼梯。 楼梯边很亮堂。 安了好几个灯。 她鼓起勇气向下走去。 下到底部,是一个大概两百平,有三四米高的空旷的地下室,感觉是把整个房子的地下都挖空了。 里面的墙体也全部刷上了白色的石灰,地面也铺了防滑地砖。 顶上安了一排排的电灯,亮如白昼,整个地下室一览无余。 没什么好看的,她又上去,去看了右边的房间,是一间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里面洗衣机,吹风机,热水器,洗漱台一应俱全。 但是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人气。 出了厕所她又从屏风后面的木梯上到二楼,一上去,二楼是一个大套房。 中间偏右的地方是卧室,里面有一张约两米宽的白色席梦思床,一张米白色沙发,一个梳妆台,一个床头柜。 再推开最右边的门,也是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而左边,靠院子的一面是一张茶几,一个懒人沙发,几排空空的书架。 不靠院子的一面,是一个放着几个空空的柜子的房间。 看着像衣帽间。 看完所有地方,给赵园园的感觉很干净整洁,整个小院装修低调奢华,就是没有一丝人气。 她去试了一下厕所,厨房,水井。 所有的水,电,煤气都能正常使,但是就是好像找不到来源。 赵园园又去院子外面转了一圈,发现走到雾朦朦的地方的时候,无论她怎么走,都无法再向前进一步。 她被困在这个算上那座院子,大概两亩地大小的空间里。 她回到院子里,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今天的事。 她记得先是平安锁掉落,她慌忙去捡的时候好像感觉手右手十指被什么东西划好,她当时感觉到阵一刺痛,好像还流血了。 只是当时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没有理会。 但是她这会儿仔细观察她的右手十指,却光洁如初。 然后受伤流血的手指好像碰到了平安锁。 之后平安锁消失不见,自己寻找平安锁的时候,又不小心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种种诡异的事情串连起来。 这样的情节只有在她之前有个室友喜欢看的空间系统小说里出现过。 赵园园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个室友力荐,自己看了的几本空间文,空间的使用方法。 先轻轻的说了一句“出去。” 下一秒,又是一降旋天转。 她又回到了她爸妈的房间。 她回到熟悉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欣喜与恐慌。 但是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有用的,她先去厨房里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压下心里的恐慌后。 又试验了一下,小声的说了一句“进去,”下一秒,她又回到了刚才那个陌生的空间。 她又说了一句,“出去”。 她又比手机切换屏幕还顺畅的出来了。 最终确定了她确实拥有了室友小说中的空间。 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她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也没说“进去”啊,怎么突然就进去了。 她想到当时的情景,好像是她擦泪擦到脖子才进去的。 她急忙走到厕所的洗漱台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上。 果然看到自己脖子的锁骨处,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像是平安锁印记的东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胎记呢。 她伸手摸一下,果然,下一秒,她又进到了空间里。 所以进出空间有两个方法,要么说“进去”和“出去”,要么用手指摸一下脖子上的印记。 之后又多次试探了一下,除了空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绑定主角做任务,做不好就要换惩罚的系统,她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也黑了。 还有父母的书房也没有心情打扫了。 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身体着想,煮了一包泡面,吃了就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空间的事。 当时她那个大学室友,一直是个小说迷,经常沉迷在小说中,看到合心意的,还一直给她们安利。 她只有无聊的时候看一点。 其他时候,都沉浸在学习和兼职中,以此来麻痹自己内心的孤独感。 这会儿仔细回忆自己室友当时说的有关空间的话。 她记得那个室友一直说她总结的空间文,系统文规律,当空间和系统出现的时候,不是末世就是要穿越。 当初那个室友还一个劲的拉着她们宿舍的几个人讨论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想穿越到哪里去,兽世,古代,年代,修仙界,末世。 当时她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是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所以对于这些话题,向来都是默默听着,很少参与。 但是这会儿空间都出现了,直接把她唯物主义的观念砸得稀碎。 这会儿也睡不着了,下了个小说网站,找了几本爆火的比较贴合她现在的情况的小说看了起来。 第3章 囤货 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她总结出了,空间出现无论是末世来临,还是要穿越,都得囤够足够的物资。 她打开手机里各个银行的App,查看余额,她现在的存款加起来有480多万。 她自从上了大学,就把父母留下的遗产,按照攻略,以利息最大化的方式分开存在了好几个银行里。 她平时的花销,用她的奖学金,兼职工资就足够用了,甚至还能攒一点。 既然要穿越或者面临末世,那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得卖了。 打开小区群每日房价更新表,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地段很好,周围地铁,公交等交通设施十分完善。 小区绿化什么的都很好,当初招了个好物业,物业费比别的小区便宜,但是各项物业服务却很好,基础公共设施维护得很好,安保设施也好。 周围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是有名的学区房小区。 离小区走路不到半个小时的地方又有医院,大商场……。 被评为整个城市幸福指数最高的小区。 在整体房产行业不景气的条件下,这个小区的房子却供不应求。 而且小区二手房房价也在稳步上涨。 像她现在住的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听她爸妈说是在她小学的时候买的,当时一整套全款拿下才四百多万。 而现在这套房子可以卖到七百五十万左右。 她联系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中介,把房子挂出去。 她现在在这个小区附近的一所高中找了份英语老师的实习工作,正准备边实习,边备考这所学校的编制。 她先去申请一间小宿舍住一段时间。 申请完宿舍,她把她从学校搬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行李又搬到学校宿舍去。 之后趁着还是周末就开始把家里的东西,父母的东西,打包好放到空间里去。 打包的时候,在父母衣柜里,发现了她妈妈的一个首饰盒子,一打开,简直快闪瞎她的眼睛,只见盒子里面躺着金光闪闪的十几条金镯子,十几二十条金项链和几十枚金戒指。 赵园园想起来了,这些都是因为她妈妈喜欢金子,每次结婚纪念日她爸都是送她妈金镯子,情人节送金戒指,生日送金项链,到他们出事为止,这么多年送的金饰都在她手上这个盒子里了。 拿在手上沉淀淀,感觉快有一千克了。 只是她这几年,一直在逃避现实,没有翻父母房间的东西。 把金饰用意念放在空间的二楼衣帽间后,直接把父母房间的东西,包括床,衣柜什么的,全收进去放在空间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 还有父母书房的书,也全部放在空间的书架上。 把自己的其他东西,放在空间别墅二楼的衣帽间里。 厨房的冰箱什么的,包括里面的东西全都放在空间的地下室里面。 她实验过了空间里面,其他地方,时间流速什么的,都和外面一样,但是空间的地下室里面却是可以保鲜,什么东西放进去,都可以一直维持原样。 整理完家里的东西,她就开始例需要购买东西的购物清单。 怕时间不够,她还向学校请了一个周的假。 这所高中是她毕业的学校,赵园园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回来报效母校,学校的领导都挺高兴的,对于她刚上岗实习就请假这事,也爽快的给批了。 空间里的地下室什么都没有,要是买的东西太乱了,正好她听到学校相熟的老师说学校学生宿舍要换高低铁架床。 她找负责这方面的老师打听了一下厂址,就去购买了五十个高低床拿来放东西,这样既整洁,空间还大可以放挺多东西的。 之后在郊外租了个没监控的仓库让他们帮运来放好后,就全部收进空间,等有空了在组装。 现在要抓紧时间囤东西。 万一突然就穿越了,什么都自己没有准备不得哭死。 首先,无论是穿越到什么时代,都是民以食为天,先囤吃的。 她坐高铁去邻市的一个货物集散批发市场。 这个批发市场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没有卖的。 她喜欢吃米饭,先囤了50斤一袋的大米600袋共三万斤。 其他糯米、小米、糙米各囤了1000斤。 各种面粉,荞麦面粉,玉米面粉,富强粉,大豆粉也各囤1000斤。 各种豆类黄豆,红豆,绿豆,芝麻各囤1000斤。 各种油类猪油,花生油,大豆油,菜籽油各囤十斤一桶的囤了一百桶。 还有各种醋,酱油,盐还有其他的各种调味料,都是一整件或一整袋的买,各种肉酱,辣椒酱也买了不少。 又去批发超市批发了一大堆的泡面,自热火锅,还有各种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辣条,糖果,饮料,薯片,干果,肉干……一大堆。 还有一些白糖,红糖,奶粉……看到什么只要觉得有用都囤一点。 然后各种牙膏牙刷,毛巾,洗漱用品,洗衣粉,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直接成箱成箱的买。 卫生巾二十包一箱直接买了一百箱,安睡裤买了五十箱,纸巾四五提一大箱的买了两百箱。 看到有锅碗瓢盆这些厨具也买了不少。 买完这些,她又按着购物清单上罗列的。 看到什么买什么。 衣服,无论什么时候土里土气虽然不出众,但是绝对安全不惹眼。 她去附近的批发市场,买了五十套一百块钱三四件,四五件的t恤,休闲裤之类的,什么颜色都有,黑白两色的最多,又低价买了五十套商家积压在仓库过季的棉衣棉裤。 听到老板提了一嘴有积压的军大衣,她也买了二十套。 之后又去隔壁的内衣店买了一百套她穿习惯的内衣裤和五十套低调普通的内衣内裤和五十套小背心。 卖衣服的地方旁边又是一家大型的床上用品批发市场,她批发了二十套舒适亲肤的床上四件套,然后又低价淘了一批压仓的老式床单被子。 床上用品批发市场旁边又是一个大型的布料批发市场。 她把各种平价的布料都批发了四五十匹,又从老板那里低价批发了一些过时的布料。 第4章 穿越 批发完布料,看到旁边是鞋子批发市场,各种布鞋,小皮鞋,运动鞋,棉鞋,雨鞋,胶鞋,凉鞋,拖鞋,小高跟鞋,每样都买了四十多双。 看到有男士皮鞋运动鞋拖鞋在打折也买了几双。 然后挑了黑、白两种纯色不显眼的宽松款袜子各买了两百双。 买完这些,清单上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 这些东西太多了,而且种类杂,她今天早上七八点起床吃完早餐,一刻也没有停歇的买了一天。 让商家派人帮送到附近到提前预定的仓库后,她就先回了附近订的酒店休息一下,等傍晚再去仓库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 她今天疯狂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好这个批发市场足够大,每天开大卡车来进货的人比比皆是,才没引起轰动。 旁晚去仓库把东西收入空间后,她又马不停蹄的退了仓库,去附近的各个熟食店,每个熟食店都打包几份熟食,各种熟食饭菜囤了差不多百来份。 每次手上拿不下了的时候都找监控死角放入空间后,才又去其他店打包。 买完这些东西,手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正好中介打电话来说有买家急购房。 坐飞机回到家附近又去夜市买了一波熟食,偷渡到空间里。 把房子过户完,拿到钱,又坐飞机前往下一个养殖产业比较发达的城市。 订购了一批现杀的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 还买了五万个鸡蛋,反正鸡蛋做法多样,而且空间地下室可以保鲜,多买一些放着也没错。 她的空间她试过了,只能进她一个活物,其他的,就算是弄晕了也不行,只要是活物,一收进去就保准没了呼吸,拿出来一看已经是死透了。 但是却可以种植各种植物。 反正就是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她只能买现杀的。 而且明明空间里有电,但是像手机这种电子产品一带进去就会变成花屏,用不了。 买完这些,又去种子批发市场买了一批种子,白菜种子,生菜种子,番茄种子,茄子种子,黄瓜种子,南瓜种子,西瓜种子,草莓种子,还有一些红薯种子,土豆种子,花生种子,辣椒种子,大豆种子,玉米种子,小麦种子……看到什么买什么。 到时候有空,空间里那亩地可以种上。 见她买得多,老板还送了几本农书给她。 买完种子,又去买了一批果树苗,苹果树苗,梨树苗,李子树苗,柑果树苗,枇杷树苗,柚子树苗,樱桃树苗,空间有限,每种树苗都只买了两棵。 之后又去水果批发市场买了一批水果,西瓜,甜瓜,哈密瓜,苹果,香蕉,车厘子,山竹,柚子,葡萄,荔枝,龙眼,芒果,梨,看到的,喜欢吃的都买了十几箱。 买完,又飞往海边,买了不少海鲜,各种鱼,大螃蟹,大龙虾,鲍鱼,生蚝,带鱼,都买了不少。 每飞一个城市买东西的时候,她都会把附近的美食搜刮一遍。 其间看到药店,这些地方都会进去买一些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晕车药,藿香正气水,青霉素等一些日常生活中常见的药品。 也会去化妆品店,买一些化妆品之类的。 买完这些,回到家所在的城市,她又去买了两台电动小型抽水机,和一些水管,毕竟那一亩地里没有水,种东西浇水,只能从井里抽或者是从厨房厕所引水。 在家附近看到五金店,想着现代社会管控严,不能买一些管制的器械。 但是万一她穿越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总得有点什么防身的。 就进去买了一些大砍刀,锤子,各种型号的钉子也来了一大包,万一穿到什么远古兽世去了也可以用来建房子,锯子,铲子,锄头,钢管,铁棍还有几大卷大概有千来米的水管。 买的时候又想到空间里的那一堆铁架床,又买了几把大小不一的扳手之类的装卸工具什么的,既能日常日使用,又能防身。 买完这些,又看到一家书店,进去低价买了一大堆因为电子产品的兴起,而卖不出去的各种杂书。 满载而归,请的一个周的假快用光了。 后天就要开始正式实习上班了。 但是学校宿舍还没整理。 赵园园这几天都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连轴转,每次都只能在飞机上休息几个小时。 一下飞机就直奔目的地买买买。 就怕像有的小说中那样突然出意外了,钱没花,物资没囤。 囤完资这会儿卡里还有三万多块钱,如果不穿越,够她生活好久了。 而且她空间里还有那么多金饰,万一没钱了,还能卖点黄金。 现在在学校实习各种补贴加起来有三千多,还不用付房租什么的平常生活节约点也够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越或者是不穿,考编也不能停歇,等实习完拿到毕业证就先和学校签合同,先工作先,再慢慢考编,等考上编制就好了。 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些年,没背景,没依靠,赵园园已经养成了走一步,看十步的习惯。 赵园园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去洗漱了一番,觉得精神异常疲惫,一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 这一觉赵园园觉得睡得前所未有的漫长,也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终于觉得睡够了,才醒来,也不知道是睡得太过还是太久没睡个好觉了。 一觉醒来,赵园园觉得头晕晕的。 准备拿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下时间,谁知道竟然摸了个空。 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迅间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了。 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她昨天入住的酒店无论是床上用品还是房间装修,都是干净整洁的白色。 而现在她所处的环境,不论是墙还是身上的衣服,薄被都是灰扑扑且布满补丁的。 老天爷,一觉醒来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刚这么想着。 她就觉得脑袋一痛。 下一秒,她就痛晕在了床上。 第5章 原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醒过来。 原来她连续熬夜奔波了一个周,昨天在酒店一碰到床就精神一下子猛的放松就猝死了。 然后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来。 这个时代和历史上那个动荡的年代差不多,除了有的地名和她所知道的那几位知名领导人名字不一样其他的都差不多。 现在时间是1970年6月,正是毕业季,很多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的学生和高中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学生,都要下乡当知青。 而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原主也叫赵园园,今年十七岁,也是今年高中毕业。 面临着下乡的难题。 本来她是不用下乡的。 她前几天,在外面捡到一大包钱。 交的派出所,然后那包钱的失主正好找来。 他是日用品生产厂的领导,那天他拿的钱是拿去发工资的。 结果路上出了些意外让钱掉了。 还好遇到原主,她捡到了交到派出所。 他对原主千恩万谢。 了解到原主是快要毕业找不到工作的高中生后。 他给她透露他们厂有一场招工考试。 有那位领导罩着,再加上原主平时成绩挺好的。 前天去考试,当场就考上了日用品厂的会计,只要三天内拿材料去办交接手续就好了! 考完试后,正好下大雨一直不见停,她着急冒着大雨跑回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 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却被父母告知已经给她报名下乡了,而且还让她把她的未婚夫让给她的姐姐赵希语。 赵家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钢铁厂生产车间副主任,母亲是钢铁厂食堂打菜员。 原主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又还有一个弟弟。 大哥今年22岁,二哥今年20岁,大姐今年18岁,小弟今年11岁。 两个哥哥是男孩,姐姐又是在男孩后面出生的第一个女儿,父母有儿子了,对于儿子后面出生的女儿,自然会分给几分父爱母爱。 而原主的位置不上不下,上有给父母续香火的儿子,会卖乖讨好的大女儿,下有调皮需要关注的小儿子。 对于原主这个乖巧听话,任劳任怨的包揽了大部分家务的女儿自然多了几分忽视。 他们自以为一碗水端平,但是做家务的永远是原主。 买东西永远少了原主。 原主的衣服都是哥哥姐姐穿小了改的。 原主从小到大都没穿过新衣服。 而现在城里就业形势紧张,工作名额珍贵,除了独生子女家庭外。 多子女家庭每家只能留一个人,其他的找不到工作或者没结婚的,都要报名下乡。 而赵家今年毕业的就有赵希语和赵园园。 她小时候在家里没人带,提前上学的。 所以比别人早一年高中毕业。 因此,赵家的两个女儿都亟待解决工作问题。 但是其实,原主就算没有工作也不用下乡的,她有未婚夫。 未婚夫叫陆青杰,家里父亲是钢铁厂副厂长,母亲是钢铁厂妇女主任。 陆青杰是家里的独子。 陆青杰今年也十八岁,还没毕业,就被家里塞进钢铁厂的采购部了。 父母是双干部家庭的独子,自己又有了工作,这在别人看来是一门极好的婚事。 而且这门婚事的来历和家里没有一点关系。 是原主以前心地善良,救了陆父摔倒并且闪到了腰,且骨折的老母亲,当时原主才十岁,硬是凭着小小的身子把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背到了医院去。 陆老太太因此很喜欢原主,给原主和比她大一岁的陆青杰订下了婚约,说等他们高中毕业就结婚。 原主本人还没什么感觉,原主父母当时都还是普通工人,见到可以攀上当时是车间主人的陆家,连原主的意见也没问,就订下了这门婚事。 原主当时还小,也听父母的话,这些年,都把陆青杰当未婚夫对待。 以前有空的时候,也经常去陆家看望和照顾陆老太太。 副厂长陆建国也是个孝顺的人,见老母亲喜欢原主,订亲,这些,都是无有不应。 而且这些年,因着这套关系,一直在提携赵父,把他从一个普通车间工人,提携到车间副主任的位置。 原本也因为知青下乡的事,三年前陆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就说让原主一毕业就和陆青杰结婚,这样就不用下乡了。 但是两年前陆老太太去世了,就没人再帮她谋划了。 这些年,原主成绩比较好,一直在学校比较好的班级。 而赵希语和陆青杰的成绩都不太好,被分到一个班。 时间久了,相比老实木讷的书呆子原主,陆青杰更喜欢明艳开朗的赵希语。 赵希语一直都嫉妒样样比不上她,且老实木讷的书呆子原主有这么一门好亲事。 在她的蓄意引诱下,陆青杰的心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程度了。 再加上前两年陆老太太已经去世了,压在陆青杰头上的大山没了,这门婚事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父母对他这根独苗向来宠爱有加,他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来也不会阻拦。 而且,这些年别人只知道陆家和赵家有门婚事,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女方是谁。 相比于老实木讷,且除了原主去陆家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她和陆青杰同框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陆家和赵家的婚约对象是陆青杰和经常跟在他身边的赵希语。 就这样,他们就明目张胆的勾搭在了一起。 原主在学习的时候,他们在约会,原主在家里做家务的时候,他们在约会,原主在陆家照顾生病的陆老太太的时候,他们也在约会……。 对于这些事,赵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再加上赵家父母偏心,赵希语就更肆无忌惮了。 最近赵希语和赵园园都临近毕业,工作不好找。 从小娇生惯养的赵希语不想下乡,在赵家父母面前哭诉了几回,再加上他们认为陆青杰和赵希语两情相悦,年龄相近,又相处多年,感情基础更好。 第6章 偏心 她嫁入陆家对赵家更有利。 他们虽然觉得原主老实,不会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斩后奏的给原主报名下乡了。 他们私心里认为,相比娇生惯养的赵希语,做惯了家务活的原主更适合下乡。 就这样,原主冒着雨回来,想着把找到工作的喜悦,分享给家人,结果家人先给了她一个“惊喜。” 直接家人被告知,已经把她的名字上报到了下乡名单,一个周后就要出发了。 让她自己去提前去学校把毕业证领了。 而原主因为第一次直面父母偏心不爱她的事实,大受打击,心里难过,再加上淋过雨直接高烧不退,在孤寂中死去。 明明她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她体贴父母劳累,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着。 以前一直以为只是父母忙碌,而她又兄弟姐妹多,所以父母对她的爱才少了一点。 她一直在努力为这个家付出,父母有时候买东西少了她的,她也没有抱怨。 父母给她一直穿两个哥哥旧衣服改的衣服,而姐姐有漂亮裙子,弟弟也有新衣服她也没抱怨,她也只以为是家里困难,买不了那么多。 而她比其他人有衣服穿就已经很幸福了,而且她父母也不似其他重男轻女的家庭那样打骂孩子,她也觉得自己挺幸福了。 原主真的是个极易被满足的小女孩。 这次毕业面临下乡,她知道父母不容易,没向他们开口,自己努力的找工作。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时候,却被父母告知,他们已经给她报名下乡了。 就为了让她给姐姐让路,就把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牺牲了,其实她对陆青杰也没什么感情,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陆老太太对她也挺好的,所以她才经常上陆家去而已。 要是父母和她商量一下,她已经找到工作了,为了让姐姐不下乡,把未婚夫让给姐姐也可以,可是他们不该不和她商量就给她报名下乡。 当她高烧不退时,她的父母仅给她嘴里塞了颗退烧药,就觉得她身体好,自己能扛过来,连医院都不愿意送她去。 而且父母认为她发烧,也不关他们的事,只是她自己淋雨回来,又气性大,才发烧的。 却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系列行为,直接让他们失去了一个最爱他们的女儿。 赵园园在脑海里像走马观花一样了解着原主的回忆,眼眸一暗。 但是她现在来不及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她的空间还在不。 现在也不知道是几点,但是其他人都不在家,想来是去上班或者上学去了。 她起身,去把房间门的木栓栓上,又回到床上。 在心里默念了两个字“进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她的空间里。 检查了一下,她囤的物资都还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穿越到这个出门要介绍信,买东西要票的时代,有这些东西,也让她安心了许多。 反正她了无牵挂,在哪里都会坚强的活下去。 就是空间里有点乱,她可以凭意念把东西放进来堆在指定的地方。 但是得她自己一点一点的规整。 而且她买的那些铁架床,还腿是腿,框是框,木板是木板的,有的木板直被她放在地上用来放东西了。 还要等她有空了,才慢慢的把铁架床安装好,把东西规整好。 现在她刚退烧,身上黏糊糊的。 而且肚子也好空。 原主那偏心眼的家人,怕她脑子烧傻了,到时候耽误下乡才给她塞了退烧药,和灌了一碗米汤。 那时候,原主还有一些知觉的,但是在迷糊中,听到自己最关心的家人,在一边给自己塞药,一边算计自己,心里绝望,求生意识退去,在绝望中离去,恰好让在现代猝死的赵园园穿了过来。 赵园园一边回忆着原主的事,一边快速的吃了一份她当初打包的鲜肉粥。 吃完后,又迅速的退出空间,确认了家里人还没有回来后,又迅速的拿了身原主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是洗得很干净的衣服,又进空间,快速的洗了个热水澡,冲去身上的黏腻。 洗澡的时候,赵园园看着浴室里大镜子中的这具身体,发现这具身体的外貌基本上和她自己现代的身体外貌差不多有六分相似,其他的,也不知道是不像还是这具身体太瘦看不出来。 只不过,现代的赵园园,生活在一个物资丰富的时代,吃得更加的好,身体更加的健康有光泽。 还有脸上身上,也经常买一些在她看起比较贵的护肤品保养着,也更白净一些。 而这具身体可能是因为长期吃不饱的原故,非常的干瘦可怜,一张本应该漂亮的鹅蛋此时显得眼眶有点凹陷,一双大大的杏眼显得有点吓人,脸色也因为缺营养有点泛黄。 好在,原主好像也和她原来一样有令现代众人都羡慕的冷白皮。 养一养应该能看。 163cm的身高,配上一头及腰的泛黄的长发,把刘海撩开一点,纵使周身瘦骨嶙峋,也能看出几分姿色。 现在这具身体的营养可能不足,再加上高烧刚退,脸色有点蜡黄和苍白,如果直勾勾的盯着人,有点楚楚可怜之感。 再加上原主平时总是用厚重的刘海遮住自己,性格老实木讷,只会读书和干活,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的存在感都不是很强。 所以原主的未婚夫也不喜欢她。 洗完澡,换上空间里自己买的已经洗干净的内衣内裤。 再穿上原主的外衣。 用空间里自配的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头发太长,吹着也太费时间和精力了。 而且之后要下乡,参与劳作,也不知道乡下条件怎么样,洗头洗澡方便不。 她从空间里找来一把之前自己常用的剪刀,比划着,把头发从及肩的地方剪断。 瞬间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至于原主留下的乌黑厚重的刘海,她没剪。 之后她要下乡,不知道原主那对无良父母把下乡地报在了哪里。 第7章 赵家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当自己没有自保之力的时候,美貌都是一种麻烦。 保持低调能给自己省很多麻烦。 虽然她从小就在家附近的武馆学武,其中跆拳道学得最好,柔道什么的也会一点。 小时候,她父母忙,周末学校放假,他们舍不得把她送去托管所,只能谁工作不忙就谁带她到单位。 后面父母有一次带着她路过家附近的那家大型综合武馆见她喜欢,就给她报了名。 周末,寒暑假都把她往武馆送,武馆包中午饭,父母下班再去接她。 学了几年,她天赋不错,各方面都学得不错,还在一些大大小小的比赛上拿了很多奖。 武馆的教练都想把她住专门打比赛这方面培养,只是后面她父母出事,她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 虽然她有她有武力值,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她习惯了低调的生活,原主这样她很满意,也不打算改。 收拾完,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出门,为了方便工人上班,钢铁厂财大气粗,给安了好几个钟表。 毕竟很多人家虽然工人多,但是人口也多,舍不得花大几百买个不顶吃,不顶喝的手表的。 她去最近的那个钟表那里看了一下,现在才十点钟,她醒的时候应该八点左右。 再一看旁日历上的数字,1970年6月5日。 她记得原主去考工作的时候是6月3日,所以原主高烧昏睡了一天多,赵家人也没人送她去医院。 想到这里,她不禁同情原主,虽然她父母早逝,但是父母在的时候,她是独女,可是享受了全部的父爱母爱的,原主别说五分之一,十分之一,这是一点也没有啊。 要是有一点点爱和正常的三观,也不至于帮着娇纵任性的大女儿抢小女儿的未婚夫。 甚至为了大女儿,还招呼都不打的就给小女儿报名下乡。 想到这,她眼眸一暗。 想到那黑心肝的一家,要不是他们自私,自己也不至于一穿越就要下乡劳作。 反正她有自己的父母,是不会承认他们是自己的父母的。 至于用原主身体的恩情,那就帮她报复一下那家黑心肝的人吧! 她虽然因父母的去世而沉默低调,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之人。 小时候练武,她太小了被比她大一点的孩子欺负,她刚开始打不过,后面就勤加练习,直到逆风翻盘,再狠狠的报复回来。 她父母去世后,她其实还有舅舅,姨妈,叔叔,姑姑这些亲戚的。 只是他父母从小都是家里众多孩子中最不受宠的那一个。 后面他们自己努力考上外地的大学,直接就在外地工作成家,结婚生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在世时他们一年回去一两次,赡养费什么的,也正常给。 后面两边的老人都相继去世后,她父母就和那些本来关系就不好的兄弟姐妹断了联系。 后来她父母意外去世后,那些断了联系的亲戚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 纷纷上门想要分她父母遗产,赔偿款还有房子。 但是因为两边的直系亲属已经去世,她这个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又还在,他们打官司也分不到任何东西。 他们就仗着她未成年,想借着抚养她的关系从她手里拿到遗产。 她知道,未成年是她最无力的地方,她就顺了他们的意,但是要去他们家试住一段时间,她觉得哪家好,就让谁做监护人。 她利用试住的时间,仗着学过武和未成年的身份,把那些贪婪的亲戚家搞得人仰马翻,他们还拿她没办法。 最后,搞得那些亲戚看着拿遗产无望,只恨不得离她这个瘟神远远的。 她才得以回到自己家,过上平静的生活。 她站在赵家这钢铁厂分的房子里,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房子不大,也不小,有四十平,两室一厅,加一个阳台。 原来赵家父母做为普通工人,是分不到这么大的房子的。 当时正好原主救了陆老太太,后面赶上分房,陆家就帮运作了一番,才分到这个房子的。 她和赵希语住从父母房间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错位摆了两张一米宽的床,还有就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完全属于赵希语的小衣柜。 原主的东西只能放在床下一个父母换下的破箱子里。 而赵家三个儿子则住在小一点的那个房间。 现在赵家老大赵海涛已经二十二岁了,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就等着把她和赵希语两姐妹嫁出去,给家里的儿子腾婚房。 在原主记忆里找到赵海涛那人,也很难评。 一个好好的小伙,干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勾搭寡妇,原主撞见过几次他和那小寡妇在一起。 他不但不心虚,还威胁原主节省粮食给他接济那寡妇。 原主重视亲情,且性格懦弱,不仅把她的粮食节省给了赵海涛,每次攒点零花钱也被赵海涛抢走拿去给那小寡妇了。 环顾完家里,把原主小心呵护好的工作凭证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空间里去了。 之后赵园园站在客厅看着父母锁上的房门,眼眸一暗,把大门从里面栓好。 从空间里拿出在五金店淘的工具一把非常好用的拔钉子神器。 现在的门锁,大多都是都是两块带洞和带小圆弧的铁片,用几颗钉子随便钉在门上,再加上木门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得有点风化了。 用上好工具,轻轻一拔,钉子就出来了。 进到赵家父母的卧室,也没乱翻,而是目标明确的走到赵父赵母的放户口本的箱子边,又重复着拔钉子的动作,打开箱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户口本。 他们这里的是活页的户口,赵园园把自己的户口页和赵希语的户口页都抽出来。 然后把家里恢复原样后,就直奔知青报名处,让人查看了一下自己被报名下乡的地方,是桂省的一个革命老村。 还可以,至少一年四季都能种点东西,只要勤快,就饿不死。 第8章 姚爱党 而且她上辈子,父母是南方人,虽然一直生活在北方,但是却是南方的饮食习惯,而且相比于每年下几个月大雪的北方,她更喜欢四季如春的南方。 查完自己的下乡地址,她便拿出赵希语的户口活页,和工作人员说家里姐姐也要下乡,而且喜欢西北的辽阔天地,让她帮报一下名。 赵希语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把别人当垫脚石吗,这样的人就应该去艰苦的地方改造一下。 同样生而为人,她就娇生惯养,别人就活该下乡吃苦,撒几下娇,就剥夺了原主的一切。 如果是父母愿意宠着她,有条件娇惯着也就算了,但是赵父赵母无能,却要牺牲赵园园的利益来宠着她,这让现代来的赵园园难以接受。 都是第一次做人,她又不是赵希语父母,凭什么让着她啊。 工作人员虽然有点不相信她的话,但是他们下乡任务重,而且赵园园也拿了户口来,完全符合流程。 她也就给写下了,好巧不巧,赵希语半个月后下乡,而工作人员会提前三天上门督促下乡人员准备好下乡工作。 等赵希语接到下乡通知的时候,赵园园都已经下乡了,他们再愤怒却也拿她没办法。 这个时间差,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而且去西北因为条件艰苦,光报名就有100块的下乡补贴,拿了赵希语去西北的下乡补贴。 就紧赶慢赶的赶在工厂下班前,去找了之前帮她进日用品工厂的领导。 向他说明了情况。 那个领导也就是姚爱党,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怎么这么狠心,让她一个女孩子下乡吃苦。 知青下乡,刚开始,一大批有志青年还积极主动的报名下乡,认为以自己的学识,定能在广阔农村闯出一片天地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批批下乡知青的回城探亲。 大部分人才明白,下乡并不是那么好下的。 在这个通信极不发达的年代,祖国地大物博,八方各异气,千里殊风雨。 每一个地方的气候条件,生产条件,风俗习惯,生活条件都不一样。 而且知青下乡,说好的是去帮助农村建设,其实只是为了缓解城市人口压力和就业压力。 农村也没有什么好的工作给知青做。 知青下乡只能跟着当地人一起下地。 平时在城里娇生惯养的知青,如何吃得了这份苦。 再加上,自己劳作的成果,都不足以裹腹,时间久了,除了家里有能力,经常给寄点钱票的。 其他大部分人都饿得又黑又瘦。 再加上,大部分下乡的,都是家里没能力找工作或者不受宠的,自然没能力帮他们很多。 时间久了,很多人都绝望了。 只能在农村安家,基本上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定在乡下了。 姚爱党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赵园园同志,这个工作是你自己考上的,算是你的。” “你现在来不了,我找人给你换出去。” “换点东西,你下乡也好过一点,你看行吗?” 见自己来这趟的目的达成,赵园园面上充满感激的道,“谢谢姚叔叔。” “不用谢,你是个好同志,我还得感谢你呢!” 姚爱党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现在大儿子在海岛当兵,娶妻生子也在那边。 二儿子夫妻都是研究员,也不知道被调到哪里去了。 对赵园园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他是极其喜爱的,当小辈看待。 现在对于她的下乡的事自己却没有任何立场帮助,而且报名下乡的事情更是不可更改,显得无可奈何,只能回去叫自家老婆子给她多准备一些吃的用的东西了。 确定完工作的事,姚爱党从口袋里掏出刚发的工资和钱票,抽了几张大团结还有把全部的票证都递给了她。 “小同志,我去给你找人,可能要下午才能找到人,这里有些钱票,你先拿去趁着这个时间置办点下乡要用的东西。” 姚爱党想到她说她家人招呼都不打,就给她报名下乡的样子,想来不会给她准备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善良朴实小姑娘,只能尽力的多关照一点。 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赵园园只能接过来。 等下午换出去再还给他。 至于工作能换到多少钱,她并不担心。 因为通过原主捡到钱,他能为了报答原主,主动帮原主找了这份工作,就说明他是一个正直,知感恩。 像其他失主,最多只会送点东西感谢,而姚爱党却直接送了原主一个工作,想来家庭条件也不错。 赵园园拿了姚爱党给的钱票和给赵希语报名下乡拿到的补贴去供销社买了一大堆她要去下乡的地方用的,自己空间里没有的东西。 买了一些吃的用的,见有布票又买了一套这个年代适合下乡劳作的衣服,五双手套,硬糖,大白兔奶糖,饼干,鸡蛋膏,罐头,草帽,两双胶鞋,两双雨鞋,三个大搪瓷杯,两个军用水壶,牙刷,牙膏,五条毛巾,雪花膏,三把手电筒,电池,暖水壶,煤油灯,火柴,蚊帐,四把锁和一些锁扣,门栓,钉子,打包吃食的油纸,菜刀,砍柴刀什么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生活用品都要了好几份,如毛巾,牙膏牙刷,手电筒,电池之类的。 看到有糨糊卖,想到她要下乡,到时候万一墙不好,可以用报纸糊墙,也买了三罐。 有些东西她没有票,售货员见她买得多,知道她要下乡,就悄悄的带她去仓库挑了一些瑕疵品。 不要票,又便宜,不过赵园园把差价偷偷的补给售货员了,算是以正常的价格购买那些东西。 这让售货员很满意,跟明白人打交道,这单成交得真轻松。 现在运输不发达,运到供销社的很多东西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瑕疵。 有点只嗑变一点形,或嗑掉一些漆。 这些东西不能上台以正常的价格售卖,所以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有折价购买的名额,算是一种隐形的福利了。 有的售货员会把这些东西买回去给家里用或者卖给家里的亲戚。 第9章 换工作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家里的亲戚都是好的,就像这个售货员,安小鱼,她家里就有一堆极品亲戚。 她今年21岁,当初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这个供销社的工作。 结果家里的一堆人都想要她这个工作。 她家现在四世同堂,爷爷奶奶,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还有她家,三房再加上三房的一堆儿子孙子孙女都一起挤在的大杂院的三间房里。 大伯家的两个堂哥一个堂妹,一个堂哥结婚了,一个下乡了,堂妹也是今年毕业。 二房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也今年毕业面临嫁人或下乡,她家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大哥结婚了,二哥下乡了。 弟弟还在上小学。 当初她考上这个工作,不论是她的下乡的堂哥,还是她下乡的亲哥都想要她的工作。 现在两个准备下乡的堂妹,更是恨不得从她手里把工作抢过去。 他们一大家子都还没分家,家里由重男轻女,且偏爱大伯家的奶奶当家。 她爸妈也重男轻女,一直想把她嫁出去,拿走她的工作让二哥回城,或者让她把工作让给二哥,换她去下乡。 要不是她立得起来,早就被那一大家子人生吞活剥了。 现在她能换来如今天暂时的安定也不过是她每个月都上交大半工资,还住进供销社的员工宿舍。 没人疼她,她肯定得为自己打算一下,想办法多弄点钱,攒起来。 而把她手里的瑕疵品份额按正常物品的价格卖给一些有钱,急用,且没票的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攒途径。 当初她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还很单纯,想着家里不容易,就用自己攒下来的工资,把瑕疵品买回去,结果被一大家子瓜分了一分钱没给她不说,还教育她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要记得给家里买回去。 家里那些亲戚知道她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也时不时盯着她的工作,就是让她带点好处给他们,丝毫不提钱的事。 一两次后她的心就彻底冷了,也学乖了,直接在来供销社里的人里,物色合适的人把这些东西,偷偷卖出去赚差价。 反正这种事情,私底下也很常见,只要你不动公家的东西,且按规定来,大家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问就是亲戚,在这个关系复杂的人类社会,谁还没有几个亲戚了。 买完东西,赵园园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把买的东西都放进空间,估计上班时间快到了,她看到很多工人都在往工厂的地方赶。 她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她爸以前买的保存得很好,而且保存期长的茶叶,撕开包装,把里面的茶叶倒到刚才路过邮局买的报纸上包好。 又用刚才在供销社买的网兜,把空间里小院里的桃树上结的桃子摘了十几个比较普通的用网兜装上。 这些桃子她尝过,都是普通的水蜜桃,没有她做攻略时看的小说里其他女主的空间里的桃子有各种功效。 只是比一般的水蜜桃个更大,更红。 但是这个年代的作物,大多都是老品种,没有改良,嫁接过的,怕送太好的会被人怀疑,她拿的都是和原主以前记忆里在陆家吃过的差不多的,青中带点红的桃子。 礼不是很重,但是应该是她现在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能备得上的最好的礼。 问就是碰到有人悄悄卖的,她随便买的。 她父母去世早,这些人情往来也没人教她。 而原主的父母都还在,平时的各种人情往来压根轮不到她经手。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来了。 毕竟原主对姚爱党的恩情,姚爱党已经用一个工作还了,现在她找上门姚爱党还愿意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她得记恩。 毕竟如果姚爱党不帮忙,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这个工作短时间内还真不好出手。 先不说,每个阶层有每个阶层的圈子,就她认识的,短时间内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买这个工作的也寥寥无几。 而且她认识的,大多认识赵家人,这个工作的事,她不打算让赵家人知道。 而且在这个每个人都谨小慎微的年代,万一遇到不好的人,坑她或者举报她,她都投诉无门。 果然,等她又去到日用品工厂姚爱党的办公室的时候,姚爱党已经带了两个人等着了,一个年龄看着和姚爱党年龄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大概也才十八,九岁的青年,看面容就知道是亲戚或者是父子。 姚爱党给他们双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姚爱党就把他的建议说了出来,这个工作是坐办公室的,且晋升空间大,可以换八百块钱再加一些票据。 他也没避人,他叫来的人是他的老朋友,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这点钱还是随便都能拿出来的。 本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理应不缺工作的,所以也没提前准备,但是临近毕业,上面突然对各方面的要求严了起来。 不允许随意转工作不说,对于各个单位的招工,也要求严格了起来。 就算是单位内部的萝卜岗,也要考试,而且成绩也要合格。 偏偏姚爱党这位老朋友严利群的儿子严学升名不副实,学习成绩不好,考运也不行不说,还对工作挑三拣四的,吃不了半点苦。 之前姚爱党也让他来考试了,可是他成绩太烂,上面的人盯着,他也没办法。 这会儿赵园园要卖工作,他就想到了老朋友,只要严学升拿到了这个工作名额,他不适合赵园园这个工作岗位,他们也有的是办法给运作一番。 而八百块钱加票据,则是姚爱党为赵园园考虑了。 这个工作,如果不是他的人脉好,想短时间卖出去,最多能卖七百块钱就不错了,而且运作也要费点力气。 更别说八百还要再加一些票据了。 他也是想着,他老朋友急需工作,又不缺钱缺票,看在他的面子上能给这个价。 而赵园园一个小姑娘,要背井离乡去陌生的地方,家里人也靠不住,能多一些钱票傍身也是好的。 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能在乡下过得好一点,最好能熬出头来。 第10章 废品站 最后,在姚爱党的斡旋下,赵园园以八百块钱和一百斤全国粮票,二十张工业券,十斤肉票,一张手表票,还有二十尺布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票据把工作换了出去。 这些,都是姚爱党去找严利群商量工作的时候,让他带着的。 刚好最近严家为了帮严学升找工作,钱都备而那些票据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真的找不到工作,要下乡,给严学升通过各种途径换来准备着的。 听姚爱党说换工作要钱和票,严利群干脆带了一千块钱和把这些票据都带来了。 他家一家人工作都还可以,钱票都不缺,既然小儿子都换到工作了,票据他们也不急需,就大方的给了赵园园,这些票据加起来起都值小几百块钱。 双方办好各种工作交接后,赵园园趁姚爱党送朋友的间隙把她准给姚爱党的东西和他借她的钱票一起,放他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就走了出去。 姚爱党送完朋友,看到桌上的东西,想到赵园园刚才手上拿的东西,他以为是她买的下乡用品。 没想到……。 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 赵园园回到家,家里还是没人,不知道是中午压根没回来,还是又去上学上班了! 她进到房间,关上门,又去空间吃了午饭,出来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又起身关门出去了。 她还有几天就要下乡了,现在手里有钱票,要把该买的都买了! 刚好手里有钱有手表票,去百货商场买了块手表。 习惯了现代一睁眼就拿手机看时间的生活,来到这里,最不方便的就是做什么都不知道时间,每天只能根据生活习惯判断时间或者去有公共钟表的地方看时间。 当然,也可以找有手表的人问。 但是这个时代,手表是大件,除了有的结婚要三转一响外,其他人都觉得不怎么划算,一块手表抵很多人几个月工资不说,手表票更是难得。 所以有手表的人都比较傲,去问时间,不时就被明里暗里的炫耀一通或者数落一通。 所以为了以后方便,赵园园决定买一块手表。 她去到百货商场,确定卖手表的柜台后,直接果断的要了最便宜的一款手表120元+一张手表票,买完后,又看到百货商场有锅。 便想着买一个,万一她下乡和别人处不来,想分开吃饭也方便。 还有碗筷,盆,暖水壶也来一个,看到有铝制饭盒又买了五个,去乡下这种工业品能多囤一点就多囤一点。 然后就随便看看,看到针线什么的,听说南方多雨,看到有雨伞卖,又买了一把雨伞。 买完这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正好她的学校离这百货商场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正好去把毕业证领了! 领毕业证很快,学校都已经提前弄好了,毕竟临近毕业,很多学生都已经找到工作,或者要下乡,提前领了毕业证。 领完毕业证,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废品收购站,进去找了一些旧报纸,乱七八糟的可以打发时间的书籍,到时候下乡了空闲时间可以看一下。 没有手机的日子是真的无聊。 现代读高中的时候,她是一个乖乖女,不带手机去学校。 有时候觉得无聊的时候,把历史书和有小故事的英语书当故事书看。 翻书和报纸的时候,看到一些瓶罐什么的,也顺便拿着。 拿完这些,就走了出去。 至于像别的小说女主那样寻宝,赵园园看着码得整齐有序的家具,少一点一眼就可以发现。 感觉这个废品站的工作人员有点强迫症,而且很勤快。 而且大部分家具并显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损毁严重,显然没有给她捡漏的机会。 而且这里面通风不好,而且都是些容易聚灰尘的旧物,虽然卫生条件还可以,但是各种味道还是挺大的。 她拿的东西挺多的,光报纸起码就四五十张,她要下乡,万一往宿条件不太行还可以糊个墙。 又拿了十多本各种各样的书籍,有杂记,小说,菜谱,还有两本中草药的和其他讲解其他技艺的书。 看到有一些年代文里出名的数理化丛书也拿上。 除些之外,还拿了五六个瓶瓶罐罐的。 废品站的门卫大爷看了一眼,收了五毛钱。 把这些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入空间后,她便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她到家的时候,赵母已经在家里的阳台上隔出来的小厨房做饭了。 只有赵父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报纸。 其他的大孝子不知道去哪了。 看到她回来,赵父抬眼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么晚回来,去哪里去了。” 赵园园用黑幽幽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语气无波无澜道,“去外面走走。” 赵父被她无情的眼眸盯得一惊,也不敢说什么,知道这个女儿注定已经被他们伤害得离心了。 饭做好后,都不用喊,赵家的其他大孝子和大孝女听到动静才从房间出来。 晚饭没什么好吃的东西。 就一盆白菜汤,几个窝窝头,和一碗蘸水。 吃完饭,放下碗筷赵家没有人起身,俨然一副要严谈的样子。 沉默了好久,赵父才开口,“你下乡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们都已经给我报名了,我有得选吗?” 听到赵父的话,赵园园讥讽出声。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提前报名可以选个好地方。” 赵母打圆场道。 “呵呵,为了我好,不打招呼就给我报名下乡。” “为了我好,让我把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亲事让给你们好吃懒做臭不要脸勾搭自己亲妹妹未婚夫的大女儿?” 原主重视亲情,现代穿越过来的赵园园可不在乎,她心里有现代宠自己入骨的父母,原主这些偏心到嘎吱窝的亲人她可瞧不上。 “赵园园,你骂谁呢?”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既得利益者赵希语拍桌气愤出声。 赵园园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盯了她半晌,“我有哪点说错了吗,你为这个家里做过什么,还是你没有勾搭陆青杰?” 赵希语被她冰冷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眸看得心里一擅。 第11章 质问 这一刻,她感觉向来任劳任怨为这个家里奉献的老黄牛妹妹仿佛哪里变了。 不像以往那么好拿捏了。 也不敢在出声。 反正她爸妈会为她做打算。 果然,见她们停下争吵后,赵父又一副慈父样,语重心长道,“你姐姐从小到没做过什么活,下乡吃不了苦。”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只能你下乡。” “而你下乡的事不可更改,而下乡最少两三年才能回来,可是青杰和陆家不可能等你这么久,所以你姐姐嫁过去正合适,正好我们给她找不到工作,嫁去陆家她也不用下乡。” “再加上他们年龄相仿青梅竹马,明眼人都看得出青杰更喜欢你姐姐。” 看着赵父脸上的慈父样,赵园园只觉得虚伪,恶心,也许他对赵希语四人是慈父,但是对赵园园,却是比恶毒继父更让人讨厌。 再加上他臭不要脸的话,赵园园只觉得替原主心寒。 环视了一圈,一家人神色各异,唯独没有人心疼可怜自己。 赵园园不禁在心里吐槽,原主每天做饭十来年这是养出了一群什么样的白眼狼。 语气更加冷漠,“她下不下乡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疼你们工作不容易,从为你们分担家务,到后面几乎承担了所有家务,还成了错误吗?” “算我能吃苦,算我活该吗?” 听到她的话,想到刚才吃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没热透和夹生,他们脸上一僵。 在赵园园能做饭后,赵母几乎快十来年没好好做过一顿饭了,手艺都退步了。 今天也是因为赵园园不在家,而且她最近生病,要下乡他们才没等着她回来做饭。 但是赵园园可不管他们的脸色如何,继续讥讽出声,“还有,要不是我,你们和陆家八杆子打不着关系吧!” “当初你们为了攀附陆家,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和陆青杰订婚。” “订婚后,又纵着你们不要脸的大女儿接近陆青杰,我想问一下,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吗?” “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又臭又硬,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我想问一下,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怎么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供你读到高中。” 赵父被她质问得脸热,但是一想到自己是父亲,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又忍不住厉声喝诉。 赵园园也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根据原主的记忆,她记得给她接生的婶子说她是在家里生的,脚背上有一颗红痣,这些都对得上。 而且那段时间赵家人都在家里呆得好好的,也没有人来赵家,不可能出现孩子被调换的情况。 还有,原主其实眉眼和赵家人或多或少的有点相似之处。 赵园园只能庆幸还好赵父赵母长得不像自己现代的父母。 不然看着顶着自己父母的脸的人,偏心其他人,她可能会疯。 面对赵父的喝斥,赵园园冰冷的眸子盯着他,“真的是你们养我吗?” 现在赵父的职位,家里的房子,哪样不是沾了原主的光。 更不要说,自从原主渐渐长大后,已经包揽了家里的家务很久了,像个老黄牛一样,为这个家奉献着,所以赵家人说他们养了自己,赵园园第一个不认。 就原主那能的样子,就算是去做保姆,供自己吃喝上学都还有一大笔剩余,更别提他们借着原主攀上陆家得到的好处了,光工作和房子这两样,都足以说是原主养着全家也不为过。 赵父赵母被她冰冷的眼神盯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园园也不想和他们废话,说再多,一白眼狼也最多当下愧疚一下,没准过后还说自己小心眼,爱计较呢,还不如到手的利益实在。 于是直接开口,“让我代替赵希语下乡也可以,给我1500块钱,一百斤全国粮票,二十张工业票,十斤肉票,二十尺布票,还有你们经赵希语结婚准备的那床六斤重的被子,至于其他的,就要看你们的良心了,毕竟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 赵园园自己还没准备棉被,南方虽然没有他们现在居住的北方坐冷,但是听说也有几个月的冷风刺骨月,虽然不要棉被也许能活下去。 但是能过好一点,谁愿意受苦啊。 她空间里到是有棉被,之前买四件套的时候,给老板清的存货,有些蓝白格子被套或者大红花被都符合这个时代。 但是她突然想到另一件恶心人的事,赵母从几个月前就在给赵希语囤嫁妆了! 当时原主只以为是他们准备给赵希语相看,至于为什么没给她这个有未婚夫的人准备,原主也自我安慰,自己是妹妹,长幼有序,先给姐姐准备也没什么。 结果没想到,人家不仅没准备给她准备嫁妆,还要顺了她的未婚夫给赵希语,甚至为了给赵希语铺路,连招呼都不打就给她报名下乡。 着实恶心人,既然他们这么会恶心人,她不礼尚往来都对不起对方。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她说出这话后,赵父赵母还没开口,赵家其他兄弟姐妹率先出口反对。 多子女家庭,像父母工资等很多资源都默认属于大家的,至于分到多少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大哥赵海涛自觉自己是家里的长子,家产理应有自己的一半,给了赵园园这么多,自己的家产不就缩水了吗? 而二哥赵海波也到了结婚的年龄,把钱要给赵园园这么多,家里可能要几年才能恢复元气,而且又有大哥,大妹要结婚,到时候自己不就结不了婚或者什么都没有吗。 赵希语则是不想把自己的嫁妆给赵园园,而且赵园园拿家里这么多钱了,到时候她的压箱底钱没了怎么办。 之前她可是软磨硬泡,好话说尽,说和陆青杰结婚后,一定会尽力帮衬家里,她父母才答应让赵园园把婚事让给她。 并且除了正常的棉被,暖水壶这些一般人家嫁闺女的嫁妆,还答应给她200块钱压箱底。 第12章 威胁 如果给了赵园园1500块钱,后续父母没钱了,她的那200块压箱底可能就要打水漂了。 至于年龄最小的赵海潮今年才11岁,既没下乡压力,也没有结婚压力。 他这么反对是因为赵园园拿了那么多钱票,到时候他可能几个月吃不到大米,白面等粗粮和肉,之前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十天半个月还是能吃到肉的和精粮的。 再加上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虽然赵母也才四十出头,不算老,但是也很疼赵海潮这个小儿子。 每次家里分肉,赵母都会把她那一份分一半给他,所以他之前的生活可是很滋润的。 现在眼看着生活质量缩水,他能干吗? 但是赵园园可懒得理他们的叫唤,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赵父赵母,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胆寒。 “你们不想给也没关系,我自己去找陆家要,我替陆家照顾了陆老太太这么久,可是他们凭什么把什么好处都给了你们。” “我唯一的好处婚事你们都要抢,我什么都没有,那我只能找陆家要补偿了。” “至于之后和陆家的婚事,她们给了补偿我也可以不要了!” “而且,我想想,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要呢?” “我觉得直接去钢铁厂门口堵着陆叔叔要最合适。” “顺便说说你们是怎么借我上位,拿完好处就把我赶下乡。” “甚至帮着赵希语抢我未婚夫,你们别忘了我手里有陆老太太亲手写的婚书,别以为赵希语死皮赖脸的凑到陆青杰身边,让别人以为他们青梅竹马,是未婚夫妻就真的是了。” “如果陆青杰或陆家敢认,我也敢告他们耍流氓。” “顺便问问那些在钢铁厂工作的父母,乖巧听话,勤劳孝顺的孩子有错吗?” “为什么你们不心疼勤劳孝顺的,只疼爱一个一事无成,只会卖乖讨好的。” 赵园园这话一出来,赵家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他们都不是没脑子的人。 如果赵园园真去钢铁厂门口闹。 陆家和赵家的婚事保不保得住先不说,赵父借女上位这个事都足够他后半辈子在别人的戳脊梁骨中过活。 再加上赵家出了个抢妹妹婚事的大女儿,这样三观扭曲的家庭好人家的闺女谁敢嫁进来。 到时候赵海涛,赵海波,赵海潮三人要么打光棍,要么只能娶那些贪婪不在乎女儿的人家的闺女,更甚至只能娶个乡下媳妇。 这个关系到赵家第三代的威力可太大了! 而赵希语更是被吓得说不出话,不论是被别人知道她抢妹妹的未婚夫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她都承受不住。 更不论,赵园园去钢铁厂门口质问,勤劳孝顺是不是不对的,这可是挑战大多数亲子关系的利剑。 现在很多家庭都是孝顺的女儿在家里帮衬父母,减轻负担。 如果那些任劳任怨的女儿们知道赵园园这么勤劳孝顺都没个好下场,她们可不得思考她们的未来,想方设法的和原生家庭作对吗? 这可是会惹众怒的。 赵园园很快就要下乡了,舆论对山高水远的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赵家可能要在这种阴影下生活一辈子。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赵母软着语气和她说话,“园园啊,家里之前给你两个哥哥买了工作,又供你们上学,实在没那么多钱票。” “你看,我们先给你两百,你先下乡,我们之后每个月给你寄点行不行。” 赵园园扫了一眼两个哥哥黑着脸,怒目瞪着自己,没有温情,只有被威胁的愤怒和对利益被损害的仇视。 冷冷拒绝道,“关我什么事,没那么多钱票就去借,去换,去预支工资总是能凑到吧。” 赵园园知道,这些事情只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最有效,等过期了,闹再凶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更不论,她之后下乡了,山长水远的,他们只象征性的给寄一点,她之后再回来闹,他们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任她怎么闹都不会有什么用。 “我们是你的亲人,你真的这么绝情,是想断绝关系吗?” 赵父见她这样子,拿出之前原主最在乎的亲情威胁现在的赵园园。 面对他的威胁,赵园园冰冷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赵父替可怜的原主问道,“那你们在乎过我吗?” 赵父被她盯得心虑,和赵母一起想到他们之前的种种偏心行为,没有底气回答她这个问题。 赵家之前是双职工,前两年又给两个哥哥买了工作,可能是没那么多钱,但是她对赵父赵母的工资有数。 赵父升职快,现在一个月五六十块的工资,赵母也是钢铁厂食堂老员工,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这几年,赵海涛和赵海洋每个月要交一半的工资给家里,相当于赵家有四个工人。 在这个一个工人的工资能养一个家的时代,赵家每个月除去开销,还能存下不少,前几年给赵海涛和赵海波买工作是个大头开销,但也总共才花了差不多一千多块。 而赵父赵母为了给赵海涛,赵海波和赵希语存彩礼嫁妆,手里起码还有一千来块存款,票据什么的三转一响票这些,也存得有。 再去厂里预支一些拿出一千五和赵园园提的那些票据其实也挺容易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了。 是钱财比较重要,还是一家人的名誉,前途,未来更重要。 赵父赵母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的心现在变得这么硬了,之前那个心疼父母,主动分担家务的女儿仿佛彻底消失了。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大灾大难,大悲大喜之后,性格变了也正常。 之前这一片有一家把听话的女儿卖给家暴男,那女孩被打到毁容,被打得多次流产,最后直接不能生育了。 那女孩最后幡然醒悟崛起,把在睡梦中的家暴男一家全抹了脖子,又摸黑回娘家把娘家人也全部在睡梦中抹了脖子,最后在自杀身亡。 第13章 威胁赵海波 这件事,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让那些重男轻女,死命奴隶女儿,儿媳妇的人家都收敛了不少。 毕竟当老实人爆发的时候,代价是真的大,他们可承受不起。 所以,这会儿,面对赵园园的狮子大开口,赵家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赵园园被逼下乡,乡下什么情况他们也清楚。 之前赵园园在乎亲情,他们还能拿捏,现在她被逼到六亲不认了,相当于她什么都没有,而他们则还有他们在乎的钱权,工作和家人。 到时候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他们的脖子抹了,他们只能找阎王说理去。 他们可不想和现在美好的生活说拜拜。 见商量不通,赵家父母只能无奈妥协,去房间里拿了一大沓钱票给她,“我们先给你这些,其他的我们明天预支工资,再找人换了给你。” 赵园园数了一下手里的钱,大多是十块十块的,还有一些一块一块的,加起来总共一百块。 而手里的票则只有二十斤全国粮票,十尺布票,十张工业券,肉票有五斤的量,可能他们已经在私底下攒肉票给赵希语摆酒席用。 其他的则是一些家常的肥皂票,食用油票,鞋票,煤油票,糖票,都不多,每样只有两三张,有的是一两,有的半斤,或者一斤的。 想来是赵家日常攒下来的。 赵园园没看到三转一响的票,想来是赵母留了个心眼,没拿出来,要留给他们的两个废物儿子结婚用。 赵园园也不在乎,只要把她的要求满足了就行。 要是不够,她也不介意他们用三转一响的票抵。 毕竟现在的三转一响都是结婚的硬通货,一张票有时出手都可以卖到几十上百。 —— 在这个没手机,没电脑,甚至连电视都很少的时代,大家基本上吃完晚饭,天黑下来就上床睡觉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夜深人静,在大家都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赵园园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老房子不隔音,很快,赵园园便听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开门离开。 赵园园知道那是谁,而且也不是正常的去上厕所该有的动静。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并没有动作。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她又听到另一道更轻的脚步声开门,关门离开。 赵园园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快速的去厨房拿了菜刀,然后跟上去。 为了这一刻,她衣服都没脱,和衣而卧,不过好在这个时代,大多都是一群人挤一个房间,穿着衣服睡也正常。 她下到家属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那道人影离去。 她便轻手轻脚的跟上去。 就着天上的明月,赵园园可以看见前面的人手上提着一大包东西。 跟着他七弯八拐的走了大概四五分钟。 走到一座前几年打砸严重,大部分建筑都不能住人的院子旁。 赵园园知道这个地方,原来是一户富裕的家庭,当年这家人被批斗得惨烈,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被批斗到一尸两命,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妇人被批斗和孙媳妇一尸两命刺激得没挺过来。 一个老爷子见自家三条人命没了,扑上去和抄家的人拼命,被推开,头撞到石头上了也没了。 其他人都被下放了。 刚开始还有人想休整休整住进来,毕竟如今城里住房紧张有这么个免费的地方,休整休整也能遮风挡雨。 但是住进来的人,都没挺过一个周就搬走了。 听那些住进来的人说,半夜经常听到婴儿啼哭,老人叹息,房间里还时不时多出一些红色的血迹,偶尔起夜还能看到黑影乱蹿。 虽然明面上破四旧,但是到底是迷信了几千年的民族,光明面上的一些规定根本改变不了人们记忆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很多人私下里猜测,八成是当年那家人化成冤魂回来了,怨气太重,经久不散。 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一处凶宅。 没有人再敢住进来了。 本就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宅子,经过几年的风吹日晒,又没人护理,更破败了,连院墙也倒蹋得不成样子。 赵园园是个从来不信鬼神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而且她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好几年,胆子挺大的。 观察了一下四周,便轻手轻脚的跨过院墙。 摸进院子里。 向隐约有声音的传来的那间破败的屋子走去。 没太靠近,找了个她能听到屋内的声音或看到他们的动作而她的藏身之地则是屋内人的死角的地方偷看。 只见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今天她她跟踪的目标人物赵海波,另一个则是一个长得矮瘦矮瘦,但是看着又一脸猴精的男子。 此时他们正借着手电筒隔着衣物透出来的光在摆弄地上一堆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属光泽的金属物件。 赵园园隐约看到一些手电筒,剪刀,扳手,锤子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赵园园这才想起,赵海波借着家里的关系,在本市的日用五金厂买了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而现在工厂生产的东西,瑕疵品可以作为福利品低价卖给员工,他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半夜出来交易,这批东西的来路可想而知。 而且看他们交易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等他们交易完后,赵园园确定另一个男人已经离开后,才跟在赵海波后面回去。 途经一个暗巷时,赵园园故意弄出声响让前面的赵海波发现自己。 赵海波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自己从来看不上眼的妹妹跟在自己身后,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把赵海波吓得一激灵。 说话也结巴了,“你,你要干什么?” “你跟着我多久了?” 见他这怂样,赵园园冷漠道,“我一直跟着,看见了全部。” “给我五百块钱,我今晚没出来过。” “不可能。” 听到她又要钱,赵海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要跳脚。 今晚父母给她的一千,他都心痛得要死,想找机会拿过来呢。 “那我们只能一起下乡了!” 第14章 打劫赵海涛 “只不过,到时候你的境遇可能没我好哦,我的好哥哥。”后面“好哥哥”几个字她还咬得格外的重。 反正现在她已经在下乡的名单里了,到时候出事,登报和赵家断绝关系,她还是身负千元巨款的普通知青。 而他盗窃公家财产,职务侵占,挖社会主义墙角,这是思想品行不端又犯罪的行为,可是要下农场改造的。 “你敢,我是你哥哥。”被她冷漠的眸子盯着,赵海波强装镇定的威胁。 赵园园嗤笑,“你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吗?” 原主懂事后,体谅父亲辛苦,承担了家务的同时,也把赵父赵母的衣服给洗了。” 赵家其他人看到原主软弱可欺后,也把全部的衣服扔给原主洗。 这个好二哥,没工作的时候,零花钱花完了的时候,还会带一些同学的衣服回来让原主洗,而他收钱。 而他们用家里的钱买工作后,他们每个月二十多块钱,每个月只上交一半给家里,其他的则自己拿着潇洒,没给原主买过一颗糖,大哥赵海涛还一个劲的抢原主手里的吃的和攒的零用钱。 这次原主被抢婚事后又被报名下乡,也有他们二人的手笔。 他们怕赵父赵母花钱给她和赵希语买工作,就窜掇赵父赵母帮赵希语抢她未婚夫,并出主意先斩后奏给她报名下乡。 毕竟他们看得出,赵父赵母心疼赵希语,不太可能让她下乡。 而到时候买工作会用家里的钱,他们作为男的,早把父母的一切看作他们的了。 是绝不允许要嫁出去的女儿多占一点便宜的。 于是他们才想出了牺牲原主,来满足所有人这个恶毒的计策。 毕竟赵希语和陆青杰两情相悦,嫁过去后,和陆家的关系也还能保持。 而且还符合了赵父赵母心疼赵希语的意思。 至于赵园园这个废物妹妹的作用,就只能去满足每家的下乡名额了。 当然,这些事,也是原主在昏迷时听到他们毫不避讳的讨论她的一切,而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可以少点吗?” 赵海波发现自己这个小妹,不是记忆中的任人揉搓的软弱样子了,而且也不在乎她一直渴求的亲情了。 拿捏不了。 只能无奈的希望她降一点。 “你觉得呢?” 最后,赵海波无奈,只能回去拿了五百块钱给她,基本上把他这几年的努力都掏空得差不多了。 他不是节俭的人,每个月上交家里剩下的工资,除去在厂里吃饭的,还经常和人换肉票粮票去国营饭店打牙祭,到手的工资月光,才想着借职务之便弄点钱。 但是他又不敢不给,看着她拿着菜刀,满脸冷漠的样子,他不由得想到前几年那起灭门惨案。 他后悔了,再一次知道不能欺负老实人欺负得太过,不然老实人狠起来,真的要命。 早知道就不得罪她,想办法把赵希语搞下乡得了。 这会儿,花钱消了灾,他只盼着这个瘟神赶紧下乡。 打劫了赵海波,赵园园又如法炮制的去小寡妇家堵门打劫赵海涛。 直接要六百块,毕竟赵海涛这些年可没少从原主手里抢钱抢东西去给小寡妇。 他不想给,赵园园直接把他堵在小寡妇的床上了,忍着恶心和长针眼的风险把他们的衣服拿走。 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她直接喊一嗓子,把周围的邻居喊来,并让人去叫革委会的人来,让这两个不要脸的人下农场。 到时候鱼死网破,她一下乡,可没什么影响。 最后小寡妇只能先拿出三百给赵园园,也不知道这钱是她这些年诓赵海涛这傻帽的钱,还是有其他来路。 金钱不问出处,赵园园也不嫌脏,接了。 而赵海涛就明显比赵海波穷了。 赵海波的工资虽然也用来吃喝玩乐了,但他至少还知道搞外快。 而赵海涛除了吃喝玩乐就只会搞女人了。 又只是钢铁厂的普通工人,没什么搞外快的机会。 赵园园和对赵父赵母一样,让他预支工资来给她,不然她有的是办法搞他。 抢劫完后,赵园园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醒来,赵家人已经去上班或者上学去了。 关上房间门,去空间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后,她就把昨晚从赵母那拿来的新棉被和原主的一些旧衣服鞋子和高中书本打包好寄到下乡的地方去。 虽然原主的衣服鞋子都有很多补丁,但是原主勤快,洗得干净,补得也针脚细密规整,下乡穿着干活正好。 也可以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打掩护。 毕竟她虽然有空间,但是有些东西得过明路。 正好,这些东西打包了差不多两大麻袋。 把东西送去邮局寄走后,赵园园便百货商场和供销社到处逛逛,看还有什么缺的,有票的都买上。 毕竟下乡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万一到时候地理位置不好,离公社远不方便买东西不就完了吗? 看到有人提了一大沓卫生纸,赵园园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卫生巾还没普及每个月要用月事带,而且她在现代囤的卷筒纸或者抽纸都和当前的生产水平不符,明面上还是得准备一些,下乡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卖。 但是她好像没票,原主的月事带都是刚开始的时候买了两条,每次用完就洗好晾干一直用到现在。 她去供销社找到安小鱼,偷偷给她手里塞了两毛钱,让她帮找人换了几张月事带票和卫生纸票。 她买了几条月事带到时候就算不用,每次来事的时候,也要洗了放在明面上,虽然现在男女之间有点避讳这种事,但是万一有女知青注意到她从没洗过月事带也麻烦。 至于卫生纸她买了十卷卷状卫生纸。 又买了十份草纸,一份草纸一大沓。 十份应该够她掺着现代囤的卫生纸用很久了。 买完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入空间后,她又逛到一家报社,是南城一家不太热门的报社,花了一点钱让他们登了一份和赵家断绝关系的证明。 等过两天发行出来了,她下乡前买几份放在空间里。 第15章 断绝关系 虽然断绝关系这种事,在现代没什么用,该承担抚养或赡养义务都得承担,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是有点用的。 毕竟很多人家里出事的的时都是用这种方式避免了下放什么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下乡了,未来可能也不会回南城,但是赵家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原主记忆里赵父有点地位了,就时不时的收点礼,或者时不时拿点钢铁厂里的要返工的残次品卖出去。 赵母打菜的时候,遇到好菜,也会偷偷摸摸的弄点回来。 更不要说天天跑寡妇窝的赵海涛和侵占公家财产的赵海波,和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没有一点三观和道德的赵希语。 家里的这些事,都是原主不小心看到的,原主老实,又重视亲情,每次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害怕好久。 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出事。 但是她之前小心翼翼的让他们别做了的时候,就会被赵父赵母骂,让她不要说出去。 劝赵海涛和赵海波,他们不但不听,还借机威胁她,剥削她,也就原主重视亲情。 让现在的赵园园,没立马去举报他们,都是因为他们花钱消灾了。 而且这些事还不能由她来举报出来,虽然她不在乎名声,但是有时候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一个人背上心狠手辣,举报亲人的名声,可能有的人会称赞她大义灭亲,有的人会骂她冷血,但是他们会统一远离她。 毕竟一个人,今天能举报至亲,明天别人不小心得罪她了,也有可能被举报。 这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又叫明哲保身。 虽然她下乡的地方离南市挺远的,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人和她在同一个地方下乡,给她宣扬一下光辉事迹啊。 所以不到必不得已,手上干干净净的最好。 再说赵家其他人如今才11岁的赵海潮,也不遑多让,经常在学校拉帮结派,霸凌同学,赵父赵母又舍不得严厉的管他们的小儿子。 导致他现在已经有点小霸王的样子了。 有这样一个全是雷点的家庭,而且还是在这个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被批斗抄家的时代,不做点准备,万一他们暴雷牵连到自己怎么办。 弄完这些,刚好到了饭点,手里的票也挺足的,去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汤,和一碗米饭吃了起来。 这顿饭赵园园吃得很满足,在物资丰富的现代她不吃的肥肉,不知道是身体换了改变了味蕾,还是什么,这肥瘦掺半的红烧肉她吃得很香。 从昨天来了这里,她就早上喝了一碗粥,下午吃了一份炒饭,昨晚在赵家吃了两个半生不熟的窝窝头,今早又喝了一份粥,除了她这几次私下里能放肆的吃饱外。 在原主的记忆中,虽然赵家是双职工家庭,生活条件不算差,还十天半个月的有点精粮或肉,但是原主从来都没能吃饱过。 家里的父亲,兄弟都是男人很能吃,每个月的粮食都是定量的,所以每天做的饭都是定量的,她每次大概只能吃个六五分饱。 每次吃肉之类的好菜的时候,赵海涛他们几个知道原主不会反抗,每次在她下筷子的时候,赵家兄妹几个人就会默契的和她夹同一块肉。 原主软弱又重视亲情,每次面对这种情况都只会退让。 赵父赵母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心知肚明,但是却什么都没说,他们不会明面上太直白的偏心不喜欢哪个孩子。 但是原主被兄弟姐妹欺负时,他们却自私的当成是兄弟姐妹之间闹着玩的。 原主从来就吃不饱过,但是赵父赵母装瞎的本领很高,家里买什么糖果,饼干,除了拿回来时,大家看着,会分一点给原主,反正在原主的记忆里,很多东西,她都只得到过一次就没了。 其他的,就是时不时帮小弟洗衣服在衣服口袋里面翻到遗忘的糖果,或者哥哥姐姐呼气里的糖果饼干味。 而且到了原主手里的糖果饼干,进她嘴里的也十不到一,不是被哥哥骗走了,就是被姐姐弟弟抢走了。 更不要说她发现大哥和小寡妇的私情后,她以前每顿饭有两个窝窝头的,后来赵海涛经常吃饭吃得很快,把他自己的那份吃完后,就说有急事要出门,总是快速的从碗里顺一个窝窝头走。 那个被顺走的无一例外都是原主的份额。 刚开始她还会委屈的看着父母,希望他们能做主。 但是每次都只能看到父母撇开的侧脸,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不小心,第三次的时候,她就懂了,父母是不想管。 原主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她在繁重的家务中还能保持优异的成绩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她知道家人的小心机,小算计,和父母的偏心,但是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只能对比着其他同龄的比她过得惨的女孩,一遍遍安慰自己。 至少父母给自己吃穿,供自己上学,没打骂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于是她就在一遍遍发现偏心,又一遍遍哄好自己,乞求一些虚假的爱里度过,用幻想的爱困住了自己。 直到被家人报名下乡,并且父母还让她把未婚夫让给姐姐,她才彻底看清自己的亲人对她是没有爱的。 淋雨加上心理受到重创发起了高烧。 并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亲人对自己的多番算计之语。 彻底心如死灰,没有了求生的意识,撒手人寰,让现代因囤货劳累并且睡眠不足猝死的赵园园穿到了这具身体里。 并且她仔细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还发现这个小姑娘,特别本分,俗称“傻”,天天做饭都不会偷吃一点。 别人都是没有饿死的厨子就她特别死心眼,心疼父母,心疼兄弟姐妹,怕自己偷吃了,他们不够吃。 也不想想,他们不是有工资,就是有父母开小灶。 而且就算她吃了点,赵母百八十年不下厨了,其他人也是不沾一点厨房事,做饭途中煮稀饭多加点水量变多,洗东西的时候有的菜会膨胀或缩水,多点少点的,不下厨的人根本不了解。 第16章 阴阳赵希语 反正每年随着他们兄弟姐妹的长大,每个月的定量都会增一点,不够的时候,就说他们的胃口变大了,不就行了吗! 赵园园吃到有点饱腹感了后,就停下来慢慢吃,一边吃,一边慢慢的扒拉原主的记忆,发现,这小姑娘,简直是又聪明又傻。 聪明劲都用在学习上了,而却傻傻的向着一帮明知道不爱自己的亲人乞求爱。 反正就现代的赵园园是做不到以德报怨。 一顿饭,赵园园吃了快一个小时。 她坐在角落,整个人干瘦可怜,且浑身灰扑扑的,也没人在意她。 这张长桌上吃饭的人吃了又来新人,急匆匆的吃完又走,没有人关心她沉浸在原主记忆恍惚的样子。 吃完饭,赵园园就回了赵家,关上房间门,闪身进空间忙碌起来。 下乡的物资囤得差不多了。 但是当初她急急忙忙囤完物资就穿越过来了,空间里的物资都没来得及整理。 买的种子和树苗也还放在空间地下室里。 而且她试过了,她的空间,只能用意念存取东西,不能像一般的空间小说女主那样用意念干活。 只能本身进去干。 穿越过来,忙活了一天多,终于能抽出点时间了。 闪身进空间,先花了两个小时,在小院的周围,挖坑把果树苗种下。 种得越早,她能吃水果的日子就越早。 虽然土地看着有点湿润,但是赵园园还是提了几桶水,每棵树苗都浇几勺。 种完树,喝了杯空间里囤的奶茶奖励自己。 接着,又去空间里,慢慢的把铁架床拼好。 还好,她买的是简易好组装的。 用东西固定住,拧上螺丝,放上床板就好了。 但是到底是个体力活,再加上这身体营养不良。 只干了一个多小时就累了。 只拼了十来个,吃了点东西,出空间躺在原主的床上休息。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累了,一觉睡醒赵家人已经回来了。 赵希语在房间东敲敲西打打,见她醒来,才停下动作,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有些人真会享受,大白天的在家里睡懒觉,饭也不做。” 赵园园也不惯着她,也阴阳回去,“有些人要成绩没成绩,天天去学校混日子,回家来还一副自己为国家做了大贡献的大功臣样,等着人伺候。” “资本家小姐都没那么会享受。” “天天在学校的那么正义的地方也扭不回那烂根了的三观,端的资本家小姐的做派,尽干些不要脸的勾栏之事,连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都勾搭。” 赵希语被她的话气到失语,“你……。” 赵园园看着她气到翻白眼的样子,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你什么你,我说得不对吗?” 虽然在这个时代,她说的这些话,如果被有心人举报,赵希语够下农场改造很多年。 但是她又没说谎,周围的邻居谁不知道,原主像赵家的小丫头一样伺候着一家子,只是还不知道临了还被抢未婚夫报名下乡。 要是她再惹自己,过几天知青办的人上门确认下乡人员的情况的时候,她不介意说出来。 身为苦主,她又登了和赵家断绝关系的声明,她巴不得赵家和赵希语去乡下改造一番呢。 真想看看在那样的环境下,没了原主这老黄牛,这赵家人还怎么相亲相爱。 赵希语被这个变得冷漠且更加伶牙俐齿的妹妹气到失语。 却又无话可说。 从昨天她犀利冷漠的问家里要钱要物,感觉像是变了个人,要不是她昨晚趁赵园园不注意,瞄了一眼她的脚背,确认有那颗红痣,她都要以为眼前的赵园园换人了。 要是赵园园知道她的想法,可能要赞叹一句,她猜得真准。 可不是换人了吗,原主那个老黄牛被这一家子白眼狼逼死了,换成了现代独立且利己的赵园园。 可惜,七十年代各种空间,魂穿小说没兴起,各种志怪小说又被列为禁书,所以赵希语想不到有换魂这回事。 没准再过几十年,看到穿越小说了会幡然醒悟过来。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命活到那天了。 她这次出手,掏空了赵家,还让赵家父母他们差不多预支了起码半年的工资,还欠不少人情和外债,毕竟她要的那些票都是现在的硬通货,可不便宜。 到时候赵希语下乡,除了不知道赵希语她自己攒没攒得有私房钱,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疼爱她的赵父赵母会给她凑多少。 毕竟除了赵希语下乡,家里可是还有他们宝贝的两个到已婚年龄的儿子和一个还在上学的,整天嚷嚷着要吃好吃的小儿子。 她真的好奇赵家父母会怎么选。 晚上,吃完饭,赵园园便收到赵母递过来的五百块钱,二十斤全国粮票,五尺布票,五张工业券,和两斤肉票。 至于其他的,赵园园让她们按良心给的,除了昨晚上为了安抚她给了一些生活中杂七杂八的票,今天连一点饼干糖果都没给买。 好在,她不是原主,在心底也不认同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也就不失望。 给完后,赵母刘月花搓着手,小心翼翼道,“园园啊,你看,家里实在是困难,你看其他的,可以不要了吗,就当体谅一下家里?” 赵园园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母,开口道,“哦,那我这一下可能十年八年更或者一辈子都要留在乡下了,你们有为我想过,可怜过我吗?” “你们的心捂得热吗,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结果在你们心里,我还比不上你们一事无成,只会卖乖讨巧的大女儿,和勉强初中毕业的儿子。” “家里一有事,你们就把我推出去,仅因为你们不要脸的大女儿想抢我的未婚夫。” 虽然知道跟没心的人讲这些没什么用,但是她接收了原主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赵家人她都感觉心里塞塞的,只有说出来了,敲诈了他们一笔,心里才好受一点。 感觉是原主不甘,由爱变恨的情绪在作祟。 而且她心里心知肚明,赵家并不是真的困难,她要的只不过才差不多四个职工一年多的工资而已。 第17章 威胁陆家 家里四个人都有正式工作,而且以赵父的职位,想借一点钱,轻而易举。 而且如果赵希语真的和陆青杰结婚,两家深入捆绑,陆父升一级,就提携赵父也升一级,到时候得的好处可不只这些。 但是赵园园可不会给赵希语这个机会,也不会给赵家这个机会。 以前赵家借着她和陆家的关系,让赵父从普通工人上升为车间副主任。 赵母从钢铁厂临时洗菜工变成正式打菜员。 现在他们还想借着她的光让赵希语攀上陆家,想得美,除非赵希语有本事攀个更好的。 不然想借着她留的余温发热,她火星都给她灭了。 而且赵家可不困难,原主记忆,三转一响票赵家最少有三样。 但是现在一张还没拿出来,还是想留着给她的两个废物哥哥结婚呗。 看着她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样子,赵父赵母第一次对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女儿感到害怕。 最后,他们进屋商量很久,算了一下价格,最终拿了一张自行车票给她。 而赵海涛和赵海波看着,即使眼里冒火,想到昨晚赵园园用刀威胁他们的样子,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趁着去上厕所的间隙,赵海涛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递了三百块钱给她。 毕竟赵园园是他们家最聪明的人,又心思细腻,什么东西只要见到一点点,就可以猜到其他的,而且他们以前仗着她心怀家人,木纳老实,做什么都不避着她。 比如赵海涛找小寡妇,他敢毫不避讳的让赵园园知道,甚至还拿她的东西给小寡妇。 这件事,整个赵家可能就赵园园和同他住一个屋的赵海波知道。 因为要是赵母知道的话,她早悄悄找上门去,警告那小寡妇了。 毕竟,通过赵园园从陆家得到的诸多好处,让赵父赵母看到了儿女婚姻能带来的巨大好处。 所以她对赵家几兄弟的婚姻要求,对方家里最少得是个主任,科长门当户对,勉强合适。 当然什么副厂长,厂长或家里有越大的官越好。 所以她才那么积极的准备彩礼和三转一响票。 这次也这么容易被威胁。 毕竟很多实力越好的人家,对女儿越好的,对女儿未来的婆家要求越高。 不说一定得有权有势,但是重男轻女,偏心纵容一个女儿抢另外一个女儿的未婚夫,肯定是大忌。 要是被赵父赵母知道他们精心规划好未来的儿子被小寡妇勾走了随时有身败名裂下放农场的风险,让他们娶高门儿媳妇的梦破碎,他们不得疯。 而赵海波偷买工厂的东西,则是他有时为了躲过厂里严重的保卫科的检查,通过各种途径把东西带出来,有的时候极其脏污恶心,他自己懒得弄,就压迫原主帮他清洗,还一毛钱都没给过原主。 赵园园闲来无事就扒拉原主记忆,一扒拉一整个大无语,就这样的家人送给她她都不要,原主还被他们用感情控制了这么久。 通过原主记忆,推测出他们的活动时间,昨晚一抓一个准。 她知道那个小寡妇家的位置,而且赵海涛一去最少得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时间充足。 所以她先去跟踪了赵海波。 晚上,赵园园躺在床上,意识在空间里数钱。 她的意识不能种地,搬东西,但是数个钱还是可以的。 怪不得,人们都说能赚大钱的都写在刑法里。 她这几天通过买卖工作和敲诈勒索,短短时间内就搞到了三千多块钱,很多人一辈子的存款都没有这么多,这些天买下乡用的东西陆陆续续的花了差不多快两百块了。 她想到自己手里的婚书,也许还能再搞一笔。 第二天,她下班时间拿着婚书去了陆家。 找到陆父陆母和他们商量退婚并且说他父母为了让她姐姐嫁给陆青杰而给她报名下乡了。 她问他们该怎么解决。 她是用的商量的语气。 但是陆青杰父母却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之意。 这些年,赵园园救了他的母亲,并且像个小丫鬟一样伺候到寿终正寝他们是知道的,并且陆青杰和赵家大丫头走得近他们也知道并默许。 在这些交往里面,赵园园并没得到什么好处。 陆建国提拔赵父也不过是像是在培养一条忠实的狗的成份多一点。 所以万一赵园园闹起来他们真的收不了场。 这时候风头紧。 如果不给她个解决方案,她要么带着婚书下乡拖着陆青杰,只要陆青杰敢结婚,她拿着婚书上门,一闹一个准。 要么她拿着婚书往钢铁厂门口一站,那些陆青杰和赵希语在人前形影不离的日常就是在搞破鞋。 而且陆家老太太可是资本家小姐出身,他们也不敢赌经常在陆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赵园园知道点什么不。 最后,陆家只能捏着鼻子花三千块钱和一大堆票据光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这些全国通用票据都和卖工作的时候得到的一样的数额,才让她毁了婚书。 赵园园就这么两边瞒着搞到了不少钱票。 拿到了这么多钱,赵园园接下来的日子也懒得和赵家人还有陆家人计较。 看了下手里的票证,除了她卖工作收到的全国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和从威胁赵家陆家拿到的全国粮票,布票,肉票和工业券。 赵家和陆家给的其他的日常票据都不是全国通用的。 肥皂票,食用油票,鞋票,煤油票,糖票,这些都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票据。 赵园园在白天赵家人不在的时候,就出去百货商场和供销社这些地方逛逛。 把这些限地方还限日期的票据花出去,买的东西囤在空间里,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偷偷拿出来,就当是在当地买的,其他的时候,就进空间整理东西。 把铁架床安装好,把东西按照品类摆好,整个地下室看着整洁了不少,她囤的东西差不多堆满了四十多个铁架床。 还剩十个空的,可以让她推其他东西,而且除开铁架床区域,地下室其他的地方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空空如也,也可以堆很多东西。 第18章 找邻居做衣服 看着这么多东西,她的心也安稳了不少。 这些东西,够她用好久了! 只要她不大手大脚的,再加上那些钱票,在乡下生活六七年绰绰有余。 这几天她出去逛的时候,又从安小鱼手里买的了两匹瑕疵布,两人都是利落好讲话的人,她们都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交易得异常顺利。 赵园园想到原主的衣服全是些打满补丁的衣服,新衣服就只有她之前借姚爱党的布票买的那套。 而且她自己也不会做衣服,她想了一下,从一匹瑕疵布里剪了大概十多尺的样子,卷叠好,拿着出门,顺着记忆来到了赵家的这栋楼楼下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干练,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便来开门。 看到是她,那个妇女的脸上顿时漾上笑容,“园园来了。” 看到她手里拿的布料,没说什么,拉她进来关上门。 然后转身去同样用阳台隔出来厨房倒了杯糖水给她。 倒好水还准备去拿零食。 赵园园看着她忙碌的样子,赶紧阻止她,“吴婶,您不用忙,我找你有点事。” 听她这么说,杜春花看着她手里布的布料心里有了点猜测,但还是温和的问,“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能帮的尽量帮忙。” 赵园园知道虽然知道她会帮忙,但是心里还是挺暖的,毕竟在她看到的记忆中,原主简直是个活菩萨般的人物。 就他们住的这片地方,原主可没少帮别人的忙。 除了忙赵家的事,平时帮这家老人打打水,帮那家小孩辅导一下作业什么的,而原主更是救过杜春花二儿媳妇的命。 去年杜春花二儿媳妇一个人在家不小心摔倒,身怀八个多月快九个月身孕的孕妇这么一摔,羊水直接破了。 是原主刚好路过,听到里面传来声响忙喊人把她送去了医院。 又一直守着她抢救直到杜春花他们赶来。 因为原主发现得及时,杜春花二儿媳母子平安。 一家人都对原主充满感激。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家一样是白眼狼,就比如姚爱党,杜春花一家。 纵使脑中思绪万千,赵园园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的语气低落的说,“吴婶,你也知道,我的家人给我报名下乡了。” “我和他们拿了点钱票,买了点布,想请你帮我做两身衣服。” 原主的手艺只能缝缝补补,她这么说也不怕露馅。 听到她说到下乡,杜春花脸上顿时染上不愤和怜惜,“也不知道你的家人怎么想的,你多乖巧勤快的人啊,他们没有心吗?” 这些年,赵园园为赵家付出了多少他们左邻右舍的都看在眼里。 昨天知青办上门确认知青下乡情况,他们知道赵家让赵园园下乡后,都炸了锅。 私下里纷纷骂赵家狠心,宠着一个矫揉造作,每天只会吃喝打扮的大女儿和两个高中都考不上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有经常打架惹事的小儿子。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垂下头,声音带着难过,“他们说我做家务活做习惯了,下乡好一点,姐姐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活,下乡会受不了。” “他们这是偏心,没良心。” “对了,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杜春花和赵家离得近,自然知道陆青杰是赵园园的未婚夫。 “他们说姐姐和我未婚夫同班同学,是青梅竹马有感情,所以让我把未婚夫让给她。” 赵园园收钱只是说不去钢铁厂门口大闹但是面对邻居长辈温柔的关怀,她心里委屈,忍不住诉说一下委屈可没什么。 封口费可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她现在不把这些事抖出来,占据道德制高点,到时候赵希语被她报名下乡的事被赵家人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骂她,编排她。 她不在乎名声,但是不到必要的时候,也没必要搞臭自己的名声。 “他们也太过分了,不行,我带你去找街道办的领导和厂里的领导说一下。” 听到赵园园的话,杜春花气愤的拉着她的手准备去给她讨公道。 杜春花的丈夫张全德也是钢铁厂的一个科长,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完全不怕赵家。 “算了,婶子,他们终究是我的亲人。” “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两身衣服,我外天就要下乡了,不知道来得急不。” 赵园园拿了钱,今天并不是来找人带她去和赵家人闹的。 她今天的目的一是做衣服。 二是想通过这些大婶大妈的口把赵家给她报名下乡和赵希语抢她未婚夫的事说出去。 毕竟每个婶子背后都有个八卦姐妹团,这个八封姐妹团有的又加入了好多八卦组织,什么事一说出去,不到一天,就可以传遍整个小区。 到时候赵家就算知道了她帮赵希语报名下乡,但是大部分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他们把老实人逼急了遭反噬了。 见她这样,杜春花她只能无奈叹气,这孩子就是太心软了。 但是她自己立不起来,别人也没办法,别人只能帮她撑腰,但是这种家务事,她自己立不起来,那旁人是万万不能强行干涉,没准到时候还落得一片埋怨。 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杜春花叹了口气后,去屋内拿来量衣服尺码的工具。 给她比划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这布有十八尺多一点,而且是宽幅布料按你的身量可以做两件衣服和一条裤子或一件衣服两条裤子,你想怎么做?” “那要一件衣服两条裤子吧!” 干活比较废裤子,她上次买的是件蓝色样式像外套的衣服。 再做一件,到时候里面套个空间里无图案的黑白t恤或背心平常干活就穿原主的旧衣服,就可以换着穿很久了。 “婶子,我外天就要去下乡了,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啊?” “我家有缝纫机,我再加点速度,后天晚上之前一定可以做好。” 杜春花原本是制衣厂的女工,在二儿媳妇生了第一个孙子后,便把工作让给了二儿媳妇苗翠翠。 第19章 孟书华 她就在家里干干家务,接接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外孙女上下学什么的。 杜春花一共生了两一女,大女儿很早就出嫁了,大儿子也入伍当兵几年了,在当兵地娶了领导在医疗室当护士的女儿,他们家包括她的大女儿都有工作。 身边就剩二儿子一家。 对于她把工作给苗翠翠一事,大家都没异议。 苗翠翠见婆婆好讲也投桃报李,每个月除了上交十块钱生活费外,还额外的给婆婆五块钱,算作零花钱。 除此之外,她还把她当初的彩礼得了三转一响其中之二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自行车她要用,就把缝纫机让出来给杜春花用。 还把两个孩子都送育红班去了。 而杜春花作为制衣厂退下来的女工手艺那是真的不错,时不时有人来找她做一些衣服,她闲不住,又收费不贵,有时就收几个鸡蛋,二两红糖这些,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手艺好,又熟练,一天就可以做一套衣服了。 “那谢谢婶子了,我后天下午来取。” 回到赵家,关上房门,去空间吃了一碗面条,赵园园又开始在空间的空地上把各种菜种子种上。 9号也就是下乡前一天的白天,她正常出去溜达一下,刚出钢铁厂家属院门口,就被人叫住,她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姚爱党和一个衣着干练并且保养得挺好的妇女。 那个妇女一见她,就温柔的上来拉着她的手,“这是园园吧。” 正值工人下班时间点和午饭点赵园园被姚爱党夫妻拉着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 姚爱党的妻子孟书华很喜雪赵园园。 她听姚爱党说了赵园园的事后,就一直想见见这个善良的女孩子。 吃饭的过程中,她见赵园园瘦弱的样子一直热情的叫她夹菜,要不是没有公筷,她早上手给她夹了。 等估计赵园园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又放慢速度,一直在打听她的事,生日,学校,下乡地址,下乡时间等,不知不觉都被她套出来了。 其实也是赵园园见她眼里没有恶意,才愿意说的。 能在未成年就失去父母的情况下,还能保住父母留下的财产,自己一个人生活得那么好,赵园园从来不是什么傻白甜,在识人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孟书华越聊越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没有女儿,但是她觉得赵园园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女儿。 小小年纪,聪明伶俐做事进退有度。 聊了会儿,她就完全忘了一旁的丈夫。 等吃完饭,更是抛弃了姚爱党,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厂里,然后就开着自行车带着赵园园回自己家去了。 只留被抛弃的姚爱党一脸无语望天。 他只是知道赵园园明天要下乡了,想把之前让他妻子给赵园园准备的东西拿给赵园园。 但是想着他一个大老爷们去找人家小姑娘,有点不太好,中午下班了就去接上去对赵园园充满好奇的妻子按照之前他偷偷留下的赵园园的招工考试报名表上的地址去找她。 没想到刚到钢铁厂家属院门口就遇到了赵园园。 而他的妻子更是见到了赵园园就忘了他这个丈夫,最后更是抛弃了他。 无奈,姚爱党只能叹了口气,坐上了一班正好路过他厂区的公交车回工厂去。 赵园园坐着孟书华的自行车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了姚爱党家。 孟书华拉着她进门。 然后进去房间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了一个起码十几斤重的大包。 塞到她怀里,不等她拒绝,孟书华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上班快迟到了,园园,厂区家属院门口就是公交车站,你可以自己坐车回去吗?” 一边说,一边拉着她走出屋子并且着急忙慌的锁门。 最后在看到她点头说可以后,便着急忙慌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看得出她是真的急,自行车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赵园园把手伸进裤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下,已经2:28分了,现在是夏季,很多单位的下午上班时间都调到了2:30分,不知道孟书华在哪里上班,两分钟的时间赶不赶得上。 不过,现在有工作的大多是铁饭碗,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也不会被开除,顶多扣一点旷工工资。 赵园园看着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摸着瓶瓶罐罐的不少。 只能回去再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了,然后记下来,到时候乡下有什么土特产弄一点给姚爱党夫妻寄回来。 毕竟从中午的请吃饭死活不让她付钱,到现在被强塞这么一堆东西,可以看出姚爱党夫妻对她是真的挺好的。 她看得出来,刚才孟书华之所以那么着急,一是因为上班真的要迟到了,另一个是怕她拒绝。 毕竟她看得出来,孟书华应该是一个老员工了,平时家里有事旷一点工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扣一点工资。 以他们夫妻随便就给她一个刚认识的人塞钱塞物的行为来看,他们也不是缺钱的人。 所以孟书华之所以这样,更多的是怕她拒绝。 事实也确实不出她所料,孟书华骑着自行车离开赵园园的视野后就慢了下来。 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后,确认赵园园没追上来后才放下心来。 谁懂啊,虽然她看到赵园园的时候,因为挺喜欢她的,挺热情,但是其实她有一点社恐,喜欢直来直往的,最害怕推拒撕巴了! 所以刚才她害怕赵园园不要,到时候各种撕巴,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才有了这一出。 至于迟到,她在市医院工作,离这日用品家属院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2:30分上班,她就算把自行车踩到冒火星子了也赶不上了,也就摆烂了。 反正她在医院大小也是个主任,平时也经常出外勤。 一般有事就是出外勤,就算直接记迟到旷工也没几个钱。 她和姚爱党的工资都挺高的,现在两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而且收入都挺不错的,也不需要他们帮衬什么。 第20章 原主的人情 她和姚爱党两个人的工资,平时除了他们两人的吃喝外,其他的都存起来。 逢年过节买点东西寄给两个儿子儿媳其他的两个儿媳妇怀孕生子她有工作请不了长假去照顾,就给钱,让他们请人照顾或者把钱给儿媳妇的娘家妈,让他们照顾也行。 等他们老了有退休金,两个儿子也不可能不管他们,所以孟书华对迟到扣点工资什么的,真的不是很在乎。 走出姚爱抱着东西走出姚爱党他们的日用品厂家属院,去不远处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的邮局买了几份她登了断绝关系声明的报纸和其他的内容看着挺有趣的报纸还有一些邮票,信封什么的。 回到赵家,赵园园关好房门,进到空间,打开孟书华给自己的那包东西。 发现有两瓶麦乳精,两瓶水果罐头和两瓶肉罐头,两瓶肉酱,一瓶雪花膏。 一包粉条,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鸡蛋糕,一包饼干,更重要的是有一块黄白碎花布。 看样子大概有十多尺大概够她做两件上衣或者一件连裙和一件上衣了。 看到这些东西,赵园园觉得有点烫手,她没想到姚爱党夫妻两人这么大方。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值几十块钱了,还要各种票,差不多够很多人的一个月的工资了。 怪不得对方刚才跑那么快。 要是知道是这些贵重的东西,她是怎么也不会要的。 其实刚开始,姚爱党夫妻只准备给一瓶麦乳精一瓶肉罐头,一瓶水果罐头,一瓶肉酱还有粉条,大白兔奶糖和鸡蛋糕,饼干这些在很多人看来都很贵重的东西。 其他的是孟书华看了赵园园后实在喜欢,又往包里塞了一些。 雪花膏拿的她自己上次买了两瓶,其中还没开封的那瓶。 麦乳精,罐头,肉酱多的那瓶也是他们夫妻准备留下来自己吃的。 而那块碎花布是她有一次去供销社,看到来了一批好看的布料,实在喜欢,就买了下来,但是买下来后,才觉得拿来做衣服裙子都合自己年龄不相符,那布料更适合年轻小姑娘。 于是,她便放那了,这次看到就塞给赵园园了。 赵园园看到这些东西,简直压力山大,但是又不好还回去,只能以后找机会慢慢还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晚上,她用这几天囤的竹篮子装了十个鸡蛋去张家拿做好的衣服。 张家人看她拿这么多鸡蛋,杜春花和苗翠翠纷纷推拒。 但是赵园园说什么也要给。 最后张家人只能放弃,把给她做的衣服放在篮子里,赵园园又拿着篮就回去了。 回到赵家,其他人看着她又拿个篮子回来,看了一眼,就无视了。 左右不过是准备些下乡用的东西。 这几天,他们看赵园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拿了家里那么多钱票,导致家里现在只有玉米面窝窝头,玉米大碴子粥配咸菜不见一点精粮和荤腥,关键是赵母做的还不好吃。 这几天,他们中午是能在学校吃的就在学校吃,能在工厂食堂吃的就在工厂食堂吃。 至于赵园园,他们也许觉得她有那么多钱票,饿不死或者根本没想过她。 赵园园对于他们的态度是无所谓的,反正和他们也相处不了多久,而且他们这样,她还乐得自在。 进到房间,把篮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准备看一下叠好。 谁知道,翻动间,除了衣服,里面还夹了其他东西。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个用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边角布料有规律的拼接起来的一个挎包,挎包挺大的,铺着,长有现在的课本三本的宽度加起来,包的宽度也差不多有两本课本宽度加起来。 而且看厚度不对,她翻了一下,还是双层的,这样,装重物也不怕缝接处布料散架。 看到这些,想到刚才是苗翠翠去拿的衣服,心里有数,有点五味杂陈的。 原主真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收到了原主做好事得到的回报。 又看了一下衣服裤子,剪裁和缝制的手艺都很好,量尺寸的时候她特意让杜春花按大一点做的。 穿的时候,既能活动方便一点,冬天的时候也好往里面加衣服。 前世听说南方冬天还是挺冷的,如果北方是物理攻击的话,那南方就是魔法攻击。 她之前父母去世去那些极品亲戚家的时候,正值不冷不热的春夏交接之际,也没休过他们说的那种天气,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把衣服收到明天要带走的行李里,把那个挎包放床边,明天正好用来装一些零散物品。 至于衣服,等明早赵家人去上班或上学后,再去去空间洗好澡和头,换她特意留下来的原主的另一套打满了补丁的衣服。 出门在外,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低调一点好,听说这个年代治安不太好,人贩子,扒手猖獗。 低调一点才不容易被盯上,能省很多事。 她是10号下午一点多的火车票,第二天八九点钟,赵家人已经出门了,仿佛忘了她这个人。 她先是起床洗头洗澡后,换上原主的旧衣衣服,然后又喝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后,便出门,去相应的部门开了份介绍信和迁户证明。 回来的路上,在她还一脸懵逼中,她的怀里已经被各种急匆匆的人塞满了一堆东西。 回到赵家把东西放在桌上一看,煮鸡蛋,馒头,煮过的红薯,土豆,煎饼,水果,糖果,手套,袜子,有的是几毛钱,一毛,两毛,五毛的叠在一起。 赵园园想到那些有些眼熟的面孔,有些哭笑不得,那些都是原主曾经帮过的人。 那些人知道她被家里人报名下乡后,愤怒不已,又怕上门安慰她触发她的伤心事。 知道她今天要下乡,猜到赵家那些黑心肝的人什么都没给她准备,便各尽其力的准备了一些东西给她。 她心里微暖,原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把这些收好,放进空间地下室留出来的空间。 第21章 占座 之后她走向赵家的小厨房,里面除了有个做饭的炉子还有个厨子,上面是放碗筷的,下面是放米面这些东西的,现在被一把锁锁着。 之前是原主每天做饭做家务,赵家父母见她老实,也没防着她,是啊,谁会防一个做饭都不会偷吃,整天做饭还把自己饿到皮包骨头的老实人啊。 所有原主有钥匙。 她找到钥匙打开锁发现里面东西不少,有一袋大约六七十斤的玉米面,还有几十斤的红薯,土豆等。 除了这些,还有一袋十来斤的大米,一袋大约五六斤的面粉,和两三斤的粉条。 她扒拉原主的记忆,又从一旁的另一个格子里面找到大约有一块大约有两三斤的腊肉,几节腊肠还有三十来个鸡蛋。 看着这些,赵园园心里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把这些精粮和肉蛋收入空间里。 至于其他的粗粮玉米面,红薯,土豆什么的,她没动。 给她报名下乡吃苦,他们还想吃好的,没门。 收完,恢复好后,关上房门进了空间,空间里的什么厨具都有,而且是用电的。 直接全部开火,把那些米分批煮成了米饭,用她囤的碗盆装好。 又把腊肉洗干净,切成薄片去空间的院子里拔了些葱姜蒜洗干净和着辣椒酱一起炒了出来,味道贼香。 才吃了早餐不久的赵园园被吸引得又用腊肉拌米饭吃了一大碗。 吃完后,又炒些个翠绿的小白菜,就把一些腊肉和米饭还有小白菜用她囤的五个铝制饭盒分装好,火车上味道大,还是要吃一些味道足的食物才有食欲。 弄完这些,她又用没冷的锅煮了一百多个鸡蛋。 到时候上工累了可以偷偷吃点。 都放在地下室去。 见弄得差不多,现在也快十一点了。 出了空间,把赵希语的户口页和厨房柜子的钥匙放在书桌上,就扛着行李出门了。 那些没工作在家里的邻居见赵家人居然这么狠心,竟然让她一个人就这么孤零零的去下乡,又是在暗地里一片大骂,骂赵家人心狠。 “丫头,我送你吧。” “吴婶,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大部分累坠的东西都寄下乡了和收空间里了,这会儿身上带的也只带了一些衣服,还又用赵家给的鞋票新卖的鞋子,和蚊帐,水壶,原主的毯子,和一些吃的,饼干,糖果这些,都不重,但是又占地方的东西收拾了两大包。 身上挂着苗翠翠送的挎包,里面装了两个饭盒,还有杯子,毛巾这些。 其实就看着多,并不重。 杜春花不听她的拒绝,雷厉风行的从屋把自行车扛下楼,就态度坚决的对她说,“上来,你翠翠姐说你今天要下乡,特意把自行车留下来让我送你去车站。” 看着她态度坚决的样子,赵园园感动道,“谢谢你们。” 赵园园没想到,原主善意种下的善因,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收获了这么多温暖,她心里对原主充满了感激。 看着她感动得泪汪汪的样子,杜春花也面含不舍的道,“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事写信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你。” 张家人是真的感谢她,如果不是赵园园,现在他们家可能还陷在儿媳妇难产一尸两命的悲伤中。 在杜春花开自行车送的情况下,原本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情况下,赵园园一个小时就到火车站了。 赵园园拿好行李,假装从挎着的挎包里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和两个鸡蛋,放到自车前面的竹筐里,对杜春花说道,“谢谢婶子,这些您拿回去的大宝和二宝甜甜嘴。” 张大宝大名张学升,张二宝大名张学强是杜春花的两个孙子,今年一个四岁,一个一岁多。 说完,怕她拒绝,赵园园拿起行李就走了。 看着她坚强的扛着行李离去的瘦小身影,杜春花眼眶湿润,这孩子真傻。 她下乡赵家人都没给她准备什么东西,就那点东西,她还想着别人。 她想还回去,但是赵园园已经快步离开了。 而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附近,自行车又离不得人,她只能扶着自行车看她离去。 等到看到她融入人群看不见后,她才把赵园园放了糖的筐子盖上,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去。 而赵园园则是在车站找到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从他们手上拿到火车票和中途换乘的钱后,就乖乖的站着等火车进站。 还好,现在天气好,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火车只晚了十多分钟就进站了。 火车一进站,等在周围的乘客便像丧尸围城一样蜂拥而上。 赵园园也拿好行李,跟着往上挤。 除了刚开始是主动往上的,到最后,完全是被别人挤着往上走。 最后又在拥挤中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却发现自己的靠窗的座位上有人了,是一位穿着白衬衫,梳着中分头发,戴个眼镜的年轻男人。 她小声提醒了一下,“同志,这是我的座位。” 那个男人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不予理会了。 他这不要脸的态度直接惹火了赵园园,本来想着出门在外,要低调一点,做个好人,毕竟这段时间她因为原主的善良和助人为乐得了不少好处。 但是她发现,她只能给原主的善良献上崇高的敬意。 在不伤害她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她可以不计较,可以帮助别人,但是她做不到像原主那么任劳任怨。 就像眼前的傻逼男,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一巴掌把他扇出车窗外去。 毕竟这大热天的,她拿着这么多行从挤火车到被人挤上火车,现在又累又热,手也酸了,身边还人来人往挤来挤去的,她只想坐下歇息。 谁知道这不知道从哪来的装逼男坐着她的位置不让。 至于其他位置,每张坐票一个座位,乱坐的话到时候别人来了自己就变成占座的了。 所以在自己有座位的情况下,她肯定得坐自己的座位。 第22章 贴脸开大 只是这男的现在装瞎装聋上了,不肯把她的座位让出来。 如果他是买了站票,她还没上来,他站累了坐一下,她无话可说。 但他都听到她的提醒了还霸占她的座位,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见他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而不远处有走动的火车乘务人员,赵园园扬高声音道,“同志,这是我的座位。” 她这一声下去,直接让这方嘈杂的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赶路的,坐着和身边人聊天的,吃东西的,都把视线投到他们身上。 连不远处的乘务员都注意到这边了。 面对众人的视线,赵园园行得端,坐得正,而且这里没有认识原主的人,也不怕崩人设她坚决的维护自己的权益,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盯着那男的。 而那男的被众人盯得满脸通红,又看到不远处的乘务员有过来的趋势,狠狠的瞪了赵园园一眼后,才不情愿的拿着东西走到赵园园后面那排靠过道的位置上坐下来。 那个男人叫王友亮,也是下乡知青,他是在上一站上车的,他不喜欢他靠过道的位置,上车后见赵园园的靠窗的位置空着,而且乘务员管的不严,他就直接去赵园园的位置坐了下来。 本来想有人上来了就让出来的。 但是他见赵园园一个女同志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家世肯定没他好。 而且心里不满同样是下乡知青凭什么她就能坐靠窗的好位置,而他只能坐人来人往的过道边。 而且他见赵园园小声的叫他让座以为她一个女人,脸皮薄,好欺负,就故意假装听不见。 想着她应该没勇气叫第二次了,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贴脸开大。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他只能乖乖回他自己的座位。 其他人看到他这样只低声说了句,“那小伙子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样啊?” 有人不屑道,“外表看着还行,不代表其他的也行啊,那些去了牛棚子的人有几个是长丑的,还不是心黑得流油,现在遭报应了。” 这是个敏感话题,那个人越说越小声,但是王友亮却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极了当初批斗黑五类,臭老九一样,令他坐立难安。 生怕下一秒就有戴红袖章的人上来把自己拉去批斗这些人也围上来每人给自己几脚,扇自己这么几巴掌。 越想越害怕,他也不敢瞪赵园园了,把自己缩在座位上,恨不得藏起来。 其实是他自己做贼心虚,看谁都像警察,周围的人看他或讨论他几句后,便没理他了,毕竟这年头家长里短那么多,他这点事都没什么说头。 —— 另一边赵家,傍晚才回家的赵希语,像往常一样,一回到家就回到房间,像往常一样和几个兄弟一起躲懒,不做家务。 她回到房间,看着属于赵园园的东西都没了,心里得意一笑,这个房间以后都是属于她的了,看另一边碍眼的多余的床,得找机会搬过来和自己的床拼成一张大床。 至于赵园园那死丫头,最好一辈子都呆在乡下不回来。 咦,那是什么? 环视房间一圈,看到书桌上有东西,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 当看清那是写着自己名字的户口页时,她拿着户口页出去。 对还在一如既往的看报纸的许父道,“爸,是你们把我的户口放我房间的吗,还有这钥匙是干什么的啊?” “什么户口,什么钥匙啊?” 许父还没开口,在厨房手忙脚乱的做晚饭的赵母刘月花走了出来。 见赵希语手上拿着东西,她把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接过来一看,她上过小学,而且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在管自然认得这是赵希语的户口页。 看到赵希语的户口页,想到今天赵园园下乡要迁户口,但他们并没有给她户口,她和赵安民对视一眼心里有点不太妙的想法,快速的回到房间用钥匙打开箱子,拿出户口本,翻了一下,发现赵园园的户口页不见了,而赵希语的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房间,现在在他们手上。 她和跟进来看她检查户口的赵安民对视一眼,纷纷低头看向箱子的锁扣处。 发现钉子有被拔过又重新钉上的痕迹。 快速的出去看了一下房门上的锁,也如出一辙,心里顿感不妙。 也顾不上赵园园拿了赵希语的户口页干了什么了,夫妻俩赶紧检查东西,发现家里仅剩的几十块钱还在。 还有他们给赵海涛他们准备的缝纫机票,手表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都没少,之前自行车票有两张的,给赵园园一张了也还剩三转一响的票。 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都还在,连糖果饼干这些零食都没少。 他们想到赵希语手上的钥匙,又去厨房打开厨柜的下一层放粮食的地方,发现一点精粮都没了,赵母又看了看经常放腊肉,腊肠,鸡蛋的地方什么都没了。 赵父赵母顿时明白了什么。 今天赵母回来,并没有打开粮食柜。 这几天赵园园不干家务,她一个人干得手忙脚乱的,为了省事,她每次做窝窝头都做一大盆,不沾油干干的窝窝头可以放几天,每天再煮点白菜汤,弄个蘸水,简单的晚饭就做好了。 所以要不是看到赵希语拿的户口页和钥匙,他们也没想到赵园园这么狠,把家里的精粮全拿走了。 “妈,妈,大米白面没了,肉,鸡蛋也没了吗?” 看到这一幕,跟进来的赵希语心疼的问道。 她自然知道家里有什么,很多次赵母检查这些她都在旁边盯着,就想看赵园园那死丫头偷吃没有。 结果现在全没了。 “什么没了?” 赵家的几个儿子在赵父赵母急翻天了他们都躲在房间里耳聋听不见。 一听赵希语说好吃的没了赵海潮第一个钻出房间来问。 赵海涛和赵海波也紧随其后。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都很馋,听到好吃的都能流口水。 第23章 赵家发现精粮没了 一说到吃的,简直触到了dNA。 尤其是最近赵家的钱快被赵园园敲诈完了。 赵海涛和赵海波都没钱去开小灶了,自然惦记着家里的精粮,肉,还有鸡蛋,现在告诉他们这些都没有了,他们感觉天都要得塌了。 赵父赵母看着这一幕,简直怒火中烧,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故意不给赵园园户口,就是见她最近不服管教,想给她个教训让她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最好退几百块钱给家里。 卡户口这种手段,好多人家用来管教找到婆家以为有靠山了能摆脱父母的不听话的女儿,最后都屡试不爽,那些小姑娘和父母闹得再凶,最后为了拿到户口都不得不服软。 最后乖乖的把彩礼全拿给父母。 赵父赵母没想到向来最听话的小女儿能干出撬锁的事情。 赵海涛和赵海波看着事情的发展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是也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 毕竟那疯丫头都敢拿刀逼着他们拿钱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赵海波看到这一幕赶紧回房间。 扒开床垫,看到那包东西,拿出来数了数,发现没少才放下心来。 等他看完放好后,也反应过来的赵海涛也进到房间,从他已经不穿的旧鞋里掏了几下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数了数,发现十块钱有零有整的大到一块,小到一分,一分都没少,才放下心来又包好塞回去。 他们两个都是确认钱没少后,就匆匆的出去看外面的情况了,没注意到有一道小身影刚才见米面肉蛋等吃食没了后。 第一时间跑到房间爬到最靠里的高低床床头,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小箱子,在那数零食,是见家里的好吃的已经没了,害怕他那丧心病狂的二姐把他的零食也偷了的赵海潮。 那高低床头还绑了一根线,挂满了衣服,下面床头的栏杆上,也被这几个懒汉扔满了衣服,就这么层层叠叠的,刚好形成一道屏障。 赵海潮数完零食刚准备出来,就见自己的二哥在高低床对面那张小单人床上数钱。 他又退回去,小心翼翼的扒开一点点衣服看着他数。 好多钱,能买好多好吃的。 看二哥数完出去后,又看到大哥急匆匆的跑进来,扒出烂鞋子从里面掏出钱开始数。 虽然看着没二哥多,但是也能买很多好听的。 他偷偷把他们藏钱的地方记心里。 谁也没告诉。 而外面的赵父赵母确定赵园园拿了家里户口本并把家里的精粮和肉也搬走后。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他们给赵园园报名下乡的事不知道怎么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这几天那些人明里暗里的都来打探消息,和他们不对付的人,更是找看机会就来讥讽他们几句。 他们怎么辩解都没用,钢铁厂家属院谁不知道赵家有女赵园园,最是孝顺勤快,还很热心肠,谁家有点事,她都能帮上一点。 结果被她没良心的父母报名下乡了。 本来现在找城里工作紧张,没工作报名下乡无可厚非,但是当他们得知经常和赵家那娇纵的大女儿一起玩的陆家小子竟然是赵家小女儿赵园园的未婚夫。 而赵家夫妻给赵园园报名下乡是为了给赵家大女儿腾位置时,大家顿时沸腾起来。 他们没想到,那赵希语平时一副眼睛长到天上去的样子,竟然会在明知道对方是自己妹妹的未婚夫时还巴着不放。 真是不要脸,这不是搞破鞋吗? 没捉奸在床他们不能做什么,但是赵家人也管不住他们的嘴。 这会儿他们要是再把赵园园偷户口的事说出去,别人还不得更骂他们活该。 为什么要偷,当然是因为他们卡着不给啊,又逼她下乡又不给户口,这往小了说,是逼她成黑户,往大了说去逼她去死。 所以赵家人这会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们正愁着这些事,也就忘了追查赵园园拿着赵希语的户口干嘛了。 等知青办上门的时候,知道赵希语被报名到大西北当知青的时候,任赵希语怎么哭闹,他们连地方都来不及给她改。 家里也没多少钱了。 他们还要生活。 总不能为了一个下乡,显然已经快失去价值的女儿饿着肚子。 只想让她带着她之前买的那些东西,和以前她每天都比赵园园多一点零花钱,以为她能攒下不少的钱下乡去了。 不过好在她也许是真的和陆青杰是真爱,也许突然长了个心眼。 她把陆青杰给拐带下乡了。 赵父赵母看她又有点希望了又拿出点钱给她置办东西还时不时的给她寄点钱物。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和赵园园没多大的关系。 这边火车上,赵园园解决完那个占座男知青后,便把东西放好,坐在座位上,拿起水壶喝了点水,不过不敢多喝,听人说现在的火车厕所环境难以想象,能少去就少去。 喝完水后,火车启程。 火车快速移动与外面空气之间形成的压强带来微风,从窗口吹进来,解了一点火车车厢里的闷热和带走了一些难闻的空气。 她偏头望向窗外,一眼望去,或青或绿或是光秃秃的一片大地。 她一个人处在这个陌生的时空。 好不容易熟悉了一点赵家所在的南城,又要奔赴另一片陌生天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随着离开南城,离赵家越来越远,她觉得心口一松,面对赵家时那种尖锐,烦闷的情绪骤然一扫而空,好像是原主留在自己身上残存的不甘,随着她和赵家针锋相对后又离开南城,得到了释放而骤然散去。 赵园园看着远处的天空,在心里打气,无论处在什么地方,自己都要勇敢的生活下去。 也许自己的爸爸妈妈也在另一片天地为自己打气。 随着火车向其他城市开进,她所的车厢又有其他人上上下下。 过了两站后赵园园前面的座位上来了个看着活泼开朗爱笑的女知青。 第24章 安漫漫 她看向赵园园,开口道,“你好,我叫安漫漫,今年18岁,是下乡知青,请问你也是下乡知青吗?” 面对热情的陌生人,尤其是这个拐卖横行的时代和地点,安漫漫的热情令她心生警惕,所以赵园园只是点了点头。 看她这样子,安漫漫尴尬的摸了摸头,也不再打扰。 到了晚饭点。 赵园园拿出她准备的炒腊肉盖米饭。 她提前一两个小时才从空间里偷渡到挎包里。 再加上现在天气并不冷,所以她的饭打开还有余温。 入口刚刚好。 赵园园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吃冷饭冷菜和隔夜饭菜。 在现代的时候,连上一餐剩下的剩饭都不吃。 父母在的时候,都宠着她,不让她吃。 父母去世后,大部分都吃食堂,少数自己做饭都是按量的。 但是现在这个环境,为了更好的活着只能将就。 不过还好她有空间,可以做个弊。 不然饭菜冷了,她都不敢想象,凝结着油珠的肉怎么吃。 还不如啃那些邻居送的馒头,红薯,土豆,煎饼呢。 但是为了不打眼,下一顿只能吃那些。 再下一顿只能买。 估计吃个两餐也该换车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安漫漫,如果到时候没认识自己的人的话,她又可以按这个流程走一遍。 赵园园的饭盒一打开,那炒腊肉的霸道香气便弥漫在整个车厢,令很多人吞了吞口水。 但是看到赵园园饭盒里也才两三块肉,其他的都是炒白菜,再加上周围的很多人,都看到赵园园用最软的语气让占座的男人狼狈的离开,也不敢惹她。 只能一边闻着她饭菜的香气,一边吃自己的干粮,假装闻过就是吃过。 赵园园装饭的时候就预料过这种情况。 所以上面才放了两三片肉。 又在中间夹了五六块肉。 有这点肉再加上炒白菜再加上米饭也足够自己吃了。 赵园园对面的安漫漫看着她拿出来的饭菜,咽了咽口水,看着她手里她妈精心给她准备的猪肉白菜馅饺子仿佛都不香了。 但是相比于其他人的杂粮馒头,窝窝头和红薯什么的,她觉得挺好的了。 赵园园余光看见安漫漫拿出一盒饺子,也不奇怪,毕竟安漫漫整个人穿着还挺好的。 上身穿的一件崭新的确良白衬衫下身配军绿色裤子和黑色小皮鞋,想来家境不错,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要下乡了。 安漫漫她妈妈做饭的喜欢放盐多一点,觉得那样才更有味道更香。 所以安漫漫一边吃着看着平平无奇的饺子,一边喝水。 赵园园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果然,等安漫漫吃了半盒饺子就饱了后,收拾好饭和水,就扭捏的看着赵园园,“那个同志,你可以帮我看一下行李吗?” “我想去个厕所,等下你有什么事,我也帮你看。” 学生有时候是一个挺复杂的人,一方面学过太多知识,对世界上的真理一知半知,对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充满了怀疑,有时候随便一句话就能激起他们心里的矛盾点,变成一往无前的奋青。 但是另一面,却又对世界上的人或事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被学校很保护得太好。 纵使在现代社会,天天听反诈宣传。 但是他们依然对世界充满了信任。 出门坐车什么的,行李都是乱放,格外相信其他人的素质。 大有一副只要他们拿不到我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就没事的架势。 看着安漫漫脖子上挂的那个大概巴掌大的小布包,显然她就像那种刚出校园,对社会充满信任的学生。 不过这个年代可不是物质丰富的现代社会,现代社会行李箱和行李箱里的衣服用品什么的,在很多人看来还没值钱到让他们有偷的冲动。 而且现代社会有监控,治安更好,偷点东西,有时还没跑远都已经被警察抓了。 而在七十年代,有时一件半新的衣服都能卖几块钱。 而且七十年代又没监控,偷完逃离现场,纵使报公安了被抓到的可能也不大。 对于很多没道德的人来说,偷到就是赚到。 显然安漫漫也明白,所以她选择了一看就挺老实,而且同为知青的赵园园让她帮看行李。 虽然赵园园看着挺冷漠的,但这样才更安心,如果她一上来就热心的问自己要不要帮看行李。 她才应该感到害怕。 虽然安漫漫没看过现代社会的热梗,“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但是可以找陌生人要东西吃。” 但是她已经用行动在证明这个观点。 对于她的请求,赵园园点头说道,“可以。” 这辆火车不知道还要坐多久才到中转站。 万一她一也个三急什么的,可以让安漫漫帮换着看一下行李。 出门在外,两个人互相帮衬着也行。 但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对感情比较淡漠。 而且不习惯主动,共情能力也比较弱,高中和大学有同学失恋了在宿舍哭,或者受伤了难受,她可以提供帮助。 但是让她像别人那样上去就抱着安慰,她是真的内心只觉得尴尬和无措。 安漫漫这样正好。 见她答应了,安漫漫把大包裹放在座位上占着座后,就放心的去上厕所去了。 上完厕所回来,见东西还好好的放在座位上,她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赵园园。 “谢谢你,给你吃糖。” “不用。” 赵园园拒绝道。 她不缺糖,自己在现代囤了一大批糖果零食不说,来到这里,她也买了不少,还有姚爱党夫妻送的。 她无聊了也会吃。 但是她刚才吃饭之前吃了一颗,吃了后没刷牙,糖化完后残留的甜味在嘴巴里发酵,有点泛酸。 看着她拒绝,安漫漫有点意外,她看着赵园园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而且整个人瘦瘦的,以为她家庭条件应该不怎么好。 至于刚才她吃的白米饭和肉应该也是家里人见她下乡,心疼她,把节省出来的大米和肉都炒给她吃了。 第25章 火车上闹剧 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自己给的糖。 要知道,平时她身边围的那些小姐妹,从来都没拒绝过她的投喂。 有时候她见她们有的人可怜,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像水果罐头,肉罐头这些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看到她们可怜的样子,她也会让给她们吃。 丝毫不知道她被朋友当成了傻大姐。 而她面前的赵园园也不是她认为的小可怜。 她身上,除去下乡前囤东西陆陆续续的花了快四百多块钱外。 各种卖工作,威逼利诱来的钱还有六千多块。 各种票证,光粮票都还有几百斤全国份额的粮票,更不要说她空间里的其他东西了。 差不多足够她生活十几年都用不完。 只不过她习惯低调一点,穿得比较朴素,没想到被同情了。 见她不要,安漫漫也没强塞。 要是在过几十年,自己拿东西给别人,别人不吃会被误认为看不起自己,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别人不要,还会在心里高兴,别人不要,自己可以多吃一点。 安静了一会,安漫漫又小声的对赵园园道,“那个,我有点困,想睡一下,你可以帮我看一下东西吗?” “等你困了,想睡觉我也帮你看。” 她昨天晚上想到要下乡,去到一个没有父母亲人的完全陌生的地方,兴奋,好奇,害怕,各种情绪交织,根本睡不着。 这会儿吃饱喝足,可不就困了吗。 看着她满眼雾气连连的模样,赵园园点头答应。 见她答应了,安漫漫便把头埋在抱在腿上的行李里很快便睡着了。 赵园园见她睡着,很无聊。 假装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本在废品站淘的书开始看。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有火车上的昏暗灯光,看几个字都费劲。 所以赵园园收了书,周围的大部分人都陷入到了睡梦中。 只有几个和朋友交替睡觉,守夜的人还半醒着。 干坐着无聊,赵园园低垂着脑袋,假装睡觉,其实意识沉入到空间里去了,在里面巡视一圈,发现她种下的果树她只在栽种的时候浇了一点水,树苗自己已经在回青了。 看完树苗,又看看种的菜,空间时间和外面一样,所以才种下去两三天的菜地还没动静。 又去空间地下室数了一遍自己的物资。 干完这些,最后实在无聊,她干脆数起了空间里的桃子。 101,102,103……,1001,1002,1055最后,她发现她空间的桃子真高产,她之前陆陆续续吃的加上送人的大概50多颗了,因为成熟了不会掉落,所以只有她摘了桃树才会在原来的地方长出新的果子。 而且是按正常的时间流速,开花结果,只不过空间是四季如春罢了。 弄完这些,沉睡的安漫漫终于醒了,也不知道是她太困了还是太信任她了,睡得贼熟。 安漫漫醒来后,掀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借着昏暗的列车车灯看了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吃完晚饭,大约六七点睡的。 到现在已经七八个小时了,怪不得她觉得浑身酸痛。 见她醒了,赵园园也趴在腿上装着衣物的行李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很困,但是赵园园还是隔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醒一次。 并且不断的调整睡姿。 而且有的窗户没关,夜风吹进来有时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而且火车的开动声和这节车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实在扰得人难以入眠。 不知道辗转了多久。 她终于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啊,有小偷。” “呜呜,我的钱啊?” “哪个杀千刀的给偷走了。” 哭喊的是一位穿着比较朴素的中年妇女。 但是这会儿可没人理她。 纷纷检查起自己的东西来。 顿时,车厢里叫骂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都被小偷光顾了,钱票,手表等贵重物品都被偷走了。 而安漫漫也被吵闹声吵醒,睁开迷糊的眼睛嘀咕了一句“怎么了,这会几点了?” 下一秒,她也尖叫起来,“啊,我的手表呢?” “怎么不见了?” 安漫漫半夜醒来看了时间,脑子迷迷糊糊的也没扯袖子遮上,后半夜她看赵园园旁边坐了一对看着挺老实朴素的夫妻,而她身边的两个位置坐了一对衣着朴素,但是没有一个补丁母女,不过都睡着了,她以为她和赵园园坐得靠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心里一松,就又睡了过去。 还好,她又是趴在包上睡的,戴着手表的手放在旁边,而她的装介绍信和零钱的小包挂在脖子上被她压在胸前,其他的钱票都缝在内衣内侧的。 不然她丢失的可能就不只一块手表了。 但是那块手表一百多块钱,而且还是她父母因为她下乡特意给她买的。 她还是很难过。 在乘警带着乘务员过安抚乘客,统计丢失的东西的时候,她也激动的把她被偷了手表的事说了。 虽然所有丢东西的人,心里都明白,这被偷了的东西,很大可能回不来了。 但是他们还是上报了丢失的东西,万一有找回来的可能呢。 很多丢了钱的人,一直在哭闹不止,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可不是天塌了吗,有很多是农村去城里看亲戚的,或者亲戚在城里帮找了个工作名额,带着差不多全副身家去,结果全被杀千刀的小偷给偷了。 而之前占赵园园座位的那男的,戴了一块他爸换下来的旧表也被偷了,这会儿正在找乘务员的麻烦。 “我花钱买票了,你们为什么不看好,为什么要让小偷也上来,把我们的东西偷了。” 乘务员每天要应对那么多人,像这种东西被偷,他们来处理的,难缠的客人也遇到不少。 所以面对王友亮的质问,刚开始的时候,乘务员还会好声好气的说他们会配合公安帮他们追回遗失物,以后会多加巡视,加强上车管理。 第26章 安漫漫的委屈 王友亮听到他们打太极的话,直接口不择言道,“以后再加强有什么用,现在我的东西能回得来吗,我的损失谁来赔我。” 听到他的话,乘务员也不再惯着他,语态平静却强硬的道,“同志,如果你很着急的话,我们可以在下一站派人协助你到公安局处理。” 他们是铁饭碗,虽然要求他们服务态度要好,但是面对有些难缠的乘客,他们态度也可以适当强硬一点。 毕竟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乘务员的错,这个社会的治安如此,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每隔一个小时就有值班巡查,但是那些小偷,比老鼠还精。 不但摸透了他们的巡查时间,就算有时候突击检查,也是他们还没看到小偷的人影,小偷就已经闻风伪装好了。 他们又不能把乘客一个个抓起来拷打询问到底谁是小偷。 至于赔偿,根本就不能开这个先例,先不说谁来赔,赔不赔得起这个问题,是压根没法赔,比如今天赔了这些人的手表,钱票等贵重物品被偷了,他们赔了,那明天有乘客的孩子被偷了他们怎么赔。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明知道火车上治安不好,在他们一遍遍提醒警惕小偷人贩子中,还睡得那么死。 但凡他们有一个人警醒,当场人赃并获,他们也能把他们的东西拿回来。 见乘务员这么说王友亮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说,“那我等通知,希望你们快点抓到小偷,找回我的东西。” 见他服软了,乘务员也没再抓着不放,干这一行的有时候就是得心宽,不然几乎每天都遇到极品乘客心眼小一点的,怕是能把自己气死。 转身问其他人,“你们还有其他的东西丢了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刚才见王友亮找乘务员麻烦的时候,他们纷纷在观望,如果他成功拿到赔偿了,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拿到赔偿。 但是见到乘务员强硬的态度,到底大多是普通群众,对这种吃公家饭的还是不太敢得罪。 毕竟别的不说,就说下火车去公安局这事,说好听了是去找公安局配合解决。 说难听一点,是把他们扔在陌生城市,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钱票都被偷了,介绍信又过期了,他们想回家都没办法。 就变成盲流了,一不小心就被送到农场改造。 看着这些闹剧,赵园园只觉得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打包行李的麻袋也是在供销社买的一批瑕疵品。 有的被老鼠咬了几个洞,有的不小心被刮破了的,价格便宜不说,她自己从她空间囤的布料里,选了一些质感差不多的,看着旧旧的但是质量还行的布料补了一下。 大麻布包,打满补丁的衣服,一头厚厚的有点泛黄的刘海,瘦弱的身躯,一看就很穷酸的样子,压根引不起小偷的兴趣。 也给她减少了不少麻烦。 乘务员走后,一时间,整节车厢里的情绪都很低迷。 他们很多人都守夜到大半夜,后半夜想着前面都没发生什么事,而且实在太困了,他们就都睡过去了,谁知道那小偷这么精,专挑大家最困的时候下手。 轻这一遭,赵园园对面坐着的安漫漫脸上开朗的笑容也没了。 甚至还偷偷的流泪了,她想家了,才刚离开家就发生这种事,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还会怎么样。 流泪到最后,她甚至直接趴在她抱着的行李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x﹏x,她心里对未来的生活既害怕,又委屈。 本来以她家里的条件,是可以给她找一个工作的。 但是每到毕业下乡季,这些政策就时有改变。 从刚开始的自愿,到后面的强制下乡,然后又是每家必须要有一个人下乡,最后发展到没有工作的都要下乡。 她家里一个哥哥参军,姐姐有工作,弟弟才上初中。 她家还没有人下乡。 然后别人就盯上她家了,她家多职工,没人下乡,被盯着不论是买工作,还是顶她妈妈的工作都很难。 一不小心就会被举报,全家遭殃。 本来她父母舍不得她下乡,想让她相亲结婚的。 但是她不愿意。 一是因为现在急着相亲都只能相到一些歪瓜裂枣的,与她内心期待的罗曼蒂克式爱情对不上一点。 二是她一个初中毕业就下乡的小姐妹,一直写信让她去她那里下乡,说可以互相照顾,她头脑一热就自己报名下乡了。 她父母无奈只能同意,并且给她准备下乡的东西。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但是很多事情开弓没有回头路。 而且让她去嫁给那些歪瓜裂枣的人,伺候一家子,她觉得她也做不到。 在父系社会下长大的孩子,有的看着母亲为家庭家里家外的操劳一生,被同化了觉得女人的一生就应该如此。 而有的则是看多了母亲的劳累,对婚育产生恐惧。 安漫漫就是后者。 虽然她父亲挺顾家的,工资上交,但是在家里的家务还是她母亲做。 她母亲工作家务两把抓,是他们那片有名的女强人。 她看多了母亲劳累,有时也会帮着干一点,但是却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安漫漫就这样趴着哭了好久。 赵园园看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有人疼的孩子流的眼泪才有用。 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她一个人坚强的生活着,仿佛就失去了共情能力,不会哭,别人哭也共情不了。 在心里觉得,别人在委屈也没自己委屈,父母去世,亲戚想吃绝户。 她好不容易上完大学,考上工作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结果上天莫名其妙的就给她整了个空间和穿越。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面对陌生的家人就算了。 结果还被报名下乡。 听说下乡很苦,跟着村民一起劳作,光想想她都吃不消。 以前没种过地。 现在空间那点地,她种了不到十分钟,手都被锄头柄磨出水泡了。 她都是磨磨蹭蹭每天做一点。 也不知道乡下情况怎么样。 第27章 资本家小姐 她得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换个轻松活计。 她好不容易搞了这么多钱,可不是为了吃苦的。 光说从陆家搞到的那三千块钱,就差不多是陆家明面上的大半身家了。 但是谁让他们喜欢用原主这个免费的保姆又纵容着自己儿子出轨呢。 她心里明白陆家怕什么。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陆老太太是个资本家小姐,不准确的来说是趁机发了一笔国难财的地主家小姐。 只不过后来又没落了。 战乱的时候,陆老太太的家人都带着家产往海的另一边跑去了。 而陆老太太则是带着分给她的嫁妆和照顾她的长工来到了南市,以夫妻的名义用嫁妆在南市买房安置下来了。 陆建国现在的工作最开始也是用陆老太太的嫁妆得来的。 原主还见过陆老太太摆弄过她剩下的不多,但是还有半箱子的嫁妆,就一些玉石,金银首饰和古董。 所以说,陆家之所以肯掏那么多钱,其实不只是为了退婚,更是为了封口打发她。 毕竟万一她发疯举报,他们家都得玩完。 这些钱,只要不大手大脚的,足够她用很久了。 而且吃穿她空间里都有,也花不了几个钱。 除非要换一些需要的东西,不然她也不准备去黑市冒险什么的。 一是她吃不了那个苦。 二是她习惯了低调没那个胆子。 黑市是能暴富,但是被抓了也麻烦,没点背景到时候还给整成间谍,搞成平账大神就完蛋了。 苟过这几年,到时候考个大学,回城里来,农村虽好,但是她也不愿意一辈子困在农村,别的不说,生活条件那些,还是城里方便。 而回城只能她自己想办法,考大学是最简单省事的回城方法了。 至于原主父母,别说她已经和他们闹翻了,就算没闹翻,以他们的良心,也不可能为她操作回城。 除非是她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打动他们。 大学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工作,赚点钱投资一些产业,一辈子衣食无忧就挺好的。 至于结婚,一切随缘。 反正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看着身边的同学像过家家一样,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无聊就谈恋爱,分分合合,她只觉得无聊。 反正她还从来没遇到过令她心动的男生。 毫无意义的恋爱在她看来是浪费时间。 而渐渐的,安漫漫哭累了,就止住哭声。 也哭饿了,抬起头,露出哭红了的眼睛。 声音也有点哭哑了。 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于是她喝了一点水,润了润嗓子,对赵园园道,“那个你饿了吗?” “我想去热一下昨天的饺子,你可以帮我看一下行李,然后我等下帮你看可以吗?” “可以,你去吧!” 虽然赵园园觉得她有点不靠谱,守着夜都能被偷走手表。 但是大白天的她总不能也睡着。 所以赵园园也就同意了。 在安漫漫热好饺子回来后,赵园园也去厕所,这会正是人流活动高峰期。 她排了一会队才到她。 进到厕所。 看着厕所邋遢的样子。 栓上门,就闪身进空间。 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就三下五除二的一两分钟就喝下了一份粥。 然后把昨天吃饭的饭盒洗了一下。 在里面装了两个别人送的红薯和鸡蛋,放好后,就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座位上,赵园园假装从包里拿出红薯和鸡蛋吃了起来。 经过一天半的火车,她又换了趟火车。 当她看到对面还是安漫漫后,不禁感叹缘分的神奇。 而这次王友亮也和他们坐在一起。 和赵园园斜对面。 这空间里,其他的座位上,也是几个年轻的人,看样子也是知青的样子。 有熟人,赵园园只能放弃了刚开始的想法。 和安漫漫一样买了一份饭。 有菜有肉不要票,味道也还行。 虽然不如自己小锅炒的,但是大锅炒的能有这个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见他们买,王友亮也跟着买了一份。 至于其他人。 有一个买了饭。 有一个好像刚上车,拿了两个大肉包在吃。 另一个女知青拿了一个看着就硬邦邦,耐储存的杂粮饼在慢慢的啃。 他们都挺安静,这会儿没人说话。 在这辆车上坐了一天,又转到另一辆火车,这车上,看着像是上了什么知青专列一般,周围大多是年轻的男女同志。 这辆车坐了半天。 赵园园和包括安漫漫在内的其他十几个人到桂省的红安市下了火车。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有人提议去招待所住一晚。 明天再坐大巴去长河县。 现在快七八点了,也没其他的交通工具去县里。 而且大半夜的,外面也不是很安全。 便纷纷同意了那个人的提议。 他们一行十八个人。 正好九男九女。 到了招待所他们拿出介绍信开了四个房间。 男女知青各住一个四人间和一个六人间。 四人间比六人间贵一毛钱,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去六人间。 最后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其他两个女知青住四人间。 本来赵园园有空间,想去空间里吃点好的,是想开个单人间的。 但是单人间和双人间在这个年代属于高级的房间。 双人间一晚上两块。 单人间住一晚上三块。 除了那些公费出差的人,其他人根本舍不得住。 赵园园住是住得起,但是她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人住单人间也太扎眼了。 他们去招待所提供热水的地方打了水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坐了几天的火车,根本不敢睡,这会儿好不容易到了个安全的环境,大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多就起床了。 昨晚他们已经向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打听到,今早八点有大巴去长河县。 不过好在这招待所在火车站附近,大巴的起点站也在这附近。 去赶大巴的途中路过国营饭店。 安漫漫和几个看着比较有钱的知青去买了几个大肉包。 赵园园想到在现代的时候学校去春游坐大巴的经历。 顿时心里就涌上一股难受感。 根本不敢吃东西。 第28章 上河大队 拿着东西,边走边打听,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磕磕绊绊的终于到了红安市的汽车站。 这个市汽车站还挺大的,毕竟它下面连接着十几个县还有开往省城的大巴。 他们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买好票便上车坐着。 还好,这里是始发站,不年不节的,没什么人来市里。 所以他们上去还有座位。 不然晕车又摇摇晃晃的站几个小时,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什么苦日子。 不过这大巴是三十多个座的中型大巴,他们一上去,便占了差不多一半的座位。 赵园园一闻到大巴的气味便觉得不舒服,而且这个年代的大巴,更加破旧,味道更加重。 她悄悄的从空间里拿了一颗晕车药吞下车。 然后又在嘴里含一颗酸酸的水果硬糖,才好一点。 一到点,大巴就开了,开了不到一会儿,呕吐声便此起彼伏,很多都趴在车窗上吐个不停。 尤其是刚才吃了早餐的那几个知青,吐得更猛。 听着他们的呕吐,赵园园的眉头深深的皱着。 她尽量的不听不看。 即使吃了晕车药,看着她们呕吐,她也觉得胃里犯冲。 想到刚才看的行车安排里,最少要坐四五个小时才到长河县,她就觉得天空一片灰暗。 只能抱着东西,假装睡觉。 熬过四五个小时,终于到长河县了,所有人都面如土色,如霜打了茄子一般。 到了长河县又还不得休息,又像奔赴刑场一样,上了去大河公社的大巴。 不过,从长河县去大河公社的大巴位置更少。 即使难受,但是赵园园为了不站几个小时,还是拿着行李,快速的上去占了个座位。 坐上大巴后,又是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大河公社。 一下车,便看到几个人等在旁边。 他们一下车,看到一个穿着整洁干净,看着挺和善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 走近后,便笑着道,“欢迎你们来我们大河公社参加农村建设。” “我是大河公社的知青办主任胡维安,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听他这么说,赵园园等乖乖的向他问了个好。 只有一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男知青在和胡主任搭话。 胡维安边说话,边带着他们走到一旁等着的几个人面前,问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大河公社这次来接知青的大队,有上河大队,下河大队,上林大队,下林大队。 你们抽签决定你们去哪个大队。 这几年每年下乡的人数增多,大河公社算是一个大公社下面管辖了二十几个大队,地广人稀,有十多个大队符合接纳知青的条件。 但是地处南方,一年四季都在忙碌,所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大河公社接知青都是按照人数多少,从符合条件的公社里面抽几个大队出来分着接纳一批知青。 下次再有知青来,就往后轮。 赵园园他们都不知道各个大队的条件,这样抽签盲选还是挺公平的。 最后,赵园园,安漫漫,王友亮,之前在火车上啃杂粮饼子的那个女知青,还有那个刚才和胡主任攀谈的男知青,他们五个人抽到了上河大队。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缘分。 大家都是读过书的,分到各个大队后,为了方便管理,胡书记便让他们在一个本本上签名字。 赵园园是他们大队第四个签字的。 看着开头写了上河大队几个字,下面便是一长串的名字,应该是之前的知青签的,而且看样子,上河大队的知青不少。 只希望条件好一点。 “原来你叫赵园园啊?” 安漫漫排在赵园园后面签字看着她写名字,安漫漫终于知道这个合作了一路的女同志的名字了高兴道。 见她这么说,赵园园才向她自我介绍道,“嗯,你好,我叫赵园园。” 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比较慢热,对很多不在乎的人和事都不怎么上心。 大学上了四年,除了室友和班里平常接触得比较多的同学,其他的,都记不太全。 之前安漫漫向她作自我介绍的时候,赵园园以为她们顶多顺路几站火车,也就没向她说自己的名字。 这会分到一个大队,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赵园园才回应她。 对于她的回应,安漫漫感觉受宠若惊,赶紧回应,“哎,我叫安漫漫,我们分到一起,以后有事还可以互相帮忙。” 内心激动,“呜呜x﹏x,高冷了一路的乘车搭子终于理我了。” 签完字之后,他们便各自找到各自的大队长。 看着面前面如土色的小知青,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安国,心里叹了口气,“哎,这些娇滴滴的小娃娃,难搞哦。” 也不磨唧,对他们说, “我是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国安。” “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该买的买上,等下用马驮回去,不然,下次就得你们自己背回去了。”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行李放在这里我帮着着。” 赵园园看着他们面前的这个说是上河大队大队长的看着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衣服,但是身形板正,衣着整洁,面容严肃果敢坚毅,一副正派直得信赖的模样。 有点像前世刷视频刷到的退伍老班长。 想来应该不是坏人。 就把两个大麻袋放在他不远处,说了句,“那麻烦大队长帮看一下行李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谢,并且放下一部分行李。 看着这些年轻人信任自己的模样,陈安国摆摆手,“快去快回。” 他们大多数人都饿了,闻着香气,很快就在一众一层土墙瓦房中间找到了两层格外显眼的红砖建筑的国营饭店。 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 国营饭店开着门,只有一个服务员在里面,他们问道,“同志,请问现在有吃的吗?” 听到他们问,服务员都没放下手里正在织的毛线,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态度不咸不淡的说,“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只有馒头和包子。” 第29章 买吃食 不知道这些馒头包子的味道怎么样,想到她之前去南方的亲戚家时,去早餐店买的馒头包子个头挺小的。 而且不知道这里离大队有多远,今晚很大可能安顿下来都很晚了,晚饭可能都没着落。 于是赵园园就每样要了五个,一个包谷馒头1分钱,半两粮票,一个白面馒头2分钱,半两粮票,一个菜包3分钱半两粮票,一个糖包3分钱,半两粮票,一个肉包子4分钱,半两粮票。 价格倒是不贵,这么多总共才花了6毛5分钱,再加一斤多的粮票。 拿到五个油纸包,赵园园打开看了一眼。 发现是真的挺小的。 肉包子,她现在饿极了,可以两口一个。 她吃了一个尝尝味道。 还好,国营饭店,用料实在,用的是好肉,现在又没有什么科技和狠活,这包子味道香香的,一口流油爆汁还不腻。 而且应该是保着温的,拿到手里有点温热。 想到今晚还没有着落的晚饭,她又买了十个肉包子。 其他人除了在火车上啃杂粮饼的叫杨小草的女知青只买了两个苞谷馒头之外。 其他人拿到手后,看了一下馒头包子的大小,也纷纷加了十个肉包子。 这些是早上卖到现在的,而且现在人少,服务员也就没限量,都给他们拿了。 把包食物的油纸包塞进身上的挎包里。 赵园园拿出包包谷馒头和那个五装肉包被她吃了一个肉包的那一包拿出来。 从包谷馒头里面拿出三个放到肉包里面又拿了一个肉包放到有两个包谷馒头的油纸包里面去,包好然后放好。 把打开了的那份肉包拿在手里吃着。 和他们大队的几个知青向外走去。 在门口遇到刚才分到其他大队的知青。 买完吃的后,边走边吃。 又去邮局问了一下他们的包裹到了没有,除了那个长相斯文的刚才和知青办胡主任搭话的叫秦彬的男知青有一个包裹到了外,其他人的都还没到。 赵园园的六号才寄的,这会儿才11号,以现在的物流速度,赵园园估计,起码还得五天才可能到。 该准备的在家里都准备了,在这里他们也没有这里的各种票证,也买不了,他们只能回到放行李的地方。 到了地方,看到他们的行李还好好的,而陈国安也尽职尽责的给他们看着。 秦彬拿了两个肉包子给陈国安,赵园园也把单独包出来的馒头包子递给陈国安。 其他人能除了杨小草,安漫漫和王友亮也递了一个油纸包给陈国安。 看着这些热情的小知青,陈国安推拒。 但是他们纷纷说他来接他们等久了,可以填填肚子。 最后,他只能无奈收了,摆了,他以后多照顾他们一点就是了,都是一帮远离家乡,无依无靠的小知青。 于是,他看到他们只买了吃的,想来他们没有本地的票证。 于是他边带他们往他吊马的地方走,边用小声,但是确保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刚来,每个月有40斤的粮食供应,供应4个月,公社把粮食补贴下放到大队了,你们回去可以去领。” “还有,你们刚来,想来没有当地的票证,为了照顾你们,你们可以来供销社换一些常用的票证。” “当然,不多,每个人有限量,而且每人只能换一次。” 听到他这么细致的讲解,他们纷纷道,“大队长,谢谢您。” 陈国安只是摆了摆手。 陈国安领着他们他们走了快五分钟,走出公社这条小街道。 走到路边,发现那里吊着两匹马。 是两匹灰白色的马,看样子应该是母子。 当然,还有一个看着三十多岁老实憨厚的青年在看着马。 看眉眼,应对和陈国安是什么亲戚。 一个大队有两匹马,看起来应该挺有实力的。 赵园园心想。 陈国安一边招呼那年轻人让他帮着把赵园园他们的行李放在马鞍上的大竹筐里绑好。 一边给赵园园他们介绍,那是他的大儿子陈大河。 大家下乡都是大包小包的,就他们几个,行李就把两匹马的竹筐装满了。 绑好后,陈国安见他们吃饱后,精神状态好多了,就招呼他们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赵园园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国安没有用她为了了解空间看的小说里知青下乡大队用的牛车来接了。 因为这个路,虽然是公路但好像是人工开出来的,看着只有能过一辆拖拉机的宽度。 而且时有上坡下坡不说,路上还被大雨冲刷得沟壑纵横除了两个车轮的地方,中间和两边还杂草丛生的。 这个路别说牛车了,拖拉机来也费劲的修修才能走。 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公路,陈家父子就带他们爬上了一座山。 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陈国安指着刚才他们走的那条公路道,“去我们大队也可以走那条公路,但是在没有车的情况下,要走三个多小时才能到我们大队。” “这条山路是我们大队的人走习惯了的,只用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大队里。” 听他的解释,赵园园他们看着山路上的痕迹,确实,在草木繁茂的夏天,这条路上却还是光秃秃的,显然被踩多了,杂草都很少长了。 但是爬山是真的累,他们边爬边喝水,爬了一会儿便爬不动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看着他们瘦小又孱弱的样子,尤其是那三个女知青,刚才那两个给自己塞包子馒头的女知青,这会更是感觉都要哭了,而且走路慢吞吞的。 陈国安摸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想着他们几个的行李虽然看着多,但是总共才差不多一百多斤的样子,两匹马每匹马只驼了几十斤,平常农忙,都是一两百斤的驼的,让这几个瘦弱的女知青骑一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开口道,“可以两个人骑马,你们谁要骑?” 看着那步伐沉稳,走路哒哒的马,更重要的是感觉挺温顺的,赵园园和安漫漫齐齐道,“我想骑,但是不会。” “没事,挺容易的。” 第30章 到达 知青点 最后,在陈国安父子的指导下,她们两人各自爬上一匹马,坐在马鞍后面,应该算是马的大跨上。 其实他们刚才在公路上的时候,看到有别人骑马都是坐在马的前面的马鞍上的,但是她们两人不敢。 只能趴在马的大跨上,努力爬着马鞍,随着马的走动,还一抖一抖的。 虽然这个样子看着有点丢脸,但是看着高高的山路,一想到爬山,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便也觉得丢脸没什么了。 她们刚才确实有点想哭,安漫漫在家里都是娇宠着,从来没爬过这么长的山路。 而现代穿越过来的赵园园,在现代生活的时候,出门几步路就是各种电车,公交车什么的,也很少去爬山。 纵使偶尔和同学去爬山,也是坐缆车直达山腰,才走走停停的慢慢爬。 而穿得看着比故意穿了原主补丁最多的衣服补丁还要的还要旧的杨小草,则一直在咬牙坚持。 她胆子小,刚才大队长问的时候也不敢回答,只能默默坚持。 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点山路算什么,在家的时候,她不仅包揽了各种家务,平时领米面油粮煤炭等生活物品的时候,都是几十上百斤的扛着上三楼。 而且几乎从来没吃饱过,更没吃过肉。 如果赵园园知道她的经历,肯定得感叹一句,怎么还有比原主还惨的。 原主在赵家虽然也包揽了家务,但是像领粮食这样的重活,却还是赵家父母,或者两个哥哥来的,毕竟他们还要脸,不敢压榨太过。 而且原主和陆家还有婚约,有利用价值。 平时吃饭虽然吃不太饱,但是也饿不死,赵家吃肉的时候,她也能吃几片,逢年过节饭菜丰盛的时候,她也能吃到撑。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境遇,不说赵园园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管不了,还是那句话,如果自己立不起来,警察也管不了这种家务事。 骑着马上到山的鞍部的位置后,听说之后都是下山的路,赵园园两人便识趣的下来了。 毕竟她们都看到大队长心疼马的表情了。 估计要不是怕她们爬山慢,耽误时间,他都不会让她们骑。 陈国安开口让她们骑上去后,确实有点后悔了,毕竟这两匹马今天去的时候也不是空着去的,顺路驮了几百斤的山货拿去供收购站卖,这会儿已经累了。 见她们到了山坳处自觉的下来了,脸色好了一些。 爬完山,然后又是挺长一段下山路,不过好在下山,没有上山累,她们也还跟得上。 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的下山路,她们终于见到了人家。 上河大队,顾名思义,位于这一段河段的上游,整个村子位于大河边离大河有点距离的几座低矮且平缓的小山的脚下,他们现在正站在山上,往下看去,附近绵延的好几座山腰以下直到大河边都是成片的梯田。 迎着落日,他们看到这会,田里已经黄澄澄的一片了,目测很快就可以收割了。 看样子,这个村的条件应该不差。 他们悬了一路的心放下了一半。 陈国安带着他们进村。 上河大队原来叫上河村,整个村子座落在大河的右岸的小山脚下。 有两百多户人家。 大队长没带他们穿过村落,而是带着他们岔进另一条路不一会儿便到了另一座比较矮的山脚下。 隔着树林,隐隐看到几户人家。 穿过树林,也是一片低缓的平地,相比于不远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住宅,这里只是稀稀拉拉的分布了几户人家。 大队长带着他们向几座落成列的用茅草盖的土墙房走去,对他们,“说到了。” 后指着赵园园他们面前的两栋并排着的土墙房道,“这是女知青的房间,是之前知青安置费拨款下来的时候建的,里面用木条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了,现在房间足够,这两座你们都可以随便选。” “你们自己挑一间,收拾收拾。” 说完,又指了指斜下方那两座土墙房,“那是男知青的房间,和女知青的也差不多,各自选一间。” 当初刚实行知青下乡的时候,上面很重视,拨的各种安置费也挺多的。 陈国安作为一个正直的退伍军人,倒也实在。 直接让人起了四栋大土墙房,后面左右两边都是土墙。 然后前面和里面都是用木条围起来,并且把里面也隔成大概一间两米多宽的样子,每座土墙房隔了十来间,并且每个小房间在前面各开了一个小门。 土石,木条,茅草这些大河村最不缺,出了钱,村民们都抢着干。 倒也没费什么事。 现在加上赵园园他们,上河村已经来了十八个知青了。 之前已经来了七个男知青,六个女知青。 每个大土墙房都住了人。 陈国安也没管,毕竟房子久了不住,没人气坏得快。 边想边说,想到什么说什么,想了一会儿,陈国安又开口,“至于用水什么的。” 陈国安指了指离房子不远处的小山沟,“那里的水是干净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取。” “其他的吃饭什么的,等下老知青下工回来你们和他们商量一下。” 说完,正准备带着牵着马的陈大河离开,但是摸到口袋里的东西,他又提醒了一句,你们喝水最好静置或者烧热了才喝,溪水有蚂蟥。” “还有做什么都注意一点,我们这里的蛇虫鼠蚁挺多的。”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之前有个女知青见山下流下来的溪水清凉甘甜,没注意直接捧着喝了,没注意到蚂蟥,过了几天蚂蟥在她鼻子里面长大了,天天流鼻血。 直接吓晕过去了,后面还去公社的医院住了一天才回来。 蛇虫鼠蚁更是,刚开始每个人都被吓得哇哇乱叫,现在大多数知青已经能面无表情的抄起东西就干了。 馋了的话,遇到能吃的,还会加个餐。 说完,陈国安就走了。 他挺忙的,这会会说这些,还是看在他们给他塞馒头,塞肉包子的份上。 毕竟别看他们大队田地挺多的。 第31章 周兰 但是村里有两百多户人家,几千口人,平均下来,每家的日子都紧巴巴的。 就这馒头,肉包子,反正他去公社是舍不得买的。 这会儿也舍不得吃,拿回去给几个孩子解解馋。 毕竟国营饭店的东西,就算是包谷馒头也是放了糖,做得松软可口的。 大队长走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几人拿着行李,推开面前用木条围着的院门。 进到女知青住的这两栋房子范围内。 逛了一圈,赵园园选了里面那栋房子靠他们来的方向最边上那间。 推开门,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用木条拼成的并且用木桩撑着的一米多宽的小床。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显得这个大概两米多宽,三四米进深的总共大概有六七平的小屋格外的空旷。 她放下东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和选了她隔壁房间的安漫漫面面相觑。 刚好,这个时候外面的老知青下工回来了,现在还没到夏收的时候,每天五点半下工,等到了夏收的时候,得每天干到六点多。 “漫漫,你终于来了!” 还不等她们开口,一个黑黑瘦瘦的女知青便直奔安漫漫而来。 看着黑黑瘦瘦的人,安漫漫仔细辨认了一会才开口,“莱娣?” 两年多不见,再加上南方常年劳作,林莱娣变黑了,安漫漫一时还没认出来。 她只能试探着开口。 “漫漫,是我。” 边说着,边看着两间开着的门问,“漫漫,你住哪间啊?” 安漫漫指了指她选的屋子,道,“我住这间。” “漫漫,你怎么不住那边那栋啊?” “我屋子旁边还有空着的屋子。” 一边说,她一边走进安漫漫的房间。 看到她的行李,眼眼一亮,装可怜道,“漫漫,你有肥皂吗?” “我在这里每天只能用草木灰洗衣服,都洗不干净。” 不等安漫漫回答,她闻到香甜的味道,直接翻开安漫漫安着的行李。 看到她中午买的油纸包,直接打开,“漫漫,你买了包子啊,我正好饿了。” 说完就直接用她上工回来,没洗过的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吃。 她这一系列动作快到安漫漫都没来得及反应。 林莱娣就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了她两个肉包子了。 想到这几天和赵园园相处,她虽然冷漠,但是从来不伸手向她要东西,她觉挺舒服的。 而每次和林莱娣她们相处,自己喜欢的东西每次都要让出去。 再想到下乡前,父母,姐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离林莱娣远一点,说她心机重,只会占便宜。 她走过去,趁她不注意从她手里拿过剩下的肉包子,装可怜道,“莱娣,我刚来,今晚还没吃饭,这几天坐车都没好好吃过饭。” “你有鸡蛋吗,可以给我做个鸡蛋羹或者蛋花汤给我补补吗?” “还有,我看村里好多水田,你肯定有大米,可以煮点大米饭给我补一下吗?” 林莱娣一时不注意,被她拿走了包子,心里刚想着要怎么拿回来呢,听到她这么说,立马声音尖锐道,“我怎么会有鸡蛋和大米??”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声音又弱了下来,为难道,“漫漫,你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父母没能力给我寄钱不说,我每次分粮了还要给他们寄回去。” “我是真的没有,我下乡这么久了,我自己都还没吃过几次大米饭呢?” 安漫漫看着她反应过激的样子,还有一见到自己就要肥皂,翻吃的,没关心过自己一句坐车累不累什么的,她突然有点清醒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又说,“那莱娣,你之前写信说我来这里下乡你能照顾我,我刚下乡,什么都没有,能和你一起吃几顿饭,然后借你的盆什么的用一下吗?” 被她这么一问,林莱娣吱吾道,“漫漫,我也想让你和我一起吃饭,把东西借给你,可是我粮食不够,你刚下乡可以去领供应粮,而且我的盆也只有一个。”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真的让父母说中了,自己识人不清,遇上了只会索取,还会背地里骂自己的猖鬼朋友了。 想当初,林莱娣下乡的时候,她还把攒的十块零花钱给她了。 这次下乡危机,她不愿意相亲结婚,她父母也准备让她去东北外婆家过渡一下。 那里亲人护着不说,而且整天还不用干活。 是林莱娣写信叫她来这里,说东北太寒冷,这里四季如春。 一年四季都能种粮食,饿不着,而且她还能照顾自己。 她想到自己之前对林莱娣的照顾,想来来这里她真的会照顾自己一点也不一定,受她蛊惑,她就来了。 没想到,她以为的友谊,其实从来都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欺骗。 确实如安漫漫所想,林莱娣一边装可怜,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傻白甜什么时候长心眼了,以前不是自己随便哄几下,她就把糖果,罐头,发圈什么的送给自己了吗。 因为自己的眼瞎,心情不好,安漫漫也懒得和她纠缠。 和她说了一句,“那莱娣,我还有事,你先去忙吧。” 林莱娣见她这么说,生怕她又找自己要蛋要大米的,赶紧溜了。 安漫漫看着她疾步走远,像是有狗追的样子,再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前真瞎。 她们在纠缠着,外面赵和杨小草看着来到她们面的一个看着比较沉稳,头发剪成胡兰头的女知青,正疑惑着,下一刻那女知青开口,“你们好,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周兰,算是女知青的队长。” “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看着她比较和善的样子,赵园园也就没客气的问道,“周知青,我们刚来,屋子里空空的,不知道有席子什么的可以换吗?” “村里有篾匠,篾匠家里有竹席和一些竹框什么的。” “还有一个木匠家,本匠家有一些木箱,床椅板凳什么的,都有。” “我可以带你们去换。” “这……。” 第32章 人情世故 赵园园心动,但是看着有的屋子外面的石头堆砌的灶台有烟飘出来。 不好意思道,“这不耽误你做饭吗?” 周兰摆摆手,“没事,我和另一个吴知青合伙,每个人做一天饭,今天轮到她。” 见他们疑惑的样子,她解释道,“我们这里吃饭什么的,都是各做各的。” “要是你们觉得每天做饭麻烦,可以和人合伙轮流做。” “毕竟就一个人,一点饭菜,但是又不能不吃,合伙隔一天做一次轻松一点。”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的心里放松了一点。 之前看空间攻略,找小说看的时候,看到小说里有的知青点睡大炕,吃大锅饭,整天吵吵闹闹的,她还在想怎么分出来呢,没想到来这里是住小单间。 就是那木条“墙”有点不严实。 人在外面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然后她又问,“那我看到你们拿来围墙的东西是什么啊?” “那是用稻草扎的帘子。” 如果有什么隐私的就放下来挡着。 如果觉得热又可以卷上去让风吹进屋里去,还亮堂。 “那这个去哪里换到啊?” “帘子大队上的很多人都会编。” “大队水田多,虽然交了公粮后,分不到多少精粮,但是最不缺的就是稻草。” 边说,她边指了指路边那些一堆一堆垒得十分规整,像个蒙古包一样的东西,说“收完的稻草,队里的人都收集起来垒成那样。” “冬天没草的时候,可以用来喂牛马和羊。” “这样还可以??粪。” “平常哪家需要用稻草,可以去大队干部家说一下就可以去拿去如编席子或者垫床,比如我们那木条床,睡着硌人,可以拿一点铺上,再铺上席子,也还算舒适。” “但是不能拿太多,比如之前有人拿太多,私自编了很多草席去卖,被抓了被罚了五十个工分不说,还被禁止那家人一年不可以用稻草。” “然后,就规定了每人每年最多只能拿二十扎,如果想要多的,可以用公分换或者花钱买,也不贵,一个公分或者一分钱可以换三十扎,村里老手扎的稻草,一扎非常大,两扎都可以让床非常舒适了,三十扎可以用很久了。” “当然,除了一些喜欢编草席的人家,别人也很少换。” 听她说了这么多,赵园园感觉这个人还能相处。 对她真诚道谢道,“谢谢周知青,那我去拿点东西,麻烦你带我去一下。” “去吧,我等你。” 赵园园转身进房间,又用油纸包了一个苞谷馒头和一个白面馒头。 然后从空间里掏出锁扣和钉子,在门框上用在门口捡的石头把钉子钉好。 用锁锁上。 虽然目前这里给她的感觉挺好的。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这些木条墙,给人一种并不是很结实的感觉,但是锁和不锁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这个年代很多人家都穷,大多都是用木条围屋子,但是很少有人拆家盗窃的。 弄完这些,她又去隔壁安漫漫的屋子里,对在皱着眉头发呆的她道,“我和周知青去换一些席子之类的东西,你要去吗?” “去,谢谢你。” 安漫漫正愁这一看就咯人的木条床怎么睡呢,听到她的话,激动道。 然后她看着赵园园手上的油纸包,她也估摸着包了两个白面馒头。 虽然她不通什么人情世故,但是今天买吃的的东西的时候,她学着赵园园和秦彬,也给大队长包了两个白面馒头,她可以感觉到,大队长对她们肉眼可见的亲切。 回来的时候还让她们骑马。 她们一起走出去,看到等在外面的周兰,把油纸包递给她,“麻烦周知青了,你上工饿了吧,用来垫垫肚子。” 周兰客气推拒道,“不用,大家互帮互助。” 赵园园不想拉扯,直接塞给她。 周兰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是心里挺开心的。 她当这个女知青点的负责人,别的什么大的好处没有。 但是每次来新知青了,她带着去换东西,有眼力见的都会给她一些东西。 还有木匠家和篾匠家见她带人去换东西,也会送她一些实用的小东西,小竹筐,小饭铲什么的。 而新知青给的则有时是什么糖,鸡蛋,饼干什么的,这次看着油纸包也是吃的。 在这里,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想买点东西,得走两三个小时的山路去社或转车去县里,上坡下坡的也累。 顶多能和养鸡的树民家换点鸡蛋,或者摘点野果吃。 所以时间久了是真的馋。 闻到甜的东西都能流口水。 “那个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看一下吗?” 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出声的杨小草见她们准备走,怯怯的问道。 “当然可以啊,走吧一起。” 周兰是68年第一批下乡到这里的,下乡久了,周兰的眼力见也锻炼出来了。 今天来的这几个女知青,看着安漫漫家庭条件最好。 而赵园园能主动打听各种家具和送她吃的,肯定有点实力。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穿这么旧。 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不好打听。 至于杨小草,看着胆小怯懦,其实是自卑,要么是家庭条件不怎么样,要么家庭地位不怎么样,估计没有什么钱。 所以对于杨小草没送东西,周兰也没有什其他的想法。 量力而行,如果她没有硬送,万一是人家的救命口粮她吃的也不安心。 就这样,她们跟着周兰又从另一条路,拐到刚才的大村子里面去。 村里里面大多是木条墙,茅草项盖的房子。 有的条件好一点的还会用木板围墙。 条件更好一点的,才有土坯房。 条件最好的,才是土墙房上面盖瓦片。 所以看到知青点的土墙房,他们就知道大队长很有心了。 好在南方不是很冷,纵使冬天,最多冻生病,没听说冻死人的。 勤快一点,多捡些柴,多编些草席挡风保暖,冬天也不是很难熬。 有的年冬天也只冷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会儿家家都下工了,整个村子里炊烟袅袅。 第33章 换东西 偶尔有几个背着柴火回来的,见到她们,都会笑着打招呼,“周知青,这是新来的知青啊?” 周兰和他们客套几句就又带着他们离开。 看得出来,知青和村民的关系也还行。 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一家茅草顶土墙房的人家外面。 外面用木条,木头什么简单的拦了一下。 周兰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下一刻便有一个妇女,从一个冒着烟,看着像是厨房的地方出来。 见到周兰带着人来,心里有数。 一边热情的来拉开简易的院门,一边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去。 “周知青,你们来了,快进来。” “罗阿姨,这是新来的知青,想来你家换一点东西。” “你们想换什么,一般的东西家里都有。” 听到她们的来意,罗桂花嘴角的笑扩大。 把她们迎进屋。 把她带到一个木条支撑着上面盖了茅草的偏厅,指着那些东西道,“有什么需要的就随便挑。” 赵园园看着面前的东西,有竹席,绰箕,簸箕,竹筛子,竹桌子,竹凳子,竹碗,竹筷子,竹篮,竹筐,背篓,草帽,扇子,老式草编扫把什么的,都编得很好。 当然,和赵园园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打磨得光滑的网红竹编没法比。 但是很实用。 赵园园还看到有张扎得严实且厚实的稻草垫。 还有编织精密的大草席。 赵园园买果断的要了一张竹席,一张稻草垫,两个撮箕,一个簸箕,一张竹桌子,四个竹凳子,十个竹碗,十双竹筷子,两个竹篮,两个竹筐,两个背篓,一个草帽,一把扫把算了一下住的地方的面积,又要了六张大小不一的草席,大的草席很大,一张应该就可以遮住她和安漫漫中中的的那面墙了。 小的感觉和那小木门差不多,感觉像是照着那木门大小编的。 安漫漫也跟着她选了起来。 看着她们两人选的东西,罗桂花嘴角的笑意渐大。 前几天,大队长找人去检查,顺便换一下知青点的屋顶的茅草。 毕竟正值雨季,天气阴晴不定的搞不好这会还晴空万里,等会就大雨倾盆了,总不好让那些娇娇弱弱的知青淋着。 罗桂花顺便打听了一下,听到有新知青要来。 她让她男人去检查屋顶的时候,顺便记了一下屋子的长宽。 还有那木门的长宽和木门两边的墙的长宽。 然后他们一家人一有空就加班加点的弄了这些东西。 竹制品是她男人和儿子弄的。 但是草垫和草席却是她和儿媳妇编的。 家里有手艺人,她们也心灵手巧,又耳濡目染之下,她们手艺也不错。 那草席,是用去了叶的稻草杆编的,看着和竹席也差不了多少。 她就知道,这些个知青肯定喜欢。 见她们买得多,她还给她们两个各送了一把扇子。 杨小草确实如周兰所料的一般,没多少钱。 她来下乡,她求了好久,她妈才给她带了20块钱的知青下乡补贴,和几张票下乡。 住招待所花了些钱,又买馒头花了些,她是能省就省。 她只要了两个碗,一双筷子,一个背篓,至于草席草垫那些,她刚才听到周兰的话了,等下去问大队长拿一点稻草将就一下。 到时候自己学着编 赵园园她们买这些东西,看着多,其实才要十块钱。 竹子,稻草都是村里有的,没什么成本,就是他们做这种手艺的,规定要把一半的收益上交大队。 所以他们都只挣个手工钱,估计工时,折算成工分,再加上上交大队的一半,和加一点辛苦费,算下来,也没多少钱。 熟练的人一次性弄多一点篾条,下雨不上工的时候一天可以编四个五背篓。 不过看着手里的二十块,罗桂花嘴角都快压不住笑意。 别看二十块她家只能拿到手十块钱,但是她上工一整年扣去分到的粮食,也才分不到十块钱。 所以手艺人有时候真的挺吃香的。 为了当地居民的生活便利,每个月的农历十五公社还特许在公社附近摆大集,以大队的名义,每个大队划一片地方。 她家的竹编手艺好,城里买菜需要竹篮这些,还挺畅销的,每次她家除去上交的都能挣到几块钱。 见她们掏钱爽快,罗桂花又悄悄的问,“你们刚来用什么煮饭菜啊?” 看她的样子,肯定有什么。 赵园园道,“罗阿姨,我叫赵园园。” “我们刚来,正愁什么都没有呢。” 听她这么说,罗桂花小声道,“小赵知青啊,我家娘大队有烧瓦罐的。” “前几天我去换了几个,现在有剩的,你们要吗?” 听她这么说,他们几人纷纷意动,安漫漫道,“我们可以看一下吗?” 听她们这么说,罗桂花掀开一边的大竹筐,露出里面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瓦罐,瓦盆。 瓦罐大的像个小水缸一样,起码能装二十来升水。 小的就只能装点油什么的。 赵园园心动了,要了两个大约能装两三升水,看着能煮菜,能烧热水又要了一个小一点的,大概能煮三四个人的饭的瓦罐都有盖子。 和一个像小水缸的和一个瓦盆。 安漫漫也和她差不多。 她们买得多,罗桂花高兴,又给她们一人送了几个自家种的干丝瓜。 这些罐子她娘家那边适合烧这种罐子的土多,一年烧几罐都用不完,只能赶大集的时候去换点东西或钱票。 她见有多,她时不时带着儿子回去背几个回来,卖给村里人或者知青,在她娘家那边,一个罐子只收两三毛,她背回来卖五毛,直接翻了一倍。 杨小草咬着牙要了两个瓦罐,一个瓦盆。 瓦罐不论大小都五毛钱一个。 毕竟有时候小的更难做。 买东西一时爽,买完看着这些东西,赵园园和安漫漫面露看着她们挑出来的东西,目露纠结,“这我们怎么拿回去。” 罗桂花今天遇上大顾客,心情好,“这没什么的,这些东西看着多,但是不重,等会我和我媳妇还有孙女给你们送过去。 “那谢谢婶子了!” 第34章 大队情况 “没什么,等以后缺东西了再过来。” 换完竹编。 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杨小草背了一个背篓在周兰的带领下又去不远处的木匠家换了一个大实木箱子,两个木桶,一个搭配着水桶的葫芦水勺,一个木盆,一个木架子,一个切菜板,一些木质汤勺和饭铲。 赵园园想到她带来的书,又买了一张和书桌差不多高的桌子和椅子,估计了一下锅的大小,又要了两个木质盖子,可以用来盖东西。 安漫漫见赵园园是是个有主意的而她也不差钱,也和赵园园要了一样的。 跟着她们来的杨小草只要了一个木桶和葫芦水勺和一个汤勺,一个饭铲。 这些东西,箱子5块钱,木桌3块,水桶1块5毛钱,木盆一块,木架子2块钱,椅子五毛钱,菜板两毛,木盖子一个两毛钱。 葫芦芍,汤勺,饭铲加起来一毛钱。 一共十五块二毛钱。 比竹编贵一点,但是刷了土漆更耐用。 买完东西,她们自己拿走一些,然后其他的都让主人家帮送过去。 周兰又带着她们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周兰一边跟她们讲一些在这里生活的琐事。 这里是南方,一年四季都有活干。 上河村主要粮食作物是水稻,玉米,高粱,红薯,土豆,油菜等。 水稻一年种两季。 说到这里,周兰又笑着道,“你们来得真不巧,过不久刚好要收水稻了。” 之后又继续介绍除了上面这些,上河村还有油桐和油茶两种经济作物。 每年七八月份要砍草,然后在十月,十一月份组织大家收几天油桐和油茶。 收上来的油桐和油茶剥壳后交一部分公,其他的,大队统一拿去收购站卖了上到大队公账上,分钱的时候按工分分。 大家统一捡了两回后,后面还有一些树上掉下来的,下工或者有空了谁勤就谁去捡漏大队不管。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野生青冈树的籽,收购站也收。 除了农忙抢收的时候,大队每次赶大集那天都放一天假。 放假那天,你想去赶集或者捡山货卖都可以。 不忙的时候,大队通常早上8:30分上工,中午11:30分下工,下午3:30分上工,下午5:30分下工。 其他时候大家可以种自留地或者砍砍柴什么的,或找点野菜。 “那砍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赵园园问道。 农村生活虽然简单,但是还是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柴火的话,那些不论是什么树,干枯的都能捡。” “但是油桐,油茶这些经济林只能捡已经枯死的,生的不能动。” “青冈树也最好别乱砍,因为能结青冈子,村里人不让砍。” “其他的,一些没什么用的树像他们背的那种干了呈红色柴火的树,可以砍一些。” 周兰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大娘背的一大捆看着是肝红色的柴火。 “还有竹子什么的,像编竹筐的那种竹子还有可以吃竹笋的大竹子和一些可以吃笋的竹子不能随便砍。” “平常晾衣服什么的,可以砍一种叫苦竹的。” “它的笋的壳有扎手的毛,当地人不喜欢吃。” “它每年出笋多又长得快,很实用。” “还可以砍来围园子什么的。” 随着周兰的讲述,赵园园看着周围,基本上每家都围了一个菜园子。 见她看,周兰又指了指那些木条,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道,“这些木条可以去那里砍。” “砍了到时候空出来的地可以种东西,也相当于开荒了。” 听她说这么多,赵园园觉得这两个馒头花得值。 毕竟这是人家这几年摸索出来的经验。 说话间,她们到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正好在家,有三个男知青也在,有两个是和她们一起来的,另一个应该是男知青的负责人。 见到她们去,大队长招呼她们过去,“你们来得正好趁现在有空,我带你们去大队部仓库拿粮食。” 说完,就带着他们去找村里的会计一起去大队部仓库称粮食给她们。 红薯土豆什么的不好保存,新的又还没有收。 大队长称了十五斤苞谷,十五斤高梁,十斤稻谷给他们。 并指了指大队部旁边的屋子交待道,“村里有石磨,在那间屋子里,明天你们新来的知青休息一天,把生活上的事处理好。” 领要粮食,刚好可以用她们背着的背篓背回去,但是没袋子。 大队长从仓库里拿了几个袋子给他们,让他们明天记得还回来。 “那个,我可以领一些稻草吗?” 领完粮食,杨小草小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小,还好这会没人说话,不然大队长都听不到。 “你们刚来,如果那床睡着不舒服的话,每个人可以拿几扎稻草回去垫一下。” “但是每个人每年二十扎,不能多拿。” 也不是他们抠,不限量的话,一个晚上他们就能把稻草攉攉完。 之前村里有个懒汉连柴火都懒得找,直接扯着稻草烧火,一天都烧了大半堆稻草,然后又出了有人用大量稻草编草席去卖的事。 他们就只能制定规则了。 只能说,每一个离谱规则出台的背后肯定发生了更离谱的事。 忙完这些,回到知青点。 赵园园她们发现她们买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但是天也已经快黑了。 这会快八点了,还是因为是夏天,天黑得比较晚。 回到知青点,她们就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这会儿天晚了,又没有电灯,很多事都做不了,赵园园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打算先铺好床,今晚先将就一晚先。 另一边,周兰进到屋里,借着煤油灯,打开她们给的油纸包,看到里面各两个馒头。 心里高兴极了,毕竟这是粮食,还是放了糖的粮食。 拿了一个玉米馒头递给自己的做饭搭子吴春花,然后就自己拿了一个馒头就着吴春花留给自己的玉米高粱粥喝了起来。 不忙的时候,他们一般只吃两顿,只 有夏收秋收忙的时候才吃三顿。 再加上晚上又没有什么体力活,他们一般就喝粥,玉米高粱粥是最常见的。 第35章 吴春芳 不过还好,知青点周围的一些小斜坡都是他们知青点的自留地。 开春的时候在里面随便种点南瓜,黄瓜,四季豆,红苋菜,丝瓜,佛手瓜,葫芦,西红柿这些,见风就长,一两个月就可以吃了! 煮粥的时候,切两个瓜和撕几把菜下去,粮食放少一点也够吃。 所以周兰只吃了一个馒头,另外两个没变味留着明早当早餐。 吴春花吃着馒头,知道是那几个女知青给的。 她和周兰合伙,有新知青来的时候,周兰带人去换东西的时候,别人给她的糖或者吃的,周兰都会分给她一点,有时是一颗硬糖,有时候是一点鸡蛋饼干什么的。 吴春花性格比较内敛害羞,对此也没什么嫉妒心,能沾一点光就不错了。 她有时也会多干一点活,倒是合作得挺愉快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小山村里,馒头都难得。 她小口小口异常珍重的吃着。 突然,她想到什么,开口道,“周兰,我热了热水,她们刚来,可能连喝的水都没有,我们要不要叫她们来打一点热水啊?” 在乡下,尤其是夏天晚上,就算手电筒,她们是不敢离房间很远的。 更别提大晚上去提水了。 一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她们害怕。 二是夏天路上荒草丛生,怕踩到蛇。 这都还好,因为上河村有好几位战场上下来的退伍老兵。 大队干部也差不多都是退伍下来的,都比较正气,所以村里的二流子比较少。 少数的混子顶多干活偷偷懒而已,像扒女知青屋子,作奸犯科这些事是万万不敢的。 再加上村里很多老辈以前见过小日子侮辱妇女儿童的。 深以为耻。 觉得作奸犯科与小日子无异。 所以对小辈管教比较严。 而那些干活偷懒的人,虽然不喜欢干活,但是爱国可是刻在dNA里的。 所以也不敢干什么禽兽的事。 吴春花也收到过同学的信,听她们在信里说的各种村里二流子骚扰知青,很多女知青不得不嫁给二流子的事,都不由得庆幸自己运气好,分到了上河村。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听到吴春花这么说,周兰点头,“你去叫吧。” 看今天那两个女知青,都比较大方,和她们交好准没错。 至于今天买东西比较少的杨小草,想到每个知青可以去供销社换一次票,她心里有了主意。 周兰点头后,吴春花就着门口屋檐下的火光和赵园园、安漫漫屋缝里时不时照出来的手电筒的光还有夏天自带的月光,向赵园园她们那栋屋子走去。 还好,她们怕蛇,屋子门前的空地上除了边缘种了一些红觅菜,和不牵藤的四季豆,每个星期都各自把各自的门前铲一下。 其他地方,估计自己会走的也铲一下。 这会儿倒是不怕。 她走到赵园园门口。 见她关着门,透过没遮的屋缝,见她在忙碌。 吴春芳叫了一声,“我们热了热水,你们需要吗?” 赵园园和安漫漫听到声音走出来,见到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赵园园。” “我叫安漫漫。” “你是在叫我们吗?” 听到她们说名字,吴春花也腼腆的说,“赵知青,安知青,你们好,我叫吴春花,是和周知青合伙的,你们刚来,大晚上打水不方便,你们需要热水吗?” “我们烧得有。” “我们正好需要,谢谢。” 她说完,安漫漫便开口接话了。 她正愁晚上只有干巴巴的馒头,肉包子怎么吃呢。 早上在招待所装的水,坐车,爬坡已经喝完了。 但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黑漆漆的,她又不敢出门。 正想等会儿收拾好去找赵园园商量一下呢。 赵园园虽然空间里什么都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见她来叫,也道谢,“谢谢吴知青,我们去拿杯子。” 说完,便和安漫漫回屋拿杯子。 赵园园买的是大搪瓷杯,很多都能拿来当饭盒用。 打一杯,明天都够喝了。 安漫漫也是。 吴春花见她们进了屋,又去叫安漫漫旁边屋子里的杨小草。 毕竟就来了她们三个女知青,叫了两个不叫另一个不好。 赵园园和安漫漫拿杯子的同时,也不忘拿两颗糖。 只不过赵园园拿的是硬糖,而安漫漫这个傻大姐拿的是大白兔奶糖。 本来以赵园园现代的思维是觉得几颗糖没什么的。 但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帮别人提东西,看孩子这些小忙,别人大多数都是给她一块硬糖或小半块饼干还有一些小麻花什么的。 再加上她要保持低调,所以都是根据原主记忆,比较事情重要程度,给别人报酬的。 而安漫漫经过和赵园园,秦彬等人的接触,再加上下乡途中被偷了手表,发现朋友的真面目,和想到父母的叮嘱,虽然长了点脑子,但是还是有点傻大方。 她看到赵园园给两颗水果糖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有点傻了。 她们去打完水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便铺好床睡觉了。 另一边。 大队长陈国安家。 处理完新知青分粮的事后,他回到家里。 把放着的几个油纸包打开。 去厨房拿碗装好。 他妻子黄桃花看他拿碗,跟进来,便看到碗里的东西。 一眼就认出那些馒头,肉包子。 开口问道,“你哪来的钱票买这些。” 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今天他们父子去接新知青,她也只拿了一块钱让他买一些盐,糖,肥皂,针线什么的。 “新来的那几个小知青给的。” 黄桃花端过碗看了看,有四个肉包子,两个包谷馒头,两个白面馒头。 “这几个小知青挺厚道的。” 陈国安做这个大队长做的正直清贫,也没借职务之便为家里谋什么好处。 但是像这种别人给他送点吃的,他在不过线的情况,照顾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所以他在推不掉就收了。 他自己也舍不得吃。 便想着拿回来给家里解解馋。 陈国安拿了一个肉包子,分成两半,把多的那半递给妻子。 第36章 陈家 他的动作很快,黄桃花都来不及阻止,看着他递过来的肉包子,嗔怪道,“你做什么,等下他们回来了再一起吃。” “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好东西吃,我们是吃一口,少一口。” “还有多,我们先吃一点没事陈国安今年49岁了,15岁的时候的时候去当兵,后面18岁的时候回了一趟家,被父母押着娶了亲,也就是比他小两岁的黄桃花。 好在,黄桃花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挺好看的,见了面,互相有好感,就打消了他心里的不情愿。 后面他又跟着部队走了,留黄桃花在老家和父母兄妹生活在一起,并且生下了他们的大儿子陈大河,今年31岁,娶妻孙红红,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今年10岁,二儿子8岁,女儿5岁。 后面在解放战争的时候,他受了伤,就退了回来。” 又生了一对龙凤胎,二儿子陈大江今年22岁,已经结婚了,娶妻卫小草,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3岁,小女儿2岁。 女儿陈朝霞,也结婚了,嫁到了隔壁的下河村,生了一儿一女。 还有个小儿子陈大海,今年二十岁,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上了两年工,后面就去当兵的了。 儿子女儿都大了,父母也早在大饥荒的时候,生病没挺过来走了,陈国安自认没什么负担了,吃一点好的没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家虽然没分家,但是除了上工工分分的钱和粮食上交公中供大家吃喝用度了。 其他的,他们空闲自己去捻的油桐子,油茶子,青冈子卖的钱,他们老两口都没管。 平日吃穿住生病,孩子上学这些,家里都包了,一年到头勤快点,他们小家也能攒点钱。 给孩子买点吃食的钱还是有的。 黄桃花为家里操劳惯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孩子吃。 到底是自己的老伴,跟着自己吃了一辈子苦,陈国安也心疼,所以有时有什么好东西,他也会偷偷的塞给她吃一些。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天黑就睡觉了。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赵园园便在鸡鸣鸟叫中醒来,取出手表看了眼时间。 才5:50分。 虽然坐了几天车很累,但是深入睡眠了八九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现在整个人很清醒,又躺了十多分钟,便躺不住了。 见天亮了,便起床了。 一动,整个身子十分的酸爽。 昨天又是坐车颠簸,又是搬东西骑马背东西的,这会儿睡了一觉,劳累后遗症全上来了。 努力起床后看了眼这简易的木床,垫了一层稻草垫,在铺上席子,垫了一层毯子到也不咯人。 起床后,脑子放空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环视一圈后先用昨天买的扫把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屋里的地面是夯实过的,扫一下就干净了,又把昨晚没弄干净的蜘蛛网清了一下,看着两面漏光的屋子,她又拿出钉子,用昨天买的桌子板凳垫着,把昨天买的草席钉在木条墙上。 只钉了上面挂上就好了。 下面没钉。 等下她出去找一根木条绑在上面。 想透光了可以卷起来。 并且在门内钉上门栓,这样晚上自己一个人也安全过。 又把和安漫漫相邻的那一面放上草席彻底钉死。 看着大小和适的草席,赵园园只想感叹一句,有的人头脑是真的灵活,很会做生意。 钉完墙,还剩两张,赵园园看着层顶,感觉时不时应该会掉草。 又把木桌子放在木箱子上,垫上去把一张草席绑在房梁上悬在上空,当作屋顶。 做完这些,还剩一张草席,她见其他女知青都是在屋子外面的屋檐下做饭。 但是就算是为了保护墙体,屋檐也只向外延伸了一米多一点的样子,万一下雨就不好了,而且万一来客什么的,也不方便。 于是她又把剩下的那张草席挂了起来,大概里面两米多,外面一米多的样子。 再加上这屋子的宽应该有两米五的样子,隔出来的到也宽敞。 床头是靠进门左手边的墙边,大概宽一米五,长两米的样子。 她把那个长宽高为100x60x60的大木箱子横着放在床尾。 她睡觉比较安分,床尾留个伸脚的地方就可以了。 把带来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 不太贵重的衣服,鞋子,一些糖果,饼干,粮食什么的,都放进箱子里去钉上锁扣用锁锁上,至于钱票,有空间肯定放空间里安全。 然后把实木桌子和凳子摆在床头前面的位置。 其他的先放在外间。 地上她不敢放太多东西,万一老鼠什么的爬进来不好。 弄完这些,看着有点掉土的墙面,她拿出糨糊,把她在废品站买的报纸粘贴在墙上。 不过只贴了她用草席隔出来的睡觉的里间。 弄完这些,时间不早了,拿出手表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拿出昨天剩的没那么快坏的馒头,就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粥吃了个早饭。 昨天买的包子早在昨天从国营饭店出来到刚出公社那段路上就消耗了一半,毕竟昨天早餐也没吃,又转了几趟车,是真的饿。 然后剩下的昨晚就着热水吃光了。 吃完后她才打开门出去。 外面没人,老知青去上工去了,她也听到隔壁安漫漫和杨小草的动静了。 她正在想是该去打水来清洗昨天买的东西,还是去磨粮食的时候,隔壁安漫漫的房间门也开了。 “你起了,我们一起去磨粮食可以吗?” 对于安漫漫的提议,赵园园点头答应。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结伴更好。 最后,杨小草听到动静后,也和他们一起。 她们顺便把大队的麻袋腾出来,给送过去。 去把大队磨磨的地方,门开着的,有几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妇女在磨东西。 这个大队有点实力。 有一个踏碓,两个石磨。 看着这些东西,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会弄,虽然原主和杨小草在家里地位不怎么样,都要干活,但是到底是生活在城里,很多东西都是买现成的。 第37章 池塘 看着这些东西,赵园园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会弄,虽然原主和杨小草在家里地位不怎么样,都要干活,但是到底是生活在城里,很多东西都是买现成的。 最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各花了7分钱让那几个妇女帮全部磨好。 而杨小草则是去帮她们打下手趁机学习。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没走。 她们举着东西在装磨好的东西。 这个年代,没有机器想吃点好的真的不容易,要磨,要筛。 很累人。 都花了钱,她们又帮忙,还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好。 大家陆陆续续的都下工了。 有好几个人来排队磨东西。 磨完东西,她们又背回去。 顺便拿了几扎稻草回去。 回到知青点。 赵园园又把昨天买的碗盆,放在背篓里,背到小溪流边去洗。 打水一桶一桶的太累了。 虽然昨天她也在罗桂花家看到有竹偏担卖,但是她觉得她挑不动,就没买。 小溪流就在离他们知青点横过去差不多两三百米的地方。 就在陈国安带他们来的那条路上面一点。 昨天他们来其实看到那里有水流,但是没在意。 她背着东西,走过去,走到那条沟边,然后顺着别人去打水走出来的路上去。 便看到一个小平台。 周围还有一些光滑的小石板。 有五六个妇女正在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 看到她来,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衣服,并且打着补丁但是看着整洁干练的大概四十多岁的妇女道,“哟,小姑娘来东西啊,哪家的,之前没见过,不会是新来的知青吧。” 见她们问,赵园园也大方得体的打招呼, “嗯,各位阿姨好,我是昨天刚来的知青赵园园。” 其他婶子见状,纷纷笑着道,“小赵知青好。” “来了这就把我们这里当家就好。” “别的不说,我们这里一年四季都能种东西,勤快一点饿不着。” “有什么东西不懂都可以问我们。” 赵园园看着她们都挺和善的,也笑着说,“那谢谢各位阿姨了。” 说完,她小心的把东西放在石台上,然后又拿出罗桂花给的丝瓜看了看。 上直也用过丝瓜洗碗之类的,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带壳的丝瓜。 之前不论是她还是原主,在城里都只买到过处理好的丝瓜瓤。 见她拿着丝瓜看。 刚才那个第一个开口的妇女又对她说道,“小赵知青,你手上那丝瓜,要小心的把皮去了,然后再把里面的籽抖出来才能用。” “抖出来的籽可以拿两颗去种到你们的自留地去。” “来年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吃小丝瓜了,老了摘下来放好,又可以洗碗。”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开口问道,“我们知青也有自留地吗?” 昨天周兰也没和他们说。 听她这么问,那阿姨满脸自豪的说,“那当然,我们大队别的不多就是山多地多。” “每家的房前屋后的空地都是分给各家做自留地了。” “你们知青点,那房前屋后那片,都比较平坦,当初建知青点的时候,也是直接划给你们做自留地了的。” “我之前问过,说是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块的。” 听她这说,赵园园由忠的感谢,“谢谢阿姨。” “嗨,没事,我姓柳,你叫我柳阿姨就行。” “你们这些小知青,天南地北的来这么远也不容易。” 之后,她们又一边洗东西,一边问赵园园一些城里的事。 她们的话题,只围绕着城市的衣食住行,没冒犯到隐私,赵园园也一边忙手上的事,一边回答了。 她们见赵园园没什么架子,而赵园园也觉得她们挺好相处的。 一时间,氛围也是格外和谐。 她扒完丝瓜上的皮,又把种子摘了片叶子放好后,其他洗衣服的人,纷纷给她递了一两片像大号豆角的东西,对她道,“小赵知青,来用这个皂角洗东西干净。” 她们指了指她们旁边石头上砸碎的东西道,“像这样砸碎了抹上去再搓一下,就有泡沫了。” 然后又指着路边那一排好几颗大大的皂荚树道,“这些都可以摘来用。” “到时候干了也可以摘一些放起来,有什么东西需要洗的,放一点泡里面,也很好用。” 赵园园一边学着她们说的那样把皂角砸碎,放进盆里,碗里去,然后拿了一个盆去有人放的引水的竹片下里去接水。 把盆放在那里,她才慢慢的分心打量这个地方。 她们现在站的这个平台,是在路坎上被水冲洗得比较干净的沙石地面。 在里面的地方,是一个差不多两米多高的看着应该是之前被溪水冲蚀后的坚硬的土石围成的池塘。 然后她站到旁边的一块挺高像是专门用来垫着舀水的石头上,去看这个水池子。 里面是一个大概两米多宽,两米多深的水池。 应该是之前的人们,就着溪流挖出来的。 水池里面的水满了,就会顺着她接水的那个比较矮的地方流出来,不过现在水流不太大,流出来的水不是很多。 而为了方便人打水,有人在池沿上放了几个葫芦勺在池子边。 然后就是赵园园刚才接水的地方,应该是是为了方便一些妇女儿童打水,便放了个看这一半的直径,应该有碗口大的大竹子划成两半的其中一片一米多长的竹片引水,水顺着竹片的凹槽流出来,用水直接在下面接就可以了,很方便。 那小竹片直接伸到池子里面去了,然后池沿上用一块大石头压着的,池水很满,所以这会儿竹片上的水挺大的。 接才十几秒就把她的盆装满了。 她赶紧端走。 见她打量水池,一个妇女道,“小赵知青,你别看我们这世偏,但是山好水好的。” “这个池子里的水也是山下的地下水,在最干旱的时候,这池子的水都没有干过。” 我们村其他山沟里面也还有两处地下水,也像这个池子一样,供我们用水。” 见她们健谈,赵园园问道,“那我见其他半山腰上有梯田是怎么放水的。” 第38章 自留地 “除了最干旱那几年需要去底下的大河里挑水放田里,其他年份,那几座山沟里都是长年有水的,我们村挖了水渠直接引进田里,放心,不用你们挑水浇田的。” 在和几位阿姨闲聊中,赵园园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洗好了。 不过其他竹碗木盆什么的,都好洗,就那几个瓦罐有点难洗。 要洗仔细一点。 她在供销社买的锅还在空间里。 等过几天去领邮件的时候,拿出来。 假装是家里买了寄来的。 洗完后,大的套小的又放在背篓里装好。 然后不是很重,又用木盆装了一点水端回去。 不然,等会她又要过来打很多次,有点累。 虽然她空间里有水。 但是空间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底气。 能少用就少用,减少一点被发现的风险。 回到知青点。 她看其他人都是在屋檐下搭了几块石头做饭。 她也去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在屋檐下砌了两个灶。 能放稳一个大瓦罐和一个小瓦罐。 那个木架子她放在屋里的外间,把油盐碗筷都放在上面。 下面两格比较大。 做完饭菜后,把瓦罐也搬进去放里面。 就是每次拿东西,要绕进去有点麻烦。 但是条件如此也没办法。 只能将就一下了。 她在收拾着的时候,吃完饭的周兰过来了。 看她在砌灶还给她传授了一点经验。 赵园园弄好后,才开口问道,“周知青过来有什么事吗?” 见她问,周兰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赵知青,我们每个人有一块自留地,现在你那块是我在种。” “里面种了南瓜和黄瓜。” “这会儿已经结果了,这季的里面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吗?” “我的那里面种了四季豆,红觅菜,丝瓜,佛手瓜,葫芦,西红柿这些,你需要吃的时候也可以去我的那块自留地里面摘。” 女知青这里隔了二十个房间,当初周兰和吴春花还有三个男知青来的时候,大队长就和她们说把她们房子周围的自留地按房间排序分成二十份。 其他房间没人的时候,自留地她们可以种着。 但是如果有其他人来的时候,她们得让出来。 之前她和吴春花每人占了一半。 后面陆陆续续的让出去了几块。 如果种上东西了,也是和别人一人一半,再让别人去她那里摘些没有的菜。 这么久下来倒也和谐。 虽然有人眼红她们前面来的能占这么多地。 但是之前她们来的时候,这边只有几家人和知青点的房子,地基本上是荒地,是她和吴春花辛苦开出来的。 这也不是大队排挤他们。 而是大队另外一边的宅基地基本上满了。 这边是大队的备用宅基地。 很多结婚分出来的人都是在这边划宅基地建房子。 而大队也不缺土地。 为了懒得扯皮,这边的土地之前都荒着。 她们住进来后自己清理杂草杂树,然后种东西。 本来之前有知青来的时候,她是不准备说自留地的事的。 但是这知青点自留地的事村里人基本上都知道。 之前男知青那边有人占着自留地不愿意分出来,最后新来的男知青从村民那里知道后,直接打起来了。 所以周兰才在新知青来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把自留还给她们。 从村民那里知道有自留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准备问一下,她就自己来说了。 见她好说话,赵园园也就点头同意了,“可以。” 见她同意,周兰就带她去看自留地。 前面的自留地基本上是第一栋房子的。 她们第二栋房子的自留地在屋后面。 周兰带她从第一栋房子那边,绕到屋子后面去,指了指那片种了黄瓜和南瓜,现在乱七八糟的牵了满地滕,有的开花,有的已经挂果了的地,在指了指开垦的时候用来推石头的分界线。 “这后面第一块是你的,那是分界线。” 赵园园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估量了一下,从房子后面到边界,大概有四五米长,然后又差不多有一间半房子宽,也就是三米多宽的样子。 估算了一下,这片自留地大概十五六平米左右。 如果精心规划一下,把那些长藤的植物都搭上架子什么的,种上东西也够吃了。 见她明白了后,周兰又用一根杆子比划了一下,看样子把里面的南瓜,黄瓜都分得差不多的样子。 说道,“那我以后摘这边,你摘那边。” “不论是南瓜尖还是南瓜花,或者是小南瓜,小黄瓜的,都分着摘可以吗?” 也不是她计较,林莱娣来的时候,也是周兰把地还给她。 也是这么说好分一半,但是当初单纯,心眼实,没约定那么多。 结果林莱娣有时候为了省粮食,直接天天逮着菜吃,还在赶集的时候一大背篓一大背篓的背去卖。 最后周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种在林莱娣自留地里的菜和她自己自留地里面的菜,差不多都被林莱娣薅光了。 她们还大吵了一架。 到现在关系都还不冷不热的。 见她分给自己的明显多一点,赵园园也就点头同意了。 见分得愉快,周兰又对她指了指菜地后面缓坡上的荒地道,“那些不可以随便开垦。” 现在一切东西都是集体的,不听组织的话随便乱开荒地也是侵占公家财产,挖社会主义墙角。 被举报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 分好她这里的后,周兰又带赵园园去看她种的那几块地。 周兰的地加上她自己那份还有五块地。 之前更多的,但是她怕占太多了惹人眼红,被卜举报,毕竟之前土地多的人,都被打成地主了,她害怕,所以她收完后,又分了几块给别人。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周兰有五块地,吴春花有六块地,另外包括林莱娣在内四个知青各有两块地。 而赵园园有一块地。 就是不知道安漫漫和杨小草的地谁在种,怎么还,之后又怎么分。 不过赵园园拿到自己的份额就满足了,以现在的情况,城里找工作可能更严峻了之后肯定还要来新人的,拿多了到时候又要和新来的知青扯皮。 第39章 找柴火 周兰带赵园园去看了她现在自己能随便使用的地后,说道,“里面的菜或豆角什么的,只能你自己摘来吃,不能送人或者拿去换东西。” 这些事情都要事先说好,之后才不乱套。 每个人一块自留地,其实种的菜是够吃的。 她们之所以种这么多,是为了每个月拿去集市上换。 大河公社有国营单位,还有几家工厂,里面的员工不少,公社里面没有自留地,吃什么都要买。 而供销社都是限量供应还要票,所以每个月的集市不仅大队的人期盼,公社的人也期盼着,所以他们每个月背些菜和南瓜,黄瓜,这些去都卖得出去。 然后把四季豆,丝瓜,葫芦这些晒干了也卖得出去。 四季豆冬天没菜或者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煮了吃,很香且饱腹。 丝瓜可以刷锅是很多家庭必备,葫芦可以做成水勺,这些去供销社买都要票。 所以每次赶集的时候,都有黑市的人趁机混进来收购干四季豆豆干,豆米和丝瓜,葫芦这些易保存,好运输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价格便宜,但也畅销。 周兰虽然是城里人,但是她的家庭就是普通家庭。 家里有哥哥要结婚,有弟弟妹妹要读书,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只能自己努力一点。 靠着这些换点钱买点生活用品后,每年还能攒一点钱。 “可以。” 赵园园不知道周兰的心思,但是看得出来,周兰把菜园打理得很好,显然是很珍视里面的东西。 她也不缺这一点,没必要贪她的劳动成果。 她把菜园让还给自己,还让自己吃这一季,就已经是在让步了。 分完菜地,想到明天就要上工了,而自己还没有柴火,连想烧点热水都没办法,赵园园开口问道,“周知青,我们可以去哪里找点柴火啊?” “南方的柴火挺多的,我们平时都是在下工路上见到就捡点回来。” “你们要特意找的话,可以去我们后面这几座山上找一些干柴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周知青。” 说完后,她们就分开了。 赵园园回屋去准备背篓和砍柴刀去后山砍柴。 而周兰则是拿着工具去给她的菜地除草。 或者把一些过于成热的豆角和番茄什么摘了一些。 田家少闲月,经过几年的锻炼,周兰已经融入当地,养成闲不下来的性子了。 毕竟这些都是吃的和钱,是大多数人忙忙碌碌一辈子所追寻的东西。 “赵知青,你要去哪里?” 赵园园拿完东西后,出来锁门,正好遇上了安漫漫。 “我去找点柴火。” “你知道在哪里找柴火吗,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可以去后山找。” 见她要一起去,赵园园就等了她一下。 毕竟安漫漫给她的感觉还不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有个人一起也是好的。 “赵知青,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杨小草听到她们说话,也走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啊!” 山也不是赵园园家的,别人想去她也不能拦着。 最后,她们三人一起从菜地后面,沿着好像是别人走出来的小路向后山走去。 后山也就是连着小溪流的那里的一边的山。 说是山,其实也不高。 他们沿着别人走过的痕迹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半山腰。 路边慢慢的有了一些高大的树木。 以青冈树还有一种当地常用来烧火的高大落叶乔木为主,赵园园见到的很多当地人都是用它当柴火。 又向上走了一点,地上掉落的枯枝多了起来。 也许是风吹雨打掉落的,有的手臂粗的枯枝也不少。 见状,她们默契的放下背篓捡了起来。 近的就往背篓边扔。 远一点的就拖过来。 不一会儿,她们三人的背篓旁就堆了一大堆了。 她们看着一大堆撒乱一地的柴火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安漫漫说道,“我记得当地人是用东西绑着然后背回去的。” 杨小草,“可是我们用什么绑。” 她们几个,除了赵园园,另外两个人连刀都没有,更别说绑东西的了。 “我刚才好像碰到一种树藤,应该能捆东西。” 说着,赵园园带着她们向她刚才扯一根大枝丫的地方走去。 刚才扯大枝丫的时候,大枝丫被一种树藤缠得紧,她用刀砍了好一会才弄出来的。 她来到她砍大枝丫的地方。 去扯那几根看着比较好的树藤。 那树藤的叶子看着像知青点他们种的豆角的叶子。 绿绿的,上面分布了一些小绒毛。 树藤外表呈灰白色,从砍断的地方看,又呈绿色,里面夹心。 “啊,这树藤好长啊?” 她们几人各自把看中的树藤从树上解下来。 然后顺着捋下去。 结果越捋越远。 而且随着拂开树叶,还越来越多。 看着比她们从树上扯下来的更软更结实。 就是她们扯的时候又扯不动,一看,原来是它像红薯一样长侧根,扎到土里去了。 最后,是用赵园园的砍柴刀把那侧根都砍断,才扯出来的。 拿着砍刀砍完树藤,安漫漫感叹道,“赵知青,你准备得真充分,锁和刀这些都准备齐全了,我只拿了一些吃的,穿的,用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听到她问,赵园园也不慌,随口答道,“听我一个邻居家的姐姐,下乡回去探亲说乡下什么都没有。” “就带了一些紧急要用的,衣服被子什么的,都邮寄过来。” 安漫漫也就感叹一句,听她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柴有了,藤有了,最后绑柴环节又让她们犯了难。 她们只能一边评诂自己的力气,一边回忆这两天看到村民背柴火的场景。 合力把每捆柴火像绑过年看到的大粽子一样五花大绑的绑了五六节。 绑完后,最后几人又把背篓放好。 互相抬上去放好。 起不来的时候,又互相拉抬。 每个人在别人的帮助下,都挣扎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准备走的时候,安漫漫看着她们辛苦找了好久的柴火,每个人都还剩挺多的。 有点可惜道,“我们这些柴火怎么办,拿又拿不回去,扔了又可惜,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的找的。” 赵园园觉得自己背的挺轻的,把刚才从藤蔓里面解救出来的枝丫拿在手上拖。 听到安漫漫的话后,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们等下还可以来背一回。” 她的这个提议安漫漫和杨小草都认同,毕竟明天就要上工了,也不知道上工后的情况怎么样,多找一点备用着也挺好的。 回到知青点,有点饿了,赵园园拿出几个鸡蛋糕,就着刚才端回来的说是溪水,其实是山泉水吃了起来。 溪流边的水怕有蚂蟥不可以随便喝,但是这种静置了,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水可以喝。 她们之后又去背了一捆柴回来后,便六七点了快要到做晚饭时间了。 赵园园又去提了三桶水回来后。 就和着玉米高粱大米一起煮了一顿杂粮饭。 在现代,她的身材匀称,不需要吃粗粮减肥,都是正常饮食,这粗粮没吃过。 来了这里,为了不便宜赵家人和为了适应乡下生活,逼着自己每天晚上和赵家人一起吃杂粮饭。 这会儿自己一个人吃,吃好一点也没什么。 况且以她现代的思维来看这也不算好。 然后又炒了个刚才周兰摘了送过来的番茄。 又去自留地摘了两个黄瓜弄了个番茄黄瓜沙拉。 这顿饭倒也还算丰盛。 把西红柿盖在饭上,就这么吃了起来,时不时再夹一点番茄黄瓜沙拉下饭。 番茄是当地的老品种,当地叫海茄,酸酸甜甜的,味道足,夏天天热下饭正好。 黄瓜也是当地的土黄瓜。 一口下去,清脆爽口,还带点微甜,味道很好。 虽然没有肉,但是这一顿饭赵园园吃得很满足。 炒番茄的味道给她旁边屋子的安漫漫和杨小草馋得快流口水了。 可是她们不知道赵园园从哪里拿的蔬菜。 看她今天和周兰走得近,应该是周兰给的吧。 而她们只能煮了一点杂粮粥填肚子,安漫漫还好,从箱子里掏出她妈妈给她做的肉酱放进去倒也还好。 而杨小草只能喝杂粮粥。 不过她也挺满足的,至少吃得比在家里饱。 但是总这样也不行看着知青点周围种了这么多菜,不知道有她们的份没有,明天问一下。 吃完饭,赵园园用另一个没用的大瓦罐热了一罐水,倒在了木盆里,又往瓦罐里加满水添上柴火热上,等下灌到军用水壶里放凉,明天上工喝。 虽然山泉水也挺好喝的,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喝热水好。 做完饭再加上热水,她刚才背完柴回来打满的一大罐她用来做水缸的大瓦罐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 只剩一边桶里的一桶水。 把水桶里的水一半用葫芦勺舀进盆里中和热水,剩下的一半倒入瓦罐里用盖子盖上。 然后端着木盆回到房间,用热水擦了下身子。 第40章 矛盾 虽然现在天热,感觉用凉水洗澡都没问题,但是现在这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得爱惜一点。 不然到时候痛经什么的,苦的是她。 赵园园除了在赵家趁着赵家人每天不在家了进空间洗了个澡,下乡从上火车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洗过。 再加上大热天的,感觉自己要臭了。 擦了一下,发现也没什么效果,她见她钉的草席钉得牢,安漫漫应该看不过来。 她闪身进空间快速的用花洒冲了一下,又用无香型沐浴露抹了全身洗干净,又把头也洗了一下,用吹风机吹干了,又刷了下牙才出来。 开门把水倒到路下面一点去。 回到屋里看了一下,刚才比较小心,地只湿了一点点。 把烧热了的水灌进水壶后。 她就把东西收进外间。 虽然她见别人都把瓦罐什么的放在屋檐下,但是她小心谨慎惯了,还是习惯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不然被别人碰坏了懒得扯皮。 弄完这些,她就关上房间,进屋把煤油灯吹灭睡觉。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没有,想念手机。 但是也没办法。 最后不知道是蝉鸣或者蟋蟀的叫声叫睡过去。 第二天六点多,又精神饱满的在各种鸡鸣和鸟叫中醒来。 早起早睡人倒是精神,但是昨天体力消耗过大,吃的又没油水,整个人非常饿。 如果说她什么都没有,她还能忍,但是她空间里顿了那么多物质她怎么可以忍得住。 最后,趁别人还在睡梦中。 隔壁屋子的安漫漫也不可能专门一大早的起来听到静。 她闪身进空间。 先上了个厕所,完成身体循环后,刷牙洗脸后才去地下室里,在她囤的一堆美食中一眼就看中了那又炸又煮又卤得松软脱骨,色泽诱人的大猪蹄。 就着猪蹄和她囤的凉拌菜,又吃了大半碗米饭。 整个人摸着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吃完后去巡视了一圈空间,除了她栽下的果树越发泛绿,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然后就出了空间。 起床然后又去提了四桶水把桶和大瓦罐都装满。 这样每天打水好麻烦。 哪天问问罗阿姨她能换来更大的瓦罐不,用来做水缸。 然后又去自留地摘了两个黄瓜。 看到自留地里还有点空的边边角角。 等会去周兰那自留地里摘两个熟的番茄弄点籽种下去。 到时候又可以吃到更多的番茄了。 下到知青点的简易院门口,她就见所有女知青都聚在一起。 气氛有点不对。 她远远的听了一下。 原来是安漫漫和杨小草去问周兰自留地的事。 周兰才知道其他人并没把自留地让出来。 安漫漫的自留地现在是林莱娣在种,而杨小草的自留地是一名叫姜月的女知青在种。 她们都是比较自私的人,到了她们手里的自留地她们当然不想拿出来。 最后在周兰和吴春芳商量下各退了一步,等周兰她们收了这一轮,会在给她们各分一块自留地,不行就去和大队长说,大家这才各自妥协。 赵园园的自留地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她就没参与。 回到房间,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洗。 正蹲在门口洗着,便见林莱娣一脸气愤的跟着安漫漫走到隔壁屋里去了。 木条墙不隔音。 虽然安漫漫也和她一样放上草席挡住了漏光的地方。 但是她们说话声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到门外的赵园园耳朵里。 一墙之隔的安漫漫屋里,林莱娣一进屋就收起了气愤的表情。 脸上挂上委屈,可怜巴巴的道,“漫漫,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我抢你什么了?” 安漫漫无语的看着这个跟到自己屋里来的人。 她自从前天晚上认清林莱娣的真面目后,她就决定当以前的东西喂了狗,算自己识人不清的报应。 懒得和她扯,打算不理她就好了,没想到她现在又来一脸委屈的控诉自己。 “那自留地,你父母那么疼爱你,肯定会给你寄东西。” “你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抢自留地。” 见她这么说,安漫漫无语道,“那自留地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什么叫我抢你的。” “而且我父母就算给我寄东西,那我就不用吃菜了吗?” 安漫漫都这么说了,林莱娣还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继续说,“你父母肯定会给你寄钱票,你可以换菜吃,而且种地多累啊,你又不会种,不抢我自留地不行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安漫漫有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生气道,“首先,我再强调一遍,那自留地本就是属于我的,我都下乡了,学会种地是早晚的事。” “其次,你说我们是朋友,写信说让我来这里下乡会照顾我。” “结果我来这里两天了,你连水都没给我喝一口,更别提昨天我没菜吃也不见你送我一点你种的菜。” “之前在城里,我有什么好吃的,我都会分你一点,你当初下乡我还给你钱。” “后面你写信说说乡下多苦多苦,我还给你寄吃的。” “结果你现在还来说我们是朋友,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被拆穿,林莱娣不死心,继续纠缠,“可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帮你值日,然后别人不和你玩的时候,只有我和你玩。”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冷笑道,“值日我自己会做,是你抢着帮我做,然后我还给你零食。” “至于只有你和我玩,经过这两天的思考,我发现发我初中之所以没朋友好像是因为你吧,我每次要和别人玩,你都找各种借口间离我和别人的关系。” “不然,为什么你下乡后,我上高中后又交到朋友了。” 安漫漫不傻,只是以前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被林莱娣一些小动作所感动。 然后像个傻大姐一样给她东西。 经过火车上被偷手表的一遭事情,让她学会用怀疑的目光看待周围的世界。 再加上下乡前父母兄弟姐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下乡后一定要离林莱娣远一点。 第41章 上工生活 虽然当时没信,但到底是在心里留下痕迹了。 毕竟只有一个人说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那可能是说的人有问题。 但是当一群人都说那个人有问题的时候,那她肯定不清白。 抱着怀疑的态度,那天晚上看到林莱娣见到自己没关心自己一句,只顾着翻自己的行李要这要那,她就彻底清醒了。 被她点明了之前的事,林莱娣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什么好了,只能先灰溜溜的离开。 赵园园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面没有什么波澜,每个人都会在人生中遇到几个坎。 或奇葩人,或奇葩事。 她洗完衣服,发现没地方晾,看到别人都是在屋前弄桩子再用竹杆搭架子。 她拿上刀,从她们住这栋房子旁边过去,去厕所上面砍了三根竹子,弄回来做了个晾衣架,把衣服晾在上面。 八点十多分的时候,他们就收拾好,一起往大队部前村民上工集合地走去。 他们去到的时候,大队部前已经站了很多人了。 大家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 然后八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大队长上到前面的平台上用大喇叭分配任务。 现在还没到时间,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八卦着。 而赵园园他们一群知青自觉的不远不近的站在一块。 这也是来了这么几天,赵园园第一次看全知青点的人。 不过大家大概都有点内敛,除了认识的人,也没和其他人说什么。 军队养成的干练的习惯,时间一到,陈国安就上台发布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给包谷地除草。 根据工具数量分配任务,健壮力气大的人去砍玉米地周围土坎上的草。 经验丰富的妇女用锄头除草。 而其他的老弱病残的但能上工的则是去拔草。 男知青有几个干活比较有经验的去砍草了,而女知青周兰,吴春芳还有一个叫杜燕的女知青去锄地。 因为那些活比较累,所以工分要高一点。 而其他新来的知青则都被分到拨草任务。 上河大队的地多不是开玩笑的。 好几座连绵的大山,半山腰下能引水灌溉的地方是梯田,其他的地方种了玉米,高梁,红薯这些比较高产,能饱腹,又对水肥要求比较低的农作物。 听周兰说在他们来之前,他们已经给玉米地连续除了大半个月的草了,其他的可能还要四五天才能除完。 而其他的高粱地和红薯地还有种毛豆的地也要除几天。 毕竟南方夏天天热,雨水光热都足,不仅农作物长得好。 各种杂草也长得很好。 大队又抢不到农药,每年最少除两次草才能收获。 毕竟不除的话,各种杂草和庄稼抢肥力不说,各种鸟鼠也和人类抢粮食吃。 所以大队的人鼓励各个半大的小孩去玉米地周围用弹弓打鸟吓老鼠什么的。 一边聊天,一边步伐也不慢的向地里走去。 各分给一个小队长管他们,监督他们干活并且计工分。 小队长把赵园园几个新来的知青交给几个熟练的婶子教了一下便开工了。 教赵园园的那个婶子只对她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后,让她跟着学,便开工了。 他们大队长向来比较公正。 虽然是集体上工,但是为了防止有人磨阳工,是看你工作量多少给计分的。 小队长把任务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干多少活拿多少工分,多劳多得。 所以大队大部分人的积极性都比较高。 毕竟大部分人都上有老,下有小的等着吃饭。 除了一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懒汉,其他人上工都比较认真。 赵园园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把草帽调整一下,便蹲着学着旁边的婶子的样子拔了起来。 这里的玉米地肥力比较足,所以在玉米地里还套种了一种不牵藤的豆角。 所以不适合用锄头锄草,就分给他们拔草小队了。 现在豆角已经挂满了,所以拔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而拔的草也要堆好。 大队养了两匹马,两头牛和二十多头羊。 这会到处都是庄稼不好放出来。 所以就需要草料喂养。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专门的人打草。 每天给玉米地除草里面的草都很多。 玉米地里的早长得快,现在都快一尺多深了又嫩,正好适合牲口吃。 所以就直接让他们拔草的人拔了堆好一点。 到下工的时候,每个人或背或扛一些回去每人一个工分。 这样,既能满足牛马羊的需要,又能沤肥。 现在肥料难买,但是不论是种水稻还是种玉米高梁红薯都要更多的肥力才能增产。 所以大队的这些牛马羊是最好的沤肥力量。 怪不得不论什么时代,那么多人都挤着往城市去。 因为干农活是真的累。 赵园园本来刚开始觉得蹲着拔草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又热又累,腰酸腿麻不说,那已经快有人高的玉米叶还时不时的划到脸上脖子上又热又痒。 原主好歹也出生在城里,虽然家务活没少做,但是脖子之类的皮肤还是又白又嫩,被划了几下看着又红又肿。 她决定,等会回去就找一块布缝在帽子上,看能不能遮一下。 不让玉米叶划到皮肤。 就是这太阳也毒,围起来也热。 她就这么慢慢的拔着。 时不时喝点水,捶一下腰。 其间还偷偷往嘴里塞了颗糖。 在现代的时候,有人抱怨上高中苦。 那肯定是没干过活。 这会儿又累又热的,想到高中能坐在教室里简直是天堂了。 这几个小时简直度日如年。 终于听到下工的哨声。 感觉自己干得挺多的,一看工作分,两分!两分!就两个工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下乡前讹了一大笔钱,不然光靠工分生活,她得饿死。 自己现在这状态,也没力气扛草回去了。 看到有婶子过来,便把拔的草给她了。 一群知青焉吧吧的回到知青点,安漫漫就不由得哀嚎道,“好累啊,也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忍了好久,回到知青点,见大家状态都差不多的,才敢抱怨出声。 第42章 换鸡蛋 毕竟现在人们讲究不怕苦不怕累精神。 她怕她抱怨会被扣上思想不积极的帽子,挨批评教育。 而赵园园一想到学过的历史,如果历史走向一样的话,还要七年,心里也有点绝望。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换个轻松的工作。 干农活真的很累。 还好她是穿越的,知道未来的发展走向,心里还有希望。 真的佩服像周兰她们这种,纵使看不到希望,也积极的生活着的人。 “习惯就好了。” 见她们这样,周兰安慰道。 她刚来的时候也不适应,天天哭,每天拿三四个工分,都养不活自己。 一下工就累瘫在床上。 到现在她已经能拿七八个工分,下工还能顺便扛点柴火之类的回来,而且吃完饭还能待弄自留地了。 抱怨没用,该上工还是得上工。 她们都忙着做饭。 吃完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干其他的干其他。 赵园园煮了一碗番茄粥配了一点肉酱和一个黄瓜吃了后,就擦洗了一下脸。 然后就关上门假装睡午觉。 其实是又闪身进了空间,又猛炫了一大块烤羊排。 现在的生活是真的苦,明面上她连一个鸡蛋都没有。 那点清汤寡水的粥,越喝越馋肉。 还好穿越大神对自己还不错,不然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吃完烤羊排,才觉得浑身有劲了一点。 不行,得想办法换一点东西,肉没有,鸡蛋什么的总得有一点。 至少能时不时煎个鸡蛋,或者做个西红柿炒鸡蛋什么的。 不然生活都没盼头了。 虽然她空间里有。 但是不方便拿出来。 过几天赶集的时候,去拿包裹的时候,要想办法拿多一点油和一些鸡蛋出来,最好再拿一些肉出来。 时不时明面上打个牙祭。 她现在的油盐这些,都还是假装从家里带来的一点。 她可是注意到了,安漫漫和杨小草她们连油都没有。 而安漫漫好歹还有肉酱撑着,杨小草是个真的狠人。 什么都没有的杂粮粥也能吃得下去。 不过知道归知道,同情归同情,她也没傻傻的要把东西分给她们。 毕竟救急不救穷。 像安漫漫那样傻傻的把东西分给别人,别人不仅不会感激,只会在心里叫她傻大姐。 并且还想再多骗一点。 再加上这个时代都穷,能吃得上饭就不错了。 吃完烤羊排,她又去院子里摘了一颗桃子吃了后,刷完牙,洗好脸,在空间里订个闹钟,然后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 毕竟劳碌了一上午是真的累。 下午,在上工前听到闹钟醒来,然后收拾了一下再拿上水壶去上工。 想到早上那些妇女背着背篓去她也把背篓背上。 等会要背点草回来换一个工分,毕竟自己现在明面上也像是个穷人。 虽然她下乡前薅的钱不少,但是她花钱没省着,该买的都买了,总不能坐吃山空。 看着钱一点点减少有点心痛。 下午又是机械的上工生活,每个人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拔草。 赵园园心里庆庆还好自己准备了手套,不然她不敢想象手得有多痛。 今天中午她看到安漫漫和杨小草的手都红肿了,做饭碰水一直在嘶个不停。 而且地里还时不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草,一不小心碰到又痒又痛,你一抓更痛。 刚才她不小心碰到一下,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她今天早上看教自己拔草那婶子都是直接扯一些其他草过来,包着就拔的,真的太厉害了,而且还是两手不停的抓。 真的,有时候平凡的小人物也有我们难以企及的优点。 又熬过下午两个多小时,在一个婶子的指导下用草接了一段绳子,把草绑好,然后背回去。 去交了草换了一个工分后,想到之前去罗桂花家换竹编制品的时候,好像听到她家有鸡的叫声。 她在大队,也只和罗桂花熟一点,看着她好讲话一点。 就顺路向她家走去。 她去到的时候,正好见罗桂花背了一捆柴火进门。 见到她,也没说什么,笑着把她迎进去了。 她把柴放好,才笑着问,“小赵知青,你这次来又想换点什么啊?” “罗阿姨,我们刚来什么都没有,上工又累,想换点什么东西补补身体,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啊,这不巧了吗,我刚好攒了一点鸡蛋,想过几天赶集带去换点东西,你要多少。” “上工累,我适应不来,可以给我三十个吗?” “行,我去拿给你。” 说着,罗桂花就去提了一个篮子出来。 放在地上,“来你自己挑几个。” “供销社鸡蛋三分钱一个,我不要票,你也给三分钱一个可以吗?” “可以,谢谢婶子。” 这个价格虽然看上去是罗桂花亏了。 但是她背去大集也最多才能换三分钱一个或者去收购站才2.5分一个。 所以在这里换,他们两个都省了人力,倒也还算合理。 赵园园一边选鸡蛋,一边问罗桂花,“罗阿姨,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大瓦罐,能装很多水的那种啊?” “现在的水缸有点少,每天下工都要挑水有点忙不过来。” “有到是有,我家在用的这个就是大陶罐,就是这不太好搬。” “而且价格也比较高一点。” 听到她的话,罗桂花小声道。 “你挑完这个,我带你去看一下。” 赵园园挑完后,跟着她去看了一下,发现罗桂花家的那个陶罐。 赵园园发现,她家的大陶罐起码有她买那个最大的四个大。 “这个一个多少钱啊?” 见她真的想要,罗桂花道,“这个不太好搬,你真的要的话,一块五,明天我给你送到知青点去。” 这活罗桂花熟,他们树木材丰富,可是像这些土制品,石制品却少。 有的人家就靠着几个木桶装水。 而有的人家则是用着祖上传下来石制水缸。 有的有点钱了,知道她有门路的,也会找她换。 她干这个也讲究,不坑人,不阴阳价。 给别人是什么样的,给赵园园就什么价。 所以村里面的人也比较喜欢上她家来换东西。 第43章 名声 所以村里面的人也比较喜欢上她家来换东西。 这个价格也还可以接受,赵园园交了五毛定金,加上换鸡蛋的钱和一根竹制扁担的钱,一共给了她一块五。 本来她之前是不想用扁担的。 但是她看着周兰和村里面的人挑水一次两桶,一下就挑够了就心动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挑不了那么多。 但是同为知青,周兰都可以,她相信自己也可以。 而且提水是真的不轻松,还走得慢。 换完东西回到知青点后,放下东西。 然后拿了一个今早摘的番茄,把番茄籽挤到一张叶子上,然后把去籽的壳塞嘴里吃了,就拿着刀和番茄籽向自留地走去。 到了自留地,才发现安漫漫和林莱娣正在自留地边一脸不虞的看着对方。 她也不想管这些事。 径直走到自己的自留地去把番茄籽用刀刨坑种下。 然后又除了一下草。 不得不说,周兰她们挺勤快的。 房屋周边和她自留地这里,她们都砍木条围着的。 她们所有人的自留地拼在一起就像一个大菜园。 而另一边,安漫漫对着林莱娣道,“你要么马上把你种的菜拔走,我马上要种,要么我直接去摘了吃。” 本来安漫漫上工累了都没想到自留地的。 结果林莱娣找上她说可以换菜给她。 可以用钱票,肥皂或者吃的换。 但凡换一个人,安漫漫就高高兴兴的换了。 但是面对林莱娣,想到自己曾经傻傻的给她的吃的喝的还有钱票,甚至借了她两件衣服,当初想着她下乡可怜都没问她要回来。 结果她这么对自己。 安漫漫真的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花言巧语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要是当初听父母的安排最次也是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过渡一段时间。 虽然现在的这里也还不错,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没有不说,不仅要自己干所有的活,又累又热,还要面对恶心的人。 见她这个态度,林莱娣继续打商量,“那你给我五块钱,我种的这些菜都留给你了。” 林莱娣在她的自留地里种了番茄,豆角,红苋菜,还有南瓜。 她不想现在腾地是因为现在有很多都才挂果,她摘了也没用。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看着挺多,但在这农产品不值得的乡下,她每次背一大背篓去才能卖几毛钱。 而且这种季节性的东西,每次最多只能卖两三次。 她就想讹安漫漫一把。 所以她才狮子大开口要五块钱。 这又是把安漫漫当冤大头坑呢。 有这钱安漫漫和周兰,吴春芳等人,每天买一点,这一季都吃不完。 看着她贪婪的嘴脸,彻底惹怒了安漫漫。 “你这么喜欢算账,那我们来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账。” “你之前骗我吃的喝的不算,你之前下乡的时候,我给了你十块钱,还有你借走我两件衣服,一件衣服算三块,就六块钱。” “我之后给你寄吃的我这里也有邮寄的单子,算五块。” “你一共欠我21块钱,是很多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还钱。” 安漫漫算完就伸手向她讨要。 听着她的话,林莱娣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那是你自己给我的。” 安漫漫无所谓道,“不论是借或给,我都是给朋友的,你觉得你现在配吗?” 听着她无情的话,林莱娣终于意识到安漫漫变了,不是从前那个一两句话就能忽悠,占便宜的傻大姐了。 嗫嚅道,“我没有这么多钱。” 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企图唤起她惜日的情分不找自己要钱。 但是经历了这些事,已经成长了许多的安漫漫根本不会再被她蒙骗,冷酷道,“你没钱没关系,你父母有钱,我不介意写信回去让我爸妈去问你爸妈要,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讨钱下乡可就不怪我了。” 安漫漫的父亲是纺织厂的领导,母亲是百货商店售货员,而林莱娣的父亲只是纺织厂普通工人,母亲是纺织厂食堂打杂的临时工。 又重男轻女,所以她才嫉妒安漫漫,骗钱骗吃的。 这会见她也才乡了,心里才平衡了一点,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害怕安漫漫真的写信回去让人去问自己父母要钱,林莱娣和安漫漫协商着,她不要安漫漫自留地里的菜了,拿来抵欠的钱。 她是真的怕安漫漫写信回去问她父母要钱。 因为她父母无能又在乎面子,如果还因为她被领导找茬了,他们说不定会写信来骂自己,更重要的是,她虽然下乡了,也知道自己的父母靠不上。 但是每一个下乡的知青都在盼望着回城那天。 他们都见过城市的繁华轻松,怎甘在乡下清贫劳累一辈子。 所以林莱娣怕到时候回去会被父母打骂。 远的不说,有时知青探亲她也是想攒钱买火车票回去的。 没准还能趁机在城里找个对象留在城里,所以不想被坏了名声。 安漫漫最后在她的哀求下接受了这个提议。 虽然这些菜的价值可能没到林莱娣从她这里骗走的东西的价值的十分之一,但是她也只是想要让林莱娣长个教训,不要以为自己一直很好骗。 以后别来烦自己,没想把她逼上绝路。 一是因为她知道林莱娣没这么多钱。 林莱娣当初下乡的时候,就是因为她父母只给她十块的下乡补贴。 所以安漫漫才会觉得林莱娣可怜,给了她十块钱。 二是因为刚才也只是在吓唬林莱娣的,她根本没打算写信让父母去林家闹,最多只告诉他们,自己和林莱娣闹掰了,不用担心自己被林莱娣哄骗了。 之前那些东西,是她自己傻,被林莱娣哄着给她的,强要压根没什么道理不说,也不想因为这么点小钱,让父母一辈子积攒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这个时代,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左邻右舍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一有点不好的事,可以帮你记个几十年。 而且这个年代,各种婚丧嫁娶,升职分房发福利什么的,都和名声挂钩。 没必要因为不值得的人或事坏了名声,因小失大。 第44章 刺苔 赵园园的自留地和安漫漫的挨着,她们的说话声虽然不是很大,可她还是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她无意吃瓜,但是她们的对话却不自觉的传入自己的耳朵。 安漫漫的经历,又给赵园园在交友上上了一课。 上一世她父母去世后,她和一个同班同学玩得挺好的。 她什么事都和对方说,对方也安慰她。 结果有一次她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那个平时和她玩得很好的同学在和别人说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个可怜虫,还克父克母,她不过是可怜她才勉强和她玩而已。 那一次的事,让本就因为父母去世,又经历亲戚吃绝户的赵园园内心情感更加封闭淡漠。 后来直到大学,和所有人的交往都是平平淡淡的,不敢交心。 虽然有时候看着别人和闺蜜打打闹闹的会心生羡慕,但是时间久了一个人也就习惯了。 她一边分神想着以前的事,一边手脚麻利的拔草,刨坑,埋番茄种子。 弄好后,又摘了两个黄瓜,一个小南瓜拿回去炒着吃。 然后回去发现早上打的水又只剩一半了。 一次性打太多水太累,所以赵园园决定只要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每天都打一点水。 去找了两块布条,用来绑在水桶上,去挑了两半桶水,确实比提着省力,就是肩膀有点受不了,比用背篓背东西还难受。 走这短短一段路,她换了五六次肩。 等下回去吃完饭后,就缝个坎肩,背东西的时候垫上。 然后还要给帽子缝个围帘。 她记得前世去爬山的时候有见人戴过一种遮阳帽,上面缝个围帘的。 草帽应该也差不多的。 晚饭又是煮了玉米高粱大米混合的杂粮饭。 然后把小南瓜切成丝和番茄一起炒了个番茄南瓜丝,又煎了个鸡蛋。 这一顿也还吃得挺满足的。 吃完饭,打水洗脸洗脚并且把明天的凉白开弄好后,并上门,吹灭了煤油灯,假装睡觉了。 其实是躺在床上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在里面,又吃了个烤鸡腿,心里才感觉踏实点。 在现代,连吃个粉都要有肉,来了这里,每天吃杂粮饭,一点油水都没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再一次感谢穿越大神,让自己提前囤货。 吃完后,找到之前囤的内衣,折开一件有厚海棉的,把其他的带子剪掉,然后在用两块黑色的布缝成一个坎肩的样子,披在肩膀上试了一下。 发现刚刚好那有海绵的正好处在背东西的位置上。 以后背什么或者挑水,搭在肩上也不显得突兀。 然后又去翻之前在现代囤的布料,找了一匹灰色料子的,但是质感很亲肤的剪了一点下来。 缝到草帽上去。 把后面围着,布料长到脖子以下一点? 前面的时候放两根带子,到时候干活的时候系到侧面,到时候脸和脖子都可以遮上了。 干完这些,又洗澡和洗漱了一番,就出了空间,睡觉。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失眠?通宵?几乎没有。 失眠大概是还不够累。 现在这个年代通宵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大晚上到处黑漆漆的。 谁没病会大晚上到处玩啊? 第二天,又是六点多的时候就自动醒来了,早睡早起,天天吃粗粮,有够养生的。 起床后,洗漱完,喝了一碗瘦肉粥后,就出了空间,然后又在门口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洗了晾好后,就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她们女知青点的厕所是在女知青点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的一棵树搭了几根木头,然后上面搭了一个用茅草弄的像小屋顶一样的,周围挂了几张像她围墙的草席。 大夏天的,味道感人。 她有空间,可以解决,但是人不上厕所就很奇怪,所以她只能每天早上,傍晚的时候假装来解决一下。 “赵知青,去找柴火吗?” 在这个无聊的年代,大家都早睡早起,八点多上工,很多人都已经在家里干一大堆活了。 周兰见赵园园从厕所过来开口问道。 她对新来的这几个知青观感挺好的,至少人看着不那么事。 而在乡下做什么事人多一点也有安全感一点。 “可以啊,麻烦等我一下。” 在赵园园收拾的间隔,安漫漫和杨小草听到她们的说话声,也出来说要一起去。 这两天她们烧柴都没节制,上次找的那些柴快没了。 而村里很多人都是下工了顺便带一点柴火回家。 但是她们几个刚来不适应,每次下工后都极其疲惫,根本没精力干更多活。 早上比较凉快,干活刚好。 最后周兰,吴春芳,赵园园,安漫漫,杨小草五人一起上山去找柴火。 她们还是去后山上次赵园园她们去的那里找柴火。 上到半山腰的时候,周兰和吴春芳不知道看着了什么。 和她们说了一句“你们等我们一下。” 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向旁边的一丛刺丛慢慢俯身过去。 最后,她们一个人在刺丛的根部割了三根嫩芽。 一个人在刺丛的侧支上掰了五根嫩芽。 那刺丛上的刺有的又尖又大。 被扎到一下可能都得毁容。 看着她们冒着被扎伤的风险去拿刺丛的嫩芽赵园园几人都不太理解。 她们出来后,见到她们疑惑的表情,给她们一人分了一小截。 然后周兰说,“这个东西叫刺苔,挺好吃的。” “在山里,交通不便,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吃的,只能找这些东西吃了。” “你们尝尝。” 看着被塞到手上带刺的东西赵园园三人面面相觑,要不是知道周兰没有恶意,还以为她要恶搞她们呢。 她们又没有缺齿铜牙,这怎么吃啊? “噗嗤,哈哈,你们的表情和我第一次知道这东西能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她们的表情,周兰笑道。 连比较腼腆的吴春芳也紧抿着唇。 笑完,周兰又给她们示范,“要这样,避开刺,把皮剥下来就可以吃了!” 看着她手上剥掉淡紫色带刺的外皮,露出里面绿色的茎,感觉可以吃的样子。 赵园园几个也照着她的样子,把带刺的皮剥掉,露出里面的绿色的茎。 但是还是不太敢吃。 第45章 土党参 看着她们的样子,周兰直接把她手上剥好的一节刺苔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赵园园也跟着放进嘴里小心的咬了一点,发现是甜甜的,脆脆的口感,才敢放心的吃,虽然没有糖甜,但是有一股自然的清甜。 挺好吃的。 “真的挺好吃的,谢谢你们。” 安漫漫几人吃完笑着道谢。 “没什么,这大山里虽然没有大城里的东西多。” “但是能吃的东西也不少。” “各种野果树莓刺泡这些都不少。” “久了就习惯了。” “但是也不能随便吃,最好问一下当地人再吃。” 吃刺苔浪费了几分钟,接下来,她们又加快向山上走去。 接下来,周兰又教他们把散乱的枝丫用刀砍一个小口,然后压实,放一起,而绑柴也不用像她们上次那样五花大绑的。 先把两条绳子间隔大一点并排放好。 然后只需要把柴火粗的那头对齐,短的可以塞到中间,然后外面的都要长的对齐,像是把中间的短的包围住放在绳子上就可以。 然后一头一头的把柴火压实捆紧。 周兰看到赵园园在辛苦打死结。 赶紧过去制止,然后教她把绳子扭几转。 直接找个柴火和绳子贴得比较紧实的地方塞进去卡住就可以了。 “以后你们遇到没有绳子的时候,有像我们现在盖房子的那种茅草也可以小心的抓着它们根部拔起来。” “然后分成最少五六根的两份,把它们的顶部打结,然后也像这么绑柴火。” “不过它比较多,不用特意的找地方卡。” “但是你们要注意,那种不能乱碰,很锋利的,一碰就会割伤。” 周兰指着一边坎上的一丛碧绿的草道。 这些,都是她这几年下乡摸索出的经验或者有些村里的婶子告诉她的。 知道她的好意,赵园园几人纷纷道谢。 绑完后,在她们在想要怎么抬上背篓的时候,周兰和吴春芳两人已经把柴火立起来。 然后把背篓往柴火下一偏。 柴火就稳稳当当的落在她们的背篓上了。 看着她们愣神的样子,周兰疑惑道,“你们还不会背柴火,那你们上次怎么放上去的。” 安漫漫尴尬道,“我们一起抬的。” 听她这么说,周兰才反应过来,她们几人没人教确实不会。 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只会捡短的柴火放背篓里或者直接拖长枝丫回去。 后面是和村里的婶子一起找柴火她们教她,她才会的。 不得不说劳动人民很伟大,在生活中摸索出了许多方便的小技巧。 背完柴回去,收拾一下就又要去上工了。 赵园园回到知青点放下柴火,摸了摸坎肩,发现确实有点用,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里作用感觉确实没上次痛了。 “小赵知青,你们找柴火回来啊?” 听到声音,赵园园循声望去,发现是罗桂花背着一个大陶罐过来,等她过来,赵园园赶紧去帮扶着放在屋檐下。 然后去打了一碗水,放了一点白糖,“婶子,辛苦了,来喝点水。” 便顺把一张纸币塞给她。 罗桂花把钱收下后,又接过水喝了一口,发现甜滋滋的,心里慰贴,不禁暗自感叹,这小赵知青会做人。 赵园园拿了一个凳子给罗桂花,“婶a坐一下吧!” 罗桂花喝完水,便摆摆手道,“不用,快上工了,我就先回去了!” 为了这个陶罐她昨天晚上就带着儿子回娘家,今天一大早就给背了回来。 等下还得上工。 知道等会要上工,赵园园也就没挽留。 …… 赵园园今天分到的是一片还没有砍土坎的草的玉米地。 她这会儿看着玉米土坎上的一株植物陷入了沉思。 只见眼前的植物有着蜿蜒曲折的紫红色藤蔓,上面分布着心形边缘有锯齿的叶子和一些玻璃珠大小的紫黑色,紫红色或者绿色的小果实还有一些像小灯笼的白色小花苞,整株植物看着就像是现代那种小氛围灯一样。 今天吃刺苔的时候,听周兰说这村里很多东西都能吃。 不知道眼前的东西能吃不。 不过她不敢乱吃。 以前在网上刷到有大学生把商陆当人参啃,昏睡了几天几夜。 她可没这么厉害的老祖宗能保佑自己。 “土党参,还这么多果实,小赵知青你不摘吗?” 在赵园园沉思的时候,她旁边的大婶也拔草拔到这土坎边来了。 看到赵园园面前的土党参惊呼出声。 赵园园问道,“婶子,这个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吃这个东西,那些小娃娃可喜欢了。” “小赵知青,你不摘吗?” 看着那婶子眼里的羡慕渴望,想到自己不缺吃喝,而这个婶子挺厚道的,看到了也没抢,而且还告诉自己可以吃也没坏心思。 便道,“婶子,我没吃过,想尝一下,但是吃不了这么多,你摘一点吗,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吗?” “那就谢谢小赵知青了,我家几个孙子孙女,正是嘴馋的年纪,每天我回去都眼巴巴的看着我要这要那的。” 看着面前的土党参,赵园园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吃。 毕竟有的水果并不是越成熟越好吃。 有的成熟过度了反而不好吃了。 于是她问道,“婶子,这个哪个最好吃啊,绿色的能吃吗?” 见赵园园大方,那婶子也不吝啬的分享经验,“这土党参的果实都能吃。” “不过,越大越黑的越甜,嫩的也能吃。” 在农村,能吃的东西少,除了甜的,香的,能吃的野果,不苦,不太酸的野果都挺受欢迎的。 听到这么说,赵园园也不再纠结,踮着脚,扯着藤和那婶子一起摘了起来。 这棵土党参长得好,赵园园只摘了六七个紫黑紫黑的,一个紫杂绿的,一个绿色的。 虽然婶子说紫黑的最好吃,但是还是自己尝一下最好,毕竟每个人的口味喜好都不同。 就比如有的人爱香菜如命,而有的人却连香菜的味道都闻不得。 剩下的二十多个紫黑的,紫杂绿的,绿的那婶子全薅了。 第46章 大陶罐 野果的宗旨是手慢无不说,而且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来这砍草了。 为了不让鸟虫扎窝祸害庄稼,这些杂草是不能留的,土党参的藤也得砍。 不过只要别挖根,来年或者砍完它就又和那些野草一样见风长。 赵园园看着手上的小果子,拿了一个紫黑色的,把那些花瓣掉落残留的干蒂弄干净,擦了一下,放入嘴里。 脆脆的,微微甜,只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倒没有什么怪味。 挺好吃的。 又吃了紫绿的和绿的,除了不甜以外,其他的都还挺好的。 和现代吃的绿黄瓜差不多。 之后又把手上的全吃了。 然后就又去拔草了。 而那婶子摘到的果子却一个也舍不得吃,自从有了儿孙,看到什么好吃的都忍不住惦记他们,总想把好吃的留给他们。 这是国人父母的苦难式教育的源头,但也不得不说,他们确实为了孩子付出了许多。 中午回去,周兰和安漫漫她们几个都在围着赵园园的大陶罐看了又看,周兰她到现在都和吴春芳只合伙买了一个之前赵园园买的那个大瓦罐和两只木桶将就着打水,每天都要挑水。 好在就她们两个人用,倒也还凑合。 但是谁想要擦身子洗澡什么的,得另外挑水。 洗衣服也是要么去溪边洗,要么自己挑。 所以看到赵园园这么大的陶罐也疯狂心动。 周兰小声的问,“多少钱啊?” 她们今早上是看着周桂花背来的,只是要忙着上工,还没来得及问。 赵园园见她们问得认真,也直接小声说了,“给了1块5的辛苦费。” 这年头,禁止私下买卖。 但是人类社会,为了方便交易还特意发明了货币。 谁家都有个难处。 所以私下换点东西,和找人帮忙给点辛苦费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块五,周兰和吴春芳对视一眼,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她们勤快,一年卖菜,捡山货卖也能攒点钱。 而且她们下乡的时候知青补贴更高,有两百块钱。 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给家里。 下乡来,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花了点知青补贴,后面基本能自给自足了。 所以这点钱还是出得起。 更何况她们一起拼也没什么压力。 如果有了这个水缸,一次性打多点水,还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做其他事。 更何况夏收秋收的时候,可是累得直不起腰。 回来还要打水,真的很绝望。 不过,这些都和赵园园没什么关系,她们知道价格,也知道途径。 真的想要可以自己去私下交易。 而安漫漫相比于水罐,则是更关心另一件事,拉着赵园园小声问道,“赵知青,你那鸡蛋也是……?” 她做饭的位置也在大门口,就在和赵园园的房间间隔那里搭了个炕台,又没什么遮挡,每个人每天吃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安漫漫见到赵园园煎鸡蛋,更是馋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在城里的时候,她家虽然做不到顿顿吃肉。 但是油水足还时不时做个蛋花汤,煮个鸡蛋什么的。 家里职工多,隔三岔五的职工食堂也有荤腥,大家都是打回来一家人一起吃。 结果来了这里,别说浑腥了,连油都没有,她只有她妈妈给她做的两瓶肉酱,还有一些其他的一些零食,别的什么都没有。 肉酱也只能每天尝个味,不敢多吃,怕到时候没了更难熬了。 钱她倒是不缺。 下乡的时候,除了知青补贴,父母还给她塞了两百块钱。 她的哥哥姐姐也每人给了她五十块钱。 其他的下乡物品也是父母准备的,家里还商量好了每个月给她寄二十块,她哥哥姐姐有工作,而且挺疼她的,应该也会给她寄点东西,所以钱她到是不缺。 就是经历了火车上被人扒手表的事,她变得更加小心了,不敢露富。 再加上这小山村里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但是昨天她见到赵园园的煎蛋。 赵园园是和她一起来的,当时那个情况也不像是拿了生鸡蛋的人。 所以动动脑子想了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找村里人换的。 而村里人她们比较熟的就罗桂花一家。 她们那天去换东西的时候也听到她家有鸡叫声。 至于木匠家他们也去换过东西。 但是那木匠家的人看着都比较木讷老实,没有罗桂花活泛。 这种老实人,最让人捉摸不透,要么是真老实,说什么都要说明白才能懂,让人没有交往的欲望。 要么则是心思难测,包藏祸心,要是不小心被背刺了都想不到他们身上。 所以这种人,她们都不敢随便上去攀谈。 只敢老老实实的换东西。 而罗桂花这人则心思活泛,目标明确,且明码标价,懂变通,有的话不用说很直白也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双方都省事且安全。 她昨晚看到赵园园的鸡蛋,想了好久,今天又见罗桂花来给她送水缸,才没忍住打听道。 没有好吃的,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离周兰说的放假赶集日还剩五天。 她是真的馋了。 就算只换到一个鸡蛋解解馋也好。 赵园园不知道她千回百转的心思,但是赵园园还是明白对方的意思点点头。 都是一起下乡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坏心,能交好就交好。 “那还有吗?” 赵园园又只是点点头。 虽然她没明说,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今天中午,赵园园去摘了几朵南瓜雄花弄了个鸡蛋南瓜花汤。 穿越前在网上看到过南方人吃南瓜花,南瓜尖。 不过中午时间比较紧,随便弄一点就可以了。 南瓜尖要剥皮,她见过吴春芳剥过皮,要小心细致的剥,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 吃完饭后,也没有急着休息,现在的睡眠质量好,每天早睡早起,晚上睡了八九个小时,倒也不困。 就是比较累,等会休息个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可以了。 她吃完饭,又去挑了几桶水,把陶罐里里外外的的用丝瓜和皂角刷得干干净净的。 第47章 下大雨 毕竟是自己要用的,刷干净一点,用的时候心里舒服一点。 陶罐太大,她也背不到水边去洗,更不敢背,毕竟她没有像罗桂花那种经常干惯了农活的大力气,万一失手摔碎了就可惜了。 只能挑水回来慢慢洗,好在不是太重,洗完她还可以小心的把它掰倒在地,然后把里面的脏水倒出来。 洗了三四遍,洗干净后,她又去挑了几趟水把大缸灌满,经过锻炼和放了坎肩,她已经从刚开始的能挑两小半桶到现在的能挑两大半桶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弄完后见屋里有点脏,又打扫了一下。 把床底那些也打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 看到外面早上洗的衣服,在大太阳的暴晒下已经干了。 晒太多衣服会坏,况且这还是原主的旧衣服。 她自己找人做的新衣服都没动过。 除了穿空间里的内衣裤,外面的衣服,都是带来的原主的两身旧衣服换着穿。 这衣服适合干活且耐脏,在这个普遍穿打补丁的衣服的时代,也不显得很突兀。 弄完这些,就快两点了,在空间里定了个闹钟。 然后就上床睡了过去。 她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 走出房门,就看到早上还热得人快脱一层皮的天气,这会儿已经变得黑沉沉的了。 难怪人们会用六月的天气来形容人的变脸速度。 这天气变得是真的快啊。 她睡得都没一个小时吧,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黑沉沉的,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 雷声在天空中响起,一道道闪电像一把利刃,一阵阵的划破阴暗的长空,像是现代电视剧里演的有大能在历劫一样。 外面的大雨倾盆,不一会儿便形成了洪流,向低处流去。 而屋檐下,她们做饭的地方,这会儿也被大风吹来的大雨给淋湿了,还好,她做饭的东西习惯了做好了就收。 水缸也用盖子盖着的。 不然她的水就毁了。 而且,盖这房子的人预估得也挺好的。 这么大的雨,却也没漂到木条墙壁上去。 她又去看了一下,她们放在两座房子相隔的那侧墙根下的柴火,也湿得差不多了。 不过还好她中午顺手把早上洗的衣服收了。 看着隔壁的安漫漫和杨小草也学着她那样晾在外面但是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早已经被雨水打落在地。 听到雨声,隔壁的赵园园也打着哈欠走出来。 看到这天气吓了一跳,“啊,这天怎么黑成这样了。” “太可怕了。”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她们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会儿。 安漫漫突然问道,“这么大的雨还需要上工吗?” 她这个问题,不论是赵园园还是后面听到动静也走出来的杨小草都不知道。 “我们应该不用上工了。” “往常这种大雨后,大队上体谅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的,都不会让我们上工。” “会让我们检查一下房前屋后的情况。” “等下我们一起去后阳沟检查一下排水情况,该挖沟的挖一下排水沟。” 突然听到声音,她们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原来是住她们这座房子另一边边上的那位女知青。 只是她的存在感很低,她们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她开口说过话。 平时看着冷漠疏离的样子,不仅是对她们。 感觉她和周兰她们这不熟。 这会儿她突然和她们说话,她们还挺惊讶的。 纷纷点头说好的。 见她们点头。 那名知青又看了一下安漫漫她们外面掉在地上的衣服,说了句,“最好别淋雨,这里不好买药。” 就转身又走回她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们几人面面相觑,她们还以为她们的邻居冷漠不好相处呢。 没想到还能出来提醒她们。 而本来害怕衣服被淋坏,蠢蠢欲动的准备冒雨去把衣服捡回来的杨小草也不敢去了。 毕竟现在如果淋雨了生病了没药的话,是真的会生病,严重的可能会病死。 她以前有个邻居小孩调皮下大雨的时候跑出去玩雨水。 当天晚上直接发烧感冒。 家里舍不得钱去医院,只拿了一些药给他吃。 最后人烧没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还好她没冲动。 不然真的淋雨生病了,就算不死,也得去一大笔钱买药,就划不来了。 反正衣服淋一下也不会坏,还是身体要紧,如果身体坏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雨天,什么也做不了,她们便又回了屋子,关上门继续午睡。 毕竟午睡这种事,有时你不睡还好,睡到一半被吵醒,那是真的困。 这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赵园园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拿出手表一发现自己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刚才她睡的时候,才快三点,而这会儿却快四点了,刚才还倾盆的仿佛要下到地老天荒的大雨这会儿也停了。 大雨过后,到处都像是被雨水洗涤过一般,绿油油的一片。 不一会儿,刚才说叫她们一起去清理屋子后面的女知青,便扛的一把锄头出来了。 她们几个一起去到屋子后面。 他们屋子后面是菜地连着的小缓坡。 这样的缓坡平时还好,等到一下大雨,菜地里的泥便顺着小缓坡流到屋后的排水沟(当地叫后阳沟)里。 不过,还好她们的房子的地基虽然是在平地上,但是又要比屋子前面的平地和屋子后面的沟高一点。 前面门前她们做饭的地方,比晒衣服的地方大概高个半尺的样子,形成一个坎,下雨也不容易倒灌,雨水一落到地上直接流到其他地方去了。 而后面的沟好像是一点一点挖的,大概有一尺半还高一点。 现在里面积了一点淤泥,因为她们没锄头,所以她们轮流着用刚才那个女知青的锄头每个人干一点,一点一点的把淤泥清理掉,如果不清理的话,这天气阴晴不定的,没准等下又下大雨,到时候水直接涨平,浸泡墙体。 那可不得了。 第48章 清理屋后淤泥 到时候墙体倒塌,没房子住都是小事,一个不小心被埋在里面才要命。 掏淤泥这个活,看着不多,但是干起来却极多,又极累人,怪不得那个高冷的女知青会主动和她们搭话,叫她们一起来清理。 想来之前她一个人住这边,起码要清理一天。 不过现在她们都住在这里了,现在也有她们的一份责任,她们倒也干得认真。 她们正清理着的时候,大队长来知青点查看了。 他作为大队领导,虽然官看着不大,但是要管的事却不少。 先是和其他村干部一起组织一批有经验且身体好的干活老手,去田间地头检查一下,看一下土地有没有被冲垮。 然后排一下稻田里的水。 毕竟水稻快收了,没必要要那么多水了。 然后又和其他村干部分头各家客户的大致走访一遍。 检查村民房屋有没有倒塌。 有倒蹋的话要及时救助。 之前村里就有户人家,懒得发邪。 在大队长,大队书记等大队干部的每天强调下,都从来不清理屋后淤泥。 最后下几场大雨把土墙根被泡软,直接倒塌,压死了好几口人。 所以从那以后,大队干部在雨后就特别忙,到处提醒检查。 陈国安心里还特别放不下知青点这边。 这些城里来的小娃娃,没有这些村民干活的自觉。 不提醒一下,到时候这好好的房子非得泡蹋不可。 先是去看了一下男知青那边,好家伙,都还在呼呼大睡,还好他来了,催了他们好几遍,他们才起来拖拖拉拉的干活。 而女知青这边,倒还好,都起来在认真干活了。 鉴于赵园园她们刚来,他就和她们交待了一下,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下大雨都不用上工,雨停了就把房前屋后的淤泥都清理一下。 虽然现在都喊着吃苦耐劳的口号,很多大队下大雨也逼着队员去上工,但是一上完工很多人就病倒,上那点工分还不够买药钱。 所以上河大队的大队干部都比较人性,下大雨就休息。 当然,如果早上下雨,下午雨停了还是得正常上工。 陈国安说完,就点点头走了。 他是真的忙。 清理完后,赵园园开口问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知青,“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的锄头是在哪里买的。” 她见老知青都有锄头,而她们之后也要自己种自留地,还是要备一把锄头才好。 “我叫肖今禾。” “这锄头是在供销社买的,要工业券,买完可以拿去木匠家让木匠给配手柄。” 说完就扛着锄头走了。 安漫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声的说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毕竟肖今禾看着挺冷的,但是她们问什么,她都会仔细的回答。 就比如,赵园园只问买锄头的事,她却连锄头柄怎么弄都告诉了。 说完,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孤傲的走了。 赵园园听到安漫漫的话,虽然也觉得肖今禾有点怪。 但是给人的感觉还不坏,能处。 刚从墙后面出来,就听到周兰叫自己, “赵知青,打雷下雨了那小溪涨水有很多螃蟹跑出来,你们要去抓吗?” “要去的话快一点。”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周兰便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 见她这么急切的样子,想到前世吃到的螃蟹确实挺好吃的。 也进屋换了双雨鞋,朝着周兰走的方向跟过去了。 虽然她空间里囤了很多海鲜,但是这里每天忙忙碌碌的都没来得及弄。 安漫漫也紧随其后换了双雨鞋跟着去捉螃蟹,她爸妈给她准备下乡物资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南方的情况,知道南方多雨特意给她买了一双雨鞋。 手套那些也准备得有。 就是像油这种她父母认为不好带的就没给准备,直接给了她肉票,让她直接买肉来熬油。 毕竟这些液体弄不好容易洒出来弄脏其他东西不说,还重。 就是没想到他们到的那天那么晚,那个时间点别说猪肉了,肉毛都没有了。 而供销社虽然有油卖,但是她们没有当地的油票。 只能熬过这几天,等过几天赶大集的时候去换一点票再买。 这会儿听到溪流里有螃蟹,就想赶紧去抓一点打打牙祭也好。 她都快馋肉馋疯了。 等下一定要去换点鸡蛋。 她们去到的时候,小溪流里面已经有挺多人在抓螃蟹的了。 大队河多,光溪流就都有三条。 每一条都蜿蜒曲折了千来米才汇入大队不远处的大河里。 还有几条大队引水灌溉水田的河流更长,水量也更大。 不过离村子比较远。 平时大家也不敢随便下大河去边。 所以平时雨后摸个螃蟹什么的,都在小溪流的河道里。 而现在河道里除了村里的小孩,首当其冲的犹是那些令大队长头痛的男知青。 他们干别的不积极,喊清个屋后沟,三催四请的才不情不愿的去清理。 这会儿摸螃蟹却摸得热火朝天。 这些男知青,说他们不好吧,平常上工干活什么的,确实比女知青能干。 挣的工分也比女知青高不少。 但是平常生活中的各种活计,却不如女知青。 他们在城里的时候,不论受不受宠,平时的家务活都有母亲或姐姐妹妹承担着。 有的人在下乡前,可能连一双袜子都没亲手洗过。 刚下乡的时候,他们还想商量着和周兰她们合伙,周兰她们女知青做家务,而男知青则是挑水砍柴。 帮开垦自留地什么的。 刚开始周兰她们也同意合伙,毕竟她们女知青力气挺小的,做不来重活,干点煮饭这些活,倒也还可以。 直到那些男知青说还要帮他们洗衣服,收拾屋子,周兰听完差点没一巴掌呼他们脸上去。 合着他们是来找免费的保姆来了。 洗衣服,收拾屋子,这些平常都是只有亲人间和爱人间帮忙干的活。 她们这样帮干几天,到时候谣言满天飞,那她们不就真成了他们的免费保姆了吗? 经历过这件事后,无论挑水打柴开垦自留地多辛苦,周兰和吴春芳都咬着牙自己完成。 第49章 抓螃蟹 毕竟她们虽然下乡了,但是只要不结婚,就还有回城的希望,如果在这里结婚了,那就彻底钉死在乡下了。 而那些男知青,离了家里,又没人愿意照顾他们的生活。 除了两个踏实肯干的,其他的人,除了老实上工挣工分以外,在生活上,简直是一塌糊涂。 衣服都是今天换了这件扔一边,明天又换了那件扔一边,然后干净的都穿完了又循环往复的穿,直到最后实在脏得穿不下去了,才过一下水晾起来,晒干又接着循环。 自留地更是开春随便除一下草,种点种子下去便不管了,最后草长得比菜和瓜好。 需要的时候就去摘点倔强成活的瓜果蔬菜,平时不需要的时候,草把瓜果埋了也不理。 颇有种上工工分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摆烂样。 男知青那片自留地,简直是奇观,几个勤快的男知青种出来的瓜果繁茂,他们力量大,还砍了杆子搭了架子,那产量也是相当的喜人。 而懒的男知青种的瓜果蔬菜,则只见杂草不见菜和瓜。 之前周兰她们种瓜种菜也没想把菜园围起的。 但是她发现她种的瓜老是莫名其妙的变少。 只给她留下一些瓜蒂。 直到她特意蹲守,才发现是有的懒的男知青,趁她不注意,经常溜达到她的自留地里去偷瓜。 她说了几遍他们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的直接明目张胆的摘。 气得她直接提刀去问要了赔偿,然后又围了园子他们才敛一点。 有的人是真的给脸不要脸,你越忍他们越会蹬鼻子上脸,就像有的男同学经常喜欢捉弄女同学一样,你越羞恼他们越放肆,如果你发一下疯,他们保准怕你,下次离你远远的,有的人就是这么欺软怕硬。 抓螃蟹有时也是要看运气的。 有的人在那翻石头翻得热火朝天的也没抓几只螃蟹。 安漫漫在去河边的路上随便往旁边多看几眼就发现河岸边的地里有个长着好多只脚,举着双钳的小生物。 在那里开合着嘴巴。 看着呆头呆脑的,像是在举着钳子和他们打招呼。 她小声的问身边的赵园园,“哎,赵知青,你说那是不是就是螃蟹啊?” 她没见过螃蟹,但是读过有关螃蟹的书。 视线和那小生物对上的时候,她就自动的把它和书里描述的螃蟹对上了。 赵园园没见过这种小河蟹,但是她在现代吃过大螃蟹,而且空间里也还存放得有大螃蟹,所以看着那个缩小版的螃蟹,她也对上号了。 点点头,“应该就是他们在找的螃蟹。” 得到肯定,安漫漫就快步走过去,在赵园园和在她们后面赶来的肖今和都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她上去就用手指像拣东西一样,用拇指和食指直接去拎起螃蟹的大钳子。 没错,就是拎起了螃蟹的大钳子,真是不知者无畏。 可能连那螃蟹也没想到,它都晃着个大钳子了,还有人敢上手直接拎它的大钳子。 还愣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后,螃蟹直接挥着它的小钳子,向安漫漫的手夹了上去,安漫漫被夹得刺痛松开它的大钳子。 然后螃蟹的大钳子又就挥着被放开的大钳子朝她的手上夹了上去。 最后,两个钳子都死死的夹在她的右手上。 惹得安漫漫痛呼出声。 有的人,遇到危险只会哭嚎,有的人纵使被蛇咬了,他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蛇打死复仇。 而安漫漫这个虎妞显然是后一种。 她一边痛呼哭嚎,一边用没被夹的那只手一把捏住在她手上作威作福的螃蟹。 一个用力,她手上那整个螃蟹的腿脚,钳子和身子瞬间分崩离析。 只剩一点残余的劲在动弹。 赵园园,杨小草,肖今禾和在不远处翻石头翻找螃蟹听到她的痛呼转头的男知青都看到了这一幕。 众人纷纷在心里感叹,这也是个狠人。 尤其是某些对安漫漫有点想法的男知青,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瞬间歇了心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是的,有的男知青对安漫漫有想法。 他们懒久了,是真的想找个女的照顾他们的生活,给他们干家务。 但是之前的女知青条件都不怎么好不说,周兰又是个提刀拿赔偿的狠人。 肖今禾虽然长得最好看,但是也是个心狠的冷美人。 之前她去挑水的时候有个对她有点心思的男知青争着去表现。 肖今禾明确的拒绝了多次,那个男知青却以为她在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还一个劲的去抢她的水桶。 最后她直接“失手”把一桶水直接泼那男知青身上了。 那时候正值冬天最寒冷的那几天,虽然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的冬天那样能冻死人,但是寒意也是真刺骨。 那男知青没有厚衣服过冬,还是把大部分衣服都穿身上了,才出门找她。 最后被她一桶水淋湿。 感冒了大半个月。 再加上冬天的衣服又干得慢,他没有其他的厚衣服,直接在屋子里待了大半个月,等到阴冷天气过去,那些衣服干了才能出来。 至此,他们都知道知青点有两个不能惹的人。 其他的女知青,看着家世不太好,能力也不太行,他们看不上,所以那些男知青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这次赵园园她们三人的到来,他们又把目光放在她们身上。 不过经过他们观察,杨小草是真的穷,衣服打满补丁就算买东西也抠搜。 而赵园园则是和她另一个极端,穿得烂,但是什么都要买,很败家。 他们猜测赵园园可能也是家里条件不好,突然得了一笔知青补贴带来了就可劲挥霍。 而且整个人瘦瘦的还留个大刘海,可能很多人和她相处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她的一整张脸。 也不符合他们的找对象条件。 最后他们的目光放到了光从穿着没打补丁的崭新的衣服就能看出家世应该挺不错的安漫漫身上。 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不错而且外表还明艳漂亮。这几天干活也还可以,简直就是很多男知青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第50章 阳荷苞 可是还不等他们行动,安漫漫就也崩人设了。 就她一边哀嚎一边弄死螃蟹这狠劲,他们可不敢招惹,不然万一以后他们吵架了,她一边哭一边用刀捅死他们怎么办啊。 想想就可怕,他们只是想找一个贤惠的女人帮干家务偷偷懒,可不想把小命搭进去啊。 最后,赵园园她们回过神来,纷纷围上去看她受伤没。 好在,安漫漫抓的那只螃蟹不是太大,而且她反应得快,痛了的时候,直接虎虎的把螃蟹的身子和她它的钳子都分离了。 失去中枢控制的钳子很容易就被拿下来了。 才看得到她被夹的那只手,还没破皮流血,只是有点凹凸青紫。 不然安漫漫今天的抓螃蟹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看到她们的动静,离得不远的周兰也走了过来。 看着安漫漫一只手拿着的螃蟹无钳且断了几个腿的身子,一边举着受伤的手。 好笑道,“安知青,你看着白白嫩嫩,娇娇弱弱的,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勇啊,竟然敢徒手去抓螃蟹的钳子。” 安漫漫这会儿也不痛苦哀嚎了,后怕道,“我第一次见螃蟹也不知该怎么抓啊。” “看它举着钳子我还以为是专门给人抓的。” 见她这么说,周兰才想起来,他们才刚来,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螃蟹。 她也是来这里了才见到螃蟹的。 当时也是暴雨后抓螃蟹,有个村里的小孩也用手去拧螃蟹的大钳子。 然后那只螃蟹差不多是安漫漫手上这只的两个大,个头都快赶上一个鸡蛋大小了。 力气也很大,一钳子下去,那小孩的手指直接飙血。 想到这,她举了举手上的木质夹子,对赵园园几人道,“抓螃蟹最好用工具抓。” 木匠家有这个木夹子,很方便。” “你们现在没有夹子,用手抓的时候最好从它的背面抓下去的时候把它的钳子一整个都捏住,就不会被夹伤了。” “抓到后,用河边那种大叶子包着,然后又用那种草绑着,不然它会逃跑。” 说完后,她又对安漫漫说了一句,“我那有药酒,等会回去你可以去我那涂一点。” 之后,便各自散开去河里面抓螃蟹去了。 赵园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这会儿河里面的水到她的小腿深,平时的时候都只有一点点河水的。 河水倒是不浑浊。 毕竟刚才从山里面流下来,又没有黄泥地。 她观察了一下,便发现一个鹅卵石下面好像露着一只蟹钳。 她小心的把石头挪开。 下一刻,和刚才夹安漫漫那只差不多大小,背面应该有两指宽的螃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藏身地被端,那只螃蟹似是感觉到危险,挥着两个大钳子就想逃跑,结果却被赵园园用刚才周兰说的方法。 从后面眼疾手快的把它握入手中。 又扯了一张长在河边的,外表像生姜,但是植株又比生姜高大,有一人多高,叶子绿绿的且光滑无比的植物叶子,直接把螃蟹严严实实的包着,又用有韧性的草给绑起来。 就放入手中的小竹篮里面。 又接着慢慢的翻找起来。 小河里还时不时有小鱼小虾在里面嬉戏。 不过太小了,让人连抓的欲望都没有。 想到这她抬眼望向远处那条大河,那里面应该有大一点的。 但是岸边湿滑,又正是夏天洪水期,虽然她会游泳,但是却还没有到能抗衡自然之力的地步。 她好不容易才又穿越到这个时空安稳一点,可不想又把自己给作死。 万一真的死了或者又穿越到更落后或者更混乱的时代去那才痛苦。 赵园园一边思绪万千,一边动作不停的翻着石头,这年头生态环境还没有遭到破坏,水质好,螃蟹也挺多的,不一会儿,她便抓了四五只。 还翻出乐趣来了,手翻石头的时候,触到冰凉的河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一个一个的翻石头,感觉是一种享受。 看到一些好看的石头,她也顺手捡起来放到手里的篮子里。 在沉浸试翻螃蟹中,她不知不觉走到一个低矮的长满她摘来包螃蟹的叶子的岸边。 看到周兰蹲在那一人多高的看着像树,其实和芭蕉一样是草本植物的大草下挖着什么。 她开口问道,“周知青,你在做什么?” 周兰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她,站起身子,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摊开给她看,是三四个长得像红色花苞的东西。 “我在掰阳荷苞。” “这个用来做什么的?” 不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是在城里长大的。 这村里的东西,除了吃过的见过的,其他的在她眼里都和杂草差不多,更不敢像神农偿百草那样乱吃,她现在可惜命了。 就算在现代那高压环境下,有很多人整天都嚷嚷着想死,但是除了一些被生活逼到绝境的人,又有几个敢去死。 见她问,周兰也不吝啬的说,“这个阳荷苞用来和番茄炒很好吃。” 在乡下,饥荒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能吃。 大荒过后,那些能吃且好吃的东西都被人们列入食谱里面了。 如果一个地方的特色美食很多,那说明受的灾难也越大。 见周兰毫不吝啬的分享经验,赵园园仔细的看了一眼阳荷苞的生长位置。 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硬糖塞给周兰后,便去另一块也长满了阳荷苞的河岸去掰阳荷苞去了。 螃蟹她抓了大大小小的十来只,够尝鲜就行了。 而这个阳荷苞看着挺好吃的样子,她掰了小半篮。 弄完这些,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做晚饭了。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先去自留地摘了一把南瓜尖和南瓜花。 还有一个黄瓜。 这个老品种黄瓜清脆爽口,吃到嘴里还微甜,很适合当饭后水果。 又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了几个已经成熟的番茄。 然后回去先把螃蟹解绑,见都还活着今天已经有两个菜了,放到一个还有小半桶水的桶里面养着,明天再吃。 之后就把阳荷苞洗干净,外面那层看着就比较老的给去掉。 第51章 大馋丫头安漫漫 然后切成丝。 把番茄也切成小块,放碗里备用。 然后就去给南瓜尖去皮。 “你这个你可以弄弯一点,然后慢慢的分离。” 在赵园园连续催残了两根南瓜尖,快气馁的时候,肖今禾回来了,手上也拿着一把南瓜尖。 从她门口经过时,看着她剥得惨不忍睹的南瓜尖,从她自己手上刚摘的南瓜尖里拿了一根示范了一下,用手固定住要剥的那节,微微压弯,然后再顺着凸出来的那一面从切口处撕了一块皮,很丝滑的便撕干净了。 赵园园试了一下,发现真的撕得干干净净的,露出里面光滑的南瓜藤肉。 完全不似她刚才自己摸索着剥的坑坑洼洼,而且一摸还有点扎手的毛残留在上面。 她真诚的对肖今禾说了句“谢谢。” 然后肖今禾又像一位傲骄大小姐一样,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捉摸不透,但是她对肖今禾的样观感挺好的。 她很庆幸,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遇到的都是一些热心的好人。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 不然她觉得真的很难生活下去。 就比如,这农村的生活常识,都够她跌跌撞撞摸的索好久了。 所以她真的很感谢周兰她们愿意把摸索的生活经验传授给她。 她一边思绪万千,一边手脚麻利的把南瓜尖用肖今禾教的方法剥好皮。 之后,先炒了个番茄炒阳荷苞。 她舍得放油,在翻炒中,番茄夹杂着阳荷苞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实在太香了。 让隔壁好不容易去罗桂花家换了点菜籽油和鸡蛋,正用她下乡前练的速成手艺煎鸡蛋的安漫漫又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感觉手里的鸡蛋瞬间不香了。 谁懂啊,有一个做饭手艺超好的邻居是什体验啊。 她可太有发言权了,每天闻着她的菜香可以多吃两碗饭,但是真的很馋人。 被馋得安漫漫煎好了两个鸡蛋也不忙吃,用碗盛好后放在一边。 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正在把炒好的番茄炒阳荷苞盛出来的赵园园身边。 闻着香气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她手上的菜问道,“赵知青,你这做的是什么啊,好香啊?” 赵园园忙着洗瓦罐做南瓜尖,顺口回答了一句,“番茄炒阳荷苞。” 番茄安漫漫认识,阳荷苞是什么没听过,但是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肯定好吃。 她又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于是她厚着脸皮开口,“那个……那个……。” 赵园园忙活着,心思管她。 等放油煎化煎热后,又倒入清水等着烧开汤后,才问安漫漫,“安知青,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见她终于搭理自己,有台阶下了,安漫漫咬咬牙开口道,“赵知青,我可以和你换点那个番茄炒阳荷苞那个菜吗?” 吃了几天的杂粮清粥,本就重口味的安漫漫闻到赵园园炒菜的味道,是真的快馋哭了,本着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的理念,厚着脸皮来问赵园园。 而且她见她炒得挺多的,那大竹碗一大碗,她自己平时喝这么一碗粥都饱了,所以她敢肯定赵园园一次吃不完。 而且她看着赵园园又烧开的油锅,她两个菜,自己应该能换一点吧。 看着她馋得快流口水的样子,赵园园看了下自己今晚做的菜还挺多的,可能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而自己又不喜欢吃隔夜饭菜。 于是问道,“你想怎么换?” 见她这么问,安漫漫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赶忙道,“大白兔奶糖,饼干,鸡蛋,或者钱都可以。” 其实她是想用鸡蛋换的。 糖和饼干要么等家人寄,要么一个月才能去公社买一次。 她又嘴馋每天都要吃一点,比较稀罕。 而鸡蛋则是和罗桂花商量好了,她没有了就去找她换。 这样她买到了鸡蛋,罗桂花又省了背去公社的功夫,这样对她们都有利。 最后,安漫漫用一个鸡蛋换了半碗的番茄炒阳荷苞。 然后也不弄其他菜了,直接番茄炒阳荷苞就着煎的两个鸡蛋,吃得格外的满足。 边吃边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另一边,赵园园在汤烧开了后,把南瓜尖放入其中。 放入一点盐后煮了三四分钟,就用东西把瓦罐弄下来,放在她刚才用大小差不多的鹅卵石垫的地面上。 然后又给另一个罐子装上水,又给它底下添了柴火。 然后就开始盛饭吃晚饭。 先夹了一根南瓜尖的茎吃,发现脆脆的,嚼着还有点清甜。 又喝了一点汤,发现汤也很鲜香。 最后没忍住在打了汤在碗里泡饭,让本来有点难咽的杂粮饭都有味道了起来。 吹着盛夏夜间独有的晚风,一个人的晚饭似乎格外的有滋有味起来。 突然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除了物资匮乏一点之外,没有手机吸走注意力和精气神,没有看不完的复习资料和巨大的就业压力。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有存款,生活无忧,一日三餐,也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饭,又是老流程。 打水洗漱好,灌好明天上工喝的白开水,然后就锁门上床熄灯睡觉。 其实是闪身进入空间。 先逛一圈空间。 这么几天了,空间里种的菜都渐渐的发芽了。 而果树也焕发生机了。 巡视完后,又去吃了个鸡腿,安抚一下缺少油水的肚子。 之后检查了一下空间地下室的东西,发现都还是收进来的样子,海鲜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看着满满的几大桶海鲜,她有点馋了。 心念一动,就收拾两条鱼,两个大龙虾,两个大螃蟹上锅蒸上,几个生蚝,鲍鱼用来之后打牙祭。 又用油炸了两条鱼,两个龙虾什么的。 去院子里摘了些葱姜蒜和和一些酱料做了一碗调味汁水。 弄完这些后,又就着醮水吃了一个炸龙虾,才心满意足的又去刷牙洗头洗澡换衣服去味后,闪身出空间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还好,在这个时代运动量大,消耗也大,而且平日里明面上的餐食没油水,不然就她这吃了睡,睡了吃的行为,早晚得发胖。 第52章 摘乌泡 第二天,又是在蝉鸣鸟叫中醒来。 起床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后,就开门洗衣服。 然后把螃蟹放到装水的小瓦罐里,就去挑水。 在路过水沟的时候见到一个漏网的小可爱螃蟹,挺大的,也有两指多宽的样子,把它抓了,今晚加餐。 —— 经过一场大雨浇灌,才隔了一天不见,玉米似乎长高了不少,当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草也长高了不少。 经过几天的锻炼,中午的时候,赵园园已经能背一捆草回去换工分了。 然后午饭是杂粮粥,中午有点热,饭太干了有点咽不下去。 而且让她单吃一样高粱或玉米饭,她根本吃不下去,只能掺和着吃。 每顿拿一点高梁,玉米面和大米混一起煮,大米里面还掺了几斤她空间里囤的米。 所以每顿杂粮饭各种粮食基本上是1:1:1。 中午直接摘了几朵南瓜花,再加一个鸡蛋弄了个货真价实的蛋花汤。 吃完后,去给自留地拔了一下草。 看着满地杂乱的瓜果,在心里想着,等这批收了,自己种的时候,也像有的男知青那样搭个架子,然后豆角抽根杆子让它顺着爬,反正就这么一块自留地,她还是能精细呵护的。 弄完回到房间,关上门,又是一顿酣畅淋漓的午睡。 下午下工,她跟着在她旁边做工,上次她分土党参果子的婶子去找柴火。 刚开始还和很多人一个方向,后面赵园园和那叫李秋荷的婶子和其他人分开,向另一边的半山腰走去。 走了一会儿,赵园园看到李婶快步且兴奋的向一大丛结满了黑色,红色,淡粉色果子的树刺丛走去。 从旁边的一棵长了几片大大的,像荷叶且差不多有荷叶大的小树上薅了张叶子就去摘黑色的果子了。 一边摘放在手上的叶子上,一边还时不时往嘴里塞几颗。 等她摘了一会儿,发现赵园园还傻站着,便开口叫道,“赵知青,快来摘这个乌泡啊!” “很好吃的。” 李秋荷是个很热心且知感恩的人,上次赵园园分她土党参果子,今天她带赵园园来找柴火也乐意叫她一起摘这丛乌泡。 这丛乌泡树可是她特意留的秘密基地。 这里比较偏,没有多少人会来这里。 她也是有一次找柴火无意看到,便一直偷偷的来摘。 也不是她小气,而是农村的野生吃食如野果,刺泡什么的,真的是手慢无。 虽然他们上河大队多山,像乌泡等刺丛不少。 还有什么黄泡,红泡,白泡的都不少。 但是泡不少,上河大队人更不少,上千口人,离公社远,买不到什么零食打牙祭不说,现在家家户户都穷,纵使是最宠孩子。 且家庭比较富裕的人家也没能力让孩子吃零食吃到饱,顶多每次去赶集,买点糖果饼干回来每天给孩子一点解解馋而已。 所以现在的大多数人都挺馋的,没有别的吃食,每天都只能吃一点饭。 饭菜没油水不说,还很少有人能吃饱过,而且就算吃饱了没有油水也饿得快。 所以这个时候看到什么能吃的野果都想往嘴巴里塞。 长在稍微靠路边的野果野泡更是连熟都没熟就被人摘光了。 其他的知道的人多的地方,也有很多人借着砍柴割草的机会经常往那里去。 慢一点就摘不到。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谁是那个最快的人。 所以发现这么一大丛乌泡,李秋荷可是乐坏了。 经常一个人偷偷的来摘。 她这几天经常和赵园园挨着干活,观察到赵园园人挺好的,而且也不像是很馋的,经常会一个人跑来这里摘乌泡的人,还有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下工后她才提议带赵园园一起来找柴火。 她一来就猛摘,摘了一会儿,见赵园园光站着不摘,她才叫道。 见她叫,赵园园才走过去。 小心的避开刺,摘了一颗又大又黑的乌泡放入嘴里,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 她也不再矜持谦让,加快速度摘着吃了起来。 只不过才吃了一会儿,就嘴里有点泛酸,再加上她劳累了一下午,又吃了消食开胃的酸酸的乌泡肚子有点饿了。 这种酸酸甜甜的水果,应该留在饭后吃才好。 于是她也摘了片大叶子,拿到手上,弄成一个窝状,然后把摘到的乌泡放在里面。 这丛乌泡丛很大,藤系蔓延,占地面积差不多和她们知青点的一个房间差不多,长在一个平缓斜坡上,周围一圈的草都被砍得干干净净的。 看李婶那隐秘兴奋的眼神,想来是她砍的。 这个乌泡很娇贵,动作重一点就会破烂流汁,而且一熟就烂了自动掉落。 可是赵园园却没在地上看到什么烂了掉落的乌泡。 想来李婶经常来摘。 确实如她所料,自从到了乌泡的成熟期后,李秋荷她便隔三差五的来摘,她来得频繁,这些乌泡甚至都没有烂的机会。 为了方便,她还把这一丛乌泡刺丛周围的杂草杂树砍得干干净净的。 为了点野生刺泡做到这个程度再过几十年后,也许没人会理解。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秋荷的夫家也姓陈,和大队长家还有罗桂花家都有点不远不近的堂亲关系的,不过这么说也有点不准确,这个大队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都是陈姓土着民。 之前在还以村为单位的时候,这里还叫陈家村。 陈姓的人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亲戚。 只是分亲疏远近而已。 相比于大队长家,罗桂花家,要么有权力,要么会钻营。 李秋荷一家就普通很多,但是胜在家里人都踏实肯干。 所以在村里的条件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是这会儿李秋荷家的三个儿子都结婚了,总共生了十来个孙子孙女。 在别人羡慕她儿孙满堂她心里满足,自豪家里人丁兴旺时,她的压力也挺大的。 几个孩子一睁开眼就是要吃的。 他们还没分家,虽然几个儿子儿媳都挺踏实能干的。 挣的工分不少。 第53章 农家索事 但是一年下来,分到的粮食也就只能勉强够吃再加上一家子的衣服和买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们买零食什么的了。 但是每天回家看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嘴里甜甜的喊着奶奶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没钱买只能多摘点像刺泡这样的山货回去给他们解解馋。 这丛刺泡确实大,而且也许是土壤肥力足,产量高不说,而且还个头饱满,把能摘的着差不多摘完赵园园摘了一大包,起码有两斤的样子。 而李秋荷已经边吃边摘了三大包,总共差不多有六斤多的样子。 李秋荷多摘了几张叶子包好,见赵园园用捧着叶子里的乌泡,也教她多摘几张叶子包好,并且扯小树藤缠上。 赵园园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硬糖塞给她,“谢谢李婶,这糖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李秋荷推拒道,“小赵知青,这你自己拿着吃。” “你们小知青刚来这里什么也不认识,只能用这些来解解馋,我们认识的野果野泡多,能吃这些不花钱的东西解馋。” 虽然她看着那糖果挺心动的,两颗糖看着不多,但是糖果贵啊,这硬糖都要一分钱一颗还要票,她经常去赶集咬牙买几颗回来分给家里的小孩都心疼钱心疼到不行。 而且这两颗糖虽然看着不多,但是拿回去砸碎分给几个孩子,够他们开心半天的。 虽然心动但是拧巴惯了的人无论对方给什么都习惯推拒撕巴几下。 而且她不想给赵园园留下一个图她东西,才带她来摘东西的贪婪乡下人形象。 赵园园直接塞给她后就退开了,卖乖道,“这不是指望婶子以后多带我认识认识这些东西呢。” 听她这么说,李秋荷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 心里慰贴,她没看走眼,小赵知青是个知感恩的,大不了以后自己再多带带她。 于是她笑着道,“那行,以后有空我带你个来砍柴割草摘山货什么的。” “不是婶子我喜欢自夸,这山上能吃的,就没几个我不认识的,而且我也是在山里找吃食的一把好手。” 赵园园听着她的话,再看着这刺泡,心里赞同。 李秋荷还在讲着,“而且这山里能吃的东西多,勤快一点也饿不着。” 说完,李秋荷又叮嘱她不要说出去,“这吃的就是好东西,谁都缺,说出去了我们就抢不过别人。” 边说着,李秋荷也没闲着,动作麻利的把刺泡放在背篓里放好。 然后带着她又走了一会儿山路便看到有很多枯树。 也不是成片成片的干,就是隔几棵青冈树,便有一种干了呈肝红色的,当地人比较常见的用来烧火的树木枯死掉了。 地上还有些已经被砍了,并且用树叶埋着的矮树桩。 李秋荷指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干树道,“赵知青,我们挑一棵树砍下来,分着背回去可以吗?” 作为一个被带来的新手,自然是李秋荷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她们就挑了棵不大不小的树开始砍。 看到树根赵园园才知道这树为什么干枯了。 好家伙,树根上一小截的皮都已经被扒了,还不死才奇怪呢。 不过离得远的话,有树木和草丛遮挡,一般人还真发觉不了。 只会觉得这里水土不好,不适合这种树木生长,或者害虫多,被咬了根,才枯死的。 却不想是有人动了树的命脉。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年头,结的果实能吃的不能砍,结的果实能卖钱的有经济价值的比如青杠树,油桐树什么的不能砍,这个村的人又多每年的柴火都需要不少。 以前随便乱砍乱伐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现在一切财产都归集体所有,一堆规矩,这不能砍那不能碰的,光捡些枯枝根本不够烧。 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活着的时候不让砍,那捡柴火的时候顺手把一些树根部的皮给剥了,到时候立着死了就能砍了光明正大的砍了背回去了。 这些事,村里面的人可没少干,就算大队干部知道了也没事,只要不拿去做买卖或者让一座林山秃得太明显,让那些坐办公室并不常来乡下的人知道就没事。 毕竟柴火虽然不如粮食可以裹腹,但是都是生活刚需。 那些干部也不能把人逼太紧。 而且这山旮旯只要不是故意找事,就砍点柴火这些小事,没人会闲着经常来查。 赵园园和李秋荷合伙砍了一棵树,赵园园力气小,且才下乡不久,就要了一些细柴和一些不大不小的枝桠。 剩下的都被李秋荷包圆了。 看着那差不多有自己的柴火三捆大的柴火,而且中间还掺杂了好几根碗口粗的木头。 看得赵园园都心惊,劝道,“李婶,这也太多了吧,要不分成两次背。” “没事,都背习惯了,而且干柴不重。” “等会回去也没空。” “家里的活多着呢。” 农家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大部分重活有男人干,而洗衣做饭这些都是女人的活。 虽然没分家,家务活都是她和几个儿媳妇轮流干。 但是衣服这些都是各房洗各房的,她和老头子的都是她自己洗。 干农活衣服脏得快,每天洗衣服都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况每天一大家子快二十个人的饭菜,光做饭简单做一点都是不小的工程。 还有自留地里种的作物,除草或者把已经成熟的豆角什么的收下来晾干或者用东西腌制好等来年二三月份青黄不接的时候,也能多个菜。 真是空闲不了一点。 见她执拗赵园园也不再劝。 只是紧张的盯着她,不知道她怎么背得起来。 李秋荷没急着背,而是问道,“小赵知青,你会立着背柴火上背篓了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赵园园还是点点头答道,“别人教过我,已经会了!” “那你那个你一个人背得上背篓吗?” 赵园园看着和平时差不多大的柴火,点头道,“可以,这和我平时背的差不多大的。” 第54章 烤螃蟹 赵园园现在不愁吃穿。 所以每次干活也没有死命的干。 毕竟重活干多了影响身形。 看着村里的有些老阿婆现在走路背都快驼成90度了,她心里害怕。 所以在吃穿不愁的时候,没必要逼自己,有一个好的身体很重要。 而且高考后她肯定是要回城的,到时候就自己身上深深的留下了农村的痕迹,她虽然内心比较强大,但是自卑也是少不了的。 再加上她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一捆柴火够她用两天了。 现在她适应农村生活了,每天中午背草回去,下午找一捆柴,日积月累下来,还能囤不少。 而且南方又不用囤过冬的柴火。 李秋荷不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能背得起来后,就让赵园园帮她抬一下柴火。 今天她确实比平时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捆得多一点。 平常一个人来捆太多了背不起来没人搭把手太折腾,只能背少一点。 和别人一起来就可以互相帮忙抬一下,倒也还好。 平时她想要背多一点,都是和村里人一起去其他的地方找柴的。 但是今天她要来自己的秘密基地摘乌泡,当然不能和其他村人一起去或者带其他人来,又想背多一点柴火,就只能叫上赵园园这个她观察了挺久的知青来。 一是因为她看赵园园比较老实善良。 二是,就算赵园园知道这乌泡丛,只要她不告诉别人,她一个知青也吃不了多少。 不至于像村里人那样像山匪进村一样,一点不给她剩。 只能说,人是矛盾的,李秋荷不坏,只是有点小心思叫赵园园来也是多方考量的结果。 她在帮赵园园的同时,也想给自己找一个老实的找柴火搭子。 毕竟一个人的话,这山路不平就算摔了都没有人扶。 很多时候进山还是两个人靠谱。 不然像有的人进山摔死了或者被什么动物咬死了都没人通风报信。 这种独自进山摔死或者被毒蛇咬死的事在这乡下不稀奇。 见她叫,本来就不放心的赵园园赶紧上前在她的指挥下帮忙把柴火抬上她的背篓。 确定她能背稳后,才去把自己的柴火扶到斜坡上,找了一面比较光滑的放在前面,然后弯下腰,用周兰教的方法,轻松的就把柴火背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有点不正,咯肩膀。 背着柴在等她的李秋荷看她姿势有点怪异,开口道,“赵知青,你背歪了的话,可以用手固定住柴火的两头,然后轻轻的抖一下,就可以把位置正好。” “不然你这么背肩膀会很难受。” 赵园园用李秋荷教的方法抖了一下柴火果然舒服多了。 背好后,就慢慢的一起往回走。 看着前面背了一大捆柴,身子都快被柴给遮住了,还步代稳健的婶子,赵园园不禁心里佩服。 平凡生活中总有一些不平凡的人物。 从上工这边回去,比平时去知青点后山找柴火远多了。 背回去的路上,在别人留的歇气的地方歇了好几次。 肩膀也好痛。 趁休息的时候,赵园园问旁边的李秋荷,“李婶,房子后山也有柴火,你们为什么每天都要去那边远的地方背啊?” 听她这么问,李秋荷无奈道,“就后山那点枯枝顶什么用啊,村里的小孩天天去逛着,里面比地里还干净。” “至于其他的生的树,那不能动,不然到时候发大水哪,那真是灾难。”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明白了,李秋荷他们陈姓人是老土着,都是住在同一个山脚下。 那后山是大家的后山。 而且这里夏天多大雨,如果都像在其他地方那样攉攉树的话,那发洪水的时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就算为了吃水后山的树也不能动。 顶多可以捡一些枯枝而已。 在这个还没有开始宣传保护环境的年代,人们已经在几十年如一日的乡村生活中,拥有了植被固定水土的意识。 回到知青点,安漫漫看着赵园园背了一捆柴回来,感叹道,“赵知青,你真厉害,才来了几天都能下工背柴回来了。” “我上完工,感觉浑身都疼。” “走回来都费劲。” 赵园园安慰道,“每个人的适应能力不同摆了,而且你还能坚持每天上工都已经很厉害了。” 其实赵园园没说的事,之前看她每天喝毫无油水的杂粮粥,每天还和她一样拿四个工分才是最令她佩服的事。 反正要是让她整天吃没油水的食物,还要上工,她是会非常绝望的。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每天能听到安漫漫房间里有抽泣声。 这几天才慢慢没有了,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安漫漫一看就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没干过什么活的人。 晚上,赵园园才有空闲来整理那些河蟹。 这螃蟹生命力还挺顽强的,放了一天竟然都还没死。 她把螃蟹背上的壳和里面的东西掰下来扔掉,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众人对它的说法也不一。 有的人说可以吃,有的人说不可以吃。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赵园园是不敢吃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有寄生虫,还是扔了比较好,反正她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这螃蟹还生龙活虎的,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而且也许是经历过昨天被抓的事,这会儿螃蟹比较警惕,一直举着个大钳儿到处晃。 尤其是她抓完第一只后,后面的螃蟹更是像预示到了什么,大钳子都没放下过。 不得不说,这野生螃蟹还是有点警惕心的。 可惜,不论它们怎么警惕,赵园园都还是要吃它们。 小心翼翼的一只一只的抓起来去壳,洗干净放到碗里备用。 每一次抓的时候都格外小心。 毕竟她可没有安漫漫那运气。 如果被夹到流血感染留疤就不好了。 这里什么调料都没有,赵园园只能把河蟹处理干净后,去拿了几根笔直的柴火,然后并列的排在刚煮完饭还剩下一些碳火的灶上。 之后把河蟹放上去烤着。 第55章 赶集前 趁这间隙,又用煮菜那边的灶,炒了个番茄汁,再放点辣椒酱。 之后把番茄汁一分为二,一部分盛出来后。 一部分留在里把已经烤得焦黄的河蟹切成两半放进去。 随便翻炒几下就盛出来。 再切了盘黄瓜条后,一顿简易的晚饭便做好了。 给一边只会做烤螃蟹的安漫漫又给羡慕得流口水。 真的,当看得到,闻得到却吃不到的时候,有一个做饭很好吃的邻居真的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更何况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做饭天赋的时候就更惨了。 她这段时间自己做饭,不是夹生的就是糊底的。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每到这个时候,都更想妈妈了。 有妈妈在,至少她还能吃顿熟饭。 而看赵园园炒的番茄又香又好吃,她学着炒,结果又酸又还有股怪味。 别人是生活,而她只能尽力的活着。 她一边把烤焦的螃蟹塞进嘴里。 一边看着不远处的赵园园,心里在估算着自己出钱让她每天做菜的时候分自己一点的概率大不大。 昨天换的那个菜,好吃得她舌头都想吞进去了。 闻着她的菜香,感觉昨天吃的那只夹她的手被她捏死的螃蟹还有点好吃今天却有点食之无味了。 而被她羡慕的赵园园还是盛了一碗杂粮饭然后把番茄汁浇在上面拌着饭吃。 这样吃,感觉杂粮饭都好吃了不少。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她的接受能力从刚开始的时候吃着杂粮饭食不下咽。 到这会儿配着汤汁,倒也吃出一些乐趣。 先吃了一只螃蟹。 这天然生长出来的螃蟹,烤完整个螃蟹脆脆的,一口下去,还有股鲜甜在嘴里漫延。 赵园园就这么一块螃蟹,两口饭一口黄瓜的把这顿饭吃完,吃完后,她又拿出刚才摘的乌泡慢慢吃了起来。 她保护得很好,乌泡还颗粒完整。 “赵知青,你在吃什么吗?” 安漫漫见她在吃不认识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乌泡,你要吃吗?” 她摘得比较多,还偷偷的放了几颗在碗里,等会吃完饭种空间里去。 她空间里四季如春,在里面种什么,一年四季都有得吃。 这个乌泡酸酸甜甜的,消食开胃,等会吃多了容易饿得快。 这快两斤了,她吃不完。 见她吃得香甜。 安漫漫心动的尝了一下,发现确实好吃,去屋里拿了两块饼干,两块大白兔奶糖和她换了大概一斤的样子,也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乌黑,但是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之后又是老三件套。 热水擦身子和准备明天上工要喝的水还有洗漱一下就熄灯去空间先在墙边挖了个坑,把乌泡埋下,然后再去加餐。 …… 日子就这么熬着,终于到了放假赶集的头一天晚上。 吃完饭,乘着月色,周兰来到她们这边的知青点,见她们都还在外面,便开口问道,“赵知青,安知青,杨知青,你们明天去赶集吗?” 赵园园和安漫漫同时点头回答道,“去。” 她们两个,来的时候好多东西没拿,都邮寄了,这会儿什么都缺很不方便。 这会儿包裹应该到了。 她们要去拿,顺便换一点大队长之前说的各种票证。 杨小草也点了点头。 见她们都要去,周兰道,“那我们一起去,有个伴,五点出发可以吗?” 听到她说一起去,她们都点头同意。 但是听到要五点出发,那差不多得四点多起床。 有必要这么早吗? 这么想着,安漫漫也这么问出来了。 “周知青,去公社也就两个多小时啊,不用去那么早吧?” 听她们这么说,周兰仿佛见到了刚来的时候的自己。 笑着道,“你们不是想买肉和一些其他生活用品吗?” “去晚了排队太长了根本买不到。” 当初周兰刚来的时候,和吴春芳像平时上工一样8点多才出发。 在路上看到没有什么人,还以为乡下人不爱赶集,或者还没走。 结果她们去到集市上的时候都已经快散场了。 卖猪肉的地方工作人员八点上班,也早已经卖完关门了。 很多拿东西去摆摊的其他大队的人也基本上卖完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也是后面和村里的婶子取经才知道最好要早点出发。 周兰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说,“而且五点不早了,刚刚好,天微微亮,正好看得清路还凉快。” “去早一点每次赶集的时候供销社都会上一批好东西,和一些不要票的瑕疵品,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而且虽然说是赶一天集,但是很多人都是去半天就回来了。” “下午还可以做很多事呢。” “比如,村里面的人要趁着这个时间,多割一些茅草和木条把房子修一下,不然下大雨顶不住什么的。” “还有的把自留地里的一些四季豆拿去卖了,空出来的地又可以种其他的。” “我打算明天回来下午去山上摘一些笋回来做酸笋和用豇豆腌一些酸豆角,过几天收稻谷的时候,天气吃不下饭,可以下饭。” “还可以去山上摘一些野樱桃和野李果什么的解解馋。”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问道,“那明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上山吗?” “当然可以,山上夏天比较荒,人多一点比较安全。” 安漫漫和杨小草也说要一起。 然后赵园园又道,“那周知青,你腌酸豆角的时候可以多腌一点吗,到时候我想和你换一点。” “我刚来还不会腌。”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现在也没有豇豆。 周兰当初说她可以去她的自留地里摘一些菜吃,赵园园也不好多摘,比如摘来腌酸菜这些,就有点失分寸了。 还不如出一点钱票换。 “当然可以。” “明天你们摘笋回来我也可以教你们腌制。” 对于送上门来的钱票,周兰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比千辛万苦的背去集市上,有时候还卖不出去划算多了。 见赵园园换,安漫漫也跟着说要换。 最后周兰都应下了。 第56章 赶集 说完事,周兰最后拍板道,“那明天我们五点出发。” “你们谁有手表吗?” “我们之前没有手表都是鸡叫第二遍就起床背着东西去了。” “有一次月亮太大,听错鸡叫了,走到集上都还没人,才知道我们去早了。” 平常他们上工,都是有人敲锣提醒,从八点钟开始,每隔十分钟敲一次。 他们才不至于上工迟到。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心里感叹道,“那很惨了。” 便出声道,“我有,我下乡的时候,家人不放心给换了块表。”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为了明天不像她们之前那样早走,赵园园只能说出自己有手表的事了。 毕竟她们几个,安漫漫的手表在火车上被偷了,而杨小草一看就没有。 听到赵园园说有手表,周兰还怔了一下。 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一下。 毕竟买一块表要一个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别说他们下乡知青了,很多城里人结婚买三转一响都舍不得买手表。 毕竟手表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要一百多,还不如买自行车或者缝纫机实用呢。 她之所以问是见安漫漫穿着比较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的。 没想到看着穿着比较好的安漫漫没有,衣服打着补丁的赵园园却有手表。 不过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毕竟在这个提倡越穷越光荣的年代,装低调一点也没错。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而且赵园园虽然看着穿得破旧,但是光看她买这些家具的大方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她不差钱。 知道她有手表,周兰说道,“那明天我听到鸡叫起床来和你对一下时间可以吗。” 赵园园点头道,“可以。” 一整个大队,没几只公鸡,只有几家专门私底下养了母鸡孵小鸡的人家留了公鸡配种。 他们知青点新宅基地这边,就只有一家有公鸡。 平时早上也要留意着才能注意到。 想到鸡,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周知青,我们知青可以养鸡吗?” 来这里这几天她没看见知青点有人养鸡。 听她问,周兰脸上的笑意淡下来,露出伤心的表情,“可以养,大队人家一家最多可以养五只鸡。” “我们知青每个人最多可以养两只鸡。” “但是大队里面有野猫和黄鼠狼偷鸡。” “老寨那边人多,见到都直接打死,而且他们世代居住在村里,特意修了养鸡房甚至有人直接住鸡棚里守着。” “野猫和黄鼠狼偷不到,。” “而我们新寨这边人少不说,我们自己也不会修鸡舍。” “之前我养了两只鸡,还是特意找木匠家买的木笼子养着,都差不多养到快下蛋了,一夜之间全被野猫和黄鼠狼给刁走完了。” “其他人特意拿到屋子里养了几天。” “但是最后大白天把笼子放出来透气的功夫,鸡就被刁走了。” “所以大家都懒得再折腾了。” “毕竟知青点屋子本来就小,鸡的味道又大。” 光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几人都能听出她的心酸。 说完事,她们都散了,赵园园和安漫漫进屋,而周兰则是去杨小草屋里和她商量点事。 —— 第二天,赵园园定的四点半的闹钟才响,她便听到有人在门外叫她。 她想到昨天周兰的话,把手表从空间里拿出来,打着手电筒去开门。 便看周兰提着煤油灯在门口,赵园园把手表对着她,给她看,“现在四点半了。” “好的,谢谢赵知青。” 周兰很有分寸,赵园园拿着给看她也没伸手去碰,而是就着手电筒光和煤油灯光,看完,道谢后就先去叫了安漫漫和杨小草起床后。 才去收拾。 四五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安漫漫和杨小草都睡得比较沉,周兰叫了好久才叫醒。 赵园园也有点困。 喝了口昨晚烧的现在已经凉下来的白开水清醒了一下,才迅速的收拾自己。 今天去赶集,赵园园终于穿得好一点了,也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就穿之前让邻居杜春花给做的那套衣服裤子。 之后,又是一通忙碌。 终于在五点之前收拾好了。 然后拿上水壶背上背篓就去周兰屋子门前集合。 她到的时候,发现大多数女知青都在了,包括肖今禾。 虽然有的知青平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去赶集的时候,最好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 毕竟,虽然她们大队的风气比较好,但是有别的村的光棍单身汉、混混之类的闲得无聊会专门等在一些岔路口调戏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 人多的时候,他们最多敢口头调戏一下,人少了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好说。 于是周兰特意交待道,“我们这会去到应该快七点多,大家有事可以分开去办,然后各自办好后,我们在街尾的那棵柳树下集合,大家一起回来,不然落单的话,遇到那些无赖会比较麻烦。” “当然,在集市上什么人都有,大家还是能结伴一起行动就结伴一起行动。” 这话,主要是对赵园园几个新来的女知青说的。 周兰作为女知青负责人,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 而且又同为女知青,知道女知青比较艰难,有什么能帮的她都会帮一下。 交待完后,她们便背着东西出发了。 这个时候赵园园才发现,几乎每个知青似乎都认真的收拾过自己,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而且除了自己和安漫漫还有肖今禾,其他人都背了一大背篓东西。 乘着微光和夜色,走在路上,赵园园小声问周兰,“周知青,你们背的什么啊?” 背了那么多东西走路,周兰气息也不见变,还能很平静的回答她的问题,“就一些番茄,没长藤的成熟得比较早的四季豆还有几个小南瓜和黄瓜。” “拿去换一些钱票买点生活用品。” “今天大集上和大队的人一起卖没有人会管。” “下次你自己种自留地了吃不完也可以拿去换。” 第57章 集市 “下次你自己种自留地了吃不完也可以拿去换。” “很重吧,要不我帮你背一点?” “不用,都习惯了周兰明白她只是客套而已。 像这种互相帮忙事,在自己遇到困难了她帮一下,自己就会感激不尽。 但是这种赚钱的事,不可能让别人白帮,最起码得请人吃饭。 但是就她背这点东西,卖的钱可能都不够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所以还是自己背的好。 见她拒绝,赵园园也没在勉强。 毕竟求急不求穷。 而且现在这山路她都还没走明白。 爬山累不说。 她现在还正用从知青点的柴火里拿的一根木棍杵着,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看路。 毕竟这路说是路,其实就是中间被人踩踏得比较光滑,只容一两个人并排走的羊肠小道而已,两边都是高过膝盖的绿油油的杂草。” 月色下,山是灰黑的,路边的一切花草树木都染上灰阴,看不真切。 有时看到路边有黑色的长条树枝,赵园园都怕是睡在路边的大辣条吓一大跳。 她们一群人走到和老寨相接的岔路口时,碰到一群同样去赶集的大队村民。 和那几个老知青一样,背篓都背得满满当当的。 有的背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大队木匠家的媳妇和两个儿媳妇背了木匠做的木桶木盆还有木勺这些。 篾匠家的桂花婶也带着三个儿媳妇挑着竹篮,竹筐,竹席和几个背篓之类的一大堆东西。 大队长的大儿子陈大河又牵了大队上的两匹马走在队伍中。 那两匹马背上的大箩筐也装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不少。 一见她们几个热心的婶子便和他们聊了起来。 赵园园发现她们是真的厉害。 背了这么多东西还能边走边和别人东家长,李家短的扯家长。 她穿越这么久,没遇到村口的大树八卦阵地,倒是先遇上了清晨赶集的八卦小分队。 整个队伍很长,起码有好几十个人。 一个人凌晨五点走山路,会觉得清冷害怕。 但是当一群人走山路时,人气都驱走了清冷,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要真遇到蛇什么的,可能都没来得及清醒就被你一脚我一脚的踩死了。 夏天不仅雨水来得急而快,天色也亮得快。 等他们翻过这座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比较亮了,至少可以看清周边的东西了。 走着走着,安漫漫不经意抬头,看到天上高悬的圆月,疑惑道,“月亮怎么会跟着我们走啊?” 她的声音不小,这话一出,周边的知青和婶子都不禁笑出声来,“小知青的话真可乐。” “你看一下,这天上的月亮像不像你们家的那个?” 听到她们的话,安漫漫还认真的抬头看了一下,真诚的回答,“不太像,我家那里的是弯的,而且没那么大。” 在学校教学很多都只教课本知识,她又是个学渣,平常也不爱看什么杂书,所以有的生活知识都比较浅薄。 而且她又很少大半夜出门,所以在来乡下之前,她只偶尔看到过几次弯月自然是觉得不太像。 她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有个婶子道,“小知青,无论我们在什么地方,都只有一轮太阳和月亮啊。” “哈哈哈……。” 连着出了两次嗅,安漫漫羞得满脸通红。 罗桂花安慰道,“小安知青,没事,你还年轻,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学,没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会,都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那些婶子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她单纯的搞笑发言给这繁重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笑过后,便又忘了,转头又跟前后的人址起了闲话家常。 有这些闲话分心,身上的重担一时也不觉得累了。 一行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到了集市上。 说是集市,其实是一块空着的,比较大的平地。 他们来的比较早,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他们早的人。 有的摊位上已经有人了。 上河大队背东西来的人,他们找到放了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上河大队的地方,在那里摆起了摊。 这摊位是公社的领导随意抽签分配的。 然后摆上写有大队名字的牌子。 摆好摊,罗桂花对赵园园她们说,“你们大嫂子要去买肉,你们谁要买肉赶紧跟着去排队。” 听到这话,赵园园和安漫漫赶紧跟着罗桂花的大儿媳妇走了。 到了卖肉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排了十几二十个人了。 都形成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杀猪铺子要八点钟才开门,这会儿才七点多,有的人来得好早。 她们也赶紧上前排队。 看着这么多人排队,安漫漫有点担心道,“前面这么多人排队,轮到我们还有吗?” 听到她的说,罗桂花的大儿媳毛小竹小声道,“不用太担心,每次赶集的时候杀猪铺子都会多杀两头猪。” “而且这些人大多是离得比较近的大队的人,手里也没有什么钱和票,顶多买一两斤。” 就像她家虽然因为过几天就要夏收了,她婆婆最近又大赚了一笔,大方的让她来买肉吃,但是肉票珍贵难得,她也只买一斤而已。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和安漫漫放下心来,老实的排着队。 到八点多的时候,猪肉铺准时开门。 工作人员都是老手,手脚麻利的帮切割着。 不一会儿便到赵园园她们了。 她们运气比较好,轮到他们的时候,刚好卖完一半扇猪肉,刚开另一半扇。 赵园园要了两斤肥肉,一斤瘦肉和一斤排骨。 肥肉拿回去熬油,而且她要的都是好肉,熬完油油渣也好吃。 安漫漫直接要了四斤五花肉。 买完这些,她们便去供销社买东西,这会儿供销社已经抢得热火朝天了。 因为来了一批瑕疵品,不要票,很多人都去疯抢。 还好供销社有好几个柜台,她们就没去和那些人抢。 找了个人比较少的柜台,出示知青下乡证明,问哪里可以换票,工作人员让她们上三楼财务处去换。 这个公社的供销社不大不小,是个三层小楼,一楼卖日常用品,二楼卖一些比较贵的如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成衣等物品。 第58章 大集情况 她们根据工作人员说的她们上了三楼,找到财务处,出示知青证明,工作人员还算好说话,很快就给她们换好了。 她们两个都是按个人最高可以换的额度换的。 每人换了三斤食用油票,三斤酱油票,三斤糖票,两张鞋票,五块肥皂票,五盒火柴票,三斤煤油票,五张月事带票和几张卫生纸票,还有其他的一些南方生活必备的一些票证(时代架空,私设)。 当然,像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这些有全国性的票证的是换不了的。 毕竟他们提供换票服务,也算是他们这个地方对下乡知青特有的优待,只是为下乡知青解决一些困难而已,其他的不是太困难的他们就不管。 当然说是换票,其实是花钱买也不便宜。 换完票证她们也不急着用出去,这票证的使用期限都还长。 去一楼抢了些瑕疵品不要票的肥皂,火柴,因为运输不当碎了的饼干和天气热,不好保存,有点化了的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 还各自买了两斤盐。 盐的供应比较充足,不需要票就可以购买。 又上二楼重要工业品区各买了一把锄头。 安漫漫又要了一斤煤油,一把砍柴刀,一把菜刀,一把锁和锁扣还有一些钉子。 她父母也给她准备了煤油灯,但是煤油不好拿,让她自己换到票了就用。 换不到煤油票,就用手电筒,他们特意给她准备了两把手电筒和好几节电池。 现在有煤油票了就打点煤油备着。 买完后,正好见到杨小草,她也买了些火柴,肥皂之类的。 然后她叫住了安漫漫和赵园园,小声道,“安知青,赵知青,你们知道怎么换票证吗?” 听她问,赵园园眼眸一转,对安漫漫道,“安知青,我还有点事,你可以带杨知青去换吗?” 见她们这样,安漫漫也就答应下来了。 和安漫漫分开后,赵园园就去邮局看了一下自己的包裹,查了一下昨天刚到。 她背着两个大包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把她空间里之前买好的锅和雨伞之类的等不好邮寄的,昨晚用麻袋装好的东西拿出来,假装是邮寄过来的。 换完东西,路过国营饭店发现开门了,还没到吃饭时间,没有饭菜卖,她要了十个肉包子。 之后她又去集市上逛了一下。 发现集市上的东西五花八门的还挺多的。 有鸡,鸭,鱼,羊肉这些,各种瓜果蔬菜,如当地盛产的桃子,李子,橘子,柚子,等和各种竹笋什么的。 还有各种豆角,南瓜,黄瓜,佛手瓜,葫芦瓜。 还有一些木制品,陶制品,竹编制品,石制品如小型的舂臼等。 赵园园还看到有草帽搭配着蓑衣卖的。 有的还摆了米面在卖。 想来,是特意节省出来的用来换钱票的。 当然,集市上人也挺多的,今天是大集日,除了供销社,国营饭店,邮局这些服务业是调休的外。 公社这里还有一些厂子如什么纺织厂,制衣厂,家具厂,食品厂之类的都调到今天休息。 而且这些厂子也向供销社提供了一批瑕疵品出来售卖。 调休让工人有空来换东西,对各方都有好处,毕竟一个集市不仅需要供应方,更要消费者。 这种集市,往往底下的大队是供应者,而公社的这些工人才是主要的消费群体。 今天刚好撞上周日,很多县城的工人知道有大集的人都纷纷坐大巴或者骑自行车赶过来换东西。 毕竟现在城里什么都要凭票购买,有的一大家子,只有一个工人,城里户口提供的供应量根本不够吃。 而集市上各种瓜果蔬菜和一些家具都比供销社,国营饭店便宜不少。 运气好的话,还能换到米和肉。 比去黑市划算多了,还没有风险。 所以很多人都原意骑几个小时的自行车过来抢购各种东西。 她买了一条一斤多的鱼和一个柚子,一斤李子,然后看到有卖蜂蜜的她也想要一斤,但是摊主要票,赵园园用三尺布票换了一斤蜂蜜。 本来还想买一个小陶罐拿回去等会熬猪油装进去的。 但是她这会背了两个快递又买了那么多东西有点重,这些她背着都很勉强,不知道怎么才能背回去。 只能放弃,反正她这会儿有锅了,等会回去把之前炒菜那个瓦罐用来装油也可以。 到了和她们约好的集合的地方,其他知青还没来,只有其他几个人稀稀拉拉的或坐在石头上,或把背篓朝下翻坐在上面看着像等人。 她抬眼看到大队长的大儿子陈大河在上次来接他们帮驮东西的地方守着两匹马等着。 她背着东西走过去,试探着问道,“陈同志,这马回去还要驮东西吗?” 陈大河看着老实木讷,但是他爹分配他管了这么长时间的马,眼力见到是练出来了。 见赵园园背着这么多东西过来问,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了当道,“一包三十斤以下的东西两分钱。” 听到这话,赵园园麻利的付了四分钱,然后把从家的邮寄来的两个包裹让陈大河放到马背上的大筐里面去。 她从赵家寄来的东西,都是一些衣服鞋子,棉被,书籍什么的,除了那几本书,其他的都没有多少重量,不到六十斤,就是体积大,占地方,看着多而已。 把两个包裹托付出去。 她自己背那些今天刚买的,不能捆绑磕碰的易碎品。 解决了包裹问题,轻省了不少,赵园园又回去集市上看了一会儿。 她去刚才看到有米面的地方买了十斤大米,按照正常粮店的价格还搭了五尺布票和两张工业券。 又去买了一个小陶罐。 虽然如果没办法拿回去,她准备用那个做菜的装,但是做菜的人永远都缺工具。 那个做菜的瓦罐可以用来煲汤。 看到有陶制土盘子她也要了三个。 逛到卖石制舂臼的地方她又买了一个舂臼。 看着集市上的东西,感觉好多都是自己需要的,还是被肩上的重量给限制了。 第59章 开锅 果然,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会儿她自己一个人住,置办这些东西都花了不少钱。 买完这些东西,她又变成负重前行了。 去到集合的地方,看到杨小草还有林莱娣,安漫漫几人已经到了。 其他人还没来,赵园园有点饿了,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吃了两个肉包子。 喝水的时候还用水洗了几个李果吃。 “赵知青,你没有包裹吗?” 赵园园正吃着东西,一旁的安漫漫注意到她只有买的东西,并没有包裹的迹象,没忍住过来问道。 按她对赵园园的消费水平猜测,她觉得赵园园也是应该会有包裹的。 她这么问也没有其他意思。 而是她觉得赵园园比她聪明,如果有包裹的话肯定有办法弄回去。 她自己现在有两个大包裹不好买其她东西不说,而且等会还背不回去。 那么多东西,她从邮局背过来就已经是极限了,等会还要走山路,她空手走都累。 她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才没忍住过来打探一下。 听到她问,赵园园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马和陈大河,小声的说,“花了点钱,让马驮回去。”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眼眸一亮,也背着包裹找陈大河寄驮。 见她去,赵园园也赶紧吞下嘴里多的包子,把背篓里的盐,还有从背篓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扯出报纸把舂臼包好,都放到装大来的袋子里装好。 然后又背到陈大河那里去花了两分钱把这些东西也寄驮出去。 虽然也可以找人出点钱或者给点东西让人帮背回去。 但是用人力给东西给钱多了自己觉得亏,给少了又心里有点过不去。 还不如用明码标价的马驮回去。 陈大河对于她们来寄驮东西也没多说什么,收了钱就给放上去驮好。 之所以牵这两匹马来赶集,是因为要驮一些大队囤积的菜籽,花生这些来换点钱票。 毕竟他们大队看着挺好的,但是其实挺穷的。 马上要夏收了,镰刀这些工具很多都实在太旧了,用不了了,得买一批新的补上去。 没能力全部换,只能每年卖点东西,然后补一批,这样倒也还够用。 来的时候马驮满了东西,现在回去的时候也不想浪费马力,收点钱,帮人驮点东西回去。 既能让一些人可以轻松一点,又可以给大队增添一点收入一举两得。 不过现在的人都节俭,没钱买太多东西不说,如果不是实在背不动,一般也舍不得花两分钱寄驼回去。 而且现在的人都吃苦耐劳,背个百八十斤回去都不是事。 所以很多时候马回去的时候都很轻松。 至于为什么宁愿马空着回去也不帮大队的人免费驮一下东西。 这也是有先例的。 陈大河刚接手管马任务的时候还很年轻,做事没心眼子,不够圆滑。 有几次也是牵马驮东西来集市上换,回去的时候见马背上的筐空着,大队的人就让帮驮东西。 都是一个大队的人,乡里乡亲的陈大河也单纯好讲话,就免费帮驮了,结果村里人知道后,有的人一赶集买点什么,都让马驼不说,还有的更过份,直接帮亲戚邻居代购一大堆东西,也往马背上放。 他心疼马,不想让马驮太多,怕把马累瘫,每次驮够差不多两百斤的时候,后面的就不让放了,还得罪了人。 大队长知道后,直接开会把用马驮东西定价,给大队创收,谁也不能说什么。 收费后,舍得花钱让马驮东西的人就变少了,虽然陈大河自己和马都轻省了,但是收入却不理想。 这会儿见赵园园和安漫漫来寄驮东西,陈大河心里还挺高兴的。 他很爱大队,大队有收入变好他也高兴。 把东西寄驮后,安漫漫也轻松了,笑着对赵园园道,“赵知青,我还要去集市上逛一下,你去吗?” 赵园园摆摆手,“我刚从那里回来,该买的都买了,有点累了,你自己去吧。” “记得买完赶紧回来不然等会错过回去的时间。” 现在的人都挺雷厉风行的,而且集市也就那样,就算不断买东西砍价也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逛完。 所以快十点半的时候,所有知青都已经到集合点了。 人到齐后女知青就直接集合回去了。 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果然如周兰所说,有十来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或站或蹲或躺的在路口看到她们直接吹口哨。 指着她们几个女知青语言轻佻的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纵使听不清内容,但是他们打量她们的眼神赵园园都很不喜欢,忍不住皱眉。 不过他们这会人多,除了她们几个女知青,还有上河大队的男知青,牵着马的陈大河还有急着赶回去干活的一群大队上的婶子和她们的儿媳妇女儿之类的。 还有几个帮家里扛东西来卖的青年和中年男人,人多势众的那些混混除了吹几声口哨,用眼神调戏她们几下,并且指着她们女知青还有那些跟着婆婆或者父母来赶集的大姑娘小媳妇小声嘀咕,品评几句也不敢做什么。 毕竟他们要是敢做什么的话,不用那些男人出手,那些大婶都能撕了他们,他们那菜鸡样,就敢调戏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 对上那些泼辣的婶子也没辙。 早上来的时候还好,现在回去的路上又累又热,而且上坡路段比来的时候多。 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了。 连说话的心思都没了。 回到知青点,放下背篓里的东西。 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没有歇息就又背着背篓去大队部把让马驼回来的东西背回来后。 赵园园就打水洗了把脸。 然后做了个南瓜尖汤就着吃了几个买回来的肉包子后。 害怕猪肉变质,她就把拿回来的锅用水洗了一下,然后弄干后,切了一小块猪皮在锅上仔仔细细的涂了一下,她记得前世看网上就是这么开锅的。 也不知有没有用。 涂了等冷了又洗掉,又重新涂,重复了两三次。 第60章 上山 当然,等锅冷却的期间她也没闲着。 先去把那个小瓦罐洗干净给它晾起来。 然后又去把那块肥肉洗干净。 肥肉连着猪皮有点毛。 需要用火烤一下。 但是直接一整块肉烤的话,会直接把油给烤流走了。 如果在现代这是正常事。 但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连猪毛一起吃了都会觉得香。 要是被人知道她这么烤肉,会被骂死。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用刀把猪皮切下来。 她的刀法不太好,一块巴掌大的猪皮,被她分成了五六块。 弄好后,先把猪肉切成小薄片放在她已经简单开好的锅里加了点盐熬油。 然后削了根尖尖的小木棍把猪皮串上,之后把上面的毛烧干净。 又洗干净后,直接加到油锅里炸。 夏天肉不耐放。 赵园园把那斤瘦肉也直接切成内片扔进去炸干。 到时候时不时捞几块出来和菜一起炒,应该挺香的。 至于鱼和排骨,假装放进屋里,其实是直接扔空间地下室里放着。 等晚上再说。 猪肉比较少,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就熬干了。 她先把油舀进油罐里。 然后再把油渣包括那些瘦肉也小心的放进去。 弄好后盖上盖子,收进屋里。 锅里还有一点油,晚上可以做菜直接用盖子盖上。 然后把锅端进去放在用草席隔出来的外间。 那个架子下层她用时不时去溪边打水捡回来的鹅卵石摆的一个放东西的地方上。 弄好后,拿出手表一看已经快两点半了。 去看了看周兰,发现她在腌酸豆角,已经快弄好了。 她开口问道,“周知青,已经快两点半了,什么时候上山啊?” “啊,这么快就两点半了吗,收拾一下马上去,你们带一下背篓,刀,袋子,绳子,水什么的。” 她们的说话声比较大声,其他人也听到了纷纷开始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她们一群人都准备好了,全部女知青都去了。 出女知青这边院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男知青负责人余涛带着两个男知青,正好拿着刀出来,也像是准备上山的样子。 看到她们装备齐全的样子,愣了一下,问道,“周知青,你们这是要去哪?” 余涛和他带的这两个男知青是知青点比较老实肯干的,周兰也乐得回答,“进山找点竹笋泡酸笋。” “方便带我们一起吗?” 国人永远都缺一口吃的。 纵使有自留地可以种菜,但是听到有其他的吃的,也会马不停蹄的跑去摘。 这周兰做不了主,看了其他人一眼,见老知青都点头了才同意。 “可以啊。” “那你们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去拿一个口袋。” 见老知青点头同意,赵园园几个都没意见,毕竟她们刚来,不了解这些男知青的为人怎么样,但是老知青全都点头同意了,应该不会差。 那三个男知青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每人拿了条大麻袋。 人到齐后,周兰带着她们去了比较远的一座半开发的山里。 沿着山沟进去。 有点光滑的小路显示这里经常有人来。 但是走了一会儿,便看到山沟里的植物渐渐茂盛起来。 路过一片苦竹林的时候,周兰让他们每个人都砍了根竹子剔成竹棍拿在手上,叮嘱道,“山上蛇虫多。” “当地人说蛇怕竹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拿一根保险过。” 拿完竹棍他们一个行人又继续往里走。 走了段路后,要跨过小河上另一边的坡。 这条小河水不是很大,但是清澄见底。 “哇,这河里竟然有鱼!” “我们可以抓吗?” 他们从一个有点落差的小河坎下河水从坎上流下自然形成的小水坑边路过。 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挺多小指大小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有种柳宗元的小石潭记照进现实的感觉。 看她这么兴奋,周兰有点不忍,但是还是出声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 “这小水坑里的鱼太小了,没什么吃法,而且这野生鱼,都快成精了,太难抓,我们赶紧走吧。” 还是那个道理,真的好吃好抓的东西根本轮不到她们。 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失望道,“那好吧?” 他们顺着溪流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一片比较平坦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丛一丛的竹林。 而且每一根竹子都非常大,有的有他们吃饭的碗大。 周兰指着那片竹子对赵园园几人道,“我们就在那找笋。” “这个竹子叫麻竹,是不是觉得非常大,我们吃饭的竹碗就是用这个做的。” 杨小草小声问道,“那这个笋可以挖吗?” 对于她的担心,周兰无所谓道,“这麻竹笋长得非常快,一场雨过后一两天就冒出很多笋。” “我们快去挖吧!” 老知青都会挖了,周兰带着赵园园几人往一边去,教她们,“你们要先找到一颗笋,然后把周围的叶子弄开,用刀从他们根部挖。” “刚冒头的也可以挖,那样最嫩最好吃。” 她刚说完,安漫漫便指着一颗比人还高的笋道,“周知青,那颗是笋吗?” “我想要那颗,然后再要一颗就够了。” 看着她指着的那颗比人还高的大笋,周兰有点哭笑不得道,“那棵太老了,都快长成大竹子了。” “啃不动不说,而且就算你要它的尖,但是里面空心了,易碎不说,拿回去切出来不划算。” 边说着,周兰边手脚麻利用刀勾走不远处的叶子,便露出里面大概有二十来公分高的一颗小笋,她直接几个斜刀下去,便砍了一颗笋,拿在手上向她们示意,“这种笋才是最嫩的。” “那种老的壳上还有毛,沾在身上非常痒。” “我们找笋最好找小到我手上这种大,大的最好别超过你们昨天在街上看到别人卖的那笋高。” 街上卖的笋,昨天她们都见过,最高差不多才一尺多高一点。 说完,她又发现一个目标。 听她讲述和看她砍了两个后,赵园园几人感觉自己学会了,就四散开来,各自去找目标。 第61章 野樱桃 分开前,周兰又叮嘱了一句,“那些小鼓包可能是小笋,你们千万注意着别踩到。” 她这么说心疼小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关心她们。 这个笋有的笋尖又尖又利,毕竟有的能刺穿土层和石块长出来。 人类的脚根本遭不住。 分开后,不久,赵园园便发现了一棵,戴上手套,学着周兰的样子,一刀下去,结果成功砍偏,一棵大约三十来公分高的笋直接被她给砍到腰了。 但是这是自己今天第一个成果,她不想放弃。 又拿着刀比划了几下才落下去。 砍出来后,学着周兰的样子,把麻袋拿出来,折好塞到背后,然后把笋放到背篓里。 虽然她对于这些农村生活琐事比较陌生,但是她学东西比较快,而且肯细心观察。 砍了一会儿,大概大大小小的砍了十多棵,见他们都背着笋往一边去了,她也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走见到笋又砍了几个。 等到她到的时候,老知青已经在给笋剥皮了。 她走过去,把背篓放在肖今禾旁边的空地上。 见老知青拿刀在削皮,她也拿了一颗笋,拿刀正准备砍上去。 被她旁边的肖今禾叫停,“赵知青,你这样一刀下去会把笋直接分片两半的。” 她拿了一颗没剥的示意,“你要这样,从笋尖下面斜切一点点。” “感觉到没切到笋肉再这样慢慢的抖动刀子,让它把壳削去就好了。” “然后又在其他面这样弄几次,直接用手扒一下就好了。” 有的人的手,真的感觉有一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随着她的动作,不一会儿,她手上毛毛扎扎的笋,便变成了一颗,白里透绿的看着非常喜人的白白嫩嫩的小笋。 剥完笋后,刚才看着大家都一大袋子,一大背篓的笋瞬间缩水了一大半。 这毛皮也太多了,怪不得要剥了才背回去,不然就这背回去,得浪费一大半的力气。 他们把剥好的笋放在这里,又返回竹林去砍一些过来。 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得砍多一点,不然等下个月放假再来都快过季了。 赵园园看着那些很多一人多高的大笋和他们走几步就遇到一颗笋,问不远处的周兰,“周知青,笋可以吃,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没什么人来挖啊?” “这炒竹笋比较费油,而且吃多了不吃肉什么的人容易没力气而且还容易便秘。” “所以不是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好的,油水足的人家,一般人家还真不怎么吃。” 而她们来挖,一是昨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买了些肉。 而且只要不吃多,一次炒一小碗酸笋,大夏天的,简直是开胃神器。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就理解了,怪不得这里这么多笋没什么人要呢。 这年头没有什么油水,人们最喜较的便是能饱腹的食物,当一样食物不仅不能饱腹,还让人越吃越饿时,当然没人喜欢了。 他们又砍了一大背篓背过去剥好。 在赵园园还在剥的时候,有的男知青手脚快,已经剥完了,坐在旁边等他们,手里也没闲着,从旁边茂盛的一丛绿色杆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的红色的斑点的大概食指大小的杆子中扯了一些,像吃甘蔗一样嚼了起来。 等赵园园剥完后,安漫漫,杨小草还有姜月,林莱娣她们都还没剥完。 有的是剥得慢,有的人是砍得多。 见赵园园看着她们吃酸杆,她旁边的周兰用刀割了两根,递给她一根。 “这个叫酸杆可以吃。” 然后她自己把比较老的那部分去掉,就剥了皮,嚼了起来。 见她吃得认真,赵园园也放进嘴里咬撕了一小块,刚嚼几下,快被酸到脸变形。 周兰看着她的样子,好笑道,“我刚来也觉得酸,后面大热天做活累了,嚼上一根感觉也还好,渐渐的就习惯了,所以吃习惯了也就还好。”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忍住想把嘴里的酸杆吐出来的冲动,又慢慢的嚼了几下。 发现除了酸,也没什么怪味。 这确实是一种在嘴馋的时候可以放嘴里嚼的东西。 就当打发时间,她也跟着别人一点一点的慢慢嚼着。 当她咬到第三四次适应一点的时候,周兰已经吃到顶上比较嫩的地方了,更是连渣都没吐直接吞下去了。 等其他人都剥好的时候,她们每个人都找了半袋子笋,她们女知青把笋放在背篓里背好而男知青则是直接往肩上一扛就走。 这次,还是周兰带路。 她带着他们沿着一条小毛路,斜着上坡去。 不一会儿,便走到一片树木高大,遮天蔽日的树林中。 走了一会儿,周兰便停下来,指了指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好几棵高大树木道,“那几棵树是野樱桃,我之和别人摘过,是甜的,你们要摘吗?” 这……。 看着那光滑的大树,最矮的一棵也差不多有到他们人多高才有分枝。 这要怎么摘。 他们抬头看向树上,只见在斑驳的光影下,可以看见树上长了很多小颗小颗的红色,黄色,绿色小果子。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是就这树的高度和那果的的大小,难摘是肯定的。 最后,在食物的诱惑下,他们没忍住,和男知青分了一下工。 问了一下男知青,他们都会爬树,于是他们上去砍几根枝枒下来。 她们女知青在下面把那野樱桃摘下来,然后平分。 很快,男知青就身姿矫健的爬上去砍了几枝树枒下来。 等他们下来后,赵园园几个女知青便用长在路边,不知道是谁背油桐掉落长的油桐树上的叶子,折了一下,用一种细细的草杆穿成一个小碗的样子去摘樱桃。 她们手脚麻利,不一会儿每人每摘了一盒,又换了一个树叶盒子摘。 最后把男知青砍的十来根枝枒摘完,刚好够每个人一盒,一盒大概半斤多的样子。 安漫漫拿到手,就想尝尝味道,被周兰劝了一下,“吃这个最好洗干净,尤其是要把上面的干花蕊去掉,还不能咬碎果核,不然容易头晕。” 第62章 大蟒蛇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只能老老实实的用水壶里面的水把野樱桃洗了一下再吃。 赵园园一边用水壶里面的水洗野樱桃,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农村生活,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却处处都有需要注意各种生活小细节。 赵园园洗了几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发现红色的是甜的,其中不小心摘的黄包的有点酸。 挺好吃的,就是核大肉少,本来就小颗小颗的,核还大,他们就只能吃点果皮,尝尝 吃了几颗野樱桃后,把剩下的包好,她们又背着东西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周兰又带她们走到一棵李子树下,指着满树黄的,绿的李果道,“那些黄的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绿的有点酸,我们可以爬上去摘点。” 这棵李子树挺大的,主树干差不多有一人用手环抱这么大。 而且低矮处也不少。 最后他们商量,不会爬树的摘下面的,会爬树的爬上树上去摘上面的。 安漫漫,肖今禾,杨小草不会爬树,吴春芳胆小不敢爬也留在下面。 赵园园没爬过,但是她前世练武,身体灵活度还可以。 这一世原主的身子,她试了一下灵活度也还可以。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就学其他人那样两只手抱着树,两只脚也夹着树,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挪。 其实她看男知青刚才爬野樱桃树的时候是直接用手抱着树,然后脚在上面蹬着往上爬的。 但是那样也太考验臂力了。 如果坚持不住松手或者是男生没踩住脚滑,和树来个亲密拥抱那就不好玩)。 这样的姿势虽然有点奇怪,但是轻松安全。 爬了一会儿,终于能够上那有一人多高的枝桠了。 又努力了一会儿,爬到枝桠上就好很多了。 但是爬上来了,纵使有果子也没东西装,李果树只有一棵,又不能像野樱桃一样砍枝桠,毕竟没准明年还要吃呢,而成熟的果子扔下去又怕砸烂。 思来想去,最终让安漫漫给她腾一下背篓出来,等下摘下去的果子分她一点。 拿到背篓,把一边的背系挂在手臂上,赵园园找了一枝结果比较多,黄色的成熟的果子也比较多的枝桠慢慢的踩过去。 站稳后,伸手摘了一颗黄透了,轻轻捏一下还有点软了的果子,用衣服擦了一下,放入口中,一口绵腻爆汁。 大概八分甜,两分酸的样子,还挺好吃的。 又摘了一个青的咬了一口,差点酸掉牙,差不多是刚才吃的酸杆的几倍酸,还有一点点苦涩。 立马扔掉 就着刚才吃完一个黄的觉得挺好吃的黄色的果子开始认真摘了起来。 她只摘黄的。 直到黄的摘没了,只铺满了背篓底部。 她刚想看一下还有哪个枝枒还有,就看到有的人如蝗虫过境一般,把青的黄的都一起摘了。 她问隔她不远的周兰,“周知青,青的果子这么酸,为什么你们都要摘啊?” 听到她的话,周兰头也没抬,一边手脚麻利的摘果子,一边说,“青的放几天就变黄了,也会甜。” “而且相比于黄的,青的更禁放,能吃久一点。” “这里离得比较远,下次有空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不摘,剩下的不是其他人来摘就是成熟了要么掉地上烂掉,要么被鸟鼠吃掉。”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手脚麻利的把那些青色的果子摘了放背篓里。 她的声音不小,其他人基本上都能听得见。 听到她的话还有几个也只逮着成熟的果子薅的如安漫漫,杨小草,肖今乐,余涛几个男知青,都加快了速度,不论青的黄的都往背篓里薅。 最后树上的人差不多每个人青的黄的加一起都薅了挺多的。 女知青差不多都薅了大半背篓。 而男知青没背背篓来,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里面穿着背心。 然后把衣服扣子扣好,又用树藤把其他的口都扎上,只留了领子从那里装果子进去。 他们的衣服大也薅了不少,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用绳子绑着背篓的背系处,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去。 下面的人帮扶着拿走。 最后他们人才下去。 下到地面后,看了一下留在地上的人的背篓,都只摘得盖满背篓底部多一点。 树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每人给他们分了一点。 毕竟这些野果子不顶饿,不能当饭吃不说,接下来她们要回去的路也不短,那些笋的重量都不轻,贪多只能自己受累。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姜月和林莱娣两个人不仅摘得多,看那背篓都快满了,还只象征性的分给在地上的人几个李子。 不过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们这么贪心,等会受累的又不是他们。 刚才摘笋的时候,也属她们两个人摘得最多。 其他人大多只摘了半袋子,就她们两个人快摘了一大麻袋。 刚才从摘笋的地方背到这里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她们有点吃力了,这会还贪心。 果然,她们背的时候,根本起不来还要人帮扶着起来。 都是一起来的,虽然有点看不惯她们的贪心,但是他们还是顺手帮扶了。 忙活了这么久,见太阳有点偏西了。 他们就背着东西继续顺着这条慢慢往回走。 路上有点荒,不光两边杂草丛生,连脚下的路也有几公分深的杂草,他们一边走,一边用竹杆敲打着草丛。 突然走在前面的周兰停下脚步。 并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停下脚步,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她们三四米的地方一条快有婴儿手臂粗,差不多两三米长的黑色带白斑的大莽蛇在前面正从路坎上的上坡慢慢的往路坎下爬去。 那身子一蠕一动间,看得他们头皮发麻。 看着那条大蟒蛇,几个女知青尤其是刚来第一次见到蛇的女知青,心都提了起来。 有的害怕得快哭了,又害怕惊到那条大蟒蛇。 纷纷都有点腿软了。 要不是刚才来的路太远,而背的东西也太重,他们都想原路返回去。 第63章 害怕 此时只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竹杆,以增加安全感。 而相比于女知青的害怕,余涛几个男知青,则是从一开的害怕,到慢慢的变得有点蠢蠢欲动了,眼里也染上了渴望。 他们想到之前村里组织打猎时,吃到的蛇肉。 纷纷咽了咽口水。 此时看到那条蛇,不像是看什么危险动物,更像是看一盘肉。 余涛小声道,“我们上去拿下它,今晚加个菜。” 其他两个警惕着的男知青显然也有点意动。 但是他的话一说出来就被周兰给否决了,“不行,这条蛇太大太危险了,你们又不是专业人员更没经验。” “而且这里杂草太多,也不好下手。” “听村里老人说,蛇打不死,让它逃脱了,它养好伤会回来复仇的。” 虽然不知道这种说法是真是假,但是当一件不好的事发生的时候,总会给人心里留下阴影。 能别碰的时候,最好就别碰。 虽然周兰也打死过蛇,但是那是小的蛇而且是在情急之下,还是在知青点周边,不打死,万一它爬到屋子里去了,更不好。 这种大的,看到都让人心里发毛,而且离知青点很远,又爬不到屋子里去,还是别去招惹为妙。 听到她的话,男知青火热的心顿时冷静下来了。 确实,这么大一条蛇,很难搞定不说,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要是有毒的话,被咬一口,可是会要命的。 蛇肉虽然好吃,但是远没有小命重要。 而且说实话,下乡这么久了,小的蛇如竹叶青,水蛇什么的,他们打死过不少,但是这么大的活的蟒蛇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只见过村里老猎手打死的大蟒蛇。 “那周知青,现在怎么办,它在前面我们怎么过去。” 见男知青不动,只直直的,警惕那条慢悠悠的往下爬的拦路蛇。 安漫漫被吓得小声的带着哭腔的问道。 “等着,这些野生的蛇有的通人性,而且大夏天山里东西多,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它也不会主动伤人,更何况,我们人多,它也不敢过来。”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们只能听周兰的,手里拿稳竹杆防卫着。 就这样,等了大概两三分钟,那条大蟒蛇的尾巴才彻底消失在路坎下的草丛里。 大蟒蛇消失了,他们也还不敢马上走。 而是一边看着大蟒蛇消失的地方,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生怕它从哪里折回来突袭,或者又有其他的蛇从哪里冒出来。 又等了两三分钟。 他们才一边用竹竿拍打着草丛,一边快速的从刚才大蟒蛇爬过的路上走过。 虽然他们的心里都有点发毛,腿也有点发软,但是根本不敢停下来甚至是慢下来。 只能麻木的提着脚走着。 提着一口气,走了快十多分钟,走到一个向阳的,空旷的地方,看着大家都累的气喘吁吁,头大汗的样子,周兰才喘着粗气,舔了舔因为缺水有点干裂的嘴唇,对大家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好休息一下。” 听到她的提议,有的应声,有的点头,大家一致同意后,周兰拍板决定道,“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她的话一落,背东西最多的林莱娣和姜月直接放下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一刻也顾不上什么城里人的身份和形象了,累和恐惧之下人人平等。 其他人也差不多。 赵园园经历了父母去世独居这么长时间,然后又不小心得了空间,穿越,下乡心理素质强了不少,刚才见到蛇虽然害怕。 但是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再加上背的东西也不是很重。 这会儿放下东西,还能找了块比较平整干净的石头坐下。 坐下后拿着水壶喝了几口水。 解了渴后,见旁边的周兰用竹杯喝完了里面的最后一口水,显然不多,连润唇都不够。 她举着水壶,“周知青,我这里还有点水,你要一点吗?” 她的水壶是在供销社买的军用水壶,挺大的。 一次差不多能装一升水。 而她又习惯性每次回到知青点都从专门热水的瓦罐里面打之前烧的白开水把水壶灌满。 所以虽然刚才她倒了一些洗野果,但是现在里面还有小半壶。 而周兰她们用的则是在村里篾匠家买的有盖的竹制杯子。 毕竟供销社虽然有军用水壶卖,但是价格比较贵不说,而且还要工业券,所以相比于军用水壶,竹制的带盖子的水杯更划算。 篾匠的手艺很好,杯子和盖子严丝合缝不说,而且他还挺有创意的。 用通草花弄了类似个防漏胶条的东西。 所以他们拿竹杯装水带着上工,倒也挺方便的。 赵园园看到大队里很多人上工带水都是用的篾匠家的竹杯子。 不过竹节就那么大,最大的大概都只能装半升多左右。 刚才想着要回去了所以很多人也用杯子里的水洗野樱桃和李果吃,现在大家都快没水了。 “谢谢赵知青。” 听到她的话,周兰也没嫌弃,直接把水杯伸了过来让赵园园给她倒一点。 不说她看到赵园园刚才喝水的时候并没有沾嘴。 就说有的人在极度干渴的时候,不说别人喝过的水了,之前看到报纸上报道,有人快渴死了,喝尿救命的都有。 其他人见她们分水,虽然羡慕,但是看赵园园应该也没剩多少了,也不好意思上来问要。 只能把杯子里或水壶里的水喝完,然后擦了几个李里塞到嘴里解渴。 特意挑的比较青的李果。 还别说,典故里的望梅止渴曹操骗士兵前路有梅林,激励他们行军不是没道理的。 这会儿大家一两个酸李果下去,直接被酸得口水直流,哪里还有什么渴不渴的。 而且人在极渴极热的时候,吃着酸李果仿佛都有几分滋味。 一边被酸到五官变形,一边又有点上瘾停不下来。 休息了一下,补充了一点水份,他们又接着赶路。 毕竟干过活的都知道,干活这种事,跟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有经验的干活的人都不会让自己休息太久。 不然到最后干劲退了,更不想动了。 自然界是个神奇的地方刚才她们找竹笋和野樱桃的地方,土地水肥都富足,且背阴树木长得郁郁葱葱的。 这会儿他们走到山脊上,树木渐少,只有一些对环境适应力极强的比如青冈树之类的树种。 其他的则是成片成片的比人还高的茅草。 他们顺着山脊上其他人踩出来的小道往山下走去。 茅草繁茂,像迷宫一样。 第64章 野鸡 不走到拐弯处,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 好在这条路看着像是经常有人踩着,看着比他们刚才遇见蛇的那段路干净。 但是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从刚才遇到蛇后,只要没走到安全的地方,如人多的地方或者直接回到知青点,他们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 突然,前面传来几声“轰”,“噗嗤”,“咕咕”的几声响动,更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站在原地,静声了一会儿,直到过了很久,没有动静后,安漫漫才带着哭腔小声道,“呜呜呜,什么声音,有点吓人。” 周兰等老知青静静的听了会儿才道,“好像是野鸡的声音。” 上河大队多山,虽然看着宁静,其实山上野鸡,野猪,野兔,野山羊什么的都有。 只是上河大队人口比较多,村子附近的山的开发程度都比较大。 低矮水肥好的地开成梯田种水稻。 高一点的水肥条件比较差的地种玉米,高粱之类的耐旱作物。 其他的山地都种上油桐,油茶等经济作物,而且村里还有几户老猎户,平时经常在山里放陷阱不说,闲暇时,大队还会组织人进山打猎。 因此除了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上河大队周边的山里倒没有其他的大型野生动物。 所以周兰才敢带着他们上山。 这些野鸡野兔最喜欢在这些茅草丛里扎窝。 之前很多人来割茅草都捡到过野鸡蛋。 但是与此同时,它们的警惕性也很高。 往往你就算看到前面有一群野鸡,但是都还不等你靠近就飞走了。 兔子也是,它还有一个反人类的操作。 遇到人往上坡跳,几下就钻进草丛没影了所以除了那些老猎手用猎枪或弹弓,要不就挖陷阱。 不然一般人想抓点野味挺难的。 根本追不上它们。 之前周兰他们和村里人上山干活回家,亲眼看到野鸡飞走,就是发出这种声音。 听他们这么说,赵园园几人放下心来,就怕一不小心遇到什么野猪之类的大家伙。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他们又才继续走。 走到前面的路上,果然那路上有几根鸡毛。 不知道是野鸡家族在这里聚着晒太阳还是有窝。 不过被这么一惊一吓几次,他们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只想赶紧回到知青点。 紧赶慢赶的,他们总算在天黑前回到知青点了。 大夏天,人一动就出汗,黏在脸上,身上不舒服,赵园园先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再进屋子里拿出今早买的鱼和排骨。 处理好,然后做了个鲤鱼汤和番茄烧排骨。 吃完饭后,热上水。 然后打着手电筒去周兰那边,看她怎么做酸笋。 周兰也没藏私,而且酸笋做起来其实挺简单的,直接把笋切片丝。 然后把笋放到干净的罐子里,加水,放在阴凉处放好,等变酸了就可以拿出来炒着吃了。 还告诉她,如果罐子装不完,其他的可以焯水用簸箕晒干弄成可以保存更久的笋干。 但是需要的注意的是,全程不能沾一点油。 不然就容易坏。 听她讲完注意事项后,赵园园又看着她切了几个笋后,再回去自己忙活。 先是把之前装水的大瓦罐洗出来。 然后就是切笋。 刚才她看周兰切笋切得又整齐又快。 先是像切肉一样,把笋切成小薄片,然后把小薄片叠在一起,像切豆腐丝一样,一刀一刀的切下去,不一会儿,大个大个的笋便变成了一条一条和笔杆差不多细的笋丝。 这些步骤看着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先不说那些笋不规则不说,而且还极大个,她的切菜板也比较小,是一个直径差不多只有一尺多一点的圆形切菜板。 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地上。 她先用丝瓜和皂角把切菜板正反两面都洗干净。 毕竟刚才周兰说做酸笋不能沾油。 她的切菜板刚才还切了排骨。 洗干净后,她拿了几张贴完墙还剩挺多的旧报纸放在门口的地上。 然后又去屋里拿了之前她觉得可能有用,但是一直没有用到的簸箕放在报纸上。 然后把切菜板直接放在簸箕里。 簸箕她要的虽然是中号的,但是也挺大的,立起来直径快有她高了。 而她还看到村里还有人家用超大号的,一个簸箕差不多比她屋子面积还大。 不过那是拿来晒粮食才用的。 上河大队村子里平坦且大片的空旷的地方少。 而且还都是泥巴地。 所以村里面的人要一次性晒很多东西,要么是背去大队部前用一种专门编织的超大号竹席晒。 要么是在自家屋前的空地上用大号簸箕装着晒。 这簸箕,差不多成了家家户户的必备工具。 她把切菜板放在簸箕上后,又拿了一个撮箕放一旁,等会要把一些老皮切下来扔掉。 正好扔在撮箕上。 等会结束了拿去倒掉。 她刚才怕把屋子打湿,都不敢把笋拿进屋子里去切,这会儿更不敢乱扔东西了。 毕竟屋子里太埋汰的话,她真的害怕蛇爬进来。 尤其是今天见过那条大蟒蛇后。 更害怕了。 明天得去问问李婶,知道哪家有雄黄不。 弄一点来撒在屋里。 一边头脑风暴,一边手脚麻利的把麻袋提过来。 然后调好手电筒光照的方向后。 用一只桶打了半桶水,洗了一个小一点的笋开始按照刚才看到的周兰的方法切了起来。 第一步,先去除那些明显呈棕色的竹节那些掐不动的表皮。 第二步,把笋对半分,然后拿其中一半,切面放在切菜板上,小心的切成片,然后又切成丝。 切好后,就直接推下去,放到簸箕里去。 不过别看简单,但是她切完一个后发现切的有好多又粗又长。 又挑挑拣拣的捡了过来,有的又重新切了三四次。 这个大竹笋切得来。 一个大竹笋切出来差不多有她吃饭的碗两三碗的量。 她切这半袋竹笋差不多切了快三个小时,切得手都痛了。 右手拿刀的虎口处都被磨红了。 第65章 浑身酸痛 一直弯着的腰也是又酸又痛。 她揉了揉腰,不过成果也很喜人。 这些笋,切出来,这个簸箕都装满了,有的地方还冒尖了。 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把瓦罐装满,加水放好后,就洗锅然后把剩下的一大半笋条焯水然后晒成笋干,到时候在换一些干豆角一起给姚爱党夫妇寄去。 毕竟她下乡的时候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 自然得回一点礼。 她在姚爱党夫妇眼里就是一个被父母亲人抛弃的小可怜,不可能回得起什么重礼,这些土特产刚好,毕竟这个时代,很多家庭都缺一口吃的。 弄好这些,拿出手表看了一下,已经十一点多了。 不过她看其他女知青却都还在或点着灯或打着手电筒在干活。 尤其是林莱娣和姜月两人,掰的笋最多。 明天又要上工没什么时间弄,这会可不得加油干吗。 夏天有风,她们在门口干活,煤油灯被吹得明明灭灭的,所以她刚才在门口干活才选择用手电筒照明,害怕煤油灯突然被吹灭,黑灯瞎火的切到手可就不好了。 她把焯过水的笋放在买回来还没用过的竹筐里沥水,明天再放到屋子外面去晒。 然后把今天摘的野樱桃放空间地下室里面去。 明天再吃。 弄完这些,她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睡了。 今晚的饭菜油水比较足,这会儿也不是很馋。 懒得进空间去打牙祭了,直接睡觉。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基本上八九点就睡了,这会儿算晚睡了,有点困。 再加上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睡眠质量好,一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许是头天晚上睡太晚,或者是昨天太累了。 第二天的鸡鸣鸟叫并没有把赵园园吵醒。 第二天一睁眼习惯性的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十分了。 不早了,收拾一下,吃个早餐,又快到上工时间了。 她用手支着身子准备起床。 结果一动,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打碎重组了一样。 酸痛无比。 刚才拿手表看时间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呢。 结果现在猛一反应过来,两只手,尤其是昨天拿刀切笋的右手这会儿一动就酸痛无比,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要上工,她都想直接瘫在床上了。 最后,因为要上工,只能忍着腰酸背痛爬起来。 像受了重伤的人一样,一瘸一拐的去打水洗漱。 然后就着昨天剩下的鲤鱼汤和排骨煮了碗粉条。 当早餐吃。 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很少有人家大费周章的弄早餐吃。 家庭条件好一点的,煮个红薯当早餐就很不错了。 但是赵园园在现代习惯了一日三餐,早上不吃点东西,总觉得肚子有点空落落的。 所以她来了这里也坚持吃早餐。 只不过之前是吃空间里现成的粥之类的。 但是昨晚还剩了肉菜,不吃了等会中午回来变味了就不好了。 吃完早餐。 又去挑了几担水把昨天穿的两套衣服洗了。 一套昨天赶集穿的,后面回来后就换下来了。 然后去上山穿的还是原主的旧衣服。 穿旧衣服干活久了,猛的一穿新衣服干活都有点不自在。 不是害怕这里刮到,就是害怕那里弄脏的,还不如穿旧衣服自在。 不过洗着洗着,赵园园就发现,旧衣服后背处不知道在哪里被她蹭了道口子。 等晒干了得缝上。 不过也还好。 她寄来的包裹到了,里面还有原主的三四套旧衣服。 可以换着穿。 至于其他的鞋子,她脚上穿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新买的胶鞋。 她当初陆陆续续买了五双胶鞋,够她穿挺久的了。 原主那也打了补丁的鞋子当初就是装进去作个样子。 最重要的就那床新棉被和几本书。 不过有了包裹的掩饰,她之后拿出其他东西就方便多了。 这会儿也没时间整理了。 她挑水的时候,上工的锣鼓就已经敲了第一次了。 等她洗完衣服又开始敲第二遍了。 晾好衣服就赶紧往大队部集合处走去。 忍着腿和腰的酸痛,急急忙忙的赶过去。 终于在大队长讲完话之前赶到了。 之后,又是跟着大队的人去拔草。 “小赵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看她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李秋荷问道。 “我们昨天赶完集回来又上山摘了点笋回来泡酸笋,谁知道今天一觉醒来就浑身酸痛。” “比刚下乡的时候还酸痛。” “要不是知道今天要上工,根本起不来。” 面对李秋荷的询问,赵园园挑拣拣的回答道。 “你这是还没干活干习惯,猛的加大干活的难度身体受不了才酸痛的。” “晚上回去可以烧热水泡一下脚,会好一点。” 听到她的话,李秋荷安慰道。 “好的,我晚上回去试一下。” “对了,婶子,你家有雄黄吗?” “昨天我们上山遇到蛇了,回来这心里还有点害怕,睡不安稳,想放点雄黄,图个心安。” “有啊,我们这乡下,一到雨季,蛇虫鼠蚁都多。” “家里常年准备着雄黄,等会下工回来给你拿点。” “那谢谢婶子了。” …… 今天的上工拔草比前几天难耐。 身子一动就痛,所以只能保持一个动作,僵着慢慢拔。 一个早上只拔了一个工分的草。 至于背草回去,浑身酸痛的赵园园更是对这一个工分提不起兴趣。 活人微死的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工。 和李秋荷去她家拿了点雄黄,她给了一毛钱。 回到知青点。 先把簸箕搬出来放在太阳底下。 然后把已经沥干水的两大筐笋倒在上面让太阳晒。 看到其他人也在晒,赵园园问在不远处晒笋的周兰,“周知青,我们这样晒安全吗?” 周兰一边把铺在簸箕上的笋铺开,一边回答道,“说安全也安全,没有什么东西会偷吃。” “但是去上工的时候最好收回去。” “这个天气阴晴不定的,这会看着太阳大大的,说不定等会就下大雨了。” “午睡也不能睡太熟,我之前有一次笋干,那天太累了睡太多了,本来都要晒干了的,一场雨直接全淋湿了。” “然后全烂了,直接一天白干。” 第66章 赵家现状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留了个心眼。 弄好后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掐了一把红苋菜,然后回去用油渣炒了一下,煮了个粗粮粥,然后就着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吃完饭后把屋子整理打扫一下,在边边角角都撒上雄黄粉沫。 弄完这些,又把昨天拿回来的东西归整一下。 把原主的那两双旧鞋子拿出找个地方放好。 然后把那些旧衣服和书本也都整理好放在箱子里。 现在大夏天棉被用不上,没地方放就直接放在箱子上。 弄完这些,收了一下,关上门去空间里吃了只炸鸡,然后把昨天的野樱桃洗了吃了。 又吃了个桃子才刷牙出了空间。 躺在床上睡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找个轻省的工作,但是自己什么人脉都没有。 大队上到是有牛马羊猪什么的。 只有猪需要专人去喂养,但是压根不需要专门的人打猪草。 猪草直接算成公分,那些半大的小孩,或者勤快的人,一人早上上工前割一背篓猪都吃不完了。 至于喂猪的活,不说有大队上的婶子干了。 还要清理猪圈,她有点洁癖干不来,还不如上工呢。 至于放牛放羊放马那些也有专门的人看管,而且她也觉得她管不来那些牲畜。 现在上工的人多,每天背一点草回来都够它们吃了。 至于城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人脉,算了,还是别妄想了。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想到让她下乡的罪魁祸首赵希语。 也不知道她收到自己的礼物喜不喜欢。 而被赵园园惦记的赵希语。 听到知青办的人上门来确认她的下乡信息,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赵家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她就等着找个机会让陆青杰来提亲好嫁去陆家呢。 赵园园下乡了,家里的家务活赵母一个人干得一团乱麻,家里人整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 向来和气的赵母在每天繁重的工作后,回家还要做一大堆家务,也和气不起来了。 整天都在家骂骂咧咧的,说他们也大了要帮分担家务。 但是赵海涛,赵海波,赵希语几人,从前被赵园园当大爷伺候着。 哪里干过什么活。 整天因为洗碗扫地这些小事推卸个不停。 如果是之前赵海涛,赵海波他们可能还能硬气的用不回来吃饭来逃避家务。 但是他们的工资都被赵园园讹了一大笔,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上饭店开小灶。 而且赵海波的倒卖工厂的东西的事业也因为厂里保卫科最近刚转来了一批严厉,铁面无私且侦查力极强的退伍军人而不得不中断。 而陆家被赵园园讹了三千块钱,心里也极其不爽,因此陆建国没少在工作上给赵安民使绊子。 家里最小的赵海潮也因为家里父母不仅预支了工资,而且赵园园还把家里的精粮,面条,腊肉什么的都打包走了,每天只能吃粗粮而怨气冲天。 总之,因为赵园园的下乡,把整个赵家搅得一团乱。 赵安民不知道哪里得罪陆家了,但是他想着还有赵希语,到时候和陆家结亲了就好了。 结果赵希语被人报名下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才让他们想到之前他们忽略的莫名其妙出现在赵希语和赵园园房间的户口页。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但是报名下乡了就难以更改。 之前赵园园如此,现在赵希语也是如此。 而且因为家里没有多少钱了,和赵希语下乡差不多等于半废了,在几个哥哥弟弟的窜掇下赵家还不想出钱给赵希语置办下乡用品。 更不要说给她钱了。 伤心难过之下,赵希语把陆青杰约到他们平时约会的地方。 在陆青杰来的时候。 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陆青杰看到心上人的红肿的眼眶和止不住的眼泪,心疼道,“希语,谁欺负你了。” 被关心的赵希语没回答。 只是抽泣得更凶了。 让陆青杰忍不住把她抱入怀里安慰着。 在陆青杰的安慰和追问下,过了好久,赵希语才抽抽咽咽的开口,“呜呜呜,青杰哥哥,以后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 看她哭得陆青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赶紧安慰道,“你说什么傻话,我们都在一个城市,实在不行,等过段时间关于我们的谣言淡了一点我就找人去你家提亲。” 一听他这么说,赵希语哭得更加伤心了,“青杰哥,来不及了,我妹妹已经给我报名下乡了,今天早上知青办的人已经上门通知了。“ “什么,赵园园给你报名下乡,我就知道她没有看起来这么老实。” “装勤快讨你父母欢心就算了,还好你父母不上当,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的给你报名下乡。” “当初我奶奶还被她蒙蔽了,一直觉得她好。” 听到赵希语的话,陆青杰一脸气愤道。 “青杰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被报名了,后天就要下乡了,而且还是去大西北。” “呜呜呜,我害怕,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附近,这次直接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呜呜呜,那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害怕。” “害怕遇到坏人,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陆青杰安慰道,“别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让你回来的。” “我也会给你寄东西。” “最多两年,等你回来我就娶你。” 听到陆青杰的话,赵希语埋在他胸前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这可没达到她今天约陆青杰出来的目的。 她从小就是一个精致利己的人。 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讨人欢心。 在家里,她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比不上哥哥的地位,所以她努力踩着赵园园上位,讨父母欢心。 以此来获得更多的优待。 渐渐长大,她知道,女孩子最好的出路是嫁个好人家。 她寻摸了好久,然后发现,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最有潜力的男人是陆青杰。 虽然他是赵园园的未婚夫,但是夫婚代表一切都皆有可能。 第67章 陆青杰下乡 她有信心把他抢过来。 于是她引导赵园园让她认为长辈只喜欢乖巧听话,且穿着朴素的女孩,每次家里父母给他们兄弟置办衣服的时候,她也引导父母让他们认为赵园园不需要新衣服。 于是在她的引导下,赵园园渐渐的,包揽了所有家务,又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显得越来越老土。 在家里和学校里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 然后她又借着两家有婚约的名头,接近陆青杰,然后又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于是她借着机会经常在陆青杰面前不动声色的说赵园园的坏话。 把赵园园的勤劳孝顺说成是心机,想霸占父母的爱。 一边又不动声色的暗示什么长幼有序,婚约应该是她和陆青杰两个人的。 是赵园园心机抢了她的未婚夫之类的。 当初主张让陆青杰和赵园园订下婚约的是陆老太太,他们年纪又比较小,长辈做事又习惯了独裁专断。 所以陆青杰一直只知道赵园园是他的未婚妻,但是对于他们为什么订婚,陆青杰却是不知道的。 在赵希语的挑拨下,陆青杰心里的天平渐渐偏向了赵希语。 而且人都是视觉动物,相比于沉默寡言,土了巴唧的赵园园,带出去都觉得丢脸,陆青杰更喜欢明艳开朗的赵希语。 陆青杰没看到赵希语的表情,最后在她的苦苦哭诉和暗示引导下,陆青杰头脑一热,就回家偷了户口本,报名和赵希语去西北下乡了。 西北苦寒,气候恶劣,很多人都不愿意去,还剩不少名额。 见有傻子自愿报名去,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的就给他登记上了。 等晚上陆建国夫妇知道的时候,直接快气疯了。 陆母抛弃了所有的高傲和优雅,去赵家闹了一场。 但是除了指着赵家人还有赵希语的鼻子骂了一场,什么也改变不了。 陆青杰到底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在生气,赵母还是忍着怒火给陆青杰准备了不少东西。 而赵父赵母见赵希语有点手段,可能还有希望,又才去借了点钱给她准备了点东西。 —— 不过,这些远在乡下的赵园园都不知道。 因为有点累,午睡睡得有点沉。 但是因为刚才把周兰的话记在了心里。 当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下雨了时,她猛的惊醒。 想到上次突如其来的大雨。 她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拖着鞋就跑出去把笋搬进来。 好在刚才太阳大,虽然只晒了几个小时,但是笋还是轻省了不少。 搬到门口后,簸箕太大,门太小进不去。 她动作麻利的又把笋用竹筐装起来。 竹筐通风,而且雨应该也下不久,应该不会坏。 把笋用竹筐装好,放到木架子最高那层后。 先把簸箕立起来,推进屋里。 然后又快速的去把衣服收进来。 还好,周兰喊叫得及时。 在只下几颗雨点时,她就已经收好了。 收完东西,关上门。 没事干,这次也基本上午睡够了。 然后闪身进空间。 给已经发芽的菜地和果树浇了点水。 然后把今早洗的,已经晒干了的衣服拿出来。 然后把破洞处缝上。 然后挑了本书,切了个西瓜,洗了几个昨天摘的黄了的李子,然后一边看书一边吃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感觉这种悠闲的日子恍若隔世。 之前很多人以为干苦力活的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不努力看书学习。 但是真正的体验过后,才知道,干完一天的体力活后,还能抱着书学习的简直是神人。 不过不论是她还是原主,看书的专注力都还行。 不知不觉中,她之前在书店买的一本关于古董鉴定的书已经被她看了一大半。 感觉时间不早了,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但是雨却没如上次那般停下,一直在不停的下,如墨的天空,不时闪烁的雷电,都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仿佛末世降临一般。 自然界是无情且不可控的,望天吃饭的人们,只希望永远都风调雨顺,没雨是灾,雨水太多也是灾。 看着这大雨,赵园园看着这土墙房,不由得庆幸,还好上次雨一停,她们就清理屋后面的沟了,不然这雨没有停下的迹象,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另一边,大队里的干部陈国安和大队书记还有会计和一些大队里比较有话语权的老人,却都齐齐聚在大队部里。 看着这倾盆的雨,齐齐皱眉。 这种暴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般下一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但是今天却迟迟没有停下的迹象。 在这样下去,河水一大,到时候田里的水稻都得遭殃。 今年眼看着收成不错,还想等它在饱满一点在收。 结果这场大雨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但是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太过渺小了,除了干等着毫无办法。 只希望赶紧停下来,不然大水淹田地,把田坎冲垮,把水稻冲倒伏了就不好了。 粮食可是农民的命啊,他们大队那么多人,忙碌了这么大半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地里的庄稼,可不就是为了有个好一点的收成,来年能过得好一点吗。 而且在这么下下去,村里的房子可能受不住。 村里的房子不是土做的,就是木头做的,可经不住太多的雨水。 万一出事,可是会要人命的啊,而且虽然他们经常监督催促,但是有几家人懒得要命。 让割茅草把房子修整一下房子不听,让清理屋后,更是像帮别人干活一样,阳奉阴违的。 …… 雨太大,几乎所有知青都没能吃晚饭。 他们在屋子里有人吃之前囤的零食,有人饿着肚子睡过去,安慰自己一顿不吃也没事,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赵园园看书看饿了,煮了包袋装的的螺蛳粉泡面。 在里面加了新鲜的蔬菜,之前买的熟牛肉,一个猪蹄,一个快有手臂长的大龙虾虾尾。 一顿饭,吃得格外满足。 吃饱喝足后。 又去洗漱。 全身搓了几遍后,又给自己全身涂了一种无味的身体乳。 第68章 狼狈的雨后上工生活 然后又给头发涂了点护发素保养一下。 脸上也敷了片面膜。 穿越这么久,都还没保养过自己。 虽然穿越前,她没有精致到经常去养容院保养自己,但是各种护肤品却没少用。 到了这里,仗着这具身体年轻,每天又很累,还真没怎么保养过自己。 敷着面膜坐在懒人沙发上,岁月静好的看书,不管外面如何风雨飘摇。 空间里一如既往的晴朗舒适。 要不是因为人是群居动物,她都想在这里面生活一辈子了。 收拾好后,又看了会儿书。 感觉到困了的时候,她就出了空间。 空间虽然安逸,但是人在安逸的环境中待久了,会侵蚀自己的意志。 躺在床上,在不间断的雷雨中睡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给向来闷热的夏夜带来了一丝凉爽。 让人沉入睡梦之中。 而这场让人惊惧交加的雨,也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停了。 第二天一早,又在雷打不动的鸡鸣鸟叫中醒来。 一打开门,一个被雷雨洗劫过的世界映入眼帘。 很多高大的树木不知道是被风吹倒还是被雷击断。 平时被踏平的地面上松软的泥石被大雨带走只留下满地的沟壑。 她又走流程洗漱好先去上个厕所。 厕所被场大暴雨冲刷得干净,不过还好屋顶和木桥搭得稳当,风雨不动。 上完厕所回去后,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洗手的时候看到水缸里的水只剩下一半了。 她又挑着桶去打水。 路被大雨冲刷得沟沟坎坎的。 倒是因为没有什么稀泥,所以不怎么滑。 当她绕过沟壑走到溪边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沉默了。 只见打水那个平台下平时只有一小股溪流的沟,现在形成了一条河。 河水还不小。 连那个平台都被小水池里溢出来的水给淹了。 一两米宽的河道,这会儿水位差不多涨到她膝盖以上了。 平常打水都要跨过河道,上平台上去打。 这会儿别说跨河道了,那平台都被淹了。 这要怎么打水。 直接打面前的河里面有点泛黄的水吗???? 算了,她过不去心里的坎。 还好她还有半缸水,省省还够用。 等过会儿再来打。 回去的时候遇到去检查自留地的果蔬,顺便摘了几个番茄和一把豆角的周兰。 看着她挑个空桶回来,周兰问道,“赵知青,去挑水啊?” “嗯,但是那河里涨水,过不去。” 听她这么说,在周兰的预料之内。 笑着安慰道,“夏天下大雨河里涨水正常。” “村里有的人没水都会直接在河里打水。”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怕下雨又没水用。” “要下雨的时候,可以把桶放在门前空地上接着。” “有时太大,下一会都满了,还省了挑水的累。”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一看她们这几间屋檐下好几个接满水的桶。 她问道,“那她们接的屋檐水也是拿来煮饭的?” “可以用来煮饭,但是有股烟尘味,我接受不了。” “所以宁愿接望天水,虽然接得慢,但是比较干净。”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表示又受教了。 她觉得她也接受不了屋檐水,但是望天水还可以。 下次可以把桶放空地上接着。 回到屋子里关上门,去空间喝了碗粥。 然后用空间里的水把昨晚的衣服洗一下晾好后。 肖今禾又叫她们去清理屋后的沟了。 赵园园她们买的锄头还没按上手柄,又只能用肖今乐的锄头了。 等会看一下什么情况。 如果要上工的话,下工后去木匠家按个手柄。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后,太阳准时出来。 八点上工的锣鼓声注时响起。 她们在锣鼓响等二遍的时候,才放下只清理的一半的后阳沟,向大队部前上工集合点走去。 到了大队上工集合点。 等了一会儿,大队长陈国安准时上台讲话。 过来大队老寨这边,要经过他们打水的那条小河的下面的一段河,河里水太大,他们今天是脱了鞋淌水过来的。 这会一边听大队长讲话。 一边扯了一把堆在大队部附近晒谷场边缘的稻草把脚擦干净穿鞋。 今天的上工前集合讲话内容,比之前的要多一点。 之前只随便讲了几句就结束了。 今天讲了土坎上的草已经砍完了,今天所有人都去地里除草。 争取今天把剩下的那点玉米地里的草除完。 明天就开始收稻谷,让大家准备好。 本来按照之前的安排是还要用三四天给红薯高粱除草的。 但是昨晚一场大雨,让很多水稻都有点倒伏了,如果再来一场雨的话,根本抗不住。 今天已经安排人去排水了,明天就直接收了。 虽然现在收割,有的稻谷还不是很饱满。 但是这天气阴晴不定的,不收早一点,到时候再下一场大雨损失更大。 一场大雨,仿佛把整个世界都淋湿透了。 她们走在上工的路上,鞋子都被路边的草给弄湿得差不多了。 想保持斯文一点,不弄湿都没办法,因为本来就湿的地面,人多,一个个往上踩,路面变得泥泞又湿滑。 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地面,变成一个小泥人。 如果说,路上只会湿鞋,那么去到玉米地里,那人多高的玉米叶子上布满了水珠。 蹲在里面干活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一下玉米杆子。 玉米叶上的水便兜头浇下。 给人淋成狼狈不堪的落汤鸡。 天气又热。 除了水珠,额头上的汗水也淌个不停。 想擦一下汗,但是全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只能忍着。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 还有太阳一出来,身上的汗加水,直接被晒到不断冒出水汽蒸发的白烟。 全身上下燥痒难耐不说,而且身上的味道还极其难闻。 乡下最不缺的蚊虫也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这一刻,赵园园感觉这是下乡这么久以来最难熬的一天了。 感觉古代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 虽然干农活身体发肤没受损。 但是现在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大蒸笼中。 第69章 木耳 还要一边忍受着酷热,一边干活。 今天她们女知青分到一起,她已经听到旁边的安漫漫一边干活,一边小声抽泣的声音了。 其他人虽然没哭但是情绪也是异常低沉烦躁。 经常一边干活一边用手拍蚊子拍得啪啪响。 嘴里也各种骂骂咧咧。 感觉这个时候的氛围,比一战开始前还紧张。 就算是这时候有条狗经过叫一声,都得挨两脚。 又难受,又累,在这样的氛围下,赵园园一边拔草,一边默默的红了眼眶。 心里也忍不住埋怨起了上天,为什么,她在现代生活得好好的,意外夺去了她的父母不说,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明明她只要考上个编制,还有父母留下的钱和房子,只要每天正常工作,就可以一世无忧了。 偏偏又要把她安排到这个要什么都没有的时代来。 还给她安排了这么奇葩的家人。 明明原主都考上工作了,还被安排下乡,来这山旮旯里,干这繁重的农活。 为什么上天要逮着她一个人祸祸。 她是招谁惹谁了。 非要让她把这个世界上的苦都吃一遍才甘心吗? 本来赵园园以前是比较乐观的,也不怨天尤人的。 觉得那样没有什么用,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科学的信任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但是一朝穿越,打破了所有的科学常理,借尸还魂这种事都发生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没准世上真的有小说里写的天道这玩意在暗戳戳的搞事呢。 不然,她和原主的命运怎么这么惨。 别人都是越努力越幸运。 她和原主却越努力越倒霉。 就说她在父母去世后,好不容易努力的读完大学。 结果一朝穿越,前世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连有没有人给自己收尸都不知道。 而原主比自己更惨,好歹自己也享受了十几年的父爱母爱,父母去世后,她也有房有钱,能好好的上学。 原主前面十几年都在努力的讨好父母,结果讨好了十几年,不仅家务全包,还让父母靠着她升官发财,一朝姐姐有需要,她就成了被赶下乡的小倒霉蛋。 明明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 体谅父母不容易,自己找工作,结果一纸下乡通知,她的努力成了泡影。 可是原主走了是解脱了,现在下乡干活的倒霉蛋变成了她。 看着玉米她里望不到尽头的郁郁葱葱的草,心生绝望,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这贼老天。 虽然很多时候,这种谩骂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人生在世,不如意的时候,总要有个发泄对象。 在一众人内心骂骂咧咧中,终于熬到下工。 赵园园快速的走回知青点,她要回去洗漱一下,这一身真的有点受不了。 路上遇到几个同样有急事的婶子。 急切的慢跑回家。 突然,一个婶子脚下打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赵园园心生惧意。 刚想注意脚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右脚已经滑出去了。 最后用了毕生的努力加上前世学武术技巧,成功的让自己劈上叉了。 在这满是泥水的地上劈叉,虽然比刚才那个婶子四脚朝天好一点。 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到知青点,先烧火热了点水。 然后趁着这个间隙去挑了点水。 这种源头短的山泉水,经过一个上午,已经消了一半了。 那个打水的平台上也没有一直冒水了。 直接穿着已经湿透了的鞋淌过去,鞋上面的泥直接被冲掉了。 打完水,洗漱好后,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了把有藤蔓的藤蔓上结的四季豆。 然后掐头,拔丝去尾。 用有油渣的油爆炒几下,让四季豆从绿色变成青色后。 加了点水,盖上盖子焖了大概十来分钟。 一打开盖子,一股扑鼻的香味直冲自己而来。 猪油渣焖四季豆也太香了。 感觉能让本来就饿了的自己,能多吃两碗饭。 把渣渣闷四季豆盖在刚才同步煮熟的杂粮饭上,就大囗大口的吃了起来,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油渣闷四季豆太香了。 平时吃得够的杂粮饭,这会儿吃完让人还有点没吃够的感觉。 吃完饭,又洗了几个昨天摘的,已经黄了的野李果当饭后水果吃了起来。 青色的野李果,酸中带点苦。 但是黄了的野李果是绵密中带点甜,还挺好吃的。 吃完饭,赵园园问安漫漫,“安知青,走木匠家给锄头装手柄吗?” “好,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 以为安手柄会很麻烦,没想到木匠家有现成的,并且是削得光滑的锄头手柄。 把锄头递给木匠,他给放上手柄,然后加了两个塞,不到五分钟就弄好了。 最后给了五分钱。 弄好后,回到知青点,也不得休息。 还要去把屋后还没弄好的淤泥清理完。 现在有三把锄头,清理起来快了不少。 在两点钟之前就清理好了。 这个时间,也不适合午睡了。 然后又和周兰她们上山去背了一捆柴火回来。 毕竟从明天开始,开始夏收割水稻,早上六点就得上工。 上到十点,然后下午两点上到晚上六点。 工作时间长了不少不说,上工难度也增大了不少。 根本没多少时间和精力再去找柴火,她们又没有储存得多少柴火,只能现在,趁着今天多找一点,之后也能轻松一点。 昨天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 虽然今天早上太阳比较大,但是树林里还有很多水汽。 很多柴火都是湿湿的。 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尽量挑干一点的枯枝桠,拿回去再晒晒了。 雨后的湿柴有点重。 但是雨后的树林还是挺能给人惊喜的。 她们几个人在那些枯枝和干树桩上发现了很多长得旺盛的木耳。 每个人都眼疾手快的薅了不少。 最少的也薅了差不多一两斤。 要不是时间不太够,她们都还想四处找找。 毕竟上河村多山,但是木耳是一种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严苛,而且留存时间又短的东西,简直可遇而不可求。 第70章 遗憾 摘到,又是多了一道菜。 虽然自留地里种的菜不少。 但是没有人会嫌食物多。 而且也就赵园园她们新来的觉得自留地里种的品种挺多的,够吃了。 但是周兰她们在这里生活几年了,早就吃腻了,而且菜里油水少,就更容易吃腻了。 所以平时挖点野菜,找点木耳来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而且干木耳挺能卖得上价的。 晒干拿到集市上去,不论是卖给城里人,还是偷偷的卖给混进来收购东西的黑市的人。 都是紧俏货。 毕竟木耳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种植,产量稀少不说,而且干木耳还极易保存,买回去放水里泡一下,又像是生的一样。 当冬天没什么菜了,简直是佳肴。 背完柴火回去,又到了上工的时候,虽然还是很热,但是还好,玉米叶上的水基本上被晒干了,不用被兜头浇一脸了。 上完工,为了囤柴。 赵园园又和知青点的人上山去找柴火。 在找柴火的时候,又遇到木耳,想着时间还有点充裕,便散开找了起来。 在找木耳的途中,赵园园和周兰挨得比较近,走着走着,便遇到一片小竹林。 里面的竹子小小的。 最大的大概只有大拇指粗。 里面冒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笋。 周兰一见到,就直接上手快狠准的几秒一根。 下乡这么些天了。 赵园园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笋,但是看周兰的反应该能吃。 于是也快速的摘了起来,至于怎么吃,先摘了再说,之后再问。 很快,这片差不多占地有他们两个房间大小的竹林里的笋就被她们摘完了。 她们每个人摘了一小捆,带笋壳起码有六七斤这样。 再加上她们找的已经覆满背篓底部也差不多有三四斤的木耳,这一趟收获不少。 摘完,赵园园问道,“周知青,这是什么笋,好吃吗?” 看着她摘的那一小捆,周兰笑着调侃道,“不知道是什么笋,你还摘了这么多,手速和我这个老手都差不多了。” 赵园园笑笑说道,“下乡这段时间和你们学的,只要是你们愿意摘的,不是能吃的,就是能用的。” “反正又是野生的,就算最后不能吃也没事。” “也是,想我当初刚来下乡的时候,也是呆头呆脑的。” “山上的东西,大多数都不认识,也不敢乱摘。” “这个竹笋当地叫金竹笋,剥皮后直接焯水煮熟,不放油盐也挺好吃的。” “嫩嫩的,脆脆的,不放油盐,原滋原味的还有点清甜。” “当初我刚下乡,和几个婶子上山遇到一片金竹林,傻傻的怔在原地不会摘。” “后面她们快摘完了,一个婶子好心提醒我,我才摘了一点。” “后面煮了吃,感觉挺好吃的,想到当时自己怔住的时候,少摘了好多,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 周兰一边给赵园园介绍这个竹笋,一边回忆起当初刚下乡的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在这乡下有苦有乐,有时候觉得挺好的。 但是有时候像今天早上那样累狠了,又会忍不住想到在城里的日子。 总之,一个人,不论是在哪里,都会忍不住怀念过去的日子。 虽然在城里可能还没现在好,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吃也吃不饱。 至少,在乡下能住单间,勤快一点,各种瓜果野菜的,还饿不着。 但是回不去的地方终究还是变成了遗憾,留在心里。 …… 一边说着说,周兰和赵园园也没闲着,这会儿时间不早了。 找点野货加个菜的同时,也没忘了这趟的主要目的。 手脚麻利的把各种枯枝捡起来。 抱在怀里。 一边走,一边捡。 当抱不动了的时候,就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然后又去别的地方收拢一些过来,不一会儿,便找够了。 熟练的捆好,又乘夕阳而归。 这一刻,不论她们来自哪里,不论她们有什么样的过去,在这里,她们都是一个不靠父母更不靠男人活着的独立的女青年而已。 她们像散落的蒲公英,不论生长在何地。 都倔强的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回到知青点。 今天的衣服太脏了,太废水,赵园园直接把衣服鞋子拿到打水的池塘那里去洗。 去到水塘边,发现水塘边的人不少。 婶子,大姑娘小媳妇都有。 不过和只洗一套衣服的赵园园不同的是,其他人可能是洗全家人的衣服。 都是一大背篓一大背篓的。 一边搓衣服,一边嘴也不停的说着一些家长里短。 一会这个婶子抱怨家里的孩子太顽皮了,下雨天管不住,硬要往泥坑里踩,弄了一身泥。 一会那个婶子看到衣服上有洞,抱怨道,家里的皮猴子,到处蹭,家里有再多的钱票都不够他们蹭的。 说着说着,看着赵园园只用洗一身衣服,各位婶子们又道,“赵知青其实你们现在的日子除了离家人远一点,其他的也还不错。” “确实,想当初我们还是姑娘的时候,也是要洗全家的衣服们,家里家外各种活也没少干。” “现在更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操心忙碌个不停。” “感觉我们就是个劳碌命,一辈子都没个闲下来的时候。” 虽然她们说的是知青,但是完全不用赵园园搭话,她们就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下去。 旁边几个洗衣服的大姑娘,刚开始还有点同情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孤苦无依。 什么都要自己干,这会儿听完几个婶子的话,心里止不住的对他们充满了羡慕。 想到她们即使再受宠,在家里也还是要干活,虽然有的不用下地什么的,但是为了不让嫂子有意见,洗全家人的衣服什么的,也是少不了的。 而且现在,勤劳能干在婚姻市场上才是最吃香的。 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面对她们的话,赵园园也没说什么,洗完东西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第71章 收稻谷 回到知青点,看到周兰在剥金竹笋。 去看了一下,学了一点技巧,就回去也把金竹笋剥了。 然后焯水后直接撕成两半,又煮熟。 吃完饭,照常给水壶装上热水放凉,收拾洗漱一下,去空间吃了块煎牛排安慰一下胃。 想到什么,去翻出自己之前囤的制冰神器,装了点水进去,放在空间厨房的冰箱里去,然后定了个明天五点的闹钟就睡觉了。 听说明天劳动力度大,得休息好,养好精神。 …… 第二天早上五点起床,虽然月亮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但是天色已经有点亮了。 就着月色,用冷水洗把脸,洗去脸上的困顿之色,然后她给自己煮了三个鸡蛋,等会饿了吃一个,补充体力。 然后又把自己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又找出之前杜春花媳妇给自己缝的花布包,把鸡蛋,还有一些已经放黄放软的野李果和水果糖放进去,又去自留地里摘了一根小黄瓜放进去。 看着这么多东西,感觉自己像是去春游的。 也不知道等会有没有机会吃。 沉思了一会儿先掏了个鸡蛋吃了起来。 害怕等会没机会吃,先吃两个鸡蛋垫垫肚子先。 就算等会没机会吃,也不至于让自己饿着。 干活已经够累了,如果还饿着肚子干活,那简直生不如死。 其他人没闹钟,赵园园刚才只看到周兰起了,应该是听着鸡叫醒来的。 她刚想着要不要去叫醒其他人,大队里催人上工的锣鼓声便响了。 在这里听了这么久的上工锣鼓声,很多人早就差不多和高中生对铃声的敏感一样,对锣鼓声产生条件反应了。 锣鼓一响,赵园园便听到她旁边的两间屋子传来动静。 大队的锣鼓都是提前三十分钟响,而且每十分钟一次,趁着还有时间,赵园园又去挑了几趟水。 夏天早晨的小山村并不冷清。 这会儿虽然才五六点。 但是有的勤快的人家四五点就起床了,这会儿可能都干了不少活了。 赵园园发现,这会儿池塘边有挺多人挑水的。 除了一些妇女外,男的也不少。 而且她看那些男的都是挑满满的两大桶水,把扁担都压弯了。 但是他们挑着却感觉像是没什么重量一般,步伐稳健的离开,连水桶都没晃一下,洒一滴水出来。 怪不得,自古以来,农家都更喜欢男孩,就这体力,女生确实比不了。 只是来了大队这么多天,挑水打柴什么的,大多是女人干,没见多少男人干,问就是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天夏收了才看到他们出来帮忙干家务活。 …… 把水缸差不多装满后,刚好离上工还有十分钟。 赵园园把挎包放在另一个空背篓里,然后又把水壶,砍柴刀什么的放在背篓里,再拿个草帽就往上工前集合的地方走去。 来这里这么久了,她发现,这里的妇女姑娘什么的,出门都喜欢背个背篓,就和现代人去逛街喜欢背包一样,看到什么柴火,野菜野果什么的,都往背篓里装。 的确很方便。 所以入乡随俗,赵园园现在也习惯经常背个背篓上工,混在人群里也不突兀。 …… 去到上工的地方,大队长陈国安分配今天的任务。 一些老弱病残的就在大队部面前的空地上晒稻谷。 在夏收里,赵园园她们女知青都被划分为青壮年行列,夏收主力军。 当然,村干部也还没有无情到让她们女人去扛稻谷什么的。 她们主要负责割稻谷。 大队里面木头多,而且也有木匠,所以为了促进夏收,直接做了十多台打谷子的工具。 七十年代机器很少,就算是有也轮不到上河大队。 所以上河大队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打谷子工具,一个倒梯形的像柜子的东西。 大约一米多深,上面大概两米多宽,底面长宽也大概有一米多的样子。 上河大队做了十五个打谷子的工具。 大队的人除了晒谷子的老弱病残外,其他的也被分成了十五个小队。 一个收稻谷小队里有割稻谷的,有递稻谷的,有打稻谷的,有装稻谷的,还有把稻草归拢摆好的。 还有把稻谷扛回来的。 大队虽然有两匹马,但是真正的忙起来的时候,一匹马一次驼四袋也驼不过来。 只能人工扛回来。 当然,为了减轻一点负担,让人轻松一点,马驼远一点的。 不过,扛稻谷的这些活,都是分给年轻力盛的青壮年男子的。 赵园园她们女性主要负责割稻谷,装稻谷,递稻谷。 而归拢稻草的活主要由一些半大的小孩干,有些掉落的稻谷也由他们一粒一粒的捡起来。 跟着分到的小队下到田里。 这个年代农药还没大规模的普及,走在田坎上,蝗虫一群一群的飞。 那几个半大的孩子,婶子和那些男性村民,一路上眼疾手快的抓了不少。 到了地方,赵园园她们几个割稻谷的就先开始割,而那些男人和孩童则在不远处的田坎上抓蝗虫。 看着他们积极的样子,赵园园猜到蝗虫应该能吃。 但是她不知道吃法,现在又没时间,也就没去掺和。 下到田里,赵园园发现虽然已经排过水了,但是田里还是比较湿。 不过好在之前已经放了好久的水了,倒不至于让人一脚踩到污泥里去。 她们来的这块田比较大。 大约有三四米宽,十几二十米长,平常不见得有什么,但是一到干起活来仿佛望不到尽头。 带头的婶子安排一部分的人去上面那块田里割,一部分人在下面这块田割。 她们现在是从大河边的田开始往上收。 既是因为这里的水肥好,稻谷长得好过,也是因为这里靠近大河,处于河流下游,一下大雨最容易积水被淹,所以就先从大河边的收起,渐渐的往上。 分好组后,其他人开始工作,而带头的婶子把赵园园安排在自己旁边,就开始教赵园园怎么做。 为了更好的促进夏收,他们知青都被分散到各个小队中,所以这一队只有赵园园一个知青。 第72章 蝗虫 “那个小赵知青啊,你割的谷子像他们那样放好,然后等下其他人来就好脱粒。” “然后你这刀要这样拿,这刀比较锋利,要小心一点,别割到手和腿。” 待赵园园的婶子何玉华教完,就开始埋头工作了。 手上拿起一大把稻谷就开始刷刷的割了起来,然后把割下来的稻谷像摆龙尾一样交错叠加的摆了起来。 不一会儿,龙尾就已见雏形。 赵园园认真的看着学了一下,才开始干活,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割了起来。 看着她们割得轻松简单,结果她自己割了一下,很好只伤谷杆分毫。 顿时令她心生不解,她的姿势手法什么的都是和身边的何玉华学的啊,为什么她这么轻松,而自己为什么割不动。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唯一的不同可能是何玉华手里的刀岑光瓦亮的明显是新刀,而自己手上的明显是打磨过的旧刀。 不过,她看了眼其他人的,她们小队只有几个干活麻利的婶子有新刀,而其他人明显是旧刀。 她们用旧刀割稻谷的速度也不慢。 何玉华放稻谷的间隙,似乎发现她的困境,又给她示范了一下,“我们割稻谷的刀子和其他砍柴刀不一样,它的刀口是锯齿状的,割的时候要划拉几下。” 说着只见她右手熟练的划拉了几下,一大把稻谷便成功的落入她的手中。 赵园园学着她的样子,捏了一小把稻谷在手里,害怕用力过猛割伤腿,慢慢的划拉了几下,果然,稻谷便落入了她的手里。 大早上的,而且在大河边,割稻谷不是很热,赵园园慢慢的从生疏到熟练,渐渐的自己的身后堆起了黄绿色的长龙。 每次回头放稻谷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杰作,油心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像上学时拿的奖状一样,都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们割了一会儿,那些在忙里偷闲捉蝗虫的人便上岗了。 他们放好打谷桶,四个只穿着背心的大汉,拿起她们割的稻谷便每人占据打谷桶的一边,“邦邦”的把稻穗往打谷桶边上砸。 随着一声声的“邦邦”作响,一粒粒金黄的稻谷便落在打谷桶里。 成了很多人见过的谷子,碗里的白米饭最初的模样。 有人给递远一点的稻谷,他们打谷子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把打谷桶周围的一圈刚才堆得井然有序的稻谷脱完粒了,并且成功的脱了大半桶。 让等在一边的人装袋,那几个打谷子的汉子,则趁机坐在一边喝水,用搭在脖颈间的毛巾擦着因一年四季劳作而晒得焦黄的脸上,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看着一点点装好的稻谷,敦厚朴实的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这些人,这些景,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农家丰收图。 当然,如果赵园园不是在其中劳动的人的话,她肯定会欣赏,会赞美这如油画大师精心描绘出来的绝美图景。 但是身为画中人的她这会儿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因为割稻谷看着不累,但是割了一会儿,赵园园便感觉自己有点直不起腰来了。 因为长时间弯着腰,这会儿腰特别酸,每一次转身放稻谷感觉都是一种酷刑。 慢慢的,她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只能看着何玉华等几个干活麻利的婶子,明明分的行数是她的三四倍,还是割到了她的前面去了。 这就算了她还看到有的婶子遇到蝗虫就手脚麻利的捉住,然后装进腰间有盖子的竹简杯里。 赵园园刚开始看着她们挂个竹简在腰间还以为里面装的是水呢。 直到她们把蝗虫装进去的动作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看着她们抓蝗虫轻松的样子,她遇到在稻谷杆上休息的蝗虫,学着那些婶子的样子伸手去抓,很好,蝗虫成功的在她抓到的前一秒从她的手底下飞走,飞到隔壁婶子面前的稻谷上,成为那婶子的杯中之物。 那婶子看着赵园园因蝗虫飞走的而怔神的样子,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的割稻谷,一边笑着说,“小知青,这抓蝗虫手速要快,不然等它们反应过来就飞走了。” 见她搭话,赵园园一边也不敢停的继续手上的割稻谷的工作,一边问道,“婶子,这个蝗虫可以吃吗?” “这个抓猫子用油炸一下好吃得很,家里那些小崽崽常年干口聋舌的,抓点抓猫子炸给他们吃,高兴得要死。” 听着陌生的称呼反应了一会儿,才猜到抓猫子应该是当地方言里对蝗虫的称呼。 又继续问道,“那你们用竹筒装着闷死了还能吃吗?” “这个大热天的当然不能给它们闷死啊?” “我们在竹筒上钻了洞。” 说着,那个婶子趁放稻谷的间隙,还举着手里的竹筒给赵园园看。 只见那大大的麻竹筒上被用东西钻了好很多密密麻麻的和稻草结穗处茎干差不多大小的小洞。 而且通过里面蝗虫扒拉竹简传出来的沙沙声,一听就知道抓了不少。 好家伙,都是有备而来,难怪这些蝗虫在劫难逃。 她们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能慢下来。 后边装一轮便往前挪一点的打谷桶里传来的“邦邦”的声音,给人一种压迫感。 感觉慢一点就会被追上来,莫名的紧张感和胜负欲促使赵园园手上的动作加快,但是不论怎么加快,她都时刻注意着,害怕割伤自己。 怪不得是个人都想做城里人或者读书人呢,这干农活是真的苦。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升起,温度逐渐上来,伴随着南方空气中特有的湿度,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她缝在草帽上的布都被她擦汗擦湿了,这个布料亲肤,但是不吸水,割稻谷又不用担心叶子划到脸,等会回去拆下来,下午拿条毛巾来。 这活干得真是一干一个不吱声,腰酸背痛就算了,原主常年做家务都磨出一点薄茧的手这会儿都有点红肿,足还被磨得有几处水泡都在形成中。 悄微一用力握廉刀就痛得难受。 第73章 挨打的小孩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稻田,赵园园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在度日如年中终于熬到了中午。 她回到知青点,先打水洗了把脸,然后把昨天摘的金竹笋剥好皮焯水切碎,然后把早上没空吃的鸡蛋剥壳后,放进去和着油渣竹笋炒了一顿简的午饭。 早上拿了那么多东西,但是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那些打谷子的人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 到是递稻谷,打谷子的人,在装稻谷的时候得休息片刻。 而装稻谷的又在打谷子的间隙能休息片刻。 但是这些活,除了递稻谷和归拢稻草这种半大孩子干的活外,其他的活,赵园园又干不来。 首先打稻谷的,看着那些大汉打稻谷的时候,手上青筋冒起,显然十分用力连汗都没空擦,光想一下,赵园园都觉得手臂酸痛。 而装稻谷的则是要手脚麻利,扎口袋扎得紧实的人。 大队长在集合的时候,可是特意强调了,要是口袋扎不稳,扛到一半撒出来的话,可是要扣工分的。 吃完后,拿了点碘伏擦了一下水泡,关上门,闪身进空间里从厨房冰箱里拿出冻好的冰块,切了个西瓜,哈密瓜,甜瓜,又洗了些车厘子,葡萄,剥了个柚子之类的,装到一个干净的大盆里面。 往里面放上冰块,倒上一盒酸奶,一盆简单的水果捞就做好了。 先把空出来的制冰神器又装水冻上,她又从厨房拿了个漂亮瓷碗装了一小碗水果捞,就着一个大鸡腿吃了起来。 现在每天的劳动强度太大,一天三顿饭有时候都还觉得饿,大队补贴的粮食和着她从空间里拿的还有上次买的也根本不够吃。 按照外面的粮食定量,她每天只能吃一斤多,算下来一顿只有差不多半斤多粮食,她一顿只能吃个半饱,又没有什么油水,吃得饱饱的都饿得快,更何况只吃了个半饱了,吃不饱还要干那么多活,真的很难熬。 还好穿越大神还有点良心,给了自己一个空间,每天能进空间里补一点油水,不然她简直不敢想象。 吃完后,洗漱一番去味。 身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难受,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原主都差不多的打着补丁的衣服。 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在空间后,才出了空间,躺在床上舒服的睡去。 下午一点半,上工的锣鼓声准时响起,收拾了一下,又赶忙向大队集合处走去。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太阳最晒的时候,戴着草帽,赵园园都能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火热灼烧感。 去到稻田里,下午她们倒是不怎么忙了。 早上她们割的那块地已经割完了,换了另一块地。 而打谷子的人则要先去打早上她们小队另一批人割的那些稻谷。 她们可以边歇边割。 看到有的小孩在田间嬉戏打闹追蝗虫,那些婶子在不停的劝阻着。 有的小孩子顽皮,好好的劝着还不听,直接跑到还没割稻田里去抓蝗虫,直接被父母随便折了根枝条就抽上去,边抽边骂,“你个背时崽崽,这是粮食啊,是随便能破坏吗,你今天晚上还要吃饭吗?” “好好讲你你不听,非要找打了才老实。”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干笋子吃少了!” 孩子被打得哇哇哇大哭也没停手,能带来上工,让他们在附近玩闹的,都是平时父母比较疼爱的孩子,不然,其他孩子,六七岁都能去打猪草换工分或者去捡柴火了。 但是在疼爱,也不能让他们遭贱粮食,而且这还是大队所有人的口粮,要不是他们父母在这里看着,别人不好越过父母,管别人家的孩子,早被人吊起来打了。 其他孩子,见小伙伴被打了,心里害怕,终于老实了下来,乖乖坐在田坎下阴凉处父母用稻草铺的地上。 这会儿太阳又大,蝗虫翅膀上的水汽晒干了,飞得又猛又高,根本抓不到多少。 害怕小孩去大河里玩水,那些大人干一会活就会瞄他们一眼,一不安分就被骂。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 毕竟就算受宠,太顽皮了也是从小吃干笋子吃到大。 南方最不缺小木条了,那木条小小的细细的,打在身上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一打一条红印子,还很痛,足够让他们长记性了。 特别是看到有小伙伴挨打了,就更害怕了。 下午下工,赵园园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在她旁边的婶子喊住她,“小赵知青,要一起去摘水芹菜吗?” “这个时节水芹菜正嫩着呢,摘回来随便炒炒就是一道菜,趁现在有时间,离得近,正好去摘一点加个菜。” 这名婶子平常和罗桂花,李秋荷她们的关系不错,平常和她们聊天,经常听她们提起知青点新来的小知青赵园园,说她人不错。 所以她才叫着赵园园一起去摘水芹菜。 “去哪里摘啊?” 那个婶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沟,道,“那河沟里,多的是。” 见她指的沟离她们不是很远,她点头道,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摘一点。” 边说着,边往那婶子手里塞了两颗水果糖,“谢谢婶子了,这糖你拿着甜甜嘴。” 那个婶子推拒道,“不用,我怎么能要你们小姑娘的糖呢!” “没事,我还想让婶子带我熟悉熟悉上河大队呢。” “现在还要靠你带我去摘水芹菜呢。” 在现代社会,有什么事一部手机就能搞定。 人际关系淡薄一点没关系,这并不影响生活。 但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落后的年代里,没有手机,做什么都不方便。 前世作为一个城里长大的人,她对于农村的一切都不熟悉。 如果不是有热情的知青和村里的好心的婶子教着,她可能连一根柴火都找不到。 所以虽然她前世孤僻太久了,有点处理不来人际关系。 但是也一直在逼着自己去适应,去融入这里。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还要在这乡下生活好几年。 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吧。 第74章 水芹菜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论好的坏的,都是命运赋予自己生命的一切,就当是历练了。 那名婶子见赵园园是真心实意的想给,笑着道,“那好,我们这就去摘野芹菜,我还知道有一种果子,我们快去摘,保证不让你吃亏。” “那就谢谢婶子了!” “没事,我叫梁木,你叫我梁婶就好了。” 一边说,一边背起背篓,带着赵园园沿着田坎向另一边的山沟走去。 一路上,蝗虫被她们惊得不停的又飞又跳的。 有青黑色的,有绿黑色的,有纯绿色的,还有黄褐色的,总之,这些小个小个的蝗虫,看着都差不多,但是仔细观察,却颜色各异,各有风彩。 还有一种比较大的蝗虫,全身呈灰色还透着点粉。 在一众青绿色的小蝗虫里格外显眼,她刚才看到那些小孩明显更喜较那种大的蝗虫,抓到一只,能高兴很久。 这会也许是太阳比较阴了,蝗虫也许是飞累了,正躲在草丛里休息。 被她们惊扰到,忙不迭的四处乱飞,梁婶不时的快狠准的一手一只。 赵园园跟在她后面,也不催促。 梁木婶子一边抓,一边注意到赵园园没抓,好奇的问道,“小赵知青你怎么不抓啊?” “这抓猫子用油炸一下真的挺好吃的。” “虽然比较费油,但是大队前不久才刚收了油菜榨了点油,正好夏收太累,可以给家里人补补。” “这炸抓猫子也是一道好菜,而且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吃得到,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 “我抓不到,而且也没有装的工具。” 看出她的好意,赵园园解释道。 “这有什么的,抓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快了,至于工具大队最不缺竹子了,去砍一根大竹子都够做好多这种竹杯了。” 乡下人大多都会就地取材,改善生活,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 虽然大队里有木匠和篾匠,但是大队里的大部分人的各种家具什么的,都是自己摸索着做的。 像木头床,草席,竹席,竹杯子之类的各种简单的家具什么的,家里的男人都会做一点。 虽然不如专业的人做的美观,但是却也结实耐用。 就比如她们人手腰间挂一个的抓蝗虫的竹简,大多都是家里男人自己做的。 有很多人喝水的杯子也是。 在他们看来,自己做顶多费点力气,材料村里有,又不花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只有少数家庭条件比较好,而且比较讲究的人才会花钱去买。 梁婶子的动作很麻利,一边说话,一边抓蝗虫都不影响她的走路速度。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她们终于来到了刚才梁婶子指的河沟边。 这条河流是这一片稻田的灌溉水源,也是流到大河公社去的那条大河的支流之一。 平时旱季的水流量并不大。 刚到成年人的小腿处。 但是在最干旱的那几年也没断过流。 因为前天晚上下了快一天的大雨,这会儿河流里的水大概到成年人的大腿处。 河岸的两边,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和树。 梁木先是带着赵园园一边走一边砍着草,去到河弯处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树干弯弯的树,根系在河岸上,大概正常盘子大的树干却悬在河面上。 树干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果子。 有红透了的,有半红半青的,有青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过渡色。 梁木摘了一棵比较红,比较大的,大概有一枚硬币大小的椭圆形的果子剥皮吃了起来。 赵园园也摘了一个红色的剥皮吃了起来。 口感酸酸甜甜的,里面的果肉有点像无花果。 但是比她前世见到的无花果小。 像剥红薯一样轻轻的剥去外面的一层皮衣,里面的心也比无花果的心要实。 梁木吃完一个,然后就手脚麻利的摘那些红到发紫的或者已经变红的往背篓里放。 摘完靠岸边的,她直接整个人骑在那树干上,一边摘,一边往前挪。 主树干只有一根,赵园园也不去和她挤。 而是一直在岸边摘一些稀稀拉拉长在岸边能抅得着的树枝上的。 直到梁木已经边摘边爬的爬到分枝处去了,赵园园才手上扶着枝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这树干比较光滑,下面又是布满了石头的河,掉下去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树上的分枝比较多,她上去了也没和梁木去挤,而是去其他的枝枒上去摘。 不一会儿,把树上红的已经成熟的果子摘完,赵园园的背篓底部已经被铺满了,而她不小心瞄到梁婶子的背篓里,差不多是她的两三倍多。 不过摘了这么多,赵园园也挺满足的。 这个野果一看就是不禁放,她就一个人吃,这些够她明面上解馋了,她空间里水果不少。 而这些婶子,大多都是当了奶奶的,虽然摘得多,但是回去一家人分下来也没多少。 摘完,她们摘了河边的几片荷叶盖在上面,就背着背篓离开了这里。 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河岸边,梁木指着一片绿绿的草道,“那就是野芹菜。” “有的人喜欢吃叶子,有的人喜欢吃她的杆。” “如果不挑的话,可以直接掐成适合的长度直接炒。” “当然,如果有肉的话,和着炒更好吃。” 边说着,梁木就弯下腰来,用刀去割了起来。 赵园园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傻站着了。 也跟着割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割了不少。 差不多有五六斤的样子了。 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也就停下没动了。 而看着梁木直接割了满满一大背篓,不解的问道,“梁婶,你割这么多,吃得完吗?” “不多,泡上水可以吃两三顿,我家人多,每天吃菜都是老大难,自留地里的菜都不够吃。” “里面种的能生吃的嫩豆角,黄瓜,番茄什么的,很多时候都还没长成,就都被家里的那些小崽崽们摘来吃光了。” “其他的老一点杆杆叶叶可以喂鸡和喂鹅。” 一边说着,梁婶眉眼间有对家里人丁兴旺的欣喜。 也有作为一个掌控着全家的口粮的家庭妇女对一日三餐的忧愁。 “婶子,你家还养了鹅啊?” “嗯,养了五只鸡,两只鹅,有它们整天逛着,那些黄鼠狼不太敢去偷东西。” “还可以时不时拿点鸡蛋去换点东西。” 第75章 抓蝗虫 “小赵知青,如果你需要鸡蛋,可以来找我换。” 梁木知道她们知青点没养鸡,平时要吃点鸡蛋都是找村里相熟的村民换。 “好的,有需要我就去找你换。” 多一条换鸡蛋的路径赵园园也挺高兴。 之前她是在罗桂花家换的。 但是自从安漫漫知道后,便经常去罗桂花家换。 安漫漫可是一点也没亏待自己。 光她不小心看见的,安漫漫一天最少吃三四个鸡蛋。 荷包蛋,水煮蛋,鸡蛋汤,鸡蛋羹换着吃。 一点也没亏待自己。 也许是觉得乡下没肉,而且生活清淡,她做菜手艺又不好,可不就可着鸡蛋吃吗? 别的不好说,但是作为邻居,赵园园肉眼可见的觉得安漫漫的做鸡蛋的手艺上去了。 因此,安漫漫一有机会就去罗桂花家换鸡蛋,照她这样下去,罗桂花家的鸡屁股下冒烟都不够她吃。 所以之后赵园园想买鸡蛋就就得找其他渠道,这会儿梁木送上门来可不就正好吗。 割完芹菜,背回去,拐了个弯去罗桂花家换了两个竹简杯子。 一个正常的装水的,一个像她们装蝗虫那种,钻了洞的。 回到知青点后,周兰在门口洗东西,看到她背的芹菜,笑着问道,“赵知青,你去割芹菜了啊?” “嗯,和村里的婶子去割了一点。” “割得挺多的,你要一点吗?” 这段时间,赵园园大部分都在吃周兰种的菜,虽然是她们当初说好的,但是也是她的劳动成果。 她吃了,就应该心怀一点感恩。 而且这段时间周兰对她们新知青挺照顾的。 “可以吗,那谢谢你,我这里有酸藠头,现在天热,很下饭,你需要一点吗?” “那正好我没吃过,可以试试。” 最后赵园园用大概两斤的芹菜换了一小碗酸藠头。 在炒芹菜的时候,按照周兰说的做法,把藠头放下去一起炒,给芹菜添了不少味,再加上猪酒渣一起炒,又是一道十分美味的菜。 很下饭。 吃完饭,把煮饭的罐子洗出来,然后煮了一小罐绿豆汤。 等会煮好放凉,又把今天换来的那个装水的竹简杯洗干净,晾干,明天用来装点绿豆汤去上工。 既解暑,又能补充体力。 至于为什么要重新买一个杯子来装,她不喜欢用装水的水壶装其他的什么糖水或饮料,不然即使洗得再干净,她也会觉得有味道。 后面喝清水的时候会觉得有怪味。 一边煮绿豆汤,一边不忘了烧水,明天虽然要带绿豆汤,但是白开水也不能少,毕竟甜水不怎么解渴。 煮绿豆汤的时候,难得给自己放松一下,坐在离火堆不远处,拿出今天摘的野果,一个一个的慢慢剥皮吃了起来。 她吃野果的时候,被远处正在煮鸡蛋的安漫漫看到。 看着那鲜红欲滴的果子,一看就很好吃,咽了咽口水,想到上次换菜成功的经历,又拿了一个泡在水里冷却的煮鸡蛋,去到赵园园旁边,开口问道,“赵知青,你吃的这是什么啊?” 赵园园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一看是她,拍了拍胸脯道,“野果子。” 安漫漫咽了咽口水,继续搭话,“真羡慕你,每次都能摘到野果子。” 赵园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可能是个人磁场问题,或者是看她穿得比较朴实好接近,那些婶子都喜欢和她聊天,带她上山找柴,而她发现,这大队里的婶子似乎都卧虎藏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密密基地。 看着她眼里冒光的样子,赵园园不由想到上次她来找自己换菜的样子,心里明白她没有什么恶意,纯纯就是一个大馋丫头。 看着她盯着她手上的果子眼里冒光的样子,从背篓里拿了两个递给她。 安漫漫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剥了一个放在嘴里,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嚼了几下吞下去,眼睛都亮了亮。 接着又剥了另一个,几下吃了下去,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赵园园,“赵知青,这个果子酸酸甜甜的好吃,我可以用鸡蛋和你换一点吗?” 赵园园还真没猜错,安漫漫就是一个大馋丫头,在城里的时候,一路过供销社和百货商店就走不动路。 看到什么没吃过的东西都要缠着父母买来给她尝尝,自己的零花钱更是都花在了吃上。 这会下乡了,这里穷乡僻野的,什么都没有,自己做饭菜手艺也就那样,整天逮着零食霍霍,她父母想给她寄都来不及。 这里离公社又远,一个月才赶一次集,取包裹都费劲,而且她一个人还不敢去。 虽然现在能换到鸡蛋够她解馋,但是每天吃鸡蛋也腻,所以看到其他的吃食就眼冒金光。 钱她不缺,鸡蛋她现在也不缺,只想多换一些其他的东西尝尝。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赵园园看着背篓里还剩不少的野果,她自己一时也吃不完,并且不缺这点水果,最后接了安漫漫手里的鸡蛋,换了还剩下的这些野果的一大半给她,安漫漫用竹碗装了一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起床洗漱好,吃了两个鸡蛋,然后去挑水把水缸装满。 做完这些然后把绿豆汤装在竹杯子里,又带上草帽,把竹杯子和水壶,砍柴刀什么的都放进背篓里。 昨天的布包里又装上一些有点放熟的李子,一些水果糖还有一个鸡蛋。 别说,累了的时候,吃个李子,吃个鸡蛋,或者吃颗糖,感觉都挺好的。 跟着上工大部队去到田边,赵园园眼尖的看到路边的杂草上停了一只蝗虫。 她眼疾手快的上手抓住。 连草一起捏了一大把。 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放开草,露出里面被她捏住的蝗虫。 一放松一点,这蝗虫便不断的用腿脚乱增,划过她的掌心,有点痒痒的。 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抓稳,然后把它放进腰上罗桂花家用稻草编织的绳子系在腰间的竹筒里。 放完,感觉手心黏黏糊糊的,一看,手上沾了些土褐色的液体。 第76章 天赋责任 来的时候,她手上干干净净的,这会儿有这液体,可能是刚才抓那只蝗虫弄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把手举起来闻了闻,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异味。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但是这会儿看起来是安全的,也就没管它了。 然后又继续跟上队伍。 她还是跟昨天的人一队。 只不过,今天是另一队人被打谷子的人在后面追赶着。 而她们这队人则在另一块割。 怕下雨,昨天割的稻谷当天就脱完粒了。 所以另一队人也和她们昨天一样,被打谷子的人追着猛干。 连喝口水都像是在打仗似的。 赵园园她们则是可以一边割,一边在看到蝗虫的时候,把它们收入囊中。 中途还能时不时的休息一下。 她和梁木一起休息的时候,用左手从小布包里掏了三个李果塞给梁木,“来,婶子吃李果。” 梁木喝了口水,擦了下汗,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李果客套道,“不用,我不爱吃,你自己留着吃吧,这山里的什么果子我都吃过,不缺果子。” 说着就想把果子塞回来。 赵园园赶紧摆手,“婶子,你就拿着吃吧,这天热,吃这有点酸甜的果子刚刚好。” “这是我们前几天去山上摘的,还有挺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到时候放烂了就不好了。” 昨晚赵园园亲眼看见梁木吃那红果子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不爱吃的样子。 梁木对她好,昨天带去摘野果子,割芹菜,她也要投桃报李一下。 人际关系需要维护,而不能一味的索取。 以她现在表现出来朴实的样子,不能送一些贵重的东西给对方增加心理负担,但是送一些自己去山上摘的野果还是可以的。 在她的劝说下,梁木最终还是接下习惯性的在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几下就吃了起来。 农村是不缺野果子,她也经常摘野果子回去给家里人吃,但是真正能吃到她嘴里的却很少。 也就每次摘野果的时候没忍住吃了几个,后面基本上没怎么吃过了。 一是她心疼孩子,自己舍不得吃,家里孩子多,又没那么多钱票给他们买零食,只能时不时的摘点野果子回去给他们打寒杂。 昨天她摘回去的野果,没几下就被造完了。 二是,她每次都在家人面前都表现出来一副不爱吃的样子,时间久了,家里所有人便都以为她不爱吃了。 这会儿,看着赵园园塞给她的李果,她其实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李果有点酸,但是她的心里却如同喝了糖水一样甜。 其实她虽然出身在乡村,山里的野果不少,但是她活了半辈子,吃的野果也不是很多。 小时候,由于是女娃,家里的长辈也不会专门费心给摘这些果子。 后面自己能上山摘了,又有弟弟妹妹了,不仅因为自己是姐姐,父母摘的东西她要懂事,不能和弟弟妹妹争。 东西多或者长辈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分给她一点,心里不好,或者忙忘了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妹妹在自己面前把东西吃完,也不敢上手拿一点。 而她自己摘的,在长辈长年累月的“要让着弟弟妹妹,要关心弟弟妹妹”的教育下,都舍不得自己吃。 感觉自己吃就是在偷吃,像是有罪一样,自虐般忍着想吃的冲动,拿回来,全进了弟弟妹妹的肚子里,她还是只能忍着流口水的冲动,看着他们全部一点不剩的吃完。 后面嫁人生孩子了,又学会了爱孩子,有什么东西都舍不得自己吃,都在想着丈夫孩子。 儿子女儿大了又还有一串的孙子孙女每天眼巴巴,干口聋舌的看着她,让她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自己多吃一点什么都会有负罪感。 家附近的野果子被人摘完后,她经常从做工的地方,比较远,小孩去不到的地方给他们摘野果子回去。 但是由于她立的人设久了,家里人都以为她不喜欢吃。 但是哪有人天生不喜欢吃啊,只是她是姐姐,是妻子,是母亲,这个社会好像天然的给她身上担了很责责。 所以只有实在太馋了才会在摘的时候吃一点。 时下的父母长辈大多都这样,多吃一点就会感觉有负罪感。 现在小赵知青给自己的李果,她也是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只是不想浪费人家小姑娘的心意而已。 果然,小赵知青如孩子他罗婶,李婶说的那样,是个好姑娘。 把李果给了梁婶子后,赵园园用竹杯子喝了口绿豆汤,解了渴后,然后又从军用水壶里倒水洗手。 见她一直在倒水洗手,梁婶子问,“小赵知青,你怎么一直在倒水洗手啊,干活容易渴,小心等会不够喝。” “我刚才捉抓猫子手上沾了这种东西,干了有点难洗,我害怕等会拿东西吃生病。” 赵园园一边说,一边举起手让她看自己右手上努力洗了一会儿,还能看出那块肤色深一点的样子。 看清楚她手上的颜色后,梁婶子安慰道,“嗨,没事,你应该是占到抓猫子的口水了,我们经常被它裹了满手吃了都没事。”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不再执着了。 洗干净手,又洗了几个李果,然后又塞了两个李果给梁婶子后,不等她拒绝,便道,“婶子快吃,吃完好干活。” 虽然梁婶子她说她不缺这点果子,但是她这会儿没有就是缺的。 而且她也没说谎她那一小半背篓果子现在天热,熟得快,不赶紧吃,是真的要坏了。 她辛辛苦苦的背回来的,一个人也吃不赢,与其让它坏了扔掉心疼,还不如给对自己好的婶子吃。 毕竟这样,可以给她们留个好印象,以后山里有什么自己不认识的野果,山货什么的,还要靠她们教自己。 一边想着,一边把手里的果子两口一个的吃掉,吃了四五个后,就拍拍手去继续割稻谷了。 第77章 炸蝗虫 干活的时候不能休息太久,休息久了,骨头懒了,就更不想动了。 而且现在好歹是忙碌的夏收,偷懒是对粮食的不尊重,搞不好会挨骂。 可以干得慢一点,少一点,但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坐着偷懒。 她们是按割的面积算工分的,有的婶子为了多干点活多拿点工分,全程没休息过。 有的直接忍着连水都不喝,有的把水像挂装蝗虫的竹筒一样,直接挂在腰上,渴了就快速喝一口,就继续开干。 赵园园看到过几次,估摸着她们喝水的时间都不到半分钟。 早上天凉没出太阳的时候,有的蝗虫扒在稻谷上看着像是没睡醒,有的看着不会飞,赵园园割稻谷的时候遇见,趁机抓了二三十只,后面八九点钟,太阳出来了就不太好抓了。 有的她割到蝗虫扒着的那丛稻谷旁边,蝗虫听到动静就飞走了。 很多时候,赵园园都是在蝗虫飞走后才看到,有时飞了四五只她才勉强抓到一只。 收获惨淡。 不过有这点也够她尝鲜了,万一不好吃还浪费油。 休息的时候还不忘和梁婶打听一下怎么做,怎么吃。 梁木也不吝啬藏着掖着,告诉她放一点油,再放一点点盐炸到金黄酥脆就可以吃了,不过吃的时候最好要把它的头拧下来,把带出来的黑黑的东西弄掉在吃。 果然,很多普普通通的农家人都积攒了很多生活中的智慧,每一次和她们聊天,都会让赵园园收获颇丰,如果不是她问了一嘴,可能吃蝗虫都得走不少弯路。 就这样,在边干边歇下,一个早上的上工生活终于熬过去了,虽然没有昨天早上累,但是也不轻松,直白一点的说,干活就没有轻松的。 腰酸背痛都是小事,她手上的水泡已经彻底成形。 她怕留疤不敢戳破,只能每天涂点碘伏,也不知道有用没有,反正她是觉得没那么痛了,也许是心里安慰也不一定。 回到知青点后,老流程,打水洗个脸后,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点番茄,然后起锅烧油,先打水把蝗虫洗了一下,有的闷了一个早上了,全都还在还在活蹦乱跳的。 怪不得一早上竹筒都在咔嗞作响。 过了一遍水后,全通倒到烧热的油锅里,盖上木盖子,等了几秒,估计蝗虫都被闷死了不会飞了才打开盖子翻了几下,炒到金黄后就赶紧盛起来了。 味道怎么样不知道,但是闻着很香,感觉能多吃一碗饭。 然后就着油锅再加了点油炒了个番茄炒鸡蛋,一顿简单的饭就做好了。 这个时代要啥没啥,一个人的饭还是挺好做的。 要是在现代就更简单了,不想做饭,叫个外卖或者出门随便吃点就行了。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饿了只能自己做饭吃。 连安漫漫那么娇气的人,每天都得乖乖的做饭,就算做得再难吃也得吃下去。 一日三餐自己动手,没有科技,没有农药,很健康,但是也有点烦。 特别是大热天烧火做饭,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简直是酷刑。 想到这,又不由得佩服起那些家里家外两手抓的女人了。 在这个时代,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大多数妇女即使和男人同样每天都工作,但是家务活大多都是女人干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给了女性更多的选择,但是也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即使在男女平等口号喊了几百年的现代社会也是如此。 一边思绪万千,也不影响赵园园干饭。 先夹起一只蝗虫把它的头掰下来连带梁木说的那黑黑的东西一起扔掉。 放心嘴里嚼了几下。 嗯,嘎嘣脆,鸡肉味,确实挺好吃的。 但是这么一只一只的掰头太影响干饭效率了。 在现代有时候没课的时候,她的室友有时候边玩手机边吃饭能吃一个多小时。 但在这里不行,下午还得上工。 直接先放下碗。 一个个的把蝗虫的头都掰了扔了,身子全放在饭碗里,又把番茄炒鸡蛋倒上去,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别说,当吃到蝗虫的时候,是真的香。 感觉像是饭里藏了惊喜,这杂粮饭也更有滋味了一些。 “赵知青,那虫子好吃吗?” 等她吃完后,从她炒蝗虫到吃完饭,一直忍着的安漫漫终于忍不住开口。 虽然在上工的时候,她见那些婶子抓蝗虫,也好奇的问过。 她们都说好吃,但是到底是城里来的女孩子,对于这些小虫子什么的,还是比较害怕。 虽然那些婶子都说好吃,但是有的地域不一样,那些特色美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 之前她爸知道她比较馋,去京都出差,给她打包了老北京豆汁回来,结果也不知道是放的时间久了馊了还是怎么,直接让她闻了一下都快被恶心吐了。 偏偏她爸还说买来就是那个味。 虽然她怀疑她爸是在治她嘴馋,但是地域美食差异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所以从昨天到今天虽然那些婶子一直在抓,也一直说好吃,但是她没敢全信。 但是这会儿闻着隔壁赵知青炒出来的香味,她有点信了,毕竟那么香,味道肯定不差。 为了防止自己又想换,她忍到了赵园园吃完才开口问。 “嘎嘣脆,挺好吃的。” 就是有点难抓且费油。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眼睛都亮了不少。 她们都是城里来的,而且据她观察,赵知青对食物的要求比自己高多了,更追求色香味俱全。 她说好吃,肯定就是好吃。 搞得她更馋了,至于什么虫子不虫子的,把它看成一块肉就行了。 可是才兴奋一会儿,又蔫吧了下来,她没有装蝗虫的工具,而且有时那蝗虫飞得又高又快,她根本抓不到。 更重要的是,以她的厨艺,就算抓回来大概也只是浪费油和精力。 赵园园没有时间管安漫漫,她忙着呢。 把洗碗洗干净后,又把装蝗虫的竹筒洗干净,然后挂在外面晒衣服的杆子上去晒着。 第78章 张家 然后把昨晚煮的放在空间地下室的剩余的绿豆汤又灌到早上已经喝空了的竹水杯里。 把另一个背篓里黄了的李果又装进布装,放好。 她这几天上工拿了不少,大概明天拿一次就完了。 弄好后就洗漱一番上床休息了,一天天的,是真的累,午睡一会,养养精神。 下午的时候,太阳太大,蝗虫飞得高,赵园园就没抓它们了,太费劲,不划算。 下了工后,又和梁木婶子去找了一捆柴火背回知青点。 不找不行啊,每天几顿饭,又要烧水的,柴火用得很快。 一天天的真累,回到知青点就瘫在椅子上了不想动。 进屋开了瓶麦乳精泡了一碗水喝后,才慢腾腾的去后面的自留地看了一下。 夏天的草长得真快,一场大雨过后,土地又绿了,赵园园小心翼翼的把草拔掉,又摘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南瓜和几根南瓜尖回去,把小南瓜切成小块,和着南瓜尖一起煮汤。 之后又洗干净手捞了一小碗之前腌的笋,洗过一遍后不油锅翻炒几下再闷煮一会儿,又放了一些辣椒酱和盐,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酸笋就弄好了。 夏天天热不仅她之前晒的笋干每天拿出去晒一下,快干了,这酸笋也有了酸味。 在这个大热天的好下饭。 让她吃得快停不下来。 吃完饭,又烧水,煮绿豆汤,准备明天要上工要用的东西。 然后进空间补充蛋白质。 这干活累的以前不屑一顾的肥肉,现在炒到菜里,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 今晚吃了一份无骨鸡瓜。 看着消耗得最多的大猪蹄,也不知道这些食物能坚持到七年后不。 吃饱喝足后,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下乡后,吃的没省着,脸上圆润了不少,至少脸上没有刚开始穿来的时候的那种吓人的营养不良的腊黄凸陷感。 头发也变黑了不少。 护完肤去之前买的衣服里找了条白色的吊带长裙,把厚厚的刘海用发饰弄好,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一刻,和现代的自己有八分相似了。 不论是现代还是在这里,她们的基因都不差,她的五官清纯精致,眼睛明亮有神,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笑起来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角似乎也盛满了笑意。 一笑起来有点乖觉的感觉。 给人很有亲和力的感觉。 纵使是平常留着厚刘海,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那些婶子也很喜欢她。 带她上山找野果,砍柴什么的。 臭完美,她又换回原主那身打满补丁的朴实的装扮。 在这个时代,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打扮低调点都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天,她们又如常去上工。 今天割的这块地,临近河边的地方被大水冲倒伏了挺多的。 她们把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看着还好的稻穗捡出来。 那些婶子一边捡一边心疼。 “哎哟,老天爷啊,这么多都被泥给埋了,可惜了!” 不论什么时候,粮食都是不可缺少的,在这个粮食产量不高的时代,粮食更是农民的命。 但是人祸可避,天灾难防,人们只能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 夏收是真的又累又忙。 但是赵园园看到离她们不远处的另一个小队里面有个神色蜡黄憔悴的挺着快六七个月的大肚子的女人也在干活。 而且不同于其他人累了就休息,她一直都没停过。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体瘦到可见骨。 看着比赵园园刚穿来的时候原主那刚退烧的身子还弱。 看得人都心酸。 她问旁边并列着干活的梁木,“婶子,大队怀孕了不能休息吗?” 她来这里这么久了,感觉大队人情味还是挺浓的啊。 大队长也挺关心弱势群体的。 “能啊,没怀稳或者家里人心疼,怀孕了不上工也没人会强制。” “如果自己闲不住,可以去干轻松一点的活,比如翻稻谷什么的。” “就是工分少一点,但是孕妇本就比较脆弱,干轻省点没什么。” “那为什么那边那个小队的女同志看着怀孕有六七个月了吧,怎么还来和我们一起割谷子啊?” 赵园园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边的怀孕的女同志。 赵园园身边的梁木和另一个婶子都顺着看过去,还不待梁木给赵园园解惑,那个婶子就先叹着气道,“你说的是张二懒家的媳妇吧?” 赵园园不知道张二懒是谁,但是那里就一个孕妇应该就是她。 “那是个造孽的女人啊。” “她本来是公社附近的人,家庭条件都不差。” “结果一次去赶集看上了长得唇红齿白的张二懒,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要嫁张二懒,把她爹给气中风了。” “就这样了她还死活要嫁,最后气得她的兄弟姐妹都和她断绝了关系。” “这女人啊,没了娘家的依靠,就像一根浮萍,只能任人拿捏。” “张二懒当初之所以会找上她,也是因为她家庭条件好,想吃软饭,但是张二懒的媳妇胡小翠为了嫁给他和娘家断绝了关系,他吃不到软饭,可不就对她不好了吗?” “你知道张二懒为什么叫张二懒吗。” 看着那婶脸神秘的看着自己,一副我知道,你快来问我的样子。 赵园园配合的给足情绪价值,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 听到她问,那婶子清了清嗓子,一边手上不停的割水稻,一边说,“因为他家有好几个懒。” “他爸张老懒,他哥张大懒,他排行第二叫张二懒,还有一个他弟弟张小懒。” “一家子懒得出奇,听说以前还没一起上工的时候,一点活都不干。” “但是张家人虽然懒,他们却有一个优点,一家子文文弱弱,唇红齿白的,老勾人稀罕了。” “张家不是本地人,听说张老懒以前是戏班子的台柱子。” “后面逃难带着张大懒来到上河村。” “然后入赘到一户只有一个独女的本地人家。” “因为长得好,那个本地的女人竟然不嫌弃他带了个拖油瓶,也接受他入赘了。” 第79章 恋爱脑 “但是乡下人都不富裕,他们父子两都懒,那个女人为了养他们父子,怀着孕都要下地干活。” “最后直接在地里头生了陈二懒,月子也没坐好,直接就去世了。” “那家的父母,在那个女人去世后,本来就受了打击身体不好,后面为了养他们父子三人,也累死了。” “本来以为这样了他们父子终于能勤快起来,没想到过不久,张老懒又娶了个女人回来,生完张小懒后不久也累死了。” “后面张老懒也老了,虽然脸还能看,但是吸引力没那么大了,后面张大懒也娶了个能干的女人,在最困难那几年一个人干活养全家,也累死了。” “然后就是张二懒娶了现在的胡小翠,从一个父母宠着的姑娘为了什么情情爱爱变成现在什么都干的样子。” 说着,那婶子割到挨着赵园园这边来,突然小声道,“小赵知青,我跟你说个事啊啊,你别和其他人说,就算说也不能说是我讲的。” 看她突然神秘的样子,赵园园把头凑过去,“你说。” 虽然胡小翠离她们挺远的,中间隔了条沟,她们分别在沟两边的山脊上的样子,她们正常干活聊天胡小翠听不到,但是赵园园还是有种在背后偷偷说别人的心虚感。 看她感兴趣,那婶子的头凑过来小声的说,“他们都说那张家人是专门吸人精气的男狐狸精变的,还克妻,嫁到他们家的女人,不但像被吸了魂一样累死累活的养着他们,还都活不长,他们都在猜,这胡小翠啊,可能最多坚持到生完这一胎。” 看着婶子笃定的样子,赵园园觉得这个他们,可能是村里的大部分人都这么想的。虽然现在不让传这些妖啊,神啊的封建迷信,但是当巧合多了,没有科学的解释,人们便开始往妖魔化的方向想。 其实按这婶子说的,那些女人的死亡也挺好理解的。 孕妇本就脆弱,需要好好休息,好吃好喝的调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生产。 但是嫁给张家父子兄弟几个懒汉的女人,不孕期营养不够不说,还要辛苦的干活养家里的那一大家子懒汉。 怀孕本就伤身,又操劳过度,营养不良,不去世才是不科学的。 她问道,“那张家人这么懒,夏收这些他们不来大队长他们不管吗?” “怎么可能不管,这分粮人七劳三,如果他们不上工的话,大队所有人都会有意见。” “但是那些懒汉来了不干活,大队领导也没招啊,现在是新社会,他们又不能拿鞭子像旧社会地主那样,不干活就一鞭子抽上去。” “每天上工磨洋工,最多就一两个工分,连半大的小崽崽都不如。” “他们也脸皮厚,别人当面骂他们懒他们也不当回事,大队干部天天给他们做思想教育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不干活,嫁进他们家的女人就得努力干活争口粮。” “这不,怀着孕呢,大着肚子和我们干一样的活,虽然我们男人也就那样,但是我们怀着孩子的时候,还是能轻松一点。” “那她们这样没人劝她们想开一点吗?” 虽然现在很多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但是都累死那么多人了,嫁进张家明显是在送命,应该会有热心的婶子劝一下吧。 在聊八卦上,这些婶子的脑子转得贼快,她这么说,那婶子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 无语道,“怎么没有人劝,但是能嫁进张家的女人脑子都比较奇怪。” “有的你劝她,她还以为你是看上她男人了,拿杆子追着你打。” “有的还说你是看不得她好,在挑拨离间。” “这时间久了,谁还敢劝啊。” “好心没好报还沾一身腥。” “看笑话离远一点都不错了。” 听到这,赵园园还有个疑惑,“那张老懒之前不是入赘吗,为什么张二懒还是和他姓啊?” “这个不知道他倒底叫什么名,其实张家人的名字好像也不是叫老懒大懒二懒小懒的,张老懒识几个字,好像给他们取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好像叫什么文啊,武啊,俊啊什么的,但是他们懒得太过份了,村里人就这么叫了。” “就比如村里有爱吹牛的,大家都叫他们大炮。” 哦,这么说赵园园就理解了,当一个人身上有一点特点太突出的时候,就丧失了他们本名,叫人给取上外号。 时间久了,所有人都只记得外号了。 有时别的人来找的时候正经的说他们的名字,可能村里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找谁。 八卦真是解乏的好东西,这么一边听八卦,一边干活竟然没觉得多累。 说完张家的事,那婶子又以过来人的经验对赵园园说,“这找对象啊,不能光看脸,要么找个有能力的,要么找个能吃苦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找个男人没背力,又不能吃苦,那自己就有吃不完的苦。” “我们大队也有一些姑娘看上张家兄弟,但是她们敢嫁,做父母的人就敢和她们断绝关系,” “这张家人是这么好嫁的吗?” “现在夏收离得近,别的男人都是一天最少扛十几袋粮食,张家那些男人啊,有的一个工才磨得一两袋。” 边说着,那婶子边露出嫌弃的表情,反正她家的闺女要是敢嫁去张家,她是肯定会断绝关系的。 不然要是被张家人沾上,那还得了。 看着那婶子愤愤的表情,赵园园情绪价值拉满,认同的点了点头。 原来,哪个时代都不缺恋爱脑啊,光张家人都遇到这么多恋爱脑甘愿为他们付出生命。 这些人都堪比这个时代的王宝钏了。 明知道那个男人靠不住,还要往火坑里跳。 不过,这些八卦,赵园园也只是听听而已,虽然有点同情那个大看肚子干活的孕妇,但是一想到这样的日子都是她自己找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又觉得她们不是那么值得同情的了。 第80章 尊重他人命运 而且恋爱脑有时候像脑子有病一样,都算不上正常人了。 如果别人去劝,她不仅会说你看不得她好,而且当他们有矛盾的时候,还会拿你说事。 现代的时候,这种掺和别人恋爱,最后丧命的不少。 只能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看恋爱脑的看得多了,赵园园都有点恐婚恐育了。 不过不论是现代,还是这个时代,她都没什么长辈催婚催育的压力。 以后遇到合适的就结。 遇不到合适的,以后考上大学,分配个好一点的单位,也一辈子有保障了,这可比找男人生娃养娃靠谱多了。 今天早上赵园园没抓到多少蝗虫,和旁边的婶子和梁木婶子用水果糖换了一些。 毕竟昨天炒的蝗虫确实比较好吃,这会儿都有点念念不忘。 干活这么累,有个想吃的,总要想个法子满足自己。 至于抓不到,随便换一点就够自己吃了。 其实这东西也好换,毕竟这东西费油。 没有哪家会奢侈的天天吃。。 所以赵园园说要换,那婶子和梁木便高高兴兴的换给她了。 回到知青点,便看到她隔壁的安漫漫拿着个竹筒,苦着脸,看到她回来,难过道,“蝗虫真难抓,我今早上很努力才抓到了十多只,赵知道,你是怎么抓的啊。” “眼疾手快,熟能生巧。” 赵园园把自己总结的经验告诉她。 最后看到赵园园倒出来放到水里的那一大盆,安漫漫羡慕得眼都红了。 “赵知青,你今天抓了这么多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赵园园已经明白了,安漫漫就一纯贪嘴的傻白甜,人也不坏,嘴也不大。 于是也没瞒着,小声告诉她,“没有,大多是和其他和其他婶子用东西换的。”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眼眸一亮,自己换过鸡蛋什么的,但是一直只敢找比较熟悉的罗桂花换。 和其他不太熟的人,她不太敢开口。 以前在家里,什么吃的用的都是父母换好,她直接吃现成的,用现成的。 但是现在下乡了,手里有钱有票,为了自己以后过得好一点,她得习惯和其他人交换东西。 这么想着,她又眼睛亮晶晶的凑到赵园园面前去,小声开口,“那个赵知青,我不会炒这蝗虫,而且我这里这么少又不好炒,可以加在你那里炒,我用五毛钱和你换炒好的一半可以吗?” “我可以出油。” 最后,赵园园接受她的交换了,不过没要她的油。 油她不缺,过几天再去相熟的婶子家换点籽油,茶油什么的,和猪油交换着吃也够吃。 今天她换的蝗虫挺多的,安漫漫给五毛钱,除去成本,她可以赚一半,同时,她也得吃了。 按她现在的上工情况,之前拨草的时候勉强每天能拿四个工分,现在夏收上工强度比较大,上午天气凉快能拿三个工分,下午后面打谷子的追不急,天气又热,边干边休息,只能拿两个工分,加起来才五个工分,所以安漫漫为了吃的也是够舍得的了,她上一天工的工分都挣不了这么多。 炒完蝗虫,赵园园分了一半给安漫漫,明眼都看得出来分给安漫漫那一半要多一点点,和古代卖粮食冒尖一个道理。 自己和别人交易给别人让一点小利,不仅省了闹矛盾等问题,而且还会增加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信誉值,下次有什么事,也更好沟通。 舍点小利,经营一段有利可图的关系,怎么想都是她划算。 给她分完,她又拿了一个教安漫漫怎么吃。 很多生活小技巧,都是一个人发现,然后教给身边人,以此传递,最后促进了社会的进步。 所以这些事没什么好藏私的。 而且经历过现在社会的便利的服务,交易的时候教对方使用方法,也算是一种良好的售后服务。 让买卖双方都开心。 交易完,安漫漫尝了一个好吃后,直接连其他菜都懒得做了,就把蝗虫清理干净,连头都舍不得丢,直接放到煮好的杂粮稀饭里吃了起来。 毕竟安漫漫虽然贪吃,但是她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能上下兼容,有的时候对食物的要求挺低的,很多时候都是能填饱肚子就很满足了。 这会有米,有菜有油水还要什么自行车。 一边在吃,还一边在心里感叹,呜呜呜,真好吃,这蝗虫炒得酥脆入味,真下饭,让自己的杂粮粥都香了不少,要不是自己的粮食不太够,她真的还能再吃几碗饭。 赵知青的做饭手艺真好,这么简单的食材都能做得这么好吃,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上她做的饭,每天苦点累点也没关系。” 就是自己不是男人,不然自己肯定疯狂想娶她。 也不知道赵知青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臭男人,疯狂嫉妒中。 而被安漫漫惦记上的赵园园,习惯了在现代吃个粉都要有菜有肉的生活,来了这里,虽然明面上生活质量下降,但是如果不是特别累,特别想偷懒的情况下,没有肉,也习惯弄一个味道重一点的炒菜,和一个味道清淡一点的汤。 所以她把蝗虫分了一半给安漫漫后,又把自己留的那一半用干净的碗盛起来,装了大半碗。 闻起来真香,怪不得给安漫漫馋得。 盛好后,又起锅烧油放入之前摘的还剩的两个番茄,懒得切了,直接丢下去用铲子碾碎,然后翻炒了一下,就加上一点水,烧开,等待烫烧开的过程中,去屋子里拿了个鸡蛋,打到碗里。 然后用筷子把蛋清和蛋白调匀,然后在汤烧开后,慢慢的一边移动碗,一边倒下去。 倒下去后,又过了两分钟,就用一个碗盛了起来。 一个人,饭每天就那点,两碗菜足够了。 吃完后,收拾好一切,然后就把晒了个半干的笋拿出去晒上,顺手把早上洗的衣服收进来。 之后,关上门,进空间,又吃了一份之前做的腊肉加白米饭,还加了一些烤肉。 现在每天劳动力度大,饿得快,又没有其他零食,只有越吃越饿的酸李果,上工回来,感觉饿的能吃一头牛。 第81章 囤熟食 就外面吃的那点饭,连着菜一起大概也只吃了个五分饱。 又吃了一份,才感觉肚子充盈了不少。 而且吃了那么久的杂粮饭,终于能吃一份纯米饭了,好吃得她要哭了。 虽然穿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她也吃惯了杂粮饭,而且杂粮饭配上她精心炒的菜也不是那么难吃。 但是谁知道,吃了那么久的杂粮饭,突然吃到一整份大米饭的救赎感,尤其是再配上炒腊肉,简直香死了。 呜呜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杂交水稻才研发普及,让这个时代也人人都能吃上米饭,顿顿都能吃得起米饭。 吃完饭,又是日常的洗漱睡觉,至于看书,等有空了在看。 …… 天公作美,紧急夏收连续忙碌了小半个月,天空又一次在大半夜下起了大雨。 这次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是容易被水淹的地方的稻谷已经收完了。 二是是在半夜,所有田里割好的稻谷都脱粒收在了仓库里。 三是,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累了这么久,终于能休息一天了。 听到下雨了,累狠了的赵园园,一觉睡到八点,最后睡不下去了,起床去把两只木桶放到外面去接着水后,又进屋关上门,闪身进空间,吃了碗米粉后。 看到空间里缺少的熟食。 终于动手切了一大盆瘦肉,加上葱姜蒜和辣椒,给自己做了一大盆辣椒炒肉,然后又做了一大盆辣子鸡,一大盆牛干巴。 又炒了一大院子里的白菜,没办法,她种的那些,都才刚发芽,离能吃还远着呢。 顺便蒸了一大盆米饭,以后加餐就用这些。 至于那些在现代嫌弃可能加了科技与狠活的东西。 既可以省着吃,顺便可以保护身体,一举两得。 自己可能真的挺有做饭天赋的,随便炒炒都色香味俱全。 光闻着就感觉可以把这几盆都吃下去。 可是做饭好吃归好吃,好看归好看,但是谁说干家务活不累的。 不论是这个时代,那些男人说要养一个女人,都是让她们包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家务,还要生孩子,这都算好的,有的还要伺候男人全家。 尤其是前段时间见到的胡小翠,不仅得干家务,怀孕生孩子,还得上工挣工分养全家。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什么样的恋爱脑能让她这么任劳任怨的伺候着他们全家。 赵园园干完这些,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要不是这些都是之后要吃的,她打死也不会弄,更别提给男人全家弄了。 要是结婚要伺候全家,就算给她喂一百条情盅她也做不到像胡小翠那样。 早掀桌干翻懒货全家了。 要她说,那张家人那么懒,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那些恋爱脑的女人给惯的。 不然,赵园园弟不相信,当他们快饿死了他们还会偷懒,说到底他们就是自私,那种人把自己看得极其重要,怎么会让自己饿死。 想到他们那一大家子,可能每天都要吃这么几盆食物。 赵园园都不由得佩服起那些恋爱脑,能长年累月的坚持每天不光要干活,还要做这么多家务,光做饭都不轻松。 她偶尔做这一次都觉得又烦又累。 光切肉都切得快手抽筋。 尤其是那个辣子鸡,为了之后赶时间吃着方便,甚至还剃了骨头,手差点没干废。 这还是她当初囤肉的时候,都让老板帮脱毛,和肉脏分离好了的结果。 不然让她自己杀猪杀鸡的,那她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一死,看看还可不可以穿越回去。 毕竟虽然她在现代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但就现代服务业发达程度,她连一只鸡,一条鱼都没杀过。 想吃什么,菜市场一逛,都给你杀好,切好,甚至连做法都详细的告诉你了,就差没在旁边支个灶台帮你炒好。 弄完菜又累又饿的赵园园打了一碗饭,然后舀了一勺辣椒炒肉,辣子鸡,牛干巴,白菜浇在上面。 刚准备坐下吃。 突然感觉这样干吃有点单调。 又去地下室拿了一个西瓜,一瓶可乐出来。 然后把西瓜用勺子挖成小球,装进一个碗里,又去厨房把冻冰块拿出来放里面,然后把可乐倒进去。 这下水果饮料都齐活了。 在碗里放上一根吸管和一个勺子。 一口饭,一口水果饮料,好不舒适。 吃完后,撑着鼓鼓的肚子,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一样,在空间里行走消食。 去看看自己种的菜,基本上都发芽了。 不知道是空间里的水土好,还是自己的种植天赋好。 空间里的菜长得挺好的,而且果树苗也缓过来开始成长了。 看着这果蔬,想到自己之前囤的水管,去拆了捆,接上去,然后连接上厨房的自来水口,然后牵到地里去,装上喷洒口,然后给那些植物都浇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它们需不需要浇水,但是有时间的话,浇一下也没什么。 做完这些,感觉肚子里面的食物消了点,拿着手表看了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 于是漱了下口,又吃了个挑压了压嘴里的味,然后出空间看了一下,发现大雨已经停了,房子外面接用水的桶已经接满了,小心的喝了一点,发现没什么异味,才提到了进去放到煮饭的灶台不远处之前专门放水桶的地方。 没倒进缸里去和着之前挑的水放在一起。 个人觉得相比于望天水,地下冒出来的山泉水好喝过。 这个接的水可以用来洗衣服洗菜什么的,又可以少挑两次,轻松一点。 之后又是老样子,先去清理了一下屋后沟里的淤泥,然后又和周兰她们去抓螃蟹。 虽然水有点深但是不浑浊。 抓螃蟹刚刚好。 抓得差不多了后,赵园园又去挖了一阳荷包,把装完螃蟹还乖下的篮子空间填满。 然后回到知青点后。 又响起了上工的锣鼓声。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去给红薯地拔草。 一是因为刚下过雨,收回来的稻谷湿哒哒的,万一一收回来又下雨,没太阳晒干,到时候直接就烂了,就损失大了,还不如让它们在田里坚持几天。 第82章 红薯尖 而且他们是按照插秧的顺序收的,其他的水稻也还能坚持几天。 另一个就是红薯地里的草也长得挺深的了,但玉米,水稻产量不怎么高的情况下,红薯是填饱人们肚子的大功臣。 也要抓紧时间拔草,不能让那些草长太深影响红薯产量。 分配好任务后,他们直接就向红薯地走去。 红薯地是一畦一畦的。 沟里和畦里的草都挺多的。 他们很多人拿得有刀,先把畦上的草拔了,然后就把沟里面的红薯藤掀上去,然后用刀把沟里面的草直接割了放在里面。 如果想背草回去换工分的,可以放一点在旁边。 赵园园看到有的婶子一边弄,一边把红薯藤的尖给掐了,用比较有韧性的野草捆成一把一把的。 有婶子见她们新来的知青太老实,只顾着,理红薯藤和拔草,提醒道,“你们可以掐一点好的红薯藤拿回去吃。” “这样不仅能多个菜,而且还会让红苕长得更好。” 听到那个婶子的话,赵园园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掐红薯尖。 毕竟一般这种有关大众口粮的东西是不能乱动的。 不然这一片红薯藤早光了。 虽然乡下夏天不缺野菜,但是也架不住人多。 像之前梁木带她去割芹菜的地方,第二天就光了。 而那些雨后长起来的阳荷包什么的,也是很少有机会长大。 毕竟虽然上河大队有自留地,但是架不住每家每户人多,除了个别家庭,其他的都是三四个小孩打底,有的生得多的,一对夫妻就生了十来个孩子,可以想象每天的饭量菜量多大了。 而且在这个没什么油水的年代,每天更饿,吃得更多。 自留地里面的瓜果蔬菜根本不够吃。 有的还为了有点额外收入,留自留地种点瓜,豆角之类的比较买得上价的东西。 家里的菜就更不够吃了。 村里的那些妇女,一有时间就到处扒拉各种野菜,补给家里。 能有这么大的光明正大的掐红薯尖做菜,怪不得这些婶子这么高兴。 不过红薯藤很多,她们一时半会也摘不完,而且也只准上工的时间摘。 见她们摘得那么欢,在那婶子和她说了后,赵园园也摘了起来,她半途才开始摘的,但是到了下工的时候,彭彭松松的竟然也摘了快有一背篓了。 捆了一捆草背回去换工分,毕竟她的工分挺少的,虽然她现在挺有钱的,不需要靠工分养活自己。 但是财不外露,背挣工分养活自己就在能力范围内多挣一点。 这个雨后就这么过完了。 晚上弄了个炒螃蟹和一个炒红薯叶。 她摘的都是比较嫩的,入口爽脆细嫩,还挺好吃的。 其他知青也摘了不少。 安漫漫做饭手艺不太好,还特意来看着赵园园炒的,学了一下去,看着赵园园炒的色泽均匀,色香味俱全,而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调料,她炒出来的菜有点怪味还夹生。 最后只能皱着眉吃下去。 真的太难了。 反思了一下,她炒菜的步骤都一样,只是锅不一样,赵知青用的是铁锅,而自己用的是瓦罐。 为了以后能吃得好一点,看来有机会需要买一个铁锅了。 雨过天晴后,第二天又是夺命抢收。 只是今天的抢收虽然又累又无聊,但是却有大瓜吃。 离他们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婶子割着割着的就吵起来了。 一个婶子指着另一个婶子的鼻子骂对方老妖精,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依依妖妖的勾引男人,连养的女儿也是小妖精,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另一个婶子骂她嘴臭,自己长得丑,留不住男人怪谁。 再骂就要去撕了对方的嘴。 骂着骂着,又扯出各种陈年旧事,互相指责对方。 话也越来越脏。 旁观者总结起来,双方都有错。 这还是赵园园来到上河大队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这么激烈的吵架。 平时她接触的罗挂花,李秋荷,梁木还有其他的婶子看着都挺热心和善的。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上河大队有几千人,人多了,各种龃龉也不少。 今天这家的孩子打了另一家的孩子,家长护短吵起来的。 明天那两家的自留地挨在一起,挤边界,还会时不时的因为越过边界长的瓜果到底算谁的而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积在一起,吵的时候,是真的撕破脸皮,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但是事后,又是邻里邻居的,之后哪家有什么红白喜事该帮忙的就还是会帮忙。 但是全程听下来,赵园园硬是没听懂她们为什么吵架。 小声的问梁木,梁婶子,“她们看着积怨挺深的啊,吵得这么凶。” 听到她这么说,梁木也小声的解释道,“她们啊,这吵了快大半辈子了,其中的原因也挺复杂的。” “那个穿灰白衣服的叫冯招弟,穿蓝白衣服的叫冯树花。” “听说做姑娘的时候,两家就是邻居。” “所说还有点亲戚关系。” “两人天天攀比,冯招弟家重男轻女,在那样的家庭下长大的冯招弟比冯树花勤劳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 “是很多人家的理想儿媳妇,这不,冯树花家的男人,之前就去和冯招弟相看过。” “本来都快订下了,结果之后那冯树花的男人陈有石去给冯招弟家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冯树花。” “冯招弟长年干活,家里家外一把抓,整个人又黑又瘦,是受婆家喜欢的样子,但是却不是男人喜欢的样子。” “所以相比于经常干活,整个人又黑又瘦的冯来弟,陈有石一眼就看上了长得比较秀气,因为不经常干活显得白一点的冯树花。” “死活要娶冯树花。” 平常本来就因为被村里人比来比去而讨厌冯树花的冯招弟被抢了男人,心里气不过,就更恨冯树花了。 后来阴差阳错的,冯招弟又嫁给陈有石的邻居陈有亮,她们又成了邻居,又被各自的婆婆和村里人给对比上了,积怨颇深。 第83章 八卦 前两年,冯树花的男人意外去世,本来就因为当初冯树花不是自己满意的儿媳妇和自己儿子因为维护冯树花而经常与自己对差干的冯树花的婆婆,更是看冯树花不顺眼,直接把她赶出来了。 好在,她的两个儿子都快成人了,能分家立户。 经过大队干部协商,调解,最后把他们母子母女四人分了出来。 可是孤儿寡母的,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几个孩子虽然能干活,但到底比不过成年人。 冯树花以前又是被她男人护着的,干活也就那样。 日子就比较艰难。 而冯招弟的男人以前和冯树花的男人关系比较好。 知道自己媳妇和冯树花关系不好。 就偷偷的接济帮助一下他们几个孤儿寡母的。 后来,冯招弟知道后,又大闹了好几场,一直骂冯树花老不要脸,一直都那么会勾引男人。 年轻时就那么会勾引男人,当了寡妇后更是不安分。 这么缺男人找个男人再嫁就是了。 干嘛假惺惺的拖着儿女分出来。 扒着别人的男人帮她,真不要脸。 而冯树花很多时候都被骂得只会羞愤的说没有。 这些事,都是见她们吵多了,有认识她们娘家大队的人好奇去打听来八卦出来的。 上河大队别的消息可能闭塞,但是八卦可不闭塞。 她们吵多了,有人就留了个心眼,就发现时常会有一些男人背着家里人接济冯树花母子几人。 时间久了,很多妇女什么的,都讨厌冯树花。 经常骂她狐狸精,会勾引人。 所以冯树花在村里的名声挺不好的。 吵吵闹闹,生活也还在继续。 忙碌的生活也让冯招弟没有精力经常和冯树花吵架。 这次之所以又吵起来是因为前段时间不是很忙的时候,冯招弟给她闺女相看了一个人家。 冯招弟嫁人后前面两胎的都是儿子,所以对于第三胎的女儿也不像她父母那么重男轻女。 就是正常对待,该上工的上工,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但是她的女儿陈小小却名不副实,继承了她妈的黑,又结合了她爸的黑,变成了一个又黑又壮的人。 干活也利索,体格子又大,干活和男人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同样和她妈一样招婆家喜欢,但是不招男人喜欢。 又和冯树花的女儿陈翠柳的年龄差不多。 这不,又走上了她妈的老路,快定下的男人前几天来上河大队又看上了秀气柔弱的陈翠柳。 更绝的是陈翠柳和她妈也一样,一眼就看上了陈小小母女俩的相亲对象。 这不触到冯招弟的伤口上了吗,这么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要不是怕坐牢影响自己的几个儿子,冯招弟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冯树花母女俩给撕了。 而且她们的孽缘挺深的,天命宿敌,婚前婚后都是邻居,两对母女都看上过同一个男人,连夏收都分到同一个小队。 这次的导火索更是因为冯树花休息的时候喝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在一众干活累了喝水都大口大的的灌妇人之间格外养眼。 引得来扛稻谷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其中就包括冯招弟的男人陈有亮。 更过分的是,冯招弟还看到冯树花冲她男人娇弱的笑了一下。 这不更是触到冯招弟敏感的神经了吗,直接就开骂了。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不论是村里人还是冯招弟,心里都认为他们有一腿。 但是不论是有没有证据,冯招弟都不能离婚。 这就是身边女人的悲哀,离婚的女人是没有家的,就算是现代的那个比较的发达的时代是如此。 现在这个各种科技,经济条件更差的年代更是严重。 离婚了的女人,没了婆家,娘家也回不去,在这个去哪里都要介绍信,很多丧夫无孩或者只有女儿的女人,丈夫一死没过多久就重新找了个男人嫁出去了。 有的没男娃,连在亡夫家守寡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冯招弟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儿女养大,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为了孩子她也不能离婚。 所以在种种限制下,每次冯招弟对上冯树花,虽然她每次都闹得很大,骂的很脏,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骂过发泄过后,也就继续憋屈的忙着生活了。 谣言的传播很多时候单凭一张嘴,面对冯招弟和冯树花的争吵。 很多人各执一词。 很多妇女怕男人被勾走,站在冯招弟那边。 但是更多的男人却是见冯树花孤儿寡母的很可怜,站冯树花那边。 赵园园听着梁木婶子讲冯招弟和冯树花的恩怨情仇,不敢发表什么评价。 毕竟大队的村民敢随便八卦,发表他们的看法,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沾亲带故的。 就算闹起来也闹不到很难收场的地步。 但是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外来的知青,且还是未婚的姑娘,可以听八卦,但是随便发表评价就不太合适。 但是心里却有一番思考。 如果冯招弟骂的是真的的话,那冯树花就是之前自己爱看小说的室友骂的老白莲了。 边干活,边吃瓜,时间过得真快。 快下工的时候,赵园园小声问梁木,“婶子你家有鸡蛋吗?” 听到她这么问,梁木高兴到,“有,你要几个。” “最后干活累,想给自己补一补。” “想要三十个可以吗?” “可以,我家正好有,你不要,我之后也要攒着背去公社换。” “那好,等会下了工我和你去拿。” “行,等会我们一起回去。” 最后,赵园园以在罗桂花家的价格,去梁木家换了三十个鸡蛋。 换完后,梁木拉着准备走的赵园园,小声道,“小赵知青,我腌了一点咸鹅蛋你要不?” 鹅蛋比鸡蛋大,但味道不太好,所以没有鸡蛋受欢迎,而且因为产量不高,还比鸡蛋贵,不太受欢迎,所以不太好卖。 而且天热不耐放,因此,梁木直接把鹅蛋腌成咸鹅蛋了,这样拿出卖会好卖一点。 因为咸鹅蛋直接可以配稀饭什么的,有时候忙的时候,直接煮一锅稀饭,再煮一个咸鹅蛋切成小块,一顿简单的饭就做好了。 第84章 咸鹅蛋 很多城里的家庭挺喜欢的,就是比较贵,还是比较难卖,梁木是见赵园园舍得吃,才问她的。 赵园园只在现代吃过咸鸭蛋,配粥还挺好吃的。 而且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调料都比较缺乏,每天吃那些少油少盐的绿叶子菜,嘴巴都能淡出个鸟来。 作为一个口味比较重的人,如果不是每天有空间开小灶,她早受不了了。 更别提那杂粮饭,杂粮粥完全没有白米饭,白米粥的软糯香甜,如果没有一些味道重一点,下饭的菜,完全没有食欲。 所以见她问有点心动。 但是年代不一样,各种腌制的手法和材料都不一样,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差别。 怕踩雷,赵园园犹豫了一下,“那婶子,我想先要两个尝尝味道,如果我吃得惯之后再来找婶子你换一点。” “行,我去给你拿。” 赵园园看着手上差不多有两三个鸡蛋大的鹅蛋,问道,“婶子这鹅蛋怎么换啊?” “我背去公社换一毛一,这在家里不用背去,而且我们是老熟人,我给你一毛一个,你看行不?” “那谢谢婶子了。” 边说着,赵园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全是几分几角的毛票,大两有两块钱的样子,是早上想要来换鸡蛋的时候,赵园园特意包的。 加上买鸡蛋的钱,一共数了一块一给梁木,然后把东西装好,背上,快走的时候,快速的把从布袋里摸出来的两颗硬糖塞到梁木手上,“那婶子,给你添麻烦了。” “我先回去做饭了。” 说完不等梁木推拒就转身就走。 梁木看着赵园园塞到她手里的糖,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要叫住赵园园,“哎,赵知青,这我不能要。” 赵园园摆摆手道,“没事,给孩子甜甜嘴。” 说完,就快速的走了。 她不喜欢和人撕巴,给出去的东西,都是衡量过,坚定要给的。 她不想占人便宜,欠人人情,梁木婶子给她抹的一分钱零头,虽然说是省体力活,但是在乡下体力活最不值钱。 有的人为了省几分钱,连颗糖都舍不得吃。 如果是对一般的陌生人,给抹一点零头,这便宜占就占了。 但是熟人的关系却是需要维护。 经常你退一步,我舍一点的,这样关系才能长久。 不然,逮着人老实,就一个劲的得寸进尺,这样的关系是畸形的,是不长久的。 和罗桂花,李秋荷,梁木这些婶子交往着,发现她们都比较实诚。 而且下乡这段时间,也帮了自己不少。 上工的人,身边有个熟识的婶子在,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到知青点,照常打水洗脸,然后煮了个杂粮粥,炒了个红薯叶,再把换的鹅蛋煮了一个,直接剥开然后放在盛红薯叶的碗里用筷子捣碎,和着红薯叶一起倒进盛粥的碗里搅拌了一下。 闻着味道挺香的,而且色泽也诱人,用筷子刨了一口煮得粘稠的杂粮粥,夹杂着炒红薯叶和咸鹅蛋的咸香在嘴里交融,又是一顿简单美味的中午饭。 吃得人心满意足。 突然觉得,只要生活无忧的话,在这个时代也挺好的。 空气清新山清水秀,没有什么竞争压力,没有什么繁忙的工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手机吸去休暇时光,可以精心准备自己简单而美味的每一餐。 不像在现代,就算是放假,她也很少开火,只有在心血来潮时,才会做一些菜。 至于其他时候,外出觅食,泡面,外卖,随便对付一下就又是一餐。 吃完饭,收拾好一切,把平时上晾好已经晒干了的衣服收回来。 然后就关门午睡。 午睡前,还去空间里吃了碗米饭,上面盖满了辣子鸡,辣椒炒肉和辣椒炒中今肉还有少量的白菜,吃得格外的满足。 还吃了一小碗之前剩下放在空间地下室的可乐冰西瓜。 吃完想到外面还剩的那一大半背篓红薯叶,闪身出去拿了一半进来放进空间的地下室后,然后就闪身出去休息。 下午下完工,也还是不得休息,又和梁木婶子去背了一捆柴回来。 去的途中梁木问道,“赵知青,那咸鹅蛋你吃了吗,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吃了,婶子,你的手艺很好,腌得很入味。” “那是,我祖传的手艺,只是这年头不能多做。” “如果吃了还想吃的话,记得来找婶子换。” “好的,我有时间再去找你换点。” 突然想到什么,赵园园话锋一转,“对了,婶子,我之前去砍的竹笋晒的笋干已经好了,想再换一点给家里寄回去,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个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最近早豆角成熟了,现在又不缺菜,我们都摘了掐丝弄成干豆角了。” “这个寄着方便。” “那婶子,你家有吗,我想跟你换一点可以吗?” “有啊,但是不多,之前家里人也要吃,就晒了十来斤,还有一些涨米的又有点老的,晒成干豆米了。” “干豆角大多还是得牵藤产量比较高的晚熟的豆角。” “那婶子,你可以给我留一点吗,等下次去赶集前我去换一点给家里寄回去。” “这个好说,而且这个季节新鲜菜多,干豆角在公社不怎么好卖。” “这个要到冬天的时候才好卖。” “虽然我们这里冬天也可以种菜,但是有点反季节的东西还是挺新鲜的。” “有条件的,买点大骨或者放点腊肉一起煮,又香又顶饱。” 听着梁木婶子的话,干了下午活又累又饿的赵园园感觉都有点馋了。 她们去找柴火的时候,要路过一片红薯地,红薯地里的红薯藤和草一起,长得郁郁葱葱的。 想到自己摘的那吃不完如果没有空间,大概只能烂掉的红薯叶,她问梁木,“婶子,大家现在这么缺菜,而那个红薯叶能当菜吃。” “为什么只有上工拔草干活的时候才可以摘啊?” 第85章 酸荞菜 “为什么只有上工拔草干活的时候才可以摘啊?” “只能摘几次,大家有的一次性摘得多吃烂了都吃不完。” “这个,之前大队也不怎么管的,但是每年收红薯的时候,都会发现很多地里直接空了。” “有的手脚不干净的,每次去掐红薯藤的尖尖的时候,都喜欢夹私。” “红薯长在地里,藤又茂盛,只要不专挖一个地方,红薯藤不死,没到挖的时候,谁也发现不了。” “后来有一年收获的时候减产太多,一查下来,原来是有人趁掐红薯藤尖尖的时候偷偷挖了,也不管长大没大,反正能吃,那些人以为多拿就是多赚。” “却不知道这种行为害人害己。” “最后大队干部商量了一下决定只能干活的时候摘一点。” “其他的时候,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要去打猪草之类的工作,都不能靠近红薯地。” “抓到直接扣工分,看到的人举报的直接可以得到被抓到那人的工分。” “所以平常大家都盯着呢,谁也不想被罚。” 听到梁木的解释,赵园园心想,果然,当出现一个离谱的规定的背后,肯定是因为曾经发生过更离谱的事。 比如,她们前世学校的各种校规,和不断修正的各种刑法,民法典之类的,都是因为发生过之前的法律法规之外的离谱事情,各种法律法规才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毕竟真理不可能凭空产生。 而上河大队的领导干部还都挺正直,管理有方的。 发现问题,直接讨论后做成一条条村规。 就比如先前的拿大队的稻草编东西私下去卖钱和偷红薯这些,发现了就及时有效的约束。 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是却维护了整个大队的秩序。 晚上回到知青点,煎了个鸡蛋,又炒了红薯叶,然后又是一顿简单的晚餐。 吃完收拾好后。 闪身进了空间。 松了一块地,然后挑了一些长一点的红薯尖插进去种上,并且给它浇上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但是没关系试试而已。 如果能活,空间里以后也能多个菜。 经过快一个月的努力,终于把稻谷收完了。 收完水稻后,他们先用一天的时间把稻田里的稻草收集起来码好。 然后第二天分成两批,那些年轻力壮和经验丰富的男人去耙田。 而其他人则是又去给高梁红薯除草。 隔了大半个月,红薯地里的草都长深了不少。 这次也是,那些妇女一边拔草,一边手脚麻利的把红薯藤尖掐下来。 上次掐了一大背篓,顿顿吃红薯叶,吃了四五天,吃得脸都快绿了,还不能浪费。这个时代食物珍贵,不论是粮食还是菜。 这次赵园园有点老实她只挑挑拣拣摘了些嫩一点的。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红薯还没经过改良,红薯纤维比较多,而红薯叶也比较糙。 偶尔吃一顿还好,顿顿吃是真的有点受不了。 而且她的空间里地下室里还有不少。 之前栽在空间里的地里的,也许是因为空间水肥条件比较好,活了一大半,只能等它们长长,之后都不缺。 干农活,都是费腰费力气的事。 干了一会儿,赵园园就坐在红薯地的边坎上长着一丛一丛的翠绿的草边休息。 不一会儿,也有一个婶子累了过来坐在坎上。 折了一根绿色的草就剥皮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看得赵园园目瞪口呆,这,这,这是什么东西,也能吃吗? 那婶子吃完一根,用那叶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看到赵园园震惊的看着她,顺手给赵园园折了一根递给她,“小知青,你要吃吗?” 赵园园一边觉得这婶子还怪好的,一边犹豫的接过来,“这能……好吃吗?” 她本来想问能吃吗,但是看着刚才那婶子咔咔造的样子显然是经常吃。 “能吃啊,你看其他人不也在吃。” 赵园园顺着她的话,环顾了一圈,发现确实,挺多人干活累了都在逮着这东西咔咔造。 她打量了一下这东西,叶子是有点林像心形的,茎杆像竹节一样脆绿而空心。 她学着那婶子的样子,像剥南瓜尖一样,剥了一根放进嘴里。 入口酸脆爽口。 咔嚓咔嚓几下就造完了。 味道和之前周兰带他们去摘笋的时候,吃的酸杆差不多。 不过没有酸杆酸,比酸杆细嫩。 吃完一根后,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东西,便虚心的请教旁边的婶子,“婶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难得有个城里的知青不懂的,那个婶子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我们这里叫它酸荞菜。” “这几年天气给力,收成比较好,大多时候是拿来喂猪。” “以前饿的时候,人都不够吃。” “这东西除了吃茎杆还能怎么吃啊?” “有的人喜欢用来打汤,但是轻微一煮就烂了,太黏糊,除了很饿的时候,不然我们都不怎么吃。” 边说着,那婶子又折了一根吃。 并且把折下来的叶子放背篓里。 见赵园园要把手上的叶子扔了,赶紧阻止,“哎,小知青,叶子别扔,给我拿回去喂鸡。”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拿叶子也没什么用就顺手递给她了。 之后,又摘了一根长得又大又水灵的吃了起来。 别说,这东西,天热的时候还挺解渴的。 下工后,她看到有人在摘,她也跟着摘了一点。 “小赵知青,在摘酸荞菜呢?” 期间,李秋荷婶子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红薯叶过来,看到她在摘酸荞菜问道。 “嗯,我觉得它的杆挺好吃的,摘一点回去。” “确实挺好吃的,但是酸酸的,吃多了容易慌饭。”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确实感觉吃多了酸的,消化得比较快,这会儿有点饿。 “赵知青,你怎么才掐了这么点红薯叶啊?” 说话间,李秋荷转头看到她背篓里只到一半的红薯叶,疑惑的问道。 毕竟好不容易有个薅羊毛的机会,大家都是能薅多少薅多少。 “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怕摘多了吃不完放坏。” “也是。” 她们知青不像普通村民,家里人口多不说,而且吃不完还可以喂鸡。 之后她们便一起回去。 —— 第86章 第二次赶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林惊雪已经下乡一个多月了。 忙活了几天给地除草,又要到了去赶集的前一天。 赶集前一天傍晚下工后。 赵园园去梁木家换了七斤干豆角,三斤干豆米和二十个咸鹅蛋。 说是要寄回去给家里人。 然后晚上,吃完饭后,赵园园就在房间里打包。 先包了一个小一点的,大概三斤笋干,三斤干豆角,寄给杜春花家。 感谢一下杜春花送自己来车站和她儿媳妇苗翠翠给她缝的包。 如果可以的话,维护一下关系也可以的。 毕竟她在乡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一直有钱。 但是有包裹往来就不一样了。 另一包大点的大概四五斤笋干,三四斤干豆角再加那三斤的干豆米。 打包好,都是干货,不压称,所以看起来挺大包的。 又用之前吃完的麦乳精瓶子装了两个咸鹅蛋进去盖好。 然后给他们简单的写了一封信,先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在这里的情况,然后又写了一下她打听的笋干,干豆角的做法。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踏上了去赶集的道路。 把包裹寄出去后,赵园园又买了两斤肥肉熬油和一斤瘦肉。 然后我去供销社买了些糖果,饼干,盐,味精,酱油,煤油,电池什么的。 安漫漫也来问有没有铁锅。 但是这供销社太小了,显然物品没那么齐全。 像铁锅这种稀缺的工业品显然没有。 就算有,也轮不到她们,有些消息灵通的人一早就抢了。 然后她们又一起去国营店买了几个包子,馒头什么的。 便和背着一个大包裹的安漫漫向集市上走去。 集市上现在人很多,有种摩肩接踵的感觉。 她看到有小河虾卖,买了两斤。 然后又看到有卖粮食的,又买了十斤大米。 大队长让她们过几天交公粮了分粮的时候,再一起领这个月的份额。 如果是在现代,每个月四十斤的粮食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但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每天还要上工,真的很饿,一天一斤多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更何况玉米面,高梁饭,不像大米一样,煮的时候加点水就会涨。 而且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零食,吃饭就更多了。 安漫漫见她买大米也跟着买了十斤大米。 快过中元节了集市上卖糯米面,花生,芝麻的人不少。 但是现在还没交夏粮,糯米面大多是去年的陈糯米碾的。 虽然说都是粮食,但是没有新米好吃,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其他人更喜欢新米。 但是要过几天才开始交公粮,和集市对不上,所以很多人只能拿出去年攒的米面出来卖。 顺便换点过节用品。 而且就算有糯米面赵园园她们也不会包。 所以看到有当地特色用芭蕉叶或油桐树叶包的糯米糍粑,赵园园和安漫漫各买了一沓。 然后便没有什么可买的了,她们就一起回到上次集合的地方,赵园园把米寄给马驮着,安漫漫也把包裹和米边寄驮了。 然后他们就蹲在一边拿着买的糯米糍粑吃了起来。 赵园园只买了一个芭蕉叶包的,而大馋丫头安漫漫则是芭蕉叶包的和油桐树叶包的各买了一个。 赵园园小心的撕开外面的叶子,然后便看到里面表面光滑的糍粑,小心的咬了一口。 没咬到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糯米和芭蕉叶的清香,还有点微甜。 也还可以接受。 就是有点黏牙和噎人。 喝了一口水才吞下去。 而旁边急急的咬了一大口,直接咬到馅的安漫漫则是嘴里含了一大口,像只大眼青蛙一样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直不停的嚼着,给人一种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感觉。 吓得赵园园都忘了吃,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因为贪吃而引发命案。 在赵园园的提心吊胆中,她终于吞下去了。 赵园园忙帮安漫漫拿过她自己刚才放在一边的水壶打开递给她。 安漫漫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呼了一口气,“啊,快噎死我了。” “你吃慢一点。” 刚才她那样子真的很吓人。 “呜呜呜,我以前吃这种带馅的东西,都是夹着馅吃才香,谁知道这个这么噎人。” 安漫漫难受道。 被她刚才的样子吓到。 赵园园吃得更小心了。 只是没馅的地方很多,没滋没味的。 直到吃到有馅的地方也是真的好吃。 花生碎夹杂着芝麻,花生碎和芝麻应该是炒过的,很香。 还放了红糖,甜滋滋的。 就是挺贵的,一条一毛钱,够买三个鸡蛋了。 一般家庭都舍不得买。 赵园园也不过是买来尝尝鲜而已。 安漫漫吃完,舔舔嘴,“真好吃。” 看着她脸上满足的样子,俨然忘了刚才被噎到的样子了。 “赵知青,我还想去买两个你去吗?” 在乡下,难得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安漫漫很高兴,反正一个月就赶一次集,而且她刚才还收到汇款单了,她父母给她和她哥哥和姐姐总共给她寄了三十块钱,就是不知道每个人寄了多少。 按她的猜测,她哥哥和姐姐应该是每个人寄了五块,要回去看过信才知道。 这些钱再加上家里给她寄了这么多东西,她现在是个小富婆。 能买就多买一点吃的。 面对她的邀请,赵园园拒绝道,“不用了,我吃这一个就够了。” 赵园园空间里零食多,干活累了每天都紧着肉和饭造。 而且零食都有存货,心里很安稳,所以并不是很馋。 因此对这个糯米糍粑也不是很渴望。 “那好吧,我自己去买。” 说完,安漫漫就又背着背篓去买糯米糍粑了。 安漫漫买完回来后,神神秘秘的说道,“赵知青,你知道我买了几个。” 其他人都还没来,有点无聊,赵园园也乐得和她玩游戏,好奇的问道,“那你买了几个?” “我买了五个。” “嘿嘿……。” 安漫漫一边说,一边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着说。 赵园园以为她就买了两三个,没想到她直接买了五个。 糯米不易消化,这一下子吃完不得积食吧。 第87章 家书 这么想她也这么问了,“你一次买那么多,一下子吃完不会积食吗?” “这个糯米做的东西不好消化。” “我问过那个卖糯米糍粑的婶子了,她说这个放在阴凉处最少可以放两三四天。” “冷了会有点变硬,蒸一下就可以吃了。” “到时候干活累了蒸一个吃,想想就满足。”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至少如果她没空间,没物资,她也会这么干。 …… 他们回去后,这次没有再去找什么山货,而是去找了几捆柴。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得闲,把红薯地里和高梁地里的草除完后。 稻田也快扒好了,她们又要开始插秧。 上次夏收前赵园园几个新知青没什么准备,所以经常干活累了一天后,下午下工还要去背柴。 又累又饿真的很痛苦。 因此,趁着现在有时间可以多囤一点柴。 就是有一点烦恼,现在放柴火的地方屋檐太浅,每次下点雨柴火就全淋湿了。 背完柴回来,赵园园先是把油熬好,再把半斤瘦肉也一起放进油炸了。 另外半斤和着酸笋一起炒。 先用熬油剩下的油锅把一半的河虾炸一下。 然后又炒了个酸笋炒瘦肉。 最后另一半的河虾和着红薯叶煮汤。 这一顿饭,是赵园园下乡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不过菜没吃完。 酸笋炒肉和河虾还剩一半这样子,明天吃。 而绿叶子菜赵园园觉得隔夜了不好吃,然后就吃完了。 吃完饭,赵园园在烧水的时候,看到林莱娣乘着月色走进安漫漫的屋里。 神情有点奇怪。 看到赵园园在看她,林莱娣神情尴尬的说了句,“赵知青晚上好。” 也不等她回答。 就径直推开安漫漫的房间进去了。 不一会儿,安漫漫的房间便传来她大声的质问。 “你进来我房间干什么?” 林莱娣进安漫漫房间的时候,安漫漫正打着手电筒整理东西。 吃完饭后,因为来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乱闯别人的房间。 所以安漫漫只合上门就进房间来整理东西了。 她先是拿着手电筒打开家里寄来的信。 看着信里一字一句关心的话,想到以前一家人幸福欢乐的场景,她想家了。 她一字一句的仔细的读着父母,哥哥姐姐给她写来的三封信。 除了写明那些钱和物是谁给寄的外,就一直在关心她在乡下的生活。 如她所料,那三十块钱,父母给寄了二十块,哥哥姐姐每人给寄了五块。 从字里行间体会着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流出来。 渐渐的她开始泣不成声。 看着父母亲人写来的信,她突然觉得好想家。 这段时间,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刚开始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刚来的时候,煮的好几顿饭都是夹生的。 她好几次想使气不吃了。 但是不吃就得饿肚子,浪费粮食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存在。 她只能忍着想吐的冲动把那些夹生的饭都吃了下去。 菜也不会做,煮十几有七次也是半生不熟。 还有几次味道古怪,她也只能用肉酱的味道掩盖过去。 强忍着吃完。 还有上工的时候,真的好累,太阳好晒,手上起泡,割水稻的时候还割到过腿,好在不深,村里的婶子帮扯了点草药敷了一下就好了,累得她好多次都不想坚持了。 但是看到有很多比她还小的孩子都在卖力的干活。 她又不能放弃,不敢放弃。 现在都讲究劳动光荣,不能干活的会被认为是逃避劳动,是可耻的行为。 养尊处优是资本家,地主家大小姐的行为。 严重一点甚至会影响家人。 她不能因为自己不能吃苦而影响疼爱自己的家人。 所以她一次次的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天只拿两三个工分没关系。 至少她坚持下来了,她没有逃避劳动,没有给家人丢脸。 每天上工以外,每天上工回来还要挑水,打柴,那偏担,背系勒得她肩膀好痛啊。 每一次想放弃,又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父母下乡后要照顾好自己。 她不能让父母担心。 如果,如果人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父母撒娇,不想做什么,和父母哭闹一下他们就心软不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了,有什么想吃的,哭闹一下,父母也会想尽办法的给她弄来。 比如,小时候她不想去上学,哭闹一下,就可以不去了。 比如,她经常路过供销社看到里面卖好吃的。 有时她父母即使很为难也还是给买了。 如果她还是小时候,像下乡这种事,她也不会经历。 在乡下吃了这么多苦,早闹着要回家了。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 是大人了,在父母的教育下,懂道理,明是非了。 如果她不下乡或者不嫁人,可能全家都要下乡吃苦。 她一个人下乡,还有父母哥哥姐姐提供钱物支持,在乡下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如果被下放的话,没有钱物支持会更难。 至于嫁人,她看到很多十四五岁就开始嫁人的,挺着大肚子干全部的家务活,在乡下,很多都快要生了都还在上工。 简直太可怕了。 至少,她虽然在乡下,但是什么都不缺,只用顾好自己就好了,与她们相比,自己已经太幸福了。 虽然用别人的苦难对比来安慰自己不太好,但是人生来就是有无穷的欲望的,如果只向上对比,则是会陷入无尽的痛苦和迷茫中。 我们不推崇苦难,但是对比知不足的时候,对比也知足,可以让我们过得轻松一点。 看完信,安漫漫也哭累了,渐渐冷静下来了。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把有点被泪水打湿的信装好,然后把这些信放入大木箱子里。 之后又拆开包裹。 用大麻袋装了大半袋。 有一套新衣服,一双解放鞋,一双长筒水鞋,两双手套,一瓶雪花膏,一瓶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水果糖,一包饼干,两个肉罐头,两个水果罐头,两瓶肉酱,两瓶辣椒酱,两把锁和锁扣还有一些钉子。 第88章 厚脸皮 还有两本漫画,她父母在信里说这是她弟弟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怕她无聊,给她寄来了。 她把这些东西都摆在床上,定定的看着这样,感觉父母的爱一直都很近。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准备收起来的时候,林莱娣进来正好看到她摆了满床铺的吃的用的。 眼里闪过嫉妒之色。 下乡这么久了,遇到赵园园,周兰都比较有分寸,连村里的婶子很有分寸,突然被林莱娣闯进房间,安漫漫有种隐私被侵犯的感觉于是锐声质问道。 被安漫漫厉声质问,林莱娣敛下眼里的嫉妒之色。 垂下头,可怜兮兮的道,“漫漫,我就是觉得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不应该这么生疏。” “我们不应该互相照顾吗?” 安漫漫听着她的话,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从小学一直玩到初中的朋友,甚至是她上了高中都还惦记在心里的朋友。 直至来下乡,才彻底认清她的真面目。 最后她们用那块菜地里的菜,彻底的了结了之前的债务钱财往来。 安漫漫就觉得她们没关系了。 但是她低估了林莱娣的脸皮,她的脸皮就像是正在发的面一样,戳破了经过一点时间的修复,又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继续厚着脸皮来缠着她。 之前她们闹掰后,她也时不时委屈巴巴,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但是安漫漫都懒得理,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这会儿见她来说要互相照顾,她好笑的看着她,“那你说我们要怎么互相照顾呢?” 听到她这么说,林莱娣内心激动,难道她突然就又要原谅自己了。 她就说,像安漫漫这种矫情,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 她肯定是因为下乡这么长时间,发现没有人能受得了她。 所以才准备原谅自己了。 既然现在是她求着和自己交朋友,自己可不能轻易同意她的要求。 看着她床上堆得满满的各种衣服鞋子吃的用的,起码得分自己一点,不,起码得分给自己一半自己才能原谅她,继续和她做朋友。 那些麦乳精,肉罐头什么的,她只在之前还在城里的时候去安家找安漫漫的时候吃过。 果然,她今晚看到她妈的信后来找安漫漫来对了。 林莱娣虽然在面对安漫漫的时候,是一个只会极尽吸血的人,但是面对她的家人那是好的没话说。 下乡这几年,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分下来的粮食,干豆角,干木耳,笋干什么的寄回去给家里。 只因为父母经常写信来说家里困难,她就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回报家里。 她今晚之所以来安漫漫这里,也是因为她妈写信说之前看到安漫漫的妈妈和姐姐去给她寄了一大包好东西。 说她和安漫漫关系好肯定能分一点。 然后她可以留一点尝尝,剩下的就寄回去她爸工作累了,需要补补,她大嫂怀孕了,正缺营养,需要一些东西补补身子。 她二哥谈对象了,有点麦乳精,水果罐头什么的,拿回去,让他拿去对象家,对象家满意了的话可以省不少彩礼。 她弟弟正在准备考高中,学习累了,也需要一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 没准营养补足了就能突然提升成绩,然后考上高中,不用下乡。 高中毕业到时候再考个工作,以后她嫁人了,又多]一个依靠。 可惜家里现在没钱买那些东西,让她想想办法。 林莱娣一个下乡的女知青自己赚的工分刚好够吃,就这还要忍着饿肚子把粮食寄回去,她能想什么办法啊。 刚好看到她妈信里写看到安漫漫家里给寄了好些东西,她只能强忍着嫉妒来找安漫漫了。 虽然之前她好几次向安漫漫示好她都没理自己,但是现在她都亲自上门了,如果安漫漫再不理自己的话,自己真的不和她做朋友了。 心里思绪万千,嘴上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看到对方有困难就要帮助对方啊?” “可是我现在没有困难需要你帮助。” 没听出安漫漫语气里的冷意与拒绝。 林莱娣着急的回答,“漫漫,我有点困难需要你帮助一下。” 看着她时不时瞄向自己放在床上的东西的时候露出的贪婪的嘴脸。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安漫漫总算长了点心眼,看出了林莱娣的目的。 心里嫌恶自己以前真眼瞎。 竟然把她当做好朋友。 这种只会向自己索取的人根本一点也不配自己对她好。 一有需要自己的时候就打着好朋友,老乡的名义来叫自己要互帮互助。 但是自己下乡这段时间,她却还不如周兰,赵园园,村里的婶子这些陌生人对自己的帮助多。 顶多就是经常看到自己就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了她很多钱票呢。 林莱娣不知道安漫漫心里的想法,说完这句话后,又露出一惯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期待她继续问下去。 像以前一样只要自己表现得难过,有苦衷的样子。 安漫漫就会追问原因,然后知道她的困境后就会忍不住可怜她,同情她,最后把好东西分给她。 但是她忘了,安漫漫这会儿已经和她闹掰了。 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安漫漫长了些心眼,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好骗,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安漫漫了。 更何况她们已经闹掰了,在现在的安漫漫眼里,她都不是朋友了,当然不会盲目心疼她了。 所以见她表演,安漫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更厚脸皮的话来。 见安漫漫不搭话。 林莱娣过了一会儿道,“漫漫,你是不是买粮食了,可以给我借一点吗?” “过几天半大队就分粮了,你还可以领四十斤够吃。” “而我家里穷,都没粮食吃了,我今天把我的粮食都寄回去了,没粮食了,好饿啊。” 看着她一上来就要借粮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穷,只要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很少有人好意思直接借人家的口粮的。 第89章 想家 于是她冷漠道,“没有粮食,我也没粮食了,还想和你借一点呢。” 听到她的话,林莱娣反应极大的说,“我没有了!” 她只想占别人便宜,可不想别人占她便宜。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安漫漫扯了扯嘴角,讥讽的笑笑。 发现自己反应过大了。 林莱娣讪笑道,“我真的没有。” “你可以去和大队里面买一点的。” 见她这样,安漫漫也没耐心继续和她周旋了,说道,“我知道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她这句话,林莱娣像是没听见一样。 看着安漫漫床上快被她盯烂的东西故作惊讶道,“哇,漫漫,这是你家里给你寄来的东西吗?” “好多吃的,看着都好好吃。” “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家人,经常给你寄好东西来。” “就我家里困难,还需要我寄东西回去,自从下乡后,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麦乳精,水果罐头这些了。” 安漫漫听到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离了我这个冤大头,你肯定吃不到了。” 林莱娣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继续用眼神扫视她的东西,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 “你家里给你寄了好多好东西啊?” “那雨鞋我记得你之前已经穿了一双这双可以借给我吗,过几天要插秧水田里好多蚂蟥,咬人可痛了。” “那麦乳精可以借我一点吗,最近夏收完,我又累瘦了,想用点好东西补补,可是我没有。” “还有……。” “停,我不是供你许愿的神仙,什么没有就自己找你爸妈要去。” “他们有手有脚有工作还需要你养,这样的家人你甘愿供着他们。” “连现在都靠不到他们还想着以后能靠得到吗?” “至于我的这些东西,是我爸妈寄给我的,我不可能借给你。” “更何况,你那点工分换的粮食都要寄回家里,你借了我的东西还得起吗?” 伤疤被撕开,林莱娣脸色一白,如果可以的话,她好想夺门而出。 不看她的脸色,不受她的侮辱。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 而家里又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看着安漫漫床上的东西,她小声道,“我会努力还上的。” 其实她压根就没打算还。 安家这么有钱,给安漫漫寄了这么多东西,自己什么都没有分自己一点怎么了。 安漫漫懒得听她的鬼话,就林家那个无底洞,把林莱娣卖了也填不满,她用什么还。 于是下逐客令道,“我很忙,你要借东西找其他人借去吧。” 被驱赶,林莱娣心里不甘,脸上像以前找安漫漫要东西时一样换上可怜巴巴的神色。 要哭不哭的叫了一声,“漫漫……。”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喊人了,让人来看看你为什么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是想偷东西吗?” 看着她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前被骗的经历,安漫漫不耐烦,直接威胁道。 她很忙,要整理这一堆东西,然后睡觉。 明天还要上工,没有时间看她扮可怜。 被她威胁,林莱娣虽然没哄到东西心里面有点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离开。 毕竟万一她真的喊人,到时候她被传成小偷了可就不太妙了。 到时候干什么都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还被村里人当成教育孩子的典型,简直不要太可怕。 林莱娣走了后,安漫漫把家里寄来的东西都放进箱子里,然后把父母寄来的锁钉一把在上面,锁好。 还有一把锁,想到刚才林莱娣随便推自己的房门进来的样子。 她直接在门里面也钉了一把锁。 之前她在供销社买的那把锁,只锁了门。 她当时把乡下的情况写信告诉父母后,父母又给她寄了两把锁,让她保护好自己。 正好,多余的一把锁在门的里面,晚上睡觉也增加一点安全感。 …… 把红薯地里的草拔完后,又开始拔高粱地里的,农村生活是一刻也不得闲。 高梁和玉米一样,人多高,人进去拔草的时候,也是很划人。 赵园园又把那块布给缝上去了。 虽然这样挺热的,但是总比划到脸上,脖子上又红又痒强。 拔高梁草她和安漫漫分到一起。 安漫漫见到她,一边拔草,一边小声抱怨。 “干活好累啊,又累又热,真的受不了,有点想家。” “在家里,连去买个粮食重一点的我爸妈都舍不得让我自己扛。” “结果来了这里,什么都要自己做,每次背柴火,背粮食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背。” “真的好累啊。” “啊,好讨厌,怎么还有蚂蚁。” “呜呜呜,好大的蚯蚓。” 听着安漫漫的话,赵园园没说什么。 都在苦难中,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但是她不说话,安漫漫却好像找到了安全的倾诉口。 一直在小声的说着。 说着说着,安漫漫突然问了一句,“赵知青,你不想家吗?” 安漫漫说其他的话的时候,赵园园还没反应。 但是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赵园园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混着满头的汗珠一起掉落。 融入泥土里。 她的思维也陷入困顿。 她怎么会不想家呢,人都是群居动物,从出生以后,第一个安稳的环境就是家。 在家里生活,成长,所大部分的人都是恋家的。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迷茫。 她也想家,可是她的家又在何方。 别人骂人都是说那个人是六亲缘浅,而她在现代父母去世后,除开那些被她弄断亲的亲人,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所以从那以后,她的家就只剩下了父母留下的房子。 那房子成了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不等她考上工作,靠着父母留下的钱财房子好好生活。 一场意外,她获得了空间。 不得不卖掉房子换成物资。 把东西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是痛的,不舍要把她淹没,但是独自一个人生活久了,她又是个头脑清晰的人。 房屋终究只是个不能移动的死物,人类创造一切事物都是为人类服务的。 第90章 活麻 所以她如果不卖了房子,囤够足够多的物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她将一无所有,日子更难过。 所以即使再不舍,她也坚定的卖掉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家。 然后刚囤好物资,便被穿越大神拐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来了。 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在她的心里,只有现代对她极尽疼爱的父母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而赵家那群原主奉献一切努力,都换不来一丝关怀的白眼狼根本就不是她的亲人。 所以赵家也不是她的家。 可是她被拐到这里来,现代成了她永远也回不去的远方。 这里又融不进去,求不来一丝心安。 所以她想家,可是家又在何方。 家又是什么。 她现在无父无母连独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举目四望,无安身之所,她如一株浮萍自处漂泊。 很多女人为了有个家,匆匆的找个人嫁了,可最后才发现,婆家也不是家。 所以即使再孤独,再想有个家,赵园园也没有随便找个人嫁了,然后搓陀一生的过一辈子。 相比于嫁人后为了一点柴米油盐而把生活弄得鸡飞狗跳的,一个人的生活也挺好的,目前为止,她挺满意现在的生活,至于其他的,只能随缘。 她思绪万千,最后也只是轻轻的回了安漫漫一个“想”字。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里面似是包含了无尽的悲凉,可惜无人可懂。 她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有的秘密,永远都只能是秘密。 安漫漫也不懂她这个想字背后包含了什么,听到她也说想,她只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又开始接着往下说。 就在她们边聊天边干活中。 她们拔的这几行高梁地拔到了头。 看到前面有个废石堆挺平整干净的。 里面有一些杂草长起来。 干活累极了,有时候随便一个干净平整一点的地方都能直接坐下。 这会儿平整平整的乱石堆,简直就是神仙级座位了。 她们两个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赵园园和安漫漫坐下去之前还觉得戴着手着手套干活比较闷,不约而同的把手套都摘掉给手透透气。 结果下一秒,手摸到什么叶子,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们整个人都跳起来。 不停的甩手。 一旁同样在休息的婶子看到她们这样,笑着说,“你知青,你们那是摸到活麻草了。” 活麻草是什么赵园园和安漫漫都不认识。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碰的地方,长满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并且整个植株从叶子到茎干都长满了白色的毛的绿草。 她记得她刚才就是碰到那个东西,显然那个东西就是那个婶子说的“活麻草。” 被活麻草碰到的地方又痒又痛而且迅间起了好多小疙瘩。 赵园园感觉和被蚊子咬差不多,想到以前迷信的方法在被咬的地方掐个十字就会好一点。 但是这个被活麻草碰到的地方,再一碰都痛。 “呜呜呜x﹏x,被活麻草碰到的地方又痒又痛,该怎么办啊?”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忍一下,过了一下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的” “不过听说有的人用肥皂水洗一下会有用。” 简而言之活麻草威力猛,但是不致命。 至于用肥皂水洗一遍,就更别想了,这在上工的地方,要啥啥没有,哪来的肥皂。 她们只能忍着。 又不能休息。 拔草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手拔。 真的有点难受。 安漫漫一边上工一边小声的哭。 听着她的哭声,本就想家难受的赵园园也想哭。 和情绪外放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影响情绪。 活麻的威力虽然大,不过到下工的时间,却又没有什么感觉了。 不过用手碰的时候,还是有点刺痛。 真的只是受了一点罪。 因为这个,赵园园和安漫漫下午都只干了一个工分。 只能又背点草回去换一个工分。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和安漫漫第一时间用肥皂皂水洗手。 也不知道是真有用还是假有用,泡了一会儿,感觉确实好受了一点。 今天受到了物理和精神的双重伤害。 赵园园觉得需要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挑了一点被炸干的瘦肉先把它放到热锅里把上面的油化下来。 然后用瘦肉上化下来的油煎了个鸡蛋。 然后又用瘦肉炒了个红薯叶。 算起来这顿饭有两个荤菜了。 虽然这点菜在现代可能连个普通家常菜都算不上。 但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年不节的,有两个荤菜,简直是生活水平天花板。 吃完饭,弄好一切后,去空间加个餐。 再吃了个小蛋糕,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绽放,心情好了一点。 然后去找了本正能量的书籍看一下,调节心情。 最近又累又热还有安漫漫这个负能量包在,心情内耗严重。 这可不是好事。 长期情绪低低迷,可是会影响身体的。 她可是要坚决要好好的活着的人。 知识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能跨越时空,给人以无限的力量。 看了一会儿,赵园园的情绪就好了不少。 最后,洗漱完订了个闹钟,直接睡在了空间的大床上,这久了,自己都没享受这个大床,今天任性一把,享受一下。 结果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木床,而且空间里一直都是亮堂堂的白天,没有黑夜。 她闭着眼酝酿了好一会儿,却还没有什么睡意。 想到明天还要上工,这样不太行,只能又出了空间在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昏睡过去前,赵园园还在悲愤的想,“呜呜,难道她吃多了苦,学会了老一辈没苦硬吃的样子了吗。” 把高梁地里的草拔完之后的第二天,就是上交公粮的时候。 水稻已经晒干了,上河大队只有牛和马,但是即使有人为开出来的公路,也不适合拉牛车马车,而且刚经历几场暴雨,如果不修缮,连拖拉机都来不了。 而大队又只有那么两匹马,光靠马,不知道得驼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要交公粮,主要靠人力。 到那天,大队里大部分有劳动能力的人都要去。 第91章 交公粮前 年轻的女性和力气比较小的女性,只背半袋,而成年男性或者有些干活不输男人的婶子,都背一大袋的粮食。 当然,为了显示公平性和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背半袋四个工分,背一袋八个工分。 毕竟要背那多粮食去交公粮,要想大家都出力,只能像上工那样。 而且别看工分高,但是背那么多粮食走两个多小时,肩膀都得脱层皮。 为了赶时间,除完高梁地里的草的第二天,便把每个人需要背的分出来。 然后放在大队部的仓库里,当天出发的时候,所有人再一起去背着一起出发。 分完出来,所有知青都苦着脸,毕竟那一大半袋,起码有五六十斤,她们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要背着走几个小时了。 简直不敢想象是什么酷刑。 安漫漫小声的问周兰,“周知青,你们以前也是这样背的吗?” “嗯,大队条件就这样,没办法,每年交公粮或者把大队里面的油桐拿去的时候都是这么分配的,习惯了就好了。” “而且,交公粮就可以分粮食了,也算是好事。” 安漫漫有钱,不缺这点工分。 而且她觉得自己真的吃不了这个苦。 “可是真的背不了怎么办。” “只要背得起来就没事,可以慢慢走。” 杨小草问道。 “那要是我们走一天都走不到怎么办?” 虽然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干活是家常便饭,但是她吃得没有安漫漫几人好,身体比之前的赵园园还瘦弱,感觉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跑,更别提背那么多东西了。 感觉能把人压垮。 “交粮的大队很多,而且公社粮站只有杆秤,所以如果去得晚的话,可能明天都交不完。” “那交不完是放在那里吗?” “不会还要我们背回来吧?”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也害怕了。 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工人都是铁饭碗,都是准点上下班的。 周兰看着她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害怕的样子,好笑道,“那道也不用太害怕,交公粮是大事,没有人敢怠慢。” “交公粮要交三天,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都是抽签决定了每天交几个大队的。”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交公粮的大队,当天要把去的大队的粮食全部收完粮站的工作人员才能下班。” “当然,如果带去的粮食不合规的,那就只能等最后一天再补了,那是真的难熬。” “好在上河大队的领导比较实诚。” “我来这里这么久,没见我们大队被返过工。”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每家每户最少要留一个人等在那里,直到交完才能回来,所以最好带点吃的。” 周兰也是好意提醒,不过她看赵园园和安漫漫平常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可以去国莹营饭店吃。 而杨小草看着和林莱娣差不多,想来也没什么钱。 虽然她有点钱,但是周兰还是舍不得。 存钱会上瘾,她一个女知青,要在养活自己的基础上攒点钱不容易。 可舍不得随便花了。 说完后,周兰问赵园园,“赵知青下午没什么事去找柴火吗?” “去吧,趁现在有时间可以多找一点,到时候有时候干活太累了可以放松一下。” 现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上工,做饭菜,挑水,洗衣服,找柴火就没得闲过。 而且她力气比较小,每天用的柴火又比较多,做饭,做菜,烧热水来喝,用来洗澡什么的,都挺废柴火的,她每次背回来一捆柴火最多只能用两天,这还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 她看有的知青比较懒,经常连上工喝的水都是去池塘边直接灌的生水,大热天的洗澡更是直接用冷水。 反正赵园园是不想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我也是这么想的,每天都要找柴火好累。” “就是我们现在堆柴火的地方不隔雨。” “每次一下雨就全淋湿了。” 赵园园想到每次下完后那难烧的柴火感慨道。 不过还好,她空间存货多,下雨天也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过的。 “可以自己去割茅草,和砍一些木条,然后找村里会搭屋子的人来帮那侧面的屋檐廷伸一点的。” “当初那厕就是我们找桂花婶子家的村来帮搭的,搭得又稳又牢靠。” “那你们怎么不找人把你们那里的侧面搭一个啊?” “还有,现在没有洗澡的地方,每天在屋子里洗一点也不爽利,稍微不注意就会弄湿屋子。” 反正作为一个从小最次也是洗淋浴,每次都是尽情的用水的人真的有点受不了打点水在屋子里洗,尤其是夏天天热的时候,感觉汗水都没洗干净。 不过还好自己有空间,都不敢想象其他人是怎么过来的。 “也还好吧,习惯了,以前在家里空间也不大,没有票经常去澡堂,都是打水在屋子里洗的。” 在周兰看来,现在的住宿条件还好过,毕竟能自己住一间,简直不要太好。 住城里的时候,那筒子楼那么窄的地方,大家都挤一起,有时候连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住客厅,都过来了,现在这比以前地方宽多了。 所以她也懒得折腾。 说完,周兰又小声的附在赵园园身边说,“而且,现在我们人少,每个人要割不少茅草和木头,还要出点人工费,之后还要来人,不划算。” 之前做那个厕所的时候,要不是没厕所非常不方便,到处乱去树林里上厕所,一不小心就容易遇到别人留下的惊喜。 而且下雨天,没处干燥避雨的地方上厕所,真的很痛苦。 而且去远一点,不安全不说,还容易滑倒。 所以才不得不找人建了一个。 而且这几年,靠着种多余的自留地的收入,早把建厕所的花费赚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肯定也差不多,毕竟周兰算是知青点最会过日子的人了,她能将就,其他人可能也没想法。 赵园园有空间门一关,就更方便不过了,没必要当冤大头,便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第92章 人格魅力 说话间,她们也回到了知青点,周兰对赵园园道,“那我们下午上工的时间去找柴火。” 今天虽然不是休息日。 但是自从早上去分配明天要背的粮食后,大队长便给下午安排活了。 让他们养精蓄锐一下。 毕竟明天要出大力气。 不能把人累着了。 但是农家无闲日,大队不安排统一的活,但是每家其他杂活也不少,不能闲着。 知青也是,慢慢的融入这里,离开家里,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都得自己安排,也不轻松。 周兰的声音不小,听到她们说要去找柴火,其他也人纷纷出声说要一起去。 周兰也都欣然同意。 赵园园也没意见,她虽然跟知青点的其他人不太熟,但是也没有矛盾,所以一起行动热闹一点也没什么。 折腾了一个早上,又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赵园园弄了个番茄炒酸笋,里面还放了点油渣。 然后又煮了个腌鹅蛋等下放在杂粮粥里下饭。 “赵知青,你在哪里买的鸡蛋,这么大?” 安漫漫挑水回来路过她的门口看到她手里正在剥的鹅蛋惊讶道。 “不是鸡蛋,这是腌鹅蛋。” 听到安漫漫的话,赵园园有点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那好吃吗?” “还可以,煮熟后捣碎放在粥里咸香咸香的挺好吃的。”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的盯着她,“赵知青,你在哪里换的啊,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换到好东西。” “这……。” 赵园园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原主做好事多积攒的人格魅力吧,这些婶子都挺喜欢她的。 看着赵园园手里不小心被她掰开登出口面澄黄澄黄的并且还有点流油的鹅蛋,安漫漫更馋了,厚着脸皮小声道,“赵知青,你还有多的吗?” 一看就知道她馋了,赵园园想了一下,“一毛一一个。” 虽然梁木是收她一毛一个,但是她都给塞了糖,心照不宣的用糖把她去集市上卖的差价补回来了。 赵园园卖给了她两个,安漫漫递给她两毛五。 看着多出来的三分钱,赵园园有点疑惑,“你给多了。” 安漫漫强硬的塞到她手里,“没有,算给你的辛苦费。”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鸡蛋都换不到。” 这里是农村,每家有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想换点东西,还得靠人缘。 但是安漫漫有点自知之明,显然,她的人缘不如赵园园。 上工的时候,和那些婶子也说得上话,但是主动要和她换东西的却没有。 所以她现在好想抱上赵园园这条大腿,以后她换到什么好吃的,或者做什么好吃的,可以给自己换一点,她都能高兴死。 看她的样子,赵园园犹豫了一下也就收了。 她买东西确实也要费力和那些婶子维持关系,而且去黑市的溢价更高。 吃完饭,不管别人去做什么,太阳最大的中午赵园园习惯了午休。 关上房门,天热了有点馋,去空间里拿了一桶水淇淋吃下去,呼,真舒爽。 然后又嘴馋吃了个鸡腿,肚子终于满足了,安心的睡去。 下午周兰带着她们去另一座离知青点远一点的山上去找柴火。 知青点的后山不能天天薅,都快薅秃了。 要留着以后干活累了又没柴火了可以去捡点救急。 她们现在去的这座山,有点奇特,下半边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上一半边山却又是丛生的茅草。 经常路过都能听见野鸡下蛋后的咯咯声。 但是那茅草太深了,人都进不去。 如果不是饿疯了,也没人特意到处逛着找野鸡蛋。 当然,有人经常来茅草搭各种棚子。 有的运气好的能捡到很多。 边走,周兰边和赵园园几个新来的讲这座山上的事,“听说之前有人运气好,连续遇到好几窝野鸡窝,捡了一背篓野鸡蛋。” “真的吗,好羡慕啊?” 这些事,都是那些婶子在私下里传播,有的老知青都不知道,所以听到她的话,羡慕道。 周兰点点头,“看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姜月突然说道,“有的野鸡蛋是坏的,我上次捡了一窝野鸡蛋,一打开,里面的小鸡直接成型了。” “搞得我现在打鸡蛋,都要在光下照一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黑影才,敢打。” “啊,打鸡蛋有这么多讲究的吗?” 城里妈宝女安漫漫表示疑惑,她弄鸡蛋都是直打或者直接煮,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讲究。 赵园园这个两辈子都是城里娃也表示长知识了。 “当然,不然打到烂鸡蛋和着其他的,多恶心啊?” 难得讲到自己擅长的,姜月得意洋洋的说。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也想到自己经常要打两个鸡蛋,并且是把两个都打好,再用筷子调匀后再煎或蒸,万一后面那个是坏的,直接把前面那个污染了可不就坏了吗。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刷到有人喜欢吃那种有里面成型的小鸡的活珠子,但是赵园园有点接受不了。 首先,长得就不符合她的眼缘。 她有点怪癖,喜欢吃看着就长得比较好看的食物。 就比如买水果的时候,如果有得选,她最喜欢选又大又标准的。 如果不是饿极了,很多第一眼看着就不符合自己口味的东西,她也不会吃。 当然,那是在现代那个物产丰富的时代。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很多不喜欢的东西,也得闭着眼睛咽下去。 比如高粱和玉米面,她都不喜欢,但是现在上河大队的主食大多就是这两样,不吃不行。 如果有的话,她是不会吃的。 所以,活珠子这些稀奇古怪的又非生活必须品,发现了可以偷偷扔了,反正只要没到快饿死的程度,她是不会吃的。 其他人不知道她的想法,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后怕的说,“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还要注意这些,还好我们没遇到。” 看着她们后怕的样子,周兰笑着说,“不用太担心” “村里的婶子会经常检查鸡蛋,而且配过种的鸡蛋,她们通常要留着孵小鸡,也舍不得换。” 第93章 野鸡蛋 “但是如果捡到野鸡蛋就得注意一下。” 在村里换鸡蛋,并不是一锤子买卖,而且也讲究名声的,如果把烂鸡蛋卖给别人,虽然别人可能不会闹出来,但是下次肯定不会再找她换了。 知青点的知青都没养鸡,为了补充营养每个知青基本上都联系得有自己的经常换鸡蛋的人。 就算像林莱娣这么抠的人,每年就算吃不上一次肉,也会换几个鸡蛋补充一下营养。 毕竟干农活可不是开玩笑的,有时候太累,营养又跟不上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所以知道知青需要鸡蛋,很多村民都和知青私下建立了联系。 长期交换后都建立了信任,如果坑人,下次就不会再去找她们换了。 这个村那么大,想换几个鸡蛋还是挺容易的。 像安漫漫去的罗桂花家,经常帮别人换东西,为了保持长久的稳定,换什么都是格外的厚道的。 他们就这么在说说笑笑中向山上走去。 到了一处树枝繁茂的地方,就开始捡柴火。 赵园园捡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肚子有点疼,感觉有点像拉肚子了,应该是自己中午的时候没忍住有点嘴馋,又是吃冰的,又是吃油腻的,这下肚子没忍住开始抗议了。 实在太难受,她快忍不住了,快的向树林边上的草丛跑去。 跑着跑着,突然听见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面前飞过。 给她吓了一大跳。 忍着喧嚣的肚子看了一下,拍了拍胸脯,“呼,好像是野鸡。” 看清楚后,也没有其他的想法,钻到草丛里面四处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释放自己。 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上完厕所后,返回去的时候,路过刚才遇到野鸡的地方,想到刚才来的路上她们的谈话,思索了片刻,便小心翼翼的用手扒拉了几丛茅草。 扒拉了三四丛,这个茅草有点扎人,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几个白色的东西。 顿时心神一震,又把茅草扒开上前。 发现真的是十几个鸡蛋。 自己这运气还可以,虽然没有其她看空间囤货里面的那些女主那么幸运,上山不是采到人参,就是有野兔撞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上山时不时各种野泡,野果,竹笋什么的,都能碰上一点。 虽然不多,但是只要是有收获,且不倒霉就已经很好了。 她挺知足的。 她心里激动,继续扒拉着茅草向前,走到野鸡窝边,看了一下,鸡蛋还不少,数了一下,有十二枚,比家鸡蛋小一点。 但是这是免费的她也不嫌弃。 想到她们刚才说的,捡到的野鸡蛋里面已经有小鸡了,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枚野鸡蛋,如果真的有黑影的话,她又不吃活珠子,那就放回去让野鸡继续孵着。 她拿着野鸡蛋在阳光下照了照,发现没什么黑影。 怕自己看得不准,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枚鸡蛋,对比一下,发现一样的,都没有什么奇怪的黑影,才放下心来。 说明这野鸡蛋刚好没坏。 感谢大自然,感谢野鸡的馈赠,虽然她不缺鸡蛋,但是很少有人能拒绝免费的惊喜。 她欢欢喜喜的捡了起来。 没有装野鸡蛋的东西,把衣服掀起来,直接兜住。 在现代除了穿t恤和裙子的时候只穿一件,穿其他有扣子的衣服的时候,里面习惯穿东西,就像她一直穿鞋都喜欢穿袜子一样。 这会儿把外面的衣服掀起来,倒也不露肚子显得尴尬。 野鸡刚飞走,应该是刚下完一个蛋,这会儿有的野鸡蛋表面都还是温热的。 她回到放背篓的时候,发现周兰,吴春芳,林莱娣几人都用衣服兜着野鸡蛋出过来。 对视一眼,周兰笑着说,“看来大家的收获都不错啊?” 除了像二愣子一样的新来的几个知青,其他人从选择来这里找柴火的时候,都心照不宣的打定主意要找一点野鸡蛋打打牙祭。 虽然茅草扎人,但是真正的饿的时候,扎几下都是小事。 周兰的背篓和赵园园的挨得比较近,看到赵园园那一兜十多个羡慕道,“赵知青,你的运气真好,这一兜有十多个了吧,抢找了几窝啊?” “我找到了两窝只找到了八个。” 听着她的话,赵园园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就刚才肚子痛,去上厕所的时候,被一只野鸡飞出来吓到,后面去野鸡飞出来的地方扒拉了一下草,捡了这么点。”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神色失落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你运气真好,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点。” “而且茅草还很扎人。” 一边说着,她一边弄了些落叶把鸡蛋包着,然后又用茅草在外面又团了几下就放在背篓里了。 之后其他人也回来了,老知青都或多或少的找到了几个野鸡蛋,就连肖今禾也找了三个,是她们中找得最少的。 安漫漫和杨小草两个愣头青只知道找柴火。 安漫漫拖着一个大大的枝桠回来,还高兴的大笑,“你们看,我找到一个大枝桠。” 然后她就看到其他人手里的野鸡蛋,问道,“你们哪来的野鸡蛋。” 周兰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丛,“里面捡的。” 瞬间,安漫漫嘴角的笑没了,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钱。 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失落道,“我怎么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呢。” “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 “好羡慕你们又可以加餐。” 后面,拖着一大抱柴火回来的杨小草也失落的低下了头。 杨小草没有钱,背后也没有什么支撑。 但是她为人比较死脑筋,不灵活,不像周兰她们会想到千方百计的搞钱,找其他吃的。 杨小草,赵园园看她顿顿稀饭里面加几片野菜或者从其他人还给她的自留地里,她能拿的那一半南瓜,番茄里,摘一两个切碎直接放到粥里面去煮,没油没盐她也吃得下去。 赵园园有时候都十分佩服她。 第94章 坚强的杨小草 她顿顿不差,还经常去空间打牙祭,每天就能拿三四工分。 而像拔草,割水稻这些除了刚开始不熟练杨小草拿的工分少一点,后面熟练了,一天拿六七个工分,都快赶上村里一般的妇女了。 主要是她能吃苦,赵园园和安漫漫天气一热就不时喝水,歇息,有时候还会哭。 好几次赵园园分到离杨小草的不远处干活。 看到她竟然除了实在太渴喝了几口水之外,其他的时候竟然都没休息。 实仍神人,她像极了前世班里的那些埋头苦学,拒绝一切娱乐的学霸。 她想,如果杨小草现在已经是初高中学历的话,如果恢复高考,她把上工的劲头用在学习上,自己这个前世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可能都比不过她。 虽然安漫漫有点羡慕和后悔,但是看到其他人在捆柴火了她也只就又转移注意力去捆柴火了。 毕竟她不缺钱,所以嘴上说羡慕,但是鸡蛋她也不缺。 只有杨小草是真的羡慕。 想到鸡蛋就忍不住咽口水,看着不远处的茅草丛,很是心动。 但是见其他人都在捆柴火准备走了,她也只能捆柴火。 她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山上。 这里的柴火挺多的,他们找得挺大堆的,一次性背不完,周兰提议,“要不我们等下再来一趟。” “反正现在天色还早,也没有其他的事。”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多找一点也是自己的,之后也是自己轻松一点。 正好现在有伴。 确定好之后还要来之后,她们麻利的背好柴火往回走。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正好见到男知青也睡眼朦胧,懒懒散散的走出来,看样子,也是要去上山的。 余涛和上次和她们一起上山的那两个老实的男知青不在。 应该是已经去忙去了。 毕竟就赵园园来的这一个月观察,整个男知青点就余涛和那两个男知青最勤快。 自留地打理得很好不说,每天早上早早的就起床干活。 至于其他的男知青,经常睡到八点多才起床。 然后慌慌忙忙的去上工。 上工穿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看不出来,但是赶集的时候,看着他们穿着污点密布的的确良衬衫,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她们女知青面前要帅,赵园园真的觉得有点无语。 不过好在他们男女知青分开住,平时干活什么的也不在一起,所以交集不多,和这些男知青也不熟。 见到她们,那名上次来的时候和知青办主任搭话的那名叫秦彬的男知青主动搭话道,“周知青,你们找柴回来啊?” 周兰,“嗯”了一声,然后问他们,“秦知青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的柴火也差不多柴完了,也要去找点柴火。” 在周兰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赵园园几人已经先背着柴火进去了。 毕竟背这么多东西,是真的肩膀痛。 第二次去的时候,杨小草小声的问周兰,“周知青,你们还找野鸡蛋吗?” 她是真的有点馋。 每天和一个厨艺好,一个有钱的人挨在一起,每次吃饭的时候闻到香气都是一种折磨。 周兰看了看天色,问其他人,“你们还想找野鸡蛋吗?” 吴春芳开口道,“现在太阳都还没落山,难得有机会找一点吧。” “如果找得多一点,明天背粮食累了也可以补补。”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机会难得,这座山比较偏,平时上工也不来这里,现在农忙也没有多少人有空来这里。 茅草地又是野鸡比较喜欢的扎窝地,所以野鸡蛋还是挺多的。 捡到就是赚到。 听她们这么说,周兰点点头道,“那就找一下。” “大家枯算着时间,大概找个半小时那样吧,不要贪多,也不要走远,就在这附近找找,有什么事大声的喊一下就可以听得到。” “为了安全,最好两个人一起找。” 大家都点点头。 最后周兰和赵园园一起,吴春芳和安漫漫一起,杨小草和肖今禾一起,其他人也自行组队。 都是自行组队,但是周兰有点私心的,她觉得赵园园运气比较好,上次她和赵园园一起捡柴火都遇到竹笋了,刚才她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捡了十多个野鸡蛋。 比自己找了很久的还多。 如果能蹭蹭运气多捡一些也不错。 然后组好队后就各自散开。 周兰看向赵园园,“赵知青,我们往哪里走?” 太阳要下山了,赵园园选了一个比较明亮的地方走去。 不得不说,赵园园运气真的挺好的。 一进到茅草丛一会儿,就有一只野鸡听到动静惊飞出来。 她们循着野鸡飞出来的方向扒开草找去。 果然有一窝野鸡蛋,总共有八个,一起发现的她和周兰分了每人四个。 看着手里的没费什么力气寻找就得到的野鸡蛋,周兰看着赵园园有点惊喜。 果然,自己没猜错,赵园园的运气确实比较好。 之后她们又翻草丛找到了一窝但是在阳光下照了照发现有黑影,只能无奈放弃。 之后她们不远不近的分开扒拉草丛,赵园园又找到两窝一窝六个,一窝八个。 而周兰也找到一窝六个的。 找野鸡蛋就像寻宝一样,找得开心,但是草有点扎手,而且时间也过得很快。 找了这么点,她们也不贪心。 开始往回走。 又在茅草地边缘发现了一窝,像是抢地盘抢不过的野鸡生的。 有四个。 两个人同时发现,又平分。 然后就又找枯枝落叶包上放进一直背着的背篓里。 放好后,看到有柴火也拖到刚才集合那里去。 刚才找的有点不够这一趟背的。 回到集合点。 发现安漫漫和吴春芳,林莱娣几人都回来了。 她们已经在边等人,边看收获了。 现在正值野鸡繁殖季,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收获。 不一会儿,杨小草和肖今禾也回来了。 赵园园发现杨小草向来沉寂的脸上挂着笑容。 想来收获应该不错。 周兰问道,“杨知青看着很高兴收入应该不错吧。” 第95章 上纲上线 看她们看自己,杨小草激动的小声道,“我抓到了一只野鸡。” 听到她这么说,其他人惊奇道,“真的?” 纷纷围过去看。 发现一只被绑了翅膀和脚的野鸡被放在背篓里。 还时不时挣扎几下,咯咯几声。 不过看着不大,带毛最多两斤的样子。 “你怎么抓到的,这里的野鸡野兔什么的,比猴还精,除了老猎手挖陷阱或者用枪,弹弓之类的打,其他的根本抓不到。” “还贼机灵,听到动静,都还没去到它们身边就飞走了。” “感觉你好厉害,连野鸡都能抓得到。” 找野鸡蛋看运气,抓野鸡就得靠能力了。 所以她们是真的佩服。 听到她们问,被大家看着,杨小草有点羞怯道,“我轻轻的扒开草的时候见到它正在下蛋。” “然后我就直接的快速用背篓罩上去了,没想到真的套中了。” 说完,不顾众人羡慕的眼神,她又可惜道,“就是不小心压坏了两个野鸡蛋,有点可惜。”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遇到这种好事。 但是其他人也只是羡慕,并没有说其他的,毕竟这两次她们捡的野鸡蛋也不少。 只有林莱娣说了句,“这山里的东西都是集体的,你这野鸡是不是见者有份啊?” 听到她这么厚脸皮的话,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之前被她骗吃骗喝了那么多的安漫漫先不干了。 直接站出来反驳,“那照你这么说,刚才你第一趟找的柴和野鸡蛋还有这一次找的柴和野鸡蛋是不是也要分给大家。” 听到她这么说,林莱娣神色一僵,立即反驳道,“我自己找的凭什么要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虽然现在大家都又穷又馋,但是像林莱娣这样想光明正大的白嫖的,大家还是没有这个脸。 而且他们来找柴火,找野鸡蛋,都默认了谁找到算谁的,杨小草运气好抓到一只野鸡也是她的本事。 但是林莱娣却硬是要站出来挑破,弄得大家都挺尴尬的,而且像她这种为一点小利就上纲上线的人,以后再有这种活动,谁还敢叫她。 毕竟虽然现在所有的山什么的都是集体的,但是自己有本事抓到一两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大家也没那么厚的脸皮上来分。 毕竟一只野鸡,就算是打汤也不够全村人尝个味。 像野鸡,野兔,野鸡蛋什么的,基本上默认谁找到算谁的。 林莱娣这一下子,真的让人想离她远一点。 太双标了,别人的东西是大家的,然后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自己的东西又只是自己的,这逻辑一点也不合理。 大家被搞得沉默了一会儿,主事人周兰才站出来调和,“大家都是知青,各退一步,别搞这么僵。” “林知青,你捡了这么多野鸡蛋,杨知青野鸡蛋也没捡多少,你就别计较了。” “安知青也别生气了,林知青比较嘴快,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杨知青也快收拾柴火回去吧,天快黑了。” 虽然知道周兰在和稀泥,但是林莱娣没理而且也不敢得罪周兰,毕竟知青点周兰人缘最好,如果得罪她了,以后再有这种集体活动,不让自己参加了,自己不就被孤立了。 而安漫漫见林莱娣吃瘪就很高兴,让她老是想占便宜,大雁飞过她都想拔几根毛,最好留几只腿,太讨厌了。 而且她明显只敢欺负弱者。 像周兰,赵园园这些人缘好,做事又有原则的人,她一点也不敢欺负。 沉默寡言的杨小草就成了她的欺负对象。 而作为和这场矛盾的中心,又似乎和这场矛盾没有什么关系的杨小草,听到周兰的话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捆着柴火。 在她心里,她家世不好,父母又不被重视,这么大了都没敢争取什么,在父母长期高压下,家里吃肉的时候她连一块肉都不敢争取一块。 一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被别人抢走,她都习惯了,刚才林莱娣开口的瞬间她还以为野鸡要不保了呢。 没想到和她没什么交集的安漫漫只帮她说话。 见她们安分了,周兰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不辨是非要和稀泥。 而是她虽然名义上是女知青负责人,但是就是一个名头,根本没有什么实权,更判不了这些纠纷,只能两头安抚。 让她们熄火消气。 毕竟为了这点事闹大不值当。 如果闹到大队长面前去,基本上这件事都人尽皆知了。 没准最后这只野鸡,包括她们今天捡的野鸡蛋都保不住。 更甚至大队会出规定限制捡野鸡蛋。 所以为了大局考虑,她不得不安抚调节一下。 好在她们都听劝。 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心里也埋怨这林莱娣,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事也不知道,老想占便宜。 之前她种赵园园的地的时候,和林莱娣种的安漫漫的地挨着的,有时候瓜长到她地里面去一点点,她就要么摘了要么捏着瓜提着藤蔓给她扔过来,好好的一个瓜给她弄烂了。 平常林莱娣的瓜长到自己地里来只要不是太过份,周兰都忍了,等长大了让她自己摘走,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更甚至学会了村里挖土边界这个恶心事,一直把石头边界往自己这边挪。 平时一起上山摘点什么东西,感觉林莱娣都想要把所有的东西背回去一样。 而且平常经常找人借一些火柴,盐之类的,从来都没想过回报一下下。 有时候周兰摘了一些野果吃不完都分给大家吃,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会回一颗糖或一点自己种的瓜果蔬菜什么的。 就林莱娣感觉还觉得自己给的不够,有时候连句谢谢都没有。 有时候生病如感冒,发烧了大家会互相照顾一下,比如帮烧一下热水,煮点草药什么的。 就林莱娣,只会生病的时候享受别人的付出,当别人需要的时候她人影都没有。 只会在需要别人的时候才会讨好别人,并且装可怜。 第96章 交公粮 反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周兰对林莱娣的观感挺不好的。 讲真的,要不是因为大家同为远离家乡的下乡知青,要团结,互助,她都不想带林莱娣玩的。 因为林莱娣刚才的操作,搞得大家都挺尴尬的,回去的时候都沉默着,没有刚才来的时候的欢快气氛。 回到知青点,天又快黑了。 赵园园打了三个野鸡蛋弄了个番茄炒鸡蛋,受到刚才谈话的影响,她一边打,还一边用光照一下看有没有黑影,生怕给自己整了个惊喜。 浪费了其他的蛋。 然后又炒了一小碗的酸笋下饭。 吃完饭后,又煮了三个鸡蛋,煮了一点绿豆汤,然后又烧水。 至于其他的干粮,饼,或者馒头什么的,她是真的不会做。 明天只能用鸡蛋垫一下肚子,如果有机会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平常去赶集时间比较紧,而且大多时候她们去的时候没到饭点,只能买一点馒头,包子什么的垫一下,还没能正式的在国营饭店吃一顿呢。 弄完这些,她又去找一块软一点的小垫子,明天拿来垫在后背。 每次背背篓的时候,肩膀和后腰处都被磨得难受。 明天背那么多东西走那么远,想想都是一场硬仗。 弄完这些,洗漱一番,又去空间吃了点米饭配辣椒炒肉,辣子鸡,辣椒炒牛肉整个人才好一些。 然后就定了个明天四点的闹钟就洗洗睡了。 明天要受累,得养精蓄锐一下。 第二天感觉才半夜,村里面上工的锣鼓声便响了起来。 赵园园的闹钟也才刚响。 一看,刚好四点整。 天天敲锣鼓的人也是个人才。 虽然很困,但是不得不起床。 打了盆冷水洗脸,纵使是夏天,早晨的水也很冰凉,这么往脸上一浇,什么困意都没了。 收拾完后,就一起去大队部。 然后每个人背上自己的份额,就跟着队伍出发了。 就着月光,在偶尔闪过的手电筒光中,他们像古时候服徭役的农民一样,神情麻木的背着东西一步步的慢慢走着。 粮食很沉,很有重量,五六十斤的粮食比一大捆柴还难背。 尤其是像赵园园这些没背惯的,刚背上就觉得肩膀和后腰处磨得难受。 刚出发的时候,是人跟着人慢慢的走。 后面走得快的在不断的超越着。 而走的慢的,则是看到一个能歇息的地方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下。 一眼望去,走得快的人已经不见踪影,让赵园园她们这些走得慢的人难以望其项背,只剩他们这些走走歇歇的,而且大多是年纪比年轻,还没锻炼出耐力的女人。 而在其中,有几个长得比较文弱,看着比较白净秀气,而且和她们一样也只背了半袋粮食的男人就格外显眼。 赵园园和安漫漫一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讲真的,在农村看惯了吃苦耐劳的硬汉,这种吃不了苦的男人真的挺少见的。 也不知道哪个女人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这样的男人。 他们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未来怎么能养家,养老婆孩子。 不过这些事也不归她们管,她们也没说什么,而且她们现在自身难保呢。 她们才走到山坳上的时候,她们竟然发现有的人已经回来了,这得多快,她们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毕竟她们边走边歇还没走到一半呢,感觉平时去赶集没多远的路这会像没尽头一样。 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走了一会儿,她们又遇到了返回来的罗桂花,李秋荷两人。 看到赵园园两人在休息,还和她们聊了聊。 最后实在难受,背不了,赵园园和安漫漫她们用一毛钱又请罗桂花和李秋荷帮背去。 虽然背这点粮食,只有四个公分,可能连一毛钱都没有,她们又出力背了一大半的路,真的不划算,但是对于并不缺钱的赵园园和安漫漫来说,这个苦她们是真的吃不了。 就算这会儿给她们十块钱她们也干不了。 背着东西,走这段路,感觉没有尽头一样,可怕。 有时候花点钱能让她们免于吃苦一切都值得。 不过虽然不用背粮食了,但是她们也还要去公社。 毕竟每家每户要出一个人等着,他们知青点每个人都是单独的,都得去等着,直到交完粮食为止。 而罗桂花和李秋荷能赚点外快也很高兴。 毕竟她们别的不多,就时间多。 而且这点重量,对她们来说是小意思。 …… 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走路都比较慢。 赵园园和安漫漫花了两三个小时才走了一半的路,然后两位婶子帮背着,她们跟着又花了大概两个多时才到交公粮的地方。 交公粮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 好在是按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来的,不然就她们这速度,早就挨排在末尾了。 上河大队比较靠前,但是好像前面还有两个大队才到上河大队。 她们找到周兰她们,让周兰和吴春芳帮看着,她们帮背来的粮食。 然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向国营饭店走去。 已经快十一点了,正是国营饭店开饭时间。 她们向国营饭店走去。 今天她们运气比较好竟然有叉烧和酸菜鱼,然后素菜有清炒豆角和红苋菜。 看着这些菜,安漫漫咽了咽口水,每一个菜她都想吃。 但是每个人只能买一份,看着别人端走的菜,一盘菜份量不少,看着四个菜她也吃不完。 虽然她们为了以防万一带了饭盒,但是天热,饭菜不禁放。 最后她和赵园园拼了四个菜。 安漫漫点了叉烧和红苋菜,赵园园点了酸菜鱼和清炒豆角,又各要了一份大米饭。 取到餐食后,她们各把自己的菜都分了一半给对方后,才开始吃了起来。 安漫漫吃得头也不抬,格外满足,筷子都没停过,一直在埋头苦吃。 自从下了乡后,她的手艺只能勉强填饱肚子,而且她的粮食也不怎么够,很多时候都要省着吃。 很久没能这么敞开肚子的吃了。 等安漫漫把饭菜全吃完的时候,肚子已经很撑了,瘫坐在座位上等才吃了一半的赵园园。 第97章 杨小草报恩 赵园园倒还好,她做饭菜的手艺好,每次做的菜配上饭都能吃个五六分饱,还能去空间里加餐。倒也没有安漫漫这么馋。 不过折腾了一个早上,也很饿了,吃的速度也不慢,只不过没有像安漫漫那样干饭干出横扫一切的势。 吃完后,她们又去买了十个肉包子,各买了两个苞谷馒头。 肉包子留作晚饭,苞谷馒头用来答谢周兰她们帮看粮食。 看到有绿豆汤,安漫漫又直接把水壶里面的水倒了然后又打了两勺,灌到水壶里,倒也不贵,差不多有她们吃饭的竹碗那么大一勺,才两分钱一勺。 就是比赵园园自己熬的稀了几倍。 一口下去,都是汤水,吃到两三颗绿豆都是幸运。 买完吃的,她们又去供销社看了一下。 就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没有什么好看的,赵园园下乡前都囤得有,倒也不缺。 倒是安漫漫买了不少卫生纸。 下乡的时候,月事带她妈妈给她准备得不少,但是卫生纸太占地方了,也不好拿,只能让她来到这里才买。 安漫漫买的时候,赵园园四处看着,买了两斤菜籽油,一斤煤油。 看到有手电筒的电池也要了四节。 她做饭菜的时候用油比较多,空间里的猪肉还没来得及熬油。 现在吃的都是她囤的其他油掺杂着猪油。 而且她旁边有个经常盯着她的饭菜流口水的安漫漫,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不能少。 这会儿买猪肉的地方可能早关门了,不能买猪肉练油,只能买点菜籽油了,到时候也可以掺点空间里囤的一起吃。 而在乡下,除了一日三餐比较耗费盐米油盐,照明的也耗费得多。 她已经尽量天黑前就吃完晚饭了,但是洗漱那些都需要照明。 她煤油灯和手电筒交叉使用,一个多月了,手电筒里的电也快耗光了,明显暗下来了。 而且现在的手电筒,还是一次要使用两节电池的,就更需要囤电池了。 而且煤油也用得很快,也需要补。 买完东西,她们就回到交公粮的地方,把手上的馒头递给周兰她们,便也排着队等看交公粮。 她们去了快有一个多小时,交公粮的队伍没少多少。 赵园园去前面看了一下,发现只有三杆大杆秤,有四个粮站的工作人员先检查粮食合规后,才两三袋叠在一起,然后用绳子套着,一帮人在那里把几袋粮食抬下起来,然后有人看数,有人记数。 这么折腾一下就费不少时间。 她只能回到队伍里等着。 农村收粮,交公粮的时候,最期盼天公作美。 但这会天公也太美了点,万里无云,太阳直直的照下来,他们排队的地方一点阴凉之处都没有。 只能干在太阳底下晒着。 戴着草帽太阳的火热好像透过帽子直直的照在头皮头,头顶火热火热的。 一个个等着交公粮的都满头大汗的。 有的把毛巾上的汗水拧干,又接着擦那满头的汗,有的直接把草帽拿在手上扇风。 前面只有两个大队的人,粮站的人中午都不休息,轮到上河大队交粮食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们把背来的半袋的粮食倒成一袋,然后抬过去检查过秤后,就去一边等着了。 直到所有的粮食都过完秤,大队长宣布完成任务,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三三两两的组队回去。 大热天的,就算是打空手回去,爬那座山也给人累得够呛的。 时不时的就坐在一些石头上休息一下。 水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灌。 安漫漫中午为了装绿豆汤把水壶里的水倒了,然后绿豆汤又是甜的,吸引人一直喝,又不顶渴在排队交粮食的时候,她就把水喝完了。 这会儿一点水都没有了,像一只离岸的鱼,满脸流着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怕她中暑,赵园园水还挺多的,就分了一点给她。 喝了口水,安漫漫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道谢道,“谢谢赵知青。” “呜呜呜,你太有先见之明了,带了两个杯子,下次我也要带两个杯子。” 走走停停的,快要到村里的时候,路过一片树林,里面的枯树枝挺多的。 在乡下生活,永远缺那么几捆柴火,见到干的柴火就想砍,于是周兰提议道,“我们背捆柴回去吧。” 其他老知青听到她的提议,都欣然同意,显然对这种上一秒累得要死,下一秒又要干活的生活习惯了。 只有赵园园几个新知青心如死灰。 完全不想动,也完全干不动。 只是看着其他人找柴火也眼热。 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也找了不少柴火,满载而归。 回到知青点后,热得赵园园恨不得马上跳到池子里降降温,但是想到天热的时候不能马上用冷水洗脸洗澡。 只能坐在门口,一边吹着那一点点山风,一边手上的扇子扇到快冒烟。 热,真的太热了。 这时候,神人杨小草却像感觉不到热一般,进屋放好东西,走到安漫漫身边拿着一颗糖递给她,“安知青给你吃糖。” “不用,我自己有糖,你自己吃吧。” 作为一个同情心极其丰富的人,安漫漫知道杨小草过得苦,怎么好意思收她的糖,更何况她也不缺这一块糖,就更不需要了。 但是杨小草不听她的拒绝,把糖塞到她怀里后,才小声说道,“这是昨天那只野鸡换的,谢谢你昨天帮我说话。” 杨小草性子腼腆,这段时间跟在赵园园几人身后占到不少她们用东西打通的人脉的便宜。 所以她把昨天那只野鸡换了出去,别看不大,也换了两块钱,特意买了点糖来感谢她们。 给安漫漫塞完糖,杨小草又准备给赵园园,赵园园直接谢过后,便起身去打水洗脸,假装很忙的样子。 毕竟她是真的不缺吃的,没必要吃杨小草糖,而且,她也没帮什么忙,没必要给自己增加愧疚感。 见她不收,杨小草只能作摆,然后又去找周兰她们。 呼,谁能拒绝热天的一盆凉水,洗在脸上也太舒服了吧。 就是没有洗面奶,前世的时候,赵园园夏天外出回来喜欢用洗面奶洗脸,觉得那样洗得干净一点。 空间里到是有,又不好进去。 第98章 苞谷牛 晚上做了个番茄鸡蛋汤配合着中午买的馒头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后进了空间,把之前她在现代买的收到空间里来的浴桶洗干净,然后装上热水,倒了几滴去疲劳的精油到里面,然后拿了本书边泡边看起来。 泡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其他,她竟是真的感觉舒服了不少。 泡完澡,晚上吃的干巴的馒头,竟然又有点馋了,她泡了之前囤的小桶泡面又拿了一杯奶茶,一边吃泡面一边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只觉得浑身舒爽。 虽然她在现代的时候对于泡面,奶茶这些并不怎么热衷,但是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时代是真的有馋。 平时很多在现代看不上的东西,竟然都成了美味。 —— 交完公粮后,又拔了几天草,等高梁地里的草拔完的时候,终于到了分公粮的时候。 一个大队几百户人分粮并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分粮这天也没有安排上工。 因为人多,虽然稻谷都差不多的,但是排队领粮食需要时间,有的人家里忙,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大队干部决定抽签决定领粮顺序一户一号。 赵园园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点背,抽到了个不前也不后的数字“66”号。 排了好一会儿队她才领到粮食,不多,她这一个多月的上工成果,分了十斤稻谷,一斤糯稻谷。 然后又加上新知青补贴粮总共50斤。 杨小草上个月和赵园园她们一样粗粮和着细粮一起掺合着吃,发现根本不够吃。 所以她把十斤的稻谷全部换成了玉米。 虽然之后的饭可能不如之前掺杂着大米的饭好吃,但是换玉米能得多一点,可以吃得更饱。 换完粮食,赵园园他们几个我把粮食背去磨东西的地方准备全部加工好。 去到磨东西的小房子里,里面只有几个婶子拿了一些稻谷在加工。 赵园园和安漫漫照例花钱请一个婶子帮忙加工。 干活的间隙听她们说话聊天,也渐渐熟悉起来,看她们都只磨差不多只够一家人吃两三顿的量,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婶子,你们怎么只磨这么点米啊,都不够吃多久的。” 听到她的话,有一个婶子无奈的笑笑说道,“这点够了,就想着新米下来先煮一顿让家里人尝尝鲜而已。” “家里人多,还个个都很能吃,天天吃大米是吃不起的,其他的谷子要留着等苞谷,高梁,红薯下来了换成苞谷,高梁,红薯才够吃一整年,很多人都不舍得吃大米饭,都留着换粗粮呢。”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又问,“那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不如到时候玉米高粱收了再一起分粮啊?” “我们大队的粮库比较小,要腾出来之后装苞谷这些新收上来的粮食。” “而且这乡下老鼠闹腾,粮食多了堆在一起不好看顾,容易被老鼠遭踏,所以先分给我们,如果之后苞谷这些粮食下来了想换粗粮再去换。” 为了大队人的生计,陈国安等人也是伤透了脑筋,一次次的摸索,才想出这些方案。 听那婶子解释,赵园园又问道,“那如果有人粮食不够吃了等不到玉米这些粗粮下来了怎么办?” 之前她干活的时候还听到好几个婶子在讨论什么时候分粮,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 显然,粮食不够吃了,说明一家人的能力在那里,如果换成粗粮都不够吃,显然不可能吃细粮。 所以赵园园比较好奇。 虽然她现在不缺粮食,但是要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一些该了解的事了解一点总没坏处。 听到她的话,给赵园园弄粮食的婶子一边把在她的玉米粒里活动的黑色小虫子拣出来,一边说,“现在粗粮不够吃了可以拿精粮跟大队换陈的粗粮啊,大队每年都留了不少粮食,就是为了方便粮食不够的人家可以借或者换。” “不过现在换不划算,你看你们这苞谷米就知道了,这陈粮被苞谷牛吃得太厉害了,口感也没有新粮好。” “所以如果不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没有人愿意现在就换精粮。” “原来这黑黑小小的东西叫苞谷牛啊?” 安漫漫听着她们的聊天,见给赵园园弄粮食的婶子说到这东西,好奇道。 见到这个小东西,安漫漫就觉得浑身一激灵。 之前磨的玉米里面有漏网之鱼,她不小心吃到一些,那股辛辣味让她永生难忘。 以至于之后她再煮饭,都要把粮食仔仔细细的看一遍,生怕有漏网之牛。 不过还好是吃粮食的,目前也没感觉有什么危害,不然她可能早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听到她的话,那个婶子道,“嗯,这是苞谷牛,苞谷放久都都会被这东西给占空,真的太可恶了。” “所以还是新粮好吃。” 想到那煮出来完全没有一点玉米的香味的玉米面,赵园园默默的点了点头,希望新粮好吃一点。 晚上赵园园迫不及待的煮了一些今天领的谷子磨出来的米,而且难得大大方方的奢侈一次,煮的全是大米饭,而且还是煮的能吃饱的量,弄了一个猪油渣炒四季豆和一个番茄炒鸡蛋。 弄好后,盛了一碗饭,在还没加菜的时候端起来闻了闻,嗯,确实有股好闻的米饭香气,吃起来也比其他的放久了的香软可口,她干吃了几口大米饭后,才把菜浇上来,快速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把水烧上,然后坐在屋檐下看星星,人真是个矛盾的生物,有时候干活累的时候超级想念现代的生活,吃饱喝足后,又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不愁吃喝,没有什么竞争压力,最大的烦恼可能只是下一顿吃什么。 —— 分完粮食,第二天就开始插秧了。 秧苗早已经育好。 一部分人去拔苗,一部分人去扒田,一部分人背秧去抛,一部分人把秧苗插下去。 除了扒田都是精壮而且干活经验丰富的男人,其他的活都是抽签,抽到什么就干什么。 第一天赵园园运气比较好,抽到了拔秧。 但是她们要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因为是夏耕,和夏收一样重要,所以她们拔秧苗的人五点半就得到地里,趁着天气凉快的多拔一点。 第99章 拔秧苗 跟着拔秧小队的负责人,去到几块长着翠绿秧苗的田里,像割水稻一样排在一起那些婶子就开始手脚麻利的拔了起来。 带头的婶子快速的跟她讲了几个拔秧的要点后,就也开始了起来。 那带头的婶子三下五除二的便拔了一大把,把上面的土稍微抖干净后,便用事先准备的泡在水里的稻草捆成一把一把的。 而赵园园也学着她的样子抓了一把开始拔,嗯,纹丝不动。 她又减了一点,还是纹丝不动。 最后她抓了一根,一用力直接腰折。 教她的婶子已经拔了好几把了回头放秧苗的时候,见到她的样子。 小声的教导道,“小知青,拔秧苗的时候你最后手离根部越近越好。” “有的土松可以一次拔一大把,有的地紧的,一次少拔一点,力道要适中,你注意不要拔断,断太多是要被扣工分的。”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那婶子又道,“拔秧苗是有技巧的,如果你拔的时候你感觉到它松动了可以直接拔,如果没松动,你可以先拔其他的,可以带动周围的松动。” “而不是用蛮力硬拔。”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罪证尴尬道,“婶子,那我这怎么办?” 那婶子瞄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笑道道,“没事,你手里那株茎杆有明显的紫色不是秧苗,只是杂草。”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两眼一懵,这明明外观都差不多的,怎么会不是呢,这要怎么区分。 她向来就信奉不懂就要问,于是她直接开口问道,“婶子这怎么分辨啊?” 那婶子也比较负责,听到她问,直接捡了一棵她扔在旁边的草又拔了一棵秧苗教她辨认。 很好,两世都是城里娃的赵园园成功被教废了。 又不好意思麻烦她太久,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婶子我可以用你手里的秧照着拔吗?” 那婶子也爽快,把秧苗递给她,说道,“行,你照着拔,可以拔错,她们栽秧的都会认,到时候可以挑出来,但是尽量不要拔断。” 说完,她又继续低头拔了起来。 这拔秧苗是按拔了多少拿工分的。 多拔多得。 赵园园手里拿着秧苗,仔细看了看,把它的样子记在了心里就开始拔了起来。 嗯,这株像,这株也像,最后感觉全都像,想到婶子说的插秧的人会挑,她就把感觉像的都拔了留着,只扔了一些明显茎杆颜色有异,像她刚才拔断的那棵草的。 就在这么对比着拔里,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已经拔了好几把捆好放一边。 很快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有几个人背着背篓来装秧苗了,他们一直在拔着。 拔了一会儿又有人来背走。 很快,赵园园蹲得腿又酸又麻,趁着休息的间隙,看了一眼,很多婶子都是带得有小凳子,小小的,矮矮的,放在地里干活完全不影响,拔远一点了又随手移动一下,速度还不慢。 看着她们的小凳子,赵园园只得心生羡慕。 蹲着拔了一个早上,赵园园觉得自己的腿已经酸得不是自己的了。 下了工,她又绕道去木匠家买了一个小凳子。 怪不得,大人常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生活中,什么都要置办一点。 才下乡没多久,赵园园住的地方便感觉快塞满了,什么都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 中午炒了个辣椒酸笋,一个煎鸡蛋一顿中午饭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当然,只是明面上的,进到空间她又干了一大碗盖着辣椒炒肉,辣子鸡和辣炒牛肉的饭,再来一点冰可乐西瓜,呼,真爽,干活累了,吃得饱饱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完后,又啃了个桃子,刷了下牙消消味,然后就出了空间,先洗了昨天晚上换下的衣服,然后又去挑了几桶水把水缸灌满。 早上上工太早,起床后洗漱一下就上工了,根本来不及洗衣服挑水。 只能趁着中午吃完饭了有点力气了把这些活干完。 刚下工的时候,因为干了一早上的活,整个人又累又饿,连走回来都费劲,根本没力气干其他的活,直到吃到饭的那一刻才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救赎。 才有力气干其他的活。 下午的时候,赵园园的速度也提了上来,但是因为下午太阳太晒,她们拔一些后,还要把拔了的秧苗放在阴凉的水沟里去。 所以总体的干活效率和早上差不多。 很好,又是逃不过适应一项新活只拿三个工分的一天。 不过她带了小板凳,下午腿倒是没有上午酸。 下了工先去大队部抽了一根签,决定明天要干什么。 因为现在上工时间早,所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都是晚上下工抽签决定好第二天的上工任务,第二天直接小组集合下地的。 这次,赵园园抽到了插秧。 没干过,她对这些没概念,但是看其他人抽到插秧都垂头丧气的,显然,她们都不喜欢。 晚上,看到安漫漫坐在门口往腿上涂药,赵园园看着她那有很多红包的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问道,“安知青,你这是怎么弄的?” 听到她问,安漫漫抬眸看向她,赵园园才发现,她眼眶红红的,泪水大颗大大的往下滴。 给赵园园都吓了一大跳。 真正的委屈是无声的,尤其是在没人心疼的时候只能默默的流泪。 现在安漫漫就是这样的。 没听到赵园园的话的时候,她还能忍,听到她的话后,她彻底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赵园园被她的哭声弄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又没遇到一些可以让她敞开心扉的人。 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了,看到别人难过,如果是正常人,会马上上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但是她会觉得那样做很别扭,只会无措的站在那里时不时问对方有没有事。 在现代的时候,她发现了这个问题,曾看过医生,被确诊有情感障碍。 第100章 下田 如果积极配合治疗可以好,但是治疗不仅仅是药疗,还要她积极的去建立友好的人际关系。 但是她觉得麻烦,也没必要,当时那样生活得也挺好。 就一直没治疗,这会儿她看着安漫漫哭是真的有点无措。 好在安漫漫也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哭了好一会儿,她的心情才平复了一点,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大颗大颗的流,一边哭,一嗑嗑巴巴,口齿不清的说,“呜呜呜x﹏x,田里有蚂蟥。” “那个蚂蟥刚开始小小的,吸了人血后就……就快速……快速的长大了!” “呜呜呜x﹏x,黑黑的,丑丑的,好吓人,吸血的样子好可怕。” “被咬到的地方也好痛,呜呜呜x﹏x。” 等她平复了一点,赵园园才问道,“你不是有雨鞋吗?” 之前他们一起去抓螃蟹,她见她穿过。 今天下水田没道理不穿啊。 听到她这么问,安漫漫本来要收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哭得更伤心了,“那个水田里的泥太黏糊,踩一脚就陷进去,要费老大的力气才拔得出来,有时候直接把脚拔出来了,鞋子都还没拔出来。” 边说,她边指着门口屋檐下那泥糊糊的水鞋道,“今,今天早上为了拔这个水鞋,我的脚直接拔出来了,整个人摔在水田里,摔了一身泥。” 说到这里,安漫漫又更绷不住了,又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也忧心起来,她本来想着明天下田穿水鞋的,看来行不通了。 看着她看被蚂蟥咬得红肿的伤口,她光看着都感觉到有点害怕,这个伤口触目惊心,而且明天还要下水田,连养伤的时间都没有,这养不好不得留疤啊。 如果自己明天也被咬成这样想到以后改革开放后,社会比较开放了,想裙子都不好穿。 简直太可怕了。 突然,她想到早上她去买凳子回来的时候虽然看到安漫漫换了身衣服,但是眼眶什么的也没红,想来是没被咬。 于是问道,“那你早上的时候被咬了吗?” “没有,早上的时候我分到向阳的地方,那里没有蚂蟥,今天下午去靠近水沟的地方,那里背阴,比较凉快,但是好多蚂蟥。” “咬得人受不了。”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的眉头也越皱越深,苦着脸道,“我明天也抽到了抽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想就可怕。” 缓过来的安漫漫,见她这样子,想到之前她给自己换吃的,小声的说道,“其实插秧的可以自己选择去向阳的地方或者是去水沟边,但是下午太阳太晒,我才选了去水沟边的。” “我去大队的赤脚大夫那里拿了一些药,有预防蚂蟥靠近的,上工前可以涂在腿上,可以驱蚂蟥,我可以分你一点。” “你去找个东西来装。” 那药汁是装在像他们喝水的那种竹杯子里的。 听到她这么说,去拿了个没用过的从碗漫漫那里拿了一点,说道,“我明天下工后也去拿一点,然后分给你。”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安漫漫虽然说得轻松是拿的,但是肯定花了钱的。 “行。” 下乡这么久了,安漫漫也挺喜欢这种样样都算清楚的处事风格。 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没有把谁当冤大头,相处看舒服。 看着安漫漫红肿的腿,想到刚才自己问了了她这么问题,她都知无不尽的告诉自己了。 让自己避了个大坑,赵园园心里有点羞愧,刚才自己还不会安慰人。 于是问道,“等会我要炒番茄炒蛋,和炒红苋菜,要我帮你做一份吗?”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我出鸡蛋和油,需要什么也可以去我的自留地里摘。” 她受伤了正难受,有点好吃的安慰一下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但是她手艺不行,而且在这个山旮旯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吃的,想吃顿现成的好吃的,那更是想也别想。 所以就算是为了赵园园那做饭的手艺,让她出全部材料她也愿意。 呜呜呜,这简直是她收到的最好的安慰了,比让她抱着哭一场还有用。 最后赵园园只收了她出的四个鸡蛋和去她的自留地里摘了一些番茄还有红苋菜,然后其他的柴火油盐调料她出。 安漫漫见赵园园开始做饭后,她也去煮饭了。 想到今晚可以吃到赵园园做的菜,她就格外高兴,想到上次吃做的菜拌饭那意犹未尽的感觉,她又多加了一点米。 不管了,今晚自己受伤了就是要吃得饱饱的。 粮食不够可以去集市上或者直接去大队部都可以换,反正她不差钱。 人生活着忙忙碌碌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吗。 而且赵知青的手艺也不是经常能吃到,自己那手艺,吃得她都能省不少粮食,所以一顿饱饭真的不算什么。 这一顿饭安漫漫吃得格外满足,边吃边在羡慕赵园园未来的老公和孩子,不敢想象,他们每天都能吃到她做的菜得幸福。 —— 吃完饭后,赵园园又偷偷的去空间里泡了个澡,拿了片面膜敷在脸上,看了会书。 呼了口气,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跟着去上工。 害怕蚂蟥,想到安漫漫昨天说的,她不仅把自己的腿上涂满了昨天安漫漫给的药汁,在分工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就去了向阳点的那一小队,热点没关系,但是蚂蟥她是真的怕。 分好队,去到田间。 虽然这里的田已经扒了静置了几天,但是天坎上不仅光秃秃的,又窄小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而且她脚上穿的雨鞋,不仅有点磨脚,还不透气,走起路来又闷又热,总之,刚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困难。 到了田地里,已经有人背着一大背篓一大背篓的秧苗在一把一把的抛在田里。 有序的分散着。 赵园园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那一把一把的秋苗分散插在田里。 第101章 其他大队的知青 带队的婶子知道赵园园是新来的知青,开口问道,“小知青,你昨天栽过秧吗?” 赵园园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栽过,我昨天分到拔秧苗的工作。” “那你等会跟着我,我教你怎么栽。” 说完,她带着赵园园去到一块田边,然后弯腰把裤子挽到膝盖上方,赵园园也跟着做。 她现在不会,但是她会跟着学,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 别的可能不会,但是自觉的跟学能力却不差。 看着她自觉的样子,那个带头的婶子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们村的知青都比较老实好带,女知青虽然有几个看着比较娇气,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但是她们怎么教这些知青都会跟着怎么学。 也不麻烦。 平时就是上工,然后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也不惹什么事。 不像别的村的知青,事多得要死。 她娘家大队里也有知青。 每次回去都听她娘家人抱怨那些知青难管。 每次上工的时候都偷懒磨洋工不说,还喜欢勾搭大队里面的年轻人帮忙干活。 还骗吃骗喝的,比村里的寡妇还不要脸。 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听说她娘家大队的大队长家和村支书家还有会计家可是遭了老罪了。 今天是大队长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女知青,送吃送喝帮干活,惹得家里其他人一大堆意见。 整个家里矛盾重重,一个本来和谐的家里都快分崩离析了。 明天是村知书的女儿和会计家的女儿同时喜欢上了大队里的男知青,天天偷偷的送吃送喝,让家里帮安排轻松工作,还整天为了他扯辫子,最后双双落水,被村里的二流子救上来,为了名声,不得不嫁给二流子。 然后她们才发现,原来渣男知青喜欢的是渣女知青,渣女知青喜欢的却又是另一个对她爱搭不理的男知青。 然后就是各种闻腾和报复。 春耕之前她回她娘家还听她娘说大队里新来的知青嫌弃这稻田里的泥土脏,死活不下地。 大队里的人听到脸都黑了。 土地是农民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根本,是农民的命。 平常伺候自家白的留地的时候像是伺候祖宗一样,就希望它赏脸,能多长一点东西。 看到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嫌弃,换谁谁能高兴得起来。 而且知青是城里人怎么了,还不是要靠他们种出来的粮食交公粮养活吗,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为,让他们很恼火。 最后大队干部给他们做了很久的思想教育。 直接发配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才消停几分。 她娘家大队的干部还没有他们大队的大队干部有远见。 他们上河大队当初知青安置款下来的时候直接让人起了几大间土墙房,然后每个知青各住一间,男女知青分开,接触少了,自然矛盾也少了。 而她娘家大队,当初知青安置款下来的时候就简单的收拾了一座破烂的土墙房,男知青女知青各住一个房间,整大宿舍。 做饭的地方也不够,就一起吃大锅饭,大多数人的本性都是利己和自私的。 吃住都在一起时间久了各种矛盾磨擦再加上各种爱恨情仇,三天两头的吵架,打架。 天天处理那些打架吵架的事,她娘家的大队长明明年纪和陈国安差不多的,但是看着却比陈国安老上不少,而且还是日渐憔悴,每次她回娘家的时候,都感觉他又老了不少。 那个婶子一边思绪万千,一边教赵园园怎么插秧。 她已经带过几个知青了,有点经验,直接告诉赵园园插秧的间距和插的深浅。 赵园园认真的听着。 还观察了一下田里好像没有细细黑黑蚂蟥。 听那婶子讲完后,就和她一起脱鞋下田。 田里已经泡了好几天的水,这会儿冰冰凉凉。 还挺舒适的。 但是她小心翼翼的,怕踩到石子咯伤脚。 那婶子下田后,拿了一把秧苗,拆开分了一半给她,然后就开始认真插了起来。 这块田比较大块,她们好多人并排着插秧,边插边倒退。 赵园园拿着秧苗,也开始接着那个婶子插的插苗并排着插了起来。 并且一直在心里默默的估算着前后左右的间距,秧苗之间前后左右间隔大约小半尺,并且要让它们的根接触到泥土,插了一会儿,赵园园自以为自己应该插得挺好的。 结果抬头一看,顿时感觉头顶有些昏暗,天要塌了。 这歪歪扭扭有点杂乱无章而且有的秧苗还飘浮在水面上的是她插的吗,但是很明显,就是自己的插的。 看着旁边婶子插得整齐又牢靠的样子,赵园园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打击。 这感觉就想像是考试的时候明明觉得题目简单,一通酣畅淋漓的写完,结果审题方向都歪到了天边的感觉。 无奈,她只能又上前去补救一下,尤其是把那些浮起来的给弄下去。 感觉到她的动静,已经插了很远的婶子,抬头看着她插的秧苗,皱了皱眉,但是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忍了忍想到这城里的知青娇气,要是说几句,有的承受能力不好的,能哭很久,见她虽然干活不行,但干活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到底是没有说她。 反而还安慰道,“没事,你第一次插秧,插得乱点正常。” “但是最好用点力气把它们的根茎尽量插到深一点的泥土里去。” “不然秧苗飘起来浪费秧苗又浪费田地,之后补也麻烦。” 说完,又埋头插秧了,她插秧的速度很快。 右手插完,拿秧苗的左手已经分好秧苗了,同时还要拔腿移动身子。 一把秧苗,拆开放一半在旁边,一半拿在手里不一会儿就让秧苗像一个个哨兵一样,整齐的排列在田里。 赵园园拯救完自己的秧苗,看着别人已经离自己很远了,都不敢休息,就埋头猛干起来。 为了不重复去拯救,她这次学聪明了。 直接把秧苗插得死死的,直到触碰到实地为止。 这样虽然有点慢,但是终于不用反工。 就这样埋头和婶子们插完这一片田。 换地方的时候喝了一口水,揉了揉酸痛的腰。 第102章 土狗子 怪不得很多农民在老年的时候腰都快弯成与地面保持为90度了,这劳动强度,这长年累月的劳作,不弯才怪呢。 看来她以后得在空间里锻炼一下下腰塑形了。 虽然她平时喜欢保持低调,但是谁不希望有一个完美一点的身材。 喝完水见其他婶子在休息,她也蹲在一边的田坎上休息。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见有的婶子站起来了,以为又要开始换另一块田插了,她也准备站起来开工,但是其他的婶子没动,她也没动。 她虽然插的行数比别的婶子少起码三分之二,但是她作为一个新手,对这些农事一窍不通,每一样都得慢慢学。 所以有的婶子插完休息好久了,她才勉强插完,这会儿气都还没喘均呢,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虽然她想好好上工,不懈怠,但是也没必要太拼。 于是她只是看着那些婶子,想看她们要干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她们在水田里面翻找着。 她见离她不远的一位婶子不一会儿就抓了一只像小蝉蛹的东西,放在之前放抓猫子的小竹筒里。 她们抓的那东西她见过。 刚才插秧的时候遇到过不少,她不认识也就没理。 这个时代农药珍贵,没有农药的侵害,水田里的各种小虫子都不少。 不过好在她今天来这里没有蚂蟥那种可怕的生物,不然她都想哭。 她问在她不远处抓虫子的婶子,“婶子你们抓那个是么啊?” 那婶子见她问,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赵园园回答道,“这是土狗子用油炸一下和抓猫子一样好吃。” “这田里这东西长得多,还喜欢打洞祸害田地,让田地留不住水,抓来炒了给家里男人下酒正好。” 边说着,她又眼疾手快的抓了一只。 抓了一会儿,她们又开始开工了。 赵园园下到田地,看到一只土狗子,有了之前她抓抓猫子的经验,眼疾手快的抓了一只,就是在水里,溅了自己一身的水,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把在手心里不停的挣扎刺挠的土狗子递给刚才一直教自己插秧的婶子,刚才她见那婶子也一直在抓,“婶子,我抓了一只土狗子,你要吗?” 那名婶子也就是罗秀兰,见她把土狗子递给自己还有点惊讶,问道,“小知青,你自己不要吗?” 要知道,这农村,见到点吃的,尤其是点荤腥,多的是人抢着要,罗秀兰没想到赵园园会把她自己抓到的土狗子让给她。 赵园园笑着道,“我现在不想要,没东西装不说,这么一点还费油水,婶子,你拿着吧。” 见她这样说,罗秀兰也就接过了,笑着说,“那就谢谢赵知青了。” “我栽秧是一把好手,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 在心里感叹,赵知青,真是一个善良,知感恩的好孩子。 不然她自己不要,她可以不抓,也可以给别人,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她偏偏给自己,不仅是自己离她近,更重要的是,她知感恩。 —— 时间就在繁忙中一点一点的过去,让人又爱又恨的太阳一点一点的爬上天空的正中间。 赵园园算是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去蚂蟥多的河沟那边,也不愿意来这边向阳处了因为这太阳是真的毒辣,躬着腰插秧,那太阳直直的晒在人们的后背上,火辣辣的,是真的难受。 背上都快烤熟了,额头上的汗水直直的滑落掉在水里,但是踩在淤泥里的脚却是冰冰凉凉的,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怪不得插秧是所有夏耕里面除了扒田以外最不招人喜欢的工作了,这是真难受。 昨天她们扯秧苗那里也挺舒适的。 秧苗下在水肥比较好的离水沟比较近的田里,又比较阴凉,除了蹲着腿麻一点,简直比插秧舒服多了。 看着在田边背着秧苗到处抛的其他人,不知道抛秧的工作怎么样。 不过抛秧和拔秧苗需要的人比较少,想抽到要看运气,她昨天的运气比较好才抽到了拔秧苗,之后大概率别想了。 不过她看着不远处耙田的那些男人,那才是真的辛苦,夏耕时间紧,任务重,牛就两头,根本忙不过来,只能人当牲口用。 那些男人不仅要把结成块的田用犁给翻松,牛不够,只能人拉犁。 犁完田还要耙田。 耙田用的是一种底下有一排针齿状的东西,一个人在后面把耙田的工具按在田里去,两三个人在前面拉。 田地里面各种牵藤的杂草很多,那梨耙一压下去,随便一拉都能带起来一堆杂草,需要旁边的人一边耙,一边清理杂草,才能拉得动,可想而知,那耙田的难度。 见赵园园往扒田那里好奇的看,在她旁边喝水的罗秀兰说道,“我们插秧的都不算什么。” “他们男人耙田才辛苦。” “那麻绳往肩上一放一拉,都要使老大劲,晚上我家男人和几个儿子回家一脱下衣服,肩膀上都磨出血了。” 边说着,罗秀兰的脸上都挂上了心疼之色,“腿上也被蚂蟥叮得不成样子了,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擦很多药水,晚上还疼得睡不着。” 但是她的情绪也只低落了一会儿,过了一个会,她又扯开嘴角笑着自我安慰的说,“不过这两年还好了,劳动了就有收获,心里有盼头,干活也带劲,想前几年的时候,每天挑水浇水都减产,那才叫难受。” “一年忙到头饭都不够吃,还要饿着肚子干活,那日子是真的难。” 看着他们的样子,赵园园不禁心生佩服,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劳作,虽然偶尔会抱怨,但是却又能在抱怨中自洽。 这就是我们国家朴实又勤劳的农民,一直在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创造美好的明天。 他们没有远大的抱负和愿望,只知道今天努力一点,明天分到的粮食就多一点。 看着他们辛苦的样子,赵园园都不好抱怨自己累了。 果然人的幸福都是靠对比出来的,如果觉得自己过得苦,那就看看周围人,你就会发现其实自己过得还可以,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厚道,但也只有对比才能知己有,才能更满足。 第103章 买药 插秧的早晨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大多数人都是揉着腰回家,真的,弯了那么久的腰实在是太累了。 赵园园先绕道去大队里赤脚大夫那里去拿点药。 虽然她今天没被蚂蟥咬,但是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地况复杂,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去到赤脚大夫家才知道,那老大夫姓黄,叫黄天冬,今年六十多岁,祖上就是医药世家,只是后来战乱,家破人亡,后面逃到上河村在这里安定下来,又娶了一个丧夫带着一儿一女的寡妇,然后又生了一个儿子。 现在在大队里做赤脚大夫,医术还可以。 平时闲暇时喜欢上山摘中草药制作各种药膏什么的。 赵园园要了一份防蚂蟥叮咬的药和一份蚂蟥叮咬后治伤的药水,都不贵,药水才几分钱一份,这也算是村里的福利了,只收过成本的费用,收入不用上交大队。 毕竟每年插秧的时候大队里被蚂蟥咬伤的人很多,如果收费太贵,他们宁愿拖着也不愿意去,最后不仅耽误生产,有的还搞垮了身子。 所以经过大部分大队民众的同意,去赤脚大夫那里拿一些常规的治感冒发烧,跌打损伤和被蚂蟥咬的伤口的药水都不用上交收入给大队。 毕竟在农村,谁还没个头疼脑热,这是方便大家的事,大多民众都同意了。 防治蚂蟥的药水虽好但是不禁放,见到有药膏,她又要了一份药膏,还要了一份治疗常规的跌打损伤的药膏和一份去疤的药膏,一份止痒的药膏,看着有驱蛇虫鼠蚁的药粉和止血的也要了一份。 这些药,药水和药粉都便宜,都才几分钱就一大瓶,一大包。 而药膏则是比较贵,用一个个的小玻璃瓶或者小瓷瓶还有一些装雪花膏的盒子装着的。 光一盒普通的跌打损伤的药膏都需要两毛钱。 止痒的药膏也是两毛钱。 而去疤的直接一块钱一份,黄天冬说里面加了珍贵药材。 玻璃瓶和小瓷瓶还要另加一毛,其他的装雪花膏之类的盒子要5分钱。 他也不是故意要收瓶子钱的,而是这些瓶子都不便宜,黄天冬还搭了不少人脉才买到的。 如果不想出瓶子的费用可以自己拿容器去装。 但是赵园园来的时候不知道,就一样买了一份。 她是真的需要,虽然她空间里也囤了不少药,也有花大价钱买的去疤膏,但是效果还是有点一般,要连着涂几个月才见效一点。 也不知道这个老中医制出来的药膏有没有用。 而在农村干农活,受伤是常事,不想身上留疤除了干活的时候注意一点,有药经常涂着也很有必要。 其他的跌打损伤和止血,在农村时不时身上就被磕到青紫出血,也真的很有必要囤一点。 至于止痒的药更是不可缺少,平常被蚊子或者玉米叶片划伤,是真的痒,有时候红肿一大片。 虽然她空间里有药,但是大多味道大,不适合在外人面前用。 空间是她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最大底气,能少用就要少用,少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这个需要,那个也需要,买这一堆药花了她一堆毛票。 虽然现在的钱禁花,她也不缺钱,但是看着一堆毛票给出去也心痛。 怪不得以前都说老一辈能存钱。 在现代的时候,都是电子支付,想买什么,嘀一下就过去了。 从来没这么清晰的感受着钱从自己的手上流走。 关键是她现在属于只出不进的状态,作为一个时常处在高压状下的现代人,她有点焦虑。 但是也无可奈何,她现在的工分可能连自己都养不起,就算大队年底分钱,她也分不到多少。 而且她又不像周兰她们那样能吃苦耐劳,每次赶集都背很多的东西去集市上卖,更不像安漫漫那样有家源源不断的家里的补贴。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物资,但是她也有点害怕,不敢拿出来卖。 毕竟哪个年代都不缺能人和聪明人,她没有把握能法糊弄过对方。 换了药,她回到知青点就把昨天借安漫漫的药还回去了。 安漫漫正活人微死的坐在房檐下发呆,时不时垂一下腰。 整个人已经被农活折磨得生无可恋了。 见赵园园来还药,去拿了工具来装,又把治疗被蚂蟥咬伤的药拿来涂在被蚂蟥咬伤的腿上。 赵园园换了药后,就去屋后的自留地里掐了一些南瓜尖。 这南瓜尖已经掐过一轮了,只要水肥充足,把主藤蔓上的南瓜尖摘了后,它又会从侧枝生长出旺盛的南瓜苗,然后就可以掐那些侧枝生长出来的南瓜尖。 中午,赵园园弄了个油渣炒酸笋,一个南瓜尖打汤。 一个人,两个菜,确实很丰盛了。 虽然酸笋里面只有两块油渣,但是也不少了。 有很多人家一年到头还连这两块猪油渣都没得吃呢。 吃完饭后,又得洗衣服,挑水。 挑水的时候就着接水的地方,把脚洗干净。 然后看着那胶鞋有点纠结。 脚上有水,踩进去湿了的话之后会变得黏黏的,不舒服。 只能晾一下晾干了才穿了。 她空间里有拖鞋,但是这会儿也不好拿出来。 想到村里的很多人都穿的草鞋,去上工的时候直接一脱就下水,上来的时候随便用水把脚洗一下就能穿,又方便又凉快,她也有点心动,决定等有空的时候去换几双来试一下。 她上次见罗桂花家好像编得挺多的草鞋的,在村里面换草鞋还是挺容易的。 下午的时候比早上更难熬,在分队的时候,很多人都往阴凉的沟边去。 赵园园看看天上那明晃晃的,赤热得像是要把人晒化的太阳,又想到昨天安漫漫那被咬得红肿的脚,咬咬牙,还是没选那边的阴凉处。 被晒总比腿上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强。 于是她就顶着大太阳,在太阳底下干嘛是真的又热又累。 太阳底下干活太磨人了,很多人都受不住,干完一点就休息一下。 第104章 折耳根 太阳底下干活太磨人了,很多人都受不住,干完一点就休息一下。 休息的时候很多婶子就像是被解放的人一样,走到灌溉的水沟边,捧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浇。 见罗秀兰也走到水沟边的一个大一点的水洼处捧水洗脸,赵园园也跟过去,看着那清凉的水,她也有点心动,但是又害怕有蚂蟥,于是问道,“婶子,这么洗不会有蚂蟥吗?” 罗秀兰把脖子上挂的脸帕在水里洗了一下,把脸上的水擦干后才回答,“蚂蟥平时最喜欢爬在阴凉处的石头上什么的,河里形成的水坑和这种流动的水里一般不会有蚂蟥的。” “我们经常干活累了都这么洗都没见有人在这沟里洗脸被蚂蟥叮,所以放心。”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放下心来。 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可能不会特意做什么观察实验,但是在长期的生活中,总有一套自己的生活经验,听他们的能少走不少弯路。 走到沟边,俯下身迫不及待的捧起一捧水浇在脸上。 呼,舒爽。 谁懂这种大太阳天,干活热了累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的救赎感。 呜,太爽了。 看着不远处的河,她都想跳进去游几圈,在这个天气下,要是能泡在里面,不知道该有多爽。 但是看着到处都是人,还是算了吧,有些事只能想想。 洗完脸她也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放在水里洗一下,然后盖在脸上,冰冰凉凉的,真舒服。 来这乡下久了,她都快融入到这里了,干活的时候在肩上搭一条毛巾,一流汗就擦,下工了也习惯性的和村里的婶子一样,习惯性的去背一点东西。 感受到了凉水洗脸的舒爽,每次休息的时候赵园园都会抢先跑到水沟边去捧水洗脸,给自己晒得快发晕的脑袋降降温。 一下午时间,就在痛苦劳累和偶尔舒适中过去。 有的时候,在经历的时候觉得异常痛苦的事,在事后想起来,又觉得不过尔尔。 快下工的时候,罗秀兰问赵园园,“小赵知青,你等会去找柴火吗?” “去哪里找啊?” 下乡这么久了,赵园园也算是了解这些婶子的性格了,喜欢一个人想和对方玩,不是叫对方去家里吃饭或者玩什么的,而是下工叫着一起结伴去找柴火或者找野菜。 “回去的时候路过那片老山林,柴火多的,我们去那里找,然后顺路背回去。” 赵园园点头答应,“可以。” 然后下了工,罗秀兰带她从一条沟边抄近路。 然后看到沟边有一片绿绿的,叶子呈心形,有的还开小白花的草时,罗秀兰蹲下身子,用手上的砍柴刀刨了起来。 赵园园问道,“婶子,你刨这个干什么啊?” “这是折耳根,可以吃啊。” “这个根用来凉拌,叶子用来打汤,老香了。” 见她这么说,赵园园也想起来,前世网络上这折耳根挺火的。 但是即使看过视频,她也没认出来。 对于一个五谷不分的城里人,她真心觉得这乡下很多的植物都长得差不多的,如果不是长期接触,根本分辨不出来。 就比如,她拔了一天的秧苗,又插了一天的秧,到现在也还没分清楚秧苗和杂草。 感觉它们都长得很像。 没准都有点亲戚关系呢。 现在有婶子带着拔,想到网上之前吹得那么神奇。 她也想试试到底怎么个事。 但是想到网上说有一股怪味,赵园园问道,“婶子,这根和叶哪个好吃啊?” “这个说不上来,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连味都闻不得。” 这个赵园园可以理解,毕竟就好比香菜,有的人连闻到都会觉得头晕不舒服,但是有的人又特别喜欢,连全香菜火锅都能接受。 罗秀兰不知道她的想法,继续传授经验, “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小孩子和你们这些小姑娘都更喜欢这折耳根的叶子。” “那些汉子更喜欢吃这根下酒。” 边说着,她递了一根根茎给赵园园,“你赵知青,你去洗一下,尝尝就知道喜不喜欢了。” 赵园园接过,走到河边,洗了一下,小心的咬了一小口,感觉还行,有点酸涩感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没有像网上那些闻到或者吃了就想吐的感觉。 这味道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但是也不是很喜欢,没有让人想吃第二次的冲动。 于是她对罗秀兰道,“还行,不是很难吃,但是也不是很想吃的感觉。” 听她这么说,罗秀兰道,“那你可以掐一些嫩苗回去尝尝,就洗干净,烧点开汤,像煮南瓜尖一样烫一下就可以吃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点点头,她对于根的味道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讨厌,想来叶子的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她伸手便去拔那些长得茂盛的有的已经开花了的折耳根叶子。 她这个人有点怪癖,吃东西挑外观颜值,有的第一眼都不喜欢的东西,就不想吃。 买东西比如水果之类的,也要挑大个的,长得好看的。 当然,实在没得选了有时候也可以将就。 但是这里这么一大片茂盛的折耳根,足够她挑到自己喜欢的了。 罗秀兰和她说完后,就埋头挖自己的了,没有管她了。 结果途一抬头,就看到令她哭笑不得的一幕,只见赵园园手上拿了一把已经开花的折耳根。 她好笑道,“赵知青,那个太老了不好吃。” “要挖那种坎上的,嫩嫩的才好吃,不过现在大多都快老了,嫩的有点少了。” 赵园园这才发现,罗秀兰一直在边边上边挖边摘。 不过摘的都是那种一看就很嫩的,叶子绿中带红,茎杆红中带白的。 就是比较分散,挖得可能有点费劲。 看着自己手上这些遭人嫌弃的,老掉牙的折耳根,赵园园只能扔了,跟着罗秀兰去掐嫩的。 有的太小了,要用砍柴刀辅助从根处弄下来。 掐了一小把,赵园园停下手,看到罗秀兰挖的根和掐的叶子都快有小半背篓了还在挖。 第105章 放假 赵园园好奇道,“婶子,你怎么挖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家人多,要吃的菜也多,而且这叶子泡汤了折得多,泡完汤就没多少了。” “要多挖一点,而且快过季了,之后想吃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不能闲着,吭哧吭哧的又掐了大概有之前的两份的样子。 摘完后,她们就去找了一捆柴火,找完柴火快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擦黑。 不过路上并不显得寂寥,路上都是背着柴火,趁夜色而归的人。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先炒了个番茄炒鸡蛋。 然后照着灯把折耳根洗好后,起锅烧油汤,等汤开了把折耳根放开去烫了几下就倒到碗里。 本来放的时候,看着差不多有三碗的折耳根,开汤一烫,直接差不多消失了三分之二。 但是汤还有点多,她分了两个碗装。 如果在现代,一点油汤,倒了就倒了,但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连油汤都喝不上,里面还加了盐和味精调味,倒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浪费,被人举报的话,严重一点被批斗都有可能。 所以赵园园只能万事小心,做什么事都尽量不出格,尽量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 这个时代虽然有些和她所处的那个时空的七十年代有点不一样。 但是大致的历史走向是一样的。 她以前历史学得挺好的,学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有点感兴趣,也找了一些关于六七十年代的伤痛反思文学看过。 知道这个时代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整个历史的发展。 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毕竟很多可以堪称一手遮天的大人物都消沉于时代的巨轮下。 弄好菜,盛了一碗饭,然后先夹了一根折耳根尝了一下,嗯,酸咸爽口,还有点翠爽,挺好吃的。 又喝了一口汤,嗯,也咸酸咸酸的,很开胃,挺好喝的。 折耳根也是一道可以列入她食谱的菜,等有空了,可以挖一点根种在空间里,以后就可以想吃就吃了,不用受季节的限制了。 确定自己能接受,且好吃后,她就直接把所有的菜和汤混在一起,然后像喝稀饭一样吃了起来。 虽然这么看着卖相有点不好。 但是杂粮饭尤其是高粱和玉米面没有什么味道,和米饭和在一起,完全吃不出米饭的味道。 只有粗粮干巴无味的感觉,如果像吃大米饭那样干吃,总能给人吃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配着汤泡着吃还好一点,汤里的咸酸味给杂粮饭泡透,再配着菜,终于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所以很多时候赵园园做菜都喜欢做一个有汤的,然后把饭菜混合在一起,这样好吃多了。 晚饭有两个菜是开胃的带酸味的菜,让赵园园的胃口彻底打开,吃完饭,总觉得越吃越饿,还少点什么。 收拾完进可空间,猛干了一碗米饭加肉肚子里面的饥饿感才消失,她满足的呼了一口气。 去院子里面逛了逛消食,摘了个桃边走边吃。 到了外面的田里,大多数的菜都出苗了。 只是可能是她种的方法不对,那些菜苗都密密麻麻的,看着很喜人,但是不知道长不长得大。 去翻了一下当时买种子的时候老板送的农书看了一下。 面说,种太密了不行,会争营养,变得又细又小不说,还会死。 所以要间苗。 正好吃饱了要消食。 她蹲下去拔了起来。 书上说要按照去弱留强,去小留大的原则间苗。 间出来的苗可以另外移栽到其他地方去或者直接拿去做菜。 但是她看着手里弱小的菜苗,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太小了,洗都不好洗,让它们回匮空间土地。 她并不缺菜。 干活不仅是体力活,更是一个耐力活,她只干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活没干多少,腰酸了,腿也麻了。 算了,之后慢慢干,进到空间卧室锻炼了会下腰,然后就去洗漱睡觉,明天她又倒霉的抽到了插秧,要养精蓄锐,保持体力。。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又在紧张的插秧中度过。 插完秧苗,在赶集前一天农历七月十三下工的时候大队长突然叫他们集合,说给放两天假。 但是明天每户要出一个人去收核桃 这倒给赵园园他们几个新来的知青给整懵了。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可是号称过年都不会放假的年代,竟然会给他们放两天假。 回去的时候赵园园问道,“周知青,大队为什么要给放假啊?” 大队长只说了放假,也没说为什么放假。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愣了一会儿,想起来他们新来的,不知道,随后解释道,“这不快过中元节了吗,中元节在这里可是可以和过节相庇美的节日。” “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连着集日放两天假,摘板栗,核桃,包糯米糍粑,磨豆腐这些,弄得挺丰盛的。” 周兰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道,“就是那里,听说是曾经村里的大地主让人种了一大片核桃树,板栗树,后来收归村里了,就大家一起去摘下来,然后每个人分一点。” “明天一些擅长去爬树的人爬上树上去摘下来,我们去捡,最好带着手套。” “不然如果分到捡核桃那核桃的汁水沾在手上干了可难洗了。” “我当年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直接用手抓,结果半个月没洗干净。” “村里的小孩把手弄得黑黑的,洗不掉,怕开学的时候举着个黑手去学校被同学嘲笑,我经常看到他们在水沟边的石头上用石头磨手,直接磨下一层皮也不见白。” 边说着,想到那个场景,周兰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惊讶道,“这么可怕的吗,那我希望我被分配去捡板栗。” 听到他的话,周兰给她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然后说道,“捡板栗就更不轻松了,那上面的刺像针一样,又尖又密,扎到一下疼得要死。” “捡的时候还要用刀把板栗的壳给弄掉就更难了,戴着手套都防不住。”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才好了,一个精神伤害,一个物理伤害,反正都不轻松。 第106章 捡核桃 不过人类为了这口吃的也真是拼了,人家核桃,板栗都进化出了这么难剥的壳,结果还是难逃魔掌,简直可怕。 第二天,他们在正常上工的时间集合向和核桃树和板栗树的地方走去。 赵园园和周兰被分到捡核桃,她们两个人一组,一个捡,一个用砍柴刀把核桃的外皮去掉。 周兰去捡核桃,赵园园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去皮。 这两个活都不轻松,捡核桃的要在各种荒草间去捡,一个一个的找。 至于为什么是荒草间,核桃树下应该也是组织砍过草的,但是这个地方肥力足,在几场雨下,杂草长得格外的好。 尤其是一种在当地被叫收做臭菜菜的杂草,那叫一个青翠欲滴,不过臭也是真的臭。 而赵园园去皮也不轻松。 她昨天听到周兰的话戴了手套,但是拿核桃的时候纵使再小心,指尖也被核桃壳上的绿色汁液给浸透。 不长也挺解压的,核桃已经成熟利壳了,被竹杆打下来的时候已经把壳摔碎了,有的绿绿的,直接轻轻的用刀划几刀就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果核。 就是有的不是很成熟的有点难搞,要用刀一点一点的把它上面的皮刮去。 她正剥得起劲,却听到旁边传来咀嚼声。转头看去,是在她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嫂子在吃核桃。 见她看过去,那位长相看着挺亲切的嫂子对她笑了笑说道,“像你手上那种太嫩的,懒的弄,不如真接花开吃了。” “这种嫩嫩的果肉,也挺好吃的。” 边说着,她又在赵园园的注视下,拿了一个不利壳的青果子,在上面像砍一个口子一样,几刀下去,就顺利的砍了一个干净完整的果肉出来。 给赵园园看愣了。 学着她的样子砍下去,结果直接一刀下去,把整个果核劈成了两半。 引得身边的嫂子笑出声。 周兰正好又背了一背篓核桃回来。 见到她的样子,接过她手上的果核和刀。 用干净的地方边示范,边说,“你要注意力道,小心的把果核那层硬皮砍破后,像我们经常砍柴火给枝桠砍花刀一样,向外慢慢倾斜。” 边说着,她手上也出现了一个除去被她砍伤那都分,还算一个完整的果肉。 给赵园园掰了一点,然后就把核桃果仁中间分心木去掉后,把其他呈淡黄色的果仁直接塞进嘴里吃了起来,然后把背篓里的核桃倒在地上让她清理后,又背着背篓去捡核桃去了。 赵园园也学着她的样子,用握刀的干净的右手把果仁放入嘴里嚼了几下。 旁边的嫂子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赵园园皱了皱眉,“有点苦涩味。” 听到她的话,那个嫂子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如果你不喜欢苦涩味可以把上面的那层薄薄的皮剥去。” “我们平时吃习惯了,都是连着皮一起吃的,也觉得还好。” 听着她的话,赵园园把刚才被她花出去的另一小半核桃捡起来,取出果肉,然后把上面的淡黄色的皮去掉,再吃,发现确实,去掉外面的皮,里面的果仁脆甜爽口,感觉还有一点奶香。 挺好吃的。 因为核桃的事,赵园园渐渐的和那个嫂子熟悉起来。 聊天过后才知道,她叫章小月,是罗桂花的二儿媳。 听到她的身份,赵园园问道,“今天怎么都是你们来啊,那些婶子都没见来。” 赵园园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来捡核桃的大多都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没见到几个婶子。 听到她的话,章小月笑了笑说道,“家里的事多,要包打晾粑(糯米糍粑方言),要磨豆腐,还要杀鸡什么的,妈觉得我们太年轻了做不了,都要在家里带着人做这些。” “你们家要做豆腐啊,有多的吗?” 在罗桂花的耳濡目染下,章月也明白她的意思。 小声的说道,“有白豆腐,炸的豆腐果,还有包馅的三角豆腐。” “豆腐昨天晚上熬夜磨好的,不过三角包馅的豆腐应该明天才弄得好,我们是过明天七月十五的节。” “中元节不是就过七月十五吗?” 赵园园听到她的话,疑惑的问出口。 章小月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这里有很多民族,有的过七月十二,七月十三,七月十四的都有,我娘家的村就过七月十二。” 听她解释完,赵园园才知道是她的见识浅薄了。 说完这个,章小月又继续夸奖罗桂花的手艺,“我婆婆弄豆腐的手艺很好的,那豆腐磨得又白又嫩,吃起来还有豆子香。” “那豆腐果,用今年新榨的菜子油炸的,吃起来也口齿留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章小月上过几年学,老师讲的其他知识可能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以前老师经常泡一杯茶,摇头晃脑的夸那茶口齿留香,时间久了,就记住了。 说完豆腐果,章小月又说到,包馅的三角豆腐,“我们家包三角豆腐用豆角,干木耳和我们现在捡回去的核桃做馅,包起来也很好吃。” “要是有肉就更好吃了,之前有一年七月半的时候有野猪来遭踏粮食,村里的人组织打下来,每家分到不少肉,我婆婆切了一点包在三角豆腐里,那是真的香。” 边说着,章小月就露出怀念之色,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是想故意说点好话,让赵园园去她家买点。 但是她也没夸张,她婆婆罗桂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每年吃的时候都给她香迷糊了,要不是家庭条件摆在那,她恨不得天天吃。 所以他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过七月半节和过年了,那吃的再配上她婆婆的手艺,是真的难忘。 听到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给赵园园都听馋了,感觉章小月如果在现代,肯定有当美食博主的天赋。 于是她小声道,“那可以叫婶子可以给我留点吗?” “可以,你要多少?”见到赵园园上钩,章小月问道。 罗桂花是个八面玲珑,很会做生意的人,虽然现在不允许做生意,但是她很会在当下环境允许的范围内。 第107章 摘柿子 尽量的为家里挣钱,卖竹编,卖草编制品,卖鸡蛋,逢年过节卖一些像豆腐之类的吃食什么的,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 但是长年累月的下来,家底也厚实。 有钱了时不时让家里吃好一点,轮流添置新衣服什么的。 还有,她可是大队里出了名的好婆婆,好奶奶,不苛待儿媳,不重男轻女,家里的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到了六七岁,就都送到下河大队的小学去。 还在家里放话只要认真读书,如果考得上初中,高中的,尽管去,她出钱。 章小月的小姑子当初就是读到初中,在公社读初中的时候和公社的男同学看对眼。 结婚后,男方给在公社的厂里买了个临时工的工作,也算是半个工人了。 可惜的是,她男人几个兄弟成绩都不怎么好,没考上高中,只能在乡下田地里打转。 赵园园思索了一番,说到,“每样给我留两斤吧,我问问我们知青点其他人要不要。” “行,那等会儿,下工后就去我家拿。” 见推销出去了那么多,章小月挺开心的。 每年大队上分的加上她们家自留地的,每年她婆婆都会留不少黄豆,过七月半的时候磨成豆腐卖。 不仅在大队里卖,如果买不完,直接炸成豆腐果去集市上卖。 但是村里人比较穷,除了有个别人家比较懒的人家或者有点钱的人家,其他人家根本不会买。 背到公社上去又麻烦,所以章小月才那么卖力的推销,能推销多一点是一点。 人多,这点核桃树半天就捡完了。 分配好每个人背半麻袋果核回去后,章小月拉着赵园园走到另一边,一颗没人捡过的核桃树下。 指着散落满地的核桃道,“这颗是铁核桃树,很难敲,但是放干了有空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拉敲着吃感觉比那种泡核桃还香,这个当初好像种的时候杂了好多,因为吃着困难,大队不组织一起捡,刚才打核桃的人顺便一起打下来了,谁捡到就算谁的。” 边说着,章小月手脚麻利的捡了起来。 从刚才推销豆腐的时候,赵园园就知道章小月很会吃,她既然说好吃,那肯定不差。 赵园园也跟着捡了起来。 不一会,其他人也来了,自己捡自己拿积极性极高,不一会儿,这颗树下的铁核桃就捡完了。 章小月捡得快,捡了满满一大背篓的带皮的铁核桃。 而赵园园也捡了大半背篓。 其他后面来的只捡了小半背篓。 捡得少的,见其他核桃树下还有人在捡,纷纷背着背篓过去捡。 赵园园和章小月则是坐下来把青皮去掉。 赵园园发现这铁核桃,剥完壳,竟然整个果核比那种泡的核桃大,整个果核棱角分明。 去完壳,赵园园有小半背篓,章小月有大半背篓。 见其他人还在找,章小月也不急着走,在附近的核桃树下用手勾着草找了起来。 时不时的便能找到漏网的核桃。 捡到的同时,顺手把壳去了,扔在背篓里。 赵园园也没困着,有样学样,在杂草里翻找了起来。 其实她们捡的时候捡得挺干净的,她翻找了半天才在杂草里找到一个漏网之鱼。 找了一会儿便懒得找了,坐在一边看着她们找。 章小月找了一会儿便也不找了。 带着赵园园和周兰背着核桃往家走去。 但是她又没有带她们来的时候那条路。 而是岔到一条有点荒芜的小路,一边砍草一边走。 不一会儿,他们便看到一颗结满了差不多两个鸡蛋大小的柿子的柿子树。 章小月也不和他们废话,一边砍草一边走到树下上手就是摘。 一边摘,她一边说,“摘这个要小心一点,不要嗑破皮,不然容易泡坏。” 赵园园和周兰也不傻,忙跟着小心翼翼摘了起来。 不一会儿,周兰和赵园园她们每个人都摘了十几二十个的样子,而章小月摘的差不多是她们的两倍多,背篓都直接满了。 摘完柿子她们准备走的时候又遇到了一棵结满了一种小小的黄黄的李果树。 章小月又变魔法似的从她垫背篓的草编垫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零帖起手的薅了起来。 赵园园和周兰这两个小菜鸡,也学着薅了起来。 她们的背篓都还没满,直接放到背篓里。 至于和核桃放一起干净不干净的问题,他们都没考虑过,有的吃就不错了,娇情什么,脏了回去洗洗就行了。 摘完野李果,看着手上比上次和周兰他们一起摘的还小一点,大概只有现代的玻璃珠大。 黄澄澄的还挺诱人。 在干净一点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下一秒,脸被酸到变形。 酸,真的是纯酸,脆脆的,酸酸的,很醒神。 还好,她们摘得不多。 一整棵树大概结了五六斤的样子,她和周兰每个人只摘了一斤多的样子。 看着她们脸被酸到变形的样子,章小月乐得哈哈哈直笑。 笑完,她也擦了一个放入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还笑着说,“一整个吃,感觉吃着没那么酸。” “实在不行,回去拿刀拍扁,沾着盐吃也挺好吃的。” 说,又咔咔造了两个。 赵园园和周兰将信将疑的又吃了一个,整个放在嘴里嚼,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嘴巴适应了这个酸度,感觉也没那么酸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片长着一节一节的红色茎杆,绿色叶子,花像水稻那样一穗一穗的草。 章小月割了一把,说道,“这个是辣蓼草,用来和柿子一起放在一个干净的桶里泡上个六七天柿子就不涩了。” “但是要注意,这柿子千万不要磕坏不然容易烂。” 赵园和周兰也跟着她的动作割了一把捆好放在背篓里。 这一趟收获颇丰,她们也就背着核桃回去了。 先直接去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 让守在那里的大队会计过秤后,把核桃倒在平常用来晒粮食的大席子上后,她们就先背着东西回去了。 下午再去大队部分核桃。 第108章 换豆腐 还是像上次分粮一样,抽签拿一个领取顺序。 赵园园抽到102号。 回到知青点。 见安漫漫,肖今禾几人都回来了。 赵园园洗了把脸,先小声的走过去问一下安漫漫,“安知青,罗婶子家有豆腐卖,你要吗?” 安漫漫这个小吃货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 “要,要,要,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去。” “好,等我一下。” 和安漫漫说好后,她又去找肖今禾。 平常高冷的肖今禾,听到豆腐也意动。 她也来这里挺久的了,但是经常独来独往的,和村里人也不太熟。 这些东西平常和村里也换不到。 还想明天去集市上买点呢,这会儿赵园园来叫她正好。 买回来可以加个菜。 于是也同头要买,让她等一下。 叫完她,赵园园又去找周兰,“周知青,小月嫂子说婶子磨了豆腐,你要去换吗?”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回道,“正好,我还想着刚才忘了问小月嫂子她家磨豆腐没有,正想等下下午去换了。” “现在正好去换了等下多个菜。” “她家的豆腐我吃过,婶子磨得又细又香。” “尤其是那豆腐果,直接当零食干吃吃到嘴里都回味无穷。” “真的很香。” “你等一下,我去拿个篮子装。” 叫完她们,赵园园小声的说,“我只叫了赵知道和肖知青,不知道要不要叫其他人。” 杨小草没回来,门还关着的,而且不知道要不要买。 她又和其他人不熟。 不知道他们的品性怎么样。 但是像上次林莱娣那样叫嚣着要分杨小草辛辛苦苦抓的野鸡那样的人她是不敢叫。 万一最后哪一个环节谈不拢,嚷嚷着要去举报就不好了。 所以她只叫了她熟识的并且觉得相处着舒服的几个人,其他问一下周兰的意见。 听她这么说,周兰朝她安抚的笑了笑说道,“不用。” “这大队里饿不死,但是想改善生活各凭本事。” 说完,周兰就转身进屋拿东西了。 她说的也是经验之谈,现在这个时候严禁私人买卖,交易什么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不要说带不熟的人去了。 之前她带林莱娣去和一个婶子换鸡蛋,结果她听到林莱娣和姜月吐槽她吃回扣。 结果她自己带姜月去找了另一个婶子换,然后鸡蛋个小不说,她还看到她们扔了好几次烂鸡蛋,还吵了好几次架。 从那以后,周兰和人相处就长了个心眼了。 平常新知青来,作为知青点女知青负责人,她会带她们去换一些家具什么的,但是换鸡蛋,换带改善伙食什么的,只能各凭本事。 她又不是他们父母,没必要包容她们。 她是善良,但是善良也要有分寸,要分人,不然她的善良只能是别人伤害她的工具。 和周兰商量好后,她也去准备。 拿了那个大一点的篮子,里面放上报纸。 看子够大,把她买的那个大瓷盆洗干净放里面去。 然后又关上门,进空间裁了两尺那种纯白老粗布洗干净放在盆里。 然后就去找她们了。 去到罗桂花家,罗桂花已经从章小月她们嘴里知道她们要来换豆腐的消息了。 热情的迎她们进堂屋。 来村里两个月了,这还是赵园园第一次进到当地人的屋子里面。 之前她一个人来换东西的时候,她自己不喜欢进别人家,所以也就没进去屋,那些婶子也许也是发现了她的拘谨,也没叫她进屋,直接在外面换。 这会儿跟着罗桂花进屋,发她家里收拾得挺干净的。 东西摆得也挺有序的,但是屋顶上面铺了一层木条和竹条什么的,有点压抑。 而且也没有灯,纵使是白天开着门窗也有点黑。 罗桂花带着她们穿过堂屋,走向另一边的偏厅,打开口出去就看到木架子搭的,上面用竹条铺着的,有半人高的悬空竹台。 上面堆着挺多的东西的。 但是罗桂花没带她们去那个竹台,而是直接打开屋檐下的一个竹制的盖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豆腐。 然后又打开另一边一个竹盖子,露出里面炸的金黄的应该是章小月之前说叫豆腐果的东西,其实也就是赵园园在现代的时候吃粉喜欢加的油果。 看着她们好奇的看着。 罗桂花也大方,拿筷子夹了一个豆腐果用刀分成几块,然后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块。 “来,小知青,你们尝尝我做的豆腐果,要知道,我们上河大队,我做的豆腐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赵园园她们见她真诚的样子,也直接用手接过吃了起来。 确实,拿的嘴边便有一种油炸的浓香和大豆的浓香。 放入嘴里,发现确实很香,一种自然的大豆香和菜籽油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 令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她们纷纷夸赞道,“好吃,婶子,你的手艺真好。” 罗桂花被她们夸得笑眯了眼。 看着别人喜欢她做的食物,她也格外高兴。 吃完,她们几个人,赵园园和安漫漫白豆腐和豆腐果各要了两斤。 其他人各要了一斤。 价格也不是很贵,除去原材料,罗桂花最多收到一点手工费。 很多不会做豆腐的,都会直接拿豆子来给罗桂花,然后在出点手工费就行了。 见她们爽快大方,罗桂花又问道,”我包了达晾粑(糯米糍粑),你们要吗?” 听到这个糍粑,安漫漫眼眸一亮,兴奋道,婶子,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她是真的喜欢,上次在集市上买的可是让她回味无穷,虽然有点咽人,但是也是真的好吃。 见她感兴趣,罗桂花带她们走到一旁熊熊燃烧的火炉前,上面还架着木甑子在蒸东西。 木盖子上面一直有白气冒出来。 罗桂花走过去,从火炉不远处挂着的一个篮子里,取出一个叶子黑绿有点微微泛黄的东西。 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碗洗干净。 然后把那糯米糍粑放在里面,慢慢的撕开叶子,露出里面的糯米糍粑粑,然后从一旁又拿过一双筷子,把糯米皮挑开,然后露出里面的花生芝麻红糖馅。 第109章 分核桃板栗 雪白的糯米皮配上焦黄色的馅。 看着就格外诱人。 安漫浸忍不住了,开口道,“婶子,你手上的糯米糍粑可以换给我吗?” 见她这样子,罗桂花笑着把碗筷递给她,“你先吃吧。”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安漫漫有点饿了,接过碗就低头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口齿不清的赞叹道,“嗯,好吃。” 见她吃得入迷,赵园园等人也没催,她对那竹台还挺好奇的,问道,“婶子,那竹楼是干什么的啊?” 见她好奇,罗桂花也耐心解答道,“啊,那是晒楼。” “每年分粮的时候大队主要紧着晒交上去的公粮。” “分下来的粮食不太干自己各家晒各家的,就搭了个竹楼干净方便。” 赵园园听她这么说,称赞道,“婶子你们真厉害,什么却都会。” 被她的嘴甜夸到脸红,罗桂花笑着谦虚道,“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那也是你们厉害,才能完整的传下来。” 周兰也笑着接话。 罗桂花被她们几个知青你一言我一语的哄得高兴。 直夸她们会说话。 赵园园对于这些农村的事情都挺新奇的,于是好奇的问道,“婶子,我看你们屋子里面也差不多的,搭了这个楼,和我们知青点的屋不一样,那个是干什么的。” “那个啊,我们这里就叫楼,平时用来堆堆东西,收粮食了也堆在上面,干爽,还有火烤着,粮食也更不容易烂,平时家里来客人什么的,房间不够用也可以睡上面。” 听着她的解释,赵园园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勤劳的劳动人民,从古至今一直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改造着自己的生存条件。 她们就在一边聊天中,一边安漫漫吃完,见她吃得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挺好吃的。 她们看着她吃都馋了。 于是她们或多或少的都买了两打。 价格不贵,比上次赵园园和安漫漫在集市上买的还便宜了一分钱。 而且真材实料的,红糖也难得。 周兰她们辛苦了大半年的,现大队过节,纵使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才能更加激发自己积极向上。 买完东西回去,赵园园回去做了个番茄炒白豆腐,豆腐果和南瓜尖汤。 番茄炒白豆腐,豆腐裹上番茄的酸格外入味,再加上点辣椒,简直美味。 南瓜尖豆腐汤,豆腐果里面灌满了鲜甜的汤汁,一口下去,鲜香可口,格外入味,拌着饭,赵园园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休息一下,就把之前煮菜的那个瓦罐用皂荚洗干净。 然后我放好,把柿子和辣蓼草都放进去,加满水,最后放在她放柴那里的阴凉处,盖上盖子。 拿个碗把背篓里面的李果装好,然后把那铁核桃用簸箕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之后就进屋午睡一下。 睡饱后,就慢悠悠的向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就看到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分核桃了。 不过因为大家有号,所以也没人排队,等着分核桃的人叫号才会去拿。 为了照顾老幼妇孺,分核桃是按人头分的,包括刚出生的婴儿,每人两斤核桃,两斤板栗。 个人看着不多,但是有的几同堂,十几二十个人,一下子就领到几十斤,一大袋。 不过看着多,分下来也没多少。 领到自己的,赵园园剥开一个板栗尝了一发现甜脆可口挺好吃的,就是现在这个是老品种的板栗,有点小个。 回到知青点,没有什么事,赵园园又和周兰她们已经领了核桃的知青上山去砍柴火。 在乡下,就算是没事的时候也不能闲着。 她们知青没那么多活,但是找柴这些活却停不得。 找完柴回来,赵园园又炒了个酸笋,然后弄了个鸡蛋豆腐汤。 晚上,把一半的板栗煮熟,剥开吃了起来,嗯,甜软可口,好吃。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起床后又去赶集。 去到集市上,赵园园又去买了一些肉。 今天过节,买肉的人挺多的。 排了好长的队。 赵园园这次直接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路过邮局的时候,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有自己的包裹和信。 她顺便领了,想来应该是姚爱党或者杜春花他们寄来的。 买完东西,又去供销社买了一点煤油,和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然后向国营饭店走去。 去吃了一碗米粉。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国营饭店是提供早餐的,有包子和馒头,时不时还卖米粉。 米粉里面有肉沫,番茄,酸豆角,小白菜,还挺丰富的。 一碗米粉下肚,肚子都舒服了不少。 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后,又买了两条当地特色的卷简粉。 然后就向集市走去。 集市上的东西除了那些竹制,木制的家具,其他的大多都是随季节而变。 收粮食后,这附近大队种的水稻挺多的,她看到很多人在摆摊卖粮食。 其他的,有柿子什么的。 上河大队刚分了核桃和板栗,她看到很多人都在卖核桃和板栗。 有的人家分得多,但是大多都是留点尝尝鲜,其他的大多拿来卖了。 毕竟,家里人多,每年光置办一件衣服都得不少钱票。 这还不是家里每个人都有新衣服。 家里人和善一点的,就轮流每个人置办一件。 要是遇到偏心一点的长辈,都是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置办,其他人只能穿旧衣服。 就像之前的原主一样。 赵园园逛了一下,看到有人在卖老母鸡,赶紧花钱买了下来。 然后又买了一条小鲤鱼。 其他的,没有什么需要的了,她又去了集合点。 集合点坐了几个其他大队的婶子,闲得无聊在那里八卦。 这个说,村里的寡妇真会勾人,她好几次清早起来从寡妇家旁边经过的时候都看到有人从她家里出来。 听到这个事,那些听八卦的纷纷呸了一声,开始骂那不要脸的寡妇。 从亲戚到身体器官,骂得挺狠的。 骂到最后,甚至想让她滚出自己大队,男人都死了凭什么赖在大队上整天勾引男人。 第110章 杀鸡 骂完寡妇,又在说村里的偏心婆婆懦弱媳妇。 讲她被苛责到流了好几次产,都不能怀孕了都不敢反抗,还被赶出家门,真是懦弱。 然后又有人吐槽村里来的知青越来越多了,年轻气盛的住在一起三天两头的吵架。 这家里的女主人不仅要防自己的老公被寡妇勾走,还要防止自己的儿女偷家养知青。 这些婶子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很有说书天分。 一件件小小的普通生活小事,被他们说得绘声绘色。 有的只是道听途说,她们描述得和自己亲眼所见一样,给赵园园听得津津有味。 —— 等人来齐,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又和周兰她们几个去罗桂花买了几个包心的豆腐,罗桂花还是先挑了一点让她们尝了一下才让她们自己决定换不换。 三角豆腐是白豆腐切成小角形小薄片,然后像豆腐果一样炸得金黄,在里面包上炒得咸香可口的豆角,木耳,核桃馅掺杂在一起。 一口下去,豆腐的香味和馅的咸香味溢满口腔。 赵园园换了五个,中午打了一个南瓜尖汤,然后就着一个豆腐和早上买的卷筒粉吃了一顿满足午饭。 下午又和其他人去背了一捆柴火回来。 之后就把屋子打扫一下。 把其他床单,没用的碗筷什么都大清扫一遍,然后把房间的各个角落都重新洒上雄黄,细心的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老鼠洞。 她时不时就要扫一下,还打扫得格处仔细,是真的怕这个黑黝黝又简陋的小屋里暗藏惊喜。 一亩三分地的,打扫起来也格外麻烦,这么一折腾,已经下午五六点了,今天过节,可以吃晚饭吃早一点,不然晚上要点灯麻烦又费油。 起锅烧水想杀鸡拔毛,然后水烧好了,但是看着被绑着不停动弹的活鸡,她心里犯了难,毕竟现代什么都可以买处理好的。 上次那鱼尽管买回来就死了,她也费了老大劲才处理好。 而且处理好后,鱼身上基本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赵园园纠结的样子,被吴春芳看到,她说她会处理。 最后赵园园实在下不去手,就把鸡给她帮处理,然后作为报酬把鸡血和鸡杂都送给对方了。 吴春芳帮她给杀鸡脱毛,破肚。 反正赵园园自己不会弄也懒得弄那些鸡杂。 这样的交易,两人都高兴,毕竟蚊子腿在小也是肉,那些鸡杂和鸡血都是肉。 拿来和着一个什么菜炒,都是一顿荤素相配的好菜。 吴春芳对这交易很满意。 吴春芳帮自己杀好鸡后,赵园园先砍了半只,然后起锅下油放调料炒香,然后放入鸡肉爆香后,加水炖煮。 在其中还加入了一些笋干和板栗,真的很香。 给女知青点的其他人差点没馋哭,不过今天大家虽然没有买鸡,但是或多或少的都买了点肉,只是手艺参差不齐,又舍不得放料,所以肉的味道也就那样。 有的人觉得都已经有肉了,没必要再浪费油,直接开水煮肉,或者买的肥肉,既得油又得猪油渣吃。 有了鸡汤,赵园园又做了个煎鲤鱼,今天过节,只有一个菜对于经历过现代物产丰富,有事没事都要搓一顿的赵园园来说过节只有一个菜实在有点简陋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赵园园收拾鱼的手法都好了不少。 花了点时间鱼收拾好,改花刀下锅油炸。 很快一道美味的鱼就弄好了。 又就着锅里残余的油,炒了个番茄汁,然后淋在鱼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煎鱼就做好了。 她这一通操作,给她旁边的安漫漫快香成智障了。 然后又厚着脸皮,用一块钱和赵园园换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有几块肉。 她满足得要死。 她今天也看到集市上有鸡有鱼了,但是以她的手艺,做的鸡和鱼感觉它们都白死了。 她也想过和其他人搭伙,但是赵园园明显不乐意,肖今禾又是一个高冷姐,而且她做的饭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传出像赵园园做的菜这么馋人的香味。 至于和周兰她们,她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周兰和吴春芳都比较节俭,比如她没有其他的好菜的时候,三天两头要吃一个鸡蛋,而周兰她们一年到头可能就吃几个鸡蛋。 所以她们消费习惯不一样,一个锅里做的饭她自己吃独食也不好。 经常自己一个人出钱买好菜又显得自己像冤大头。 时间久了,大家都心里不舒服,容易闹矛盾。 周兰她们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了,她们比周兰她们还节俭,不,周兰她们是节俭,像林莱娣她们就是抠了。 如果和她们搭伙,她们可能会扒着她吸下她一顿血。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下,她宁愿自己一个人,虽然自己做饭菜的手艺不行,但是可以时不时的做一个鸡蛋加餐,也可以坚持下去了。 时不时隔壁的赵园园做点美食,还可以花点钱蹭点吃的,简直完美。 而赵园园每次都喜欢做两个菜,自己又不喜欢吃剩菜,尤其是大夏天的剩菜,所以安漫漫每次问她买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会答应。 钱货两讫,相处起来舒服,还能赚点外快,简直完美。 吃完饭,赵园园又把今天买的肉给切成小块熬油了。 之前她都是肥肉和瘦肉分开买。 但是她现在才发现,纯肥的肉都不是什么好地方的肉。 这种五花肉则刚刚好。 熬成的油渣也挺好吃的。 她买得挺多的,今天赶集加上过节,肉铺又加了几头猪,所以不限量,她足足买了四斤,切成小片熬成猪油渣以后做菜的时候,每天放两片都可以吃好久,简直完美。 而且她习惯性囤东西,上次买的也还剩一点。 不过她一个从现代过来的,吃东西大手大脚的惯了,再这么下去可能她口袋里的肉票遭不住。 这么想着,趁洗肉的时候,关上门偷偷的去空间里切了一块肉混进去。 空间里米面肉都囤得挺多的多又不敢去黑市卖,只能开小灶或者偷偷的混一点在现实里来了。 只不过空间里的大部分肉都是饲料饲料的。 第111章 信 熬油有点粘锅。 不知道这么混一起会怎么样。 把切好的猪肉放在锅里,加了一点水和盐一起熬,赵园园又把碗筷洗出来。 油熬好后,把它倒入到罐子里去。 看着里面还剩的那点油。 用一个碗给舀出来。 不然她觉得吃到最后她都没吃到里面的油。 就变成经常买油还吃上陈油了。 弄好,收拾好一切后。 赵园园开始收拾今天买的东西。 分类整理好。 然后赵园园打开今天收到的两个包裹。 小一点的包裹是杜春花家寄来的,里面是一些瑕疵布和一些水果糖。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信里的内容。 他们在信里写着自她下乡后,赵家便争吵不断,他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第一次知道赵母并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和蔼。 而且赵希语不知道为什么也下乡了,并且撺掇着陆青杰也一起下乡了。 信里还说,陆家父母去赵家闹了几场,但是没有什么改变,再加上陆青杰犟,最后陆家人只能由着他去了。 赵园园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瞬间,不过想想赵希语笼络人心的手段,也不觉得奇怪。 再加上他们除掉了她这个障碍,正是甜蜜的时候,而且有些男人耳根子软,有时心爱的女人哭一哭,或者吹一吹耳旁风他们就愿意为她献出一切。 再加上赵希语又是一个自私自利且吃不了苦的人,现在赵家又没什么钱给她下乡。 毕竟家里的存款都被赵园园快薅完了。 虽然赵家四个正式工,但是赵海波和赵海涛都到适婚年龄了,再加上他们又想高攀,各种彩礼三转一响花销不少。 可不得攒钱吗。 更重要的是,之前赵家人对赵希语那么好除了她会拢络人心外,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她比老实沉默寡言的赵园园更有价值,希望她嫁个好人家帮衬家里。 现在她下乡了,回城艰难,所以没有什么价值了,相当于弃子。 就算赵父赵母念点旧情想给她准备点东西。 但是赵家那白眼狼兄弟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敢动他们的利益,他们不团结起来整死你不罢休。 心尖上的儿子和没有什么价值的女儿,不用动脑就知道赵父赵母会怎么选。 赵希语这么精明,从小就会观察父母的心思,这点她比谁都明白。 所以知道父母无望,她可不得紧抓着陆青杰这根救命稻草吗。 陆青杰可是家独子,不论怎么样,陆家都是不会放弃他的。 惯用装可怜手段,哄几句,陆青杰这愣头青就傻呼呼的报名下乡了。 这种下乡是强制性的,像陆青杰那种有工作的,本来不用下乡的,但是你报名了就必须得去。 不管你家里有什么背景。 如果可以凭背景更改的话,那世界上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下乡这事就乱套了。 所以陆青杰报名下乡这事无可更改。 陆母除了能带着一帮老姐妹去赵家闹一闹之外,只能捏着鼻子给陆青杰准备下乡的东西。 这些都是赵园园的猜测,不过有点奇怪,信里面竟然说不知道赵希语下乡的原因。 她还以为赵家会把她给赵希语报名下乡的事给供出来呢。 没想到竟然什么也没说。 其实不是赵家不想说。 而是她们姐妹的事闹得那么大。 而且赵园园老实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 说出来别人反而会嘲讽是他们把老实人逼太狠。 到时候说出来不但没有什么改变,还会让他们的名声雪上加霜,到时候他们的两个儿子就真的别想找到什么好媳妇了。 杜春花一家在信里说了赵家的事,然后又安慰她,说知道她是一个好孩子,好好的对待生活,相信生活会变得更好。 看完杜家寄来的包裹,赵园园又打开姚爱党夫妻寄来的包裹,里面两双手套,一瓶雪花膏,一瓶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饼干。 打开信,里面有一斤的肉票,然后是信,先是关心她在乡下过得怎么样,又叮嘱她做事要小心一点,学会保护好自己,最后说她寄回去的笋干和干豆角很好吃,咸鹅蛋也很好吃,夸她有心了。 看着一整篇情感细腻的信,赵园园知道是姚爱党的爱人写的。 看完信,赵园园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异世界收获了感动。 看着他们寄来的东西,真的挺用心了。 而且愿意回信寄东西来,说明他们还愿意继续联系。 赵园园收了人家的东西,想着现在村里收核桃了,今天看到挺多人背去卖的,他们很多人家舍不得吃,明天去换点,到时候给他们寄回去。 人情关系,要有来有往才能更长久。 收拾完,又关上门闪身进空间,开始了间苗大业。 空间温度水肥条件适宜,这不,感觉这个菜苗一天一个样,这才晚几天没见,其他的感觉又长高了几厘米。 就是间苗不及,这人苗感觉有点营养不良,又瘦又高。 不过好在她是照着农书种的,除白菜,生菜,辣椒种子这些是平好土直接撒下去的,她不小心撒密了,其他的也还好,都是挖坑种下去的。 就是她怕种不好,有的坑里直接撒很多种子。 这会儿长得一丛一丛的,也需要拔掉一些。 然后她在现代买的红薯种子当初埋了两个这会儿也发芽了,等它藤蔓变长一点就可以剪成一截一截的,弄一畦地给插上。 当初她用在大队掐的嫩苗插的,也活了一小半。 就是不知道以后结的果怎么样,毕竟红薯品种不同,而且跨越了几十年的时空。 她记得以前在学校买的烤红薯又甜又绵密,而这个时代的红薯煮着吃纤维感好强。 干活容易饿,才干了这么会儿,她就觉得肚子有点空了,泡了包泡面,吃得贼爽,在现代吃腻了的东西,这会儿却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下,洗漱好,拿出雪花膏抹了一下。 她雪花膏不少,但是南方夏天湿热,涂上有点黏黏糊糊的,不舒服,所以她很少涂,冬天的时候应该才更适用吧。 第112章 安漫漫偷吃油桐果 收拾完后,就睡觉了,休息日就这么快速的过了,不知道明天有什么活。 第二天,去到上工集合的地方,大队长宣布,今天的上工任务是去给油桐树和油茶树。 干这个活最好刀的把手要长一点。 但是大队上没有这么多长把的刀,所以大家可以拿自家的刀。 这个大队上的人都知道,就赵园园几个新来的不知道,就只能用大队的刀。 走去上工的时候,周兰对赵园园几人道,“你们可以去大队木匠家给你们的刀配个长刀把,然后不用的时候又可以拆下来。” 赵园园看着自己手上烂烂的长刀,点点头道,“我中午下工的时候就去。” 边走周兰边叮嘱道,“你们砍草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赵知青你可以把你草帽上的中布给围上。” “这砍草虽然没有给玉米拔草那么划人,但是里面马蜂好多,蛰人超级痛,一会儿就肿个大包。” “如果遇到一种在草上建巢的,小一点的当地叫什么黄哪扎,狗屎蜂的还好一点,蛰人不是很厉害。” “如果遇到一个大个大个的长在地下的当地叫作地雷蜂的,那就可怕了,听到声音赶紧跑,听当地人说,那种蚂蜂蛰死过人。” 安漫漫听到她这么说,问道,“那走了那块地方不用砍了吗?” “留在那里,告诉带队的人,然后下工后会有挖马蜂厉害的人去拿走。” “听说马蜂蛹很好吃,但是这种事和别人抓蛇一样,都有风险,我们这种胆小的还是不要去弄了。” 有些东西是好东西,好吃,大家都知道。 但是也不是谁都有本事弄的。 一不小心就会丢命。 和那点吃的相比,他们都更惜命。 听到周兰的话,安漫漫心里充满害怕道,“等会我见到马蜂,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边聊天边走,很快他们便到了上工的地方。 放眼望去,几座山上都是结满了果实的油桐林。 树下那种叫臭菜菜的草也长得格外旺盛,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 长势喜人,可惜什么用也没有。 今天赵园园和安漫分到一个小队,其他人分到其他小队。 一个小队负责一座山,从山脚并排着往上砍。 大家都拿长刀,所以分到的干活的面积不算小。 看着别人分好工就开始挥刀,一刀下去草少了不少。 赵园园也不能偷懒。 也开始挥起刀来。 可惜,作为一个没接触过的新手小白只砍断了几根草,而且是从半腰砍断的。 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接触一次新活都受挫。 赵园园倒也没气馁。 观察了一下别人的握刀挥刀姿势,然后进行调整。 然后又看别人落刀的地方,就这么慢慢的学会了。 开始认真的干活起来。 不一会儿,面前就空旷了一小片。 她感觉心里好有成就感,就是这腰,这胳膊疼得不像自己的了。 真的有点难受,看着一旁不停鸣叫的蝉都觉得它在笑话自己。 离她不远处的安漫漫,已经累得一屁股坐在那厚厚的叠在一起的草上了。 满脸麻木,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望不到尽头的油桐林地。 看着可怜极了。 汗水滴在身上也狼狈极了。 而且这油桐林里,虽然现在枝繁叶茂的太阳直热不太到。 但是这种阴庇的地方,蚊子和蜂群一样,萦绕在人的周围,嗡嗡个不停,时不时的就落在人的身上咬一口。 尤其是人坐着休息的时候,简直是静止的血库,蚊子更是叮咬得没完。 搞得赵园园都不敢坐着休息了。 虽然累,但是慢慢的挥着刀,动起来蚊子才不敢那么嚣张的咬人。 干一会儿活累了,也有点饿了,看有的婶子已经在吃糯米糍粑,赵园园和安漫漫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前天在罗桂花家换的,今天早上特意放锅里蒸了一下,现在还有点温软的糯米糍粑。 这一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蚊子也顾上不了。 而且这山里,吸血的蚊子还不是最讨厌的。 最讨厌的是一种像小苍蝇的蚊子。 一群一群的,在耳边像蜜蜂群一样嗡嗡和不停,拍不到,赶不走,真的太烦了。 不过他们实在是有点饿了,埋头吃东西也就懒得理它。 实在烦了,用草帽或者手巾挥一挥,耳边能清静过一两秒。 安漫漫有了上次被噎的教训,这次吃糯米糍粑虽然有点馋得迫不及待了,但是也得慢慢吃。 吃多了有点单调乏味。 安漫漫就一边小口小口的吃,一边眼睛到处瞄。 眼睛瞄到不远处垂下来的油桐枝桠上挂得密密麻麻的小果子。 绿绿的,圆润可爱。 在安漫漫这个大馋丫头眼里就是感觉那些果子浑身上下都充盈着,“来呀,快来吃我的暗示。” 想到之前摘的李果,野果,野泡,那酸酸甜甜的样子,安漫漫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看着那树上的果子眼里都盛满了渴望的光。 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闲聊,她坐得比较边缘,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思考了一下,眼眸一转,四处打量了一下。 发现自己头上就是一枝硕果累累的油桐树枝桠。 她盯着看了一下,计上心来,然后假装伸懒腰然后快狠准的快速伸手摘了一个。 拿在手心捏紧,然后又快速坐下。 要说她馋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她干坏事的时候都没顾上腰酸腿疼了。 摘下来一个鸡蛋大小的果子,握在手心,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又把果子放在鼻子万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味啊,那别人怎么不吃。 仔细观察这枚小果子,整个圆圆润润的,然后果屁股处有个尖尖,从它的果蒂处还有一些清澈的渡体流出。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么想着,她就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难言的苦涩味充斥着口腔,她苦着脸下意识的呸了一声。 她的大动静似乎是按下了什么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朝她看过来。 第113章 安漫漫闹笑话 看到她手上被咬了一个缺口的油桐果后,大家纷纷大笑出声,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笑得捂住了肚子,更有的直接被嘴里的水和食物呛到。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笑够了,才你一言我一语的告诉安漫漫那东西不能吃。 “那油桐果有毒,以前没东西吃的时候好多人逮着这东西吃,吃死过人呢。” 听到婶子的话,安漫漫吓得手上的油桐果都直接掉到地上,滚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了。 苦着脸慌乱道,“啊,我现在马上请假去医院。”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呜呜,我害怕……。” 安漫漫感受到嘴巴里的涩意,脸色下得煞白,情绪崩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话都说不清楚了。 带队的婶子瞪了那吓唬人的婶子,快步走到安漫漫身边,打开她手边的水壶,“小知青,你先喝水漱一下口。” 安漫漫这会儿已经被吓傻了,喝了几口水,在婶子的指导下漱了下口,然后把水吐掉。 然后才渐渐镇定下来。 见她镇定下来,那婶子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小知青,别听他们胡咧咧。” “你只吃了一口,还没吞下去没事的,平时村里的那些小孩玩闹的时候都吃过,都没事。” “那些被毒死的是因为他们吃了太多了。” “你只吃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又漱口了没事的。” “不过下次不可以这么莽撞了,见什么都吃了。” 带队的婶子也没想到这城里来的小知青这么馋,像个小孩子一样,见到果子就往嘴里塞。 也不动动脑袋想想,他们这些人不比她馋,要是这桐果能吃的话,就算是大队长在这里守着,低处的也早被摘完了。 还轮得到别人吗? 被婶子安慰,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了,安漫漫情绪崩溃,抱着婶子大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婶子的衣服都湿了,而安漫漫的眼睛也肿了,感觉其他人都在看自己,觉得丢脸,低头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害怕她又哭,带头的婶子笑骂了一句,“太闲了就赶紧干活,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人家笑话。” 说完,她便走回去拿上刀继续干活了,多干一点,工分也就多一点,到时候分粮和分钱的时候分得多一点。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下工的时间,他们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有的婶子还能扛着一根干树枝回家。 他们知青汇聚在一起,其他人都看到了安漫漫红肿的眼眶。 周兰关心道,“安知青,你被马蜂蛰了?” 看着也不太像,她之前见过好几个被马蜂蛰过的人,肿得比这大多了。 她这倒像是哭的。 听到她问,想到刚才发生的丢脸的事,安漫漫就一阵脸热,小声道,“没被马蜂蛰,我这是哭成这样的。” “谁欺负你了?” 周兰疑惑的眼神看向和安漫漫分到一起的赵园园,想知道什么情况。 见到安漫漫哭,不论是作为女知青负责人,还是同为下乡女知青,她都应该关心一下。 毕竟她们在这乡下,人生地不熟的,能互相帮助就互相帮助一下。 不仅是帮助别人,更是帮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困难的自己。 安漫漫摇了摇头,“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嘴馋吃了油桐果,听人说有毒,以前毒死过人吓哭的。” 安漫漫诚实道。 虽然那些婶子笑话她,但是人并不坏。 虽然有点丢脸,但是该解释清楚的还是得解释清楚。 而且今天那么多人都看到自己吃油桐果了,以这些婶子的八卦能力,没准这会儿大队上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知青点有个新来的女知青偷吃油桐果了。 所以她们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自己说呢。 听到她这说,周兰就明白了,这事又是一场新知青下乡不熟悉乡下的情况闹出的笑话。 安慰道,“没事,我当初刚下乡的时候,也喝过油桐果尖尖里流的水,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乡下很多东西有毒,但是除了少部分碰了就送命的,其他的大部分的都是要吃很多才致命,只碰少量身体都能代谢掉。 听到他们的安慰安漫漫放心了一点但是也打定主意以后吃东西注意一点,这次的事给她吓到了,以后再也不敢乱馋了,虽然好吃,但是她还是很珍惜她这条小命的。 回到知青点,她们做完饭吃好饭后,上工的锣鼓便又响了。 连午休都没有,习惯了午休的赵园园觉得有点困顿。 安漫漫也生无可恋道,“今天为什么上工这么早。” 赵园园想到她们回来的给,爬坡又过坎的,翻山越岭回来,单向一趟都起码花了半个多小时,又磨磨蹭蹭的洗衣做饭,确实吃完饭时间都到上工时间了,根本没时间午休。 想到那一大片的油桐树林,不知道还要干几天,还有之后还要捡油桐果背回来赵园园便觉得眼前一黑。 这农村的农活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怪不得自古以来,大家削尖了脑袋也要往城里钻。 这农村的苦是千奇百怪的,而且还赚不了什么钱,顶多只能维持一下温饱,比城里的临时工还不如。 至少大部分临时工不用风吹日晒雨淋。 下这氛围沉闷,他们都没说话。 埋头赶路。 到了地里头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在树下乘凉休息。 见他们来,才懒洋洋的坐起来,打招呼道,“你们来了?” 见他们这样,赵园园好奇道,“婶子,你们中午不回去吃饭吗?” 听到她的话,一个婶子一边摇着草帽扇风打蚊子,一边回道,“回去做什么啊,走那么远都够我们睡几个磕睡了。” “那你们不用回去吃饭吗?” 那个婶子不知道是好脾气还是睡饱了无聊,想找人唠嗑,听到安漫漫的话得意道,“知道今天要来砍草,我昨天特意办了不少达晾耙,红苋菜耙耙,今天装几个在口袋里,饿了吃几口,很顶饿。” 另一个婶子则是道,“那你还是不如我,我家几个儿媳妇顶事,现在都不用我回去做饭,他们回去做好了就给我送来,这热乎的饭吃着心里踏实。” 第114章 掏蜂窝 其他婶子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省事妙计,有很多是直接拿过节包的糯米糍粑,有的是包饭。 安漫漫和赵园园都有点心动,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翻山越岭的是真的累。 如果有什么办能省点时间肯定是最好的。 他们纷纷向那些婶子请教怎么包饭合适。 这些婶子也心善并且是干活的老手,有经验,见他们问,也不吝啬的说,“包饭的时候最好包干饭,汤容易撒。” 另一个婶子说,“汤也不要泡饭和晒太阳,不然容易酸。” ……………………。 听着她们的建议,赵园园她们都认真的听着,并且记在心里。 等明天的时候就能轻松一点了。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上工干活了。 中午没有午睡,下午干活没精神。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人有时手上干着干着眼睛就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一下子听到旁边别人砍草的声音又努力打起精神来干几下,真是太痛苦了。 直到他们听到“哎哟”一声喊叫才被吓清醒。 慌忙的抬头四望。 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一个婶子被那种叫黄哪扎的小马蜂蛰了。 有人在扯草药给她敷,有人在就着她被蛰的地方找蜂巢。 一大群人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 找了好一会儿没看到蜂巢。 他们都以为只有一两个散蜂。 直到一个婶子大着胆子直接挥刀朝着刚才被蛰的那个婶子指的方向砍去,下一秒,好几只黄黑相间马蜂朝她飞去。 下一秒,那个挥刀的婶子的脸上也被蛰了两下。 马蜂飞出来的时候,把其他人吓得四散而逃。 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小菜鸟更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敢动。 只敢站在不远处看着。 马蜂的攻击力不小,这才一会儿,便有两个婶子捂脸哀嚎了。 更是把安漫漫和赵园园吓得不轻,这会儿连困意都吓跑了不少。 赵园园以为,都被蛰了两个人,其他的人应该不敢凑上去了,没想到等马蜂平静下来的时候,那些婶子又开始凑上去看马蜂窝了。 一时间,氛围有点诡异,那些婶子或低头,或歪头的往马蜂巢那里看,一边看还一边嘀咕,“我怎么没看到。” 另一个趴在地上的婶子突然大声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大一个包。” “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在那。” 那个婶子让开,然后其他人也趴上去看。 “我看到了,天哪,好大一包,快有碗大一包了吧。” 然后安漫漫和赵园园就看到她们轮流去看那窝马蜂。 等到看完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其他人退开,只剩一个婶子在那里戴着草帽用其他人递的几条毛巾蒙着面,拿着长砍刀就小心翼翼的向他们看到蜂巢的地方过去。 似是猜到她要干什么,赵园园拉着安漫漫离远点。 然后赵园园便看到那婶子拿着刀向蜂巢伸去。 一瞬间,那些马蜂像是感知到被偷家的危险,一窝蜂的像那些烦人的蚊子一样,围到那婶子周围。 像是要寻找敌人的破绽,看得人头皮发麻。 安漫漫看到这一幕,吓得抓紧了赵园园的手臂。 而赵园园看到这一幕也脸色有点白。 只见那婶子无视那些马蜂,然后直接把它们的巢挑下来。 然后拿了一大把刚才砍下来的草盖住。 然后她们纷纷惊叹,“刚才你们看到没,好大一包,它们筑巢肯定很久了。” 然后他们又纷纷先去砍草,大概等马蜂都飞走了才去看那个巢。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刚才挑蜂巢的那婶子去掀开树叶拿蜂巢。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好奇看过去,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大概碗大的蜂巢在那里炫耀。 其他人对她露出羡慕的眼神,夸她勇敢。 而安漫漫和赵园园则是看着刚才被马蜂蛰的婶子。 只见刚才被马蜂蛰的婶子有一个蛰到额头和右脸颊,另一个婶子被蛰到右眼皮和下巴,这会儿她们的脸已经像发面馒头一样快速的肿起来了,被蛰到眼皮上、婶子这会儿右眼已经眯起来基本上看不清人了。 上面还涂了绿色的草药汁,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恐怖渗人。 给本来好奇蜂蛹,有点带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安漫漫这下也老实了。 这也太吓人了,还非常的丑。 又到一次休息的时候那个婶子和大家聚在一起分蜂蛹。 安漫漫和赵园园正好坐在刚才第一个被蛰的婶子旁边看热闹。 安漫漫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那个婶子。 那个婶子顶着眯眯眼和大下巴对安漫漫咧唇一笑,“小知青,你一直看我有什么事吗?” 赵园园和安漫漫都觉得这个笑容有点渗人。 但是最终,安漫漫还是没抵住心里的好奇心问道,“那个婶子,你现在这样痛吗?” 那个婶子听到她的问话又是自以为洒脱(实则非常渗人)的笑着说,“这个就是刚才被蛰的时候有点痛,现在到是不痛了,就是被蛰的地方有点痒。” “婶子,你们这样要去医院吗?” 赵园园看着她们这个吓人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口。 “嗨,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浪费那时间和钱,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看着她肿着一张脸还笑得洒脱的样子赵园园和安漫漫不禁心生敬佩。 这直是个勇士。 马蜂巢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那个挑蜂巢的婶子决定给每人揪一只小蜂崽尝尝鲜,而给被蛰的婶子多几只补尝一下。 这个决定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这本就是意外获得的东西,人家冒着巨大风险挑下来肯想到他们都不错了。 而且他们这里人不少,十几二十个人。 这么分下来在补偿那两个被蛰的人一点,他们基本上也没剩什么了。 于是一场奇怪的分享会就这么开始了。 那个婶子小心翼翼的撕开蜂巢。 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揪出小蜂崽一个一个的放在众人的手心。 有的婶子接过后陶醉的放在面前嗅了一下,感叹道,“哎这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马蜂崽一看就好吃。” 第115章 靠树树倒 说完就直接一口塞到嘴里陶醉的嚼巴嚼巴,仿佛在吃什么顶级美食。 而有的则是一直拿在手上舍不得吃,一直看着身边的人吃,心生羡慕又有点得意,像是小孩子得了一颗糖,舍不得吃,想等其他人都吃完了自己再吃,欣赏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很快,那婶子分到安漫漫和赵园园。 她们两人一脸懵的伸出手接着。 属实没想到,她们俩凑热闹的小卡拉米也有份。 她们两人看着手心米白色的小虫子有点不知所措。 安漫漫手心的是一只不停的扭动身子的白白胖胖的像小蝉蛹的东西。 而赵园园手上的则是有点不一进,与安漫漫手上的相比,她手上的虽然也还是白白胖胖的。 但是已经进化出了脑袋和透明的脚。 看着自己手上的小虫子,赵园园属实有点不会了,来下乡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吃炸蝗虫,现在又给她来个生的马蜂崽。 这……人的底线虽然是用来突破的。 但是这突破的速度和范围也太猛了吧。 她一下子有点接受不良。 她旁边的安漫漫也如此。 与赵园园手上安静像是处在休眠期的马蜂幼崽相比。 安漫漫手上这只,则是活跃极了。 也许是脱离了安全的巢穴,幼蜂感知到危险,发挥着幼虫的本能不停的摆动着。 这么鲜活的小生命,安漫漫表示她有点下不了嘴。 但是她看着旁边脸肿得不成样子的婶子直接从她手上那一把不停蛹动中的小虫子中随便捻了一只就放进嘴里嚼巴着。 她又有勇气了,她连有毒的油桐都啃了,还怕什么。 反正大家都吃,肯定没毒。 至于活的,没事,保证下肚是亖的就好。 于是她眼一闭,直接放进嘴里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赵园园看安漫漫吃了,好奇的问道,“什么味道啊。” “呃…………。” 安漫漫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吃得太快了,根本没尝出味道。 这会儿仔细回味也没回味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她用一颗水果糖悄悄地和旁边被蛰了分到多一点的婶子换了几只,又嚼巴了几下才肯定的说,“一口爆浆,有点微甜。” 看她这么说和她又和婶子换,赵园园就知道应该不难吃。 人生都有第一次。 于是她也真的强忍心中的各种想法。 把蜂蛹放入嘴里。 嚼了几下。 确实一口爆浆,有点微甜。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个人口味的原因。 她觉得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怎么说呢,总体不难吃。 但是也没有那么渴望的感觉。 她们就在这样有苦有乐中度过了下午的上工时间。 很快下了工。 很多婶子直接上手砍了好几棵枯死的老树背回去。 赵园园和安漫慢这两个小卡拉米什么也不知道,慢人一步。 什么也没捞到。 但是走在下工的路上。 还要路过一大片油桐林。 安漫漫爬坡爬累了。 不小心倚靠在一棵枯萎的油桐树上。 下一秒,油桐树轰然倒塌。 还好,她旁边的赵园园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不然她就因为惯性顺着树直接滚到坡下去了。 劫后余生的安漫漫,拍了拍胸脯呼了口气,后怕的道,“哎呀,妈哎,快吓死我了。” 然后对赵园园真诚的感激道,“谢谢赵知青救我狗命。” 赵园园摇了摇头道,“不用客气,小心小心点就行。” 谁都会有意外的时候,能帮赵园园就顺手帮了,她相信,就算是其他人遇到也会这么做。 说完,她就抬脚走过去看了一下安漫漫靠的那棵树怎么回事。 毕竟这树虽小,但是有韧性,怎么会被她一靠就倒。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才发现。 安漫漫靠倒的那棵树大概有成年人的手臂粗。 按理来说这么粗的树不是安漫漫随便碰一碰就倒。 但是坏就坏在那棵树的根都被蚂蚁驻巢咬坏然后干枯了。 等安漫漫靠过去的时候,那树底盘不稳,直接倒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要不是树和蚂蚁都没有思想。 这巧合,赵园园恐怕都得怀疑安漫漫被做局了。 安漫漫看到那棵树的惨状后,也沉默了。 她今天有点倒霉,连靠树树倒这个万里无一的事情都被她碰上了。 要不是现在禁封建迷信,她高低得找个人转个运,驱个邪。 最后,本着遇到了就遇到了的理念,她们把那树分解了扛回去做柴火。 这时,一个背了一大捆柴火的婶子赶上来,见她们在分柴火。 羡慕道,“你们的运气真好,在这里遇到柴火,直接省了一大半爬坡的力气。” 被羡慕,安漫漫却笑不出来。 很想说一句,羡慕吗,我的小命换来的。 要是可以,她当然宁愿要小命也不愿意要这柴火,也不愿意省这事。 但是等她扛着柴爬到山顶累成狗的时候,她就不这么想了。 呜呜呜x﹏x,累极了的时候突然觉得小命也不是那么重要。 这农活是真的辛苦。 爬到翻岭处,找了块平地她直接一屁股坐下来了。 完全没有了城里人的娇气,只剩下想喘匀气的渴望。 至于脏不脏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反正回去也要洗澡洗衣服。 歇好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知青点。 想到今天砍草的时候,用那大队里有点钝了的刀,起码要多费一半力气,今天她们砍砍歇歇的,费了老半天劲,才拿了两个工分。 于是又不得歇,又拿着砍柴刀去木匠家配了把长刀把。 路过罗桂花家的时候,又进去换了两双草鞋。 这草鞋现在去砍草那草桩多穿不了。 但是平时当凉鞋穿应该挺舒服的。 大热天的,一直穿胶鞋好热。 弄好一切,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弄了个番茄蛋花汤,把昨天买的白豆腐切成小块放进去,油果也搞里头。 然后在饭煮熟后把三角豆腐放里面闷热,一顿简单的饭便大功告成了。 这伙食比不上现代的,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好了。 吃完饭,又煮了一罐绿豆汤放凉,然后收拾好,假装洗漱一下,然后闪身进空间。 打了一盆水放了一些去疲惫的精油,又去抱了一半大西瓜,然后就边吃边泡起了脚。 第116章 野外午餐 今天走这么多路,脚是真的难受。 走起来的时候,都感觉脚底起泡了。 不过还好,只是红了一点而已,没起泡。 ………… 第二天一早,洗好后,又去挑了几桶水,顺便把衣服洗了。 然后就烧火起锅烧油然后炒了个蛋炒饭。 昨晚煮饭的时候她特意多煮了一点。 昨天那些婶子说汤水不好带,也不能带汤泡饭。 那炒饭最合适。 炒好直接用铝饭盒一装,利索。 配上昨天煮的绿豆汤,还觉得有点单调,然后又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了几个番茄。 然后又去自己的自留里摘了两个大概有半斤左右的黄瓜。 这就完美了。 很多人减肥都是吃番茄和黄瓜弄的沙拉。 她这也算是有水果有菜了。 把这些都用袋子装好,然后又拿上凉水放在背篓里,又扛上刀。 就这么上工去了。 别说,越来越像土着了。 路上又是和周兰她们一起。 周兰看着她好像背得不少的样子,问道,“赵知青,你也带午饭了,中午不回来了?” “嗯,回来太折腾了,走那么多路腿疼,而且中午不得休息,下午没精神。” “我也是,昨天是还没确定去哪里,所以才没准备的,今天准备得比较充分,应该能休息好。” 她们边走边聊天,然后赵园园就看到吴春芳脸也是肿的。 刚才她在吴春芳后面没看见,这会儿吴春芳转过头来,她发现吴春芳的上嘴唇已经快肿成翘嘴了。 惊讶道,“吴知青,你也被马蜂蛰了?” 吴春芳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挨蛰的?” 赵园园想总结一下经验,昨天那两个婶子一个是砍草的时候挨蛰的,一个是去捅马蜂窝挨蛰的。 所以她不能去捅马蜂窝。 但是砍草却避无可避。 只能问一下有什么预兆没有。 听她问到这个吴春芳就有点难过,“我昨天本来是听到有像马蜂的声音了的,但是我正想看一下马蜂在哪里就被偷袭了。” “夏天草丛里马蜂多,而且专门盯着人的脸叮,叮的时候很痛。” “这会儿被马蜂叮的地方痒痒的,又不能抓,一抓又痒又痒,洗脸都要小心翼翼的。” 吴春芳平时比较沉默,但是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忍不住吐槽道。 听她说着,赵园园都能想像到她遭遇这种真正的飞来横祸的无语。 听到她们的话,记吃不记打的大吃货安漫漫又上线了,问道,“那你们拿到蜂蛹了吗,昨天我们吃了马蜂崽,生的也挺好吃的,要不是它蛰人大可怕,我都想专门去找来吃,不知道油炸马蜂崽和炸抓猫子哪个更好吃。” 一说到这个,吴春芳更难受了,苦笑道,“昨天在我旁边干活的婶子去挑它的窝了,只有鸡蛋大小,才刚建好一点窝,马蜂崽都没有一个。” 光听着,其他人便觉得她惨了。 如果受了罪得到了什么,她的心里也好受一点。 但是她这受了罪还一场空,真的很难受。 边聊天边走,分散了注意力,然后就感觉没那么累了。 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上工的地方,今天换了自己的刀,大一点,重一点,也锋利一点,砍得爽利一点,但是也是真的重。 边砍边休息,随着太阳渐高,知了声渐大,不知不觉的便到了中午。 当听到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的时候,那救赎感怎么说呢。 赵园园觉得不亚于高中的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今天除了一些家有幼儿放不下家里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在这里吃午饭。 赵园园拿出自己的蛋炒饭的时候,她旁边的安漫漫眼眸一亮。 “赵知青,你的蛋炒饭好香啊,我怎么没想到带蛋炒饭呢。” 不过说完,她又蔫吧了,因为她不会炒。 她今天的午饭是两个糯米糍粑和两个鸡蛋和两个鸡蛋糕。 本来她已经很满足了和别人相比已经很好了,但是她此时饿极了。 觉得自己的这些东西就是小零食,谁知道,她在看到正正经经的饭的时候那心里的渴望感。 赵园园不知道她的想法,说了句,“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说完,她就拿出筷子吃了起来。 她看有很多婶子是直接掰干树枝,干草茎当筷子使,她接受不来。 收拾东西的时候,习惯性的带了双筷子。 赵园园就这么埋头两口米饭,一口黄瓜或番茄再一口绿豆汤的埋头苦吃。 杂粮饭炒的蛋炒饭远没有大米饭炒的好吃。 但是这会饿狠了,这样吃也还行。 一大盒蛋炒饭下去。 她的肚子也饱了,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踏实了,有种灵魂被救赎的感觉。 吃完饭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解个手,回来后,便在那些婶子休息的地方找了个平坦干净的地方抱了一些砍下来的草铺在那。 然后看着又觉得有点单调。 看着有的婶子在拿树上的油桐树叶杆扇风,赵园园也把目光盯上了树上的叶子。 问道,“这树上的叶子可以摘吗?” 也不是她要装单纯,而是这农村有好多常识她都不懂,这树又是集体的。 做什么事之前问一下,可以减少自己的犯蠢概率。 听到她的话一个婶子接话,“可以摘,但是不能吃。” “也不能把桐果弄掉。” 听到她开玩笑,其他人都想到昨天安漫漫啃油桐果的那一茬。 大家纷纷大笑出声。 大馋丫头安漫漫听到她们的话,羞红了脸。 不过下乡这么久了,她犯傻被笑话的不少,知道他们没恶意便也不放在心上。 也学看赵园园的样子抱了一些草铺在她旁边。 而赵园园听见可以摘,便抬手摘了不少的油桐树叶放在那些草上。 摘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不让油桐掉下来。 看着地上铺好的“床”。 不知道为什么,赵园园突然想到搭窝这个词。 突然有点想笑。 人和动物差不多,安定下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搭窝。 为了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在不断的改进。 像现在人类住的房子,几千年前也始于这么简单的搭窝吧。 第117章 淋雨 赵园园看着自己搭的床,不知道躺着舒不舒服,但是自己也尽力了。 躺下试一下,这么想着。 学着其他婶子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 然后拿在手上等会扇风。 比对好位置就躺下来了。 走不如站,站不如坐,坐不如躺,这会儿躺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了倚靠,灵魂得到了放松。 虽然草梗有点咯人,但是也不想起来搞了,反正这么久的木条床都睡了,就算铺了稻草也会时不时的被咯一下,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么幕天席地的躺着,大夏天的没有什么盖的也不冷。 国人统习惯,让她把擦汗的毛盖在肚子上,就这么一边扇风,一边想着,生物钟到了午睡时间,在旁边睡不着的婶子聊天八卦和知了半死不活的叫声中,她渐渐的闭上了眼,陷入深入睡眠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迷迷瞪瞪的醒来。 一时间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一睁眼,便看到从树叶间透过的斑驳阳光,一时间整个人有点懵。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野外幕天席地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直接睡到其他回家吃饭的人到来。 呜,感觉还有点累,抬起手,微微挽了一下袖子看了下时间。 还有一会儿才开工,就继续躺着。 又睡不着了,就睁着眼睛数头顶上的树上的油桐果还有油桐叶。 数着数着,她就发现好像不太对劲了,嗯,阳光呢,她那么大个刺眼的,热热的太阳呢。 怎么不见了,天空也像是有魔族聚会一样,迅速的布满了乌云。 这时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了,大喊了一声要下雨了。 顿时,所有人都齐齐望向天空。 连还在睡梦中的安漫漫也迅间爬起来。 “什么,要下雨了,那我们快回去。” 看着她这样,那些婶子还不紧不慢的安慰她,“这夏天的雨就是这样真下了不用跑,根本跑不赢。” 果然,那婶子的话才落,伴随着乌云,闪电,狂风。 大颗大颗的雨落下来。 赵园园连忙偷偷的把手表放进空间里去。 雨水大颗大颗的,落到人的脸上被打得生疼。 不一会儿,雨点便从稀而大转成倾盆大雨。 就一瞬间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头发,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清晰的感觉到水一股一股的在身上流过。 这一个,雨幕下多了一群可怜的落汤鸡。 见其他婶子收拾东西要走。 赵园园也叫安漫漫收拾东西。 收拾完,赵园园大声的问,“婶子现在要回去了吗?” 那婶子用力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这雨太大了,也干不成活,回去吧。” 然后他们一群人便乘雨而归。 走在路上,爬坡的时候,一大股一大股的水流从山上冲下来,差点把人冲走。 他们像是在逆流而上。 然后到了下坡的时候,那大股大股的水流又直打人的脚后跟。 夏天的雨大而急,至于下的时间长短完全像开盲盒一样。 今天他们回到知青点也还没停。 进到屋子里。 赵园园放下东西,关上门,闪身进空间先洗了个热水澡,把头发也洗好吹干。 然后给自己按照之前囤的菜谱煮了姜汤。 为了有效果,姜放得有点多。 光端在手里就能感觉到那扑鼻的辛辣之气。 喝了一口。 “yue~~~,真难喝。” 这一刻,很想任性的说不喝。 但是她淋了雨,不喝明天感冒了就不好了。 在这异时空。 在这知青点,每个人都在艰难的生活着,没有人能照顾她。 更没有人关心她。 她只能努力的把自己照顾好。 喝完姜汤。 上到空间别墅二楼的房间里,掀开被子躺进去。 给自己捂出汗。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精神疲惫。 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就这么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她这一觉睡了四五个小时。 起床,头不晕,鼻子也不塞,很好,自己措施做得及时,没发烧也没感冒。 就是睡了一觉感觉细胞反应过来了。 这会儿因为劳累叠加中午睡得太硬,全身酸痛。 每走一步路都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全身的肢体慢慢的重启。 睡饱了,这会儿肚子也饿了。 去地下室找东西吃的时候,又看到那大盆煮多了的姜汤。 忍着不适和恶心,又喝了一碗下去。 虽然现在自己没有感到不造成。 但是万一体内还有潜伏的凉气呢。 不能给自己留隐患。 喝完姜汤,感觉自己的胃口少了一大半。 想吃点重口味一点的东西。 看到鱼。 想到自己之前好像囤了很多煮酸菜鱼的料包。 于是决定给自己煮个酸菜鱼。 煮了酸菜鱼,又给自己弄了的白菜汤,一个炒红薯叶。 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就好了。 给自己切了个果切,又倒了杯饮料,一个人的晚餐吃得到也满足。 吃得肚子鼓鼓的。 收拾好东西,又去菜地转了一圈,又忍不住间起了苗。 呜呜x﹏x,感觉自己被这里毒害太深,闲不了一点。 闲下来不干活感觉都有点负罪感,老想找点事做。 拔了一下苗。 想到什么。 出了空间,把背篓拿进来。 把饭盒,水壶什么的洗干净,又烧开水装进去。 那湿哒哒的花布袋子也顺手给洗干净。 这一场大雨,又下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赵园园去挑水的时候才发现好多人的声音都变了。 显然一场雨阵亡了不少人。 她不禁庆幸,自己昨天的预防措施做得好。 不然看着他们话都说不清的样子,简直可怕。 挑水回去。 赵园园才发现今天的知青点安静得过分。 平常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已经起床忙活了。 但是今天却少得可怜。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到周兰开门出来,一声口声音便哑得不成样子,“赵知青,你挑水回来了?” 看到这些赵园园心里有点不好受。 但是也无能为力。 她的空间里虽然有她在现代的时候囤很多药吧,但是和这个时代有点不相符。 第118章 生病 心里想帮一下,于是她问道,“需要我去帮叫村里的赤脚大夫来吗?” 周兰看着其他紧闭的大门点点头道,“其他人都没起床,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可能要要麻你去请赤脚大夫来了。” 赵园园点点头,放下东西。 转身向老寨走去。 路上碰上往新寨来的大队长,大队长整个人都愁眉不展的,看到她问道,“小赵知青,你这是要去哪里?” 见到大队长,赵园园也如实说道,“我们知青点今天早上都没有起床,感觉情况不太对劲,想去请赤脚大夫看看。” 大队上的人很多都感冒了,昨天她们知青点的知青因为雨太大,烧不了火,连热水都没得喝一口,今天这情况可能发烧的更多。 听到她这么说,陈国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先去看看先,我刚从老黄那里过来,老黄那里挤了一堆发烧感冒严重的人,那小卫生站都不够站的。” 听他这么说,赵园园只好先和陈国安回去。 然后回去便看到周兰在敲安漫漫的门。 安漫漫的门里面上锁了打不开。 赵园园也上去和她一边敲门,一边喊安知青开门啊。 她们喊了好久,安漫漫才开门。 然后脸红红的,开完门后就坚持不住了,一头向她们栽来。 赵园园赶紧扶住她,光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烧得不轻。 周兰上兰摸了一下,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然后问道,“我去给你叫赤脚大夫。” 陈国安这时候开口说道,“老黄那里人满了,这会儿也走不开,只能去拿点药回来熬了喝。” 听到他的话,安漫漫才勉强睁开眼,迷糊道,“药,我有药。” 然后又在周兰的搀扶下去箱子里面翻出了一包药。 安漫漫这会儿烧迷糊了,感觉自己快死了。 然后她又不甘,努力的自救着。 周兰打开她的药包,心里一喜,只见她的药里面什么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都有,还挺多的,不知道能不能卖一点给自己。 在乡下,大队卫生站每年能拿到的西药有限,平常发烧感冒什么的,都是大队赤脚大夫配的中草药,煮药麻烦,煮的过程中火候,加水什么的不到位,药性流失见效慢,还难喝,有西药当然宁愿用西药。 赵园园看着安漫漫烧得脸红红的样子。 显然不能就这么吃药。 于是赶紧道,“我去烧水。” 然后就转身动作麻利的去烧水。 周兰把安漫漫扶着睡着后,然后就又和陈国安去看肖今禾。 一看,也烧得不轻。 整个知青点的女知青,除了赵园园,全部都病倒了。 大队长确认过情况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整个大队除了一些在家里没淋到雨的孩子和一些身强力壮的人,病倒了一大半。 要是变成什么流感之类的传染病就不好了。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征战多年,也算有点见识,知道流感的威力。 这事得上报,让上面派专门的人来控制一下,或者不管怎么说,多给批一些西药下来也是好的。 于是他对赵园园道,“你们互相照顾一下,去老黄那里拿点药,然后煮点东西给她们垫一下肚子。” “生病的人,不能饿着。” “我去看一下其他的情况。” “今天暂时不用上工了。” 说完就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官小责任重。 赵园园烧好水后,又和周兰一起喂安漫漫吃了退烧药。 见她们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安漫漫心里感动,喝了热水后精神好了一点。 主动把感冒药分了一些给周兰吃。 她们吃完药后,想到知青点还有其他生病的人,赵园园去大队卫生站拿药。 去到的时候,才发现大队卫生站两间不大的屋子里面和外面或坐或躺或东倒西歪的站了很多人。 每个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都显示着难受。 赵园园进屋看到黄天冬正在给几个难受得眼睛都快翻白了的人检查。 检查完直接给开了西药。 然后让家属背回去给用凉毛巾降温。 对于不太严重的,西药不够,只能给他们开赤脚大夫囤的中药。 还好赤脚大夫老黄有点囤物癖,平时看到什么药材都会挖回来刨制好。 不然这药都不够用。 等他忙完,赵园园和说明了知青点的情况,然后老黄给拿了药,一点点西药,给病得严重的人吃。 其他的只能熬中药,至于熬不熬的过去,在这交通不便的山旮旯里只能看命了。 赵园园拿了药回去,让他们自己决定吃不吃,最后又用肖今禾买的专用熬药的罐子按照老黄的医嘱熬了药。 又用煮了点杂粮粥给她们喝了后,再喝成一碗中药后,她们又睡了闷汗。 一通折腾下来时间不早了。 赵园园又自己炒了个菜配着杂粮粥吃了起来。 吃完后,闲着没事她便去屋后清理沟里的泥。 其他人还在病着,她不清理,万一之后又下雨就不好了。 …… 这场雨下的病,那些生病的人躺了好几天才好,年轻力壮的男知青也病倒了好几个。 第二天,赵园园和周兰这些没病或者能起床的,一大早就要去上工了。 这个时代,喊勤劳,讲贡献,昨天大队长见生病的人多,给了一天的假都不错了。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中午他们下工的时候,便看到很多知青都起床自己做饭吃了,虽然脸色还是挺苍白的,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赵园园见此,松了口气,能自己动就好,照顾病人真的很麻烦。 虽然不用守在床前贴身照顾,但是光是煮病号餐都挺烦的。 但是不管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或者对同为知青的怜惜,都不能不管。 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孤身一人,不和其他人互帮互助一下,万一哪天自己死屋子里了都没有人知道。 其他人好了后,都自觉的给赵园园付药钱,把她煮粥的粮食还给她。 第1章 陌生的地方 赵园园经历了四年大学生活,终于要毕业了! 她们昨天就结课了,然后她在家附近的学校找了份实习工作,就把学校的东西全搬回家了。 昨天搬东西回来就已经很累了,洗漱完倒头就睡。 今天一觉醒来,才发现不大的家里又脏又乱。 她忍不住,做了个大扫除。 清理完厨房,客厅,自己的房间后,已经中午一点多了,点了个外卖吃饱喝足后,又开始整理父母的房间。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赵园园心里有点难受,明明感觉昔日的美好就在眼前,但是父母其实已经去世六年了! 在赵园园十五岁的时候,她父母车祸去世,当时各种车祸赔偿款加保险还有父母留下的存款共有四百多万,还有她现在住的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她的父母都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在世了,她父母去世后,她不愿意去孤儿院或亲戚家,便一直独自居住在这个房子里,用父母留下的存款上学。 她边打父母房间边走神,突然,一个不小心,把母亲梳妆台小抽屉里一个没关好的小盒子碰掉了,直直的往地下坠落。 她赶紧伸手去捡,慌乱间连右手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刮到流血了都没注意到。 她急着检查小盒子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事。 还好,小盒子里面的那个东西还挺结实,看着表面没事。 盒子里是一枚玉质的祥云如意锁(平安锁),据说是她爸爸送给妈妈的定情信物。 她妈妈很珍惜她爸爸的心意,平时都舍不得戴,怕弄丢,只有重要场合才会戴上,觉得会有好运。 她爸妈出车祸的时候,妈妈也没戴着,赵园园每次给家里大扫除时见到妈妈以前手上经常拿的这个盒子也没打开过。 怕触景生情,心里更难受。 没想到今天不小心弄掉了! 她用手细细的摸索着平安锁,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昔日一家三口温馨欢乐的场景,只是一转眼,那样的场景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她出神间,没注意到她右手食指的小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并且鲜血在沾到平安锁表面的时候,平安锁像是会吸食人血一样,把鲜血一滴不剩的都吸食怠尽。 然后一道微弱的亮光闪过,那枚平安锁锁消失不见了。 亮光最后没入她的锁骨处,在她的锁骨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小平安锁印记。 感觉到不对劲,赵园园低头,手上只剩下了那编织精巧的平安锁锁绳。 她顿时心慌的到处寻找,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我的平安锁呢?” “我妈妈的平安锁呢?” “怎么不见了?” 这个房子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父母去世时她已经在读高中了,她由于小时候父母工作比较忙,很早就把她送到学校去了,所以比同班同学上学早一点。 父母去世后,她就申请住宿,平时节假日才会回来,自己又请人多安了一道卷帘门,并且把门口和客厅都安了监控,在学校打开监控时不时看一下,在加上这个小区虽然建成有十几二十年了,但是安保却很好,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抢劫盗窃的事。 所以父母去世后,他们房间的东西,她都没动什么,只是每年学校放假了才时不时进来打扫一下卫生。 那她的平安锁怎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慌乱间,她的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眼泪流经脸颊,顺着脸颊又流到脖颈间。 眼泪遮住了眼睛,让她不好找平安锁,她只得抬起手努力擦干眼泪。 把脸上的,脖颈间觉得黏腻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也不知道她碰到了哪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一个像是改建过的新中式院落。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心里充满了恐慌和害怕。 她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就在自己家里,打扫个卫生,怎么先是平安锁莫名其妙的消失。 自己就找个平安锁的功夫,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鬼陌生的地方。 她想到平时做的像真的一样的梦境,没忍住,用力的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嘶。”瞬痛意直冲天灵盖。 “好痛啊。” 她以为是梦境,一点劲也没收,真真切切的掐了自己一把。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短袖手臂,已经青紫了一大块。 所以这确实不是梦。 她站的这方地方,除了不远处的那个中式院落。 周围一眼望去只能看清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看着像是田地,其他的地方,都是雾朦的一片看不清。 她现在一脸懵逼,只能走到小院门口。 小院外墙整体是灰白色调。 看着微合的,有着精致花纹的大铁门,她感觉直接进去有点不太礼貌。 大声喊了几句,“有人吗?” “有人在家吗?” “我可以进来吗?” 静,静,她喊了几声,周围都死一样的寂静,仿佛没有一丝人气。 但被困在这个地方没办法,她只能推开大铁门进去看看。 在外面,只能看到小院的冰山一角,推开门,才看到小院的全貌,小院大概四十多平的样子。 从她进去的这个方向看去,左边有一棵大概主树干二十厘米粗的桃树,树上结满了又大又红的水蜜桃。 树下不远处摆了一张石桌,石桌大概直径大概一米左右,周围还有五六个石凳。 然后中间有两个花坛,立在两米多宽的道路两侧,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左边是一个大概十来平的小菜园,菜园周面用大概一来高的的小木栅栏围着。 里面一畦一畦的大概分成了十个小方格,里面种了一些普通的家常菜,白菜,生菜,萝卜,葱,姜,蒜,薄菏等。 在菜地前面靠近大门的地方,还有一口井,水井上面,安了自动按压出水装置。 小院其他地方,都铺着白色防滑地砖,整个小院干净整洁又美观。 就是看着没有一丝生气,桃树上的桃,叶什么的,不会掉落,毕竟要是掉落的话,地上怎么干干净净的,连片叶子也没有。 花坛里的花,和菜园里的菜也是,没有一点干落烂掉的。 第2章 空间 越看越不对劲,这么美丽的小院,看上去没有一丝人气。 老天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她又大声喊了几声“有人吗?” “有人吗?” 回应她的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她只能厚着脸皮,鼓起勇气,踏进面前这栋屋顶是灰瓦设计,白色墙体的二层小楼。 她推开中间的门,一进去,就是客厅,客厅里面有茶几,桌椅。 然后就是一个大长宽大约两三米的大屏风。 她绕过屏风,看到后面是木制的楼梯,楼梯设计得很宽敞,大约一米多宽。 所有的设计都很美好。 但是没有一丝人气,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除了家具,没有一点个人物品,连灰尘都没有。 她推开客厅左边的门,是一个厨房,里面电器,厨柜,冰箱,煤气灶一应俱全,但是干净得过分。 比刚交的商品房还干净,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她打开做饭平台下面的柜子,里面有几套崭新的瓷制碗碟,还有几套其他的厨具。 上面还有大概两三米,分成三四格的一排吊柜。 打开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厨房后面还有一个小木门,打开,是一个和上二楼的楼梯宽度差不多的通向地下的楼梯。 楼梯边很亮堂。 安了好几个灯。 她鼓起勇气向下走去。 下到底部,是一个大概两百平,有三四米高的空旷的地下室,感觉是把整个房子的地下都挖空了。 里面的墙体也全部刷上了白色的石灰,地面也铺了防滑地砖。 顶上安了一排排的电灯,亮如白昼,整个地下室一览无余。 没什么好看的,她又上去,去看了右边的房间,是一间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里面洗衣机,吹风机,热水器,洗漱台一应俱全。 但是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人气。 出了厕所她又从屏风后面的木梯上到二楼,一上去,二楼是一个大套房。 中间偏右的地方是卧室,里面有一张约两米宽的白色席梦思床,一张米白色沙发,一个梳妆台,一个床头柜。 再推开最右边的门,也是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而左边,靠院子的一面是一张茶几,一个懒人沙发,几排空空的书架。 不靠院子的一面,是一个放着几个空空的柜子的房间。 看着像衣帽间。 看完所有地方,给赵园园的感觉很干净整洁,整个小院装修低调奢华,就是没有一丝人气。 她去试了一下厕所,厨房,水井。 所有的水,电,煤气都能正常使,但是就是好像找不到来源。 赵园园又去院子外面转了一圈,发现走到雾朦朦的地方的时候,无论她怎么走,都无法再向前进一步。 她被困在这个算上那座院子,大概两亩地大小的空间里。 她回到院子里,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今天的事。 她记得先是平安锁掉落,她慌忙去捡的时候好像感觉手右手十指被什么东西划好,她当时感觉到阵一刺痛,好像还流血了。 只是当时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没有理会。 但是她这会儿仔细观察她的右手十指,却光洁如初。 然后受伤流血的手指好像碰到了平安锁。 之后平安锁消失不见,自己寻找平安锁的时候,又不小心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 种种诡异的事情串连起来。 这样的情节只有在她之前有个室友喜欢看的空间系统小说里出现过。 赵园园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个室友力荐,自己看了的几本空间文,空间的使用方法。 先轻轻的说了一句“出去。” 下一秒,又是一降旋天转。 她又回到了她爸妈的房间。 她回到熟悉的地方,心里充满了欣喜与恐慌。 但是有的事情,不是逃避就有用的,她先去厨房里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压下心里的恐慌后。 又试验了一下,小声的说了一句“进去,”下一秒,她又回到了刚才那个陌生的空间。 她又说了一句,“出去”。 她又比手机切换屏幕还顺畅的出来了。 最终确定了她确实拥有了室友小说中的空间。 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她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也没说“进去”啊,怎么突然就进去了。 她想到当时的情景,好像是她擦泪擦到脖子才进去的。 她急忙走到厕所的洗漱台前,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上。 果然看到自己脖子的锁骨处,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像是平安锁印记的东西,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胎记呢。 她伸手摸一下,果然,下一秒,她又进到了空间里。 所以进出空间有两个方法,要么说“进去”和“出去”,要么用手指摸一下脖子上的印记。 之后又多次试探了一下,除了空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绑定主角做任务,做不好就要换惩罚的系统,她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天也黑了。 还有父母的书房也没有心情打扫了。 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身体着想,煮了一包泡面,吃了就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空间的事。 当时她那个大学室友,一直是个小说迷,经常沉迷在小说中,看到合心意的,还一直给她们安利。 她只有无聊的时候看一点。 其他时候,都沉浸在学习和兼职中,以此来麻痹自己内心的孤独感。 这会儿仔细回忆自己室友当时说的有关空间的话。 她记得那个室友一直说她总结的空间文,系统文规律,当空间和系统出现的时候,不是末世就是要穿越。 当初那个室友还一个劲的拉着她们宿舍的几个人讨论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想穿越到哪里去,兽世,古代,年代,修仙界,末世。 当时她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是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所以对于这些话题,向来都是默默听着,很少参与。 但是这会儿空间都出现了,直接把她唯物主义的观念砸得稀碎。 这会儿也睡不着了,下了个小说网站,找了几本爆火的比较贴合她现在的情况的小说看了起来。 第3章 囤货 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她总结出了,空间出现无论是末世来临,还是要穿越,都得囤够足够的物资。 她打开手机里各个银行的App,查看余额,她现在的存款加起来有480多万。 她自从上了大学,就把父母留下的遗产,按照攻略,以利息最大化的方式分开存在了好几个银行里。 她平时的花销,用她的奖学金,兼职工资就足够用了,甚至还能攒一点。 既然要穿越或者面临末世,那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得卖了。 打开小区群每日房价更新表,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地段很好,周围地铁,公交等交通设施十分完善。 小区绿化什么的都很好,当初招了个好物业,物业费比别的小区便宜,但是各项物业服务却很好,基础公共设施维护得很好,安保设施也好。 周围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是有名的学区房小区。 离小区走路不到半个小时的地方又有医院,大商场……。 被评为整个城市幸福指数最高的小区。 在整体房产行业不景气的条件下,这个小区的房子却供不应求。 而且小区二手房房价也在稳步上涨。 像她现在住的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听她爸妈说是在她小学的时候买的,当时一整套全款拿下才四百多万。 而现在这套房子可以卖到七百五十万左右。 她联系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中介,把房子挂出去。 她现在在这个小区附近的一所高中找了份英语老师的实习工作,正准备边实习,边备考这所学校的编制。 她先去申请一间小宿舍住一段时间。 申请完宿舍,她把她从学校搬回来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行李又搬到学校宿舍去。 之后趁着还是周末就开始把家里的东西,父母的东西,打包好放到空间里去。 打包的时候,在父母衣柜里,发现了她妈妈的一个首饰盒子,一打开,简直快闪瞎她的眼睛,只见盒子里面躺着金光闪闪的十几条金镯子,十几二十条金项链和几十枚金戒指。 赵园园想起来了,这些都是因为她妈妈喜欢金子,每次结婚纪念日她爸都是送她妈金镯子,情人节送金戒指,生日送金项链,到他们出事为止,这么多年送的金饰都在她手上这个盒子里了。 拿在手上沉淀淀,感觉快有一千克了。 只是她这几年,一直在逃避现实,没有翻父母房间的东西。 把金饰用意念放在空间的二楼衣帽间后,直接把父母房间的东西,包括床,衣柜什么的,全收进去放在空间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 还有父母书房的书,也全部放在空间的书架上。 把自己的其他东西,放在空间别墅二楼的衣帽间里。 厨房的冰箱什么的,包括里面的东西全都放在空间的地下室里面。 她实验过了空间里面,其他地方,时间流速什么的,都和外面一样,但是空间的地下室里面却是可以保鲜,什么东西放进去,都可以一直维持原样。 整理完家里的东西,她就开始例需要购买东西的购物清单。 怕时间不够,她还向学校请了一个周的假。 这所高中是她毕业的学校,赵园园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回来报效母校,学校的领导都挺高兴的,对于她刚上岗实习就请假这事,也爽快的给批了。 空间里的地下室什么都没有,要是买的东西太乱了,正好她听到学校相熟的老师说学校学生宿舍要换高低铁架床。 她找负责这方面的老师打听了一下厂址,就去购买了五十个高低床拿来放东西,这样既整洁,空间还大可以放挺多东西的。 之后在郊外租了个没监控的仓库让他们帮运来放好后,就全部收进空间,等有空了在组装。 现在要抓紧时间囤东西。 万一突然就穿越了,什么都自己没有准备不得哭死。 首先,无论是穿越到什么时代,都是民以食为天,先囤吃的。 她坐高铁去邻市的一个货物集散批发市场。 这个批发市场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没有卖的。 她喜欢吃米饭,先囤了50斤一袋的大米600袋共三万斤。 其他糯米、小米、糙米各囤了1000斤。 各种面粉,荞麦面粉,玉米面粉,富强粉,大豆粉也各囤1000斤。 各种豆类黄豆,红豆,绿豆,芝麻各囤1000斤。 各种油类猪油,花生油,大豆油,菜籽油各囤十斤一桶的囤了一百桶。 还有各种醋,酱油,盐还有其他的各种调味料,都是一整件或一整袋的买,各种肉酱,辣椒酱也买了不少。 又去批发超市批发了一大堆的泡面,自热火锅,还有各种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辣条,糖果,饮料,薯片,干果,肉干……一大堆。 还有一些白糖,红糖,奶粉……看到什么只要觉得有用都囤一点。 然后各种牙膏牙刷,毛巾,洗漱用品,洗衣粉,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直接成箱成箱的买。 卫生巾二十包一箱直接买了一百箱,安睡裤买了五十箱,纸巾四五提一大箱的买了两百箱。 看到有锅碗瓢盆这些厨具也买了不少。 买完这些,她又按着购物清单上罗列的。 看到什么买什么。 衣服,无论什么时候土里土气虽然不出众,但是绝对安全不惹眼。 她去附近的批发市场,买了五十套一百块钱三四件,四五件的t恤,休闲裤之类的,什么颜色都有,黑白两色的最多,又低价买了五十套商家积压在仓库过季的棉衣棉裤。 听到老板提了一嘴有积压的军大衣,她也买了二十套。 之后又去隔壁的内衣店买了一百套她穿习惯的内衣裤和五十套低调普通的内衣内裤和五十套小背心。 卖衣服的地方旁边又是一家大型的床上用品批发市场,她批发了二十套舒适亲肤的床上四件套,然后又低价淘了一批压仓的老式床单被子。 床上用品批发市场旁边又是一个大型的布料批发市场。 她把各种平价的布料都批发了四五十匹,又从老板那里低价批发了一些过时的布料。 第4章 穿越 批发完布料,看到旁边是鞋子批发市场,各种布鞋,小皮鞋,运动鞋,棉鞋,雨鞋,胶鞋,凉鞋,拖鞋,小高跟鞋,每样都买了四十多双。 看到有男士皮鞋运动鞋拖鞋在打折也买了几双。 然后挑了黑、白两种纯色不显眼的宽松款袜子各买了两百双。 买完这些,清单上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 这些东西太多了,而且种类杂,她今天早上七八点起床吃完早餐,一刻也没有停歇的买了一天。 让商家派人帮送到附近到提前预定的仓库后,她就先回了附近订的酒店休息一下,等傍晚再去仓库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 她今天疯狂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好这个批发市场足够大,每天开大卡车来进货的人比比皆是,才没引起轰动。 旁晚去仓库把东西收入空间后,她又马不停蹄的退了仓库,去附近的各个熟食店,每个熟食店都打包几份熟食,各种熟食饭菜囤了差不多百来份。 每次手上拿不下了的时候都找监控死角放入空间后,才又去其他店打包。 买完这些东西,手上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正好中介打电话来说有买家急购房。 坐飞机回到家附近又去夜市买了一波熟食,偷渡到空间里。 把房子过户完,拿到钱,又坐飞机前往下一个养殖产业比较发达的城市。 订购了一批现杀的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 还买了五万个鸡蛋,反正鸡蛋做法多样,而且空间地下室可以保鲜,多买一些放着也没错。 她的空间她试过了,只能进她一个活物,其他的,就算是弄晕了也不行,只要是活物,一收进去就保准没了呼吸,拿出来一看已经是死透了。 但是却可以种植各种植物。 反正就是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她只能买现杀的。 而且明明空间里有电,但是像手机这种电子产品一带进去就会变成花屏,用不了。 买完这些,又去种子批发市场买了一批种子,白菜种子,生菜种子,番茄种子,茄子种子,黄瓜种子,南瓜种子,西瓜种子,草莓种子,还有一些红薯种子,土豆种子,花生种子,辣椒种子,大豆种子,玉米种子,小麦种子……看到什么买什么。 到时候有空,空间里那亩地可以种上。 见她买得多,老板还送了几本农书给她。 买完种子,又去买了一批果树苗,苹果树苗,梨树苗,李子树苗,柑果树苗,枇杷树苗,柚子树苗,樱桃树苗,空间有限,每种树苗都只买了两棵。 之后又去水果批发市场买了一批水果,西瓜,甜瓜,哈密瓜,苹果,香蕉,车厘子,山竹,柚子,葡萄,荔枝,龙眼,芒果,梨,看到的,喜欢吃的都买了十几箱。 买完,又飞往海边,买了不少海鲜,各种鱼,大螃蟹,大龙虾,鲍鱼,生蚝,带鱼,都买了不少。 每飞一个城市买东西的时候,她都会把附近的美食搜刮一遍。 其间看到药店,这些地方都会进去买一些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晕车药,藿香正气水,青霉素等一些日常生活中常见的药品。 也会去化妆品店,买一些化妆品之类的。 买完这些,回到家所在的城市,她又去买了两台电动小型抽水机,和一些水管,毕竟那一亩地里没有水,种东西浇水,只能从井里抽或者是从厨房厕所引水。 在家附近看到五金店,想着现代社会管控严,不能买一些管制的器械。 但是万一她穿越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总得有点什么防身的。 就进去买了一些大砍刀,锤子,各种型号的钉子也来了一大包,万一穿到什么远古兽世去了也可以用来建房子,锯子,铲子,锄头,钢管,铁棍还有几大卷大概有千来米的水管。 买的时候又想到空间里的那一堆铁架床,又买了几把大小不一的扳手之类的装卸工具什么的,既能日常日使用,又能防身。 买完这些,又看到一家书店,进去低价买了一大堆因为电子产品的兴起,而卖不出去的各种杂书。 满载而归,请的一个周的假快用光了。 后天就要开始正式实习上班了。 但是学校宿舍还没整理。 赵园园这几天都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连轴转,每次都只能在飞机上休息几个小时。 一下飞机就直奔目的地买买买。 就怕像有的小说中那样突然出意外了,钱没花,物资没囤。 囤完资这会儿卡里还有三万多块钱,如果不穿越,够她生活好久了。 而且她空间里还有那么多金饰,万一没钱了,还能卖点黄金。 现在在学校实习各种补贴加起来有三千多,还不用付房租什么的平常生活节约点也够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越或者是不穿,考编也不能停歇,等实习完拿到毕业证就先和学校签合同,先工作先,再慢慢考编,等考上编制就好了。 自己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些年,没背景,没依靠,赵园园已经养成了走一步,看十步的习惯。 赵园园在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去洗漱了一番,觉得精神异常疲惫,一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 这一觉赵园园觉得睡得前所未有的漫长,也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终于觉得睡够了,才醒来,也不知道是睡得太过还是太久没睡个好觉了。 一觉醒来,赵园园觉得头晕晕的。 准备拿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下时间,谁知道竟然摸了个空。 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迅间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了。 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她昨天入住的酒店无论是床上用品还是房间装修,都是干净整洁的白色。 而现在她所处的环境,不论是墙还是身上的衣服,薄被都是灰扑扑且布满补丁的。 老天爷,一觉醒来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刚这么想着。 她就觉得脑袋一痛。 下一秒,她就痛晕在了床上。 第5章 原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醒过来。 原来她连续熬夜奔波了一个周,昨天在酒店一碰到床就精神一下子猛的放松就猝死了。 然后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来。 这个时代和历史上那个动荡的年代差不多,除了有的地名和她所知道的那几位知名领导人名字不一样其他的都差不多。 现在时间是1970年6月,正是毕业季,很多初中毕业考不上高中的学生和高中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学生,都要下乡当知青。 而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原主也叫赵园园,今年十七岁,也是今年高中毕业。 面临着下乡的难题。 本来她是不用下乡的。 她前几天,在外面捡到一大包钱。 交的派出所,然后那包钱的失主正好找来。 他是日用品生产厂的领导,那天他拿的钱是拿去发工资的。 结果路上出了些意外让钱掉了。 还好遇到原主,她捡到了交到派出所。 他对原主千恩万谢。 了解到原主是快要毕业找不到工作的高中生后。 他给她透露他们厂有一场招工考试。 有那位领导罩着,再加上原主平时成绩挺好的。 前天去考试,当场就考上了日用品厂的会计,只要三天内拿材料去办交接手续就好了! 考完试后,正好下大雨一直不见停,她着急冒着大雨跑回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 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却被父母告知已经给她报名下乡了,而且还让她把她的未婚夫让给她的姐姐赵希语。 赵家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父亲是钢铁厂生产车间副主任,母亲是钢铁厂食堂打菜员。 原主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又还有一个弟弟。 大哥今年22岁,二哥今年20岁,大姐今年18岁,小弟今年11岁。 两个哥哥是男孩,姐姐又是在男孩后面出生的第一个女儿,父母有儿子了,对于儿子后面出生的女儿,自然会分给几分父爱母爱。 而原主的位置不上不下,上有给父母续香火的儿子,会卖乖讨好的大女儿,下有调皮需要关注的小儿子。 对于原主这个乖巧听话,任劳任怨的包揽了大部分家务的女儿自然多了几分忽视。 他们自以为一碗水端平,但是做家务的永远是原主。 买东西永远少了原主。 原主的衣服都是哥哥姐姐穿小了改的。 原主从小到大都没穿过新衣服。 而现在城里就业形势紧张,工作名额珍贵,除了独生子女家庭外。 多子女家庭每家只能留一个人,其他的找不到工作或者没结婚的,都要报名下乡。 而赵家今年毕业的就有赵希语和赵园园。 她小时候在家里没人带,提前上学的。 所以比别人早一年高中毕业。 因此,赵家的两个女儿都亟待解决工作问题。 但是其实,原主就算没有工作也不用下乡的,她有未婚夫。 未婚夫叫陆青杰,家里父亲是钢铁厂副厂长,母亲是钢铁厂妇女主任。 陆青杰是家里的独子。 陆青杰今年也十八岁,还没毕业,就被家里塞进钢铁厂的采购部了。 父母是双干部家庭的独子,自己又有了工作,这在别人看来是一门极好的婚事。 而且这门婚事的来历和家里没有一点关系。 是原主以前心地善良,救了陆父摔倒并且闪到了腰,且骨折的老母亲,当时原主才十岁,硬是凭着小小的身子把老太太小心翼翼的背到了医院去。 陆老太太因此很喜欢原主,给原主和比她大一岁的陆青杰订下了婚约,说等他们高中毕业就结婚。 原主本人还没什么感觉,原主父母当时都还是普通工人,见到可以攀上当时是车间主人的陆家,连原主的意见也没问,就订下了这门婚事。 原主当时还小,也听父母的话,这些年,都把陆青杰当未婚夫对待。 以前有空的时候,也经常去陆家看望和照顾陆老太太。 副厂长陆建国也是个孝顺的人,见老母亲喜欢原主,订亲,这些,都是无有不应。 而且这些年,因着这套关系,一直在提携赵父,把他从一个普通车间工人,提携到车间副主任的位置。 原本也因为知青下乡的事,三年前陆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就说让原主一毕业就和陆青杰结婚,这样就不用下乡了。 但是两年前陆老太太去世了,就没人再帮她谋划了。 这些年,原主成绩比较好,一直在学校比较好的班级。 而赵希语和陆青杰的成绩都不太好,被分到一个班。 时间久了,相比老实木讷的书呆子原主,陆青杰更喜欢明艳开朗的赵希语。 赵希语一直都嫉妒样样比不上她,且老实木讷的书呆子原主有这么一门好亲事。 在她的蓄意引诱下,陆青杰的心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程度了。 再加上前两年陆老太太已经去世了,压在陆青杰头上的大山没了,这门婚事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父母对他这根独苗向来宠爱有加,他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来也不会阻拦。 而且,这些年别人只知道陆家和赵家有门婚事,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女方是谁。 相比于老实木讷,且除了原主去陆家的时候,在其他人面前她和陆青杰同框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陆家和赵家的婚约对象是陆青杰和经常跟在他身边的赵希语。 就这样,他们就明目张胆的勾搭在了一起。 原主在学习的时候,他们在约会,原主在家里做家务的时候,他们在约会,原主在陆家照顾生病的陆老太太的时候,他们也在约会……。 对于这些事,赵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再加上赵家父母偏心,赵希语就更肆无忌惮了。 最近赵希语和赵园园都临近毕业,工作不好找。 从小娇生惯养的赵希语不想下乡,在赵家父母面前哭诉了几回,再加上他们认为陆青杰和赵希语两情相悦,年龄相近,又相处多年,感情基础更好。 第6章 偏心 她嫁入陆家对赵家更有利。 他们虽然觉得原主老实,不会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斩后奏的给原主报名下乡了。 他们私心里认为,相比娇生惯养的赵希语,做惯了家务活的原主更适合下乡。 就这样,原主冒着雨回来,想着把找到工作的喜悦,分享给家人,结果家人先给了她一个“惊喜。” 直接家人被告知,已经把她的名字上报到了下乡名单,一个周后就要出发了。 让她自己去提前去学校把毕业证领了。 而原主因为第一次直面父母偏心不爱她的事实,大受打击,心里难过,再加上淋过雨直接高烧不退,在孤寂中死去。 明明她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她体贴父母劳累,一直在为这个家付出着。 以前一直以为只是父母忙碌,而她又兄弟姐妹多,所以父母对她的爱才少了一点。 她一直在努力为这个家付出,父母有时候买东西少了她的,她也没有抱怨。 父母给她一直穿两个哥哥旧衣服改的衣服,而姐姐有漂亮裙子,弟弟也有新衣服她也没抱怨,她也只以为是家里困难,买不了那么多。 而她比其他人有衣服穿就已经很幸福了,而且她父母也不似其他重男轻女的家庭那样打骂孩子,她也觉得自己挺幸福了。 原主真的是个极易被满足的小女孩。 这次毕业面临下乡,她知道父母不容易,没向他们开口,自己努力的找工作。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时候,却被父母告知,他们已经给她报名下乡了。 就为了让她给姐姐让路,就把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牺牲了,其实她对陆青杰也没什么感情,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陆老太太对她也挺好的,所以她才经常上陆家去而已。 要是父母和她商量一下,她已经找到工作了,为了让姐姐不下乡,把未婚夫让给姐姐也可以,可是他们不该不和她商量就给她报名下乡。 当她高烧不退时,她的父母仅给她嘴里塞了颗退烧药,就觉得她身体好,自己能扛过来,连医院都不愿意送她去。 而且父母认为她发烧,也不关他们的事,只是她自己淋雨回来,又气性大,才发烧的。 却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系列行为,直接让他们失去了一个最爱他们的女儿。 赵园园在脑海里像走马观花一样了解着原主的回忆,眼眸一暗。 但是她现在来不及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她的空间还在不。 现在也不知道是几点,但是其他人都不在家,想来是去上班或者上学去了。 她起身,去把房间门的木栓栓上,又回到床上。 在心里默念了两个字“进去。”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她的空间里。 检查了一下,她囤的物资都还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穿越到这个出门要介绍信,买东西要票的时代,有这些东西,也让她安心了许多。 反正她了无牵挂,在哪里都会坚强的活下去。 就是空间里有点乱,她可以凭意念把东西放进来堆在指定的地方。 但是得她自己一点一点的规整。 而且她买的那些铁架床,还腿是腿,框是框,木板是木板的,有的木板直被她放在地上用来放东西了。 还要等她有空了,才慢慢的把铁架床安装好,把东西规整好。 现在她刚退烧,身上黏糊糊的。 而且肚子也好空。 原主那偏心眼的家人,怕她脑子烧傻了,到时候耽误下乡才给她塞了退烧药,和灌了一碗米汤。 那时候,原主还有一些知觉的,但是在迷糊中,听到自己最关心的家人,在一边给自己塞药,一边算计自己,心里绝望,求生意识退去,在绝望中离去,恰好让在现代猝死的赵园园穿了过来。 赵园园一边回忆着原主的事,一边快速的吃了一份她当初打包的鲜肉粥。 吃完后,又迅速的退出空间,确认了家里人还没有回来后,又迅速的拿了身原主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是洗得很干净的衣服,又进空间,快速的洗了个热水澡,冲去身上的黏腻。 洗澡的时候,赵园园看着浴室里大镜子中的这具身体,发现这具身体的外貌基本上和她自己现代的身体外貌差不多有六分相似,其他的,也不知道是不像还是这具身体太瘦看不出来。 只不过,现代的赵园园,生活在一个物资丰富的时代,吃得更加的好,身体更加的健康有光泽。 还有脸上身上,也经常买一些在她看起比较贵的护肤品保养着,也更白净一些。 而这具身体可能是因为长期吃不饱的原故,非常的干瘦可怜,一张本应该漂亮的鹅蛋此时显得眼眶有点凹陷,一双大大的杏眼显得有点吓人,脸色也因为缺营养有点泛黄。 好在,原主好像也和她原来一样有令现代众人都羡慕的冷白皮。 养一养应该能看。 163cm的身高,配上一头及腰的泛黄的长发,把刘海撩开一点,纵使周身瘦骨嶙峋,也能看出几分姿色。 现在这具身体的营养可能不足,再加上高烧刚退,脸色有点蜡黄和苍白,如果直勾勾的盯着人,有点楚楚可怜之感。 再加上原主平时总是用厚重的刘海遮住自己,性格老实木讷,只会读书和干活,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的存在感都不是很强。 所以原主的未婚夫也不喜欢她。 洗完澡,换上空间里自己买的已经洗干净的内衣内裤。 再穿上原主的外衣。 用空间里自配的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头发太长,吹着也太费时间和精力了。 而且之后要下乡,参与劳作,也不知道乡下条件怎么样,洗头洗澡方便不。 她从空间里找来一把之前自己常用的剪刀,比划着,把头发从及肩的地方剪断。 瞬间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至于原主留下的乌黑厚重的刘海,她没剪。 之后她要下乡,不知道原主那对无良父母把下乡地报在了哪里。 第7章 赵家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当自己没有自保之力的时候,美貌都是一种麻烦。 保持低调能给自己省很多麻烦。 虽然她从小就在家附近的武馆学武,其中跆拳道学得最好,柔道什么的也会一点。 小时候,她父母忙,周末学校放假,他们舍不得把她送去托管所,只能谁工作不忙就谁带她到单位。 后面父母有一次带着她路过家附近的那家大型综合武馆见她喜欢,就给她报了名。 周末,寒暑假都把她往武馆送,武馆包中午饭,父母下班再去接她。 学了几年,她天赋不错,各方面都学得不错,还在一些大大小小的比赛上拿了很多奖。 武馆的教练都想把她住专门打比赛这方面培养,只是后面她父母出事,她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 虽然她有她有武力值,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她习惯了低调的生活,原主这样她很满意,也不打算改。 收拾完,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出门,为了方便工人上班,钢铁厂财大气粗,给安了好几个钟表。 毕竟很多人家虽然工人多,但是人口也多,舍不得花大几百买个不顶吃,不顶喝的手表的。 她去最近的那个钟表那里看了一下,现在才十点钟,她醒的时候应该八点左右。 再一看旁日历上的数字,1970年6月5日。 她记得原主去考工作的时候是6月3日,所以原主高烧昏睡了一天多,赵家人也没人送她去医院。 想到这里,她不禁同情原主,虽然她父母早逝,但是父母在的时候,她是独女,可是享受了全部的父爱母爱的,原主别说五分之一,十分之一,这是一点也没有啊。 要是有一点点爱和正常的三观,也不至于帮着娇纵任性的大女儿抢小女儿的未婚夫。 甚至为了大女儿,还招呼都不打的就给小女儿报名下乡。 想到这,她眼眸一暗。 想到那黑心肝的一家,要不是他们自私,自己也不至于一穿越就要下乡劳作。 反正她有自己的父母,是不会承认他们是自己的父母的。 至于用原主身体的恩情,那就帮她报复一下那家黑心肝的人吧! 她虽然因父母的去世而沉默低调,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之人。 小时候练武,她太小了被比她大一点的孩子欺负,她刚开始打不过,后面就勤加练习,直到逆风翻盘,再狠狠的报复回来。 她父母去世后,她其实还有舅舅,姨妈,叔叔,姑姑这些亲戚的。 只是他父母从小都是家里众多孩子中最不受宠的那一个。 后面他们自己努力考上外地的大学,直接就在外地工作成家,结婚生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在世时他们一年回去一两次,赡养费什么的,也正常给。 后面两边的老人都相继去世后,她父母就和那些本来关系就不好的兄弟姐妹断了联系。 后来她父母意外去世后,那些断了联系的亲戚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 纷纷上门想要分她父母遗产,赔偿款还有房子。 但是因为两边的直系亲属已经去世,她这个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又还在,他们打官司也分不到任何东西。 他们就仗着她未成年,想借着抚养她的关系从她手里拿到遗产。 她知道,未成年是她最无力的地方,她就顺了他们的意,但是要去他们家试住一段时间,她觉得哪家好,就让谁做监护人。 她利用试住的时间,仗着学过武和未成年的身份,把那些贪婪的亲戚家搞得人仰马翻,他们还拿她没办法。 最后,搞得那些亲戚看着拿遗产无望,只恨不得离她这个瘟神远远的。 她才得以回到自己家,过上平静的生活。 她站在赵家这钢铁厂分的房子里,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房子不大,也不小,有四十平,两室一厅,加一个阳台。 原来赵家父母做为普通工人,是分不到这么大的房子的。 当时正好原主救了陆老太太,后面赶上分房,陆家就帮运作了一番,才分到这个房子的。 她和赵希语住从父母房间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错位摆了两张一米宽的床,还有就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完全属于赵希语的小衣柜。 原主的东西只能放在床下一个父母换下的破箱子里。 而赵家三个儿子则住在小一点的那个房间。 现在赵家老大赵海涛已经二十二岁了,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就等着把她和赵希语两姐妹嫁出去,给家里的儿子腾婚房。 在原主记忆里找到赵海涛那人,也很难评。 一个好好的小伙,干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勾搭寡妇,原主撞见过几次他和那小寡妇在一起。 他不但不心虚,还威胁原主节省粮食给他接济那寡妇。 原主重视亲情,且性格懦弱,不仅把她的粮食节省给了赵海涛,每次攒点零花钱也被赵海涛抢走拿去给那小寡妇了。 环顾完家里,把原主小心呵护好的工作凭证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空间里去了。 之后赵园园站在客厅看着父母锁上的房门,眼眸一暗,把大门从里面栓好。 从空间里拿出在五金店淘的工具一把非常好用的拔钉子神器。 现在的门锁,大多都是都是两块带洞和带小圆弧的铁片,用几颗钉子随便钉在门上,再加上木门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得有点风化了。 用上好工具,轻轻一拔,钉子就出来了。 进到赵家父母的卧室,也没乱翻,而是目标明确的走到赵父赵母的放户口本的箱子边,又重复着拔钉子的动作,打开箱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户口本。 他们这里的是活页的户口,赵园园把自己的户口页和赵希语的户口页都抽出来。 然后把家里恢复原样后,就直奔知青报名处,让人查看了一下自己被报名下乡的地方,是桂省的一个革命老村。 还可以,至少一年四季都能种点东西,只要勤快,就饿不死。 第8章 姚爱党 而且她上辈子,父母是南方人,虽然一直生活在北方,但是却是南方的饮食习惯,而且相比于每年下几个月大雪的北方,她更喜欢四季如春的南方。 查完自己的下乡地址,她便拿出赵希语的户口活页,和工作人员说家里姐姐也要下乡,而且喜欢西北的辽阔天地,让她帮报一下名。 赵希语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把别人当垫脚石吗,这样的人就应该去艰苦的地方改造一下。 同样生而为人,她就娇生惯养,别人就活该下乡吃苦,撒几下娇,就剥夺了原主的一切。 如果是父母愿意宠着她,有条件娇惯着也就算了,但是赵父赵母无能,却要牺牲赵园园的利益来宠着她,这让现代来的赵园园难以接受。 都是第一次做人,她又不是赵希语父母,凭什么让着她啊。 工作人员虽然有点不相信她的话,但是他们下乡任务重,而且赵园园也拿了户口来,完全符合流程。 她也就给写下了,好巧不巧,赵希语半个月后下乡,而工作人员会提前三天上门督促下乡人员准备好下乡工作。 等赵希语接到下乡通知的时候,赵园园都已经下乡了,他们再愤怒却也拿她没办法。 这个时间差,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而且去西北因为条件艰苦,光报名就有100块的下乡补贴,拿了赵希语去西北的下乡补贴。 就紧赶慢赶的赶在工厂下班前,去找了之前帮她进日用品工厂的领导。 向他说明了情况。 那个领导也就是姚爱党,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怎么这么狠心,让她一个女孩子下乡吃苦。 知青下乡,刚开始,一大批有志青年还积极主动的报名下乡,认为以自己的学识,定能在广阔农村闯出一片天地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批批下乡知青的回城探亲。 大部分人才明白,下乡并不是那么好下的。 在这个通信极不发达的年代,祖国地大物博,八方各异气,千里殊风雨。 每一个地方的气候条件,生产条件,风俗习惯,生活条件都不一样。 而且知青下乡,说好的是去帮助农村建设,其实只是为了缓解城市人口压力和就业压力。 农村也没有什么好的工作给知青做。 知青下乡只能跟着当地人一起下地。 平时在城里娇生惯养的知青,如何吃得了这份苦。 再加上,自己劳作的成果,都不足以裹腹,时间久了,除了家里有能力,经常给寄点钱票的。 其他大部分人都饿得又黑又瘦。 再加上,大部分下乡的,都是家里没能力找工作或者不受宠的,自然没能力帮他们很多。 时间久了,很多人都绝望了。 只能在农村安家,基本上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定在乡下了。 姚爱党沉吟了一会儿才说,“赵园园同志,这个工作是你自己考上的,算是你的。” “你现在来不了,我找人给你换出去。” “换点东西,你下乡也好过一点,你看行吗?” 见自己来这趟的目的达成,赵园园面上充满感激的道,“谢谢姚叔叔。” “不用谢,你是个好同志,我还得感谢你呢!” 姚爱党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现在大儿子在海岛当兵,娶妻生子也在那边。 二儿子夫妻都是研究员,也不知道被调到哪里去了。 对赵园园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他是极其喜爱的,当小辈看待。 现在对于她的下乡的事自己却没有任何立场帮助,而且报名下乡的事情更是不可更改,显得无可奈何,只能回去叫自家老婆子给她多准备一些吃的用的东西了。 确定完工作的事,姚爱党从口袋里掏出刚发的工资和钱票,抽了几张大团结还有把全部的票证都递给了她。 “小同志,我去给你找人,可能要下午才能找到人,这里有些钱票,你先拿去趁着这个时间置办点下乡要用的东西。” 姚爱党想到她说她家人招呼都不打,就给她报名下乡的样子,想来不会给她准备什么东西。 对于这个善良朴实小姑娘,只能尽力的多关照一点。 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赵园园只能接过来。 等下午换出去再还给他。 至于工作能换到多少钱,她并不担心。 因为通过原主捡到钱,他能为了报答原主,主动帮原主找了这份工作,就说明他是一个正直,知感恩。 像其他失主,最多只会送点东西感谢,而姚爱党却直接送了原主一个工作,想来家庭条件也不错。 赵园园拿了姚爱党给的钱票和给赵希语报名下乡拿到的补贴去供销社买了一大堆她要去下乡的地方用的,自己空间里没有的东西。 买了一些吃的用的,见有布票又买了一套这个年代适合下乡劳作的衣服,五双手套,硬糖,大白兔奶糖,饼干,鸡蛋膏,罐头,草帽,两双胶鞋,两双雨鞋,三个大搪瓷杯,两个军用水壶,牙刷,牙膏,五条毛巾,雪花膏,三把手电筒,电池,暖水壶,煤油灯,火柴,蚊帐,四把锁和一些锁扣,门栓,钉子,打包吃食的油纸,菜刀,砍柴刀什么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生活用品都要了好几份,如毛巾,牙膏牙刷,手电筒,电池之类的。 看到有糨糊卖,想到她要下乡,到时候万一墙不好,可以用报纸糊墙,也买了三罐。 有些东西她没有票,售货员见她买得多,知道她要下乡,就悄悄的带她去仓库挑了一些瑕疵品。 不要票,又便宜,不过赵园园把差价偷偷的补给售货员了,算是以正常的价格购买那些东西。 这让售货员很满意,跟明白人打交道,这单成交得真轻松。 现在运输不发达,运到供销社的很多东西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瑕疵。 有点只嗑变一点形,或嗑掉一些漆。 这些东西不能上台以正常的价格售卖,所以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有折价购买的名额,算是一种隐形的福利了。 有的售货员会把这些东西买回去给家里用或者卖给家里的亲戚。 第9章 换工作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家里的亲戚都是好的,就像这个售货员,安小鱼,她家里就有一堆极品亲戚。 她今年21岁,当初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这个供销社的工作。 结果家里的一堆人都想要她这个工作。 她家现在四世同堂,爷爷奶奶,大伯一家,二伯一家,还有她家,三房再加上三房的一堆儿子孙子孙女都一起挤在的大杂院的三间房里。 大伯家的两个堂哥一个堂妹,一个堂哥结婚了,一个下乡了,堂妹也是今年毕业。 二房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也今年毕业面临嫁人或下乡,她家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大哥结婚了,二哥下乡了。 弟弟还在上小学。 当初她考上这个工作,不论是她的下乡的堂哥,还是她下乡的亲哥都想要她的工作。 现在两个准备下乡的堂妹,更是恨不得从她手里把工作抢过去。 他们一大家子都还没分家,家里由重男轻女,且偏爱大伯家的奶奶当家。 她爸妈也重男轻女,一直想把她嫁出去,拿走她的工作让二哥回城,或者让她把工作让给二哥,换她去下乡。 要不是她立得起来,早就被那一大家子人生吞活剥了。 现在她能换来如今天暂时的安定也不过是她每个月都上交大半工资,还住进供销社的员工宿舍。 没人疼她,她肯定得为自己打算一下,想办法多弄点钱,攒起来。 而把她手里的瑕疵品份额按正常物品的价格卖给一些有钱,急用,且没票的人,就是一个很好的攒途径。 当初她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还很单纯,想着家里不容易,就用自己攒下来的工资,把瑕疵品买回去,结果被一大家子瓜分了一分钱没给她不说,还教育她以后有这种好事,一定要记得给家里买回去。 家里那些亲戚知道她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也时不时盯着她的工作,就是让她带点好处给他们,丝毫不提钱的事。 一两次后她的心就彻底冷了,也学乖了,直接在来供销社里的人里,物色合适的人把这些东西,偷偷卖出去赚差价。 反正这种事情,私底下也很常见,只要你不动公家的东西,且按规定来,大家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问就是亲戚,在这个关系复杂的人类社会,谁还没有几个亲戚了。 买完东西,赵园园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把买的东西都放进空间,估计上班时间快到了,她看到很多工人都在往工厂的地方赶。 她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她爸以前买的保存得很好,而且保存期长的茶叶,撕开包装,把里面的茶叶倒到刚才路过邮局买的报纸上包好。 又用刚才在供销社买的网兜,把空间里小院里的桃树上结的桃子摘了十几个比较普通的用网兜装上。 这些桃子她尝过,都是普通的水蜜桃,没有她做攻略时看的小说里其他女主的空间里的桃子有各种功效。 只是比一般的水蜜桃个更大,更红。 但是这个年代的作物,大多都是老品种,没有改良,嫁接过的,怕送太好的会被人怀疑,她拿的都是和原主以前记忆里在陆家吃过的差不多的,青中带点红的桃子。 礼不是很重,但是应该是她现在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能备得上的最好的礼。 问就是碰到有人悄悄卖的,她随便买的。 她父母去世早,这些人情往来也没人教她。 而原主的父母都还在,平时的各种人情往来压根轮不到她经手。 她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来了。 毕竟原主对姚爱党的恩情,姚爱党已经用一个工作还了,现在她找上门姚爱党还愿意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她得记恩。 毕竟如果姚爱党不帮忙,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这个工作短时间内还真不好出手。 先不说,每个阶层有每个阶层的圈子,就她认识的,短时间内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买这个工作的也寥寥无几。 而且她认识的,大多认识赵家人,这个工作的事,她不打算让赵家人知道。 而且在这个每个人都谨小慎微的年代,万一遇到不好的人,坑她或者举报她,她都投诉无门。 果然,等她又去到日用品工厂姚爱党的办公室的时候,姚爱党已经带了两个人等着了,一个年龄看着和姚爱党年龄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一个是大概也才十八,九岁的青年,看面容就知道是亲戚或者是父子。 姚爱党给他们双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姚爱党就把他的建议说了出来,这个工作是坐办公室的,且晋升空间大,可以换八百块钱再加一些票据。 他也没避人,他叫来的人是他的老朋友,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这点钱还是随便都能拿出来的。 本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理应不缺工作的,所以也没提前准备,但是临近毕业,上面突然对各方面的要求严了起来。 不允许随意转工作不说,对于各个单位的招工,也要求严格了起来。 就算是单位内部的萝卜岗,也要考试,而且成绩也要合格。 偏偏姚爱党这位老朋友严利群的儿子严学升名不副实,学习成绩不好,考运也不行不说,还对工作挑三拣四的,吃不了半点苦。 之前姚爱党也让他来考试了,可是他成绩太烂,上面的人盯着,他也没办法。 这会儿赵园园要卖工作,他就想到了老朋友,只要严学升拿到了这个工作名额,他不适合赵园园这个工作岗位,他们也有的是办法给运作一番。 而八百块钱加票据,则是姚爱党为赵园园考虑了。 这个工作,如果不是他的人脉好,想短时间卖出去,最多能卖七百块钱就不错了,而且运作也要费点力气。 更别说八百还要再加一些票据了。 他也是想着,他老朋友急需工作,又不缺钱缺票,看在他的面子上能给这个价。 而赵园园一个小姑娘,要背井离乡去陌生的地方,家里人也靠不住,能多一些钱票傍身也是好的。 他是真的希望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能在乡下过得好一点,最好能熬出头来。 第10章 废品站 最后,在姚爱党的斡旋下,赵园园以八百块钱和一百斤全国粮票,二十张工业券,十斤肉票,一张手表票,还有二十尺布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票据把工作换了出去。 这些,都是姚爱党去找严利群商量工作的时候,让他带着的。 刚好最近严家为了帮严学升找工作,钱都备而那些票据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真的找不到工作,要下乡,给严学升通过各种途径换来准备着的。 听姚爱党说换工作要钱和票,严利群干脆带了一千块钱和把这些票据都带来了。 他家一家人工作都还可以,钱票都不缺,既然小儿子都换到工作了,票据他们也不急需,就大方的给了赵园园,这些票据加起来起都值小几百块钱。 双方办好各种工作交接后,赵园园趁姚爱党送朋友的间隙把她准给姚爱党的东西和他借她的钱票一起,放他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就走了出去。 姚爱党送完朋友,看到桌上的东西,想到赵园园刚才手上拿的东西,他以为是她买的下乡用品。 没想到……。 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 赵园园回到家,家里还是没人,不知道是中午压根没回来,还是又去上学上班了! 她进到房间,关上门,又去空间吃了午饭,出来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又起身关门出去了。 她还有几天就要下乡了,现在手里有钱票,要把该买的都买了! 刚好手里有钱有手表票,去百货商场买了块手表。 习惯了现代一睁眼就拿手机看时间的生活,来到这里,最不方便的就是做什么都不知道时间,每天只能根据生活习惯判断时间或者去有公共钟表的地方看时间。 当然,也可以找有手表的人问。 但是这个时代,手表是大件,除了有的结婚要三转一响外,其他人都觉得不怎么划算,一块手表抵很多人几个月工资不说,手表票更是难得。 所以有手表的人都比较傲,去问时间,不时就被明里暗里的炫耀一通或者数落一通。 所以为了以后方便,赵园园决定买一块手表。 她去到百货商场,确定卖手表的柜台后,直接果断的要了最便宜的一款手表120元+一张手表票,买完后,又看到百货商场有锅。 便想着买一个,万一她下乡和别人处不来,想分开吃饭也方便。 还有碗筷,盆,暖水壶也来一个,看到有铝制饭盒又买了五个,去乡下这种工业品能多囤一点就多囤一点。 然后就随便看看,看到针线什么的,听说南方多雨,看到有雨伞卖,又买了一把雨伞。 买完这些,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正好她的学校离这百货商场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正好去把毕业证领了! 领毕业证很快,学校都已经提前弄好了,毕竟临近毕业,很多学生都已经找到工作,或者要下乡,提前领了毕业证。 领完毕业证,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废品收购站,进去找了一些旧报纸,乱七八糟的可以打发时间的书籍,到时候下乡了空闲时间可以看一下。 没有手机的日子是真的无聊。 现代读高中的时候,她是一个乖乖女,不带手机去学校。 有时候觉得无聊的时候,把历史书和有小故事的英语书当故事书看。 翻书和报纸的时候,看到一些瓶罐什么的,也顺便拿着。 拿完这些,就走了出去。 至于像别的小说女主那样寻宝,赵园园看着码得整齐有序的家具,少一点一眼就可以发现。 感觉这个废品站的工作人员有点强迫症,而且很勤快。 而且大部分家具并显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损毁严重,显然没有给她捡漏的机会。 而且这里面通风不好,而且都是些容易聚灰尘的旧物,虽然卫生条件还可以,但是各种味道还是挺大的。 她拿的东西挺多的,光报纸起码就四五十张,她要下乡,万一往宿条件不太行还可以糊个墙。 又拿了十多本各种各样的书籍,有杂记,小说,菜谱,还有两本中草药的和其他讲解其他技艺的书。 看到有一些年代文里出名的数理化丛书也拿上。 除些之外,还拿了五六个瓶瓶罐罐的。 废品站的门卫大爷看了一眼,收了五毛钱。 把这些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入空间后,她便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她到家的时候,赵母已经在家里的阳台上隔出来的小厨房做饭了。 只有赵父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报纸。 其他的大孝子不知道去哪了。 看到她回来,赵父抬眼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么晚回来,去哪里去了。” 赵园园用黑幽幽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语气无波无澜道,“去外面走走。” 赵父被她无情的眼眸盯得一惊,也不敢说什么,知道这个女儿注定已经被他们伤害得离心了。 饭做好后,都不用喊,赵家的其他大孝子和大孝女听到动静才从房间出来。 晚饭没什么好吃的东西。 就一盆白菜汤,几个窝窝头,和一碗蘸水。 吃完饭,放下碗筷赵家没有人起身,俨然一副要严谈的样子。 沉默了好久,赵父才开口,“你下乡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们都已经给我报名了,我有得选吗?” 听到赵父的话,赵园园讥讽出声。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提前报名可以选个好地方。” 赵母打圆场道。 “呵呵,为了我好,不打招呼就给我报名下乡。” “为了我好,让我把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亲事让给你们好吃懒做臭不要脸勾搭自己亲妹妹未婚夫的大女儿?” 原主重视亲情,现代穿越过来的赵园园可不在乎,她心里有现代宠自己入骨的父母,原主这些偏心到嘎吱窝的亲人她可瞧不上。 “赵园园,你骂谁呢?”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既得利益者赵希语拍桌气愤出声。 赵园园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盯了她半晌,“我有哪点说错了吗,你为这个家里做过什么,还是你没有勾搭陆青杰?” 赵希语被她冰冷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眸看得心里一擅。 第11章 质问 这一刻,她感觉向来任劳任怨为这个家里奉献的老黄牛妹妹仿佛哪里变了。 不像以往那么好拿捏了。 也不敢在出声。 反正她爸妈会为她做打算。 果然,见她们停下争吵后,赵父又一副慈父样,语重心长道,“你姐姐从小到没做过什么活,下乡吃不了苦。”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只能你下乡。” “而你下乡的事不可更改,而下乡最少两三年才能回来,可是青杰和陆家不可能等你这么久,所以你姐姐嫁过去正合适,正好我们给她找不到工作,嫁去陆家她也不用下乡。” “再加上他们年龄相仿青梅竹马,明眼人都看得出青杰更喜欢你姐姐。” 看着赵父脸上的慈父样,赵园园只觉得虚伪,恶心,也许他对赵希语四人是慈父,但是对赵园园,却是比恶毒继父更让人讨厌。 再加上他臭不要脸的话,赵园园只觉得替原主心寒。 环视了一圈,一家人神色各异,唯独没有人心疼可怜自己。 赵园园不禁在心里吐槽,原主每天做饭十来年这是养出了一群什么样的白眼狼。 语气更加冷漠,“她下不下乡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疼你们工作不容易,从为你们分担家务,到后面几乎承担了所有家务,还成了错误吗?” “算我能吃苦,算我活该吗?” 听到她的话,想到刚才吃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没热透和夹生,他们脸上一僵。 在赵园园能做饭后,赵母几乎快十来年没好好做过一顿饭了,手艺都退步了。 今天也是因为赵园园不在家,而且她最近生病,要下乡他们才没等着她回来做饭。 但是赵园园可不管他们的脸色如何,继续讥讽出声,“还有,要不是我,你们和陆家八杆子打不着关系吧!” “当初你们为了攀附陆家,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和陆青杰订婚。” “订婚后,又纵着你们不要脸的大女儿接近陆青杰,我想问一下,你们干的这是人事吗?” “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又臭又硬,逮着我一个人欺负。” “我想问一下,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怎么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供你读到高中。” 赵父被她质问得脸热,但是一想到自己是父亲,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又忍不住厉声喝诉。 赵园园也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根据原主的记忆,她记得给她接生的婶子说她是在家里生的,脚背上有一颗红痣,这些都对得上。 而且那段时间赵家人都在家里呆得好好的,也没有人来赵家,不可能出现孩子被调换的情况。 还有,原主其实眉眼和赵家人或多或少的有点相似之处。 赵园园只能庆幸还好赵父赵母长得不像自己现代的父母。 不然看着顶着自己父母的脸的人,偏心其他人,她可能会疯。 面对赵父的喝斥,赵园园冰冷的眸子盯着他,“真的是你们养我吗?” 现在赵父的职位,家里的房子,哪样不是沾了原主的光。 更不要说,自从原主渐渐长大后,已经包揽了家里的家务很久了,像个老黄牛一样,为这个家奉献着,所以赵家人说他们养了自己,赵园园第一个不认。 就原主那能的样子,就算是去做保姆,供自己吃喝上学都还有一大笔剩余,更别提他们借着原主攀上陆家得到的好处了,光工作和房子这两样,都足以说是原主养着全家也不为过。 赵父赵母被她冰冷的眼神盯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园园也不想和他们废话,说再多,一白眼狼也最多当下愧疚一下,没准过后还说自己小心眼,爱计较呢,还不如到手的利益实在。 于是直接开口,“让我代替赵希语下乡也可以,给我1500块钱,一百斤全国粮票,二十张工业票,十斤肉票,二十尺布票,还有你们经赵希语结婚准备的那床六斤重的被子,至于其他的,就要看你们的良心了,毕竟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 赵园园自己还没准备棉被,南方虽然没有他们现在居住的北方坐冷,但是听说也有几个月的冷风刺骨月,虽然不要棉被也许能活下去。 但是能过好一点,谁愿意受苦啊。 她空间里到是有棉被,之前买四件套的时候,给老板清的存货,有些蓝白格子被套或者大红花被都符合这个时代。 但是她突然想到另一件恶心人的事,赵母从几个月前就在给赵希语囤嫁妆了! 当时原主只以为是他们准备给赵希语相看,至于为什么没给她这个有未婚夫的人准备,原主也自我安慰,自己是妹妹,长幼有序,先给姐姐准备也没什么。 结果没想到,人家不仅没准备给她准备嫁妆,还要顺了她的未婚夫给赵希语,甚至为了给赵希语铺路,连招呼都不打就给她报名下乡。 着实恶心人,既然他们这么会恶心人,她不礼尚往来都对不起对方。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她说出这话后,赵父赵母还没开口,赵家其他兄弟姐妹率先出口反对。 多子女家庭,像父母工资等很多资源都默认属于大家的,至于分到多少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大哥赵海涛自觉自己是家里的长子,家产理应有自己的一半,给了赵园园这么多,自己的家产不就缩水了吗? 而二哥赵海波也到了结婚的年龄,把钱要给赵园园这么多,家里可能要几年才能恢复元气,而且又有大哥,大妹要结婚,到时候自己不就结不了婚或者什么都没有吗。 赵希语则是不想把自己的嫁妆给赵园园,而且赵园园拿家里这么多钱了,到时候她的压箱底钱没了怎么办。 之前她可是软磨硬泡,好话说尽,说和陆青杰结婚后,一定会尽力帮衬家里,她父母才答应让赵园园把婚事让给她。 并且除了正常的棉被,暖水壶这些一般人家嫁闺女的嫁妆,还答应给她200块钱压箱底。 第12章 威胁 如果给了赵园园1500块钱,后续父母没钱了,她的那200块压箱底可能就要打水漂了。 至于年龄最小的赵海潮今年才11岁,既没下乡压力,也没有结婚压力。 他这么反对是因为赵园园拿了那么多钱票,到时候他可能几个月吃不到大米,白面等粗粮和肉,之前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十天半个月还是能吃到肉的和精粮的。 再加上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虽然赵母也才四十出头,不算老,但是也很疼赵海潮这个小儿子。 每次家里分肉,赵母都会把她那一份分一半给他,所以他之前的生活可是很滋润的。 现在眼看着生活质量缩水,他能干吗? 但是赵园园可懒得理他们的叫唤,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赵父赵母,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所有人胆寒。 “你们不想给也没关系,我自己去找陆家要,我替陆家照顾了陆老太太这么久,可是他们凭什么把什么好处都给了你们。” “我唯一的好处婚事你们都要抢,我什么都没有,那我只能找陆家要补偿了。” “至于之后和陆家的婚事,她们给了补偿我也可以不要了!” “而且,我想想,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要呢?” “我觉得直接去钢铁厂门口堵着陆叔叔要最合适。” “顺便说说你们是怎么借我上位,拿完好处就把我赶下乡。” “甚至帮着赵希语抢我未婚夫,你们别忘了我手里有陆老太太亲手写的婚书,别以为赵希语死皮赖脸的凑到陆青杰身边,让别人以为他们青梅竹马,是未婚夫妻就真的是了。” “如果陆青杰或陆家敢认,我也敢告他们耍流氓。” “顺便问问那些在钢铁厂工作的父母,乖巧听话,勤劳孝顺的孩子有错吗?” “为什么你们不心疼勤劳孝顺的,只疼爱一个一事无成,只会卖乖讨好的。” 赵园园这话一出来,赵家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他们都不是没脑子的人。 如果赵园园真去钢铁厂门口闹。 陆家和赵家的婚事保不保得住先不说,赵父借女上位这个事都足够他后半辈子在别人的戳脊梁骨中过活。 再加上赵家出了个抢妹妹婚事的大女儿,这样三观扭曲的家庭好人家的闺女谁敢嫁进来。 到时候赵海涛,赵海波,赵海潮三人要么打光棍,要么只能娶那些贪婪不在乎女儿的人家的闺女,更甚至只能娶个乡下媳妇。 这个关系到赵家第三代的威力可太大了! 而赵希语更是被吓得说不出话,不论是被别人知道她抢妹妹的未婚夫被人戳脊梁骨,还是被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她都承受不住。 更不论,赵园园去钢铁厂门口质问,勤劳孝顺是不是不对的,这可是挑战大多数亲子关系的利剑。 现在很多家庭都是孝顺的女儿在家里帮衬父母,减轻负担。 如果那些任劳任怨的女儿们知道赵园园这么勤劳孝顺都没个好下场,她们可不得思考她们的未来,想方设法的和原生家庭作对吗? 这可是会惹众怒的。 赵园园很快就要下乡了,舆论对山高水远的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赵家可能要在这种阴影下生活一辈子。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赵母软着语气和她说话,“园园啊,家里之前给你两个哥哥买了工作,又供你们上学,实在没那么多钱票。” “你看,我们先给你两百,你先下乡,我们之后每个月给你寄点行不行。” 赵园园扫了一眼两个哥哥黑着脸,怒目瞪着自己,没有温情,只有被威胁的愤怒和对利益被损害的仇视。 冷冷拒绝道,“关我什么事,没那么多钱票就去借,去换,去预支工资总是能凑到吧。” 赵园园知道,这些事情只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最有效,等过期了,闹再凶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更不论,她之后下乡了,山长水远的,他们只象征性的给寄一点,她之后再回来闹,他们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任她怎么闹都不会有什么用。 “我们是你的亲人,你真的这么绝情,是想断绝关系吗?” 赵父见她这样子,拿出之前原主最在乎的亲情威胁现在的赵园园。 面对他的威胁,赵园园冰冷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赵父替可怜的原主问道,“那你们在乎过我吗?” 赵父被她盯得心虑,和赵母一起想到他们之前的种种偏心行为,没有底气回答她这个问题。 赵家之前是双职工,前两年又给两个哥哥买了工作,可能是没那么多钱,但是她对赵父赵母的工资有数。 赵父升职快,现在一个月五六十块的工资,赵母也是钢铁厂食堂老员工,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这几年,赵海涛和赵海洋每个月要交一半的工资给家里,相当于赵家有四个工人。 在这个一个工人的工资能养一个家的时代,赵家每个月除去开销,还能存下不少,前几年给赵海涛和赵海波买工作是个大头开销,但也总共才花了差不多一千多块。 而赵父赵母为了给赵海涛,赵海波和赵希语存彩礼嫁妆,手里起码还有一千来块存款,票据什么的三转一响票这些,也存得有。 再去厂里预支一些拿出一千五和赵园园提的那些票据其实也挺容易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了。 是钱财比较重要,还是一家人的名誉,前途,未来更重要。 赵父赵母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的心现在变得这么硬了,之前那个心疼父母,主动分担家务的女儿仿佛彻底消失了。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大灾大难,大悲大喜之后,性格变了也正常。 之前这一片有一家把听话的女儿卖给家暴男,那女孩被打到毁容,被打得多次流产,最后直接不能生育了。 那女孩最后幡然醒悟崛起,把在睡梦中的家暴男一家全抹了脖子,又摸黑回娘家把娘家人也全部在睡梦中抹了脖子,最后在自杀身亡。 第13章 威胁赵海波 这件事,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让那些重男轻女,死命奴隶女儿,儿媳妇的人家都收敛了不少。 毕竟当老实人爆发的时候,代价是真的大,他们可承受不起。 所以,这会儿,面对赵园园的狮子大开口,赵家人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赵园园被逼下乡,乡下什么情况他们也清楚。 之前赵园园在乎亲情,他们还能拿捏,现在她被逼到六亲不认了,相当于她什么都没有,而他们则还有他们在乎的钱权,工作和家人。 到时候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他们的脖子抹了,他们只能找阎王说理去。 他们可不想和现在美好的生活说拜拜。 见商量不通,赵家父母只能无奈妥协,去房间里拿了一大沓钱票给她,“我们先给你这些,其他的我们明天预支工资,再找人换了给你。” 赵园园数了一下手里的钱,大多是十块十块的,还有一些一块一块的,加起来总共一百块。 而手里的票则只有二十斤全国粮票,十尺布票,十张工业券,肉票有五斤的量,可能他们已经在私底下攒肉票给赵希语摆酒席用。 其他的则是一些家常的肥皂票,食用油票,鞋票,煤油票,糖票,都不多,每样只有两三张,有的是一两,有的半斤,或者一斤的。 想来是赵家日常攒下来的。 赵园园没看到三转一响的票,想来是赵母留了个心眼,没拿出来,要留给他们的两个废物儿子结婚用。 赵园园也不在乎,只要把她的要求满足了就行。 要是不够,她也不介意他们用三转一响的票抵。 毕竟现在的三转一响都是结婚的硬通货,一张票有时出手都可以卖到几十上百。 —— 在这个没手机,没电脑,甚至连电视都很少的时代,大家基本上吃完晚饭,天黑下来就上床睡觉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夜深人静,在大家都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赵园园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老房子不隔音,很快,赵园园便听到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开门离开。 赵园园知道那是谁,而且也不是正常的去上厕所该有的动静。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是并没有动作。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她又听到另一道更轻的脚步声开门,关门离开。 赵园园掀开身上的薄被,起身快速的去厨房拿了菜刀,然后跟上去。 为了这一刻,她衣服都没脱,和衣而卧,不过好在这个时代,大多都是一群人挤一个房间,穿着衣服睡也正常。 她下到家属楼下的时候,刚好看到那道人影离去。 她便轻手轻脚的跟上去。 就着天上的明月,赵园园可以看见前面的人手上提着一大包东西。 跟着他七弯八拐的走了大概四五分钟。 走到一座前几年打砸严重,大部分建筑都不能住人的院子旁。 赵园园知道这个地方,原来是一户富裕的家庭,当年这家人被批斗得惨烈,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被批斗到一尸两命,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妇人被批斗和孙媳妇一尸两命刺激得没挺过来。 一个老爷子见自家三条人命没了,扑上去和抄家的人拼命,被推开,头撞到石头上了也没了。 其他人都被下放了。 刚开始还有人想休整休整住进来,毕竟如今城里住房紧张有这么个免费的地方,休整休整也能遮风挡雨。 但是住进来的人,都没挺过一个周就搬走了。 听那些住进来的人说,半夜经常听到婴儿啼哭,老人叹息,房间里还时不时多出一些红色的血迹,偶尔起夜还能看到黑影乱蹿。 虽然明面上破四旧,但是到底是迷信了几千年的民族,光明面上的一些规定根本改变不了人们记忆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很多人私下里猜测,八成是当年那家人化成冤魂回来了,怨气太重,经久不散。 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一处凶宅。 没有人再敢住进来了。 本就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宅子,经过几年的风吹日晒,又没人护理,更破败了,连院墙也倒蹋得不成样子。 赵园园是个从来不信鬼神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而且她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好几年,胆子挺大的。 观察了一下四周,便轻手轻脚的跨过院墙。 摸进院子里。 向隐约有声音的传来的那间破败的屋子走去。 没太靠近,找了个她能听到屋内的声音或看到他们的动作而她的藏身之地则是屋内人的死角的地方偷看。 只见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今天她她跟踪的目标人物赵海波,另一个则是一个长得矮瘦矮瘦,但是看着又一脸猴精的男子。 此时他们正借着手电筒隔着衣物透出来的光在摆弄地上一堆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闪着金属光泽的金属物件。 赵园园隐约看到一些手电筒,剪刀,扳手,锤子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赵园园这才想起,赵海波借着家里的关系,在本市的日用五金厂买了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而现在工厂生产的东西,瑕疵品可以作为福利品低价卖给员工,他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半夜出来交易,这批东西的来路可想而知。 而且看他们交易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等他们交易完后,赵园园确定另一个男人已经离开后,才跟在赵海波后面回去。 途经一个暗巷时,赵园园故意弄出声响让前面的赵海波发现自己。 赵海波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自己从来看不上眼的妹妹跟在自己身后,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把赵海波吓得一激灵。 说话也结巴了,“你,你要干什么?” “你跟着我多久了?” 见他这怂样,赵园园冷漠道,“我一直跟着,看见了全部。” “给我五百块钱,我今晚没出来过。” “不可能。” 听到她又要钱,赵海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要跳脚。 今晚父母给她的一千,他都心痛得要死,想找机会拿过来呢。 “那我们只能一起下乡了!” 第14章 打劫赵海涛 “只不过,到时候你的境遇可能没我好哦,我的好哥哥。”后面“好哥哥”几个字她还咬得格外的重。 反正现在她已经在下乡的名单里了,到时候出事,登报和赵家断绝关系,她还是身负千元巨款的普通知青。 而他盗窃公家财产,职务侵占,挖社会主义墙角,这是思想品行不端又犯罪的行为,可是要下农场改造的。 “你敢,我是你哥哥。”被她冷漠的眸子盯着,赵海波强装镇定的威胁。 赵园园嗤笑,“你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吗?” 原主懂事后,体谅父亲辛苦,承担了家务的同时,也把赵父赵母的衣服给洗了。” 赵家其他人看到原主软弱可欺后,也把全部的衣服扔给原主洗。 这个好二哥,没工作的时候,零花钱花完了的时候,还会带一些同学的衣服回来让原主洗,而他收钱。 而他们用家里的钱买工作后,他们每个月二十多块钱,每个月只上交一半给家里,其他的则自己拿着潇洒,没给原主买过一颗糖,大哥赵海涛还一个劲的抢原主手里的吃的和攒的零用钱。 这次原主被抢婚事后又被报名下乡,也有他们二人的手笔。 他们怕赵父赵母花钱给她和赵希语买工作,就窜掇赵父赵母帮赵希语抢她未婚夫,并出主意先斩后奏给她报名下乡。 毕竟他们看得出,赵父赵母心疼赵希语,不太可能让她下乡。 而到时候买工作会用家里的钱,他们作为男的,早把父母的一切看作他们的了。 是绝不允许要嫁出去的女儿多占一点便宜的。 于是他们才想出了牺牲原主,来满足所有人这个恶毒的计策。 毕竟赵希语和陆青杰两情相悦,嫁过去后,和陆家的关系也还能保持。 而且还符合了赵父赵母心疼赵希语的意思。 至于赵园园这个废物妹妹的作用,就只能去满足每家的下乡名额了。 当然,这些事,也是原主在昏迷时听到他们毫不避讳的讨论她的一切,而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可以少点吗?” 赵海波发现自己这个小妹,不是记忆中的任人揉搓的软弱样子了,而且也不在乎她一直渴求的亲情了。 拿捏不了。 只能无奈的希望她降一点。 “你觉得呢?” 最后,赵海波无奈,只能回去拿了五百块钱给她,基本上把他这几年的努力都掏空得差不多了。 他不是节俭的人,每个月上交家里剩下的工资,除去在厂里吃饭的,还经常和人换肉票粮票去国营饭店打牙祭,到手的工资月光,才想着借职务之便弄点钱。 但是他又不敢不给,看着她拿着菜刀,满脸冷漠的样子,他不由得想到前几年那起灭门惨案。 他后悔了,再一次知道不能欺负老实人欺负得太过,不然老实人狠起来,真的要命。 早知道就不得罪她,想办法把赵希语搞下乡得了。 这会儿,花钱消了灾,他只盼着这个瘟神赶紧下乡。 打劫了赵海波,赵园园又如法炮制的去小寡妇家堵门打劫赵海涛。 直接要六百块,毕竟赵海涛这些年可没少从原主手里抢钱抢东西去给小寡妇。 他不想给,赵园园直接把他堵在小寡妇的床上了,忍着恶心和长针眼的风险把他们的衣服拿走。 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她直接喊一嗓子,把周围的邻居喊来,并让人去叫革委会的人来,让这两个不要脸的人下农场。 到时候鱼死网破,她一下乡,可没什么影响。 最后小寡妇只能先拿出三百给赵园园,也不知道这钱是她这些年诓赵海涛这傻帽的钱,还是有其他来路。 金钱不问出处,赵园园也不嫌脏,接了。 而赵海涛就明显比赵海波穷了。 赵海波的工资虽然也用来吃喝玩乐了,但他至少还知道搞外快。 而赵海涛除了吃喝玩乐就只会搞女人了。 又只是钢铁厂的普通工人,没什么搞外快的机会。 赵园园和对赵父赵母一样,让他预支工资来给她,不然她有的是办法搞他。 抢劫完后,赵园园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醒来,赵家人已经去上班或者上学去了。 关上房间门,去空间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后,她就把昨晚从赵母那拿来的新棉被和原主的一些旧衣服鞋子和高中书本打包好寄到下乡的地方去。 虽然原主的衣服鞋子都有很多补丁,但是原主勤快,洗得干净,补得也针脚细密规整,下乡穿着干活正好。 也可以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打掩护。 毕竟她虽然有空间,但是有些东西得过明路。 正好,这些东西打包了差不多两大麻袋。 把东西送去邮局寄走后,赵园园便百货商场和供销社到处逛逛,看还有什么缺的,有票的都买上。 毕竟下乡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样,万一到时候地理位置不好,离公社远不方便买东西不就完了吗? 看到有人提了一大沓卫生纸,赵园园才想起来,这个时代卫生巾还没普及每个月要用月事带,而且她在现代囤的卷筒纸或者抽纸都和当前的生产水平不符,明面上还是得准备一些,下乡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卖。 但是她好像没票,原主的月事带都是刚开始的时候买了两条,每次用完就洗好晾干一直用到现在。 她去供销社找到安小鱼,偷偷给她手里塞了两毛钱,让她帮找人换了几张月事带票和卫生纸票。 她买了几条月事带到时候就算不用,每次来事的时候,也要洗了放在明面上,虽然现在男女之间有点避讳这种事,但是万一有女知青注意到她从没洗过月事带也麻烦。 至于卫生纸她买了十卷卷状卫生纸。 又买了十份草纸,一份草纸一大沓。 十份应该够她掺着现代囤的卫生纸用很久了。 买完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入空间后,她又逛到一家报社,是南城一家不太热门的报社,花了一点钱让他们登了一份和赵家断绝关系的证明。 等过两天发行出来了,她下乡前买几份放在空间里。 第15章 断绝关系 虽然断绝关系这种事,在现代没什么用,该承担抚养或赡养义务都得承担,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是有点用的。 毕竟很多人家里出事的的时都是用这种方式避免了下放什么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下乡了,未来可能也不会回南城,但是赵家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原主记忆里赵父有点地位了,就时不时的收点礼,或者时不时拿点钢铁厂里的要返工的残次品卖出去。 赵母打菜的时候,遇到好菜,也会偷偷摸摸的弄点回来。 更不要说天天跑寡妇窝的赵海涛和侵占公家财产的赵海波,和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没有一点三观和道德的赵希语。 家里的这些事,都是原主不小心看到的,原主老实,又重视亲情,每次看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害怕好久。 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出事。 但是她之前小心翼翼的让他们别做了的时候,就会被赵父赵母骂,让她不要说出去。 劝赵海涛和赵海波,他们不但不听,还借机威胁她,剥削她,也就原主重视亲情。 让现在的赵园园,没立马去举报他们,都是因为他们花钱消灾了。 而且这些事还不能由她来举报出来,虽然她不在乎名声,但是有时候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一个人背上心狠手辣,举报亲人的名声,可能有的人会称赞她大义灭亲,有的人会骂她冷血,但是他们会统一远离她。 毕竟一个人,今天能举报至亲,明天别人不小心得罪她了,也有可能被举报。 这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又叫明哲保身。 虽然她下乡的地方离南市挺远的,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人和她在同一个地方下乡,给她宣扬一下光辉事迹啊。 所以不到必不得已,手上干干净净的最好。 再说赵家其他人如今才11岁的赵海潮,也不遑多让,经常在学校拉帮结派,霸凌同学,赵父赵母又舍不得严厉的管他们的小儿子。 导致他现在已经有点小霸王的样子了。 有这样一个全是雷点的家庭,而且还是在这个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被批斗抄家的时代,不做点准备,万一他们暴雷牵连到自己怎么办。 弄完这些,刚好到了饭点,手里的票也挺足的,去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汤,和一碗米饭吃了起来。 这顿饭赵园园吃得很满足,在物资丰富的现代她不吃的肥肉,不知道是身体换了改变了味蕾,还是什么,这肥瘦掺半的红烧肉她吃得很香。 从昨天来了这里,她就早上喝了一碗粥,下午吃了一份炒饭,昨晚在赵家吃了两个半生不熟的窝窝头,今早又喝了一份粥,除了她这几次私下里能放肆的吃饱外。 在原主的记忆中,虽然赵家是双职工家庭,生活条件不算差,还十天半个月的有点精粮或肉,但是原主从来都没能吃饱过。 家里的父亲,兄弟都是男人很能吃,每个月的粮食都是定量的,所以每天做的饭都是定量的,她每次大概只能吃个六五分饱。 每次吃肉之类的好菜的时候,赵海涛他们几个知道原主不会反抗,每次在她下筷子的时候,赵家兄妹几个人就会默契的和她夹同一块肉。 原主软弱又重视亲情,每次面对这种情况都只会退让。 赵父赵母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心知肚明,但是却什么都没说,他们不会明面上太直白的偏心不喜欢哪个孩子。 但是原主被兄弟姐妹欺负时,他们却自私的当成是兄弟姐妹之间闹着玩的。 原主从来就吃不饱过,但是赵父赵母装瞎的本领很高,家里买什么糖果,饼干,除了拿回来时,大家看着,会分一点给原主,反正在原主的记忆里,很多东西,她都只得到过一次就没了。 其他的,就是时不时帮小弟洗衣服在衣服口袋里面翻到遗忘的糖果,或者哥哥姐姐呼气里的糖果饼干味。 而且到了原主手里的糖果饼干,进她嘴里的也十不到一,不是被哥哥骗走了,就是被姐姐弟弟抢走了。 更不要说她发现大哥和小寡妇的私情后,她以前每顿饭有两个窝窝头的,后来赵海涛经常吃饭吃得很快,把他自己的那份吃完后,就说有急事要出门,总是快速的从碗里顺一个窝窝头走。 那个被顺走的无一例外都是原主的份额。 刚开始她还会委屈的看着父母,希望他们能做主。 但是每次都只能看到父母撇开的侧脸,一次是意外,两次是不小心,第三次的时候,她就懂了,父母是不想管。 原主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娘,她在繁重的家务中还能保持优异的成绩就足以说明这一点。 她知道家人的小心机,小算计,和父母的偏心,但是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只能对比着其他同龄的比她过得惨的女孩,一遍遍安慰自己。 至少父母给自己吃穿,供自己上学,没打骂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于是她就在一遍遍发现偏心,又一遍遍哄好自己,乞求一些虚假的爱里度过,用幻想的爱困住了自己。 直到被家人报名下乡,并且父母还让她把未婚夫让给姐姐,她才彻底看清自己的亲人对她是没有爱的。 淋雨加上心理受到重创发起了高烧。 并在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亲人对自己的多番算计之语。 彻底心如死灰,没有了求生的意识,撒手人寰,让现代因囤货劳累并且睡眠不足猝死的赵园园穿到了这具身体里。 并且她仔细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还发现这个小姑娘,特别本分,俗称“傻”,天天做饭都不会偷吃一点。 别人都是没有饿死的厨子就她特别死心眼,心疼父母,心疼兄弟姐妹,怕自己偷吃了,他们不够吃。 也不想想,他们不是有工资,就是有父母开小灶。 而且就算她吃了点,赵母百八十年不下厨了,其他人也是不沾一点厨房事,做饭途中煮稀饭多加点水量变多,洗东西的时候有的菜会膨胀或缩水,多点少点的,不下厨的人根本不了解。 第16章 阴阳赵希语 反正每年随着他们兄弟姐妹的长大,每个月的定量都会增一点,不够的时候,就说他们的胃口变大了,不就行了吗! 赵园园吃到有点饱腹感了后,就停下来慢慢吃,一边吃,一边慢慢的扒拉原主的记忆,发现,这小姑娘,简直是又聪明又傻。 聪明劲都用在学习上了,而却傻傻的向着一帮明知道不爱自己的亲人乞求爱。 反正就现代的赵园园是做不到以德报怨。 一顿饭,赵园园吃了快一个小时。 她坐在角落,整个人干瘦可怜,且浑身灰扑扑的,也没人在意她。 这张长桌上吃饭的人吃了又来新人,急匆匆的吃完又走,没有人关心她沉浸在原主记忆恍惚的样子。 吃完饭,赵园园就回了赵家,关上房间门,闪身进空间忙碌起来。 下乡的物资囤得差不多了。 但是当初她急急忙忙囤完物资就穿越过来了,空间里的物资都没来得及整理。 买的种子和树苗也还放在空间地下室里。 而且她试过了,她的空间,只能用意念存取东西,不能像一般的空间小说女主那样用意念干活。 只能本身进去干。 穿越过来,忙活了一天多,终于能抽出点时间了。 闪身进空间,先花了两个小时,在小院的周围,挖坑把果树苗种下。 种得越早,她能吃水果的日子就越早。 虽然土地看着有点湿润,但是赵园园还是提了几桶水,每棵树苗都浇几勺。 种完树,喝了杯空间里囤的奶茶奖励自己。 接着,又去空间里,慢慢的把铁架床拼好。 还好,她买的是简易好组装的。 用东西固定住,拧上螺丝,放上床板就好了。 但是到底是个体力活,再加上这身体营养不良。 只干了一个多小时就累了。 只拼了十来个,吃了点东西,出空间躺在原主的床上休息。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累了,一觉睡醒赵家人已经回来了。 赵希语在房间东敲敲西打打,见她醒来,才停下动作,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有些人真会享受,大白天的在家里睡懒觉,饭也不做。” 赵园园也不惯着她,也阴阳回去,“有些人要成绩没成绩,天天去学校混日子,回家来还一副自己为国家做了大贡献的大功臣样,等着人伺候。” “资本家小姐都没那么会享受。” “天天在学校的那么正义的地方也扭不回那烂根了的三观,端的资本家小姐的做派,尽干些不要脸的勾栏之事,连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都勾搭。” 赵希语被她的话气到失语,“你……。” 赵园园看着她气到翻白眼的样子,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你什么你,我说得不对吗?” 虽然在这个时代,她说的这些话,如果被有心人举报,赵希语够下农场改造很多年。 但是她又没说谎,周围的邻居谁不知道,原主像赵家的小丫头一样伺候着一家子,只是还不知道临了还被抢未婚夫报名下乡。 要是她再惹自己,过几天知青办的人上门确认下乡人员的情况的时候,她不介意说出来。 身为苦主,她又登了和赵家断绝关系的声明,她巴不得赵家和赵希语去乡下改造一番呢。 真想看看在那样的环境下,没了原主这老黄牛,这赵家人还怎么相亲相爱。 赵希语被这个变得冷漠且更加伶牙俐齿的妹妹气到失语。 却又无话可说。 从昨天她犀利冷漠的问家里要钱要物,感觉像是变了个人,要不是她昨晚趁赵园园不注意,瞄了一眼她的脚背,确认有那颗红痣,她都要以为眼前的赵园园换人了。 要是赵园园知道她的想法,可能要赞叹一句,她猜得真准。 可不是换人了吗,原主那个老黄牛被这一家子白眼狼逼死了,换成了现代独立且利己的赵园园。 可惜,七十年代各种空间,魂穿小说没兴起,各种志怪小说又被列为禁书,所以赵希语想不到有换魂这回事。 没准再过几十年,看到穿越小说了会幡然醒悟过来。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命活到那天了。 她这次出手,掏空了赵家,还让赵家父母他们差不多预支了起码半年的工资,还欠不少人情和外债,毕竟她要的那些票都是现在的硬通货,可不便宜。 到时候赵希语下乡,除了不知道赵希语她自己攒没攒得有私房钱,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疼爱她的赵父赵母会给她凑多少。 毕竟除了赵希语下乡,家里可是还有他们宝贝的两个到已婚年龄的儿子和一个还在上学的,整天嚷嚷着要吃好吃的小儿子。 她真的好奇赵家父母会怎么选。 晚上,吃完饭,赵园园便收到赵母递过来的五百块钱,二十斤全国粮票,五尺布票,五张工业券,和两斤肉票。 至于其他的,赵园园让她们按良心给的,除了昨晚上为了安抚她给了一些生活中杂七杂八的票,今天连一点饼干糖果都没给买。 好在,她不是原主,在心底也不认同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也就不失望。 给完后,赵母刘月花搓着手,小心翼翼道,“园园啊,你看,家里实在是困难,你看其他的,可以不要了吗,就当体谅一下家里?” 赵园园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母,开口道,“哦,那我这一下可能十年八年更或者一辈子都要留在乡下了,你们有为我想过,可怜过我吗?” “你们的心捂得热吗,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结果在你们心里,我还比不上你们一事无成,只会卖乖讨巧的大女儿,和勉强初中毕业的儿子。” “家里一有事,你们就把我推出去,仅因为你们不要脸的大女儿想抢我的未婚夫。” 虽然知道跟没心的人讲这些没什么用,但是她接收了原主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赵家人她都感觉心里塞塞的,只有说出来了,敲诈了他们一笔,心里才好受一点。 感觉是原主不甘,由爱变恨的情绪在作祟。 而且她心里心知肚明,赵家并不是真的困难,她要的只不过才差不多四个职工一年多的工资而已。 第17章 威胁陆家 家里四个人都有正式工作,而且以赵父的职位,想借一点钱,轻而易举。 而且如果赵希语真的和陆青杰结婚,两家深入捆绑,陆父升一级,就提携赵父也升一级,到时候得的好处可不只这些。 但是赵园园可不会给赵希语这个机会,也不会给赵家这个机会。 以前赵家借着她和陆家的关系,让赵父从普通工人上升为车间副主任。 赵母从钢铁厂临时洗菜工变成正式打菜员。 现在他们还想借着她的光让赵希语攀上陆家,想得美,除非赵希语有本事攀个更好的。 不然想借着她留的余温发热,她火星都给她灭了。 而且赵家可不困难,原主记忆,三转一响票赵家最少有三样。 但是现在一张还没拿出来,还是想留着给她的两个废物哥哥结婚呗。 看着她似笑非笑,看透一切的样子,赵父赵母第一次对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女儿感到害怕。 最后,他们进屋商量很久,算了一下价格,最终拿了一张自行车票给她。 而赵海涛和赵海波看着,即使眼里冒火,想到昨晚赵园园用刀威胁他们的样子,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趁着去上厕所的间隙,赵海涛虽然不情愿,但是也不得不递了三百块钱给她。 毕竟赵园园是他们家最聪明的人,又心思细腻,什么东西只要见到一点点,就可以猜到其他的,而且他们以前仗着她心怀家人,木纳老实,做什么都不避着她。 比如赵海涛找小寡妇,他敢毫不避讳的让赵园园知道,甚至还拿她的东西给小寡妇。 这件事,整个赵家可能就赵园园和同他住一个屋的赵海波知道。 因为要是赵母知道的话,她早悄悄找上门去,警告那小寡妇了。 毕竟,通过赵园园从陆家得到的诸多好处,让赵父赵母看到了儿女婚姻能带来的巨大好处。 所以她对赵家几兄弟的婚姻要求,对方家里最少得是个主任,科长门当户对,勉强合适。 当然什么副厂长,厂长或家里有越大的官越好。 所以她才那么积极的准备彩礼和三转一响票。 这次也这么容易被威胁。 毕竟很多实力越好的人家,对女儿越好的,对女儿未来的婆家要求越高。 不说一定得有权有势,但是重男轻女,偏心纵容一个女儿抢另外一个女儿的未婚夫,肯定是大忌。 要是被赵父赵母知道他们精心规划好未来的儿子被小寡妇勾走了随时有身败名裂下放农场的风险,让他们娶高门儿媳妇的梦破碎,他们不得疯。 而赵海波偷买工厂的东西,则是他有时为了躲过厂里严重的保卫科的检查,通过各种途径把东西带出来,有的时候极其脏污恶心,他自己懒得弄,就压迫原主帮他清洗,还一毛钱都没给过原主。 赵园园闲来无事就扒拉原主记忆,一扒拉一整个大无语,就这样的家人送给她她都不要,原主还被他们用感情控制了这么久。 通过原主记忆,推测出他们的活动时间,昨晚一抓一个准。 她知道那个小寡妇家的位置,而且赵海涛一去最少得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时间充足。 所以她先去跟踪了赵海波。 晚上,赵园园躺在床上,意识在空间里数钱。 她的意识不能种地,搬东西,但是数个钱还是可以的。 怪不得,人们都说能赚大钱的都写在刑法里。 她这几天通过买卖工作和敲诈勒索,短短时间内就搞到了三千多块钱,很多人一辈子的存款都没有这么多,这些天买下乡用的东西陆陆续续的花了差不多快两百块了。 她想到自己手里的婚书,也许还能再搞一笔。 第二天,她下班时间拿着婚书去了陆家。 找到陆父陆母和他们商量退婚并且说他父母为了让她姐姐嫁给陆青杰而给她报名下乡了。 她问他们该怎么解决。 她是用的商量的语气。 但是陆青杰父母却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之意。 这些年,赵园园救了他的母亲,并且像个小丫鬟一样伺候到寿终正寝他们是知道的,并且陆青杰和赵家大丫头走得近他们也知道并默许。 在这些交往里面,赵园园并没得到什么好处。 陆建国提拔赵父也不过是像是在培养一条忠实的狗的成份多一点。 所以万一赵园园闹起来他们真的收不了场。 这时候风头紧。 如果不给她个解决方案,她要么带着婚书下乡拖着陆青杰,只要陆青杰敢结婚,她拿着婚书上门,一闹一个准。 要么她拿着婚书往钢铁厂门口一站,那些陆青杰和赵希语在人前形影不离的日常就是在搞破鞋。 而且陆家老太太可是资本家小姐出身,他们也不敢赌经常在陆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赵园园知道点什么不。 最后,陆家只能捏着鼻子花三千块钱和一大堆票据光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这些全国通用票据都和卖工作的时候得到的一样的数额,才让她毁了婚书。 赵园园就这么两边瞒着搞到了不少钱票。 拿到了这么多钱,赵园园接下来的日子也懒得和赵家人还有陆家人计较。 看了下手里的票证,除了她卖工作收到的全国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和从威胁赵家陆家拿到的全国粮票,布票,肉票和工业券。 赵家和陆家给的其他的日常票据都不是全国通用的。 肥皂票,食用油票,鞋票,煤油票,糖票,这些都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票据。 赵园园在白天赵家人不在的时候,就出去百货商场和供销社这些地方逛逛。 把这些限地方还限日期的票据花出去,买的东西囤在空间里,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偷偷拿出来,就当是在当地买的,其他的时候,就进空间整理东西。 把铁架床安装好,把东西按照品类摆好,整个地下室看着整洁了不少,她囤的东西差不多堆满了四十多个铁架床。 还剩十个空的,可以让她推其他东西,而且除开铁架床区域,地下室其他的地方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空空如也,也可以堆很多东西。 第18章 找邻居做衣服 看着这么多东西,她的心也安稳了不少。 这些东西,够她用好久了! 只要她不大手大脚的,再加上那些钱票,在乡下生活六七年绰绰有余。 这几天她出去逛的时候,又从安小鱼手里买的了两匹瑕疵布,两人都是利落好讲话的人,她们都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交易得异常顺利。 赵园园想到原主的衣服全是些打满补丁的衣服,新衣服就只有她之前借姚爱党的布票买的那套。 而且她自己也不会做衣服,她想了一下,从一匹瑕疵布里剪了大概十多尺的样子,卷叠好,拿着出门,顺着记忆来到了赵家的这栋楼楼下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干练,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便来开门。 看到是她,那个妇女的脸上顿时漾上笑容,“园园来了。” 看到她手里拿的布料,没说什么,拉她进来关上门。 然后转身去同样用阳台隔出来厨房倒了杯糖水给她。 倒好水还准备去拿零食。 赵园园看着她忙碌的样子,赶紧阻止她,“吴婶,您不用忙,我找你有点事。” 听她这么说,杜春花看着她手里布的布料心里有了点猜测,但还是温和的问,“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能帮的尽量帮忙。” 赵园园知道虽然知道她会帮忙,但是心里还是挺暖的,毕竟在她看到的记忆中,原主简直是个活菩萨般的人物。 就他们住的这片地方,原主可没少帮别人的忙。 除了忙赵家的事,平时帮这家老人打打水,帮那家小孩辅导一下作业什么的,而原主更是救过杜春花二儿媳妇的命。 去年杜春花二儿媳妇一个人在家不小心摔倒,身怀八个多月快九个月身孕的孕妇这么一摔,羊水直接破了。 是原主刚好路过,听到里面传来声响忙喊人把她送去了医院。 又一直守着她抢救直到杜春花他们赶来。 因为原主发现得及时,杜春花二儿媳母子平安。 一家人都对原主充满感激。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家一样是白眼狼,就比如姚爱党,杜春花一家。 纵使脑中思绪万千,赵园园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的语气低落的说,“吴婶,你也知道,我的家人给我报名下乡了。” “我和他们拿了点钱票,买了点布,想请你帮我做两身衣服。” 原主的手艺只能缝缝补补,她这么说也不怕露馅。 听到她说到下乡,杜春花脸上顿时染上不愤和怜惜,“也不知道你的家人怎么想的,你多乖巧勤快的人啊,他们没有心吗?” 这些年,赵园园为赵家付出了多少他们左邻右舍的都看在眼里。 昨天知青办上门确认知青下乡情况,他们知道赵家让赵园园下乡后,都炸了锅。 私下里纷纷骂赵家狠心,宠着一个矫揉造作,每天只会吃喝打扮的大女儿和两个高中都考不上的大儿子二儿子还有经常打架惹事的小儿子。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垂下头,声音带着难过,“他们说我做家务活做习惯了,下乡好一点,姐姐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活,下乡会受不了。” “他们这是偏心,没良心。” “对了,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杜春花和赵家离得近,自然知道陆青杰是赵园园的未婚夫。 “他们说姐姐和我未婚夫同班同学,是青梅竹马有感情,所以让我把未婚夫让给她。” 赵园园收钱只是说不去钢铁厂门口大闹但是面对邻居长辈温柔的关怀,她心里委屈,忍不住诉说一下委屈可没什么。 封口费可是另外的价钱。 而且她现在不把这些事抖出来,占据道德制高点,到时候赵希语被她报名下乡的事被赵家人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骂她,编排她。 她不在乎名声,但是不到必要的时候,也没必要搞臭自己的名声。 “他们也太过分了,不行,我带你去找街道办的领导和厂里的领导说一下。” 听到赵园园的话,杜春花气愤的拉着她的手准备去给她讨公道。 杜春花的丈夫张全德也是钢铁厂的一个科长,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完全不怕赵家。 “算了,婶子,他们终究是我的亲人。” “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两身衣服,我外天就要下乡了,不知道来得急不。” 赵园园拿了钱,今天并不是来找人带她去和赵家人闹的。 她今天的目的一是做衣服。 二是想通过这些大婶大妈的口把赵家给她报名下乡和赵希语抢她未婚夫的事说出去。 毕竟每个婶子背后都有个八卦姐妹团,这个八封姐妹团有的又加入了好多八卦组织,什么事一说出去,不到一天,就可以传遍整个小区。 到时候赵家就算知道了她帮赵希语报名下乡,但是大部分人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他们把老实人逼急了遭反噬了。 见她这样,杜春花她只能无奈叹气,这孩子就是太心软了。 但是她自己立不起来,别人也没办法,别人只能帮她撑腰,但是这种家务事,她自己立不起来,那旁人是万万不能强行干涉,没准到时候还落得一片埋怨。 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杜春花叹了口气后,去屋内拿来量衣服尺码的工具。 给她比划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这布有十八尺多一点,而且是宽幅布料按你的身量可以做两件衣服和一条裤子或一件衣服两条裤子,你想怎么做?” “那要一件衣服两条裤子吧!” 干活比较废裤子,她上次买的是件蓝色样式像外套的衣服。 再做一件,到时候里面套个空间里无图案的黑白t恤或背心平常干活就穿原主的旧衣服,就可以换着穿很久了。 “婶子,我外天就要去下乡了,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啊?” “我家有缝纫机,我再加点速度,后天晚上之前一定可以做好。” 杜春花原本是制衣厂的女工,在二儿媳妇生了第一个孙子后,便把工作让给了二儿媳妇苗翠翠。 第19章 孟书华 她就在家里干干家务,接接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外孙女上下学什么的。 杜春花一共生了两一女,大女儿很早就出嫁了,大儿子也入伍当兵几年了,在当兵地娶了领导在医疗室当护士的女儿,他们家包括她的大女儿都有工作。 身边就剩二儿子一家。 对于她把工作给苗翠翠一事,大家都没异议。 苗翠翠见婆婆好讲也投桃报李,每个月除了上交十块钱生活费外,还额外的给婆婆五块钱,算作零花钱。 除此之外,她还把她当初的彩礼得了三转一响其中之二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自行车她要用,就把缝纫机让出来给杜春花用。 还把两个孩子都送育红班去了。 而杜春花作为制衣厂退下来的女工手艺那是真的不错,时不时有人来找她做一些衣服,她闲不住,又收费不贵,有时就收几个鸡蛋,二两红糖这些,给家里改善一下伙食。 手艺好,又熟练,一天就可以做一套衣服了。 “那谢谢婶子了,我后天下午来取。” 回到赵家,关上房门,去空间吃了一碗面条,赵园园又开始在空间的空地上把各种菜种子种上。 9号也就是下乡前一天的白天,她正常出去溜达一下,刚出钢铁厂家属院门口,就被人叫住,她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姚爱党和一个衣着干练并且保养得挺好的妇女。 那个妇女一见她,就温柔的上来拉着她的手,“这是园园吧。” 正值工人下班时间点和午饭点赵园园被姚爱党夫妻拉着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 姚爱党的妻子孟书华很喜雪赵园园。 她听姚爱党说了赵园园的事后,就一直想见见这个善良的女孩子。 吃饭的过程中,她见赵园园瘦弱的样子一直热情的叫她夹菜,要不是没有公筷,她早上手给她夹了。 等估计赵园园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又放慢速度,一直在打听她的事,生日,学校,下乡地址,下乡时间等,不知不觉都被她套出来了。 其实也是赵园园见她眼里没有恶意,才愿意说的。 能在未成年就失去父母的情况下,还能保住父母留下的财产,自己一个人生活得那么好,赵园园从来不是什么傻白甜,在识人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孟书华越聊越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没有女儿,但是她觉得赵园园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女儿。 小小年纪,聪明伶俐做事进退有度。 聊了会儿,她就完全忘了一旁的丈夫。 等吃完饭,更是抛弃了姚爱党,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厂里,然后就开着自行车带着赵园园回自己家去了。 只留被抛弃的姚爱党一脸无语望天。 他只是知道赵园园明天要下乡了,想把之前让他妻子给赵园园准备的东西拿给赵园园。 但是想着他一个大老爷们去找人家小姑娘,有点不太好,中午下班了就去接上去对赵园园充满好奇的妻子按照之前他偷偷留下的赵园园的招工考试报名表上的地址去找她。 没想到刚到钢铁厂家属院门口就遇到了赵园园。 而他的妻子更是见到了赵园园就忘了他这个丈夫,最后更是抛弃了他。 无奈,姚爱党只能叹了口气,坐上了一班正好路过他厂区的公交车回工厂去。 赵园园坐着孟书华的自行车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了姚爱党家。 孟书华拉着她进门。 然后进去房间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了一个起码十几斤重的大包。 塞到她怀里,不等她拒绝,孟书华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上班快迟到了,园园,厂区家属院门口就是公交车站,你可以自己坐车回去吗?” 一边说,一边拉着她走出屋子并且着急忙慌的锁门。 最后在看到她点头说可以后,便着急忙慌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看得出她是真的急,自行车都快踩出火星子了。 赵园园把手伸进裤口袋里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下,已经2:28分了,现在是夏季,很多单位的下午上班时间都调到了2:30分,不知道孟书华在哪里上班,两分钟的时间赶不赶得上。 不过,现在有工作的大多是铁饭碗,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也不会被开除,顶多扣一点旷工工资。 赵园园看着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摸着瓶瓶罐罐的不少。 只能回去再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了,然后记下来,到时候乡下有什么土特产弄一点给姚爱党夫妻寄回来。 毕竟从中午的请吃饭死活不让她付钱,到现在被强塞这么一堆东西,可以看出姚爱党夫妻对她是真的挺好的。 她看得出来,刚才孟书华之所以那么着急,一是因为上班真的要迟到了,另一个是怕她拒绝。 毕竟她看得出来,孟书华应该是一个老员工了,平时家里有事旷一点工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扣一点工资。 以他们夫妻随便就给她一个刚认识的人塞钱塞物的行为来看,他们也不是缺钱的人。 所以孟书华之所以这样,更多的是怕她拒绝。 事实也确实不出她所料,孟书华骑着自行车离开赵园园的视野后就慢了下来。 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后,确认赵园园没追上来后才放下心来。 谁懂啊,虽然她看到赵园园的时候,因为挺喜欢她的,挺热情,但是其实她有一点社恐,喜欢直来直往的,最害怕推拒撕巴了! 所以刚才她害怕赵园园不要,到时候各种撕巴,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才有了这一出。 至于迟到,她在市医院工作,离这日用品家属院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2:30分上班,她就算把自行车踩到冒火星子了也赶不上了,也就摆烂了。 反正她在医院大小也是个主任,平时也经常出外勤。 一般有事就是出外勤,就算直接记迟到旷工也没几个钱。 她和姚爱党的工资都挺高的,现在两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而且收入都挺不错的,也不需要他们帮衬什么。 第20章 原主的人情 她和姚爱党两个人的工资,平时除了他们两人的吃喝外,其他的都存起来。 逢年过节买点东西寄给两个儿子儿媳其他的两个儿媳妇怀孕生子她有工作请不了长假去照顾,就给钱,让他们请人照顾或者把钱给儿媳妇的娘家妈,让他们照顾也行。 等他们老了有退休金,两个儿子也不可能不管他们,所以孟书华对迟到扣点工资什么的,真的不是很在乎。 走出姚爱抱着东西走出姚爱党他们的日用品厂家属院,去不远处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的邮局买了几份她登了断绝关系声明的报纸和其他的内容看着挺有趣的报纸还有一些邮票,信封什么的。 回到赵家,赵园园关好房门,进到空间,打开孟书华给自己的那包东西。 发现有两瓶麦乳精,两瓶水果罐头和两瓶肉罐头,两瓶肉酱,一瓶雪花膏。 一包粉条,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鸡蛋糕,一包饼干,更重要的是有一块黄白碎花布。 看样子大概有十多尺大概够她做两件上衣或者一件连裙和一件上衣了。 看到这些东西,赵园园觉得有点烫手,她没想到姚爱党夫妻两人这么大方。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值几十块钱了,还要各种票,差不多够很多人的一个月的工资了。 怪不得对方刚才跑那么快。 要是知道是这些贵重的东西,她是怎么也不会要的。 其实刚开始,姚爱党夫妻只准备给一瓶麦乳精一瓶肉罐头,一瓶水果罐头,一瓶肉酱还有粉条,大白兔奶糖和鸡蛋糕,饼干这些在很多人看来都很贵重的东西。 其他的是孟书华看了赵园园后实在喜欢,又往包里塞了一些。 雪花膏拿的她自己上次买了两瓶,其中还没开封的那瓶。 麦乳精,罐头,肉酱多的那瓶也是他们夫妻准备留下来自己吃的。 而那块碎花布是她有一次去供销社,看到来了一批好看的布料,实在喜欢,就买了下来,但是买下来后,才觉得拿来做衣服裙子都合自己年龄不相符,那布料更适合年轻小姑娘。 于是,她便放那了,这次看到就塞给赵园园了。 赵园园看到这些东西,简直压力山大,但是又不好还回去,只能以后找机会慢慢还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到了晚上,她用这几天囤的竹篮子装了十个鸡蛋去张家拿做好的衣服。 张家人看她拿这么多鸡蛋,杜春花和苗翠翠纷纷推拒。 但是赵园园说什么也要给。 最后张家人只能放弃,把给她做的衣服放在篮子里,赵园园又拿着篮就回去了。 回到赵家,其他人看着她又拿个篮子回来,看了一眼,就无视了。 左右不过是准备些下乡用的东西。 这几天,他们看赵园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拿了家里那么多钱票,导致家里现在只有玉米面窝窝头,玉米大碴子粥配咸菜不见一点精粮和荤腥,关键是赵母做的还不好吃。 这几天,他们中午是能在学校吃的就在学校吃,能在工厂食堂吃的就在工厂食堂吃。 至于赵园园,他们也许觉得她有那么多钱票,饿不死或者根本没想过她。 赵园园对于他们的态度是无所谓的,反正和他们也相处不了多久,而且他们这样,她还乐得自在。 进到房间,把篮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准备看一下叠好。 谁知道,翻动间,除了衣服,里面还夹了其他东西。 她伸手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个用各种深浅不一的蓝色边角布料有规律的拼接起来的一个挎包,挎包挺大的,铺着,长有现在的课本三本的宽度加起来,包的宽度也差不多有两本课本宽度加起来。 而且看厚度不对,她翻了一下,还是双层的,这样,装重物也不怕缝接处布料散架。 看到这些,想到刚才是苗翠翠去拿的衣服,心里有数,有点五味杂陈的。 原主真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收到了原主做好事得到的回报。 又看了一下衣服裤子,剪裁和缝制的手艺都很好,量尺寸的时候她特意让杜春花按大一点做的。 穿的时候,既能活动方便一点,冬天的时候也好往里面加衣服。 前世听说南方冬天还是挺冷的,如果北方是物理攻击的话,那南方就是魔法攻击。 她之前父母去世去那些极品亲戚家的时候,正值不冷不热的春夏交接之际,也没休过他们说的那种天气,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把衣服收到明天要带走的行李里,把那个挎包放床边,明天正好用来装一些零散物品。 至于衣服,等明早赵家人去上班或上学后,再去去空间洗好澡和头,换她特意留下来的原主的另一套打满了补丁的衣服。 出门在外,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低调一点好,听说这个年代治安不太好,人贩子,扒手猖獗。 低调一点才不容易被盯上,能省很多事。 她是10号下午一点多的火车票,第二天八九点钟,赵家人已经出门了,仿佛忘了她这个人。 她先是起床洗头洗澡后,换上原主的旧衣衣服,然后又喝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后,便出门,去相应的部门开了份介绍信和迁户证明。 回来的路上,在她还一脸懵逼中,她的怀里已经被各种急匆匆的人塞满了一堆东西。 回到赵家把东西放在桌上一看,煮鸡蛋,馒头,煮过的红薯,土豆,煎饼,水果,糖果,手套,袜子,有的是几毛钱,一毛,两毛,五毛的叠在一起。 赵园园想到那些有些眼熟的面孔,有些哭笑不得,那些都是原主曾经帮过的人。 那些人知道她被家里人报名下乡后,愤怒不已,又怕上门安慰她触发她的伤心事。 知道她今天要下乡,猜到赵家那些黑心肝的人什么都没给她准备,便各尽其力的准备了一些东西给她。 她心里微暖,原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把这些收好,放进空间地下室留出来的空间。 第21章 占座 之后她走向赵家的小厨房,里面除了有个做饭的炉子还有个厨子,上面是放碗筷的,下面是放米面这些东西的,现在被一把锁锁着。 之前是原主每天做饭做家务,赵家父母见她老实,也没防着她,是啊,谁会防一个做饭都不会偷吃,整天做饭还把自己饿到皮包骨头的老实人啊。 所有原主有钥匙。 她找到钥匙打开锁发现里面东西不少,有一袋大约六七十斤的玉米面,还有几十斤的红薯,土豆等。 除了这些,还有一袋十来斤的大米,一袋大约五六斤的面粉,和两三斤的粉条。 她扒拉原主的记忆,又从一旁的另一个格子里面找到大约有一块大约有两三斤的腊肉,几节腊肠还有三十来个鸡蛋。 看着这些,赵园园心里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把这些精粮和肉蛋收入空间里。 至于其他的粗粮玉米面,红薯,土豆什么的,她没动。 给她报名下乡吃苦,他们还想吃好的,没门。 收完,恢复好后,关上房门进了空间,空间里的什么厨具都有,而且是用电的。 直接全部开火,把那些米分批煮成了米饭,用她囤的碗盆装好。 又把腊肉洗干净,切成薄片去空间的院子里拔了些葱姜蒜洗干净和着辣椒酱一起炒了出来,味道贼香。 才吃了早餐不久的赵园园被吸引得又用腊肉拌米饭吃了一大碗。 吃完后,又炒些个翠绿的小白菜,就把一些腊肉和米饭还有小白菜用她囤的五个铝制饭盒分装好,火车上味道大,还是要吃一些味道足的食物才有食欲。 弄完这些,她又用没冷的锅煮了一百多个鸡蛋。 到时候上工累了可以偷偷吃点。 都放在地下室去。 见弄得差不多,现在也快十一点了。 出了空间,把赵希语的户口页和厨房柜子的钥匙放在书桌上,就扛着行李出门了。 那些没工作在家里的邻居见赵家人居然这么狠心,竟然让她一个人就这么孤零零的去下乡,又是在暗地里一片大骂,骂赵家人心狠。 “丫头,我送你吧。” “吴婶,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她大部分累坠的东西都寄下乡了和收空间里了,这会儿身上带的也只带了一些衣服,还又用赵家给的鞋票新卖的鞋子,和蚊帐,水壶,原主的毯子,和一些吃的,饼干,糖果这些,都不重,但是又占地方的东西收拾了两大包。 身上挂着苗翠翠送的挎包,里面装了两个饭盒,还有杯子,毛巾这些。 其实就看着多,并不重。 杜春花不听她的拒绝,雷厉风行的从屋把自行车扛下楼,就态度坚决的对她说,“上来,你翠翠姐说你今天要下乡,特意把自行车留下来让我送你去车站。” 看着她态度坚决的样子,赵园园感动道,“谢谢你们。” 赵园园没想到,原主善意种下的善因,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收获了这么多温暖,她心里对原主充满了感激。 看着她感动得泪汪汪的样子,杜春花也面含不舍的道,“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事写信回来告诉我们,我们能帮的一定帮你。” 张家人是真的感谢她,如果不是赵园园,现在他们家可能还陷在儿媳妇难产一尸两命的悲伤中。 在杜春花开自行车送的情况下,原本坐公交车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情况下,赵园园一个小时就到火车站了。 赵园园拿好行李,假装从挎着的挎包里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和两个鸡蛋,放到自车前面的竹筐里,对杜春花说道,“谢谢婶子,这些您拿回去的大宝和二宝甜甜嘴。” 张大宝大名张学升,张二宝大名张学强是杜春花的两个孙子,今年一个四岁,一个一岁多。 说完,怕她拒绝,赵园园拿起行李就走了。 看着她坚强的扛着行李离去的瘦小身影,杜春花眼眶湿润,这孩子真傻。 她下乡赵家人都没给她准备什么东西,就那点东西,她还想着别人。 她想还回去,但是赵园园已经快步离开了。 而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附近,自行车又离不得人,她只能扶着自行车看她离去。 等到看到她融入人群看不见后,她才把赵园园放了糖的筐子盖上,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去。 而赵园园则是在车站找到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从他们手上拿到火车票和中途换乘的钱后,就乖乖的站着等火车进站。 还好,现在天气好,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火车只晚了十多分钟就进站了。 火车一进站,等在周围的乘客便像丧尸围城一样蜂拥而上。 赵园园也拿好行李,跟着往上挤。 除了刚开始是主动往上的,到最后,完全是被别人挤着往上走。 最后又在拥挤中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却发现自己的靠窗的座位上有人了,是一位穿着白衬衫,梳着中分头发,戴个眼镜的年轻男人。 她小声提醒了一下,“同志,这是我的座位。” 那个男人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不予理会了。 他这不要脸的态度直接惹火了赵园园,本来想着出门在外,要低调一点,做个好人,毕竟这段时间她因为原主的善良和助人为乐得了不少好处。 但是她发现,她只能给原主的善良献上崇高的敬意。 在不伤害她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她可以不计较,可以帮助别人,但是她做不到像原主那么任劳任怨。 就像眼前的傻逼男,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一巴掌把他扇出车窗外去。 毕竟这大热天的,她拿着这么多行从挤火车到被人挤上火车,现在又累又热,手也酸了,身边还人来人往挤来挤去的,她只想坐下歇息。 谁知道这不知道从哪来的装逼男坐着她的位置不让。 至于其他位置,每张坐票一个座位,乱坐的话到时候别人来了自己就变成占座的了。 所以在自己有座位的情况下,她肯定得坐自己的座位。 第22章 贴脸开大 只是这男的现在装瞎装聋上了,不肯把她的座位让出来。 如果他是买了站票,她还没上来,他站累了坐一下,她无话可说。 但他都听到她的提醒了还霸占她的座位,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见他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而不远处有走动的火车乘务人员,赵园园扬高声音道,“同志,这是我的座位。” 她这一声下去,直接让这方嘈杂的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赶路的,坐着和身边人聊天的,吃东西的,都把视线投到他们身上。 连不远处的乘务员都注意到这边了。 面对众人的视线,赵园园行得端,坐得正,而且这里没有认识原主的人,也不怕崩人设她坚决的维护自己的权益,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盯着那男的。 而那男的被众人盯得满脸通红,又看到不远处的乘务员有过来的趋势,狠狠的瞪了赵园园一眼后,才不情愿的拿着东西走到赵园园后面那排靠过道的位置上坐下来。 那个男人叫王友亮,也是下乡知青,他是在上一站上车的,他不喜欢他靠过道的位置,上车后见赵园园的靠窗的位置空着,而且乘务员管的不严,他就直接去赵园园的位置坐了下来。 本来想有人上来了就让出来的。 但是他见赵园园一个女同志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家世肯定没他好。 而且心里不满同样是下乡知青凭什么她就能坐靠窗的好位置,而他只能坐人来人往的过道边。 而且他见赵园园小声的叫他让座以为她一个女人,脸皮薄,好欺负,就故意假装听不见。 想着她应该没勇气叫第二次了,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贴脸开大。 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他只能乖乖回他自己的座位。 其他人看到他这样只低声说了句,“那小伙子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样啊?” 有人不屑道,“外表看着还行,不代表其他的也行啊,那些去了牛棚子的人有几个是长丑的,还不是心黑得流油,现在遭报应了。” 这是个敏感话题,那个人越说越小声,但是王友亮却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极了当初批斗黑五类,臭老九一样,令他坐立难安。 生怕下一秒就有戴红袖章的人上来把自己拉去批斗这些人也围上来每人给自己几脚,扇自己这么几巴掌。 越想越害怕,他也不敢瞪赵园园了,把自己缩在座位上,恨不得藏起来。 其实是他自己做贼心虚,看谁都像警察,周围的人看他或讨论他几句后,便没理他了,毕竟这年头家长里短那么多,他这点事都没什么说头。 —— 另一边赵家,傍晚才回家的赵希语,像往常一样,一回到家就回到房间,像往常一样和几个兄弟一起躲懒,不做家务。 她回到房间,看着属于赵园园的东西都没了,心里得意一笑,这个房间以后都是属于她的了,看另一边碍眼的多余的床,得找机会搬过来和自己的床拼成一张大床。 至于赵园园那死丫头,最好一辈子都呆在乡下不回来。 咦,那是什么? 环视房间一圈,看到书桌上有东西,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 当看清那是写着自己名字的户口页时,她拿着户口页出去。 对还在一如既往的看报纸的许父道,“爸,是你们把我的户口放我房间的吗,还有这钥匙是干什么的啊?” “什么户口,什么钥匙啊?” 许父还没开口,在厨房手忙脚乱的做晚饭的赵母刘月花走了出来。 见赵希语手上拿着东西,她把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接过来一看,她上过小学,而且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在管自然认得这是赵希语的户口页。 看到赵希语的户口页,想到今天赵园园下乡要迁户口,但他们并没有给她户口,她和赵安民对视一眼心里有点不太妙的想法,快速的回到房间用钥匙打开箱子,拿出户口本,翻了一下,发现赵园园的户口页不见了,而赵希语的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房间,现在在他们手上。 她和跟进来看她检查户口的赵安民对视一眼,纷纷低头看向箱子的锁扣处。 发现钉子有被拔过又重新钉上的痕迹。 快速的出去看了一下房门上的锁,也如出一辙,心里顿感不妙。 也顾不上赵园园拿了赵希语的户口页干了什么了,夫妻俩赶紧检查东西,发现家里仅剩的几十块钱还在。 还有他们给赵海涛他们准备的缝纫机票,手表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都没少,之前自行车票有两张的,给赵园园一张了也还剩三转一响的票。 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都还在,连糖果饼干这些零食都没少。 他们想到赵希语手上的钥匙,又去厨房打开厨柜的下一层放粮食的地方,发现一点精粮都没了,赵母又看了看经常放腊肉,腊肠,鸡蛋的地方什么都没了。 赵父赵母顿时明白了什么。 今天赵母回来,并没有打开粮食柜。 这几天赵园园不干家务,她一个人干得手忙脚乱的,为了省事,她每次做窝窝头都做一大盆,不沾油干干的窝窝头可以放几天,每天再煮点白菜汤,弄个蘸水,简单的晚饭就做好了。 所以要不是看到赵希语拿的户口页和钥匙,他们也没想到赵园园这么狠,把家里的精粮全拿走了。 “妈,妈,大米白面没了,肉,鸡蛋也没了吗?” 看到这一幕,跟进来的赵希语心疼的问道。 她自然知道家里有什么,很多次赵母检查这些她都在旁边盯着,就想看赵园园那死丫头偷吃没有。 结果现在全没了。 “什么没了?” 赵家的几个儿子在赵父赵母急翻天了他们都躲在房间里耳聋听不见。 一听赵希语说好吃的没了赵海潮第一个钻出房间来问。 赵海涛和赵海波也紧随其后。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都很馋,听到好吃的都能流口水。 第23章 赵家发现精粮没了 一说到吃的,简直触到了dNA。 尤其是最近赵家的钱快被赵园园敲诈完了。 赵海涛和赵海波都没钱去开小灶了,自然惦记着家里的精粮,肉,还有鸡蛋,现在告诉他们这些都没有了,他们感觉天都要得塌了。 赵父赵母看着这一幕,简直怒火中烧,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故意不给赵园园户口,就是见她最近不服管教,想给她个教训让她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最好退几百块钱给家里。 卡户口这种手段,好多人家用来管教找到婆家以为有靠山了能摆脱父母的不听话的女儿,最后都屡试不爽,那些小姑娘和父母闹得再凶,最后为了拿到户口都不得不服软。 最后乖乖的把彩礼全拿给父母。 赵父赵母没想到向来最听话的小女儿能干出撬锁的事情。 赵海涛和赵海波看着事情的发展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是也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 毕竟那疯丫头都敢拿刀逼着他们拿钱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赵海波看到这一幕赶紧回房间。 扒开床垫,看到那包东西,拿出来数了数,发现没少才放下心来。 等他看完放好后,也反应过来的赵海涛也进到房间,从他已经不穿的旧鞋里掏了几下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数了数,发现十块钱有零有整的大到一块,小到一分,一分都没少,才放下心来又包好塞回去。 他们两个都是确认钱没少后,就匆匆的出去看外面的情况了,没注意到有一道小身影刚才见米面肉蛋等吃食没了后。 第一时间跑到房间爬到最靠里的高低床床头,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小箱子,在那数零食,是见家里的好吃的已经没了,害怕他那丧心病狂的二姐把他的零食也偷了的赵海潮。 那高低床头还绑了一根线,挂满了衣服,下面床头的栏杆上,也被这几个懒汉扔满了衣服,就这么层层叠叠的,刚好形成一道屏障。 赵海潮数完零食刚准备出来,就见自己的二哥在高低床对面那张小单人床上数钱。 他又退回去,小心翼翼的扒开一点点衣服看着他数。 好多钱,能买好多好吃的。 看二哥数完出去后,又看到大哥急匆匆的跑进来,扒出烂鞋子从里面掏出钱开始数。 虽然看着没二哥多,但是也能买很多好听的。 他偷偷把他们藏钱的地方记心里。 谁也没告诉。 而外面的赵父赵母确定赵园园拿了家里户口本并把家里的精粮和肉也搬走后。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他们给赵园园报名下乡的事不知道怎么被外面的人知道了。 这几天那些人明里暗里的都来打探消息,和他们不对付的人,更是找看机会就来讥讽他们几句。 他们怎么辩解都没用,钢铁厂家属院谁不知道赵家有女赵园园,最是孝顺勤快,还很热心肠,谁家有点事,她都能帮上一点。 结果被她没良心的父母报名下乡了。 本来现在找城里工作紧张,没工作报名下乡无可厚非,但是当他们得知经常和赵家那娇纵的大女儿一起玩的陆家小子竟然是赵家小女儿赵园园的未婚夫。 而赵家夫妻给赵园园报名下乡是为了给赵家大女儿腾位置时,大家顿时沸腾起来。 他们没想到,那赵希语平时一副眼睛长到天上去的样子,竟然会在明知道对方是自己妹妹的未婚夫时还巴着不放。 真是不要脸,这不是搞破鞋吗? 没捉奸在床他们不能做什么,但是赵家人也管不住他们的嘴。 这会儿他们要是再把赵园园偷户口的事说出去,别人还不得更骂他们活该。 为什么要偷,当然是因为他们卡着不给啊,又逼她下乡又不给户口,这往小了说,是逼她成黑户,往大了说去逼她去死。 所以赵家人这会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们正愁着这些事,也就忘了追查赵园园拿着赵希语的户口干嘛了。 等知青办上门的时候,知道赵希语被报名到大西北当知青的时候,任赵希语怎么哭闹,他们连地方都来不及给她改。 家里也没多少钱了。 他们还要生活。 总不能为了一个下乡,显然已经快失去价值的女儿饿着肚子。 只想让她带着她之前买的那些东西,和以前她每天都比赵园园多一点零花钱,以为她能攒下不少的钱下乡去了。 不过好在她也许是真的和陆青杰是真爱,也许突然长了个心眼。 她把陆青杰给拐带下乡了。 赵父赵母看她又有点希望了又拿出点钱给她置办东西还时不时的给她寄点钱物。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和赵园园没多大的关系。 这边火车上,赵园园解决完那个占座男知青后,便把东西放好,坐在座位上,拿起水壶喝了点水,不过不敢多喝,听人说现在的火车厕所环境难以想象,能少去就少去。 喝完水后,火车启程。 火车快速移动与外面空气之间形成的压强带来微风,从窗口吹进来,解了一点火车车厢里的闷热和带走了一些难闻的空气。 她偏头望向窗外,一眼望去,或青或绿或是光秃秃的一片大地。 她一个人处在这个陌生的时空。 好不容易熟悉了一点赵家所在的南城,又要奔赴另一片陌生天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随着离开南城,离赵家越来越远,她觉得心口一松,面对赵家时那种尖锐,烦闷的情绪骤然一扫而空,好像是原主留在自己身上残存的不甘,随着她和赵家针锋相对后又离开南城,得到了释放而骤然散去。 赵园园看着远处的天空,在心里打气,无论处在什么地方,自己都要勇敢的生活下去。 也许自己的爸爸妈妈也在另一片天地为自己打气。 随着火车向其他城市开进,她所的车厢又有其他人上上下下。 过了两站后赵园园前面的座位上来了个看着活泼开朗爱笑的女知青。 第24章 安漫漫 她看向赵园园,开口道,“你好,我叫安漫漫,今年18岁,是下乡知青,请问你也是下乡知青吗?” 面对热情的陌生人,尤其是这个拐卖横行的时代和地点,安漫漫的热情令她心生警惕,所以赵园园只是点了点头。 看她这样子,安漫漫尴尬的摸了摸头,也不再打扰。 到了晚饭点。 赵园园拿出她准备的炒腊肉盖米饭。 她提前一两个小时才从空间里偷渡到挎包里。 再加上现在天气并不冷,所以她的饭打开还有余温。 入口刚刚好。 赵园园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吃冷饭冷菜和隔夜饭菜。 在现代的时候,连上一餐剩下的剩饭都不吃。 父母在的时候,都宠着她,不让她吃。 父母去世后,大部分都吃食堂,少数自己做饭都是按量的。 但是现在这个环境,为了更好的活着只能将就。 不过还好她有空间,可以做个弊。 不然饭菜冷了,她都不敢想象,凝结着油珠的肉怎么吃。 还不如啃那些邻居送的馒头,红薯,土豆,煎饼呢。 但是为了不打眼,下一顿只能吃那些。 再下一顿只能买。 估计吃个两餐也该换车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安漫漫,如果到时候没认识自己的人的话,她又可以按这个流程走一遍。 赵园园的饭盒一打开,那炒腊肉的霸道香气便弥漫在整个车厢,令很多人吞了吞口水。 但是看到赵园园饭盒里也才两三块肉,其他的都是炒白菜,再加上周围的很多人,都看到赵园园用最软的语气让占座的男人狼狈的离开,也不敢惹她。 只能一边闻着她饭菜的香气,一边吃自己的干粮,假装闻过就是吃过。 赵园园装饭的时候就预料过这种情况。 所以上面才放了两三片肉。 又在中间夹了五六块肉。 有这点肉再加上炒白菜再加上米饭也足够自己吃了。 赵园园对面的安漫漫看着她拿出来的饭菜,咽了咽口水,看着她手里她妈精心给她准备的猪肉白菜馅饺子仿佛都不香了。 但是相比于其他人的杂粮馒头,窝窝头和红薯什么的,她觉得挺好的了。 赵园园余光看见安漫漫拿出一盒饺子,也不奇怪,毕竟安漫漫整个人穿着还挺好的。 上身穿的一件崭新的确良白衬衫下身配军绿色裤子和黑色小皮鞋,想来家境不错,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要下乡了。 安漫漫她妈妈做饭的喜欢放盐多一点,觉得那样才更有味道更香。 所以安漫漫一边吃着看着平平无奇的饺子,一边喝水。 赵园园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果然,等安漫漫吃了半盒饺子就饱了后,收拾好饭和水,就扭捏的看着赵园园,“那个同志,你可以帮我看一下行李吗?” “我想去个厕所,等下你有什么事,我也帮你看。” 学生有时候是一个挺复杂的人,一方面学过太多知识,对世界上的真理一知半知,对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充满了怀疑,有时候随便一句话就能激起他们心里的矛盾点,变成一往无前的奋青。 但是另一面,却又对世界上的人或事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被学校很保护得太好。 纵使在现代社会,天天听反诈宣传。 但是他们依然对世界充满了信任。 出门坐车什么的,行李都是乱放,格外相信其他人的素质。 大有一副只要他们拿不到我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就没事的架势。 看着安漫漫脖子上挂的那个大概巴掌大的小布包,显然她就像那种刚出校园,对社会充满信任的学生。 不过这个年代可不是物质丰富的现代社会,现代社会行李箱和行李箱里的衣服用品什么的,在很多人看来还没值钱到让他们有偷的冲动。 而且现代社会有监控,治安更好,偷点东西,有时还没跑远都已经被警察抓了。 而在七十年代,有时一件半新的衣服都能卖几块钱。 而且七十年代又没监控,偷完逃离现场,纵使报公安了被抓到的可能也不大。 对于很多没道德的人来说,偷到就是赚到。 显然安漫漫也明白,所以她选择了一看就挺老实,而且同为知青的赵园园让她帮看行李。 虽然赵园园看着挺冷漠的,但这样才更安心,如果她一上来就热心的问自己要不要帮看行李。 她才应该感到害怕。 虽然安漫漫没看过现代社会的热梗,“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但是可以找陌生人要东西吃。” 但是她已经用行动在证明这个观点。 对于她的请求,赵园园点头说道,“可以。” 这辆火车不知道还要坐多久才到中转站。 万一她一也个三急什么的,可以让安漫漫帮换着看一下行李。 出门在外,两个人互相帮衬着也行。 但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对感情比较淡漠。 而且不习惯主动,共情能力也比较弱,高中和大学有同学失恋了在宿舍哭,或者受伤了难受,她可以提供帮助。 但是让她像别人那样上去就抱着安慰,她是真的内心只觉得尴尬和无措。 安漫漫这样正好。 见她答应了,安漫漫把大包裹放在座位上占着座后,就放心的去上厕所去了。 上完厕所回来,见东西还好好的放在座位上,她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赵园园。 “谢谢你,给你吃糖。” “不用。” 赵园园拒绝道。 她不缺糖,自己在现代囤了一大批糖果零食不说,来到这里,她也买了不少,还有姚爱党夫妻送的。 她无聊了也会吃。 但是她刚才吃饭之前吃了一颗,吃了后没刷牙,糖化完后残留的甜味在嘴巴里发酵,有点泛酸。 看着她拒绝,安漫漫有点意外,她看着赵园园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而且整个人瘦瘦的,以为她家庭条件应该不怎么好。 至于刚才她吃的白米饭和肉应该也是家里人见她下乡,心疼她,把节省出来的大米和肉都炒给她吃了。 第25章 火车上闹剧 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自己给的糖。 要知道,平时她身边围的那些小姐妹,从来都没拒绝过她的投喂。 有时候她见她们有的人可怜,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像水果罐头,肉罐头这些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看到她们可怜的样子,她也会让给她们吃。 丝毫不知道她被朋友当成了傻大姐。 而她面前的赵园园也不是她认为的小可怜。 她身上,除去下乡前囤东西陆陆续续的花了快四百多块钱外。 各种卖工作,威逼利诱来的钱还有六千多块。 各种票证,光粮票都还有几百斤全国份额的粮票,更不要说她空间里的其他东西了。 差不多足够她生活十几年都用不完。 只不过她习惯低调一点,穿得比较朴素,没想到被同情了。 见她不要,安漫漫也没强塞。 要是在过几十年,自己拿东西给别人,别人不吃会被误认为看不起自己,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别人不要,还会在心里高兴,别人不要,自己可以多吃一点。 安静了一会,安漫漫又小声的对赵园园道,“那个,我有点困,想睡一下,你可以帮我看一下东西吗?” “等你困了,想睡觉我也帮你看。” 她昨天晚上想到要下乡,去到一个没有父母亲人的完全陌生的地方,兴奋,好奇,害怕,各种情绪交织,根本睡不着。 这会儿吃饱喝足,可不就困了吗。 看着她满眼雾气连连的模样,赵园园点头答应。 见她答应了,安漫漫便把头埋在抱在腿上的行李里很快便睡着了。 赵园园见她睡着,很无聊。 假装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本在废品站淘的书开始看。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有火车上的昏暗灯光,看几个字都费劲。 所以赵园园收了书,周围的大部分人都陷入到了睡梦中。 只有几个和朋友交替睡觉,守夜的人还半醒着。 干坐着无聊,赵园园低垂着脑袋,假装睡觉,其实意识沉入到空间里去了,在里面巡视一圈,发现她种下的果树她只在栽种的时候浇了一点水,树苗自己已经在回青了。 看完树苗,又看看种的菜,空间时间和外面一样,所以才种下去两三天的菜地还没动静。 又去空间地下室数了一遍自己的物资。 干完这些,最后实在无聊,她干脆数起了空间里的桃子。 101,102,103……,1001,1002,1055最后,她发现她空间的桃子真高产,她之前陆陆续续吃的加上送人的大概50多颗了,因为成熟了不会掉落,所以只有她摘了桃树才会在原来的地方长出新的果子。 而且是按正常的时间流速,开花结果,只不过空间是四季如春罢了。 弄完这些,沉睡的安漫漫终于醒了,也不知道是她太困了还是太信任她了,睡得贼熟。 安漫漫醒来后,掀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借着昏暗的列车车灯看了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吃完晚饭,大约六七点睡的。 到现在已经七八个小时了,怪不得她觉得浑身酸痛。 见她醒了,赵园园也趴在腿上装着衣物的行李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很困,但是赵园园还是隔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醒一次。 并且不断的调整睡姿。 而且有的窗户没关,夜风吹进来有时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而且火车的开动声和这节车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实在扰得人难以入眠。 不知道辗转了多久。 她终于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啊,有小偷。” “呜呜,我的钱啊?” “哪个杀千刀的给偷走了。” 哭喊的是一位穿着比较朴素的中年妇女。 但是这会儿可没人理她。 纷纷检查起自己的东西来。 顿时,车厢里叫骂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都被小偷光顾了,钱票,手表等贵重物品都被偷走了。 而安漫漫也被吵闹声吵醒,睁开迷糊的眼睛嘀咕了一句“怎么了,这会几点了?” 下一秒,她也尖叫起来,“啊,我的手表呢?” “怎么不见了?” 安漫漫半夜醒来看了时间,脑子迷迷糊糊的也没扯袖子遮上,后半夜她看赵园园旁边坐了一对看着挺老实朴素的夫妻,而她身边的两个位置坐了一对衣着朴素,但是没有一个补丁母女,不过都睡着了,她以为她和赵园园坐得靠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心里一松,就又睡了过去。 还好,她又是趴在包上睡的,戴着手表的手放在旁边,而她的装介绍信和零钱的小包挂在脖子上被她压在胸前,其他的钱票都缝在内衣内侧的。 不然她丢失的可能就不只一块手表了。 但是那块手表一百多块钱,而且还是她父母因为她下乡特意给她买的。 她还是很难过。 在乘警带着乘务员过安抚乘客,统计丢失的东西的时候,她也激动的把她被偷了手表的事说了。 虽然所有丢东西的人,心里都明白,这被偷了的东西,很大可能回不来了。 但是他们还是上报了丢失的东西,万一有找回来的可能呢。 很多丢了钱的人,一直在哭闹不止,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可不是天塌了吗,有很多是农村去城里看亲戚的,或者亲戚在城里帮找了个工作名额,带着差不多全副身家去,结果全被杀千刀的小偷给偷了。 而之前占赵园园座位的那男的,戴了一块他爸换下来的旧表也被偷了,这会儿正在找乘务员的麻烦。 “我花钱买票了,你们为什么不看好,为什么要让小偷也上来,把我们的东西偷了。” 乘务员每天要应对那么多人,像这种东西被偷,他们来处理的,难缠的客人也遇到不少。 所以面对王友亮的质问,刚开始的时候,乘务员还会好声好气的说他们会配合公安帮他们追回遗失物,以后会多加巡视,加强上车管理。 第26章 安漫漫的委屈 王友亮听到他们打太极的话,直接口不择言道,“以后再加强有什么用,现在我的东西能回得来吗,我的损失谁来赔我。” 听到他的话,乘务员也不再惯着他,语态平静却强硬的道,“同志,如果你很着急的话,我们可以在下一站派人协助你到公安局处理。” 他们是铁饭碗,虽然要求他们服务态度要好,但是面对有些难缠的乘客,他们态度也可以适当强硬一点。 毕竟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乘务员的错,这个社会的治安如此,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每隔一个小时就有值班巡查,但是那些小偷,比老鼠还精。 不但摸透了他们的巡查时间,就算有时候突击检查,也是他们还没看到小偷的人影,小偷就已经闻风伪装好了。 他们又不能把乘客一个个抓起来拷打询问到底谁是小偷。 至于赔偿,根本就不能开这个先例,先不说谁来赔,赔不赔得起这个问题,是压根没法赔,比如今天赔了这些人的手表,钱票等贵重物品被偷了,他们赔了,那明天有乘客的孩子被偷了他们怎么赔。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明知道火车上治安不好,在他们一遍遍提醒警惕小偷人贩子中,还睡得那么死。 但凡他们有一个人警醒,当场人赃并获,他们也能把他们的东西拿回来。 见乘务员这么说王友亮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说,“那我等通知,希望你们快点抓到小偷,找回我的东西。” 见他服软了,乘务员也没再抓着不放,干这一行的有时候就是得心宽,不然几乎每天都遇到极品乘客心眼小一点的,怕是能把自己气死。 转身问其他人,“你们还有其他的东西丢了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 刚才见王友亮找乘务员麻烦的时候,他们纷纷在观望,如果他成功拿到赔偿了,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拿到赔偿。 但是见到乘务员强硬的态度,到底大多是普通群众,对这种吃公家饭的还是不太敢得罪。 毕竟别的不说,就说下火车去公安局这事,说好听了是去找公安局配合解决。 说难听一点,是把他们扔在陌生城市,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钱票都被偷了,介绍信又过期了,他们想回家都没办法。 就变成盲流了,一不小心就被送到农场改造。 看着这些闹剧,赵园园只觉得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打包行李的麻袋也是在供销社买的一批瑕疵品。 有的被老鼠咬了几个洞,有的不小心被刮破了的,价格便宜不说,她自己从她空间囤的布料里,选了一些质感差不多的,看着旧旧的但是质量还行的布料补了一下。 大麻布包,打满补丁的衣服,一头厚厚的有点泛黄的刘海,瘦弱的身躯,一看就很穷酸的样子,压根引不起小偷的兴趣。 也给她减少了不少麻烦。 乘务员走后,一时间,整节车厢里的情绪都很低迷。 他们很多人都守夜到大半夜,后半夜想着前面都没发生什么事,而且实在太困了,他们就都睡过去了,谁知道那小偷这么精,专挑大家最困的时候下手。 轻这一遭,赵园园对面坐着的安漫漫脸上开朗的笑容也没了。 甚至还偷偷的流泪了,她想家了,才刚离开家就发生这种事,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还会怎么样。 流泪到最后,她甚至直接趴在她抱着的行李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x﹏x,她心里对未来的生活既害怕,又委屈。 本来以她家里的条件,是可以给她找一个工作的。 但是每到毕业下乡季,这些政策就时有改变。 从刚开始的自愿,到后面的强制下乡,然后又是每家必须要有一个人下乡,最后发展到没有工作的都要下乡。 她家里一个哥哥参军,姐姐有工作,弟弟才上初中。 她家还没有人下乡。 然后别人就盯上她家了,她家多职工,没人下乡,被盯着不论是买工作,还是顶她妈妈的工作都很难。 一不小心就会被举报,全家遭殃。 本来她父母舍不得她下乡,想让她相亲结婚的。 但是她不愿意。 一是因为现在急着相亲都只能相到一些歪瓜裂枣的,与她内心期待的罗曼蒂克式爱情对不上一点。 二是她一个初中毕业就下乡的小姐妹,一直写信让她去她那里下乡,说可以互相照顾,她头脑一热就自己报名下乡了。 她父母无奈只能同意,并且给她准备下乡的东西。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但是很多事情开弓没有回头路。 而且让她去嫁给那些歪瓜裂枣的人,伺候一家子,她觉得她也做不到。 在父系社会下长大的孩子,有的看着母亲为家庭家里家外的操劳一生,被同化了觉得女人的一生就应该如此。 而有的则是看多了母亲的劳累,对婚育产生恐惧。 安漫漫就是后者。 虽然她父亲挺顾家的,工资上交,但是在家里的家务还是她母亲做。 她母亲工作家务两把抓,是他们那片有名的女强人。 她看多了母亲劳累,有时也会帮着干一点,但是却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安漫漫就这样趴着哭了好久。 赵园园看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有人疼的孩子流的眼泪才有用。 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她一个人坚强的生活着,仿佛就失去了共情能力,不会哭,别人哭也共情不了。 在心里觉得,别人在委屈也没自己委屈,父母去世,亲戚想吃绝户。 她好不容易上完大学,考上工作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结果上天莫名其妙的就给她整了个空间和穿越。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面对陌生的家人就算了。 结果还被报名下乡。 听说下乡很苦,跟着村民一起劳作,光想想她都吃不消。 以前没种过地。 现在空间那点地,她种了不到十分钟,手都被锄头柄磨出水泡了。 她都是磨磨蹭蹭每天做一点。 也不知道乡下情况怎么样。 第27章 资本家小姐 她得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换个轻松活计。 她好不容易搞了这么多钱,可不是为了吃苦的。 光说从陆家搞到的那三千块钱,就差不多是陆家明面上的大半身家了。 但是谁让他们喜欢用原主这个免费的保姆又纵容着自己儿子出轨呢。 她心里明白陆家怕什么。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陆老太太是个资本家小姐,不准确的来说是趁机发了一笔国难财的地主家小姐。 只不过后来又没落了。 战乱的时候,陆老太太的家人都带着家产往海的另一边跑去了。 而陆老太太则是带着分给她的嫁妆和照顾她的长工来到了南市,以夫妻的名义用嫁妆在南市买房安置下来了。 陆建国现在的工作最开始也是用陆老太太的嫁妆得来的。 原主还见过陆老太太摆弄过她剩下的不多,但是还有半箱子的嫁妆,就一些玉石,金银首饰和古董。 所以说,陆家之所以肯掏那么多钱,其实不只是为了退婚,更是为了封口打发她。 毕竟万一她发疯举报,他们家都得玩完。 这些钱,只要不大手大脚的,足够她用很久了。 而且吃穿她空间里都有,也花不了几个钱。 除非要换一些需要的东西,不然她也不准备去黑市冒险什么的。 一是她吃不了那个苦。 二是她习惯了低调没那个胆子。 黑市是能暴富,但是被抓了也麻烦,没点背景到时候还给整成间谍,搞成平账大神就完蛋了。 苟过这几年,到时候考个大学,回城里来,农村虽好,但是她也不愿意一辈子困在农村,别的不说,生活条件那些,还是城里方便。 而回城只能她自己想办法,考大学是最简单省事的回城方法了。 至于原主父母,别说她已经和他们闹翻了,就算没闹翻,以他们的良心,也不可能为她操作回城。 除非是她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打动他们。 大学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工作,赚点钱投资一些产业,一辈子衣食无忧就挺好的。 至于结婚,一切随缘。 反正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看着身边的同学像过家家一样,随随便便遇到一个人,无聊就谈恋爱,分分合合,她只觉得无聊。 反正她还从来没遇到过令她心动的男生。 毫无意义的恋爱在她看来是浪费时间。 而渐渐的,安漫漫哭累了,就止住哭声。 也哭饿了,抬起头,露出哭红了的眼睛。 声音也有点哭哑了。 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于是她喝了一点水,润了润嗓子,对赵园园道,“那个你饿了吗?” “我想去热一下昨天的饺子,你可以帮我看一下行李,然后我等下帮你看可以吗?” “可以,你去吧!” 虽然赵园园觉得她有点不靠谱,守着夜都能被偷走手表。 但是大白天的她总不能也睡着。 所以赵园园也就同意了。 在安漫漫热好饺子回来后,赵园园也去厕所,这会正是人流活动高峰期。 她排了一会队才到她。 进到厕所。 看着厕所邋遢的样子。 栓上门,就闪身进空间。 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就三下五除二的一两分钟就喝下了一份粥。 然后把昨天吃饭的饭盒洗了一下。 在里面装了两个别人送的红薯和鸡蛋,放好后,就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座位上,赵园园假装从包里拿出红薯和鸡蛋吃了起来。 经过一天半的火车,她又换了趟火车。 当她看到对面还是安漫漫后,不禁感叹缘分的神奇。 而这次王友亮也和他们坐在一起。 和赵园园斜对面。 这空间里,其他的座位上,也是几个年轻的人,看样子也是知青的样子。 有熟人,赵园园只能放弃了刚开始的想法。 和安漫漫一样买了一份饭。 有菜有肉不要票,味道也还行。 虽然不如自己小锅炒的,但是大锅炒的能有这个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见他们买,王友亮也跟着买了一份。 至于其他人。 有一个买了饭。 有一个好像刚上车,拿了两个大肉包在吃。 另一个女知青拿了一个看着就硬邦邦,耐储存的杂粮饼在慢慢的啃。 他们都挺安静,这会儿没人说话。 在这辆车上坐了一天,又转到另一辆火车,这车上,看着像是上了什么知青专列一般,周围大多是年轻的男女同志。 这辆车坐了半天。 赵园园和包括安漫漫在内的其他十几个人到桂省的红安市下了火车。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有人提议去招待所住一晚。 明天再坐大巴去长河县。 现在快七八点了,也没其他的交通工具去县里。 而且大半夜的,外面也不是很安全。 便纷纷同意了那个人的提议。 他们一行十八个人。 正好九男九女。 到了招待所他们拿出介绍信开了四个房间。 男女知青各住一个四人间和一个六人间。 四人间比六人间贵一毛钱,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去六人间。 最后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其他两个女知青住四人间。 本来赵园园有空间,想去空间里吃点好的,是想开个单人间的。 但是单人间和双人间在这个年代属于高级的房间。 双人间一晚上两块。 单人间住一晚上三块。 除了那些公费出差的人,其他人根本舍不得住。 赵园园住是住得起,但是她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的人住单人间也太扎眼了。 他们去招待所提供热水的地方打了水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坐了几天的火车,根本不敢睡,这会儿好不容易到了个安全的环境,大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多就起床了。 昨晚他们已经向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打听到,今早八点有大巴去长河县。 不过好在这招待所在火车站附近,大巴的起点站也在这附近。 去赶大巴的途中路过国营饭店。 安漫漫和几个看着比较有钱的知青去买了几个大肉包。 赵园园想到在现代的时候学校去春游坐大巴的经历。 顿时心里就涌上一股难受感。 根本不敢吃东西。 第28章 上河大队 拿着东西,边走边打听,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磕磕绊绊的终于到了红安市的汽车站。 这个市汽车站还挺大的,毕竟它下面连接着十几个县还有开往省城的大巴。 他们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买好票便上车坐着。 还好,这里是始发站,不年不节的,没什么人来市里。 所以他们上去还有座位。 不然晕车又摇摇晃晃的站几个小时,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什么苦日子。 不过这大巴是三十多个座的中型大巴,他们一上去,便占了差不多一半的座位。 赵园园一闻到大巴的气味便觉得不舒服,而且这个年代的大巴,更加破旧,味道更加重。 她悄悄的从空间里拿了一颗晕车药吞下车。 然后又在嘴里含一颗酸酸的水果硬糖,才好一点。 一到点,大巴就开了,开了不到一会儿,呕吐声便此起彼伏,很多都趴在车窗上吐个不停。 尤其是刚才吃了早餐的那几个知青,吐得更猛。 听着他们的呕吐,赵园园的眉头深深的皱着。 她尽量的不听不看。 即使吃了晕车药,看着她们呕吐,她也觉得胃里犯冲。 想到刚才看的行车安排里,最少要坐四五个小时才到长河县,她就觉得天空一片灰暗。 只能抱着东西,假装睡觉。 熬过四五个小时,终于到长河县了,所有人都面如土色,如霜打了茄子一般。 到了长河县又还不得休息,又像奔赴刑场一样,上了去大河公社的大巴。 不过,从长河县去大河公社的大巴位置更少。 即使难受,但是赵园园为了不站几个小时,还是拿着行李,快速的上去占了个座位。 坐上大巴后,又是两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大河公社。 一下车,便看到几个人等在旁边。 他们一下车,看到一个穿着整洁干净,看着挺和善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来。 走近后,便笑着道,“欢迎你们来我们大河公社参加农村建设。” “我是大河公社的知青办主任胡维安,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听他这么说,赵园园等乖乖的向他问了个好。 只有一个看着斯斯文文的男知青在和胡主任搭话。 胡维安边说话,边带着他们走到一旁等着的几个人面前,问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大河公社这次来接知青的大队,有上河大队,下河大队,上林大队,下林大队。 你们抽签决定你们去哪个大队。 这几年每年下乡的人数增多,大河公社算是一个大公社下面管辖了二十几个大队,地广人稀,有十多个大队符合接纳知青的条件。 但是地处南方,一年四季都在忙碌,所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大河公社接知青都是按照人数多少,从符合条件的公社里面抽几个大队出来分着接纳一批知青。 下次再有知青来,就往后轮。 赵园园他们都不知道各个大队的条件,这样抽签盲选还是挺公平的。 最后,赵园园,安漫漫,王友亮,之前在火车上啃杂粮饼子的那个女知青,还有那个刚才和胡主任攀谈的男知青,他们五个人抽到了上河大队。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缘分。 大家都是读过书的,分到各个大队后,为了方便管理,胡书记便让他们在一个本本上签名字。 赵园园是他们大队第四个签字的。 看着开头写了上河大队几个字,下面便是一长串的名字,应该是之前的知青签的,而且看样子,上河大队的知青不少。 只希望条件好一点。 “原来你叫赵园园啊?” 安漫漫排在赵园园后面签字看着她写名字,安漫漫终于知道这个合作了一路的女同志的名字了高兴道。 见她这么说,赵园园才向她自我介绍道,“嗯,你好,我叫赵园园。” 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比较慢热,对很多不在乎的人和事都不怎么上心。 大学上了四年,除了室友和班里平常接触得比较多的同学,其他的,都记不太全。 之前安漫漫向她作自我介绍的时候,赵园园以为她们顶多顺路几站火车,也就没向她说自己的名字。 这会分到一个大队,也算是一种缘分,所以赵园园才回应她。 对于她的回应,安漫漫感觉受宠若惊,赶紧回应,“哎,我叫安漫漫,我们分到一起,以后有事还可以互相帮忙。” 内心激动,“呜呜x﹏x,高冷了一路的乘车搭子终于理我了。” 签完字之后,他们便各自找到各自的大队长。 看着面前面如土色的小知青,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安国,心里叹了口气,“哎,这些娇滴滴的小娃娃,难搞哦。” 也不磨唧,对他们说, “我是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国安。” “你们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该买的买上,等下用马驮回去,不然,下次就得你们自己背回去了。”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行李放在这里我帮着着。” 赵园园看着他们面前的这个说是上河大队大队长的看着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衣服,但是身形板正,衣着整洁,面容严肃果敢坚毅,一副正派直得信赖的模样。 有点像前世刷视频刷到的退伍老班长。 想来应该不是坏人。 就把两个大麻袋放在他不远处,说了句,“那麻烦大队长帮看一下行李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谢,并且放下一部分行李。 看着这些年轻人信任自己的模样,陈安国摆摆手,“快去快回。” 他们大多数人都饿了,闻着香气,很快就在一众一层土墙瓦房中间找到了两层格外显眼的红砖建筑的国营饭店。 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 国营饭店开着门,只有一个服务员在里面,他们问道,“同志,请问现在有吃的吗?” 听到他们问,服务员都没放下手里正在织的毛线,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态度不咸不淡的说,“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只有馒头和包子。” 第29章 买吃食 不知道这些馒头包子的味道怎么样,想到她之前去南方的亲戚家时,去早餐店买的馒头包子个头挺小的。 而且不知道这里离大队有多远,今晚很大可能安顿下来都很晚了,晚饭可能都没着落。 于是赵园园就每样要了五个,一个包谷馒头1分钱,半两粮票,一个白面馒头2分钱,半两粮票,一个菜包3分钱半两粮票,一个糖包3分钱,半两粮票,一个肉包子4分钱,半两粮票。 价格倒是不贵,这么多总共才花了6毛5分钱,再加一斤多的粮票。 拿到五个油纸包,赵园园打开看了一眼。 发现是真的挺小的。 肉包子,她现在饿极了,可以两口一个。 她吃了一个尝尝味道。 还好,国营饭店,用料实在,用的是好肉,现在又没有什么科技和狠活,这包子味道香香的,一口流油爆汁还不腻。 而且应该是保着温的,拿到手里有点温热。 想到今晚还没有着落的晚饭,她又买了十个肉包子。 其他人除了在火车上啃杂粮饼的叫杨小草的女知青只买了两个苞谷馒头之外。 其他人拿到手后,看了一下馒头包子的大小,也纷纷加了十个肉包子。 这些是早上卖到现在的,而且现在人少,服务员也就没限量,都给他们拿了。 把包食物的油纸包塞进身上的挎包里。 赵园园拿出包包谷馒头和那个五装肉包被她吃了一个肉包的那一包拿出来。 从包谷馒头里面拿出三个放到肉包里面又拿了一个肉包放到有两个包谷馒头的油纸包里面去,包好然后放好。 把打开了的那份肉包拿在手里吃着。 和他们大队的几个知青向外走去。 在门口遇到刚才分到其他大队的知青。 买完吃的后,边走边吃。 又去邮局问了一下他们的包裹到了没有,除了那个长相斯文的刚才和知青办胡主任搭话的叫秦彬的男知青有一个包裹到了外,其他人的都还没到。 赵园园的六号才寄的,这会儿才11号,以现在的物流速度,赵园园估计,起码还得五天才可能到。 该准备的在家里都准备了,在这里他们也没有这里的各种票证,也买不了,他们只能回到放行李的地方。 到了地方,看到他们的行李还好好的,而陈国安也尽职尽责的给他们看着。 秦彬拿了两个肉包子给陈国安,赵园园也把单独包出来的馒头包子递给陈国安。 其他人能除了杨小草,安漫漫和王友亮也递了一个油纸包给陈国安。 看着这些热情的小知青,陈国安推拒。 但是他们纷纷说他来接他们等久了,可以填填肚子。 最后,他只能无奈收了,摆了,他以后多照顾他们一点就是了,都是一帮远离家乡,无依无靠的小知青。 于是,他看到他们只买了吃的,想来他们没有本地的票证。 于是他边带他们往他吊马的地方走,边用小声,但是确保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刚来,每个月有40斤的粮食供应,供应4个月,公社把粮食补贴下放到大队了,你们回去可以去领。” “还有,你们刚来,想来没有当地的票证,为了照顾你们,你们可以来供销社换一些常用的票证。” “当然,不多,每个人有限量,而且每人只能换一次。” 听到他这么细致的讲解,他们纷纷道,“大队长,谢谢您。” 陈国安只是摆了摆手。 陈国安领着他们他们走了快五分钟,走出公社这条小街道。 走到路边,发现那里吊着两匹马。 是两匹灰白色的马,看样子应该是母子。 当然,还有一个看着三十多岁老实憨厚的青年在看着马。 看眉眼,应对和陈国安是什么亲戚。 一个大队有两匹马,看起来应该挺有实力的。 赵园园心想。 陈国安一边招呼那年轻人让他帮着把赵园园他们的行李放在马鞍上的大竹筐里绑好。 一边给赵园园他们介绍,那是他的大儿子陈大河。 大家下乡都是大包小包的,就他们几个,行李就把两匹马的竹筐装满了。 绑好后,陈国安见他们吃饱后,精神状态好多了,就招呼他们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赵园园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国安没有用她为了了解空间看的小说里知青下乡大队用的牛车来接了。 因为这个路,虽然是公路但好像是人工开出来的,看着只有能过一辆拖拉机的宽度。 而且时有上坡下坡不说,路上还被大雨冲刷得沟壑纵横除了两个车轮的地方,中间和两边还杂草丛生的。 这个路别说牛车了,拖拉机来也费劲的修修才能走。 他们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公路,陈家父子就带他们爬上了一座山。 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陈国安指着刚才他们走的那条公路道,“去我们大队也可以走那条公路,但是在没有车的情况下,要走三个多小时才能到我们大队。” “这条山路是我们大队的人走习惯了的,只用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大队里。” 听他的解释,赵园园他们看着山路上的痕迹,确实,在草木繁茂的夏天,这条路上却还是光秃秃的,显然被踩多了,杂草都很少长了。 但是爬山是真的累,他们边爬边喝水,爬了一会儿便爬不动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看着他们瘦小又孱弱的样子,尤其是那三个女知青,刚才那两个给自己塞包子馒头的女知青,这会更是感觉都要哭了,而且走路慢吞吞的。 陈国安摸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想着他们几个的行李虽然看着多,但是总共才差不多一百多斤的样子,两匹马每匹马只驼了几十斤,平常农忙,都是一两百斤的驼的,让这几个瘦弱的女知青骑一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开口道,“可以两个人骑马,你们谁要骑?” 看着那步伐沉稳,走路哒哒的马,更重要的是感觉挺温顺的,赵园园和安漫漫齐齐道,“我想骑,但是不会。” “没事,挺容易的。” 第30章 到达 知青点 最后,在陈国安父子的指导下,她们两人各自爬上一匹马,坐在马鞍后面,应该算是马的大跨上。 其实他们刚才在公路上的时候,看到有别人骑马都是坐在马的前面的马鞍上的,但是她们两人不敢。 只能趴在马的大跨上,努力爬着马鞍,随着马的走动,还一抖一抖的。 虽然这个样子看着有点丢脸,但是看着高高的山路,一想到爬山,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便也觉得丢脸没什么了。 她们刚才确实有点想哭,安漫漫在家里都是娇宠着,从来没爬过这么长的山路。 而现代穿越过来的赵园园,在现代生活的时候,出门几步路就是各种电车,公交车什么的,也很少去爬山。 纵使偶尔和同学去爬山,也是坐缆车直达山腰,才走走停停的慢慢爬。 而穿得看着比故意穿了原主补丁最多的衣服补丁还要的还要旧的杨小草,则一直在咬牙坚持。 她胆子小,刚才大队长问的时候也不敢回答,只能默默坚持。 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点山路算什么,在家的时候,她不仅包揽了各种家务,平时领米面油粮煤炭等生活物品的时候,都是几十上百斤的扛着上三楼。 而且几乎从来没吃饱过,更没吃过肉。 如果赵园园知道她的经历,肯定得感叹一句,怎么还有比原主还惨的。 原主在赵家虽然也包揽了家务,但是像领粮食这样的重活,却还是赵家父母,或者两个哥哥来的,毕竟他们还要脸,不敢压榨太过。 而且原主和陆家还有婚约,有利用价值。 平时吃饭虽然吃不太饱,但是也饿不死,赵家吃肉的时候,她也能吃几片,逢年过节饭菜丰盛的时候,她也能吃到撑。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境遇,不说赵园园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管不了,还是那句话,如果自己立不起来,警察也管不了这种家务事。 骑着马上到山的鞍部的位置后,听说之后都是下山的路,赵园园两人便识趣的下来了。 毕竟她们都看到大队长心疼马的表情了。 估计要不是怕她们爬山慢,耽误时间,他都不会让她们骑。 陈国安开口让她们骑上去后,确实有点后悔了,毕竟这两匹马今天去的时候也不是空着去的,顺路驮了几百斤的山货拿去供收购站卖,这会儿已经累了。 见她们到了山坳处自觉的下来了,脸色好了一些。 爬完山,然后又是挺长一段下山路,不过好在下山,没有上山累,她们也还跟得上。 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的下山路,她们终于见到了人家。 上河大队,顾名思义,位于这一段河段的上游,整个村子位于大河边离大河有点距离的几座低矮且平缓的小山的脚下,他们现在正站在山上,往下看去,附近绵延的好几座山腰以下直到大河边都是成片的梯田。 迎着落日,他们看到这会,田里已经黄澄澄的一片了,目测很快就可以收割了。 看样子,这个村的条件应该不差。 他们悬了一路的心放下了一半。 陈国安带着他们进村。 上河大队原来叫上河村,整个村子座落在大河的右岸的小山脚下。 有两百多户人家。 大队长没带他们穿过村落,而是带着他们岔进另一条路不一会儿便到了另一座比较矮的山脚下。 隔着树林,隐隐看到几户人家。 穿过树林,也是一片低缓的平地,相比于不远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住宅,这里只是稀稀拉拉的分布了几户人家。 大队长带着他们向几座落成列的用茅草盖的土墙房走去,对他们,“说到了。” 后指着赵园园他们面前的两栋并排着的土墙房道,“这是女知青的房间,是之前知青安置费拨款下来的时候建的,里面用木条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了,现在房间足够,这两座你们都可以随便选。” “你们自己挑一间,收拾收拾。” 说完,又指了指斜下方那两座土墙房,“那是男知青的房间,和女知青的也差不多,各自选一间。” 当初刚实行知青下乡的时候,上面很重视,拨的各种安置费也挺多的。 陈国安作为一个正直的退伍军人,倒也实在。 直接让人起了四栋大土墙房,后面左右两边都是土墙。 然后前面和里面都是用木条围起来,并且把里面也隔成大概一间两米多宽的样子,每座土墙房隔了十来间,并且每个小房间在前面各开了一个小门。 土石,木条,茅草这些大河村最不缺,出了钱,村民们都抢着干。 倒也没费什么事。 现在加上赵园园他们,上河村已经来了十八个知青了。 之前已经来了七个男知青,六个女知青。 每个大土墙房都住了人。 陈国安也没管,毕竟房子久了不住,没人气坏得快。 边想边说,想到什么说什么,想了一会儿,陈国安又开口,“至于用水什么的。” 陈国安指了指离房子不远处的小山沟,“那里的水是干净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取。” “其他的吃饭什么的,等下老知青下工回来你们和他们商量一下。” 说完,正准备带着牵着马的陈大河离开,但是摸到口袋里的东西,他又提醒了一句,你们喝水最好静置或者烧热了才喝,溪水有蚂蟥。” “还有做什么都注意一点,我们这里的蛇虫鼠蚁挺多的。”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之前有个女知青见山下流下来的溪水清凉甘甜,没注意直接捧着喝了,没注意到蚂蟥,过了几天蚂蟥在她鼻子里面长大了,天天流鼻血。 直接吓晕过去了,后面还去公社的医院住了一天才回来。 蛇虫鼠蚁更是,刚开始每个人都被吓得哇哇乱叫,现在大多数知青已经能面无表情的抄起东西就干了。 馋了的话,遇到能吃的,还会加个餐。 说完,陈国安就走了。 他挺忙的,这会会说这些,还是看在他们给他塞馒头,塞肉包子的份上。 毕竟别看他们大队田地挺多的。 第31章 周兰 但是村里有两百多户人家,几千口人,平均下来,每家的日子都紧巴巴的。 就这馒头,肉包子,反正他去公社是舍不得买的。 这会儿也舍不得吃,拿回去给几个孩子解解馋。 毕竟国营饭店的东西,就算是包谷馒头也是放了糖,做得松软可口的。 大队长走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几人拿着行李,推开面前用木条围着的院门。 进到女知青住的这两栋房子范围内。 逛了一圈,赵园园选了里面那栋房子靠他们来的方向最边上那间。 推开门,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用木条拼成的并且用木桩撑着的一米多宽的小床。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显得这个大概两米多宽,三四米进深的总共大概有六七平的小屋格外的空旷。 她放下东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和选了她隔壁房间的安漫漫面面相觑。 刚好,这个时候外面的老知青下工回来了,现在还没到夏收的时候,每天五点半下工,等到了夏收的时候,得每天干到六点多。 “漫漫,你终于来了!” 还不等她们开口,一个黑黑瘦瘦的女知青便直奔安漫漫而来。 看着黑黑瘦瘦的人,安漫漫仔细辨认了一会才开口,“莱娣?” 两年多不见,再加上南方常年劳作,林莱娣变黑了,安漫漫一时还没认出来。 她只能试探着开口。 “漫漫,是我。” 边说着,边看着两间开着的门问,“漫漫,你住哪间啊?” 安漫漫指了指她选的屋子,道,“我住这间。” “漫漫,你怎么不住那边那栋啊?” “我屋子旁边还有空着的屋子。” 一边说,她一边走进安漫漫的房间。 看到她的行李,眼眼一亮,装可怜道,“漫漫,你有肥皂吗?” “我在这里每天只能用草木灰洗衣服,都洗不干净。” 不等安漫漫回答,她闻到香甜的味道,直接翻开安漫漫安着的行李。 看到她中午买的油纸包,直接打开,“漫漫,你买了包子啊,我正好饿了。” 说完就直接用她上工回来,没洗过的手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吃。 她这一系列动作快到安漫漫都没来得及反应。 林莱娣就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了她两个肉包子了。 想到这几天和赵园园相处,她虽然冷漠,但是从来不伸手向她要东西,她觉挺舒服的。 而每次和林莱娣她们相处,自己喜欢的东西每次都要让出去。 再想到下乡前,父母,姐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离林莱娣远一点,说她心机重,只会占便宜。 她走过去,趁她不注意从她手里拿过剩下的肉包子,装可怜道,“莱娣,我刚来,今晚还没吃饭,这几天坐车都没好好吃过饭。” “你有鸡蛋吗,可以给我做个鸡蛋羹或者蛋花汤给我补补吗?” “还有,我看村里好多水田,你肯定有大米,可以煮点大米饭给我补一下吗?” 林莱娣一时不注意,被她拿走了包子,心里刚想着要怎么拿回来呢,听到她这么说,立马声音尖锐道,“我怎么会有鸡蛋和大米??”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了,声音又弱了下来,为难道,“漫漫,你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父母没能力给我寄钱不说,我每次分粮了还要给他们寄回去。” “我是真的没有,我下乡这么久了,我自己都还没吃过几次大米饭呢?” 安漫漫看着她反应过激的样子,还有一见到自己就要肥皂,翻吃的,没关心过自己一句坐车累不累什么的,她突然有点清醒过来了。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又说,“那莱娣,你之前写信说我来这里下乡你能照顾我,我刚下乡,什么都没有,能和你一起吃几顿饭,然后借你的盆什么的用一下吗?” 被她这么一问,林莱娣吱吾道,“漫漫,我也想让你和我一起吃饭,把东西借给你,可是我粮食不够,你刚下乡可以去领供应粮,而且我的盆也只有一个。”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真的让父母说中了,自己识人不清,遇上了只会索取,还会背地里骂自己的猖鬼朋友了。 想当初,林莱娣下乡的时候,她还把攒的十块零花钱给她了。 这次下乡危机,她不愿意相亲结婚,她父母也准备让她去东北外婆家过渡一下。 那里亲人护着不说,而且整天还不用干活。 是林莱娣写信叫她来这里,说东北太寒冷,这里四季如春。 一年四季都能种粮食,饿不着,而且她还能照顾自己。 她想到自己之前对林莱娣的照顾,想来来这里她真的会照顾自己一点也不一定,受她蛊惑,她就来了。 没想到,她以为的友谊,其实从来都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欺骗。 确实如安漫漫所想,林莱娣一边装可怜,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傻白甜什么时候长心眼了,以前不是自己随便哄几下,她就把糖果,罐头,发圈什么的送给自己了吗。 因为自己的眼瞎,心情不好,安漫漫也懒得和她纠缠。 和她说了一句,“那莱娣,我还有事,你先去忙吧。” 林莱娣见她这么说,生怕她又找自己要蛋要大米的,赶紧溜了。 安漫漫看着她疾步走远,像是有狗追的样子,再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前真瞎。 她们在纠缠着,外面赵和杨小草看着来到她们面的一个看着比较沉稳,头发剪成胡兰头的女知青,正疑惑着,下一刻那女知青开口,“你们好,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周兰,算是女知青的队长。” “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看着她比较和善的样子,赵园园也就没客气的问道,“周知青,我们刚来,屋子里空空的,不知道有席子什么的可以换吗?” “村里有篾匠,篾匠家里有竹席和一些竹框什么的。” “还有一个木匠家,本匠家有一些木箱,床椅板凳什么的,都有。” “我可以带你们去换。” “这……。” 第32章 人情世故 赵园园心动,但是看着有的屋子外面的石头堆砌的灶台有烟飘出来。 不好意思道,“这不耽误你做饭吗?” 周兰摆摆手,“没事,我和另一个吴知青合伙,每个人做一天饭,今天轮到她。” 见他们疑惑的样子,她解释道,“我们这里吃饭什么的,都是各做各的。” “要是你们觉得每天做饭麻烦,可以和人合伙轮流做。” “毕竟就一个人,一点饭菜,但是又不能不吃,合伙隔一天做一次轻松一点。”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的心里放松了一点。 之前看空间攻略,找小说看的时候,看到小说里有的知青点睡大炕,吃大锅饭,整天吵吵闹闹的,她还在想怎么分出来呢,没想到来这里是住小单间。 就是那木条“墙”有点不严实。 人在外面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然后她又问,“那我看到你们拿来围墙的东西是什么啊?” “那是用稻草扎的帘子。” 如果有什么隐私的就放下来挡着。 如果觉得热又可以卷上去让风吹进屋里去,还亮堂。 “那这个去哪里换到啊?” “帘子大队上的很多人都会编。” “大队水田多,虽然交了公粮后,分不到多少精粮,但是最不缺的就是稻草。” 边说,她边指了指路边那些一堆一堆垒得十分规整,像个蒙古包一样的东西,说“收完的稻草,队里的人都收集起来垒成那样。” “冬天没草的时候,可以用来喂牛马和羊。” “这样还可以??粪。” “平常哪家需要用稻草,可以去大队干部家说一下就可以去拿去如编席子或者垫床,比如我们那木条床,睡着硌人,可以拿一点铺上,再铺上席子,也还算舒适。” “但是不能拿太多,比如之前有人拿太多,私自编了很多草席去卖,被抓了被罚了五十个工分不说,还被禁止那家人一年不可以用稻草。” “然后,就规定了每人每年最多只能拿二十扎,如果想要多的,可以用公分换或者花钱买,也不贵,一个公分或者一分钱可以换三十扎,村里老手扎的稻草,一扎非常大,两扎都可以让床非常舒适了,三十扎可以用很久了。” “当然,除了一些喜欢编草席的人家,别人也很少换。” 听她说了这么多,赵园园感觉这个人还能相处。 对她真诚道谢道,“谢谢周知青,那我去拿点东西,麻烦你带我去一下。” “去吧,我等你。” 赵园园转身进房间,又用油纸包了一个苞谷馒头和一个白面馒头。 然后从空间里掏出锁扣和钉子,在门框上用在门口捡的石头把钉子钉好。 用锁锁上。 虽然目前这里给她的感觉挺好的。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这些木条墙,给人一种并不是很结实的感觉,但是锁和不锁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这个年代很多人家都穷,大多都是用木条围屋子,但是很少有人拆家盗窃的。 弄完这些,她又去隔壁安漫漫的屋子里,对在皱着眉头发呆的她道,“我和周知青去换一些席子之类的东西,你要去吗?” “去,谢谢你。” 安漫漫正愁这一看就咯人的木条床怎么睡呢,听到她的话,激动道。 然后她看着赵园园手上的油纸包,她也估摸着包了两个白面馒头。 虽然她不通什么人情世故,但是今天买吃的的东西的时候,她学着赵园园和秦彬,也给大队长包了两个白面馒头,她可以感觉到,大队长对她们肉眼可见的亲切。 回来的时候还让她们骑马。 她们一起走出去,看到等在外面的周兰,把油纸包递给她,“麻烦周知青了,你上工饿了吧,用来垫垫肚子。” 周兰客气推拒道,“不用,大家互帮互助。” 赵园园不想拉扯,直接塞给她。 周兰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是心里挺开心的。 她当这个女知青点的负责人,别的什么大的好处没有。 但是每次来新知青了,她带着去换东西,有眼力见的都会给她一些东西。 还有木匠家和篾匠家见她带人去换东西,也会送她一些实用的小东西,小竹筐,小饭铲什么的。 而新知青给的则有时是什么糖,鸡蛋,饼干什么的,这次看着油纸包也是吃的。 在这里,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想买点东西,得走两三个小时的山路去社或转车去县里,上坡下坡的也累。 顶多能和养鸡的树民家换点鸡蛋,或者摘点野果吃。 所以时间久了是真的馋。 闻到甜的东西都能流口水。 “那个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看一下吗?” 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出声的杨小草见她们准备走,怯怯的问道。 “当然可以啊,走吧一起。” 周兰是68年第一批下乡到这里的,下乡久了,周兰的眼力见也锻炼出来了。 今天来的这几个女知青,看着安漫漫家庭条件最好。 而赵园园能主动打听各种家具和送她吃的,肯定有点实力。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穿这么旧。 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隐私,不好打听。 至于杨小草,看着胆小怯懦,其实是自卑,要么是家庭条件不怎么样,要么家庭地位不怎么样,估计没有什么钱。 所以对于杨小草没送东西,周兰也没有什其他的想法。 量力而行,如果她没有硬送,万一是人家的救命口粮她吃的也不安心。 就这样,她们跟着周兰又从另一条路,拐到刚才的大村子里面去。 村里里面大多是木条墙,茅草项盖的房子。 有的条件好一点的还会用木板围墙。 条件更好一点的,才有土坯房。 条件最好的,才是土墙房上面盖瓦片。 所以看到知青点的土墙房,他们就知道大队长很有心了。 好在南方不是很冷,纵使冬天,最多冻生病,没听说冻死人的。 勤快一点,多捡些柴,多编些草席挡风保暖,冬天也不是很难熬。 有的年冬天也只冷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会儿家家都下工了,整个村子里炊烟袅袅。 第33章 换东西 偶尔有几个背着柴火回来的,见到她们,都会笑着打招呼,“周知青,这是新来的知青啊?” 周兰和他们客套几句就又带着他们离开。 看得出来,知青和村民的关系也还行。 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一家茅草顶土墙房的人家外面。 外面用木条,木头什么简单的拦了一下。 周兰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下一刻便有一个妇女,从一个冒着烟,看着像是厨房的地方出来。 见到周兰带着人来,心里有数。 一边热情的来拉开简易的院门,一边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去。 “周知青,你们来了,快进来。” “罗阿姨,这是新来的知青,想来你家换一点东西。” “你们想换什么,一般的东西家里都有。” 听到她们的来意,罗桂花嘴角的笑扩大。 把她们迎进屋。 把她带到一个木条支撑着上面盖了茅草的偏厅,指着那些东西道,“有什么需要的就随便挑。” 赵园园看着面前的东西,有竹席,绰箕,簸箕,竹筛子,竹桌子,竹凳子,竹碗,竹筷子,竹篮,竹筐,背篓,草帽,扇子,老式草编扫把什么的,都编得很好。 当然,和赵园园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打磨得光滑的网红竹编没法比。 但是很实用。 赵园园还看到有张扎得严实且厚实的稻草垫。 还有编织精密的大草席。 赵园园买果断的要了一张竹席,一张稻草垫,两个撮箕,一个簸箕,一张竹桌子,四个竹凳子,十个竹碗,十双竹筷子,两个竹篮,两个竹筐,两个背篓,一个草帽,一把扫把算了一下住的地方的面积,又要了六张大小不一的草席,大的草席很大,一张应该就可以遮住她和安漫漫中中的的那面墙了。 小的感觉和那小木门差不多,感觉像是照着那木门大小编的。 安漫漫也跟着她选了起来。 看着她们两人选的东西,罗桂花嘴角的笑意渐大。 前几天,大队长找人去检查,顺便换一下知青点的屋顶的茅草。 毕竟正值雨季,天气阴晴不定的搞不好这会还晴空万里,等会就大雨倾盆了,总不好让那些娇娇弱弱的知青淋着。 罗桂花顺便打听了一下,听到有新知青要来。 她让她男人去检查屋顶的时候,顺便记了一下屋子的长宽。 还有那木门的长宽和木门两边的墙的长宽。 然后他们一家人一有空就加班加点的弄了这些东西。 竹制品是她男人和儿子弄的。 但是草垫和草席却是她和儿媳妇编的。 家里有手艺人,她们也心灵手巧,又耳濡目染之下,她们手艺也不错。 那草席,是用去了叶的稻草杆编的,看着和竹席也差不了多少。 她就知道,这些个知青肯定喜欢。 见她们买得多,她还给她们两个各送了一把扇子。 杨小草确实如周兰所料的一般,没多少钱。 她来下乡,她求了好久,她妈才给她带了20块钱的知青下乡补贴,和几张票下乡。 住招待所花了些钱,又买馒头花了些,她是能省就省。 她只要了两个碗,一双筷子,一个背篓,至于草席草垫那些,她刚才听到周兰的话了,等下去问大队长拿一点稻草将就一下。 到时候自己学着编 赵园园她们买这些东西,看着多,其实才要十块钱。 竹子,稻草都是村里有的,没什么成本,就是他们做这种手艺的,规定要把一半的收益上交大队。 所以他们都只挣个手工钱,估计工时,折算成工分,再加上上交大队的一半,和加一点辛苦费,算下来,也没多少钱。 熟练的人一次性弄多一点篾条,下雨不上工的时候一天可以编四个五背篓。 不过看着手里的二十块,罗桂花嘴角都快压不住笑意。 别看二十块她家只能拿到手十块钱,但是她上工一整年扣去分到的粮食,也才分不到十块钱。 所以手艺人有时候真的挺吃香的。 为了当地居民的生活便利,每个月的农历十五公社还特许在公社附近摆大集,以大队的名义,每个大队划一片地方。 她家的竹编手艺好,城里买菜需要竹篮这些,还挺畅销的,每次她家除去上交的都能挣到几块钱。 见她们掏钱爽快,罗桂花又悄悄的问,“你们刚来用什么煮饭菜啊?” 看她的样子,肯定有什么。 赵园园道,“罗阿姨,我叫赵园园。” “我们刚来,正愁什么都没有呢。” 听她这么说,罗桂花小声道,“小赵知青啊,我家娘大队有烧瓦罐的。” “前几天我去换了几个,现在有剩的,你们要吗?” 听她这么说,他们几人纷纷意动,安漫漫道,“我们可以看一下吗?” 听她们这么说,罗桂花掀开一边的大竹筐,露出里面二三十个大大小小的瓦罐,瓦盆。 瓦罐大的像个小水缸一样,起码能装二十来升水。 小的就只能装点油什么的。 赵园园心动了,要了两个大约能装两三升水,看着能煮菜,能烧热水又要了一个小一点的,大概能煮三四个人的饭的瓦罐都有盖子。 和一个像小水缸的和一个瓦盆。 安漫漫也和她差不多。 她们买得多,罗桂花高兴,又给她们一人送了几个自家种的干丝瓜。 这些罐子她娘家那边适合烧这种罐子的土多,一年烧几罐都用不完,只能赶大集的时候去换点东西或钱票。 她见有多,她时不时带着儿子回去背几个回来,卖给村里人或者知青,在她娘家那边,一个罐子只收两三毛,她背回来卖五毛,直接翻了一倍。 杨小草咬着牙要了两个瓦罐,一个瓦盆。 瓦罐不论大小都五毛钱一个。 毕竟有时候小的更难做。 买东西一时爽,买完看着这些东西,赵园园和安漫漫面露看着她们挑出来的东西,目露纠结,“这我们怎么拿回去。” 罗桂花今天遇上大顾客,心情好,“这没什么的,这些东西看着多,但是不重,等会我和我媳妇还有孙女给你们送过去。 “那谢谢婶子了!” 第34章 大队情况 “没什么,等以后缺东西了再过来。” 换完竹编。 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杨小草背了一个背篓在周兰的带领下又去不远处的木匠家换了一个大实木箱子,两个木桶,一个搭配着水桶的葫芦水勺,一个木盆,一个木架子,一个切菜板,一些木质汤勺和饭铲。 赵园园想到她带来的书,又买了一张和书桌差不多高的桌子和椅子,估计了一下锅的大小,又要了两个木质盖子,可以用来盖东西。 安漫漫见赵园园是是个有主意的而她也不差钱,也和赵园园要了一样的。 跟着她们来的杨小草只要了一个木桶和葫芦水勺和一个汤勺,一个饭铲。 这些东西,箱子5块钱,木桌3块,水桶1块5毛钱,木盆一块,木架子2块钱,椅子五毛钱,菜板两毛,木盖子一个两毛钱。 葫芦芍,汤勺,饭铲加起来一毛钱。 一共十五块二毛钱。 比竹编贵一点,但是刷了土漆更耐用。 买完东西,她们自己拿走一些,然后其他的都让主人家帮送过去。 周兰又带着她们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周兰一边跟她们讲一些在这里生活的琐事。 这里是南方,一年四季都有活干。 上河村主要粮食作物是水稻,玉米,高粱,红薯,土豆,油菜等。 水稻一年种两季。 说到这里,周兰又笑着道,“你们来得真不巧,过不久刚好要收水稻了。” 之后又继续介绍除了上面这些,上河村还有油桐和油茶两种经济作物。 每年七八月份要砍草,然后在十月,十一月份组织大家收几天油桐和油茶。 收上来的油桐和油茶剥壳后交一部分公,其他的,大队统一拿去收购站卖了上到大队公账上,分钱的时候按工分分。 大家统一捡了两回后,后面还有一些树上掉下来的,下工或者有空了谁勤就谁去捡漏大队不管。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野生青冈树的籽,收购站也收。 除了农忙抢收的时候,大队每次赶大集那天都放一天假。 放假那天,你想去赶集或者捡山货卖都可以。 不忙的时候,大队通常早上8:30分上工,中午11:30分下工,下午3:30分上工,下午5:30分下工。 其他时候大家可以种自留地或者砍砍柴什么的,或找点野菜。 “那砍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赵园园问道。 农村生活虽然简单,但是还是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柴火的话,那些不论是什么树,干枯的都能捡。” “但是油桐,油茶这些经济林只能捡已经枯死的,生的不能动。” “青冈树也最好别乱砍,因为能结青冈子,村里人不让砍。” “其他的,一些没什么用的树像他们背的那种干了呈红色柴火的树,可以砍一些。” 周兰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大娘背的一大捆看着是肝红色的柴火。 “还有竹子什么的,像编竹筐的那种竹子还有可以吃竹笋的大竹子和一些可以吃笋的竹子不能随便砍。” “平常晾衣服什么的,可以砍一种叫苦竹的。” “它的笋的壳有扎手的毛,当地人不喜欢吃。” “它每年出笋多又长得快,很实用。” “还可以砍来围园子什么的。” 随着周兰的讲述,赵园园看着周围,基本上每家都围了一个菜园子。 见她看,周兰又指了指那些木条,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道,“这些木条可以去那里砍。” “砍了到时候空出来的地可以种东西,也相当于开荒了。” 听她说这么多,赵园园觉得这两个馒头花得值。 毕竟这是人家这几年摸索出来的经验。 说话间,她们到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正好在家,有三个男知青也在,有两个是和她们一起来的,另一个应该是男知青的负责人。 见到她们去,大队长招呼她们过去,“你们来得正好趁现在有空,我带你们去大队部仓库拿粮食。” 说完,就带着他们去找村里的会计一起去大队部仓库称粮食给她们。 红薯土豆什么的不好保存,新的又还没有收。 大队长称了十五斤苞谷,十五斤高梁,十斤稻谷给他们。 并指了指大队部旁边的屋子交待道,“村里有石磨,在那间屋子里,明天你们新来的知青休息一天,把生活上的事处理好。” 领要粮食,刚好可以用她们背着的背篓背回去,但是没袋子。 大队长从仓库里拿了几个袋子给他们,让他们明天记得还回来。 “那个,我可以领一些稻草吗?” 领完粮食,杨小草小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小,还好这会没人说话,不然大队长都听不到。 “你们刚来,如果那床睡着不舒服的话,每个人可以拿几扎稻草回去垫一下。” “但是每个人每年二十扎,不能多拿。” 也不是他们抠,不限量的话,一个晚上他们就能把稻草攉攉完。 之前村里有个懒汉连柴火都懒得找,直接扯着稻草烧火,一天都烧了大半堆稻草,然后又出了有人用大量稻草编草席去卖的事。 他们就只能制定规则了。 只能说,每一个离谱规则出台的背后肯定发生了更离谱的事。 忙完这些,回到知青点。 赵园园她们发现她们买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但是天也已经快黑了。 这会快八点了,还是因为是夏天,天黑得比较晚。 回到知青点,她们就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这会儿天晚了,又没有电灯,很多事都做不了,赵园园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打算先铺好床,今晚先将就一晚先。 另一边,周兰进到屋里,借着煤油灯,打开她们给的油纸包,看到里面各两个馒头。 心里高兴极了,毕竟这是粮食,还是放了糖的粮食。 拿了一个玉米馒头递给自己的做饭搭子吴春花,然后就自己拿了一个馒头就着吴春花留给自己的玉米高粱粥喝了起来。 不忙的时候,他们一般只吃两顿,只 有夏收秋收忙的时候才吃三顿。 再加上晚上又没有什么体力活,他们一般就喝粥,玉米高粱粥是最常见的。 第35章 吴春芳 不过还好,知青点周围的一些小斜坡都是他们知青点的自留地。 开春的时候在里面随便种点南瓜,黄瓜,四季豆,红苋菜,丝瓜,佛手瓜,葫芦,西红柿这些,见风就长,一两个月就可以吃了! 煮粥的时候,切两个瓜和撕几把菜下去,粮食放少一点也够吃。 所以周兰只吃了一个馒头,另外两个没变味留着明早当早餐。 吴春花吃着馒头,知道是那几个女知青给的。 她和周兰合伙,有新知青来的时候,周兰带人去换东西的时候,别人给她的糖或者吃的,周兰都会分给她一点,有时是一颗硬糖,有时候是一点鸡蛋饼干什么的。 吴春花性格比较内敛害羞,对此也没什么嫉妒心,能沾一点光就不错了。 她有时也会多干一点活,倒是合作得挺愉快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小山村里,馒头都难得。 她小口小口异常珍重的吃着。 突然,她想到什么,开口道,“周兰,我热了热水,她们刚来,可能连喝的水都没有,我们要不要叫她们来打一点热水啊?” 在乡下,尤其是夏天晚上,就算手电筒,她们是不敢离房间很远的。 更别提大晚上去提水了。 一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她们害怕。 二是夏天路上荒草丛生,怕踩到蛇。 这都还好,因为上河村有好几位战场上下来的退伍老兵。 大队干部也差不多都是退伍下来的,都比较正气,所以村里的二流子比较少。 少数的混子顶多干活偷偷懒而已,像扒女知青屋子,作奸犯科这些事是万万不敢的。 再加上村里很多老辈以前见过小日子侮辱妇女儿童的。 深以为耻。 觉得作奸犯科与小日子无异。 所以对小辈管教比较严。 而那些干活偷懒的人,虽然不喜欢干活,但是爱国可是刻在dNA里的。 所以也不敢干什么禽兽的事。 吴春花也收到过同学的信,听她们在信里说的各种村里二流子骚扰知青,很多女知青不得不嫁给二流子的事,都不由得庆幸自己运气好,分到了上河村。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听到吴春花这么说,周兰点头,“你去叫吧。” 看今天那两个女知青,都比较大方,和她们交好准没错。 至于今天买东西比较少的杨小草,想到每个知青可以去供销社换一次票,她心里有了主意。 周兰点头后,吴春花就着门口屋檐下的火光和赵园园、安漫漫屋缝里时不时照出来的手电筒的光还有夏天自带的月光,向赵园园她们那栋屋子走去。 还好,她们怕蛇,屋子门前的空地上除了边缘种了一些红觅菜,和不牵藤的四季豆,每个星期都各自把各自的门前铲一下。 其他地方,估计自己会走的也铲一下。 这会儿倒是不怕。 她走到赵园园门口。 见她关着门,透过没遮的屋缝,见她在忙碌。 吴春芳叫了一声,“我们热了热水,你们需要吗?” 赵园园和安漫漫听到声音走出来,见到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赵园园。” “我叫安漫漫。” “你是在叫我们吗?” 听到她们说名字,吴春花也腼腆的说,“赵知青,安知青,你们好,我叫吴春花,是和周知青合伙的,你们刚来,大晚上打水不方便,你们需要热水吗?” “我们烧得有。” “我们正好需要,谢谢。” 她说完,安漫漫便开口接话了。 她正愁晚上只有干巴巴的馒头,肉包子怎么吃呢。 早上在招待所装的水,坐车,爬坡已经喝完了。 但是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黑漆漆的,她又不敢出门。 正想等会儿收拾好去找赵园园商量一下呢。 赵园园虽然空间里什么都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见她来叫,也道谢,“谢谢吴知青,我们去拿杯子。” 说完,便和安漫漫回屋拿杯子。 赵园园买的是大搪瓷杯,很多都能拿来当饭盒用。 打一杯,明天都够喝了。 安漫漫也是。 吴春花见她们进了屋,又去叫安漫漫旁边屋子里的杨小草。 毕竟就来了她们三个女知青,叫了两个不叫另一个不好。 赵园园和安漫漫拿杯子的同时,也不忘拿两颗糖。 只不过赵园园拿的是硬糖,而安漫漫这个傻大姐拿的是大白兔奶糖。 本来以赵园园现代的思维是觉得几颗糖没什么的。 但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帮别人提东西,看孩子这些小忙,别人大多数都是给她一块硬糖或小半块饼干还有一些小麻花什么的。 再加上她要保持低调,所以都是根据原主记忆,比较事情重要程度,给别人报酬的。 而安漫漫经过和赵园园,秦彬等人的接触,再加上下乡途中被偷了手表,发现朋友的真面目,和想到父母的叮嘱,虽然长了点脑子,但是还是有点傻大方。 她看到赵园园给两颗水果糖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有点傻了。 她们去打完水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便铺好床睡觉了。 另一边。 大队长陈国安家。 处理完新知青分粮的事后,他回到家里。 把放着的几个油纸包打开。 去厨房拿碗装好。 他妻子黄桃花看他拿碗,跟进来,便看到碗里的东西。 一眼就认出那些馒头,肉包子。 开口问道,“你哪来的钱票买这些。” 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今天他们父子去接新知青,她也只拿了一块钱让他买一些盐,糖,肥皂,针线什么的。 “新来的那几个小知青给的。” 黄桃花端过碗看了看,有四个肉包子,两个包谷馒头,两个白面馒头。 “这几个小知青挺厚道的。” 陈国安做这个大队长做的正直清贫,也没借职务之便为家里谋什么好处。 但是像这种别人给他送点吃的,他在不过线的情况,照顾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所以他在推不掉就收了。 他自己也舍不得吃。 便想着拿回来给家里解解馋。 陈国安拿了一个肉包子,分成两半,把多的那半递给妻子。 第36章 陈家 他的动作很快,黄桃花都来不及阻止,看着他递过来的肉包子,嗔怪道,“你做什么,等下他们回来了再一起吃。” “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好东西吃,我们是吃一口,少一口。” “还有多,我们先吃一点没事陈国安今年49岁了,15岁的时候的时候去当兵,后面18岁的时候回了一趟家,被父母押着娶了亲,也就是比他小两岁的黄桃花。 好在,黄桃花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挺好看的,见了面,互相有好感,就打消了他心里的不情愿。 后面他又跟着部队走了,留黄桃花在老家和父母兄妹生活在一起,并且生下了他们的大儿子陈大河,今年31岁,娶妻孙红红,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今年10岁,二儿子8岁,女儿5岁。 后面在解放战争的时候,他受了伤,就退了回来。” 又生了一对龙凤胎,二儿子陈大江今年22岁,已经结婚了,娶妻卫小草,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3岁,小女儿2岁。 女儿陈朝霞,也结婚了,嫁到了隔壁的下河村,生了一儿一女。 还有个小儿子陈大海,今年二十岁,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上了两年工,后面就去当兵的了。 儿子女儿都大了,父母也早在大饥荒的时候,生病没挺过来走了,陈国安自认没什么负担了,吃一点好的没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家虽然没分家,但是除了上工工分分的钱和粮食上交公中供大家吃喝用度了。 其他的,他们空闲自己去捻的油桐子,油茶子,青冈子卖的钱,他们老两口都没管。 平日吃穿住生病,孩子上学这些,家里都包了,一年到头勤快点,他们小家也能攒点钱。 给孩子买点吃食的钱还是有的。 黄桃花为家里操劳惯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孩子吃。 到底是自己的老伴,跟着自己吃了一辈子苦,陈国安也心疼,所以有时有什么好东西,他也会偷偷的塞给她吃一些。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天黑就睡觉了。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赵园园便在鸡鸣鸟叫中醒来,取出手表看了眼时间。 才5:50分。 虽然坐了几天车很累,但是深入睡眠了八九个小时已经足够了。 现在整个人很清醒,又躺了十多分钟,便躺不住了。 见天亮了,便起床了。 一动,整个身子十分的酸爽。 昨天又是坐车颠簸,又是搬东西骑马背东西的,这会儿睡了一觉,劳累后遗症全上来了。 努力起床后看了眼这简易的木床,垫了一层稻草垫,在铺上席子,垫了一层毯子到也不咯人。 起床后,脑子放空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环视一圈后先用昨天买的扫把把屋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 屋里的地面是夯实过的,扫一下就干净了,又把昨晚没弄干净的蜘蛛网清了一下,看着两面漏光的屋子,她又拿出钉子,用昨天买的桌子板凳垫着,把昨天买的草席钉在木条墙上。 只钉了上面挂上就好了。 下面没钉。 等下她出去找一根木条绑在上面。 想透光了可以卷起来。 并且在门内钉上门栓,这样晚上自己一个人也安全过。 又把和安漫漫相邻的那一面放上草席彻底钉死。 看着大小和适的草席,赵园园只想感叹一句,有的人头脑是真的灵活,很会做生意。 钉完墙,还剩两张,赵园园看着层顶,感觉时不时应该会掉草。 又把木桌子放在木箱子上,垫上去把一张草席绑在房梁上悬在上空,当作屋顶。 做完这些,还剩一张草席,她见其他女知青都是在屋子外面的屋檐下做饭。 但是就算是为了保护墙体,屋檐也只向外延伸了一米多一点的样子,万一下雨就不好了,而且万一来客什么的,也不方便。 于是她又把剩下的那张草席挂了起来,大概里面两米多,外面一米多的样子。 再加上这屋子的宽应该有两米五的样子,隔出来的到也宽敞。 床头是靠进门左手边的墙边,大概宽一米五,长两米的样子。 她把那个长宽高为100x60x60的大木箱子横着放在床尾。 她睡觉比较安分,床尾留个伸脚的地方就可以了。 把带来的一些东西整理出来。 不太贵重的衣服,鞋子,一些糖果,饼干,粮食什么的,都放进箱子里去钉上锁扣用锁锁上,至于钱票,有空间肯定放空间里安全。 然后把实木桌子和凳子摆在床头前面的位置。 其他的先放在外间。 地上她不敢放太多东西,万一老鼠什么的爬进来不好。 弄完这些,看着有点掉土的墙面,她拿出糨糊,把她在废品站买的报纸粘贴在墙上。 不过只贴了她用草席隔出来的睡觉的里间。 弄完这些,时间不早了,拿出手表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拿出昨天剩的没那么快坏的馒头,就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粥吃了个早饭。 昨天买的包子早在昨天从国营饭店出来到刚出公社那段路上就消耗了一半,毕竟昨天早餐也没吃,又转了几趟车,是真的饿。 然后剩下的昨晚就着热水吃光了。 吃完后她才打开门出去。 外面没人,老知青去上工去了,她也听到隔壁安漫漫和杨小草的动静了。 她正在想是该去打水来清洗昨天买的东西,还是去磨粮食的时候,隔壁安漫漫的房间门也开了。 “你起了,我们一起去磨粮食可以吗?” 对于安漫漫的提议,赵园园点头答应。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结伴更好。 最后,杨小草听到动静后,也和他们一起。 她们顺便把大队的麻袋腾出来,给送过去。 去把大队磨磨的地方,门开着的,有几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妇女在磨东西。 这个大队有点实力。 有一个踏碓,两个石磨。 看着这些东西,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会弄,虽然原主和杨小草在家里地位不怎么样,都要干活,但是到底是生活在城里,很多东西都是买现成的。 第37章 池塘 看着这些东西,赵园园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会弄,虽然原主和杨小草在家里地位不怎么样,都要干活,但是到底是生活在城里,很多东西都是买现成的。 最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各花了7分钱让那几个妇女帮全部磨好。 而杨小草则是去帮她们打下手趁机学习。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没走。 她们举着东西在装磨好的东西。 这个年代,没有机器想吃点好的真的不容易,要磨,要筛。 很累人。 都花了钱,她们又帮忙,还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好。 大家陆陆续续的都下工了。 有好几个人来排队磨东西。 磨完东西,她们又背回去。 顺便拿了几扎稻草回去。 回到知青点。 赵园园又把昨天买的碗盆,放在背篓里,背到小溪流边去洗。 打水一桶一桶的太累了。 虽然昨天她也在罗桂花家看到有竹偏担卖,但是她觉得她挑不动,就没买。 小溪流就在离他们知青点横过去差不多两三百米的地方。 就在陈国安带他们来的那条路上面一点。 昨天他们来其实看到那里有水流,但是没在意。 她背着东西,走过去,走到那条沟边,然后顺着别人去打水走出来的路上去。 便看到一个小平台。 周围还有一些光滑的小石板。 有五六个妇女正在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 看到她来,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衣服,并且打着补丁但是看着整洁干练的大概四十多岁的妇女道,“哟,小姑娘来东西啊,哪家的,之前没见过,不会是新来的知青吧。” 见她们问,赵园园也大方得体的打招呼, “嗯,各位阿姨好,我是昨天刚来的知青赵园园。” 其他婶子见状,纷纷笑着道,“小赵知青好。” “来了这就把我们这里当家就好。” “别的不说,我们这里一年四季都能种东西,勤快一点饿不着。” “有什么东西不懂都可以问我们。” 赵园园看着她们都挺和善的,也笑着说,“那谢谢各位阿姨了。” 说完,她小心的把东西放在石台上,然后又拿出罗桂花给的丝瓜看了看。 上直也用过丝瓜洗碗之类的,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带壳的丝瓜。 之前不论是她还是原主,在城里都只买到过处理好的丝瓜瓤。 见她拿着丝瓜看。 刚才那个第一个开口的妇女又对她说道,“小赵知青,你手上那丝瓜,要小心的把皮去了,然后再把里面的籽抖出来才能用。” “抖出来的籽可以拿两颗去种到你们的自留地去。” “来年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吃小丝瓜了,老了摘下来放好,又可以洗碗。”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开口问道,“我们知青也有自留地吗?” 昨天周兰也没和他们说。 听她这么问,那阿姨满脸自豪的说,“那当然,我们大队别的不多就是山多地多。” “每家的房前屋后的空地都是分给各家做自留地了。” “你们知青点,那房前屋后那片,都比较平坦,当初建知青点的时候,也是直接划给你们做自留地了的。” “我之前问过,说是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块的。” 听她这说,赵园园由忠的感谢,“谢谢阿姨。” “嗨,没事,我姓柳,你叫我柳阿姨就行。” “你们这些小知青,天南地北的来这么远也不容易。” 之后,她们又一边洗东西,一边问赵园园一些城里的事。 她们的话题,只围绕着城市的衣食住行,没冒犯到隐私,赵园园也一边忙手上的事,一边回答了。 她们见赵园园没什么架子,而赵园园也觉得她们挺好相处的。 一时间,氛围也是格外和谐。 她扒完丝瓜上的皮,又把种子摘了片叶子放好后,其他洗衣服的人,纷纷给她递了一两片像大号豆角的东西,对她道,“小赵知青,来用这个皂角洗东西干净。” 她们指了指她们旁边石头上砸碎的东西道,“像这样砸碎了抹上去再搓一下,就有泡沫了。” 然后又指着路边那一排好几颗大大的皂荚树道,“这些都可以摘来用。” “到时候干了也可以摘一些放起来,有什么东西需要洗的,放一点泡里面,也很好用。” 赵园园一边学着她们说的那样把皂角砸碎,放进盆里,碗里去,然后拿了一个盆去有人放的引水的竹片下里去接水。 把盆放在那里,她才慢慢的分心打量这个地方。 她们现在站的这个平台,是在路坎上被水冲洗得比较干净的沙石地面。 在里面的地方,是一个差不多两米多高的看着应该是之前被溪水冲蚀后的坚硬的土石围成的池塘。 然后她站到旁边的一块挺高像是专门用来垫着舀水的石头上,去看这个水池子。 里面是一个大概两米多宽,两米多深的水池。 应该是之前的人们,就着溪流挖出来的。 水池里面的水满了,就会顺着她接水的那个比较矮的地方流出来,不过现在水流不太大,流出来的水不是很多。 而为了方便人打水,有人在池沿上放了几个葫芦勺在池子边。 然后就是赵园园刚才接水的地方,应该是是为了方便一些妇女儿童打水,便放了个看这一半的直径,应该有碗口大的大竹子划成两半的其中一片一米多长的竹片引水,水顺着竹片的凹槽流出来,用水直接在下面接就可以了,很方便。 那小竹片直接伸到池子里面去了,然后池沿上用一块大石头压着的,池水很满,所以这会儿竹片上的水挺大的。 接才十几秒就把她的盆装满了。 她赶紧端走。 见她打量水池,一个妇女道,“小赵知青,你别看我们这世偏,但是山好水好的。” “这个池子里的水也是山下的地下水,在最干旱的时候,这池子的水都没有干过。” 我们村其他山沟里面也还有两处地下水,也像这个池子一样,供我们用水。” 见她们健谈,赵园园问道,“那我见其他半山腰上有梯田是怎么放水的。” 第38章 自留地 “除了最干旱那几年需要去底下的大河里挑水放田里,其他年份,那几座山沟里都是长年有水的,我们村挖了水渠直接引进田里,放心,不用你们挑水浇田的。” 在和几位阿姨闲聊中,赵园园手脚麻利的把东西洗好了。 不过其他竹碗木盆什么的,都好洗,就那几个瓦罐有点难洗。 要洗仔细一点。 她在供销社买的锅还在空间里。 等过几天去领邮件的时候,拿出来。 假装是家里买了寄来的。 洗完后,大的套小的又放在背篓里装好。 然后不是很重,又用木盆装了一点水端回去。 不然,等会她又要过来打很多次,有点累。 虽然她空间里有水。 但是空间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底气。 能少用就少用,减少一点被发现的风险。 回到知青点。 她看其他人都是在屋檐下搭了几块石头做饭。 她也去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在屋檐下砌了两个灶。 能放稳一个大瓦罐和一个小瓦罐。 那个木架子她放在屋里的外间,把油盐碗筷都放在上面。 下面两格比较大。 做完饭菜后,把瓦罐也搬进去放里面。 就是每次拿东西,要绕进去有点麻烦。 但是条件如此也没办法。 只能将就一下了。 她在收拾着的时候,吃完饭的周兰过来了。 看她在砌灶还给她传授了一点经验。 赵园园弄好后,才开口问道,“周知青过来有什么事吗?” 见她问,周兰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赵知青,我们每个人有一块自留地,现在你那块是我在种。” “里面种了南瓜和黄瓜。” “这会儿已经结果了,这季的里面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吗?” “我的那里面种了四季豆,红觅菜,丝瓜,佛手瓜,葫芦,西红柿这些,你需要吃的时候也可以去我的那块自留地里面摘。” 女知青这里隔了二十个房间,当初周兰和吴春花还有三个男知青来的时候,大队长就和她们说把她们房子周围的自留地按房间排序分成二十份。 其他房间没人的时候,自留地她们可以种着。 但是如果有其他人来的时候,她们得让出来。 之前她和吴春花每人占了一半。 后面陆陆续续的让出去了几块。 如果种上东西了,也是和别人一人一半,再让别人去她那里摘些没有的菜。 这么久下来倒也和谐。 虽然有人眼红她们前面来的能占这么多地。 但是之前她们来的时候,这边只有几家人和知青点的房子,地基本上是荒地,是她和吴春花辛苦开出来的。 这也不是大队排挤他们。 而是大队另外一边的宅基地基本上满了。 这边是大队的备用宅基地。 很多结婚分出来的人都是在这边划宅基地建房子。 而大队也不缺土地。 为了懒得扯皮,这边的土地之前都荒着。 她们住进来后自己清理杂草杂树,然后种东西。 本来之前有知青来的时候,她是不准备说自留地的事的。 但是这知青点自留地的事村里人基本上都知道。 之前男知青那边有人占着自留地不愿意分出来,最后新来的男知青从村民那里知道后,直接打起来了。 所以周兰才在新知青来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把自留还给她们。 从村民那里知道有自留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准备问一下,她就自己来说了。 见她好说话,赵园园也就点头同意了,“可以。” 见她同意,周兰就带她去看自留地。 前面的自留地基本上是第一栋房子的。 她们第二栋房子的自留地在屋后面。 周兰带她从第一栋房子那边,绕到屋子后面去,指了指那片种了黄瓜和南瓜,现在乱七八糟的牵了满地滕,有的开花,有的已经挂果了的地,在指了指开垦的时候用来推石头的分界线。 “这后面第一块是你的,那是分界线。” 赵园园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估量了一下,从房子后面到边界,大概有四五米长,然后又差不多有一间半房子宽,也就是三米多宽的样子。 估算了一下,这片自留地大概十五六平米左右。 如果精心规划一下,把那些长藤的植物都搭上架子什么的,种上东西也够吃了。 见她明白了后,周兰又用一根杆子比划了一下,看样子把里面的南瓜,黄瓜都分得差不多的样子。 说道,“那我以后摘这边,你摘那边。” “不论是南瓜尖还是南瓜花,或者是小南瓜,小黄瓜的,都分着摘可以吗?” 也不是她计较,林莱娣来的时候,也是周兰把地还给她。 也是这么说好分一半,但是当初单纯,心眼实,没约定那么多。 结果林莱娣有时候为了省粮食,直接天天逮着菜吃,还在赶集的时候一大背篓一大背篓的背去卖。 最后周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种在林莱娣自留地里的菜和她自己自留地里面的菜,差不多都被林莱娣薅光了。 她们还大吵了一架。 到现在关系都还不冷不热的。 见她分给自己的明显多一点,赵园园也就点头同意了。 见分得愉快,周兰又对她指了指菜地后面缓坡上的荒地道,“那些不可以随便开垦。” 现在一切东西都是集体的,不听组织的话随便乱开荒地也是侵占公家财产,挖社会主义墙角。 被举报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 分好她这里的后,周兰又带赵园园去看她种的那几块地。 周兰的地加上她自己那份还有五块地。 之前更多的,但是她怕占太多了惹人眼红,被卜举报,毕竟之前土地多的人,都被打成地主了,她害怕,所以她收完后,又分了几块给别人。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周兰有五块地,吴春花有六块地,另外包括林莱娣在内四个知青各有两块地。 而赵园园有一块地。 就是不知道安漫漫和杨小草的地谁在种,怎么还,之后又怎么分。 不过赵园园拿到自己的份额就满足了,以现在的情况,城里找工作可能更严峻了之后肯定还要来新人的,拿多了到时候又要和新来的知青扯皮。 第39章 找柴火 周兰带赵园园去看了她现在自己能随便使用的地后,说道,“里面的菜或豆角什么的,只能你自己摘来吃,不能送人或者拿去换东西。” 这些事情都要事先说好,之后才不乱套。 每个人一块自留地,其实种的菜是够吃的。 她们之所以种这么多,是为了每个月拿去集市上换。 大河公社有国营单位,还有几家工厂,里面的员工不少,公社里面没有自留地,吃什么都要买。 而供销社都是限量供应还要票,所以每个月的集市不仅大队的人期盼,公社的人也期盼着,所以他们每个月背些菜和南瓜,黄瓜,这些去都卖得出去。 然后把四季豆,丝瓜,葫芦这些晒干了也卖得出去。 四季豆冬天没菜或者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煮了吃,很香且饱腹。 丝瓜可以刷锅是很多家庭必备,葫芦可以做成水勺,这些去供销社买都要票。 所以每次赶集的时候,都有黑市的人趁机混进来收购干四季豆豆干,豆米和丝瓜,葫芦这些易保存,好运输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价格便宜,但也畅销。 周兰虽然是城里人,但是她的家庭就是普通家庭。 家里有哥哥要结婚,有弟弟妹妹要读书,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只能自己努力一点。 靠着这些换点钱买点生活用品后,每年还能攒一点钱。 “可以。” 赵园园不知道周兰的心思,但是看得出来,周兰把菜园打理得很好,显然是很珍视里面的东西。 她也不缺这一点,没必要贪她的劳动成果。 她把菜园让还给自己,还让自己吃这一季,就已经是在让步了。 分完菜地,想到明天就要上工了,而自己还没有柴火,连想烧点热水都没办法,赵园园开口问道,“周知青,我们可以去哪里找点柴火啊?” “南方的柴火挺多的,我们平时都是在下工路上见到就捡点回来。” “你们要特意找的话,可以去我们后面这几座山上找一些干柴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周知青。” 说完后,她们就分开了。 赵园园回屋去准备背篓和砍柴刀去后山砍柴。 而周兰则是拿着工具去给她的菜地除草。 或者把一些过于成热的豆角和番茄什么摘了一些。 田家少闲月,经过几年的锻炼,周兰已经融入当地,养成闲不下来的性子了。 毕竟这些都是吃的和钱,是大多数人忙忙碌碌一辈子所追寻的东西。 “赵知青,你要去哪里?” 赵园园拿完东西后,出来锁门,正好遇上了安漫漫。 “我去找点柴火。” “你知道在哪里找柴火吗,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可以去后山找。” 见她要一起去,赵园园就等了她一下。 毕竟安漫漫给她的感觉还不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有个人一起也是好的。 “赵知青,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杨小草听到她们说话,也走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以啊!” 山也不是赵园园家的,别人想去她也不能拦着。 最后,她们三人一起从菜地后面,沿着好像是别人走出来的小路向后山走去。 后山也就是连着小溪流的那里的一边的山。 说是山,其实也不高。 他们沿着别人走过的痕迹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半山腰。 路边慢慢的有了一些高大的树木。 以青冈树还有一种当地常用来烧火的高大落叶乔木为主,赵园园见到的很多当地人都是用它当柴火。 又向上走了一点,地上掉落的枯枝多了起来。 也许是风吹雨打掉落的,有的手臂粗的枯枝也不少。 见状,她们默契的放下背篓捡了起来。 近的就往背篓边扔。 远一点的就拖过来。 不一会儿,她们三人的背篓旁就堆了一大堆了。 她们看着一大堆撒乱一地的柴火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安漫漫说道,“我记得当地人是用东西绑着然后背回去的。” 杨小草,“可是我们用什么绑。” 她们几个,除了赵园园,另外两个人连刀都没有,更别说绑东西的了。 “我刚才好像碰到一种树藤,应该能捆东西。” 说着,赵园园带着她们向她刚才扯一根大枝丫的地方走去。 刚才扯大枝丫的时候,大枝丫被一种树藤缠得紧,她用刀砍了好一会才弄出来的。 她来到她砍大枝丫的地方。 去扯那几根看着比较好的树藤。 那树藤的叶子看着像知青点他们种的豆角的叶子。 绿绿的,上面分布了一些小绒毛。 树藤外表呈灰白色,从砍断的地方看,又呈绿色,里面夹心。 “啊,这树藤好长啊?” 她们几人各自把看中的树藤从树上解下来。 然后顺着捋下去。 结果越捋越远。 而且随着拂开树叶,还越来越多。 看着比她们从树上扯下来的更软更结实。 就是她们扯的时候又扯不动,一看,原来是它像红薯一样长侧根,扎到土里去了。 最后,是用赵园园的砍柴刀把那侧根都砍断,才扯出来的。 拿着砍刀砍完树藤,安漫漫感叹道,“赵知青,你准备得真充分,锁和刀这些都准备齐全了,我只拿了一些吃的,穿的,用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听到她问,赵园园也不慌,随口答道,“听我一个邻居家的姐姐,下乡回去探亲说乡下什么都没有。” “就带了一些紧急要用的,衣服被子什么的,都邮寄过来。” 安漫漫也就感叹一句,听她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柴有了,藤有了,最后绑柴环节又让她们犯了难。 她们只能一边评诂自己的力气,一边回忆这两天看到村民背柴火的场景。 合力把每捆柴火像绑过年看到的大粽子一样五花大绑的绑了五六节。 绑完后,最后几人又把背篓放好。 互相抬上去放好。 起不来的时候,又互相拉抬。 每个人在别人的帮助下,都挣扎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准备走的时候,安漫漫看着她们辛苦找了好久的柴火,每个人都还剩挺多的。 有点可惜道,“我们这些柴火怎么办,拿又拿不回去,扔了又可惜,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的找的。” 赵园园觉得自己背的挺轻的,把刚才从藤蔓里面解救出来的枝丫拿在手上拖。 听到安漫漫的话后,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天色还早,我们等下还可以来背一回。” 她的这个提议安漫漫和杨小草都认同,毕竟明天就要上工了,也不知道上工后的情况怎么样,多找一点备用着也挺好的。 回到知青点,有点饿了,赵园园拿出几个鸡蛋糕,就着刚才端回来的说是溪水,其实是山泉水吃了起来。 溪流边的水怕有蚂蟥不可以随便喝,但是这种静置了,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水可以喝。 她们之后又去背了一捆柴回来后,便六七点了快要到做晚饭时间了。 赵园园又去提了三桶水回来后。 就和着玉米高粱大米一起煮了一顿杂粮饭。 在现代,她的身材匀称,不需要吃粗粮减肥,都是正常饮食,这粗粮没吃过。 来了这里,为了不便宜赵家人和为了适应乡下生活,逼着自己每天晚上和赵家人一起吃杂粮饭。 这会儿自己一个人吃,吃好一点也没什么。 况且以她现代的思维来看这也不算好。 然后又炒了个刚才周兰摘了送过来的番茄。 又去自留地摘了两个黄瓜弄了个番茄黄瓜沙拉。 这顿饭倒也还算丰盛。 把西红柿盖在饭上,就这么吃了起来,时不时再夹一点番茄黄瓜沙拉下饭。 番茄是当地的老品种,当地叫海茄,酸酸甜甜的,味道足,夏天天热下饭正好。 黄瓜也是当地的土黄瓜。 一口下去,清脆爽口,还带点微甜,味道很好。 虽然没有肉,但是这一顿饭赵园园吃得很满足。 炒番茄的味道给她旁边屋子的安漫漫和杨小草馋得快流口水了。 可是她们不知道赵园园从哪里拿的蔬菜。 看她今天和周兰走得近,应该是周兰给的吧。 而她们只能煮了一点杂粮粥填肚子,安漫漫还好,从箱子里掏出她妈妈给她做的肉酱放进去倒也还好。 而杨小草只能喝杂粮粥。 不过她也挺满足的,至少吃得比在家里饱。 但是总这样也不行看着知青点周围种了这么多菜,不知道有她们的份没有,明天问一下。 吃完饭,赵园园用另一个没用的大瓦罐热了一罐水,倒在了木盆里,又往瓦罐里加满水添上柴火热上,等下灌到军用水壶里放凉,明天上工喝。 虽然山泉水也挺好喝的,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喝热水好。 做完饭再加上热水,她刚才背完柴回来打满的一大罐她用来做水缸的大瓦罐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 只剩一边桶里的一桶水。 把水桶里的水一半用葫芦勺舀进盆里中和热水,剩下的一半倒入瓦罐里用盖子盖上。 然后端着木盆回到房间,用热水擦了下身子。 第40章 矛盾 虽然现在天热,感觉用凉水洗澡都没问题,但是现在这是自己的身体,自己得爱惜一点。 不然到时候痛经什么的,苦的是她。 赵园园除了在赵家趁着赵家人每天不在家了进空间洗了个澡,下乡从上火车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洗过。 再加上大热天的,感觉自己要臭了。 擦了一下,发现也没什么效果,她见她钉的草席钉得牢,安漫漫应该看不过来。 她闪身进空间快速的用花洒冲了一下,又用无香型沐浴露抹了全身洗干净,又把头也洗了一下,用吹风机吹干了,又刷了下牙才出来。 开门把水倒到路下面一点去。 回到屋里看了一下,刚才比较小心,地只湿了一点点。 把烧热了的水灌进水壶后。 她就把东西收进外间。 虽然她见别人都把瓦罐什么的放在屋檐下,但是她小心谨慎惯了,还是习惯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不然被别人碰坏了懒得扯皮。 弄完这些,她就关上房间,进屋把煤油灯吹灭睡觉。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没有,想念手机。 但是也没办法。 最后不知道是蝉鸣或者蟋蟀的叫声叫睡过去。 第二天六点多,又精神饱满的在各种鸡鸣和鸟叫中醒来。 早起早睡人倒是精神,但是昨天体力消耗过大,吃的又没油水,整个人非常饿。 如果说她什么都没有,她还能忍,但是她空间里顿了那么多物质她怎么可以忍得住。 最后,趁别人还在睡梦中。 隔壁屋子的安漫漫也不可能专门一大早的起来听到静。 她闪身进空间。 先上了个厕所,完成身体循环后,刷牙洗脸后才去地下室里,在她囤的一堆美食中一眼就看中了那又炸又煮又卤得松软脱骨,色泽诱人的大猪蹄。 就着猪蹄和她囤的凉拌菜,又吃了大半碗米饭。 整个人摸着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吃完后去巡视了一圈空间,除了她栽下的果树越发泛绿,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然后就出了空间。 起床然后又去提了四桶水把桶和大瓦罐都装满。 这样每天打水好麻烦。 哪天问问罗阿姨她能换来更大的瓦罐不,用来做水缸。 然后又去自留地摘了两个黄瓜。 看到自留地里还有点空的边边角角。 等会去周兰那自留地里摘两个熟的番茄弄点籽种下去。 到时候又可以吃到更多的番茄了。 下到知青点的简易院门口,她就见所有女知青都聚在一起。 气氛有点不对。 她远远的听了一下。 原来是安漫漫和杨小草去问周兰自留地的事。 周兰才知道其他人并没把自留地让出来。 安漫漫的自留地现在是林莱娣在种,而杨小草的自留地是一名叫姜月的女知青在种。 她们都是比较自私的人,到了她们手里的自留地她们当然不想拿出来。 最后在周兰和吴春芳商量下各退了一步,等周兰她们收了这一轮,会在给她们各分一块自留地,不行就去和大队长说,大家这才各自妥协。 赵园园的自留地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她就没参与。 回到房间,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洗。 正蹲在门口洗着,便见林莱娣一脸气愤的跟着安漫漫走到隔壁屋里去了。 木条墙不隔音。 虽然安漫漫也和她一样放上草席挡住了漏光的地方。 但是她们说话声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到门外的赵园园耳朵里。 一墙之隔的安漫漫屋里,林莱娣一进屋就收起了气愤的表情。 脸上挂上委屈,可怜巴巴的道,“漫漫,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我抢你什么了?” 安漫漫无语的看着这个跟到自己屋里来的人。 她自从前天晚上认清林莱娣的真面目后,她就决定当以前的东西喂了狗,算自己识人不清的报应。 懒得和她扯,打算不理她就好了,没想到她现在又来一脸委屈的控诉自己。 “那自留地,你父母那么疼爱你,肯定会给你寄东西。” “你为什么还要来和我抢自留地。” 见她这么说,安漫漫无语道,“那自留地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什么叫我抢你的。” “而且我父母就算给我寄东西,那我就不用吃菜了吗?” 安漫漫都这么说了,林莱娣还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继续说,“你父母肯定会给你寄钱票,你可以换菜吃,而且种地多累啊,你又不会种,不抢我自留地不行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安漫漫有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生气道,“首先,我再强调一遍,那自留地本就是属于我的,我都下乡了,学会种地是早晚的事。” “其次,你说我们是朋友,写信说让我来这里下乡会照顾我。” “结果我来这里两天了,你连水都没给我喝一口,更别提昨天我没菜吃也不见你送我一点你种的菜。” “之前在城里,我有什么好吃的,我都会分你一点,你当初下乡我还给你钱。” “后面你写信说说乡下多苦多苦,我还给你寄吃的。” “结果你现在还来说我们是朋友,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被拆穿,林莱娣不死心,继续纠缠,“可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经常帮你值日,然后别人不和你玩的时候,只有我和你玩。”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冷笑道,“值日我自己会做,是你抢着帮我做,然后我还给你零食。” “至于只有你和我玩,经过这两天的思考,我发现发我初中之所以没朋友好像是因为你吧,我每次要和别人玩,你都找各种借口间离我和别人的关系。” “不然,为什么你下乡后,我上高中后又交到朋友了。” 安漫漫不傻,只是以前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被林莱娣一些小动作所感动。 然后像个傻大姐一样给她东西。 经过火车上被偷手表的一遭事情,让她学会用怀疑的目光看待周围的世界。 再加上下乡前父母兄弟姐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下乡后一定要离林莱娣远一点。 第41章 上工生活 虽然当时没信,但到底是在心里留下痕迹了。 毕竟只有一个人说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那可能是说的人有问题。 但是当一群人都说那个人有问题的时候,那她肯定不清白。 抱着怀疑的态度,那天晚上看到林莱娣见到自己没关心自己一句,只顾着翻自己的行李要这要那,她就彻底清醒了。 被她点明了之前的事,林莱娣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什么好了,只能先灰溜溜的离开。 赵园园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面没有什么波澜,每个人都会在人生中遇到几个坎。 或奇葩人,或奇葩事。 她洗完衣服,发现没地方晾,看到别人都是在屋前弄桩子再用竹杆搭架子。 她拿上刀,从她们住这栋房子旁边过去,去厕所上面砍了三根竹子,弄回来做了个晾衣架,把衣服晾在上面。 八点十多分的时候,他们就收拾好,一起往大队部前村民上工集合地走去。 他们去到的时候,大队部前已经站了很多人了。 大家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 然后八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大队长上到前面的平台上用大喇叭分配任务。 现在还没到时间,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八卦着。 而赵园园他们一群知青自觉的不远不近的站在一块。 这也是来了这么几天,赵园园第一次看全知青点的人。 不过大家大概都有点内敛,除了认识的人,也没和其他人说什么。 军队养成的干练的习惯,时间一到,陈国安就上台发布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给包谷地除草。 根据工具数量分配任务,健壮力气大的人去砍玉米地周围土坎上的草。 经验丰富的妇女用锄头除草。 而其他的老弱病残的但能上工的则是去拔草。 男知青有几个干活比较有经验的去砍草了,而女知青周兰,吴春芳还有一个叫杜燕的女知青去锄地。 因为那些活比较累,所以工分要高一点。 而其他新来的知青则都被分到拨草任务。 上河大队的地多不是开玩笑的。 好几座连绵的大山,半山腰下能引水灌溉的地方是梯田,其他的地方种了玉米,高梁,红薯这些比较高产,能饱腹,又对水肥要求比较低的农作物。 听周兰说在他们来之前,他们已经给玉米地连续除了大半个月的草了,其他的可能还要四五天才能除完。 而其他的高粱地和红薯地还有种毛豆的地也要除几天。 毕竟南方夏天天热,雨水光热都足,不仅农作物长得好。 各种杂草也长得很好。 大队又抢不到农药,每年最少除两次草才能收获。 毕竟不除的话,各种杂草和庄稼抢肥力不说,各种鸟鼠也和人类抢粮食吃。 所以大队的人鼓励各个半大的小孩去玉米地周围用弹弓打鸟吓老鼠什么的。 一边聊天,一边步伐也不慢的向地里走去。 各分给一个小队长管他们,监督他们干活并且计工分。 小队长把赵园园几个新来的知青交给几个熟练的婶子教了一下便开工了。 教赵园园的那个婶子只对她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后,让她跟着学,便开工了。 他们大队长向来比较公正。 虽然是集体上工,但是为了防止有人磨阳工,是看你工作量多少给计分的。 小队长把任务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干多少活拿多少工分,多劳多得。 所以大队大部分人的积极性都比较高。 毕竟大部分人都上有老,下有小的等着吃饭。 除了一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懒汉,其他人上工都比较认真。 赵园园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把草帽调整一下,便蹲着学着旁边的婶子的样子拔了起来。 这里的玉米地肥力比较足,所以在玉米地里还套种了一种不牵藤的豆角。 所以不适合用锄头锄草,就分给他们拔草小队了。 现在豆角已经挂满了,所以拔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而拔的草也要堆好。 大队养了两匹马,两头牛和二十多头羊。 这会到处都是庄稼不好放出来。 所以就需要草料喂养。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专门的人打草。 每天给玉米地除草里面的草都很多。 玉米地里的早长得快,现在都快一尺多深了又嫩,正好适合牲口吃。 所以就直接让他们拔草的人拔了堆好一点。 到下工的时候,每个人或背或扛一些回去每人一个工分。 这样,既能满足牛马羊的需要,又能沤肥。 现在肥料难买,但是不论是种水稻还是种玉米高梁红薯都要更多的肥力才能增产。 所以大队的这些牛马羊是最好的沤肥力量。 怪不得不论什么时代,那么多人都挤着往城市去。 因为干农活是真的累。 赵园园本来刚开始觉得蹲着拔草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又热又累,腰酸腿麻不说,那已经快有人高的玉米叶还时不时的划到脸上脖子上又热又痒。 原主好歹也出生在城里,虽然家务活没少做,但是脖子之类的皮肤还是又白又嫩,被划了几下看着又红又肿。 她决定,等会回去就找一块布缝在帽子上,看能不能遮一下。 不让玉米叶划到皮肤。 就是这太阳也毒,围起来也热。 她就这么慢慢的拔着。 时不时喝点水,捶一下腰。 其间还偷偷往嘴里塞了颗糖。 在现代的时候,有人抱怨上高中苦。 那肯定是没干过活。 这会儿又累又热的,想到高中能坐在教室里简直是天堂了。 这几个小时简直度日如年。 终于听到下工的哨声。 感觉自己干得挺多的,一看工作分,两分!两分!就两个工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下乡前讹了一大笔钱,不然光靠工分生活,她得饿死。 自己现在这状态,也没力气扛草回去了。 看到有婶子过来,便把拔的草给她了。 一群知青焉吧吧的回到知青点,安漫漫就不由得哀嚎道,“好累啊,也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忍了好久,回到知青点,见大家状态都差不多的,才敢抱怨出声。 第42章 换鸡蛋 毕竟现在人们讲究不怕苦不怕累精神。 她怕她抱怨会被扣上思想不积极的帽子,挨批评教育。 而赵园园一想到学过的历史,如果历史走向一样的话,还要七年,心里也有点绝望。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换个轻松的工作。 干农活真的很累。 还好她是穿越的,知道未来的发展走向,心里还有希望。 真的佩服像周兰她们这种,纵使看不到希望,也积极的生活着的人。 “习惯就好了。” 见她们这样,周兰安慰道。 她刚来的时候也不适应,天天哭,每天拿三四个工分,都养不活自己。 一下工就累瘫在床上。 到现在她已经能拿七八个工分,下工还能顺便扛点柴火之类的回来,而且吃完饭还能待弄自留地了。 抱怨没用,该上工还是得上工。 她们都忙着做饭。 吃完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干其他的干其他。 赵园园煮了一碗番茄粥配了一点肉酱和一个黄瓜吃了后,就擦洗了一下脸。 然后就关上门假装睡午觉。 其实是又闪身进了空间,又猛炫了一大块烤羊排。 现在的生活是真的苦,明面上她连一个鸡蛋都没有。 那点清汤寡水的粥,越喝越馋肉。 还好穿越大神对自己还不错,不然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吃完烤羊排,才觉得浑身有劲了一点。 不行,得想办法换一点东西,肉没有,鸡蛋什么的总得有一点。 至少能时不时煎个鸡蛋,或者做个西红柿炒鸡蛋什么的。 不然生活都没盼头了。 虽然她空间里有。 但是不方便拿出来。 过几天赶集的时候,去拿包裹的时候,要想办法拿多一点油和一些鸡蛋出来,最好再拿一些肉出来。 时不时明面上打个牙祭。 她现在的油盐这些,都还是假装从家里带来的一点。 她可是注意到了,安漫漫和杨小草她们连油都没有。 而安漫漫好歹还有肉酱撑着,杨小草是个真的狠人。 什么都没有的杂粮粥也能吃得下去。 不过知道归知道,同情归同情,她也没傻傻的要把东西分给她们。 毕竟救急不救穷。 像安漫漫那样傻傻的把东西分给别人,别人不仅不会感激,只会在心里叫她傻大姐。 并且还想再多骗一点。 再加上这个时代都穷,能吃得上饭就不错了。 吃完烤羊排,她又去院子里摘了一颗桃子吃了后,刷完牙,洗好脸,在空间里订个闹钟,然后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了。 毕竟劳碌了一上午是真的累。 下午,在上工前听到闹钟醒来,然后收拾了一下再拿上水壶去上工。 想到早上那些妇女背着背篓去她也把背篓背上。 等会要背点草回来换一个工分,毕竟自己现在明面上也像是个穷人。 虽然她下乡前薅的钱不少,但是她花钱没省着,该买的都买了,总不能坐吃山空。 看着钱一点点减少有点心痛。 下午又是机械的上工生活,每个人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拔草。 赵园园心里庆庆还好自己准备了手套,不然她不敢想象手得有多痛。 今天中午她看到安漫漫和杨小草的手都红肿了,做饭碰水一直在嘶个不停。 而且地里还时不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草,一不小心碰到又痒又痛,你一抓更痛。 刚才她不小心碰到一下,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她今天早上看教自己拔草那婶子都是直接扯一些其他草过来,包着就拔的,真的太厉害了,而且还是两手不停的抓。 真的,有时候平凡的小人物也有我们难以企及的优点。 又熬过下午两个多小时,在一个婶子的指导下用草接了一段绳子,把草绑好,然后背回去。 去交了草换了一个工分后,想到之前去罗桂花家换竹编制品的时候,好像听到她家有鸡的叫声。 她在大队,也只和罗桂花熟一点,看着她好讲话一点。 就顺路向她家走去。 她去到的时候,正好见罗桂花背了一捆柴火进门。 见到她,也没说什么,笑着把她迎进去了。 她把柴放好,才笑着问,“小赵知青,你这次来又想换点什么啊?” “罗阿姨,我们刚来什么都没有,上工又累,想换点什么东西补补身体,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啊,这不巧了吗,我刚好攒了一点鸡蛋,想过几天赶集带去换点东西,你要多少。” “上工累,我适应不来,可以给我三十个吗?” “行,我去拿给你。” 说着,罗桂花就去提了一个篮子出来。 放在地上,“来你自己挑几个。” “供销社鸡蛋三分钱一个,我不要票,你也给三分钱一个可以吗?” “可以,谢谢婶子。” 这个价格虽然看上去是罗桂花亏了。 但是她背去大集也最多才能换三分钱一个或者去收购站才2.5分一个。 所以在这里换,他们两个都省了人力,倒也还算合理。 赵园园一边选鸡蛋,一边问罗桂花,“罗阿姨,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大瓦罐,能装很多水的那种啊?” “现在的水缸有点少,每天下工都要挑水有点忙不过来。” “有到是有,我家在用的这个就是大陶罐,就是这不太好搬。” “而且价格也比较高一点。” 听到她的话,罗桂花小声道。 “你挑完这个,我带你去看一下。” 赵园园挑完后,跟着她去看了一下,发现罗桂花家的那个陶罐。 赵园园发现,她家的大陶罐起码有她买那个最大的四个大。 “这个一个多少钱啊?” 见她真的想要,罗桂花道,“这个不太好搬,你真的要的话,一块五,明天我给你送到知青点去。” 这活罗桂花熟,他们树木材丰富,可是像这些土制品,石制品却少。 有的人家就靠着几个木桶装水。 而有的人家则是用着祖上传下来石制水缸。 有的有点钱了,知道她有门路的,也会找她换。 她干这个也讲究,不坑人,不阴阳价。 给别人是什么样的,给赵园园就什么价。 所以村里面的人也比较喜欢上她家来换东西。 第43章 名声 所以村里面的人也比较喜欢上她家来换东西。 这个价格也还可以接受,赵园园交了五毛定金,加上换鸡蛋的钱和一根竹制扁担的钱,一共给了她一块五。 本来她之前是不想用扁担的。 但是她看着周兰和村里面的人挑水一次两桶,一下就挑够了就心动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挑不了那么多。 但是同为知青,周兰都可以,她相信自己也可以。 而且提水是真的不轻松,还走得慢。 换完东西回到知青点后,放下东西。 然后拿了一个今早摘的番茄,把番茄籽挤到一张叶子上,然后把去籽的壳塞嘴里吃了,就拿着刀和番茄籽向自留地走去。 到了自留地,才发现安漫漫和林莱娣正在自留地边一脸不虞的看着对方。 她也不想管这些事。 径直走到自己的自留地去把番茄籽用刀刨坑种下。 然后又除了一下草。 不得不说,周兰她们挺勤快的。 房屋周边和她自留地这里,她们都砍木条围着的。 她们所有人的自留地拼在一起就像一个大菜园。 而另一边,安漫漫对着林莱娣道,“你要么马上把你种的菜拔走,我马上要种,要么我直接去摘了吃。” 本来安漫漫上工累了都没想到自留地的。 结果林莱娣找上她说可以换菜给她。 可以用钱票,肥皂或者吃的换。 但凡换一个人,安漫漫就高高兴兴的换了。 但是面对林莱娣,想到自己曾经傻傻的给她的吃的喝的还有钱票,甚至借了她两件衣服,当初想着她下乡可怜都没问她要回来。 结果她这么对自己。 安漫漫真的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花言巧语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要是当初听父母的安排最次也是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过渡一段时间。 虽然现在的这里也还不错,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没有不说,不仅要自己干所有的活,又累又热,还要面对恶心的人。 见她这个态度,林莱娣继续打商量,“那你给我五块钱,我种的这些菜都留给你了。” 林莱娣在她的自留地里种了番茄,豆角,红苋菜,还有南瓜。 她不想现在腾地是因为现在有很多都才挂果,她摘了也没用。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看着挺多,但在这农产品不值得的乡下,她每次背一大背篓去才能卖几毛钱。 而且这种季节性的东西,每次最多只能卖两三次。 她就想讹安漫漫一把。 所以她才狮子大开口要五块钱。 这又是把安漫漫当冤大头坑呢。 有这钱安漫漫和周兰,吴春芳等人,每天买一点,这一季都吃不完。 看着她贪婪的嘴脸,彻底惹怒了安漫漫。 “你这么喜欢算账,那我们来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账。” “你之前骗我吃的喝的不算,你之前下乡的时候,我给了你十块钱,还有你借走我两件衣服,一件衣服算三块,就六块钱。” “我之后给你寄吃的我这里也有邮寄的单子,算五块。” “你一共欠我21块钱,是很多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还钱。” 安漫漫算完就伸手向她讨要。 听着她的话,林莱娣震惊的瞪大了双眼,“那是你自己给我的。” 安漫漫无所谓道,“不论是借或给,我都是给朋友的,你觉得你现在配吗?” 听着她无情的话,林莱娣终于意识到安漫漫变了,不是从前那个一两句话就能忽悠,占便宜的傻大姐了。 嗫嚅道,“我没有这么多钱。” 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企图唤起她惜日的情分不找自己要钱。 但是经历了这些事,已经成长了许多的安漫漫根本不会再被她蒙骗,冷酷道,“你没钱没关系,你父母有钱,我不介意写信回去让我爸妈去问你爸妈要,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讨钱下乡可就不怪我了。” 安漫漫的父亲是纺织厂的领导,母亲是百货商店售货员,而林莱娣的父亲只是纺织厂普通工人,母亲是纺织厂食堂打杂的临时工。 又重男轻女,所以她才嫉妒安漫漫,骗钱骗吃的。 这会见她也才乡了,心里才平衡了一点,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害怕安漫漫真的写信回去让人去问自己父母要钱,林莱娣和安漫漫协商着,她不要安漫漫自留地里的菜了,拿来抵欠的钱。 她是真的怕安漫漫写信回去问她父母要钱。 因为她父母无能又在乎面子,如果还因为她被领导找茬了,他们说不定会写信来骂自己,更重要的是,她虽然下乡了,也知道自己的父母靠不上。 但是每一个下乡的知青都在盼望着回城那天。 他们都见过城市的繁华轻松,怎甘在乡下清贫劳累一辈子。 所以林莱娣怕到时候回去会被父母打骂。 远的不说,有时知青探亲她也是想攒钱买火车票回去的。 没准还能趁机在城里找个对象留在城里,所以不想被坏了名声。 安漫漫最后在她的哀求下接受了这个提议。 虽然这些菜的价值可能没到林莱娣从她这里骗走的东西的价值的十分之一,但是她也只是想要让林莱娣长个教训,不要以为自己一直很好骗。 以后别来烦自己,没想把她逼上绝路。 一是因为她知道林莱娣没这么多钱。 林莱娣当初下乡的时候,就是因为她父母只给她十块的下乡补贴。 所以安漫漫才会觉得林莱娣可怜,给了她十块钱。 二是因为刚才也只是在吓唬林莱娣的,她根本没打算写信让父母去林家闹,最多只告诉他们,自己和林莱娣闹掰了,不用担心自己被林莱娣哄骗了。 之前那些东西,是她自己傻,被林莱娣哄着给她的,强要压根没什么道理不说,也不想因为这么点小钱,让父母一辈子积攒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这个时代,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左邻右舍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一有点不好的事,可以帮你记个几十年。 而且这个年代,各种婚丧嫁娶,升职分房发福利什么的,都和名声挂钩。 没必要因为不值得的人或事坏了名声,因小失大。 第44章 刺苔 赵园园的自留地和安漫漫的挨着,她们的说话声虽然不是很大,可她还是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她无意吃瓜,但是她们的对话却不自觉的传入自己的耳朵。 安漫漫的经历,又给赵园园在交友上上了一课。 上一世她父母去世后,她和一个同班同学玩得挺好的。 她什么事都和对方说,对方也安慰她。 结果有一次她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那个平时和她玩得很好的同学在和别人说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个可怜虫,还克父克母,她不过是可怜她才勉强和她玩而已。 那一次的事,让本就因为父母去世,又经历亲戚吃绝户的赵园园内心情感更加封闭淡漠。 后来直到大学,和所有人的交往都是平平淡淡的,不敢交心。 虽然有时候看着别人和闺蜜打打闹闹的会心生羡慕,但是时间久了一个人也就习惯了。 她一边分神想着以前的事,一边手脚麻利的拔草,刨坑,埋番茄种子。 弄好后,又摘了两个黄瓜,一个小南瓜拿回去炒着吃。 然后回去发现早上打的水又只剩一半了。 一次性打太多水太累,所以赵园园决定只要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每天都打一点水。 去找了两块布条,用来绑在水桶上,去挑了两半桶水,确实比提着省力,就是肩膀有点受不了,比用背篓背东西还难受。 走这短短一段路,她换了五六次肩。 等下回去吃完饭后,就缝个坎肩,背东西的时候垫上。 然后还要给帽子缝个围帘。 她记得前世去爬山的时候有见人戴过一种遮阳帽,上面缝个围帘的。 草帽应该也差不多的。 晚饭又是煮了玉米高粱大米混合的杂粮饭。 然后把小南瓜切成丝和番茄一起炒了个番茄南瓜丝,又煎了个鸡蛋。 这一顿也还吃得挺满足的。 吃完饭,打水洗脸洗脚并且把明天的凉白开弄好后,并上门,吹灭了煤油灯,假装睡觉了。 其实是躺在床上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在里面,又吃了个烤鸡腿,心里才感觉踏实点。 在现代,连吃个粉都要有肉,来了这里,每天吃杂粮饭,一点油水都没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再一次感谢穿越大神,让自己提前囤货。 吃完后,找到之前囤的内衣,折开一件有厚海棉的,把其他的带子剪掉,然后在用两块黑色的布缝成一个坎肩的样子,披在肩膀上试了一下。 发现刚刚好那有海绵的正好处在背东西的位置上。 以后背什么或者挑水,搭在肩上也不显得突兀。 然后又去翻之前在现代囤的布料,找了一匹灰色料子的,但是质感很亲肤的剪了一点下来。 缝到草帽上去。 把后面围着,布料长到脖子以下一点? 前面的时候放两根带子,到时候干活的时候系到侧面,到时候脸和脖子都可以遮上了。 干完这些,又洗澡和洗漱了一番,就出了空间,睡觉。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失眠?通宵?几乎没有。 失眠大概是还不够累。 现在这个年代通宵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大晚上到处黑漆漆的。 谁没病会大晚上到处玩啊? 第二天,又是六点多的时候就自动醒来了,早睡早起,天天吃粗粮,有够养生的。 起床后,洗漱完,喝了一碗瘦肉粥后,就出了空间,然后又在门口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洗了晾好后,就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她们女知青点的厕所是在女知青点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的一棵树搭了几根木头,然后上面搭了一个用茅草弄的像小屋顶一样的,周围挂了几张像她围墙的草席。 大夏天的,味道感人。 她有空间,可以解决,但是人不上厕所就很奇怪,所以她只能每天早上,傍晚的时候假装来解决一下。 “赵知青,去找柴火吗?” 在这个无聊的年代,大家都早睡早起,八点多上工,很多人都已经在家里干一大堆活了。 周兰见赵园园从厕所过来开口问道。 她对新来的这几个知青观感挺好的,至少人看着不那么事。 而在乡下做什么事人多一点也有安全感一点。 “可以啊,麻烦等我一下。” 在赵园园收拾的间隔,安漫漫和杨小草听到她们的说话声,也出来说要一起去。 这两天她们烧柴都没节制,上次找的那些柴快没了。 而村里很多人都是下工了顺便带一点柴火回家。 但是她们几个刚来不适应,每次下工后都极其疲惫,根本没精力干更多活。 早上比较凉快,干活刚好。 最后周兰,吴春芳,赵园园,安漫漫,杨小草五人一起上山去找柴火。 她们还是去后山上次赵园园她们去的那里找柴火。 上到半山腰的时候,周兰和吴春芳不知道看着了什么。 和她们说了一句“你们等我们一下。” 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向旁边的一丛刺丛慢慢俯身过去。 最后,她们一个人在刺丛的根部割了三根嫩芽。 一个人在刺丛的侧支上掰了五根嫩芽。 那刺丛上的刺有的又尖又大。 被扎到一下可能都得毁容。 看着她们冒着被扎伤的风险去拿刺丛的嫩芽赵园园几人都不太理解。 她们出来后,见到她们疑惑的表情,给她们一人分了一小截。 然后周兰说,“这个东西叫刺苔,挺好吃的。” “在山里,交通不便,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吃的,只能找这些东西吃了。” “你们尝尝。” 看着被塞到手上带刺的东西赵园园三人面面相觑,要不是知道周兰没有恶意,还以为她要恶搞她们呢。 她们又没有缺齿铜牙,这怎么吃啊? “噗嗤,哈哈,你们的表情和我第一次知道这东西能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她们的表情,周兰笑道。 连比较腼腆的吴春芳也紧抿着唇。 笑完,周兰又给她们示范,“要这样,避开刺,把皮剥下来就可以吃了!” 看着她手上剥掉淡紫色带刺的外皮,露出里面绿色的茎,感觉可以吃的样子。 赵园园几个也照着她的样子,把带刺的皮剥掉,露出里面的绿色的茎。 但是还是不太敢吃。 第45章 土党参 看着她们的样子,周兰直接把她手上剥好的一节刺苔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赵园园也跟着放进嘴里小心的咬了一点,发现是甜甜的,脆脆的口感,才敢放心的吃,虽然没有糖甜,但是有一股自然的清甜。 挺好吃的。 “真的挺好吃的,谢谢你们。” 安漫漫几人吃完笑着道谢。 “没什么,这大山里虽然没有大城里的东西多。” “但是能吃的东西也不少。” “各种野果树莓刺泡这些都不少。” “久了就习惯了。” “但是也不能随便吃,最好问一下当地人再吃。” 吃刺苔浪费了几分钟,接下来,她们又加快向山上走去。 接下来,周兰又教他们把散乱的枝丫用刀砍一个小口,然后压实,放一起,而绑柴也不用像她们上次那样五花大绑的。 先把两条绳子间隔大一点并排放好。 然后只需要把柴火粗的那头对齐,短的可以塞到中间,然后外面的都要长的对齐,像是把中间的短的包围住放在绳子上就可以。 然后一头一头的把柴火压实捆紧。 周兰看到赵园园在辛苦打死结。 赶紧过去制止,然后教她把绳子扭几转。 直接找个柴火和绳子贴得比较紧实的地方塞进去卡住就可以了。 “以后你们遇到没有绳子的时候,有像我们现在盖房子的那种茅草也可以小心的抓着它们根部拔起来。” “然后分成最少五六根的两份,把它们的顶部打结,然后也像这么绑柴火。” “不过它比较多,不用特意的找地方卡。” “但是你们要注意,那种不能乱碰,很锋利的,一碰就会割伤。” 周兰指着一边坎上的一丛碧绿的草道。 这些,都是她这几年下乡摸索出的经验或者有些村里的婶子告诉她的。 知道她的好意,赵园园几人纷纷道谢。 绑完后,在她们在想要怎么抬上背篓的时候,周兰和吴春芳两人已经把柴火立起来。 然后把背篓往柴火下一偏。 柴火就稳稳当当的落在她们的背篓上了。 看着她们愣神的样子,周兰疑惑道,“你们还不会背柴火,那你们上次怎么放上去的。” 安漫漫尴尬道,“我们一起抬的。” 听她这么说,周兰才反应过来,她们几人没人教确实不会。 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只会捡短的柴火放背篓里或者直接拖长枝丫回去。 后面是和村里的婶子一起找柴火她们教她,她才会的。 不得不说劳动人民很伟大,在生活中摸索出了许多方便的小技巧。 背完柴回去,收拾一下就又要去上工了。 赵园园回到知青点放下柴火,摸了摸坎肩,发现确实有点用,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里作用感觉确实没上次痛了。 “小赵知青,你们找柴火回来啊?” 听到声音,赵园园循声望去,发现是罗桂花背着一个大陶罐过来,等她过来,赵园园赶紧去帮扶着放在屋檐下。 然后去打了一碗水,放了一点白糖,“婶子,辛苦了,来喝点水。” 便顺把一张纸币塞给她。 罗桂花把钱收下后,又接过水喝了一口,发现甜滋滋的,心里慰贴,不禁暗自感叹,这小赵知青会做人。 赵园园拿了一个凳子给罗桂花,“婶a坐一下吧!” 罗桂花喝完水,便摆摆手道,“不用,快上工了,我就先回去了!” 为了这个陶罐她昨天晚上就带着儿子回娘家,今天一大早就给背了回来。 等下还得上工。 知道等会要上工,赵园园也就没挽留。 …… 赵园园今天分到的是一片还没有砍土坎的草的玉米地。 她这会儿看着玉米土坎上的一株植物陷入了沉思。 只见眼前的植物有着蜿蜒曲折的紫红色藤蔓,上面分布着心形边缘有锯齿的叶子和一些玻璃珠大小的紫黑色,紫红色或者绿色的小果实还有一些像小灯笼的白色小花苞,整株植物看着就像是现代那种小氛围灯一样。 今天吃刺苔的时候,听周兰说这村里很多东西都能吃。 不知道眼前的东西能吃不。 不过她不敢乱吃。 以前在网上刷到有大学生把商陆当人参啃,昏睡了几天几夜。 她可没这么厉害的老祖宗能保佑自己。 “土党参,还这么多果实,小赵知青你不摘吗?” 在赵园园沉思的时候,她旁边的大婶也拔草拔到这土坎边来了。 看到赵园园面前的土党参惊呼出声。 赵园园问道,“婶子,这个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吃这个东西,那些小娃娃可喜欢了。” “小赵知青,你不摘吗?” 看着那婶子眼里的羡慕渴望,想到自己不缺吃喝,而这个婶子挺厚道的,看到了也没抢,而且还告诉自己可以吃也没坏心思。 便道,“婶子,我没吃过,想尝一下,但是吃不了这么多,你摘一点吗,我们一人一半可以吗?” “那就谢谢小赵知青了,我家几个孙子孙女,正是嘴馋的年纪,每天我回去都眼巴巴的看着我要这要那的。” 看着面前的土党参,赵园园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吃。 毕竟有的水果并不是越成熟越好吃。 有的成熟过度了反而不好吃了。 于是她问道,“婶子,这个哪个最好吃啊,绿色的能吃吗?” 见赵园园大方,那婶子也不吝啬的分享经验,“这土党参的果实都能吃。” “不过,越大越黑的越甜,嫩的也能吃。” 在农村,能吃的东西少,除了甜的,香的,能吃的野果,不苦,不太酸的野果都挺受欢迎的。 听到这么说,赵园园也不再纠结,踮着脚,扯着藤和那婶子一起摘了起来。 这棵土党参长得好,赵园园只摘了六七个紫黑紫黑的,一个紫杂绿的,一个绿色的。 虽然婶子说紫黑的最好吃,但是还是自己尝一下最好,毕竟每个人的口味喜好都不同。 就比如有的人爱香菜如命,而有的人却连香菜的味道都闻不得。 剩下的二十多个紫黑的,紫杂绿的,绿的那婶子全薅了。 第46章 大陶罐 野果的宗旨是手慢无不说,而且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来这砍草了。 为了不让鸟虫扎窝祸害庄稼,这些杂草是不能留的,土党参的藤也得砍。 不过只要别挖根,来年或者砍完它就又和那些野草一样见风长。 赵园园看着手上的小果子,拿了一个紫黑色的,把那些花瓣掉落残留的干蒂弄干净,擦了一下,放入嘴里。 脆脆的,微微甜,只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倒没有什么怪味。 挺好吃的。 又吃了紫绿的和绿的,除了不甜以外,其他的都还挺好的。 和现代吃的绿黄瓜差不多。 之后又把手上的全吃了。 然后就又去拔草了。 而那婶子摘到的果子却一个也舍不得吃,自从有了儿孙,看到什么好吃的都忍不住惦记他们,总想把好吃的留给他们。 这是国人父母的苦难式教育的源头,但也不得不说,他们确实为了孩子付出了许多。 中午回去,周兰和安漫漫她们几个都在围着赵园园的大陶罐看了又看,周兰她到现在都和吴春芳只合伙买了一个之前赵园园买的那个大瓦罐和两只木桶将就着打水,每天都要挑水。 好在就她们两个人用,倒也还凑合。 但是谁想要擦身子洗澡什么的,得另外挑水。 洗衣服也是要么去溪边洗,要么自己挑。 所以看到赵园园这么大的陶罐也疯狂心动。 周兰小声的问,“多少钱啊?” 她们今早上是看着周桂花背来的,只是要忙着上工,还没来得及问。 赵园园见她们问得认真,也直接小声说了,“给了1块5的辛苦费。” 这年头,禁止私下买卖。 但是人类社会,为了方便交易还特意发明了货币。 谁家都有个难处。 所以私下换点东西,和找人帮忙给点辛苦费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块五,周兰和吴春芳对视一眼,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她们勤快,一年卖菜,捡山货卖也能攒点钱。 而且她们下乡的时候知青补贴更高,有两百块钱。 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给家里。 下乡来,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花了点知青补贴,后面基本能自给自足了。 所以这点钱还是出得起。 更何况她们一起拼也没什么压力。 如果有了这个水缸,一次性打多点水,还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做其他事。 更何况夏收秋收的时候,可是累得直不起腰。 回来还要打水,真的很绝望。 不过,这些都和赵园园没什么关系,她们知道价格,也知道途径。 真的想要可以自己去私下交易。 而安漫漫相比于水罐,则是更关心另一件事,拉着赵园园小声问道,“赵知青,你那鸡蛋也是……?” 她做饭的位置也在大门口,就在和赵园园的房间间隔那里搭了个炕台,又没什么遮挡,每个人每天吃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安漫漫见到赵园园煎鸡蛋,更是馋得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在城里的时候,她家虽然做不到顿顿吃肉。 但是油水足还时不时做个蛋花汤,煮个鸡蛋什么的。 家里职工多,隔三岔五的职工食堂也有荤腥,大家都是打回来一家人一起吃。 结果来了这里,别说浑腥了,连油都没有,她只有她妈妈给她做的两瓶肉酱,还有一些其他的一些零食,别的什么都没有。 肉酱也只能每天尝个味,不敢多吃,怕到时候没了更难熬了。 钱她倒是不缺。 下乡的时候,除了知青补贴,父母还给她塞了两百块钱。 她的哥哥姐姐也每人给了她五十块钱。 其他的下乡物品也是父母准备的,家里还商量好了每个月给她寄二十块,她哥哥姐姐有工作,而且挺疼她的,应该也会给她寄点东西,所以钱她到是不缺。 就是经历了火车上被人扒手表的事,她变得更加小心了,不敢露富。 再加上这小山村里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但是昨天她见到赵园园的煎蛋。 赵园园是和她一起来的,当时那个情况也不像是拿了生鸡蛋的人。 所以动动脑子想了一下就知道肯定是找村里人换的。 而村里人她们比较熟的就罗桂花一家。 她们那天去换东西的时候也听到她家有鸡叫声。 至于木匠家他们也去换过东西。 但是那木匠家的人看着都比较木讷老实,没有罗桂花活泛。 这种老实人,最让人捉摸不透,要么是真老实,说什么都要说明白才能懂,让人没有交往的欲望。 要么则是心思难测,包藏祸心,要是不小心被背刺了都想不到他们身上。 所以这种人,她们都不敢随便上去攀谈。 只敢老老实实的换东西。 而罗桂花这人则心思活泛,目标明确,且明码标价,懂变通,有的话不用说很直白也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双方都省事且安全。 她昨晚看到赵园园的鸡蛋,想了好久,今天又见罗桂花来给她送水缸,才没忍住打听道。 没有好吃的,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离周兰说的放假赶集日还剩五天。 她是真的馋了。 就算只换到一个鸡蛋解解馋也好。 赵园园不知道她千回百转的心思,但是赵园园还是明白对方的意思点点头。 都是一起下乡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坏心,能交好就交好。 “那还有吗?” 赵园园又只是点点头。 虽然她没明说,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今天中午,赵园园去摘了几朵南瓜雄花弄了个鸡蛋南瓜花汤。 穿越前在网上看到过南方人吃南瓜花,南瓜尖。 不过中午时间比较紧,随便弄一点就可以了。 南瓜尖要剥皮,她见过吴春芳剥过皮,要小心细致的剥,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 吃完饭后,也没有急着休息,现在的睡眠质量好,每天早睡早起,晚上睡了八九个小时,倒也不困。 就是比较累,等会休息个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可以了。 她吃完饭,又去挑了几桶水,把陶罐里里外外的的用丝瓜和皂角刷得干干净净的。 第47章 下大雨 毕竟是自己要用的,刷干净一点,用的时候心里舒服一点。 陶罐太大,她也背不到水边去洗,更不敢背,毕竟她没有像罗桂花那种经常干惯了农活的大力气,万一失手摔碎了就可惜了。 只能挑水回来慢慢洗,好在不是太重,洗完她还可以小心的把它掰倒在地,然后把里面的脏水倒出来。 洗了三四遍,洗干净后,她又去挑了几趟水把大缸灌满,经过锻炼和放了坎肩,她已经从刚开始的能挑两小半桶到现在的能挑两大半桶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弄完后见屋里有点脏,又打扫了一下。 把床底那些也打着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 看到外面早上洗的衣服,在大太阳的暴晒下已经干了。 晒太多衣服会坏,况且这还是原主的旧衣服。 她自己找人做的新衣服都没动过。 除了穿空间里的内衣裤,外面的衣服,都是带来的原主的两身旧衣服换着穿。 这衣服适合干活且耐脏,在这个普遍穿打补丁的衣服的时代,也不显得很突兀。 弄完这些,就快两点了,在空间里定了个闹钟。 然后就上床睡了过去。 她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 走出房门,就看到早上还热得人快脱一层皮的天气,这会儿已经变得黑沉沉的了。 难怪人们会用六月的天气来形容人的变脸速度。 这天气变得是真的快啊。 她睡得都没一个小时吧,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时黑沉沉的,大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 雷声在天空中响起,一道道闪电像一把利刃,一阵阵的划破阴暗的长空,像是现代电视剧里演的有大能在历劫一样。 外面的大雨倾盆,不一会儿便形成了洪流,向低处流去。 而屋檐下,她们做饭的地方,这会儿也被大风吹来的大雨给淋湿了,还好,她做饭的东西习惯了做好了就收。 水缸也用盖子盖着的。 不然她的水就毁了。 而且,盖这房子的人预估得也挺好的。 这么大的雨,却也没漂到木条墙壁上去。 她又去看了一下,她们放在两座房子相隔的那侧墙根下的柴火,也湿得差不多了。 不过还好她中午顺手把早上洗的衣服收了。 看着隔壁的安漫漫和杨小草也学着她那样晾在外面但是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早已经被雨水打落在地。 听到雨声,隔壁的赵园园也打着哈欠走出来。 看到这天气吓了一跳,“啊,这天怎么黑成这样了。” “太可怕了。”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她们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会儿。 安漫漫突然问道,“这么大的雨还需要上工吗?” 她这个问题,不论是赵园园还是后面听到动静也走出来的杨小草都不知道。 “我们应该不用上工了。” “往常这种大雨后,大队上体谅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的,都不会让我们上工。” “会让我们检查一下房前屋后的情况。” “等下我们一起去后阳沟检查一下排水情况,该挖沟的挖一下排水沟。” 突然听到声音,她们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原来是住她们这座房子另一边边上的那位女知青。 只是她的存在感很低,她们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她开口说过话。 平时看着冷漠疏离的样子,不仅是对她们。 感觉她和周兰她们这不熟。 这会儿她突然和她们说话,她们还挺惊讶的。 纷纷点头说好的。 见她们点头。 那名知青又看了一下安漫漫她们外面掉在地上的衣服,说了句,“最好别淋雨,这里不好买药。” 就转身又走回她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们几人面面相觑,她们还以为她们的邻居冷漠不好相处呢。 没想到还能出来提醒她们。 而本来害怕衣服被淋坏,蠢蠢欲动的准备冒雨去把衣服捡回来的杨小草也不敢去了。 毕竟现在如果淋雨了生病了没药的话,是真的会生病,严重的可能会病死。 她以前有个邻居小孩调皮下大雨的时候跑出去玩雨水。 当天晚上直接发烧感冒。 家里舍不得钱去医院,只拿了一些药给他吃。 最后人烧没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还好她没冲动。 不然真的淋雨生病了,就算不死,也得去一大笔钱买药,就划不来了。 反正衣服淋一下也不会坏,还是身体要紧,如果身体坏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雨天,什么也做不了,她们便又回了屋子,关上门继续午睡。 毕竟午睡这种事,有时你不睡还好,睡到一半被吵醒,那是真的困。 这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赵园园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拿出手表一发现自己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刚才她睡的时候,才快三点,而这会儿却快四点了,刚才还倾盆的仿佛要下到地老天荒的大雨这会儿也停了。 大雨过后,到处都像是被雨水洗涤过一般,绿油油的一片。 不一会儿,刚才说叫她们一起去清理屋子后面的女知青,便扛的一把锄头出来了。 她们几个一起去到屋子后面。 他们屋子后面是菜地连着的小缓坡。 这样的缓坡平时还好,等到一下大雨,菜地里的泥便顺着小缓坡流到屋后的排水沟(当地叫后阳沟)里。 不过,还好她们的房子的地基虽然是在平地上,但是又要比屋子前面的平地和屋子后面的沟高一点。 前面门前她们做饭的地方,比晒衣服的地方大概高个半尺的样子,形成一个坎,下雨也不容易倒灌,雨水一落到地上直接流到其他地方去了。 而后面的沟好像是一点一点挖的,大概有一尺半还高一点。 现在里面积了一点淤泥,因为她们没锄头,所以她们轮流着用刚才那个女知青的锄头每个人干一点,一点一点的把淤泥清理掉,如果不清理的话,这天气阴晴不定的,没准等下又下大雨,到时候水直接涨平,浸泡墙体。 那可不得了。 第48章 清理屋后淤泥 到时候墙体倒塌,没房子住都是小事,一个不小心被埋在里面才要命。 掏淤泥这个活,看着不多,但是干起来却极多,又极累人,怪不得那个高冷的女知青会主动和她们搭话,叫她们一起来清理。 想来之前她一个人住这边,起码要清理一天。 不过现在她们都住在这里了,现在也有她们的一份责任,她们倒也干得认真。 她们正清理着的时候,大队长来知青点查看了。 他作为大队领导,虽然官看着不大,但是要管的事却不少。 先是和其他村干部一起组织一批有经验且身体好的干活老手,去田间地头检查一下,看一下土地有没有被冲垮。 然后排一下稻田里的水。 毕竟水稻快收了,没必要要那么多水了。 然后又和其他村干部分头各家客户的大致走访一遍。 检查村民房屋有没有倒塌。 有倒蹋的话要及时救助。 之前村里就有户人家,懒得发邪。 在大队长,大队书记等大队干部的每天强调下,都从来不清理屋后淤泥。 最后下几场大雨把土墙根被泡软,直接倒塌,压死了好几口人。 所以从那以后,大队干部在雨后就特别忙,到处提醒检查。 陈国安心里还特别放不下知青点这边。 这些城里来的小娃娃,没有这些村民干活的自觉。 不提醒一下,到时候这好好的房子非得泡蹋不可。 先是去看了一下男知青那边,好家伙,都还在呼呼大睡,还好他来了,催了他们好几遍,他们才起来拖拖拉拉的干活。 而女知青这边,倒还好,都起来在认真干活了。 鉴于赵园园她们刚来,他就和她们交待了一下,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下大雨都不用上工,雨停了就把房前屋后的淤泥都清理一下。 虽然现在都喊着吃苦耐劳的口号,很多大队下大雨也逼着队员去上工,但是一上完工很多人就病倒,上那点工分还不够买药钱。 所以上河大队的大队干部都比较人性,下大雨就休息。 当然,如果早上下雨,下午雨停了还是得正常上工。 陈国安说完,就点点头走了。 他是真的忙。 清理完后,赵园园开口问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知青,“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的锄头是在哪里买的。” 她见老知青都有锄头,而她们之后也要自己种自留地,还是要备一把锄头才好。 “我叫肖今禾。” “这锄头是在供销社买的,要工业券,买完可以拿去木匠家让木匠给配手柄。” 说完就扛着锄头走了。 安漫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小声的说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毕竟肖今禾看着挺冷的,但是她们问什么,她都会仔细的回答。 就比如,赵园园只问买锄头的事,她却连锄头柄怎么弄都告诉了。 说完,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孤傲的走了。 赵园园听到安漫漫的话,虽然也觉得肖今禾有点怪。 但是给人的感觉还不坏,能处。 刚从墙后面出来,就听到周兰叫自己, “赵知青,打雷下雨了那小溪涨水有很多螃蟹跑出来,你们要去抓吗?” “要去的话快一点。”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周兰便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 见她这么急切的样子,想到前世吃到的螃蟹确实挺好吃的。 也进屋换了双雨鞋,朝着周兰走的方向跟过去了。 虽然她空间里囤了很多海鲜,但是这里每天忙忙碌碌的都没来得及弄。 安漫漫也紧随其后换了双雨鞋跟着去捉螃蟹,她爸妈给她准备下乡物资的时候,特意打听了一下南方的情况,知道南方多雨特意给她买了一双雨鞋。 手套那些也准备得有。 就是像油这种她父母认为不好带的就没给准备,直接给了她肉票,让她直接买肉来熬油。 毕竟这些液体弄不好容易洒出来弄脏其他东西不说,还重。 就是没想到他们到的那天那么晚,那个时间点别说猪肉了,肉毛都没有了。 而供销社虽然有油卖,但是她们没有当地的油票。 只能熬过这几天,等过几天赶大集的时候去换一点票再买。 这会儿听到溪流里有螃蟹,就想赶紧去抓一点打打牙祭也好。 她都快馋肉馋疯了。 等下一定要去换点鸡蛋。 她们去到的时候,小溪流里面已经有挺多人在抓螃蟹的了。 大队河多,光溪流就都有三条。 每一条都蜿蜒曲折了千来米才汇入大队不远处的大河里。 还有几条大队引水灌溉水田的河流更长,水量也更大。 不过离村子比较远。 平时大家也不敢随便下大河去边。 所以平时雨后摸个螃蟹什么的,都在小溪流的河道里。 而现在河道里除了村里的小孩,首当其冲的犹是那些令大队长头痛的男知青。 他们干别的不积极,喊清个屋后沟,三催四请的才不情不愿的去清理。 这会儿摸螃蟹却摸得热火朝天。 这些男知青,说他们不好吧,平常上工干活什么的,确实比女知青能干。 挣的工分也比女知青高不少。 但是平常生活中的各种活计,却不如女知青。 他们在城里的时候,不论受不受宠,平时的家务活都有母亲或姐姐妹妹承担着。 有的人在下乡前,可能连一双袜子都没亲手洗过。 刚下乡的时候,他们还想商量着和周兰她们合伙,周兰她们女知青做家务,而男知青则是挑水砍柴。 帮开垦自留地什么的。 刚开始周兰她们也同意合伙,毕竟她们女知青力气挺小的,做不来重活,干点煮饭这些活,倒也还可以。 直到那些男知青说还要帮他们洗衣服,收拾屋子,周兰听完差点没一巴掌呼他们脸上去。 合着他们是来找免费的保姆来了。 洗衣服,收拾屋子,这些平常都是只有亲人间和爱人间帮忙干的活。 她们这样帮干几天,到时候谣言满天飞,那她们不就真成了他们的免费保姆了吗? 经历过这件事后,无论挑水打柴开垦自留地多辛苦,周兰和吴春芳都咬着牙自己完成。 第49章 抓螃蟹 毕竟她们虽然下乡了,但是只要不结婚,就还有回城的希望,如果在这里结婚了,那就彻底钉死在乡下了。 而那些男知青,离了家里,又没人愿意照顾他们的生活。 除了两个踏实肯干的,其他的人,除了老实上工挣工分以外,在生活上,简直是一塌糊涂。 衣服都是今天换了这件扔一边,明天又换了那件扔一边,然后干净的都穿完了又循环往复的穿,直到最后实在脏得穿不下去了,才过一下水晾起来,晒干又接着循环。 自留地更是开春随便除一下草,种点种子下去便不管了,最后草长得比菜和瓜好。 需要的时候就去摘点倔强成活的瓜果蔬菜,平时不需要的时候,草把瓜果埋了也不理。 颇有种上工工分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摆烂样。 男知青那片自留地,简直是奇观,几个勤快的男知青种出来的瓜果繁茂,他们力量大,还砍了杆子搭了架子,那产量也是相当的喜人。 而懒的男知青种的瓜果蔬菜,则只见杂草不见菜和瓜。 之前周兰她们种瓜种菜也没想把菜园围起的。 但是她发现她种的瓜老是莫名其妙的变少。 只给她留下一些瓜蒂。 直到她特意蹲守,才发现是有的懒的男知青,趁她不注意,经常溜达到她的自留地里去偷瓜。 她说了几遍他们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的直接明目张胆的摘。 气得她直接提刀去问要了赔偿,然后又围了园子他们才敛一点。 有的人是真的给脸不要脸,你越忍他们越会蹬鼻子上脸,就像有的男同学经常喜欢捉弄女同学一样,你越羞恼他们越放肆,如果你发一下疯,他们保准怕你,下次离你远远的,有的人就是这么欺软怕硬。 抓螃蟹有时也是要看运气的。 有的人在那翻石头翻得热火朝天的也没抓几只螃蟹。 安漫漫在去河边的路上随便往旁边多看几眼就发现河岸边的地里有个长着好多只脚,举着双钳的小生物。 在那里开合着嘴巴。 看着呆头呆脑的,像是在举着钳子和他们打招呼。 她小声的问身边的赵园园,“哎,赵知青,你说那是不是就是螃蟹啊?” 她没见过螃蟹,但是读过有关螃蟹的书。 视线和那小生物对上的时候,她就自动的把它和书里描述的螃蟹对上了。 赵园园没见过这种小河蟹,但是她在现代吃过大螃蟹,而且空间里也还存放得有大螃蟹,所以看着那个缩小版的螃蟹,她也对上号了。 点点头,“应该就是他们在找的螃蟹。” 得到肯定,安漫漫就快步走过去,在赵园园和在她们后面赶来的肖今和都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她上去就用手指像拣东西一样,用拇指和食指直接去拎起螃蟹的大钳子。 没错,就是拎起了螃蟹的大钳子,真是不知者无畏。 可能连那螃蟹也没想到,它都晃着个大钳子了,还有人敢上手直接拎它的大钳子。 还愣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后,螃蟹直接挥着它的小钳子,向安漫漫的手夹了上去,安漫漫被夹得刺痛松开它的大钳子。 然后螃蟹的大钳子又就挥着被放开的大钳子朝她的手上夹了上去。 最后,两个钳子都死死的夹在她的右手上。 惹得安漫漫痛呼出声。 有的人,遇到危险只会哭嚎,有的人纵使被蛇咬了,他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蛇打死复仇。 而安漫漫这个虎妞显然是后一种。 她一边痛呼哭嚎,一边用没被夹的那只手一把捏住在她手上作威作福的螃蟹。 一个用力,她手上那整个螃蟹的腿脚,钳子和身子瞬间分崩离析。 只剩一点残余的劲在动弹。 赵园园,杨小草,肖今禾和在不远处翻石头翻找螃蟹听到她的痛呼转头的男知青都看到了这一幕。 众人纷纷在心里感叹,这也是个狠人。 尤其是某些对安漫漫有点想法的男知青,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瞬间歇了心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是的,有的男知青对安漫漫有想法。 他们懒久了,是真的想找个女的照顾他们的生活,给他们干家务。 但是之前的女知青条件都不怎么好不说,周兰又是个提刀拿赔偿的狠人。 肖今禾虽然长得最好看,但是也是个心狠的冷美人。 之前她去挑水的时候有个对她有点心思的男知青争着去表现。 肖今禾明确的拒绝了多次,那个男知青却以为她在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还一个劲的去抢她的水桶。 最后她直接“失手”把一桶水直接泼那男知青身上了。 那时候正值冬天最寒冷的那几天,虽然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的冬天那样能冻死人,但是寒意也是真刺骨。 那男知青没有厚衣服过冬,还是把大部分衣服都穿身上了,才出门找她。 最后被她一桶水淋湿。 感冒了大半个月。 再加上冬天的衣服又干得慢,他没有其他的厚衣服,直接在屋子里待了大半个月,等到阴冷天气过去,那些衣服干了才能出来。 至此,他们都知道知青点有两个不能惹的人。 其他的女知青,看着家世不太好,能力也不太行,他们看不上,所以那些男知青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这次赵园园她们三人的到来,他们又把目光放在她们身上。 不过经过他们观察,杨小草是真的穷,衣服打满补丁就算买东西也抠搜。 而赵园园则是和她另一个极端,穿得烂,但是什么都要买,很败家。 他们猜测赵园园可能也是家里条件不好,突然得了一笔知青补贴带来了就可劲挥霍。 而且整个人瘦瘦的还留个大刘海,可能很多人和她相处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她的一整张脸。 也不符合他们的找对象条件。 最后他们的目光放到了光从穿着没打补丁的崭新的衣服就能看出家世应该挺不错的安漫漫身上。 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不错而且外表还明艳漂亮。这几天干活也还可以,简直就是很多男知青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第50章 阳荷苞 可是还不等他们行动,安漫漫就也崩人设了。 就她一边哀嚎一边弄死螃蟹这狠劲,他们可不敢招惹,不然万一以后他们吵架了,她一边哭一边用刀捅死他们怎么办啊。 想想就可怕,他们只是想找一个贤惠的女人帮干家务偷偷懒,可不想把小命搭进去啊。 最后,赵园园她们回过神来,纷纷围上去看她受伤没。 好在,安漫漫抓的那只螃蟹不是太大,而且她反应得快,痛了的时候,直接虎虎的把螃蟹的身子和她它的钳子都分离了。 失去中枢控制的钳子很容易就被拿下来了。 才看得到她被夹的那只手,还没破皮流血,只是有点凹凸青紫。 不然安漫漫今天的抓螃蟹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看到她们的动静,离得不远的周兰也走了过来。 看着安漫漫一只手拿着的螃蟹无钳且断了几个腿的身子,一边举着受伤的手。 好笑道,“安知青,你看着白白嫩嫩,娇娇弱弱的,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勇啊,竟然敢徒手去抓螃蟹的钳子。” 安漫漫这会儿也不痛苦哀嚎了,后怕道,“我第一次见螃蟹也不知该怎么抓啊。” “看它举着钳子我还以为是专门给人抓的。” 见她这么说,周兰才想起来,他们才刚来,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螃蟹。 她也是来这里了才见到螃蟹的。 当时也是暴雨后抓螃蟹,有个村里的小孩也用手去拧螃蟹的大钳子。 然后那只螃蟹差不多是安漫漫手上这只的两个大,个头都快赶上一个鸡蛋大小了。 力气也很大,一钳子下去,那小孩的手指直接飙血。 想到这,她举了举手上的木质夹子,对赵园园几人道,“抓螃蟹最好用工具抓。” 木匠家有这个木夹子,很方便。” “你们现在没有夹子,用手抓的时候最好从它的背面抓下去的时候把它的钳子一整个都捏住,就不会被夹伤了。” “抓到后,用河边那种大叶子包着,然后又用那种草绑着,不然它会逃跑。” 说完后,她又对安漫漫说了一句,“我那有药酒,等会回去你可以去我那涂一点。” 之后,便各自散开去河里面抓螃蟹去了。 赵园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这会儿河里面的水到她的小腿深,平时的时候都只有一点点河水的。 河水倒是不浑浊。 毕竟刚才从山里面流下来,又没有黄泥地。 她观察了一下,便发现一个鹅卵石下面好像露着一只蟹钳。 她小心的把石头挪开。 下一刻,和刚才夹安漫漫那只差不多大小,背面应该有两指宽的螃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藏身地被端,那只螃蟹似是感觉到危险,挥着两个大钳子就想逃跑,结果却被赵园园用刚才周兰说的方法。 从后面眼疾手快的把它握入手中。 又扯了一张长在河边的,外表像生姜,但是植株又比生姜高大,有一人多高,叶子绿绿的且光滑无比的植物叶子,直接把螃蟹严严实实的包着,又用有韧性的草给绑起来。 就放入手中的小竹篮里面。 又接着慢慢的翻找起来。 小河里还时不时有小鱼小虾在里面嬉戏。 不过太小了,让人连抓的欲望都没有。 想到这她抬眼望向远处那条大河,那里面应该有大一点的。 但是岸边湿滑,又正是夏天洪水期,虽然她会游泳,但是却还没有到能抗衡自然之力的地步。 她好不容易才又穿越到这个时空安稳一点,可不想又把自己给作死。 万一真的死了或者又穿越到更落后或者更混乱的时代去那才痛苦。 赵园园一边思绪万千,一边动作不停的翻着石头,这年头生态环境还没有遭到破坏,水质好,螃蟹也挺多的,不一会儿,她便抓了四五只。 还翻出乐趣来了,手翻石头的时候,触到冰凉的河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一个一个的翻石头,感觉是一种享受。 看到一些好看的石头,她也顺手捡起来放到手里的篮子里。 在沉浸试翻螃蟹中,她不知不觉走到一个低矮的长满她摘来包螃蟹的叶子的岸边。 看到周兰蹲在那一人多高的看着像树,其实和芭蕉一样是草本植物的大草下挖着什么。 她开口问道,“周知青,你在做什么?” 周兰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她,站起身子,把手上拿着的东西摊开给她看,是三四个长得像红色花苞的东西。 “我在掰阳荷苞。” “这个用来做什么的?” 不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是在城里长大的。 这村里的东西,除了吃过的见过的,其他的在她眼里都和杂草差不多,更不敢像神农偿百草那样乱吃,她现在可惜命了。 就算在现代那高压环境下,有很多人整天都嚷嚷着想死,但是除了一些被生活逼到绝境的人,又有几个敢去死。 见她问,周兰也不吝啬的说,“这个阳荷苞用来和番茄炒很好吃。” 在乡下,饥荒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能吃。 大荒过后,那些能吃且好吃的东西都被人们列入食谱里面了。 如果一个地方的特色美食很多,那说明受的灾难也越大。 见周兰毫不吝啬的分享经验,赵园园仔细的看了一眼阳荷苞的生长位置。 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硬糖塞给周兰后,便去另一块也长满了阳荷苞的河岸去掰阳荷苞去了。 螃蟹她抓了大大小小的十来只,够尝鲜就行了。 而这个阳荷苞看着挺好吃的样子,她掰了小半篮。 弄完这些,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做晚饭了。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先去自留地摘了一把南瓜尖和南瓜花。 还有一个黄瓜。 这个老品种黄瓜清脆爽口,吃到嘴里还微甜,很适合当饭后水果。 又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了几个已经成熟的番茄。 然后回去先把螃蟹解绑,见都还活着今天已经有两个菜了,放到一个还有小半桶水的桶里面养着,明天再吃。 之后就把阳荷苞洗干净,外面那层看着就比较老的给去掉。 第51章 大馋丫头安漫漫 然后切成丝。 把番茄也切成小块,放碗里备用。 然后就去给南瓜尖去皮。 “你这个你可以弄弯一点,然后慢慢的分离。” 在赵园园连续催残了两根南瓜尖,快气馁的时候,肖今禾回来了,手上也拿着一把南瓜尖。 从她门口经过时,看着她剥得惨不忍睹的南瓜尖,从她自己手上刚摘的南瓜尖里拿了一根示范了一下,用手固定住要剥的那节,微微压弯,然后再顺着凸出来的那一面从切口处撕了一块皮,很丝滑的便撕干净了。 赵园园试了一下,发现真的撕得干干净净的,露出里面光滑的南瓜藤肉。 完全不似她刚才自己摸索着剥的坑坑洼洼,而且一摸还有点扎手的毛残留在上面。 她真诚的对肖今禾说了句“谢谢。” 然后肖今禾又像一位傲骄大小姐一样,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捉摸不透,但是她对肖今禾的样观感挺好的。 她很庆幸,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遇到的都是一些热心的好人。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 不然她觉得真的很难生活下去。 就比如,这农村的生活常识,都够她跌跌撞撞摸的索好久了。 所以她真的很感谢周兰她们愿意把摸索的生活经验传授给她。 她一边思绪万千,一边手脚麻利的把南瓜尖用肖今禾教的方法剥好皮。 之后,先炒了个番茄炒阳荷苞。 她舍得放油,在翻炒中,番茄夹杂着阳荷苞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实在太香了。 让隔壁好不容易去罗桂花家换了点菜籽油和鸡蛋,正用她下乡前练的速成手艺煎鸡蛋的安漫漫又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感觉手里的鸡蛋瞬间不香了。 谁懂啊,有一个做饭手艺超好的邻居是什体验啊。 她可太有发言权了,每天闻着她的菜香可以多吃两碗饭,但是真的很馋人。 被馋得安漫漫煎好了两个鸡蛋也不忙吃,用碗盛好后放在一边。 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正在把炒好的番茄炒阳荷苞盛出来的赵园园身边。 闻着香气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她手上的菜问道,“赵知青,你这做的是什么啊,好香啊?” 赵园园忙着洗瓦罐做南瓜尖,顺口回答了一句,“番茄炒阳荷苞。” 番茄安漫漫认识,阳荷苞是什么没听过,但是闻着这香味就知道肯定好吃。 她又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于是她厚着脸皮开口,“那个……那个……。” 赵园园忙活着,心思管她。 等放油煎化煎热后,又倒入清水等着烧开汤后,才问安漫漫,“安知青,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见她终于搭理自己,有台阶下了,安漫漫咬咬牙开口道,“赵知青,我可以和你换点那个番茄炒阳荷苞那个菜吗?” 吃了几天的杂粮清粥,本就重口味的安漫漫闻到赵园园炒菜的味道,是真的快馋哭了,本着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的理念,厚着脸皮来问赵园园。 而且她见她炒得挺多的,那大竹碗一大碗,她自己平时喝这么一碗粥都饱了,所以她敢肯定赵园园一次吃不完。 而且她看着赵园园又烧开的油锅,她两个菜,自己应该能换一点吧。 看着她馋得快流口水的样子,赵园园看了下自己今晚做的菜还挺多的,可能自己一个人吃不完。 而自己又不喜欢吃隔夜饭菜。 于是问道,“你想怎么换?” 见她这么问,安漫漫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赶忙道,“大白兔奶糖,饼干,鸡蛋,或者钱都可以。” 其实她是想用鸡蛋换的。 糖和饼干要么等家人寄,要么一个月才能去公社买一次。 她又嘴馋每天都要吃一点,比较稀罕。 而鸡蛋则是和罗桂花商量好了,她没有了就去找她换。 这样她买到了鸡蛋,罗桂花又省了背去公社的功夫,这样对她们都有利。 最后,安漫漫用一个鸡蛋换了半碗的番茄炒阳荷苞。 然后也不弄其他菜了,直接番茄炒阳荷苞就着煎的两个鸡蛋,吃得格外的满足。 边吃边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另一边,赵园园在汤烧开了后,把南瓜尖放入其中。 放入一点盐后煮了三四分钟,就用东西把瓦罐弄下来,放在她刚才用大小差不多的鹅卵石垫的地面上。 然后又给另一个罐子装上水,又给它底下添了柴火。 然后就开始盛饭吃晚饭。 先夹了一根南瓜尖的茎吃,发现脆脆的,嚼着还有点清甜。 又喝了一点汤,发现汤也很鲜香。 最后没忍住在打了汤在碗里泡饭,让本来有点难咽的杂粮饭都有味道了起来。 吹着盛夏夜间独有的晚风,一个人的晚饭似乎格外的有滋有味起来。 突然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除了物资匮乏一点之外,没有手机吸走注意力和精气神,没有看不完的复习资料和巨大的就业压力。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有存款,生活无忧,一日三餐,也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饭,又是老流程。 打水洗漱好,灌好明天上工喝的白开水,然后就锁门上床熄灯睡觉。 其实是闪身进入空间。 先逛一圈空间。 这么几天了,空间里种的菜都渐渐的发芽了。 而果树也焕发生机了。 巡视完后,又去吃了个鸡腿,安抚一下缺少油水的肚子。 之后检查了一下空间地下室的东西,发现都还是收进来的样子,海鲜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看着满满的几大桶海鲜,她有点馋了。 心念一动,就收拾两条鱼,两个大龙虾,两个大螃蟹上锅蒸上,几个生蚝,鲍鱼用来之后打牙祭。 又用油炸了两条鱼,两个龙虾什么的。 去院子里摘了些葱姜蒜和和一些酱料做了一碗调味汁水。 弄完这些后,又就着醮水吃了一个炸龙虾,才心满意足的又去刷牙洗头洗澡换衣服去味后,闪身出空间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还好,在这个时代运动量大,消耗也大,而且平日里明面上的餐食没油水,不然就她这吃了睡,睡了吃的行为,早晚得发胖。 第52章 摘乌泡 第二天,又是在蝉鸣鸟叫中醒来。 起床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后,就开门洗衣服。 然后把螃蟹放到装水的小瓦罐里,就去挑水。 在路过水沟的时候见到一个漏网的小可爱螃蟹,挺大的,也有两指多宽的样子,把它抓了,今晚加餐。 —— 经过一场大雨浇灌,才隔了一天不见,玉米似乎长高了不少,当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草也长高了不少。 经过几天的锻炼,中午的时候,赵园园已经能背一捆草回去换工分了。 然后午饭是杂粮粥,中午有点热,饭太干了有点咽不下去。 而且让她单吃一样高粱或玉米饭,她根本吃不下去,只能掺和着吃。 每顿拿一点高梁,玉米面和大米混一起煮,大米里面还掺了几斤她空间里囤的米。 所以每顿杂粮饭各种粮食基本上是1:1:1。 中午直接摘了几朵南瓜花,再加一个鸡蛋弄了个货真价实的蛋花汤。 吃完后,去给自留地拔了一下草。 看着满地杂乱的瓜果,在心里想着,等这批收了,自己种的时候,也像有的男知青那样搭个架子,然后豆角抽根杆子让它顺着爬,反正就这么一块自留地,她还是能精细呵护的。 弄完回到房间,关上门,又是一顿酣畅淋漓的午睡。 下午下工,她跟着在她旁边做工,上次她分土党参果子的婶子去找柴火。 刚开始还和很多人一个方向,后面赵园园和那叫李秋荷的婶子和其他人分开,向另一边的半山腰走去。 走了一会儿,赵园园看到李婶快步且兴奋的向一大丛结满了黑色,红色,淡粉色果子的树刺丛走去。 从旁边的一棵长了几片大大的,像荷叶且差不多有荷叶大的小树上薅了张叶子就去摘黑色的果子了。 一边摘放在手上的叶子上,一边还时不时往嘴里塞几颗。 等她摘了一会儿,发现赵园园还傻站着,便开口叫道,“赵知青,快来摘这个乌泡啊!” “很好吃的。” 李秋荷是个很热心且知感恩的人,上次赵园园分她土党参果子,今天她带赵园园来找柴火也乐意叫她一起摘这丛乌泡。 这丛乌泡树可是她特意留的秘密基地。 这里比较偏,没有多少人会来这里。 她也是有一次找柴火无意看到,便一直偷偷的来摘。 也不是她小气,而是农村的野生吃食如野果,刺泡什么的,真的是手慢无。 虽然他们上河大队多山,像乌泡等刺丛不少。 还有什么黄泡,红泡,白泡的都不少。 但是泡不少,上河大队人更不少,上千口人,离公社远,买不到什么零食打牙祭不说,现在家家户户都穷,纵使是最宠孩子。 且家庭比较富裕的人家也没能力让孩子吃零食吃到饱,顶多每次去赶集,买点糖果饼干回来每天给孩子一点解解馋而已。 所以现在的大多数人都挺馋的,没有别的吃食,每天都只能吃一点饭。 饭菜没油水不说,还很少有人能吃饱过,而且就算吃饱了没有油水也饿得快。 所以这个时候看到什么能吃的野果都想往嘴巴里塞。 长在稍微靠路边的野果野泡更是连熟都没熟就被人摘光了。 其他的知道的人多的地方,也有很多人借着砍柴割草的机会经常往那里去。 慢一点就摘不到。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谁是那个最快的人。 所以发现这么一大丛乌泡,李秋荷可是乐坏了。 经常一个人偷偷的来摘。 她这几天经常和赵园园挨着干活,观察到赵园园人挺好的,而且也不像是很馋的,经常会一个人跑来这里摘乌泡的人,还有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所以下工后她才提议带赵园园一起来找柴火。 她一来就猛摘,摘了一会儿,见赵园园光站着不摘,她才叫道。 见她叫,赵园园才走过去。 小心的避开刺,摘了一颗又大又黑的乌泡放入嘴里,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 她也不再矜持谦让,加快速度摘着吃了起来。 只不过才吃了一会儿,就嘴里有点泛酸,再加上她劳累了一下午,又吃了消食开胃的酸酸的乌泡肚子有点饿了。 这种酸酸甜甜的水果,应该留在饭后吃才好。 于是她也摘了片大叶子,拿到手上,弄成一个窝状,然后把摘到的乌泡放在里面。 这丛乌泡丛很大,藤系蔓延,占地面积差不多和她们知青点的一个房间差不多,长在一个平缓斜坡上,周围一圈的草都被砍得干干净净的。 看李婶那隐秘兴奋的眼神,想来是她砍的。 这个乌泡很娇贵,动作重一点就会破烂流汁,而且一熟就烂了自动掉落。 可是赵园园却没在地上看到什么烂了掉落的乌泡。 想来李婶经常来摘。 确实如她所料,自从到了乌泡的成熟期后,李秋荷她便隔三差五的来摘,她来得频繁,这些乌泡甚至都没有烂的机会。 为了方便,她还把这一丛乌泡刺丛周围的杂草杂树砍得干干净净的。 为了点野生刺泡做到这个程度再过几十年后,也许没人会理解。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秋荷的夫家也姓陈,和大队长家还有罗桂花家都有点不远不近的堂亲关系的,不过这么说也有点不准确,这个大队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都是陈姓土着民。 之前在还以村为单位的时候,这里还叫陈家村。 陈姓的人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亲戚。 只是分亲疏远近而已。 相比于大队长家,罗桂花家,要么有权力,要么会钻营。 李秋荷一家就普通很多,但是胜在家里人都踏实肯干。 所以在村里的条件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但是这会儿李秋荷家的三个儿子都结婚了,总共生了十来个孙子孙女。 在别人羡慕她儿孙满堂她心里满足,自豪家里人丁兴旺时,她的压力也挺大的。 几个孩子一睁开眼就是要吃的。 他们还没分家,虽然几个儿子儿媳都挺踏实能干的。 挣的工分不少。 第53章 农家索事 但是一年下来,分到的粮食也就只能勉强够吃再加上一家子的衣服和买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们买零食什么的了。 但是每天回家看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嘴里甜甜的喊着奶奶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没钱买只能多摘点像刺泡这样的山货回去给他们解解馋。 这丛刺泡确实大,而且也许是土壤肥力足,产量高不说,而且还个头饱满,把能摘的着差不多摘完赵园园摘了一大包,起码有两斤的样子。 而李秋荷已经边吃边摘了三大包,总共差不多有六斤多的样子。 李秋荷多摘了几张叶子包好,见赵园园用捧着叶子里的乌泡,也教她多摘几张叶子包好,并且扯小树藤缠上。 赵园园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硬糖塞给她,“谢谢李婶,这糖你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甜甜嘴。” 李秋荷推拒道,“小赵知青,这你自己拿着吃。” “你们小知青刚来这里什么也不认识,只能用这些来解解馋,我们认识的野果野泡多,能吃这些不花钱的东西解馋。” 虽然她看着那糖果挺心动的,两颗糖看着不多,但是糖果贵啊,这硬糖都要一分钱一颗还要票,她经常去赶集咬牙买几颗回来分给家里的小孩都心疼钱心疼到不行。 而且这两颗糖虽然看着不多,但是拿回去砸碎分给几个孩子,够他们开心半天的。 虽然心动但是拧巴惯了的人无论对方给什么都习惯推拒撕巴几下。 而且她不想给赵园园留下一个图她东西,才带她来摘东西的贪婪乡下人形象。 赵园园直接塞给她后就退开了,卖乖道,“这不是指望婶子以后多带我认识认识这些东西呢。” 听她这么说,李秋荷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 心里慰贴,她没看走眼,小赵知青是个知感恩的,大不了以后自己再多带带她。 于是她笑着道,“那行,以后有空我带你个来砍柴割草摘山货什么的。” “不是婶子我喜欢自夸,这山上能吃的,就没几个我不认识的,而且我也是在山里找吃食的一把好手。” 赵园园听着她的话,再看着这刺泡,心里赞同。 李秋荷还在讲着,“而且这山里能吃的东西多,勤快一点也饿不着。” 说完,李秋荷又叮嘱她不要说出去,“这吃的就是好东西,谁都缺,说出去了我们就抢不过别人。” 边说着,李秋荷也没闲着,动作麻利的把刺泡放在背篓里放好。 然后带着她又走了一会儿山路便看到有很多枯树。 也不是成片成片的干,就是隔几棵青冈树,便有一种干了呈肝红色的,当地人比较常见的用来烧火的树木枯死掉了。 地上还有些已经被砍了,并且用树叶埋着的矮树桩。 李秋荷指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干树道,“赵知青,我们挑一棵树砍下来,分着背回去可以吗?” 作为一个被带来的新手,自然是李秋荷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她们就挑了棵不大不小的树开始砍。 看到树根赵园园才知道这树为什么干枯了。 好家伙,树根上一小截的皮都已经被扒了,还不死才奇怪呢。 不过离得远的话,有树木和草丛遮挡,一般人还真发觉不了。 只会觉得这里水土不好,不适合这种树木生长,或者害虫多,被咬了根,才枯死的。 却不想是有人动了树的命脉。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年头,结的果实能吃的不能砍,结的果实能卖钱的有经济价值的比如青杠树,油桐树什么的不能砍,这个村的人又多每年的柴火都需要不少。 以前随便乱砍乱伐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现在一切财产都归集体所有,一堆规矩,这不能砍那不能碰的,光捡些枯枝根本不够烧。 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活着的时候不让砍,那捡柴火的时候顺手把一些树根部的皮给剥了,到时候立着死了就能砍了光明正大的砍了背回去了。 这些事,村里面的人可没少干,就算大队干部知道了也没事,只要不拿去做买卖或者让一座林山秃得太明显,让那些坐办公室并不常来乡下的人知道就没事。 毕竟柴火虽然不如粮食可以裹腹,但是都是生活刚需。 那些干部也不能把人逼太紧。 而且这山旮旯只要不是故意找事,就砍点柴火这些小事,没人会闲着经常来查。 赵园园和李秋荷合伙砍了一棵树,赵园园力气小,且才下乡不久,就要了一些细柴和一些不大不小的枝桠。 剩下的都被李秋荷包圆了。 看着那差不多有自己的柴火三捆大的柴火,而且中间还掺杂了好几根碗口粗的木头。 看得赵园园都心惊,劝道,“李婶,这也太多了吧,要不分成两次背。” “没事,都背习惯了,而且干柴不重。” “等会回去也没空。” “家里的活多着呢。” 农家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大部分重活有男人干,而洗衣做饭这些都是女人的活。 虽然没分家,家务活都是她和几个儿媳妇轮流干。 但是衣服这些都是各房洗各房的,她和老头子的都是她自己洗。 干农活衣服脏得快,每天洗衣服都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况每天一大家子快二十个人的饭菜,光做饭简单做一点都是不小的工程。 还有自留地里种的作物,除草或者把已经成熟的豆角什么的收下来晾干或者用东西腌制好等来年二三月份青黄不接的时候,也能多个菜。 真是空闲不了一点。 见她执拗赵园园也不再劝。 只是紧张的盯着她,不知道她怎么背得起来。 李秋荷没急着背,而是问道,“小赵知青,你会立着背柴火上背篓了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赵园园还是点点头答道,“别人教过我,已经会了!” “那你那个你一个人背得上背篓吗?” 赵园园看着和平时差不多大的柴火,点头道,“可以,这和我平时背的差不多大的。” 第54章 烤螃蟹 赵园园现在不愁吃穿。 所以每次干活也没有死命的干。 毕竟重活干多了影响身形。 看着村里的有些老阿婆现在走路背都快驼成90度了,她心里害怕。 所以在吃穿不愁的时候,没必要逼自己,有一个好的身体很重要。 而且高考后她肯定是要回城的,到时候就自己身上深深的留下了农村的痕迹,她虽然内心比较强大,但是自卑也是少不了的。 再加上她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一捆柴火够她用两天了。 现在她适应农村生活了,每天中午背草回去,下午找一捆柴,日积月累下来,还能囤不少。 而且南方又不用囤过冬的柴火。 李秋荷不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能背得起来后,就让赵园园帮她抬一下柴火。 今天她确实比平时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捆得多一点。 平常一个人来捆太多了背不起来没人搭把手太折腾,只能背少一点。 和别人一起来就可以互相帮忙抬一下,倒也还好。 平时她想要背多一点,都是和村里人一起去其他的地方找柴的。 但是今天她要来自己的秘密基地摘乌泡,当然不能和其他村人一起去或者带其他人来,又想背多一点柴火,就只能叫上赵园园这个她观察了挺久的知青来。 一是因为她看赵园园比较老实善良。 二是,就算赵园园知道这乌泡丛,只要她不告诉别人,她一个知青也吃不了多少。 不至于像村里人那样像山匪进村一样,一点不给她剩。 只能说,人是矛盾的,李秋荷不坏,只是有点小心思叫赵园园来也是多方考量的结果。 她在帮赵园园的同时,也想给自己找一个老实的找柴火搭子。 毕竟一个人的话,这山路不平就算摔了都没有人扶。 很多时候进山还是两个人靠谱。 不然像有的人进山摔死了或者被什么动物咬死了都没人通风报信。 这种独自进山摔死或者被毒蛇咬死的事在这乡下不稀奇。 见她叫,本来就不放心的赵园园赶紧上前在她的指挥下帮忙把柴火抬上她的背篓。 确定她能背稳后,才去把自己的柴火扶到斜坡上,找了一面比较光滑的放在前面,然后弯下腰,用周兰教的方法,轻松的就把柴火背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有点不正,咯肩膀。 背着柴在等她的李秋荷看她姿势有点怪异,开口道,“赵知青,你背歪了的话,可以用手固定住柴火的两头,然后轻轻的抖一下,就可以把位置正好。” “不然你这么背肩膀会很难受。” 赵园园用李秋荷教的方法抖了一下柴火果然舒服多了。 背好后,就慢慢的一起往回走。 看着前面背了一大捆柴,身子都快被柴给遮住了,还步代稳健的婶子,赵园园不禁心里佩服。 平凡生活中总有一些不平凡的人物。 从上工这边回去,比平时去知青点后山找柴火远多了。 背回去的路上,在别人留的歇气的地方歇了好几次。 肩膀也好痛。 趁休息的时候,赵园园问旁边的李秋荷,“李婶,房子后山也有柴火,你们为什么每天都要去那边远的地方背啊?” 听她这么问,李秋荷无奈道,“就后山那点枯枝顶什么用啊,村里的小孩天天去逛着,里面比地里还干净。” “至于其他的生的树,那不能动,不然到时候发大水哪,那真是灾难。”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明白了,李秋荷他们陈姓人是老土着,都是住在同一个山脚下。 那后山是大家的后山。 而且这里夏天多大雨,如果都像在其他地方那样攉攉树的话,那发洪水的时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就算为了吃水后山的树也不能动。 顶多可以捡一些枯枝而已。 在这个还没有开始宣传保护环境的年代,人们已经在几十年如一日的乡村生活中,拥有了植被固定水土的意识。 回到知青点,安漫漫看着赵园园背了一捆柴回来,感叹道,“赵知青,你真厉害,才来了几天都能下工背柴回来了。” “我上完工,感觉浑身都疼。” “走回来都费劲。” 赵园园安慰道,“每个人的适应能力不同摆了,而且你还能坚持每天上工都已经很厉害了。” 其实赵园园没说的事,之前看她每天喝毫无油水的杂粮粥,每天还和她一样拿四个工分才是最令她佩服的事。 反正要是让她整天吃没油水的食物,还要上工,她是会非常绝望的。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每天能听到安漫漫房间里有抽泣声。 这几天才慢慢没有了,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安漫漫一看就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没干过什么活的人。 晚上,赵园园才有空闲来整理那些河蟹。 这螃蟹生命力还挺顽强的,放了一天竟然都还没死。 她把螃蟹背上的壳和里面的东西掰下来扔掉,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众人对它的说法也不一。 有的人说可以吃,有的人说不可以吃。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赵园园是不敢吃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有寄生虫,还是扔了比较好,反正她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这螃蟹还生龙活虎的,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而且也许是经历过昨天被抓的事,这会儿螃蟹比较警惕,一直举着个大钳儿到处晃。 尤其是她抓完第一只后,后面的螃蟹更是像预示到了什么,大钳子都没放下过。 不得不说,这野生螃蟹还是有点警惕心的。 可惜,不论它们怎么警惕,赵园园都还是要吃它们。 小心翼翼的一只一只的抓起来去壳,洗干净放到碗里备用。 每一次抓的时候都格外小心。 毕竟她可没有安漫漫那运气。 如果被夹到流血感染留疤就不好了。 这里什么调料都没有,赵园园只能把河蟹处理干净后,去拿了几根笔直的柴火,然后并列的排在刚煮完饭还剩下一些碳火的灶上。 之后把河蟹放上去烤着。 第55章 赶集前 趁这间隙,又用煮菜那边的灶,炒了个番茄汁,再放点辣椒酱。 之后把番茄汁一分为二,一部分盛出来后。 一部分留在里把已经烤得焦黄的河蟹切成两半放进去。 随便翻炒几下就盛出来。 再切了盘黄瓜条后,一顿简易的晚饭便做好了。 给一边只会做烤螃蟹的安漫漫又给羡慕得流口水。 真的,当看得到,闻得到却吃不到的时候,有一个做饭很好吃的邻居真的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更何况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做饭天赋的时候就更惨了。 她这段时间自己做饭,不是夹生的就是糊底的。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每到这个时候,都更想妈妈了。 有妈妈在,至少她还能吃顿熟饭。 而看赵园园炒的番茄又香又好吃,她学着炒,结果又酸又还有股怪味。 别人是生活,而她只能尽力的活着。 她一边把烤焦的螃蟹塞进嘴里。 一边看着不远处的赵园园,心里在估算着自己出钱让她每天做菜的时候分自己一点的概率大不大。 昨天换的那个菜,好吃得她舌头都想吞进去了。 闻着她的菜香,感觉昨天吃的那只夹她的手被她捏死的螃蟹还有点好吃今天却有点食之无味了。 而被她羡慕的赵园园还是盛了一碗杂粮饭然后把番茄汁浇在上面拌着饭吃。 这样吃,感觉杂粮饭都好吃了不少。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她的接受能力从刚开始的时候吃着杂粮饭食不下咽。 到这会儿配着汤汁,倒也吃出一些乐趣。 先吃了一只螃蟹。 这天然生长出来的螃蟹,烤完整个螃蟹脆脆的,一口下去,还有股鲜甜在嘴里漫延。 赵园园就这么一块螃蟹,两口饭一口黄瓜的把这顿饭吃完,吃完后,她又拿出刚才摘的乌泡慢慢吃了起来。 她保护得很好,乌泡还颗粒完整。 “赵知青,你在吃什么吗?” 安漫漫见她在吃不认识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乌泡,你要吃吗?” 她摘得比较多,还偷偷的放了几颗在碗里,等会吃完饭种空间里去。 她空间里四季如春,在里面种什么,一年四季都有得吃。 这个乌泡酸酸甜甜的,消食开胃,等会吃多了容易饿得快。 这快两斤了,她吃不完。 见她吃得香甜。 安漫漫心动的尝了一下,发现确实好吃,去屋里拿了两块饼干,两块大白兔奶糖和她换了大概一斤的样子,也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乌黑,但是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之后又是老三件套。 热水擦身子和准备明天上工要喝的水还有洗漱一下就熄灯去空间先在墙边挖了个坑,把乌泡埋下,然后再去加餐。 …… 日子就这么熬着,终于到了放假赶集的头一天晚上。 吃完饭,乘着月色,周兰来到她们这边的知青点,见她们都还在外面,便开口问道,“赵知青,安知青,杨知青,你们明天去赶集吗?” 赵园园和安漫漫同时点头回答道,“去。” 她们两个,来的时候好多东西没拿,都邮寄了,这会儿什么都缺很不方便。 这会儿包裹应该到了。 她们要去拿,顺便换一点大队长之前说的各种票证。 杨小草也点了点头。 见她们都要去,周兰道,“那我们一起去,有个伴,五点出发可以吗?” 听到她说一起去,她们都点头同意。 但是听到要五点出发,那差不多得四点多起床。 有必要这么早吗? 这么想着,安漫漫也这么问出来了。 “周知青,去公社也就两个多小时啊,不用去那么早吧?” 听她们这么说,周兰仿佛见到了刚来的时候的自己。 笑着道,“你们不是想买肉和一些其他生活用品吗?” “去晚了排队太长了根本买不到。” 当初周兰刚来的时候,和吴春芳像平时上工一样8点多才出发。 在路上看到没有什么人,还以为乡下人不爱赶集,或者还没走。 结果她们去到集市上的时候都已经快散场了。 卖猪肉的地方工作人员八点上班,也早已经卖完关门了。 很多拿东西去摆摊的其他大队的人也基本上卖完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也是后面和村里的婶子取经才知道最好要早点出发。 周兰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说,“而且五点不早了,刚刚好,天微微亮,正好看得清路还凉快。” “去早一点每次赶集的时候供销社都会上一批好东西,和一些不要票的瑕疵品,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而且虽然说是赶一天集,但是很多人都是去半天就回来了。” “下午还可以做很多事呢。” “比如,村里面的人要趁着这个时间,多割一些茅草和木条把房子修一下,不然下大雨顶不住什么的。” “还有的把自留地里的一些四季豆拿去卖了,空出来的地又可以种其他的。” “我打算明天回来下午去山上摘一些笋回来做酸笋和用豇豆腌一些酸豆角,过几天收稻谷的时候,天气吃不下饭,可以下饭。” “还可以去山上摘一些野樱桃和野李果什么的解解馋。”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问道,“那明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上山吗?” “当然可以,山上夏天比较荒,人多一点比较安全。” 安漫漫和杨小草也说要一起。 然后赵园园又道,“那周知青,你腌酸豆角的时候可以多腌一点吗,到时候我想和你换一点。” “我刚来还不会腌。”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现在也没有豇豆。 周兰当初说她可以去她的自留地里摘一些菜吃,赵园园也不好多摘,比如摘来腌酸菜这些,就有点失分寸了。 还不如出一点钱票换。 “当然可以。” “明天你们摘笋回来我也可以教你们腌制。” 对于送上门来的钱票,周兰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比千辛万苦的背去集市上,有时候还卖不出去划算多了。 见赵园园换,安漫漫也跟着说要换。 最后周兰都应下了。 第56章 赶集 说完事,周兰最后拍板道,“那明天我们五点出发。” “你们谁有手表吗?” “我们之前没有手表都是鸡叫第二遍就起床背着东西去了。” “有一次月亮太大,听错鸡叫了,走到集上都还没人,才知道我们去早了。” 平常他们上工,都是有人敲锣提醒,从八点钟开始,每隔十分钟敲一次。 他们才不至于上工迟到。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心里感叹道,“那很惨了。” 便出声道,“我有,我下乡的时候,家人不放心给换了块表。”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为了明天不像她们之前那样早走,赵园园只能说出自己有手表的事了。 毕竟她们几个,安漫漫的手表在火车上被偷了,而杨小草一看就没有。 听到赵园园说有手表,周兰还怔了一下。 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一下。 毕竟买一块表要一个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别说他们下乡知青了,很多城里人结婚买三转一响都舍不得买手表。 毕竟手表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要一百多,还不如买自行车或者缝纫机实用呢。 她之所以问是见安漫漫穿着比较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的。 没想到看着穿着比较好的安漫漫没有,衣服打着补丁的赵园园却有手表。 不过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毕竟在这个提倡越穷越光荣的年代,装低调一点也没错。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而且赵园园虽然看着穿得破旧,但是光看她买这些家具的大方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她不差钱。 知道她有手表,周兰说道,“那明天我听到鸡叫起床来和你对一下时间可以吗。” 赵园园点头道,“可以。” 一整个大队,没几只公鸡,只有几家专门私底下养了母鸡孵小鸡的人家留了公鸡配种。 他们知青点新宅基地这边,就只有一家有公鸡。 平时早上也要留意着才能注意到。 想到鸡,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周知青,我们知青可以养鸡吗?” 来这里这几天她没看见知青点有人养鸡。 听她问,周兰脸上的笑意淡下来,露出伤心的表情,“可以养,大队人家一家最多可以养五只鸡。” “我们知青每个人最多可以养两只鸡。” “但是大队里面有野猫和黄鼠狼偷鸡。” “老寨那边人多,见到都直接打死,而且他们世代居住在村里,特意修了养鸡房甚至有人直接住鸡棚里守着。” “野猫和黄鼠狼偷不到,。” “而我们新寨这边人少不说,我们自己也不会修鸡舍。” “之前我养了两只鸡,还是特意找木匠家买的木笼子养着,都差不多养到快下蛋了,一夜之间全被野猫和黄鼠狼给刁走完了。” “其他人特意拿到屋子里养了几天。” “但是最后大白天把笼子放出来透气的功夫,鸡就被刁走了。” “所以大家都懒得再折腾了。” “毕竟知青点屋子本来就小,鸡的味道又大。” 光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几人都能听出她的心酸。 说完事,她们都散了,赵园园和安漫漫进屋,而周兰则是去杨小草屋里和她商量点事。 —— 第二天,赵园园定的四点半的闹钟才响,她便听到有人在门外叫她。 她想到昨天周兰的话,把手表从空间里拿出来,打着手电筒去开门。 便看周兰提着煤油灯在门口,赵园园把手表对着她,给她看,“现在四点半了。” “好的,谢谢赵知青。” 周兰很有分寸,赵园园拿着给看她也没伸手去碰,而是就着手电筒光和煤油灯光,看完,道谢后就先去叫了安漫漫和杨小草起床后。 才去收拾。 四五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安漫漫和杨小草都睡得比较沉,周兰叫了好久才叫醒。 赵园园也有点困。 喝了口昨晚烧的现在已经凉下来的白开水清醒了一下,才迅速的收拾自己。 今天去赶集,赵园园终于穿得好一点了,也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就穿之前让邻居杜春花给做的那套衣服裤子。 之后,又是一通忙碌。 终于在五点之前收拾好了。 然后拿上水壶背上背篓就去周兰屋子门前集合。 她到的时候,发现大多数女知青都在了,包括肖今禾。 虽然有的知青平时关系不怎么样,但是去赶集的时候,最好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 毕竟,虽然她们大队的风气比较好,但是有别的村的光棍单身汉、混混之类的闲得无聊会专门等在一些岔路口调戏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 人多的时候,他们最多敢口头调戏一下,人少了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好说。 于是周兰特意交待道,“我们这会去到应该快七点多,大家有事可以分开去办,然后各自办好后,我们在街尾的那棵柳树下集合,大家一起回来,不然落单的话,遇到那些无赖会比较麻烦。” “当然,在集市上什么人都有,大家还是能结伴一起行动就结伴一起行动。” 这话,主要是对赵园园几个新来的女知青说的。 周兰作为女知青负责人,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 而且又同为女知青,知道女知青比较艰难,有什么能帮的她都会帮一下。 交待完后,她们便背着东西出发了。 这个时候赵园园才发现,几乎每个知青似乎都认真的收拾过自己,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而且除了自己和安漫漫还有肖今禾,其他人都背了一大背篓东西。 乘着微光和夜色,走在路上,赵园园小声问周兰,“周知青,你们背的什么啊?” 背了那么多东西走路,周兰气息也不见变,还能很平静的回答她的问题,“就一些番茄,没长藤的成熟得比较早的四季豆还有几个小南瓜和黄瓜。” “拿去换一些钱票买点生活用品。” “今天大集上和大队的人一起卖没有人会管。” “下次你自己种自留地了吃不完也可以拿去换。” 第57章 集市 “下次你自己种自留地了吃不完也可以拿去换。” “很重吧,要不我帮你背一点?” “不用,都习惯了周兰明白她只是客套而已。 像这种互相帮忙事,在自己遇到困难了她帮一下,自己就会感激不尽。 但是这种赚钱的事,不可能让别人白帮,最起码得请人吃饭。 但是就她背这点东西,卖的钱可能都不够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所以还是自己背的好。 见她拒绝,赵园园也没在勉强。 毕竟求急不求穷。 而且现在这山路她都还没走明白。 爬山累不说。 她现在还正用从知青点的柴火里拿的一根木棍杵着,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看路。 毕竟这路说是路,其实就是中间被人踩踏得比较光滑,只容一两个人并排走的羊肠小道而已,两边都是高过膝盖的绿油油的杂草。” 月色下,山是灰黑的,路边的一切花草树木都染上灰阴,看不真切。 有时看到路边有黑色的长条树枝,赵园园都怕是睡在路边的大辣条吓一大跳。 她们一群人走到和老寨相接的岔路口时,碰到一群同样去赶集的大队村民。 和那几个老知青一样,背篓都背得满满当当的。 有的背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大队木匠家的媳妇和两个儿媳妇背了木匠做的木桶木盆还有木勺这些。 篾匠家的桂花婶也带着三个儿媳妇挑着竹篮,竹筐,竹席和几个背篓之类的一大堆东西。 大队长的大儿子陈大河又牵了大队上的两匹马走在队伍中。 那两匹马背上的大箩筐也装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不少。 一见她们几个热心的婶子便和他们聊了起来。 赵园园发现她们是真的厉害。 背了这么多东西还能边走边和别人东家长,李家短的扯家长。 她穿越这么久,没遇到村口的大树八卦阵地,倒是先遇上了清晨赶集的八卦小分队。 整个队伍很长,起码有好几十个人。 一个人凌晨五点走山路,会觉得清冷害怕。 但是当一群人走山路时,人气都驱走了清冷,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要真遇到蛇什么的,可能都没来得及清醒就被你一脚我一脚的踩死了。 夏天不仅雨水来得急而快,天色也亮得快。 等他们翻过这座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比较亮了,至少可以看清周边的东西了。 走着走着,安漫漫不经意抬头,看到天上高悬的圆月,疑惑道,“月亮怎么会跟着我们走啊?” 她的声音不小,这话一出,周边的知青和婶子都不禁笑出声来,“小知青的话真可乐。” “你看一下,这天上的月亮像不像你们家的那个?” 听到她们的话,安漫漫还认真的抬头看了一下,真诚的回答,“不太像,我家那里的是弯的,而且没那么大。” 在学校教学很多都只教课本知识,她又是个学渣,平常也不爱看什么杂书,所以有的生活知识都比较浅薄。 而且她又很少大半夜出门,所以在来乡下之前,她只偶尔看到过几次弯月自然是觉得不太像。 她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有个婶子道,“小知青,无论我们在什么地方,都只有一轮太阳和月亮啊。” “哈哈哈……。” 连着出了两次嗅,安漫漫羞得满脸通红。 罗桂花安慰道,“小安知青,没事,你还年轻,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学,没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会,都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那些婶子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她单纯的搞笑发言给这繁重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笑过后,便又忘了,转头又跟前后的人址起了闲话家常。 有这些闲话分心,身上的重担一时也不觉得累了。 一行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到了集市上。 说是集市,其实是一块空着的,比较大的平地。 他们来的比较早,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他们早的人。 有的摊位上已经有人了。 上河大队背东西来的人,他们找到放了个木牌子上面写着上河大队的地方,在那里摆起了摊。 这摊位是公社的领导随意抽签分配的。 然后摆上写有大队名字的牌子。 摆好摊,罗桂花对赵园园她们说,“你们大嫂子要去买肉,你们谁要买肉赶紧跟着去排队。” 听到这话,赵园园和安漫漫赶紧跟着罗桂花的大儿媳妇走了。 到了卖肉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排了十几二十个人了。 都形成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杀猪铺子要八点钟才开门,这会儿才七点多,有的人来得好早。 她们也赶紧上前排队。 看着这么多人排队,安漫漫有点担心道,“前面这么多人排队,轮到我们还有吗?” 听到她的说,罗桂花的大儿媳毛小竹小声道,“不用太担心,每次赶集的时候杀猪铺子都会多杀两头猪。” “而且这些人大多是离得比较近的大队的人,手里也没有什么钱和票,顶多买一两斤。” 就像她家虽然因为过几天就要夏收了,她婆婆最近又大赚了一笔,大方的让她来买肉吃,但是肉票珍贵难得,她也只买一斤而已。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和安漫漫放下心来,老实的排着队。 到八点多的时候,猪肉铺准时开门。 工作人员都是老手,手脚麻利的帮切割着。 不一会儿便到赵园园她们了。 她们运气比较好,轮到他们的时候,刚好卖完一半扇猪肉,刚开另一半扇。 赵园园要了两斤肥肉,一斤瘦肉和一斤排骨。 肥肉拿回去熬油,而且她要的都是好肉,熬完油油渣也好吃。 安漫漫直接要了四斤五花肉。 买完这些,她们便去供销社买东西,这会儿供销社已经抢得热火朝天了。 因为来了一批瑕疵品,不要票,很多人都去疯抢。 还好供销社有好几个柜台,她们就没去和那些人抢。 找了个人比较少的柜台,出示知青下乡证明,问哪里可以换票,工作人员让她们上三楼财务处去换。 这个公社的供销社不大不小,是个三层小楼,一楼卖日常用品,二楼卖一些比较贵的如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成衣等物品。 第58章 大集情况 她们根据工作人员说的她们上了三楼,找到财务处,出示知青证明,工作人员还算好说话,很快就给她们换好了。 她们两个都是按个人最高可以换的额度换的。 每人换了三斤食用油票,三斤酱油票,三斤糖票,两张鞋票,五块肥皂票,五盒火柴票,三斤煤油票,五张月事带票和几张卫生纸票,还有其他的一些南方生活必备的一些票证(时代架空,私设)。 当然,像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这些有全国性的票证的是换不了的。 毕竟他们提供换票服务,也算是他们这个地方对下乡知青特有的优待,只是为下乡知青解决一些困难而已,其他的不是太困难的他们就不管。 当然说是换票,其实是花钱买也不便宜。 换完票证她们也不急着用出去,这票证的使用期限都还长。 去一楼抢了些瑕疵品不要票的肥皂,火柴,因为运输不当碎了的饼干和天气热,不好保存,有点化了的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 还各自买了两斤盐。 盐的供应比较充足,不需要票就可以购买。 又上二楼重要工业品区各买了一把锄头。 安漫漫又要了一斤煤油,一把砍柴刀,一把菜刀,一把锁和锁扣还有一些钉子。 她父母也给她准备了煤油灯,但是煤油不好拿,让她自己换到票了就用。 换不到煤油票,就用手电筒,他们特意给她准备了两把手电筒和好几节电池。 现在有煤油票了就打点煤油备着。 买完后,正好见到杨小草,她也买了些火柴,肥皂之类的。 然后她叫住了安漫漫和赵园园,小声道,“安知青,赵知青,你们知道怎么换票证吗?” 听她问,赵园园眼眸一转,对安漫漫道,“安知青,我还有点事,你可以带杨知青去换吗?” 见她们这样,安漫漫也就答应下来了。 和安漫漫分开后,赵园园就去邮局看了一下自己的包裹,查了一下昨天刚到。 她背着两个大包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把她空间里之前买好的锅和雨伞之类的等不好邮寄的,昨晚用麻袋装好的东西拿出来,假装是邮寄过来的。 换完东西,路过国营饭店发现开门了,还没到吃饭时间,没有饭菜卖,她要了十个肉包子。 之后她又去集市上逛了一下。 发现集市上的东西五花八门的还挺多的。 有鸡,鸭,鱼,羊肉这些,各种瓜果蔬菜,如当地盛产的桃子,李子,橘子,柚子,等和各种竹笋什么的。 还有各种豆角,南瓜,黄瓜,佛手瓜,葫芦瓜。 还有一些木制品,陶制品,竹编制品,石制品如小型的舂臼等。 赵园园还看到有草帽搭配着蓑衣卖的。 有的还摆了米面在卖。 想来,是特意节省出来的用来换钱票的。 当然,集市上人也挺多的,今天是大集日,除了供销社,国营饭店,邮局这些服务业是调休的外。 公社这里还有一些厂子如什么纺织厂,制衣厂,家具厂,食品厂之类的都调到今天休息。 而且这些厂子也向供销社提供了一批瑕疵品出来售卖。 调休让工人有空来换东西,对各方都有好处,毕竟一个集市不仅需要供应方,更要消费者。 这种集市,往往底下的大队是供应者,而公社的这些工人才是主要的消费群体。 今天刚好撞上周日,很多县城的工人知道有大集的人都纷纷坐大巴或者骑自行车赶过来换东西。 毕竟现在城里什么都要凭票购买,有的一大家子,只有一个工人,城里户口提供的供应量根本不够吃。 而集市上各种瓜果蔬菜和一些家具都比供销社,国营饭店便宜不少。 运气好的话,还能换到米和肉。 比去黑市划算多了,还没有风险。 所以很多人都原意骑几个小时的自行车过来抢购各种东西。 她买了一条一斤多的鱼和一个柚子,一斤李子,然后看到有卖蜂蜜的她也想要一斤,但是摊主要票,赵园园用三尺布票换了一斤蜂蜜。 本来还想买一个小陶罐拿回去等会熬猪油装进去的。 但是她这会背了两个快递又买了那么多东西有点重,这些她背着都很勉强,不知道怎么才能背回去。 只能放弃,反正她这会儿有锅了,等会回去把之前炒菜那个瓦罐用来装油也可以。 到了和她们约好的集合的地方,其他知青还没来,只有其他几个人稀稀拉拉的或坐在石头上,或把背篓朝下翻坐在上面看着像等人。 她抬眼看到大队长的大儿子陈大河在上次来接他们帮驮东西的地方守着两匹马等着。 她背着东西走过去,试探着问道,“陈同志,这马回去还要驮东西吗?” 陈大河看着老实木讷,但是他爹分配他管了这么长时间的马,眼力见到是练出来了。 见赵园园背着这么多东西过来问,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了当道,“一包三十斤以下的东西两分钱。” 听到这话,赵园园麻利的付了四分钱,然后把从家的邮寄来的两个包裹让陈大河放到马背上的大筐里面去。 她从赵家寄来的东西,都是一些衣服鞋子,棉被,书籍什么的,除了那几本书,其他的都没有多少重量,不到六十斤,就是体积大,占地方,看着多而已。 把两个包裹托付出去。 她自己背那些今天刚买的,不能捆绑磕碰的易碎品。 解决了包裹问题,轻省了不少,赵园园又回去集市上看了一会儿。 她去刚才看到有米面的地方买了十斤大米,按照正常粮店的价格还搭了五尺布票和两张工业券。 又去买了一个小陶罐。 虽然如果没办法拿回去,她准备用那个做菜的装,但是做菜的人永远都缺工具。 那个做菜的瓦罐可以用来煲汤。 看到有陶制土盘子她也要了三个。 逛到卖石制舂臼的地方她又买了一个舂臼。 看着集市上的东西,感觉好多都是自己需要的,还是被肩上的重量给限制了。 第59章 开锅 果然,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会儿她自己一个人住,置办这些东西都花了不少钱。 买完这些东西,她又变成负重前行了。 去到集合的地方,看到杨小草还有林莱娣,安漫漫几人已经到了。 其他人还没来,赵园园有点饿了,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吃了两个肉包子。 喝水的时候还用水洗了几个李果吃。 “赵知青,你没有包裹吗?” 赵园园正吃着东西,一旁的安漫漫注意到她只有买的东西,并没有包裹的迹象,没忍住过来问道。 按她对赵园园的消费水平猜测,她觉得赵园园也是应该会有包裹的。 她这么问也没有其他意思。 而是她觉得赵园园比她聪明,如果有包裹的话肯定有办法弄回去。 她自己现在有两个大包裹不好买其她东西不说,而且等会还背不回去。 那么多东西,她从邮局背过来就已经是极限了,等会还要走山路,她空手走都累。 她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才没忍住过来打探一下。 听到她问,赵园园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马和陈大河,小声的说,“花了点钱,让马驮回去。”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眼眸一亮,也背着包裹找陈大河寄驮。 见她去,赵园园也赶紧吞下嘴里多的包子,把背篓里的盐,还有从背篓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扯出报纸把舂臼包好,都放到装大来的袋子里装好。 然后又背到陈大河那里去花了两分钱把这些东西也寄驮出去。 虽然也可以找人出点钱或者给点东西让人帮背回去。 但是用人力给东西给钱多了自己觉得亏,给少了又心里有点过不去。 还不如用明码标价的马驮回去。 陈大河对于她们来寄驮东西也没多说什么,收了钱就给放上去驮好。 之所以牵这两匹马来赶集,是因为要驮一些大队囤积的菜籽,花生这些来换点钱票。 毕竟他们大队看着挺好的,但是其实挺穷的。 马上要夏收了,镰刀这些工具很多都实在太旧了,用不了了,得买一批新的补上去。 没能力全部换,只能每年卖点东西,然后补一批,这样倒也还够用。 来的时候马驮满了东西,现在回去的时候也不想浪费马力,收点钱,帮人驮点东西回去。 既能让一些人可以轻松一点,又可以给大队增添一点收入一举两得。 不过现在的人都节俭,没钱买太多东西不说,如果不是实在背不动,一般也舍不得花两分钱寄驼回去。 而且现在的人都吃苦耐劳,背个百八十斤回去都不是事。 所以很多时候马回去的时候都很轻松。 至于为什么宁愿马空着回去也不帮大队的人免费驮一下东西。 这也是有先例的。 陈大河刚接手管马任务的时候还很年轻,做事没心眼子,不够圆滑。 有几次也是牵马驮东西来集市上换,回去的时候见马背上的筐空着,大队的人就让帮驮东西。 都是一个大队的人,乡里乡亲的陈大河也单纯好讲话,就免费帮驮了,结果村里人知道后,有的人一赶集买点什么,都让马驼不说,还有的更过份,直接帮亲戚邻居代购一大堆东西,也往马背上放。 他心疼马,不想让马驮太多,怕把马累瘫,每次驮够差不多两百斤的时候,后面的就不让放了,还得罪了人。 大队长知道后,直接开会把用马驮东西定价,给大队创收,谁也不能说什么。 收费后,舍得花钱让马驮东西的人就变少了,虽然陈大河自己和马都轻省了,但是收入却不理想。 这会儿见赵园园和安漫漫来寄驮东西,陈大河心里还挺高兴的。 他很爱大队,大队有收入变好他也高兴。 把东西寄驮后,安漫漫也轻松了,笑着对赵园园道,“赵知青,我还要去集市上逛一下,你去吗?” 赵园园摆摆手,“我刚从那里回来,该买的都买了,有点累了,你自己去吧。” “记得买完赶紧回来不然等会错过回去的时间。” 现在的人都挺雷厉风行的,而且集市也就那样,就算不断买东西砍价也不到一个小时就能逛完。 所以快十点半的时候,所有知青都已经到集合点了。 人到齐后女知青就直接集合回去了。 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果然如周兰所说,有十来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或站或蹲或躺的在路口看到她们直接吹口哨。 指着她们几个女知青语言轻佻的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纵使听不清内容,但是他们打量她们的眼神赵园园都很不喜欢,忍不住皱眉。 不过他们这会人多,除了她们几个女知青,还有上河大队的男知青,牵着马的陈大河还有急着赶回去干活的一群大队上的婶子和她们的儿媳妇女儿之类的。 还有几个帮家里扛东西来卖的青年和中年男人,人多势众的那些混混除了吹几声口哨,用眼神调戏她们几下,并且指着她们女知青还有那些跟着婆婆或者父母来赶集的大姑娘小媳妇小声嘀咕,品评几句也不敢做什么。 毕竟他们要是敢做什么的话,不用那些男人出手,那些大婶都能撕了他们,他们那菜鸡样,就敢调戏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 对上那些泼辣的婶子也没辙。 早上来的时候还好,现在回去的路上又累又热,而且上坡路段比来的时候多。 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了。 连说话的心思都没了。 回到知青点,放下背篓里的东西。 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没有歇息就又背着背篓去大队部把让马驼回来的东西背回来后。 赵园园就打水洗了把脸。 然后做了个南瓜尖汤就着吃了几个买回来的肉包子后。 害怕猪肉变质,她就把拿回来的锅用水洗了一下,然后弄干后,切了一小块猪皮在锅上仔仔细细的涂了一下,她记得前世看网上就是这么开锅的。 也不知有没有用。 涂了等冷了又洗掉,又重新涂,重复了两三次。 第60章 上山 当然,等锅冷却的期间她也没闲着。 先去把那个小瓦罐洗干净给它晾起来。 然后又去把那块肥肉洗干净。 肥肉连着猪皮有点毛。 需要用火烤一下。 但是直接一整块肉烤的话,会直接把油给烤流走了。 如果在现代这是正常事。 但是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连猪毛一起吃了都会觉得香。 要是被人知道她这么烤肉,会被骂死。 所以她小心翼翼的用刀把猪皮切下来。 她的刀法不太好,一块巴掌大的猪皮,被她分成了五六块。 弄好后,先把猪肉切成小薄片放在她已经简单开好的锅里加了点盐熬油。 然后削了根尖尖的小木棍把猪皮串上,之后把上面的毛烧干净。 又洗干净后,直接加到油锅里炸。 夏天肉不耐放。 赵园园把那斤瘦肉也直接切成内片扔进去炸干。 到时候时不时捞几块出来和菜一起炒,应该挺香的。 至于鱼和排骨,假装放进屋里,其实是直接扔空间地下室里放着。 等晚上再说。 猪肉比较少,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就熬干了。 她先把油舀进油罐里。 然后再把油渣包括那些瘦肉也小心的放进去。 弄好后盖上盖子,收进屋里。 锅里还有一点油,晚上可以做菜直接用盖子盖上。 然后把锅端进去放在用草席隔出来的外间。 那个架子下层她用时不时去溪边打水捡回来的鹅卵石摆的一个放东西的地方上。 弄好后,拿出手表一看已经快两点半了。 去看了看周兰,发现她在腌酸豆角,已经快弄好了。 她开口问道,“周知青,已经快两点半了,什么时候上山啊?” “啊,这么快就两点半了吗,收拾一下马上去,你们带一下背篓,刀,袋子,绳子,水什么的。” 她们的说话声比较大声,其他人也听到了纷纷开始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她们一群人都准备好了,全部女知青都去了。 出女知青这边院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男知青负责人余涛带着两个男知青,正好拿着刀出来,也像是准备上山的样子。 看到她们装备齐全的样子,愣了一下,问道,“周知青,你们这是要去哪?” 余涛和他带的这两个男知青是知青点比较老实肯干的,周兰也乐得回答,“进山找点竹笋泡酸笋。” “方便带我们一起吗?” 国人永远都缺一口吃的。 纵使有自留地可以种菜,但是听到有其他的吃的,也会马不停蹄的跑去摘。 这周兰做不了主,看了其他人一眼,见老知青都点头了才同意。 “可以啊。” “那你们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去拿一个口袋。” 见老知青点头同意,赵园园几个都没意见,毕竟她们刚来,不了解这些男知青的为人怎么样,但是老知青全都点头同意了,应该不会差。 那三个男知青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每人拿了条大麻袋。 人到齐后,周兰带着她们去了比较远的一座半开发的山里。 沿着山沟进去。 有点光滑的小路显示这里经常有人来。 但是走了一会儿,便看到山沟里的植物渐渐茂盛起来。 路过一片苦竹林的时候,周兰让他们每个人都砍了根竹子剔成竹棍拿在手上,叮嘱道,“山上蛇虫多。” “当地人说蛇怕竹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拿一根保险过。” 拿完竹棍他们一个行人又继续往里走。 走了段路后,要跨过小河上另一边的坡。 这条小河水不是很大,但是清澄见底。 “哇,这河里竟然有鱼!” “我们可以抓吗?” 他们从一个有点落差的小河坎下河水从坎上流下自然形成的小水坑边路过。 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挺多小指大小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有种柳宗元的小石潭记照进现实的感觉。 看她这么兴奋,周兰有点不忍,但是还是出声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 “这小水坑里的鱼太小了,没什么吃法,而且这野生鱼,都快成精了,太难抓,我们赶紧走吧。” 还是那个道理,真的好吃好抓的东西根本轮不到她们。 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失望道,“那好吧?” 他们顺着溪流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一片比较平坦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丛一丛的竹林。 而且每一根竹子都非常大,有的有他们吃饭的碗大。 周兰指着那片竹子对赵园园几人道,“我们就在那找笋。” “这个竹子叫麻竹,是不是觉得非常大,我们吃饭的竹碗就是用这个做的。” 杨小草小声问道,“那这个笋可以挖吗?” 对于她的担心,周兰无所谓道,“这麻竹笋长得非常快,一场雨过后一两天就冒出很多笋。” “我们快去挖吧!” 老知青都会挖了,周兰带着赵园园几人往一边去,教她们,“你们要先找到一颗笋,然后把周围的叶子弄开,用刀从他们根部挖。” “刚冒头的也可以挖,那样最嫩最好吃。” 她刚说完,安漫漫便指着一颗比人还高的笋道,“周知青,那颗是笋吗?” “我想要那颗,然后再要一颗就够了。” 看着她指着的那颗比人还高的大笋,周兰有点哭笑不得道,“那棵太老了,都快长成大竹子了。” “啃不动不说,而且就算你要它的尖,但是里面空心了,易碎不说,拿回去切出来不划算。” 边说着,周兰边手脚麻利用刀勾走不远处的叶子,便露出里面大概有二十来公分高的一颗小笋,她直接几个斜刀下去,便砍了一颗笋,拿在手上向她们示意,“这种笋才是最嫩的。” “那种老的壳上还有毛,沾在身上非常痒。” “我们找笋最好找小到我手上这种大,大的最好别超过你们昨天在街上看到别人卖的那笋高。” 街上卖的笋,昨天她们都见过,最高差不多才一尺多高一点。 说完,她又发现一个目标。 听她讲述和看她砍了两个后,赵园园几人感觉自己学会了,就四散开来,各自去找目标。 第61章 野樱桃 分开前,周兰又叮嘱了一句,“那些小鼓包可能是小笋,你们千万注意着别踩到。” 她这么说心疼小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关心她们。 这个笋有的笋尖又尖又利,毕竟有的能刺穿土层和石块长出来。 人类的脚根本遭不住。 分开后,不久,赵园园便发现了一棵,戴上手套,学着周兰的样子,一刀下去,结果成功砍偏,一棵大约三十来公分高的笋直接被她给砍到腰了。 但是这是自己今天第一个成果,她不想放弃。 又拿着刀比划了几下才落下去。 砍出来后,学着周兰的样子,把麻袋拿出来,折好塞到背后,然后把笋放到背篓里。 虽然她对于这些农村生活琐事比较陌生,但是她学东西比较快,而且肯细心观察。 砍了一会儿,大概大大小小的砍了十多棵,见他们都背着笋往一边去了,她也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走见到笋又砍了几个。 等到她到的时候,老知青已经在给笋剥皮了。 她走过去,把背篓放在肖今禾旁边的空地上。 见老知青拿刀在削皮,她也拿了一颗笋,拿刀正准备砍上去。 被她旁边的肖今禾叫停,“赵知青,你这样一刀下去会把笋直接分片两半的。” 她拿了一颗没剥的示意,“你要这样,从笋尖下面斜切一点点。” “感觉到没切到笋肉再这样慢慢的抖动刀子,让它把壳削去就好了。” “然后又在其他面这样弄几次,直接用手扒一下就好了。” 有的人的手,真的感觉有一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随着她的动作,不一会儿,她手上毛毛扎扎的笋,便变成了一颗,白里透绿的看着非常喜人的白白嫩嫩的小笋。 剥完笋后,刚才看着大家都一大袋子,一大背篓的笋瞬间缩水了一大半。 这毛皮也太多了,怪不得要剥了才背回去,不然就这背回去,得浪费一大半的力气。 他们把剥好的笋放在这里,又返回竹林去砍一些过来。 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得砍多一点,不然等下个月放假再来都快过季了。 赵园园看着那些很多一人多高的大笋和他们走几步就遇到一颗笋,问不远处的周兰,“周知青,笋可以吃,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没什么人来挖啊?” “这炒竹笋比较费油,而且吃多了不吃肉什么的人容易没力气而且还容易便秘。” “所以不是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好的,油水足的人家,一般人家还真不怎么吃。” 而她们来挖,一是昨天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买了些肉。 而且只要不吃多,一次炒一小碗酸笋,大夏天的,简直是开胃神器。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就理解了,怪不得这里这么多笋没什么人要呢。 这年头没有什么油水,人们最喜较的便是能饱腹的食物,当一样食物不仅不能饱腹,还让人越吃越饿时,当然没人喜欢了。 他们又砍了一大背篓背过去剥好。 在赵园园还在剥的时候,有的男知青手脚快,已经剥完了,坐在旁边等他们,手里也没闲着,从旁边茂盛的一丛绿色杆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的红色的斑点的大概食指大小的杆子中扯了一些,像吃甘蔗一样嚼了起来。 等赵园园剥完后,安漫漫,杨小草还有姜月,林莱娣她们都还没剥完。 有的是剥得慢,有的人是砍得多。 见赵园园看着她们吃酸杆,她旁边的周兰用刀割了两根,递给她一根。 “这个叫酸杆可以吃。” 然后她自己把比较老的那部分去掉,就剥了皮,嚼了起来。 见她吃得认真,赵园园也放进嘴里咬撕了一小块,刚嚼几下,快被酸到脸变形。 周兰看着她的样子,好笑道,“我刚来也觉得酸,后面大热天做活累了,嚼上一根感觉也还好,渐渐的就习惯了,所以吃习惯了也就还好。”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忍住想把嘴里的酸杆吐出来的冲动,又慢慢的嚼了几下。 发现除了酸,也没什么怪味。 这确实是一种在嘴馋的时候可以放嘴里嚼的东西。 就当打发时间,她也跟着别人一点一点的慢慢嚼着。 当她咬到第三四次适应一点的时候,周兰已经吃到顶上比较嫩的地方了,更是连渣都没吐直接吞下去了。 等其他人都剥好的时候,她们每个人都找了半袋子笋,她们女知青把笋放在背篓里背好而男知青则是直接往肩上一扛就走。 这次,还是周兰带路。 她带着他们沿着一条小毛路,斜着上坡去。 不一会儿,便走到一片树木高大,遮天蔽日的树林中。 走了一会儿,周兰便停下来,指了指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好几棵高大树木道,“那几棵树是野樱桃,我之和别人摘过,是甜的,你们要摘吗?” 这……。 看着那光滑的大树,最矮的一棵也差不多有到他们人多高才有分枝。 这要怎么摘。 他们抬头看向树上,只见在斑驳的光影下,可以看见树上长了很多小颗小颗的红色,黄色,绿色小果子。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是就这树的高度和那果的的大小,难摘是肯定的。 最后,在食物的诱惑下,他们没忍住,和男知青分了一下工。 问了一下男知青,他们都会爬树,于是他们上去砍几根枝枒下来。 她们女知青在下面把那野樱桃摘下来,然后平分。 很快,男知青就身姿矫健的爬上去砍了几枝树枒下来。 等他们下来后,赵园园几个女知青便用长在路边,不知道是谁背油桐掉落长的油桐树上的叶子,折了一下,用一种细细的草杆穿成一个小碗的样子去摘樱桃。 她们手脚麻利,不一会儿每人每摘了一盒,又换了一个树叶盒子摘。 最后把男知青砍的十来根枝枒摘完,刚好够每个人一盒,一盒大概半斤多的样子。 安漫漫拿到手,就想尝尝味道,被周兰劝了一下,“吃这个最好洗干净,尤其是要把上面的干花蕊去掉,还不能咬碎果核,不然容易头晕。” 第62章 大蟒蛇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只能老老实实的用水壶里面的水把野樱桃洗了一下再吃。 赵园园一边用水壶里面的水洗野樱桃,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农村生活,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却处处都有需要注意各种生活小细节。 赵园园洗了几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发现红色的是甜的,其中不小心摘的黄包的有点酸。 挺好吃的,就是核大肉少,本来就小颗小颗的,核还大,他们就只能吃点果皮,尝尝 吃了几颗野樱桃后,把剩下的包好,她们又背着东西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周兰又带她们走到一棵李子树下,指着满树黄的,绿的李果道,“那些黄的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绿的有点酸,我们可以爬上去摘点。” 这棵李子树挺大的,主树干差不多有一人用手环抱这么大。 而且低矮处也不少。 最后他们商量,不会爬树的摘下面的,会爬树的爬上树上去摘上面的。 安漫漫,肖今禾,杨小草不会爬树,吴春芳胆小不敢爬也留在下面。 赵园园没爬过,但是她前世练武,身体灵活度还可以。 这一世原主的身子,她试了一下灵活度也还可以。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就学其他人那样两只手抱着树,两只脚也夹着树,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挪。 其实她看男知青刚才爬野樱桃树的时候是直接用手抱着树,然后脚在上面蹬着往上爬的。 但是那样也太考验臂力了。 如果坚持不住松手或者是男生没踩住脚滑,和树来个亲密拥抱那就不好玩)。 这样的姿势虽然有点奇怪,但是轻松安全。 爬了一会儿,终于能够上那有一人多高的枝桠了。 又努力了一会儿,爬到枝桠上就好很多了。 但是爬上来了,纵使有果子也没东西装,李果树只有一棵,又不能像野樱桃一样砍枝桠,毕竟没准明年还要吃呢,而成熟的果子扔下去又怕砸烂。 思来想去,最终让安漫漫给她腾一下背篓出来,等下摘下去的果子分她一点。 拿到背篓,把一边的背系挂在手臂上,赵园园找了一枝结果比较多,黄色的成熟的果子也比较多的枝桠慢慢的踩过去。 站稳后,伸手摘了一颗黄透了,轻轻捏一下还有点软了的果子,用衣服擦了一下,放入口中,一口绵腻爆汁。 大概八分甜,两分酸的样子,还挺好吃的。 又摘了一个青的咬了一口,差点酸掉牙,差不多是刚才吃的酸杆的几倍酸,还有一点点苦涩。 立马扔掉 就着刚才吃完一个黄的觉得挺好吃的黄色的果子开始认真摘了起来。 她只摘黄的。 直到黄的摘没了,只铺满了背篓底部。 她刚想看一下还有哪个枝枒还有,就看到有的人如蝗虫过境一般,把青的黄的都一起摘了。 她问隔她不远的周兰,“周知青,青的果子这么酸,为什么你们都要摘啊?” 听到她的话,周兰头也没抬,一边手脚麻利的摘果子,一边说,“青的放几天就变黄了,也会甜。” “而且相比于黄的,青的更禁放,能吃久一点。” “这里离得比较远,下次有空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不摘,剩下的不是其他人来摘就是成熟了要么掉地上烂掉,要么被鸟鼠吃掉。”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手脚麻利的把那些青色的果子摘了放背篓里。 她的声音不小,其他人基本上都能听得见。 听到她的话还有几个也只逮着成熟的果子薅的如安漫漫,杨小草,肖今乐,余涛几个男知青,都加快了速度,不论青的黄的都往背篓里薅。 最后树上的人差不多每个人青的黄的加一起都薅了挺多的。 女知青差不多都薅了大半背篓。 而男知青没背背篓来,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里面穿着背心。 然后把衣服扣子扣好,又用树藤把其他的口都扎上,只留了领子从那里装果子进去。 他们的衣服大也薅了不少,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用绳子绑着背篓的背系处,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去。 下面的人帮扶着拿走。 最后他们人才下去。 下到地面后,看了一下留在地上的人的背篓,都只摘得盖满背篓底部多一点。 树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每人给他们分了一点。 毕竟这些野果子不顶饿,不能当饭吃不说,接下来她们要回去的路也不短,那些笋的重量都不轻,贪多只能自己受累。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姜月和林莱娣两个人不仅摘得多,看那背篓都快满了,还只象征性的分给在地上的人几个李子。 不过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们这么贪心,等会受累的又不是他们。 刚才摘笋的时候,也属她们两个人摘得最多。 其他人大多只摘了半袋子,就她们两个人快摘了一大麻袋。 刚才从摘笋的地方背到这里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她们有点吃力了,这会还贪心。 果然,她们背的时候,根本起不来还要人帮扶着起来。 都是一起来的,虽然有点看不惯她们的贪心,但是他们还是顺手帮扶了。 忙活了这么久,见太阳有点偏西了。 他们就背着东西继续顺着这条慢慢往回走。 路上有点荒,不光两边杂草丛生,连脚下的路也有几公分深的杂草,他们一边走,一边用竹杆敲打着草丛。 突然走在前面的周兰停下脚步。 并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停下脚步,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她们三四米的地方一条快有婴儿手臂粗,差不多两三米长的黑色带白斑的大莽蛇在前面正从路坎上的上坡慢慢的往路坎下爬去。 那身子一蠕一动间,看得他们头皮发麻。 看着那条大蟒蛇,几个女知青尤其是刚来第一次见到蛇的女知青,心都提了起来。 有的害怕得快哭了,又害怕惊到那条大蟒蛇。 纷纷都有点腿软了。 要不是刚才来的路太远,而背的东西也太重,他们都想原路返回去。 第63章 害怕 此时只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竹杆,以增加安全感。 而相比于女知青的害怕,余涛几个男知青,则是从一开的害怕,到慢慢的变得有点蠢蠢欲动了,眼里也染上了渴望。 他们想到之前村里组织打猎时,吃到的蛇肉。 纷纷咽了咽口水。 此时看到那条蛇,不像是看什么危险动物,更像是看一盘肉。 余涛小声道,“我们上去拿下它,今晚加个菜。” 其他两个警惕着的男知青显然也有点意动。 但是他的话一说出来就被周兰给否决了,“不行,这条蛇太大太危险了,你们又不是专业人员更没经验。” “而且这里杂草太多,也不好下手。” “听村里老人说,蛇打不死,让它逃脱了,它养好伤会回来复仇的。” 虽然不知道这种说法是真是假,但是当一件不好的事发生的时候,总会给人心里留下阴影。 能别碰的时候,最好就别碰。 虽然周兰也打死过蛇,但是那是小的蛇而且是在情急之下,还是在知青点周边,不打死,万一它爬到屋子里去了,更不好。 这种大的,看到都让人心里发毛,而且离知青点很远,又爬不到屋子里去,还是别去招惹为妙。 听到她的话,男知青火热的心顿时冷静下来了。 确实,这么大一条蛇,很难搞定不说,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要是有毒的话,被咬一口,可是会要命的。 蛇肉虽然好吃,但是远没有小命重要。 而且说实话,下乡这么久了,小的蛇如竹叶青,水蛇什么的,他们打死过不少,但是这么大的活的蟒蛇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只见过村里老猎手打死的大蟒蛇。 “那周知青,现在怎么办,它在前面我们怎么过去。” 见男知青不动,只直直的,警惕那条慢悠悠的往下爬的拦路蛇。 安漫漫被吓得小声的带着哭腔的问道。 “等着,这些野生的蛇有的通人性,而且大夏天山里东西多,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它也不会主动伤人,更何况,我们人多,它也不敢过来。”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们只能听周兰的,手里拿稳竹杆防卫着。 就这样,等了大概两三分钟,那条大蟒蛇的尾巴才彻底消失在路坎下的草丛里。 大蟒蛇消失了,他们也还不敢马上走。 而是一边看着大蟒蛇消失的地方,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生怕它从哪里折回来突袭,或者又有其他的蛇从哪里冒出来。 又等了两三分钟。 他们才一边用竹竿拍打着草丛,一边快速的从刚才大蟒蛇爬过的路上走过。 虽然他们的心里都有点发毛,腿也有点发软,但是根本不敢停下来甚至是慢下来。 只能麻木的提着脚走着。 提着一口气,走了快十多分钟,走到一个向阳的,空旷的地方,看着大家都累的气喘吁吁,头大汗的样子,周兰才喘着粗气,舔了舔因为缺水有点干裂的嘴唇,对大家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好休息一下。” 听到她的提议,有的应声,有的点头,大家一致同意后,周兰拍板决定道,“那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她的话一落,背东西最多的林莱娣和姜月直接放下东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一刻也顾不上什么城里人的身份和形象了,累和恐惧之下人人平等。 其他人也差不多。 赵园园经历了父母去世独居这么长时间,然后又不小心得了空间,穿越,下乡心理素质强了不少,刚才见到蛇虽然害怕。 但是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再加上背的东西也不是很重。 这会儿放下东西,还能找了块比较平整干净的石头坐下。 坐下后拿着水壶喝了几口水。 解了渴后,见旁边的周兰用竹杯喝完了里面的最后一口水,显然不多,连润唇都不够。 她举着水壶,“周知青,我这里还有点水,你要一点吗?” 她的水壶是在供销社买的军用水壶,挺大的。 一次差不多能装一升水。 而她又习惯性每次回到知青点都从专门热水的瓦罐里面打之前烧的白开水把水壶灌满。 所以虽然刚才她倒了一些洗野果,但是现在里面还有小半壶。 而周兰她们用的则是在村里篾匠家买的有盖的竹制杯子。 毕竟供销社虽然有军用水壶卖,但是价格比较贵不说,而且还要工业券,所以相比于军用水壶,竹制的带盖子的水杯更划算。 篾匠的手艺很好,杯子和盖子严丝合缝不说,而且他还挺有创意的。 用通草花弄了类似个防漏胶条的东西。 所以他们拿竹杯装水带着上工,倒也挺方便的。 赵园园看到大队里很多人上工带水都是用的篾匠家的竹杯子。 不过竹节就那么大,最大的大概都只能装半升多左右。 刚才想着要回去了所以很多人也用杯子里的水洗野樱桃和李果吃,现在大家都快没水了。 “谢谢赵知青。” 听到她的话,周兰也没嫌弃,直接把水杯伸了过来让赵园园给她倒一点。 不说她看到赵园园刚才喝水的时候并没有沾嘴。 就说有的人在极度干渴的时候,不说别人喝过的水了,之前看到报纸上报道,有人快渴死了,喝尿救命的都有。 其他人见她们分水,虽然羡慕,但是看赵园园应该也没剩多少了,也不好意思上来问要。 只能把杯子里或水壶里的水喝完,然后擦了几个李里塞到嘴里解渴。 特意挑的比较青的李果。 还别说,典故里的望梅止渴曹操骗士兵前路有梅林,激励他们行军不是没道理的。 这会儿大家一两个酸李果下去,直接被酸得口水直流,哪里还有什么渴不渴的。 而且人在极渴极热的时候,吃着酸李果仿佛都有几分滋味。 一边被酸到五官变形,一边又有点上瘾停不下来。 休息了一下,补充了一点水份,他们又接着赶路。 毕竟干过活的都知道,干活这种事,跟打仗一样,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有经验的干活的人都不会让自己休息太久。 不然到最后干劲退了,更不想动了。 自然界是个神奇的地方刚才她们找竹笋和野樱桃的地方,土地水肥都富足,且背阴树木长得郁郁葱葱的。 这会儿他们走到山脊上,树木渐少,只有一些对环境适应力极强的比如青冈树之类的树种。 其他的则是成片成片的比人还高的茅草。 他们顺着山脊上其他人踩出来的小道往山下走去。 茅草繁茂,像迷宫一样。 第64章 野鸡 不走到拐弯处,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 好在这条路看着像是经常有人踩着,看着比他们刚才遇见蛇的那段路干净。 但是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从刚才遇到蛇后,只要没走到安全的地方,如人多的地方或者直接回到知青点,他们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 突然,前面传来几声“轰”,“噗嗤”,“咕咕”的几声响动,更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站在原地,静声了一会儿,直到过了很久,没有动静后,安漫漫才带着哭腔小声道,“呜呜呜,什么声音,有点吓人。” 周兰等老知青静静的听了会儿才道,“好像是野鸡的声音。” 上河大队多山,虽然看着宁静,其实山上野鸡,野猪,野兔,野山羊什么的都有。 只是上河大队人口比较多,村子附近的山的开发程度都比较大。 低矮水肥好的地开成梯田种水稻。 高一点的水肥条件比较差的地种玉米,高粱之类的耐旱作物。 其他的山地都种上油桐,油茶等经济作物,而且村里还有几户老猎户,平时经常在山里放陷阱不说,闲暇时,大队还会组织人进山打猎。 因此除了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上河大队周边的山里倒没有其他的大型野生动物。 所以周兰才敢带着他们上山。 这些野鸡野兔最喜欢在这些茅草丛里扎窝。 之前很多人来割茅草都捡到过野鸡蛋。 但是与此同时,它们的警惕性也很高。 往往你就算看到前面有一群野鸡,但是都还不等你靠近就飞走了。 兔子也是,它还有一个反人类的操作。 遇到人往上坡跳,几下就钻进草丛没影了所以除了那些老猎手用猎枪或弹弓,要不就挖陷阱。 不然一般人想抓点野味挺难的。 根本追不上它们。 之前周兰他们和村里人上山干活回家,亲眼看到野鸡飞走,就是发出这种声音。 听他们这么说,赵园园几人放下心来,就怕一不小心遇到什么野猪之类的大家伙。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他们又才继续走。 走到前面的路上,果然那路上有几根鸡毛。 不知道是野鸡家族在这里聚着晒太阳还是有窝。 不过被这么一惊一吓几次,他们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只想赶紧回到知青点。 紧赶慢赶的,他们总算在天黑前回到知青点了。 大夏天,人一动就出汗,黏在脸上,身上不舒服,赵园园先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再进屋子里拿出今早买的鱼和排骨。 处理好,然后做了个鲤鱼汤和番茄烧排骨。 吃完饭后,热上水。 然后打着手电筒去周兰那边,看她怎么做酸笋。 周兰也没藏私,而且酸笋做起来其实挺简单的,直接把笋切片丝。 然后把笋放到干净的罐子里,加水,放在阴凉处放好,等变酸了就可以拿出来炒着吃了。 还告诉她,如果罐子装不完,其他的可以焯水用簸箕晒干弄成可以保存更久的笋干。 但是需要的注意的是,全程不能沾一点油。 不然就容易坏。 听她讲完注意事项后,赵园园又看着她切了几个笋后,再回去自己忙活。 先是把之前装水的大瓦罐洗出来。 然后就是切笋。 刚才她看周兰切笋切得又整齐又快。 先是像切肉一样,把笋切成小薄片,然后把小薄片叠在一起,像切豆腐丝一样,一刀一刀的切下去,不一会儿,大个大个的笋便变成了一条一条和笔杆差不多细的笋丝。 这些步骤看着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先不说那些笋不规则不说,而且还极大个,她的切菜板也比较小,是一个直径差不多只有一尺多一点的圆形切菜板。 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地上。 她先用丝瓜和皂角把切菜板正反两面都洗干净。 毕竟刚才周兰说做酸笋不能沾油。 她的切菜板刚才还切了排骨。 洗干净后,她拿了几张贴完墙还剩挺多的旧报纸放在门口的地上。 然后又去屋里拿了之前她觉得可能有用,但是一直没有用到的簸箕放在报纸上。 然后把切菜板直接放在簸箕里。 簸箕她要的虽然是中号的,但是也挺大的,立起来直径快有她高了。 而她还看到村里还有人家用超大号的,一个簸箕差不多比她屋子面积还大。 不过那是拿来晒粮食才用的。 上河大队村子里平坦且大片的空旷的地方少。 而且还都是泥巴地。 所以村里面的人要一次性晒很多东西,要么是背去大队部前用一种专门编织的超大号竹席晒。 要么是在自家屋前的空地上用大号簸箕装着晒。 这簸箕,差不多成了家家户户的必备工具。 她把切菜板放在簸箕上后,又拿了一个撮箕放一旁,等会要把一些老皮切下来扔掉。 正好扔在撮箕上。 等会结束了拿去倒掉。 她刚才怕把屋子打湿,都不敢把笋拿进屋子里去切,这会儿更不敢乱扔东西了。 毕竟屋子里太埋汰的话,她真的害怕蛇爬进来。 尤其是今天见过那条大蟒蛇后。 更害怕了。 明天得去问问李婶,知道哪家有雄黄不。 弄一点来撒在屋里。 一边头脑风暴,一边手脚麻利的把麻袋提过来。 然后调好手电筒光照的方向后。 用一只桶打了半桶水,洗了一个小一点的笋开始按照刚才看到的周兰的方法切了起来。 第一步,先去除那些明显呈棕色的竹节那些掐不动的表皮。 第二步,把笋对半分,然后拿其中一半,切面放在切菜板上,小心的切成片,然后又切成丝。 切好后,就直接推下去,放到簸箕里去。 不过别看简单,但是她切完一个后发现切的有好多又粗又长。 又挑挑拣拣的捡了过来,有的又重新切了三四次。 这个大竹笋切得来。 一个大竹笋切出来差不多有她吃饭的碗两三碗的量。 她切这半袋竹笋差不多切了快三个小时,切得手都痛了。 右手拿刀的虎口处都被磨红了。 第65章 浑身酸痛 一直弯着的腰也是又酸又痛。 她揉了揉腰,不过成果也很喜人。 这些笋,切出来,这个簸箕都装满了,有的地方还冒尖了。 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把瓦罐装满,加水放好后,就洗锅然后把剩下的一大半笋条焯水然后晒成笋干,到时候在换一些干豆角一起给姚爱党夫妇寄去。 毕竟她下乡的时候收了人家那么多东西。 自然得回一点礼。 她在姚爱党夫妇眼里就是一个被父母亲人抛弃的小可怜,不可能回得起什么重礼,这些土特产刚好,毕竟这个时代,很多家庭都缺一口吃的。 弄好这些,拿出手表看了一下,已经十一点多了。 不过她看其他女知青却都还在或点着灯或打着手电筒在干活。 尤其是林莱娣和姜月两人,掰的笋最多。 明天又要上工没什么时间弄,这会可不得加油干吗。 夏天有风,她们在门口干活,煤油灯被吹得明明灭灭的,所以她刚才在门口干活才选择用手电筒照明,害怕煤油灯突然被吹灭,黑灯瞎火的切到手可就不好了。 她把焯过水的笋放在买回来还没用过的竹筐里沥水,明天再放到屋子外面去晒。 然后把今天摘的野樱桃放空间地下室里面去。 明天再吃。 弄完这些,她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去睡了。 今晚的饭菜油水比较足,这会儿也不是很馋。 懒得进空间去打牙祭了,直接睡觉。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基本上八九点就睡了,这会儿算晚睡了,有点困。 再加上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睡眠质量好,一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许是头天晚上睡太晚,或者是昨天太累了。 第二天的鸡鸣鸟叫并没有把赵园园吵醒。 第二天一睁眼习惯性的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十分了。 不早了,收拾一下,吃个早餐,又快到上工时间了。 她用手支着身子准备起床。 结果一动,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打碎重组了一样。 酸痛无比。 刚才拿手表看时间的时候,还以为是幻觉呢。 结果现在猛一反应过来,两只手,尤其是昨天拿刀切笋的右手这会儿一动就酸痛无比,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要上工,她都想直接瘫在床上了。 最后,因为要上工,只能忍着腰酸背痛爬起来。 像受了重伤的人一样,一瘸一拐的去打水洗漱。 然后就着昨天剩下的鲤鱼汤和排骨煮了碗粉条。 当早餐吃。 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很少有人家大费周章的弄早餐吃。 家庭条件好一点的,煮个红薯当早餐就很不错了。 但是赵园园在现代习惯了一日三餐,早上不吃点东西,总觉得肚子有点空落落的。 所以她来了这里也坚持吃早餐。 只不过之前是吃空间里现成的粥之类的。 但是昨晚还剩了肉菜,不吃了等会中午回来变味了就不好了。 吃完早餐。 又去挑了几担水把昨天穿的两套衣服洗了。 一套昨天赶集穿的,后面回来后就换下来了。 然后去上山穿的还是原主的旧衣服。 穿旧衣服干活久了,猛的一穿新衣服干活都有点不自在。 不是害怕这里刮到,就是害怕那里弄脏的,还不如穿旧衣服自在。 不过洗着洗着,赵园园就发现,旧衣服后背处不知道在哪里被她蹭了道口子。 等晒干了得缝上。 不过也还好。 她寄来的包裹到了,里面还有原主的三四套旧衣服。 可以换着穿。 至于其他的鞋子,她脚上穿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新买的胶鞋。 她当初陆陆续续买了五双胶鞋,够她穿挺久的了。 原主那也打了补丁的鞋子当初就是装进去作个样子。 最重要的就那床新棉被和几本书。 不过有了包裹的掩饰,她之后拿出其他东西就方便多了。 这会儿也没时间整理了。 她挑水的时候,上工的锣鼓就已经敲了第一次了。 等她洗完衣服又开始敲第二遍了。 晾好衣服就赶紧往大队部集合处走去。 忍着腿和腰的酸痛,急急忙忙的赶过去。 终于在大队长讲完话之前赶到了。 之后,又是跟着大队的人去拔草。 “小赵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看她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李秋荷问道。 “我们昨天赶完集回来又上山摘了点笋回来泡酸笋,谁知道今天一觉醒来就浑身酸痛。” “比刚下乡的时候还酸痛。” “要不是知道今天要上工,根本起不来。” 面对李秋荷的询问,赵园园挑拣拣的回答道。 “你这是还没干活干习惯,猛的加大干活的难度身体受不了才酸痛的。” “晚上回去可以烧热水泡一下脚,会好一点。” 听到她的话,李秋荷安慰道。 “好的,我晚上回去试一下。” “对了,婶子,你家有雄黄吗?” “昨天我们上山遇到蛇了,回来这心里还有点害怕,睡不安稳,想放点雄黄,图个心安。” “有啊,我们这乡下,一到雨季,蛇虫鼠蚁都多。” “家里常年准备着雄黄,等会下工回来给你拿点。” “那谢谢婶子了。” …… 今天的上工拔草比前几天难耐。 身子一动就痛,所以只能保持一个动作,僵着慢慢拔。 一个早上只拔了一个工分的草。 至于背草回去,浑身酸痛的赵园园更是对这一个工分提不起兴趣。 活人微死的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工。 和李秋荷去她家拿了点雄黄,她给了一毛钱。 回到知青点。 先把簸箕搬出来放在太阳底下。 然后把已经沥干水的两大筐笋倒在上面让太阳晒。 看到其他人也在晒,赵园园问在不远处晒笋的周兰,“周知青,我们这样晒安全吗?” 周兰一边把铺在簸箕上的笋铺开,一边回答道,“说安全也安全,没有什么东西会偷吃。” “但是去上工的时候最好收回去。” “这个天气阴晴不定的,这会看着太阳大大的,说不定等会就下大雨了。” “午睡也不能睡太熟,我之前有一次笋干,那天太累了睡太多了,本来都要晒干了的,一场雨直接全淋湿了。” “然后全烂了,直接一天白干。” 第66章 赵家现状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留了个心眼。 弄好后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掐了一把红苋菜,然后回去用油渣炒了一下,煮了个粗粮粥,然后就着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 吃完饭后把屋子整理打扫一下,在边边角角都撒上雄黄粉沫。 弄完这些,又把昨天拿回来的东西归整一下。 把原主的那两双旧鞋子拿出找个地方放好。 然后把那些旧衣服和书本也都整理好放在箱子里。 现在大夏天棉被用不上,没地方放就直接放在箱子上。 弄完这些,收了一下,关上门去空间里吃了只炸鸡,然后把昨天的野樱桃洗了吃了。 又吃了个桃子才刷牙出了空间。 躺在床上睡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找个轻省的工作,但是自己什么人脉都没有。 大队上到是有牛马羊猪什么的。 只有猪需要专人去喂养,但是压根不需要专门的人打猪草。 猪草直接算成公分,那些半大的小孩,或者勤快的人,一人早上上工前割一背篓猪都吃不完了。 至于喂猪的活,不说有大队上的婶子干了。 还要清理猪圈,她有点洁癖干不来,还不如上工呢。 至于放牛放羊放马那些也有专门的人看管,而且她也觉得她管不来那些牲畜。 现在上工的人多,每天背一点草回来都够它们吃了。 至于城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人脉,算了,还是别妄想了。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想到让她下乡的罪魁祸首赵希语。 也不知道她收到自己的礼物喜不喜欢。 而被赵园园惦记的赵希语。 听到知青办的人上门来确认她的下乡信息,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赵家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她就等着找个机会让陆青杰来提亲好嫁去陆家呢。 赵园园下乡了,家里的家务活赵母一个人干得一团乱麻,家里人整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 向来和气的赵母在每天繁重的工作后,回家还要做一大堆家务,也和气不起来了。 整天都在家骂骂咧咧的,说他们也大了要帮分担家务。 但是赵海涛,赵海波,赵希语几人,从前被赵园园当大爷伺候着。 哪里干过什么活。 整天因为洗碗扫地这些小事推卸个不停。 如果是之前赵海涛,赵海波他们可能还能硬气的用不回来吃饭来逃避家务。 但是他们的工资都被赵园园讹了一大笔,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上饭店开小灶。 而且赵海波的倒卖工厂的东西的事业也因为厂里保卫科最近刚转来了一批严厉,铁面无私且侦查力极强的退伍军人而不得不中断。 而陆家被赵园园讹了三千块钱,心里也极其不爽,因此陆建国没少在工作上给赵安民使绊子。 家里最小的赵海潮也因为家里父母不仅预支了工资,而且赵园园还把家里的精粮,面条,腊肉什么的都打包走了,每天只能吃粗粮而怨气冲天。 总之,因为赵园园的下乡,把整个赵家搅得一团乱。 赵安民不知道哪里得罪陆家了,但是他想着还有赵希语,到时候和陆家结亲了就好了。 结果赵希语被人报名下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才让他们想到之前他们忽略的莫名其妙出现在赵希语和赵园园房间的户口页。 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但是报名下乡了就难以更改。 之前赵园园如此,现在赵希语也是如此。 而且因为家里没有多少钱了,和赵希语下乡差不多等于半废了,在几个哥哥弟弟的窜掇下赵家还不想出钱给赵希语置办下乡用品。 更不要说给她钱了。 伤心难过之下,赵希语把陆青杰约到他们平时约会的地方。 在陆青杰来的时候。 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陆青杰看到心上人的红肿的眼眶和止不住的眼泪,心疼道,“希语,谁欺负你了。” 被关心的赵希语没回答。 只是抽泣得更凶了。 让陆青杰忍不住把她抱入怀里安慰着。 在陆青杰的安慰和追问下,过了好久,赵希语才抽抽咽咽的开口,“呜呜呜,青杰哥哥,以后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 看她哭得陆青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赶紧安慰道,“你说什么傻话,我们都在一个城市,实在不行,等过段时间关于我们的谣言淡了一点我就找人去你家提亲。” 一听他这么说,赵希语哭得更加伤心了,“青杰哥,来不及了,我妹妹已经给我报名下乡了,今天早上知青办的人已经上门通知了。“ “什么,赵园园给你报名下乡,我就知道她没有看起来这么老实。” “装勤快讨你父母欢心就算了,还好你父母不上当,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的给你报名下乡。” “当初我奶奶还被她蒙蔽了,一直觉得她好。” 听到赵希语的话,陆青杰一脸气愤道。 “青杰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被报名了,后天就要下乡了,而且还是去大西北。” “呜呜呜,我害怕,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附近,这次直接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呜呜呜,那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害怕。” “害怕遇到坏人,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陆青杰安慰道,“别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让你回来的。” “我也会给你寄东西。” “最多两年,等你回来我就娶你。” 听到陆青杰的话,赵希语埋在他胸前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这可没达到她今天约陆青杰出来的目的。 她从小就是一个精致利己的人。 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讨人欢心。 在家里,她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比不上哥哥的地位,所以她努力踩着赵园园上位,讨父母欢心。 以此来获得更多的优待。 渐渐长大,她知道,女孩子最好的出路是嫁个好人家。 她寻摸了好久,然后发现,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最有潜力的男人是陆青杰。 虽然他是赵园园的未婚夫,但是夫婚代表一切都皆有可能。 第67章 陆青杰下乡 她有信心把他抢过来。 于是她引导赵园园让她认为长辈只喜欢乖巧听话,且穿着朴素的女孩,每次家里父母给他们兄弟置办衣服的时候,她也引导父母让他们认为赵园园不需要新衣服。 于是在她的引导下,赵园园渐渐的,包揽了所有家务,又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显得越来越老土。 在家里和学校里的存在感也越来越低。 然后她又借着两家有婚约的名头,接近陆青杰,然后又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于是她借着机会经常在陆青杰面前不动声色的说赵园园的坏话。 把赵园园的勤劳孝顺说成是心机,想霸占父母的爱。 一边又不动声色的暗示什么长幼有序,婚约应该是她和陆青杰两个人的。 是赵园园心机抢了她的未婚夫之类的。 当初主张让陆青杰和赵园园订下婚约的是陆老太太,他们年纪又比较小,长辈做事又习惯了独裁专断。 所以陆青杰一直只知道赵园园是他的未婚妻,但是对于他们为什么订婚,陆青杰却是不知道的。 在赵希语的挑拨下,陆青杰心里的天平渐渐偏向了赵希语。 而且人都是视觉动物,相比于沉默寡言,土了巴唧的赵园园,带出去都觉得丢脸,陆青杰更喜欢明艳开朗的赵希语。 陆青杰没看到赵希语的表情,最后在她的苦苦哭诉和暗示引导下,陆青杰头脑一热,就回家偷了户口本,报名和赵希语去西北下乡了。 西北苦寒,气候恶劣,很多人都不愿意去,还剩不少名额。 见有傻子自愿报名去,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的就给他登记上了。 等晚上陆建国夫妇知道的时候,直接快气疯了。 陆母抛弃了所有的高傲和优雅,去赵家闹了一场。 但是除了指着赵家人还有赵希语的鼻子骂了一场,什么也改变不了。 陆青杰到底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在生气,赵母还是忍着怒火给陆青杰准备了不少东西。 而赵父赵母见赵希语有点手段,可能还有希望,又才去借了点钱给她准备了点东西。 —— 不过,这些远在乡下的赵园园都不知道。 因为有点累,午睡睡得有点沉。 但是因为刚才把周兰的话记在了心里。 当听到有人惊呼一声下雨了时,她猛的惊醒。 想到上次突如其来的大雨。 她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拖着鞋就跑出去把笋搬进来。 好在刚才太阳大,虽然只晒了几个小时,但是笋还是轻省了不少。 搬到门口后,簸箕太大,门太小进不去。 她动作麻利的又把笋用竹筐装起来。 竹筐通风,而且雨应该也下不久,应该不会坏。 把笋用竹筐装好,放到木架子最高那层后。 先把簸箕立起来,推进屋里。 然后又快速的去把衣服收进来。 还好,周兰喊叫得及时。 在只下几颗雨点时,她就已经收好了。 收完东西,关上门。 没事干,这次也基本上午睡够了。 然后闪身进空间。 给已经发芽的菜地和果树浇了点水。 然后把今早洗的,已经晒干了的衣服拿出来。 然后把破洞处缝上。 然后挑了本书,切了个西瓜,洗了几个昨天摘的黄了的李子,然后一边看书一边吃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感觉这种悠闲的日子恍若隔世。 之前很多人以为干苦力活的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不努力看书学习。 但是真正的体验过后,才知道,干完一天的体力活后,还能抱着书学习的简直是神人。 不过不论是她还是原主,看书的专注力都还行。 不知不觉中,她之前在书店买的一本关于古董鉴定的书已经被她看了一大半。 感觉时间不早了,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但是雨却没如上次那般停下,一直在不停的下,如墨的天空,不时闪烁的雷电,都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仿佛末世降临一般。 自然界是无情且不可控的,望天吃饭的人们,只希望永远都风调雨顺,没雨是灾,雨水太多也是灾。 看着这大雨,赵园园看着这土墙房,不由得庆幸,还好上次雨一停,她们就清理屋后面的沟了,不然这雨没有停下的迹象,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而另一边,大队里的干部陈国安和大队书记还有会计和一些大队里比较有话语权的老人,却都齐齐聚在大队部里。 看着这倾盆的雨,齐齐皱眉。 这种暴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般下一两个小时就足够了。 但是今天却迟迟没有停下的迹象。 在这样下去,河水一大,到时候田里的水稻都得遭殃。 今年眼看着收成不错,还想等它在饱满一点在收。 结果这场大雨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但是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太过渺小了,除了干等着毫无办法。 只希望赶紧停下来,不然大水淹田地,把田坎冲垮,把水稻冲倒伏了就不好了。 粮食可是农民的命啊,他们大队那么多人,忙碌了这么大半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地里的庄稼,可不就是为了有个好一点的收成,来年能过得好一点吗。 而且在这么下下去,村里的房子可能受不住。 村里的房子不是土做的,就是木头做的,可经不住太多的雨水。 万一出事,可是会要人命的啊,而且虽然他们经常监督催促,但是有几家人懒得要命。 让割茅草把房子修整一下房子不听,让清理屋后,更是像帮别人干活一样,阳奉阴违的。 …… 雨太大,几乎所有知青都没能吃晚饭。 他们在屋子里有人吃之前囤的零食,有人饿着肚子睡过去,安慰自己一顿不吃也没事,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赵园园看书看饿了,煮了包袋装的的螺蛳粉泡面。 在里面加了新鲜的蔬菜,之前买的熟牛肉,一个猪蹄,一个快有手臂长的大龙虾虾尾。 一顿饭,吃得格外满足。 吃饱喝足后。 又去洗漱。 全身搓了几遍后,又给自己全身涂了一种无味的身体乳。 第68章 狼狈的雨后上工生活 然后又给头发涂了点护发素保养一下。 脸上也敷了片面膜。 穿越这么久,都还没保养过自己。 虽然穿越前,她没有精致到经常去养容院保养自己,但是各种护肤品却没少用。 到了这里,仗着这具身体年轻,每天又很累,还真没怎么保养过自己。 敷着面膜坐在懒人沙发上,岁月静好的看书,不管外面如何风雨飘摇。 空间里一如既往的晴朗舒适。 要不是因为人是群居动物,她都想在这里面生活一辈子了。 收拾好后,又看了会儿书。 感觉到困了的时候,她就出了空间。 空间虽然安逸,但是人在安逸的环境中待久了,会侵蚀自己的意志。 躺在床上,在不间断的雷雨中睡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给向来闷热的夏夜带来了一丝凉爽。 让人沉入睡梦之中。 而这场让人惊惧交加的雨,也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停了。 第二天一早,又在雷打不动的鸡鸣鸟叫中醒来。 一打开门,一个被雷雨洗劫过的世界映入眼帘。 很多高大的树木不知道是被风吹倒还是被雷击断。 平时被踏平的地面上松软的泥石被大雨带走只留下满地的沟壑。 她又走流程洗漱好先去上个厕所。 厕所被场大暴雨冲刷得干净,不过还好屋顶和木桥搭得稳当,风雨不动。 上完厕所回去后,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洗手的时候看到水缸里的水只剩下一半了。 她又挑着桶去打水。 路被大雨冲刷得沟沟坎坎的。 倒是因为没有什么稀泥,所以不怎么滑。 当她绕过沟壑走到溪边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沉默了。 只见打水那个平台下平时只有一小股溪流的沟,现在形成了一条河。 河水还不小。 连那个平台都被小水池里溢出来的水给淹了。 一两米宽的河道,这会儿水位差不多涨到她膝盖以上了。 平常打水都要跨过河道,上平台上去打。 这会儿别说跨河道了,那平台都被淹了。 这要怎么打水。 直接打面前的河里面有点泛黄的水吗???? 算了,她过不去心里的坎。 还好她还有半缸水,省省还够用。 等过会儿再来打。 回去的时候遇到去检查自留地的果蔬,顺便摘了几个番茄和一把豆角的周兰。 看着她挑个空桶回来,周兰问道,“赵知青,去挑水啊?” “嗯,但是那河里涨水,过不去。” 听她这么说,在周兰的预料之内。 笑着安慰道,“夏天下大雨河里涨水正常。” “村里有的人没水都会直接在河里打水。”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怕下雨又没水用。” “要下雨的时候,可以把桶放在门前空地上接着。” “有时太大,下一会都满了,还省了挑水的累。”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一看她们这几间屋檐下好几个接满水的桶。 她问道,“那她们接的屋檐水也是拿来煮饭的?” “可以用来煮饭,但是有股烟尘味,我接受不了。” “所以宁愿接望天水,虽然接得慢,但是比较干净。”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表示又受教了。 她觉得她也接受不了屋檐水,但是望天水还可以。 下次可以把桶放空地上接着。 回到屋子里关上门,去空间喝了碗粥。 然后用空间里的水把昨晚的衣服洗一下晾好后。 肖今禾又叫她们去清理屋后的沟了。 赵园园她们买的锄头还没按上手柄,又只能用肖今乐的锄头了。 等会看一下什么情况。 如果要上工的话,下工后去木匠家按个手柄。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后,太阳准时出来。 八点上工的锣鼓声注时响起。 她们在锣鼓响等二遍的时候,才放下只清理的一半的后阳沟,向大队部前上工集合点走去。 到了大队上工集合点。 等了一会儿,大队长陈国安准时上台讲话。 过来大队老寨这边,要经过他们打水的那条小河的下面的一段河,河里水太大,他们今天是脱了鞋淌水过来的。 这会一边听大队长讲话。 一边扯了一把堆在大队部附近晒谷场边缘的稻草把脚擦干净穿鞋。 今天的上工前集合讲话内容,比之前的要多一点。 之前只随便讲了几句就结束了。 今天讲了土坎上的草已经砍完了,今天所有人都去地里除草。 争取今天把剩下的那点玉米地里的草除完。 明天就开始收稻谷,让大家准备好。 本来按照之前的安排是还要用三四天给红薯高粱除草的。 但是昨晚一场大雨,让很多水稻都有点倒伏了,如果再来一场雨的话,根本抗不住。 今天已经安排人去排水了,明天就直接收了。 虽然现在收割,有的稻谷还不是很饱满。 但是这天气阴晴不定的,不收早一点,到时候再下一场大雨损失更大。 一场大雨,仿佛把整个世界都淋湿透了。 她们走在上工的路上,鞋子都被路边的草给弄湿得差不多了。 想保持斯文一点,不弄湿都没办法,因为本来就湿的地面,人多,一个个往上踩,路面变得泥泞又湿滑。 一不小心就会摔到地面,变成一个小泥人。 如果说,路上只会湿鞋,那么去到玉米地里,那人多高的玉米叶子上布满了水珠。 蹲在里面干活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一下玉米杆子。 玉米叶上的水便兜头浇下。 给人淋成狼狈不堪的落汤鸡。 天气又热。 除了水珠,额头上的汗水也淌个不停。 想擦一下汗,但是全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只能忍着。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 还有太阳一出来,身上的汗加水,直接被晒到不断冒出水汽蒸发的白烟。 全身上下燥痒难耐不说,而且身上的味道还极其难闻。 乡下最不缺的蚊虫也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这一刻,赵园园感觉这是下乡这么久以来最难熬的一天了。 感觉古代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 虽然干农活身体发肤没受损。 但是现在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大蒸笼中。 第69章 木耳 还要一边忍受着酷热,一边干活。 今天她们女知青分到一起,她已经听到旁边的安漫漫一边干活,一边小声抽泣的声音了。 其他人虽然没哭但是情绪也是异常低沉烦躁。 经常一边干活一边用手拍蚊子拍得啪啪响。 嘴里也各种骂骂咧咧。 感觉这个时候的氛围,比一战开始前还紧张。 就算是这时候有条狗经过叫一声,都得挨两脚。 又难受,又累,在这样的氛围下,赵园园一边拔草,一边默默的红了眼眶。 心里也忍不住埋怨起了上天,为什么,她在现代生活得好好的,意外夺去了她的父母不说,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明明她只要考上个编制,还有父母留下的钱和房子,只要每天正常工作,就可以一世无忧了。 偏偏又要把她安排到这个要什么都没有的时代来。 还给她安排了这么奇葩的家人。 明明原主都考上工作了,还被安排下乡,来这山旮旯里,干这繁重的农活。 为什么上天要逮着她一个人祸祸。 她是招谁惹谁了。 非要让她把这个世界上的苦都吃一遍才甘心吗? 本来赵园园以前是比较乐观的,也不怨天尤人的。 觉得那样没有什么用,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科学的信任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但是一朝穿越,打破了所有的科学常理,借尸还魂这种事都发生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没准世上真的有小说里写的天道这玩意在暗戳戳的搞事呢。 不然,她和原主的命运怎么这么惨。 别人都是越努力越幸运。 她和原主却越努力越倒霉。 就说她在父母去世后,好不容易努力的读完大学。 结果一朝穿越,前世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连有没有人给自己收尸都不知道。 而原主比自己更惨,好歹自己也享受了十几年的父爱母爱,父母去世后,她也有房有钱,能好好的上学。 原主前面十几年都在努力的讨好父母,结果讨好了十几年,不仅家务全包,还让父母靠着她升官发财,一朝姐姐有需要,她就成了被赶下乡的小倒霉蛋。 明明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活着。 体谅父母不容易,自己找工作,结果一纸下乡通知,她的努力成了泡影。 可是原主走了是解脱了,现在下乡干活的倒霉蛋变成了她。 看着玉米她里望不到尽头的郁郁葱葱的草,心生绝望,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这贼老天。 虽然很多时候,这种谩骂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人生在世,不如意的时候,总要有个发泄对象。 在一众人内心骂骂咧咧中,终于熬到下工。 赵园园快速的走回知青点,她要回去洗漱一下,这一身真的有点受不了。 路上遇到几个同样有急事的婶子。 急切的慢跑回家。 突然,一个婶子脚下打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赵园园心生惧意。 刚想注意脚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右脚已经滑出去了。 最后用了毕生的努力加上前世学武术技巧,成功的让自己劈上叉了。 在这满是泥水的地上劈叉,虽然比刚才那个婶子四脚朝天好一点。 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到知青点,先烧火热了点水。 然后趁着这个间隙去挑了点水。 这种源头短的山泉水,经过一个上午,已经消了一半了。 那个打水的平台上也没有一直冒水了。 直接穿着已经湿透了的鞋淌过去,鞋上面的泥直接被冲掉了。 打完水,洗漱好后,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了把有藤蔓的藤蔓上结的四季豆。 然后掐头,拔丝去尾。 用有油渣的油爆炒几下,让四季豆从绿色变成青色后。 加了点水,盖上盖子焖了大概十来分钟。 一打开盖子,一股扑鼻的香味直冲自己而来。 猪油渣焖四季豆也太香了。 感觉能让本来就饿了的自己,能多吃两碗饭。 把渣渣闷四季豆盖在刚才同步煮熟的杂粮饭上,就大囗大口的吃了起来,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油渣闷四季豆太香了。 平时吃得够的杂粮饭,这会儿吃完让人还有点没吃够的感觉。 吃完饭,又洗了几个昨天摘的,已经黄了的野李果当饭后水果吃了起来。 青色的野李果,酸中带点苦。 但是黄了的野李果是绵密中带点甜,还挺好吃的。 吃完饭,赵园园问安漫漫,“安知青,走木匠家给锄头装手柄吗?” “好,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 以为安手柄会很麻烦,没想到木匠家有现成的,并且是削得光滑的锄头手柄。 把锄头递给木匠,他给放上手柄,然后加了两个塞,不到五分钟就弄好了。 最后给了五分钱。 弄好后,回到知青点,也不得休息。 还要去把屋后还没弄好的淤泥清理完。 现在有三把锄头,清理起来快了不少。 在两点钟之前就清理好了。 这个时间,也不适合午睡了。 然后又和周兰她们上山去背了一捆柴火回来。 毕竟从明天开始,开始夏收割水稻,早上六点就得上工。 上到十点,然后下午两点上到晚上六点。 工作时间长了不少不说,上工难度也增大了不少。 根本没多少时间和精力再去找柴火,她们又没有储存得多少柴火,只能现在,趁着今天多找一点,之后也能轻松一点。 昨天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 虽然今天早上太阳比较大,但是树林里还有很多水汽。 很多柴火都是湿湿的。 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尽量挑干一点的枯枝桠,拿回去再晒晒了。 雨后的湿柴有点重。 但是雨后的树林还是挺能给人惊喜的。 她们几个人在那些枯枝和干树桩上发现了很多长得旺盛的木耳。 每个人都眼疾手快的薅了不少。 最少的也薅了差不多一两斤。 要不是时间不太够,她们都还想四处找找。 毕竟上河村多山,但是木耳是一种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严苛,而且留存时间又短的东西,简直可遇而不可求。 第70章 遗憾 摘到,又是多了一道菜。 虽然自留地里种的菜不少。 但是没有人会嫌食物多。 而且也就赵园园她们新来的觉得自留地里种的品种挺多的,够吃了。 但是周兰她们在这里生活几年了,早就吃腻了,而且菜里油水少,就更容易吃腻了。 所以平时挖点野菜,找点木耳来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而且干木耳挺能卖得上价的。 晒干拿到集市上去,不论是卖给城里人,还是偷偷的卖给混进来收购东西的黑市的人。 都是紧俏货。 毕竟木耳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种植,产量稀少不说,而且干木耳还极易保存,买回去放水里泡一下,又像是生的一样。 当冬天没什么菜了,简直是佳肴。 背完柴火回去,又到了上工的时候,虽然还是很热,但是还好,玉米叶上的水基本上被晒干了,不用被兜头浇一脸了。 上完工,为了囤柴。 赵园园又和知青点的人上山去找柴火。 在找柴火的时候,又遇到木耳,想着时间还有点充裕,便散开找了起来。 在找木耳的途中,赵园园和周兰挨得比较近,走着走着,便遇到一片小竹林。 里面的竹子小小的。 最大的大概只有大拇指粗。 里面冒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笋。 周兰一见到,就直接上手快狠准的几秒一根。 下乡这么些天了。 赵园园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笋,但是看周兰的反应该能吃。 于是也快速的摘了起来,至于怎么吃,先摘了再说,之后再问。 很快,这片差不多占地有他们两个房间大小的竹林里的笋就被她们摘完了。 她们每个人摘了一小捆,带笋壳起码有六七斤这样。 再加上她们找的已经覆满背篓底部也差不多有三四斤的木耳,这一趟收获不少。 摘完,赵园园问道,“周知青,这是什么笋,好吃吗?” 看着她摘的那一小捆,周兰笑着调侃道,“不知道是什么笋,你还摘了这么多,手速和我这个老手都差不多了。” 赵园园笑笑说道,“下乡这段时间和你们学的,只要是你们愿意摘的,不是能吃的,就是能用的。” “反正又是野生的,就算最后不能吃也没事。” “也是,想我当初刚来下乡的时候,也是呆头呆脑的。” “山上的东西,大多数都不认识,也不敢乱摘。” “这个竹笋当地叫金竹笋,剥皮后直接焯水煮熟,不放油盐也挺好吃的。” “嫩嫩的,脆脆的,不放油盐,原滋原味的还有点清甜。” “当初我刚下乡,和几个婶子上山遇到一片金竹林,傻傻的怔在原地不会摘。” “后面她们快摘完了,一个婶子好心提醒我,我才摘了一点。” “后面煮了吃,感觉挺好吃的,想到当时自己怔住的时候,少摘了好多,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 周兰一边给赵园园介绍这个竹笋,一边回忆起当初刚下乡的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快忍不住笑了。 在这乡下有苦有乐,有时候觉得挺好的。 但是有时候像今天早上那样累狠了,又会忍不住想到在城里的日子。 总之,一个人,不论是在哪里,都会忍不住怀念过去的日子。 虽然在城里可能还没现在好,一家七八口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吃也吃不饱。 至少,在乡下能住单间,勤快一点,各种瓜果野菜的,还饿不着。 但是回不去的地方终究还是变成了遗憾,留在心里。 …… 一边说着说,周兰和赵园园也没闲着,这会儿时间不早了。 找点野货加个菜的同时,也没忘了这趟的主要目的。 手脚麻利的把各种枯枝捡起来。 抱在怀里。 一边走,一边捡。 当抱不动了的时候,就放在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然后又去别的地方收拢一些过来,不一会儿,便找够了。 熟练的捆好,又乘夕阳而归。 这一刻,不论她们来自哪里,不论她们有什么样的过去,在这里,她们都是一个不靠父母更不靠男人活着的独立的女青年而已。 她们像散落的蒲公英,不论生长在何地。 都倔强的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回到知青点。 今天的衣服太脏了,太废水,赵园园直接把衣服鞋子拿到打水的池塘那里去洗。 去到水塘边,发现水塘边的人不少。 婶子,大姑娘小媳妇都有。 不过和只洗一套衣服的赵园园不同的是,其他人可能是洗全家人的衣服。 都是一大背篓一大背篓的。 一边搓衣服,一边嘴也不停的说着一些家长里短。 一会这个婶子抱怨家里的孩子太顽皮了,下雨天管不住,硬要往泥坑里踩,弄了一身泥。 一会那个婶子看到衣服上有洞,抱怨道,家里的皮猴子,到处蹭,家里有再多的钱票都不够他们蹭的。 说着说着,看着赵园园只用洗一身衣服,各位婶子们又道,“赵知青其实你们现在的日子除了离家人远一点,其他的也还不错。” “确实,想当初我们还是姑娘的时候,也是要洗全家的衣服们,家里家外各种活也没少干。” “现在更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操心忙碌个不停。” “感觉我们就是个劳碌命,一辈子都没个闲下来的时候。” 虽然她们说的是知青,但是完全不用赵园园搭话,她们就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下去。 旁边几个洗衣服的大姑娘,刚开始还有点同情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孤苦无依。 什么都要自己干,这会儿听完几个婶子的话,心里止不住的对他们充满了羡慕。 想到她们即使再受宠,在家里也还是要干活,虽然有的不用下地什么的,但是为了不让嫂子有意见,洗全家人的衣服什么的,也是少不了的。 而且现在,勤劳能干在婚姻市场上才是最吃香的。 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面对她们的话,赵园园也没说什么,洗完东西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第71章 收稻谷 回到知青点,看到周兰在剥金竹笋。 去看了一下,学了一点技巧,就回去也把金竹笋剥了。 然后焯水后直接撕成两半,又煮熟。 吃完饭,照常给水壶装上热水放凉,收拾洗漱一下,去空间吃了块煎牛排安慰一下胃。 想到什么,去翻出自己之前囤的制冰神器,装了点水进去,放在空间厨房的冰箱里去,然后定了个明天五点的闹钟就睡觉了。 听说明天劳动力度大,得休息好,养好精神。 …… 第二天早上五点起床,虽然月亮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但是天色已经有点亮了。 就着月色,用冷水洗把脸,洗去脸上的困顿之色,然后她给自己煮了三个鸡蛋,等会饿了吃一个,补充体力。 然后又把自己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又找出之前杜春花媳妇给自己缝的花布包,把鸡蛋,还有一些已经放黄放软的野李果和水果糖放进去,又去自留地里摘了一根小黄瓜放进去。 看着这么多东西,感觉自己像是去春游的。 也不知道等会有没有机会吃。 沉思了一会儿先掏了个鸡蛋吃了起来。 害怕等会没机会吃,先吃两个鸡蛋垫垫肚子先。 就算等会没机会吃,也不至于让自己饿着。 干活已经够累了,如果还饿着肚子干活,那简直生不如死。 其他人没闹钟,赵园园刚才只看到周兰起了,应该是听着鸡叫醒来的。 她刚想着要不要去叫醒其他人,大队里催人上工的锣鼓声便响了。 在这里听了这么久的上工锣鼓声,很多人早就差不多和高中生对铃声的敏感一样,对锣鼓声产生条件反应了。 锣鼓一响,赵园园便听到她旁边的两间屋子传来动静。 大队的锣鼓都是提前三十分钟响,而且每十分钟一次,趁着还有时间,赵园园又去挑了几趟水。 夏天早晨的小山村并不冷清。 这会儿虽然才五六点。 但是有的勤快的人家四五点就起床了,这会儿可能都干了不少活了。 赵园园发现,这会儿池塘边有挺多人挑水的。 除了一些妇女外,男的也不少。 而且她看那些男的都是挑满满的两大桶水,把扁担都压弯了。 但是他们挑着却感觉像是没什么重量一般,步伐稳健的离开,连水桶都没晃一下,洒一滴水出来。 怪不得,自古以来,农家都更喜欢男孩,就这体力,女生确实比不了。 只是来了大队这么多天,挑水打柴什么的,大多是女人干,没见多少男人干,问就是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天夏收了才看到他们出来帮忙干家务活。 …… 把水缸差不多装满后,刚好离上工还有十分钟。 赵园园把挎包放在另一个空背篓里,然后又把水壶,砍柴刀什么的放在背篓里,再拿个草帽就往上工前集合的地方走去。 来这里这么久了,她发现,这里的妇女姑娘什么的,出门都喜欢背个背篓,就和现代人去逛街喜欢背包一样,看到什么柴火,野菜野果什么的,都往背篓里装。 的确很方便。 所以入乡随俗,赵园园现在也习惯经常背个背篓上工,混在人群里也不突兀。 …… 去到上工的地方,大队长陈国安分配今天的任务。 一些老弱病残的就在大队部面前的空地上晒稻谷。 在夏收里,赵园园她们女知青都被划分为青壮年行列,夏收主力军。 当然,村干部也还没有无情到让她们女人去扛稻谷什么的。 她们主要负责割稻谷。 大队里面木头多,而且也有木匠,所以为了促进夏收,直接做了十多台打谷子的工具。 七十年代机器很少,就算是有也轮不到上河大队。 所以上河大队还是采用最原始的打谷子工具,一个倒梯形的像柜子的东西。 大约一米多深,上面大概两米多宽,底面长宽也大概有一米多的样子。 上河大队做了十五个打谷子的工具。 大队的人除了晒谷子的老弱病残外,其他的也被分成了十五个小队。 一个收稻谷小队里有割稻谷的,有递稻谷的,有打稻谷的,有装稻谷的,还有把稻草归拢摆好的。 还有把稻谷扛回来的。 大队虽然有两匹马,但是真正的忙起来的时候,一匹马一次驼四袋也驼不过来。 只能人工扛回来。 当然,为了减轻一点负担,让人轻松一点,马驼远一点的。 不过,扛稻谷的这些活,都是分给年轻力盛的青壮年男子的。 赵园园她们女性主要负责割稻谷,装稻谷,递稻谷。 而归拢稻草的活主要由一些半大的小孩干,有些掉落的稻谷也由他们一粒一粒的捡起来。 跟着分到的小队下到田里。 这个年代农药还没大规模的普及,走在田坎上,蝗虫一群一群的飞。 那几个半大的孩子,婶子和那些男性村民,一路上眼疾手快的抓了不少。 到了地方,赵园园她们几个割稻谷的就先开始割,而那些男人和孩童则在不远处的田坎上抓蝗虫。 看着他们积极的样子,赵园园猜到蝗虫应该能吃。 但是她不知道吃法,现在又没时间,也就没去掺和。 下到田里,赵园园发现虽然已经排过水了,但是田里还是比较湿。 不过好在之前已经放了好久的水了,倒不至于让人一脚踩到污泥里去。 她们来的这块田比较大。 大约有三四米宽,十几二十米长,平常不见得有什么,但是一到干起活来仿佛望不到尽头。 带头的婶子安排一部分的人去上面那块田里割,一部分人在下面这块田割。 她们现在是从大河边的田开始往上收。 既是因为这里的水肥好,稻谷长得好过,也是因为这里靠近大河,处于河流下游,一下大雨最容易积水被淹,所以就先从大河边的收起,渐渐的往上。 分好组后,其他人开始工作,而带头的婶子把赵园园安排在自己旁边,就开始教赵园园怎么做。 为了更好的促进夏收,他们知青都被分散到各个小队中,所以这一队只有赵园园一个知青。 第72章 蝗虫 “那个小赵知青啊,你割的谷子像他们那样放好,然后等下其他人来就好脱粒。” “然后你这刀要这样拿,这刀比较锋利,要小心一点,别割到手和腿。” 待赵园园的婶子何玉华教完,就开始埋头工作了。 手上拿起一大把稻谷就开始刷刷的割了起来,然后把割下来的稻谷像摆龙尾一样交错叠加的摆了起来。 不一会儿,龙尾就已见雏形。 赵园园认真的看着学了一下,才开始干活,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割了起来。 看着她们割得轻松简单,结果她自己割了一下,很好只伤谷杆分毫。 顿时令她心生不解,她的姿势手法什么的都是和身边的何玉华学的啊,为什么她这么轻松,而自己为什么割不动。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唯一的不同可能是何玉华手里的刀岑光瓦亮的明显是新刀,而自己手上的明显是打磨过的旧刀。 不过,她看了眼其他人的,她们小队只有几个干活麻利的婶子有新刀,而其他人明显是旧刀。 她们用旧刀割稻谷的速度也不慢。 何玉华放稻谷的间隙,似乎发现她的困境,又给她示范了一下,“我们割稻谷的刀子和其他砍柴刀不一样,它的刀口是锯齿状的,割的时候要划拉几下。” 说着只见她右手熟练的划拉了几下,一大把稻谷便成功的落入她的手中。 赵园园学着她的样子,捏了一小把稻谷在手里,害怕用力过猛割伤腿,慢慢的划拉了几下,果然,稻谷便落入了她的手里。 大早上的,而且在大河边,割稻谷不是很热,赵园园慢慢的从生疏到熟练,渐渐的自己的身后堆起了黄绿色的长龙。 每次回头放稻谷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杰作,油心的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像上学时拿的奖状一样,都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她们割了一会儿,那些在忙里偷闲捉蝗虫的人便上岗了。 他们放好打谷桶,四个只穿着背心的大汉,拿起她们割的稻谷便每人占据打谷桶的一边,“邦邦”的把稻穗往打谷桶边上砸。 随着一声声的“邦邦”作响,一粒粒金黄的稻谷便落在打谷桶里。 成了很多人见过的谷子,碗里的白米饭最初的模样。 有人给递远一点的稻谷,他们打谷子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把打谷桶周围的一圈刚才堆得井然有序的稻谷脱完粒了,并且成功的脱了大半桶。 让等在一边的人装袋,那几个打谷子的汉子,则趁机坐在一边喝水,用搭在脖颈间的毛巾擦着因一年四季劳作而晒得焦黄的脸上,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看着一点点装好的稻谷,敦厚朴实的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这些人,这些景,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农家丰收图。 当然,如果赵园园不是在其中劳动的人的话,她肯定会欣赏,会赞美这如油画大师精心描绘出来的绝美图景。 但是身为画中人的她这会儿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因为割稻谷看着不累,但是割了一会儿,赵园园便感觉自己有点直不起腰来了。 因为长时间弯着腰,这会儿腰特别酸,每一次转身放稻谷感觉都是一种酷刑。 慢慢的,她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只能看着何玉华等几个干活麻利的婶子,明明分的行数是她的三四倍,还是割到了她的前面去了。 这就算了她还看到有的婶子遇到蝗虫就手脚麻利的捉住,然后装进腰间有盖子的竹简杯里。 赵园园刚开始看着她们挂个竹简在腰间还以为里面装的是水呢。 直到她们把蝗虫装进去的动作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看着她们抓蝗虫轻松的样子,她遇到在稻谷杆上休息的蝗虫,学着那些婶子的样子伸手去抓,很好,蝗虫成功的在她抓到的前一秒从她的手底下飞走,飞到隔壁婶子面前的稻谷上,成为那婶子的杯中之物。 那婶子看着赵园园因蝗虫飞走的而怔神的样子,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的割稻谷,一边笑着说,“小知青,这抓蝗虫手速要快,不然等它们反应过来就飞走了。” 见她搭话,赵园园一边也不敢停的继续手上的割稻谷的工作,一边问道,“婶子,这个蝗虫可以吃吗?” “这个抓猫子用油炸一下好吃得很,家里那些小崽崽常年干口聋舌的,抓点抓猫子炸给他们吃,高兴得要死。” 听着陌生的称呼反应了一会儿,才猜到抓猫子应该是当地方言里对蝗虫的称呼。 又继续问道,“那你们用竹筒装着闷死了还能吃吗?” “这个大热天的当然不能给它们闷死啊?” “我们在竹筒上钻了洞。” 说着,那个婶子趁放稻谷的间隙,还举着手里的竹筒给赵园园看。 只见那大大的麻竹筒上被用东西钻了好很多密密麻麻的和稻草结穗处茎干差不多大小的小洞。 而且通过里面蝗虫扒拉竹简传出来的沙沙声,一听就知道抓了不少。 好家伙,都是有备而来,难怪这些蝗虫在劫难逃。 她们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不能慢下来。 后边装一轮便往前挪一点的打谷桶里传来的“邦邦”的声音,给人一种压迫感。 感觉慢一点就会被追上来,莫名的紧张感和胜负欲促使赵园园手上的动作加快,但是不论怎么加快,她都时刻注意着,害怕割伤自己。 怪不得是个人都想做城里人或者读书人呢,这干农活是真的苦。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升起,温度逐渐上来,伴随着南方空气中特有的湿度,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她缝在草帽上的布都被她擦汗擦湿了,这个布料亲肤,但是不吸水,割稻谷又不用担心叶子划到脸,等会回去拆下来,下午拿条毛巾来。 这活干得真是一干一个不吱声,腰酸背痛就算了,原主常年做家务都磨出一点薄茧的手这会儿都有点红肿,足还被磨得有几处水泡都在形成中。 悄微一用力握廉刀就痛得难受。 第73章 挨打的小孩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稻田,赵园园顿时觉得人生都灰暗了。 在度日如年中终于熬到了中午。 她回到知青点,先打水洗了把脸,然后把昨天摘的金竹笋剥好皮焯水切碎,然后把早上没空吃的鸡蛋剥壳后,放进去和着油渣竹笋炒了一顿简的午饭。 早上拿了那么多东西,但是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那些打谷子的人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 到是递稻谷,打谷子的人,在装稻谷的时候得休息片刻。 而装稻谷的又在打谷子的间隙能休息片刻。 但是这些活,除了递稻谷和归拢稻草这种半大孩子干的活外,其他的活,赵园园又干不来。 首先打稻谷的,看着那些大汉打稻谷的时候,手上青筋冒起,显然十分用力连汗都没空擦,光想一下,赵园园都觉得手臂酸痛。 而装稻谷的则是要手脚麻利,扎口袋扎得紧实的人。 大队长在集合的时候,可是特意强调了,要是口袋扎不稳,扛到一半撒出来的话,可是要扣工分的。 吃完后,拿了点碘伏擦了一下水泡,关上门,闪身进空间里从厨房冰箱里拿出冻好的冰块,切了个西瓜,哈密瓜,甜瓜,又洗了些车厘子,葡萄,剥了个柚子之类的,装到一个干净的大盆里面。 往里面放上冰块,倒上一盒酸奶,一盆简单的水果捞就做好了。 先把空出来的制冰神器又装水冻上,她又从厨房拿了个漂亮瓷碗装了一小碗水果捞,就着一个大鸡腿吃了起来。 现在每天的劳动强度太大,一天三顿饭有时候都还觉得饿,大队补贴的粮食和着她从空间里拿的还有上次买的也根本不够吃。 按照外面的粮食定量,她每天只能吃一斤多,算下来一顿只有差不多半斤多粮食,她一顿只能吃个半饱,又没有什么油水,吃得饱饱的都饿得快,更何况只吃了个半饱了,吃不饱还要干那么多活,真的很难熬。 还好穿越大神还有点良心,给了自己一个空间,每天能进空间里补一点油水,不然她简直不敢想象。 吃完后,洗漱一番去味。 身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难受,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原主都差不多的打着补丁的衣服。 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在空间后,才出了空间,躺在床上舒服的睡去。 下午一点半,上工的锣鼓声准时响起,收拾了一下,又赶忙向大队集合处走去。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太阳最晒的时候,戴着草帽,赵园园都能感受到头皮上传来的火热灼烧感。 去到稻田里,下午她们倒是不怎么忙了。 早上她们割的那块地已经割完了,换了另一块地。 而打谷子的人则要先去打早上她们小队另一批人割的那些稻谷。 她们可以边歇边割。 看到有的小孩在田间嬉戏打闹追蝗虫,那些婶子在不停的劝阻着。 有的小孩子顽皮,好好的劝着还不听,直接跑到还没割稻田里去抓蝗虫,直接被父母随便折了根枝条就抽上去,边抽边骂,“你个背时崽崽,这是粮食啊,是随便能破坏吗,你今天晚上还要吃饭吗?” “好好讲你你不听,非要找打了才老实。” “我看你就是皮痒了,干笋子吃少了!” 孩子被打得哇哇哇大哭也没停手,能带来上工,让他们在附近玩闹的,都是平时父母比较疼爱的孩子,不然,其他孩子,六七岁都能去打猪草换工分或者去捡柴火了。 但是在疼爱,也不能让他们遭贱粮食,而且这还是大队所有人的口粮,要不是他们父母在这里看着,别人不好越过父母,管别人家的孩子,早被人吊起来打了。 其他孩子,见小伙伴被打了,心里害怕,终于老实了下来,乖乖坐在田坎下阴凉处父母用稻草铺的地上。 这会儿太阳又大,蝗虫翅膀上的水汽晒干了,飞得又猛又高,根本抓不到多少。 害怕小孩去大河里玩水,那些大人干一会活就会瞄他们一眼,一不安分就被骂。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 毕竟就算受宠,太顽皮了也是从小吃干笋子吃到大。 南方最不缺小木条了,那木条小小的细细的,打在身上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一打一条红印子,还很痛,足够让他们长记性了。 特别是看到有小伙伴挨打了,就更害怕了。 下午下工,赵园园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在她旁边的婶子喊住她,“小赵知青,要一起去摘水芹菜吗?” “这个时节水芹菜正嫩着呢,摘回来随便炒炒就是一道菜,趁现在有时间,离得近,正好去摘一点加个菜。” 这名婶子平常和罗桂花,李秋荷她们的关系不错,平常和她们聊天,经常听她们提起知青点新来的小知青赵园园,说她人不错。 所以她才叫着赵园园一起去摘水芹菜。 “去哪里摘啊?” 那个婶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沟,道,“那河沟里,多的是。” 见她指的沟离她们不是很远,她点头道,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摘一点。” 边说着,边往那婶子手里塞了两颗水果糖,“谢谢婶子了,这糖你拿着甜甜嘴。” 那个婶子推拒道,“不用,我怎么能要你们小姑娘的糖呢!” “没事,我还想让婶子带我熟悉熟悉上河大队呢。” “现在还要靠你带我去摘水芹菜呢。” 在现代社会,有什么事一部手机就能搞定。 人际关系淡薄一点没关系,这并不影响生活。 但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落后的年代里,没有手机,做什么都不方便。 前世作为一个城里长大的人,她对于农村的一切都不熟悉。 如果不是有热情的知青和村里的好心的婶子教着,她可能连一根柴火都找不到。 所以虽然她前世孤僻太久了,有点处理不来人际关系。 但是也一直在逼着自己去适应,去融入这里。 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还要在这乡下生活好几年。 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吧。 第74章 水芹菜 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论好的坏的,都是命运赋予自己生命的一切,就当是历练了。 那名婶子见赵园园是真心实意的想给,笑着道,“那好,我们这就去摘野芹菜,我还知道有一种果子,我们快去摘,保证不让你吃亏。” “那就谢谢婶子了!” “没事,我叫梁木,你叫我梁婶就好了。” 一边说,一边背起背篓,带着赵园园沿着田坎向另一边的山沟走去。 一路上,蝗虫被她们惊得不停的又飞又跳的。 有青黑色的,有绿黑色的,有纯绿色的,还有黄褐色的,总之,这些小个小个的蝗虫,看着都差不多,但是仔细观察,却颜色各异,各有风彩。 还有一种比较大的蝗虫,全身呈灰色还透着点粉。 在一众青绿色的小蝗虫里格外显眼,她刚才看到那些小孩明显更喜较那种大的蝗虫,抓到一只,能高兴很久。 这会也许是太阳比较阴了,蝗虫也许是飞累了,正躲在草丛里休息。 被她们惊扰到,忙不迭的四处乱飞,梁婶不时的快狠准的一手一只。 赵园园跟在她后面,也不催促。 梁木婶子一边抓,一边注意到赵园园没抓,好奇的问道,“小赵知青你怎么不抓啊?” “这抓猫子用油炸一下真的挺好吃的。” “虽然比较费油,但是大队前不久才刚收了油菜榨了点油,正好夏收太累,可以给家里人补补。” “这炸抓猫子也是一道好菜,而且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吃得到,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 “我抓不到,而且也没有装的工具。” 看出她的好意,赵园园解释道。 “这有什么的,抓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快了,至于工具大队最不缺竹子了,去砍一根大竹子都够做好多这种竹杯了。” 乡下人大多都会就地取材,改善生活,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 虽然大队里有木匠和篾匠,但是大队里的大部分人的各种家具什么的,都是自己摸索着做的。 像木头床,草席,竹席,竹杯子之类的各种简单的家具什么的,家里的男人都会做一点。 虽然不如专业的人做的美观,但是却也结实耐用。 就比如她们人手腰间挂一个的抓蝗虫的竹简,大多都是家里男人自己做的。 有很多人喝水的杯子也是。 在他们看来,自己做顶多费点力气,材料村里有,又不花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只有少数家庭条件比较好,而且比较讲究的人才会花钱去买。 梁婶子的动作很麻利,一边说话,一边抓蝗虫都不影响她的走路速度。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她们终于来到了刚才梁婶子指的河沟边。 这条河流是这一片稻田的灌溉水源,也是流到大河公社去的那条大河的支流之一。 平时旱季的水流量并不大。 刚到成年人的小腿处。 但是在最干旱的那几年也没断过流。 因为前天晚上下了快一天的大雨,这会儿河流里的水大概到成年人的大腿处。 河岸的两边,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和树。 梁木先是带着赵园园一边走一边砍着草,去到河弯处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那里有一棵树干弯弯的树,根系在河岸上,大概正常盘子大的树干却悬在河面上。 树干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果子。 有红透了的,有半红半青的,有青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过渡色。 梁木摘了一棵比较红,比较大的,大概有一枚硬币大小的椭圆形的果子剥皮吃了起来。 赵园园也摘了一个红色的剥皮吃了起来。 口感酸酸甜甜的,里面的果肉有点像无花果。 但是比她前世见到的无花果小。 像剥红薯一样轻轻的剥去外面的一层皮衣,里面的心也比无花果的心要实。 梁木吃完一个,然后就手脚麻利的摘那些红到发紫的或者已经变红的往背篓里放。 摘完靠岸边的,她直接整个人骑在那树干上,一边摘,一边往前挪。 主树干只有一根,赵园园也不去和她挤。 而是一直在岸边摘一些稀稀拉拉长在岸边能抅得着的树枝上的。 直到梁木已经边摘边爬的爬到分枝处去了,赵园园才手上扶着枝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这树干比较光滑,下面又是布满了石头的河,掉下去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树上的分枝比较多,她上去了也没和梁木去挤,而是去其他的枝枒上去摘。 不一会儿,把树上红的已经成熟的果子摘完,赵园园的背篓底部已经被铺满了,而她不小心瞄到梁婶子的背篓里,差不多是她的两三倍多。 不过摘了这么多,赵园园也挺满足的。 这个野果一看就是不禁放,她就一个人吃,这些够她明面上解馋了,她空间里水果不少。 而这些婶子,大多都是当了奶奶的,虽然摘得多,但是回去一家人分下来也没多少。 摘完,她们摘了河边的几片荷叶盖在上面,就背着背篓离开了这里。 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河岸边,梁木指着一片绿绿的草道,“那就是野芹菜。” “有的人喜欢吃叶子,有的人喜欢吃她的杆。” “如果不挑的话,可以直接掐成适合的长度直接炒。” “当然,如果有肉的话,和着炒更好吃。” 边说着,梁木就弯下腰来,用刀去割了起来。 赵园园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傻站着了。 也跟着割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割了不少。 差不多有五六斤的样子了。 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也就停下没动了。 而看着梁木直接割了满满一大背篓,不解的问道,“梁婶,你割这么多,吃得完吗?” “不多,泡上水可以吃两三顿,我家人多,每天吃菜都是老大难,自留地里的菜都不够吃。” “里面种的能生吃的嫩豆角,黄瓜,番茄什么的,很多时候都还没长成,就都被家里的那些小崽崽们摘来吃光了。” “其他的老一点杆杆叶叶可以喂鸡和喂鹅。” 一边说着,梁婶眉眼间有对家里人丁兴旺的欣喜。 也有作为一个掌控着全家的口粮的家庭妇女对一日三餐的忧愁。 “婶子,你家还养了鹅啊?” “嗯,养了五只鸡,两只鹅,有它们整天逛着,那些黄鼠狼不太敢去偷东西。” “还可以时不时拿点鸡蛋去换点东西。” 第75章 抓蝗虫 “小赵知青,如果你需要鸡蛋,可以来找我换。” 梁木知道她们知青点没养鸡,平时要吃点鸡蛋都是找村里相熟的村民换。 “好的,有需要我就去找你换。” 多一条换鸡蛋的路径赵园园也挺高兴。 之前她是在罗桂花家换的。 但是自从安漫漫知道后,便经常去罗桂花家换。 安漫漫可是一点也没亏待自己。 光她不小心看见的,安漫漫一天最少吃三四个鸡蛋。 荷包蛋,水煮蛋,鸡蛋汤,鸡蛋羹换着吃。 一点也没亏待自己。 也许是觉得乡下没肉,而且生活清淡,她做菜手艺又不好,可不就可着鸡蛋吃吗? 别的不好说,但是作为邻居,赵园园肉眼可见的觉得安漫漫的做鸡蛋的手艺上去了。 因此,安漫漫一有机会就去罗桂花家换鸡蛋,照她这样下去,罗桂花家的鸡屁股下冒烟都不够她吃。 所以之后赵园园想买鸡蛋就就得找其他渠道,这会儿梁木送上门来可不就正好吗。 割完芹菜,背回去,拐了个弯去罗桂花家换了两个竹简杯子。 一个正常的装水的,一个像她们装蝗虫那种,钻了洞的。 回到知青点后,周兰在门口洗东西,看到她背的芹菜,笑着问道,“赵知青,你去割芹菜了啊?” “嗯,和村里的婶子去割了一点。” “割得挺多的,你要一点吗?” 这段时间,赵园园大部分都在吃周兰种的菜,虽然是她们当初说好的,但是也是她的劳动成果。 她吃了,就应该心怀一点感恩。 而且这段时间周兰对她们新知青挺照顾的。 “可以吗,那谢谢你,我这里有酸藠头,现在天热,很下饭,你需要一点吗?” “那正好我没吃过,可以试试。” 最后赵园园用大概两斤的芹菜换了一小碗酸藠头。 在炒芹菜的时候,按照周兰说的做法,把藠头放下去一起炒,给芹菜添了不少味,再加上猪酒渣一起炒,又是一道十分美味的菜。 很下饭。 吃完饭,把煮饭的罐子洗出来,然后煮了一小罐绿豆汤。 等会煮好放凉,又把今天换来的那个装水的竹简杯洗干净,晾干,明天用来装点绿豆汤去上工。 既解暑,又能补充体力。 至于为什么要重新买一个杯子来装,她不喜欢用装水的水壶装其他的什么糖水或饮料,不然即使洗得再干净,她也会觉得有味道。 后面喝清水的时候会觉得有怪味。 一边煮绿豆汤,一边不忘了烧水,明天虽然要带绿豆汤,但是白开水也不能少,毕竟甜水不怎么解渴。 煮绿豆汤的时候,难得给自己放松一下,坐在离火堆不远处,拿出今天摘的野果,一个一个的慢慢剥皮吃了起来。 她吃野果的时候,被远处正在煮鸡蛋的安漫漫看到。 看着那鲜红欲滴的果子,一看就很好吃,咽了咽口水,想到上次换菜成功的经历,又拿了一个泡在水里冷却的煮鸡蛋,去到赵园园旁边,开口问道,“赵知青,你吃的这是什么啊?” 赵园园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一看是她,拍了拍胸脯道,“野果子。” 安漫漫咽了咽口水,继续搭话,“真羡慕你,每次都能摘到野果子。” 赵园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可能是个人磁场问题,或者是看她穿得比较朴实好接近,那些婶子都喜欢和她聊天,带她上山找柴,而她发现,这大队里的婶子似乎都卧虎藏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密密基地。 看着她眼里冒光的样子,赵园园不由想到上次她来找自己换菜的样子,心里明白她没有什么恶意,纯纯就是一个大馋丫头。 看着她盯着她手上的果子眼里冒光的样子,从背篓里拿了两个递给她。 安漫漫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剥了一个放在嘴里,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嚼了几下吞下去,眼睛都亮了亮。 接着又剥了另一个,几下吃了下去,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赵园园,“赵知青,这个果子酸酸甜甜的好吃,我可以用鸡蛋和你换一点吗?” 赵园园还真没猜错,安漫漫就是一个大馋丫头,在城里的时候,一路过供销社和百货商店就走不动路。 看到什么没吃过的东西都要缠着父母买来给她尝尝,自己的零花钱更是都花在了吃上。 这会下乡了,这里穷乡僻野的,什么都没有,自己做饭菜手艺也就那样,整天逮着零食霍霍,她父母想给她寄都来不及。 这里离公社又远,一个月才赶一次集,取包裹都费劲,而且她一个人还不敢去。 虽然现在能换到鸡蛋够她解馋,但是每天吃鸡蛋也腻,所以看到其他的吃食就眼冒金光。 钱她不缺,鸡蛋她现在也不缺,只想多换一些其他的东西尝尝。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赵园园看着背篓里还剩不少的野果,她自己一时也吃不完,并且不缺这点水果,最后接了安漫漫手里的鸡蛋,换了还剩下的这些野果的一大半给她,安漫漫用竹碗装了一碗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起床洗漱好,吃了两个鸡蛋,然后去挑水把水缸装满。 做完这些然后把绿豆汤装在竹杯子里,又带上草帽,把竹杯子和水壶,砍柴刀什么的都放进背篓里。 昨天的布包里又装上一些有点放熟的李子,一些水果糖还有一个鸡蛋。 别说,累了的时候,吃个李子,吃个鸡蛋,或者吃颗糖,感觉都挺好的。 跟着上工大部队去到田边,赵园园眼尖的看到路边的杂草上停了一只蝗虫。 她眼疾手快的上手抓住。 连草一起捏了一大把。 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放开草,露出里面被她捏住的蝗虫。 一放松一点,这蝗虫便不断的用腿脚乱增,划过她的掌心,有点痒痒的。 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抓稳,然后把它放进腰上罗桂花家用稻草编织的绳子系在腰间的竹筒里。 放完,感觉手心黏黏糊糊的,一看,手上沾了些土褐色的液体。 第76章 天赋责任 来的时候,她手上干干净净的,这会儿有这液体,可能是刚才抓那只蝗虫弄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把手举起来闻了闻,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异味。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但是这会儿看起来是安全的,也就没管它了。 然后又继续跟上队伍。 她还是跟昨天的人一队。 只不过,今天是另一队人被打谷子的人在后面追赶着。 而她们这队人则在另一块割。 怕下雨,昨天割的稻谷当天就脱完粒了。 所以另一队人也和她们昨天一样,被打谷子的人追着猛干。 连喝口水都像是在打仗似的。 赵园园她们则是可以一边割,一边在看到蝗虫的时候,把它们收入囊中。 中途还能时不时的休息一下。 她和梁木一起休息的时候,用左手从小布包里掏了三个李果塞给梁木,“来,婶子吃李果。” 梁木喝了口水,擦了下汗,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李果客套道,“不用,我不爱吃,你自己留着吃吧,这山里的什么果子我都吃过,不缺果子。” 说着就想把果子塞回来。 赵园园赶紧摆手,“婶子,你就拿着吃吧,这天热,吃这有点酸甜的果子刚刚好。” “这是我们前几天去山上摘的,还有挺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到时候放烂了就不好了。” 昨晚赵园园亲眼看见梁木吃那红果子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不爱吃的样子。 梁木对她好,昨天带去摘野果子,割芹菜,她也要投桃报李一下。 人际关系需要维护,而不能一味的索取。 以她现在表现出来朴实的样子,不能送一些贵重的东西给对方增加心理负担,但是送一些自己去山上摘的野果还是可以的。 在她的劝说下,梁木最终还是接下习惯性的在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几下就吃了起来。 农村是不缺野果子,她也经常摘野果子回去给家里人吃,但是真正能吃到她嘴里的却很少。 也就每次摘野果的时候没忍住吃了几个,后面基本上没怎么吃过了。 一是她心疼孩子,自己舍不得吃,家里孩子多,又没那么多钱票给他们买零食,只能时不时的摘点野果子回去给他们打寒杂。 昨天她摘回去的野果,没几下就被造完了。 二是,她每次都在家人面前都表现出来一副不爱吃的样子,时间久了,家里所有人便都以为她不爱吃了。 这会儿,看着赵园园塞给她的李果,她其实心里暖暖的,很感动。 李果有点酸,但是她的心里却如同喝了糖水一样甜。 其实她虽然出身在乡村,山里的野果不少,但是她活了半辈子,吃的野果也不是很多。 小时候,由于是女娃,家里的长辈也不会专门费心给摘这些果子。 后面自己能上山摘了,又有弟弟妹妹了,不仅因为自己是姐姐,父母摘的东西她要懂事,不能和弟弟妹妹争。 东西多或者长辈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分给她一点,心里不好,或者忙忘了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妹妹在自己面前把东西吃完,也不敢上手拿一点。 而她自己摘的,在长辈长年累月的“要让着弟弟妹妹,要关心弟弟妹妹”的教育下,都舍不得自己吃。 感觉自己吃就是在偷吃,像是有罪一样,自虐般忍着想吃的冲动,拿回来,全进了弟弟妹妹的肚子里,她还是只能忍着流口水的冲动,看着他们全部一点不剩的吃完。 后面嫁人生孩子了,又学会了爱孩子,有什么东西都舍不得自己吃,都在想着丈夫孩子。 儿子女儿大了又还有一串的孙子孙女每天眼巴巴,干口聋舌的看着她,让她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自己多吃一点什么都会有负罪感。 家附近的野果子被人摘完后,她经常从做工的地方,比较远,小孩去不到的地方给他们摘野果子回去。 但是由于她立的人设久了,家里人都以为她不喜欢吃。 但是哪有人天生不喜欢吃啊,只是她是姐姐,是妻子,是母亲,这个社会好像天然的给她身上担了很责责。 所以只有实在太馋了才会在摘的时候吃一点。 时下的父母长辈大多都这样,多吃一点就会感觉有负罪感。 现在小赵知青给自己的李果,她也是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只是不想浪费人家小姑娘的心意而已。 果然,小赵知青如孩子他罗婶,李婶说的那样,是个好姑娘。 把李果给了梁婶子后,赵园园用竹杯子喝了口绿豆汤,解了渴后,然后又从军用水壶里倒水洗手。 见她一直在倒水洗手,梁婶子问,“小赵知青,你怎么一直在倒水洗手啊,干活容易渴,小心等会不够喝。” “我刚才捉抓猫子手上沾了这种东西,干了有点难洗,我害怕等会拿东西吃生病。” 赵园园一边说,一边举起手让她看自己右手上努力洗了一会儿,还能看出那块肤色深一点的样子。 看清楚她手上的颜色后,梁婶子安慰道,“嗨,没事,你应该是占到抓猫子的口水了,我们经常被它裹了满手吃了都没事。”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不再执着了。 洗干净手,又洗了几个李果,然后又塞了两个李果给梁婶子后,不等她拒绝,便道,“婶子快吃,吃完好干活。” 虽然梁婶子她说她不缺这点果子,但是她这会儿没有就是缺的。 而且她也没说谎她那一小半背篓果子现在天热,熟得快,不赶紧吃,是真的要坏了。 她辛辛苦苦的背回来的,一个人也吃不赢,与其让它坏了扔掉心疼,还不如给对自己好的婶子吃。 毕竟这样,可以给她们留个好印象,以后山里有什么自己不认识的野果,山货什么的,还要靠她们教自己。 一边想着,一边把手里的果子两口一个的吃掉,吃了四五个后,就拍拍手去继续割稻谷了。 第77章 炸蝗虫 干活的时候不能休息太久,休息久了,骨头懒了,就更不想动了。 而且现在好歹是忙碌的夏收,偷懒是对粮食的不尊重,搞不好会挨骂。 可以干得慢一点,少一点,但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坐着偷懒。 她们是按割的面积算工分的,有的婶子为了多干点活多拿点工分,全程没休息过。 有的直接忍着连水都不喝,有的把水像挂装蝗虫的竹筒一样,直接挂在腰上,渴了就快速喝一口,就继续开干。 赵园园看到过几次,估摸着她们喝水的时间都不到半分钟。 早上天凉没出太阳的时候,有的蝗虫扒在稻谷上看着像是没睡醒,有的看着不会飞,赵园园割稻谷的时候遇见,趁机抓了二三十只,后面八九点钟,太阳出来了就不太好抓了。 有的她割到蝗虫扒着的那丛稻谷旁边,蝗虫听到动静就飞走了。 很多时候,赵园园都是在蝗虫飞走后才看到,有时飞了四五只她才勉强抓到一只。 收获惨淡。 不过有这点也够她尝鲜了,万一不好吃还浪费油。 休息的时候还不忘和梁婶打听一下怎么做,怎么吃。 梁木也不吝啬藏着掖着,告诉她放一点油,再放一点点盐炸到金黄酥脆就可以吃了,不过吃的时候最好要把它的头拧下来,把带出来的黑黑的东西弄掉在吃。 果然,很多普普通通的农家人都积攒了很多生活中的智慧,每一次和她们聊天,都会让赵园园收获颇丰,如果不是她问了一嘴,可能吃蝗虫都得走不少弯路。 就这样,在边干边歇下,一个早上的上工生活终于熬过去了,虽然没有昨天早上累,但是也不轻松,直白一点的说,干活就没有轻松的。 腰酸背痛都是小事,她手上的水泡已经彻底成形。 她怕留疤不敢戳破,只能每天涂点碘伏,也不知道有用没有,反正她是觉得没那么痛了,也许是心里安慰也不一定。 回到知青点后,老流程,打水洗个脸后,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点番茄,然后起锅烧油,先打水把蝗虫洗了一下,有的闷了一个早上了,全都还在还在活蹦乱跳的。 怪不得一早上竹筒都在咔嗞作响。 过了一遍水后,全通倒到烧热的油锅里,盖上木盖子,等了几秒,估计蝗虫都被闷死了不会飞了才打开盖子翻了几下,炒到金黄后就赶紧盛起来了。 味道怎么样不知道,但是闻着很香,感觉能多吃一碗饭。 然后就着油锅再加了点油炒了个番茄炒鸡蛋,一顿简单的饭就做好了。 这个时代要啥没啥,一个人的饭还是挺好做的。 要是在现代就更简单了,不想做饭,叫个外卖或者出门随便吃点就行了。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饿了只能自己做饭吃。 连安漫漫那么娇气的人,每天都得乖乖的做饭,就算做得再难吃也得吃下去。 一日三餐自己动手,没有科技,没有农药,很健康,但是也有点烦。 特别是大热天烧火做饭,没有风扇没有空调,简直是酷刑。 想到这,又不由得佩服起那些家里家外两手抓的女人了。 在这个时代,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大多数妇女即使和男人同样每天都工作,但是家务活大多都是女人干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给了女性更多的选择,但是也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即使在男女平等口号喊了几百年的现代社会也是如此。 一边思绪万千,也不影响赵园园干饭。 先夹起一只蝗虫把它的头掰下来连带梁木说的那黑黑的东西一起扔掉。 放心嘴里嚼了几下。 嗯,嘎嘣脆,鸡肉味,确实挺好吃的。 但是这么一只一只的掰头太影响干饭效率了。 在现代有时候没课的时候,她的室友有时候边玩手机边吃饭能吃一个多小时。 但在这里不行,下午还得上工。 直接先放下碗。 一个个的把蝗虫的头都掰了扔了,身子全放在饭碗里,又把番茄炒鸡蛋倒上去,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别说,当吃到蝗虫的时候,是真的香。 感觉像是饭里藏了惊喜,这杂粮饭也更有滋味了一些。 “赵知青,那虫子好吃吗?” 等她吃完后,从她炒蝗虫到吃完饭,一直忍着的安漫漫终于忍不住开口。 虽然在上工的时候,她见那些婶子抓蝗虫,也好奇的问过。 她们都说好吃,但是到底是城里来的女孩子,对于这些小虫子什么的,还是比较害怕。 虽然那些婶子都说好吃,但是有的地域不一样,那些特色美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 之前她爸知道她比较馋,去京都出差,给她打包了老北京豆汁回来,结果也不知道是放的时间久了馊了还是怎么,直接让她闻了一下都快被恶心吐了。 偏偏她爸还说买来就是那个味。 虽然她怀疑她爸是在治她嘴馋,但是地域美食差异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所以从昨天到今天虽然那些婶子一直在抓,也一直说好吃,但是她没敢全信。 但是这会儿闻着隔壁赵知青炒出来的香味,她有点信了,毕竟那么香,味道肯定不差。 为了防止自己又想换,她忍到了赵园园吃完才开口问。 “嘎嘣脆,挺好吃的。” 就是有点难抓且费油。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眼睛都亮了不少。 她们都是城里来的,而且据她观察,赵知青对食物的要求比自己高多了,更追求色香味俱全。 她说好吃,肯定就是好吃。 搞得她更馋了,至于什么虫子不虫子的,把它看成一块肉就行了。 可是才兴奋一会儿,又蔫吧了下来,她没有装蝗虫的工具,而且有时那蝗虫飞得又高又快,她根本抓不到。 更重要的是,以她的厨艺,就算抓回来大概也只是浪费油和精力。 赵园园没有时间管安漫漫,她忙着呢。 把洗碗洗干净后,又把装蝗虫的竹筒洗干净,然后挂在外面晒衣服的杆子上去晒着。 第78章 张家 然后把昨晚煮的放在空间地下室的剩余的绿豆汤又灌到早上已经喝空了的竹水杯里。 把另一个背篓里黄了的李果又装进布装,放好。 她这几天上工拿了不少,大概明天拿一次就完了。 弄好后就洗漱一番上床休息了,一天天的,是真的累,午睡一会,养养精神。 下午的时候,太阳太大,蝗虫飞得高,赵园园就没抓它们了,太费劲,不划算。 下了工后,又和梁木婶子去找了一捆柴火背回知青点。 不找不行啊,每天几顿饭,又要烧水的,柴火用得很快。 一天天的真累,回到知青点就瘫在椅子上了不想动。 进屋开了瓶麦乳精泡了一碗水喝后,才慢腾腾的去后面的自留地看了一下。 夏天的草长得真快,一场大雨过后,土地又绿了,赵园园小心翼翼的把草拔掉,又摘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南瓜和几根南瓜尖回去,把小南瓜切成小块,和着南瓜尖一起煮汤。 之后又洗干净手捞了一小碗之前腌的笋,洗过一遍后不油锅翻炒几下再闷煮一会儿,又放了一些辣椒酱和盐,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酸笋就弄好了。 夏天天热不仅她之前晒的笋干每天拿出去晒一下,快干了,这酸笋也有了酸味。 在这个大热天的好下饭。 让她吃得快停不下来。 吃完饭,又烧水,煮绿豆汤,准备明天要上工要用的东西。 然后进空间补充蛋白质。 这干活累的以前不屑一顾的肥肉,现在炒到菜里,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 今晚吃了一份无骨鸡瓜。 看着消耗得最多的大猪蹄,也不知道这些食物能坚持到七年后不。 吃饱喝足后,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下乡后,吃的没省着,脸上圆润了不少,至少脸上没有刚开始穿来的时候的那种吓人的营养不良的腊黄凸陷感。 头发也变黑了不少。 护完肤去之前买的衣服里找了条白色的吊带长裙,把厚厚的刘海用发饰弄好,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一刻,和现代的自己有八分相似了。 不论是现代还是在这里,她们的基因都不差,她的五官清纯精致,眼睛明亮有神,像一汪清澈的泉水,笑起来时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角似乎也盛满了笑意。 一笑起来有点乖觉的感觉。 给人很有亲和力的感觉。 纵使是平常留着厚刘海,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那些婶子也很喜欢她。 带她上山找野果,砍柴什么的。 臭完美,她又换回原主那身打满补丁的朴实的装扮。 在这个时代,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打扮低调点都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天,她们又如常去上工。 今天割的这块地,临近河边的地方被大水冲倒伏了挺多的。 她们把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看着还好的稻穗捡出来。 那些婶子一边捡一边心疼。 “哎哟,老天爷啊,这么多都被泥给埋了,可惜了!” 不论什么时候,粮食都是不可缺少的,在这个粮食产量不高的时代,粮食更是农民的命。 但是人祸可避,天灾难防,人们只能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 夏收是真的又累又忙。 但是赵园园看到离她们不远处的另一个小队里面有个神色蜡黄憔悴的挺着快六七个月的大肚子的女人也在干活。 而且不同于其他人累了就休息,她一直都没停过。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体瘦到可见骨。 看着比赵园园刚穿来的时候原主那刚退烧的身子还弱。 看得人都心酸。 她问旁边并列着干活的梁木,“婶子,大队怀孕了不能休息吗?” 她来这里这么久了,感觉大队人情味还是挺浓的啊。 大队长也挺关心弱势群体的。 “能啊,没怀稳或者家里人心疼,怀孕了不上工也没人会强制。” “如果自己闲不住,可以去干轻松一点的活,比如翻稻谷什么的。” “就是工分少一点,但是孕妇本就比较脆弱,干轻省点没什么。” “那为什么那边那个小队的女同志看着怀孕有六七个月了吧,怎么还来和我们一起割谷子啊?” 赵园园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边的怀孕的女同志。 赵园园身边的梁木和另一个婶子都顺着看过去,还不待梁木给赵园园解惑,那个婶子就先叹着气道,“你说的是张二懒家的媳妇吧?” 赵园园不知道张二懒是谁,但是那里就一个孕妇应该就是她。 “那是个造孽的女人啊。” “她本来是公社附近的人,家庭条件都不差。” “结果一次去赶集看上了长得唇红齿白的张二懒,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要嫁张二懒,把她爹给气中风了。” “就这样了她还死活要嫁,最后气得她的兄弟姐妹都和她断绝了关系。” “这女人啊,没了娘家的依靠,就像一根浮萍,只能任人拿捏。” “张二懒当初之所以会找上她,也是因为她家庭条件好,想吃软饭,但是张二懒的媳妇胡小翠为了嫁给他和娘家断绝了关系,他吃不到软饭,可不就对她不好了吗?” “你知道张二懒为什么叫张二懒吗。” 看着那婶脸神秘的看着自己,一副我知道,你快来问我的样子。 赵园园配合的给足情绪价值,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 听到她问,那婶子清了清嗓子,一边手上不停的割水稻,一边说,“因为他家有好几个懒。” “他爸张老懒,他哥张大懒,他排行第二叫张二懒,还有一个他弟弟张小懒。” “一家子懒得出奇,听说以前还没一起上工的时候,一点活都不干。” “但是张家人虽然懒,他们却有一个优点,一家子文文弱弱,唇红齿白的,老勾人稀罕了。” “张家不是本地人,听说张老懒以前是戏班子的台柱子。” “后面逃难带着张大懒来到上河村。” “然后入赘到一户只有一个独女的本地人家。” “因为长得好,那个本地的女人竟然不嫌弃他带了个拖油瓶,也接受他入赘了。” 第79章 恋爱脑 “但是乡下人都不富裕,他们父子两都懒,那个女人为了养他们父子,怀着孕都要下地干活。” “最后直接在地里头生了陈二懒,月子也没坐好,直接就去世了。” “那家的父母,在那个女人去世后,本来就受了打击身体不好,后面为了养他们父子三人,也累死了。” “本来以为这样了他们父子终于能勤快起来,没想到过不久,张老懒又娶了个女人回来,生完张小懒后不久也累死了。” “后面张老懒也老了,虽然脸还能看,但是吸引力没那么大了,后面张大懒也娶了个能干的女人,在最困难那几年一个人干活养全家,也累死了。” “然后就是张二懒娶了现在的胡小翠,从一个父母宠着的姑娘为了什么情情爱爱变成现在什么都干的样子。” 说着,那婶子割到挨着赵园园这边来,突然小声道,“小赵知青,我跟你说个事啊啊,你别和其他人说,就算说也不能说是我讲的。” 看她突然神秘的样子,赵园园把头凑过去,“你说。” 虽然胡小翠离她们挺远的,中间隔了条沟,她们分别在沟两边的山脊上的样子,她们正常干活聊天胡小翠听不到,但是赵园园还是有种在背后偷偷说别人的心虚感。 看她感兴趣,那婶子的头凑过来小声的说,“他们都说那张家人是专门吸人精气的男狐狸精变的,还克妻,嫁到他们家的女人,不但像被吸了魂一样累死累活的养着他们,还都活不长,他们都在猜,这胡小翠啊,可能最多坚持到生完这一胎。” 看着婶子笃定的样子,赵园园觉得这个他们,可能是村里的大部分人都这么想的。虽然现在不让传这些妖啊,神啊的封建迷信,但是当巧合多了,没有科学的解释,人们便开始往妖魔化的方向想。 其实按这婶子说的,那些女人的死亡也挺好理解的。 孕妇本就脆弱,需要好好休息,好吃好喝的调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生产。 但是嫁给张家父子兄弟几个懒汉的女人,不孕期营养不够不说,还要辛苦的干活养家里的那一大家子懒汉。 怀孕本就伤身,又操劳过度,营养不良,不去世才是不科学的。 她问道,“那张家人这么懒,夏收这些他们不来大队长他们不管吗?” “怎么可能不管,这分粮人七劳三,如果他们不上工的话,大队所有人都会有意见。” “但是那些懒汉来了不干活,大队领导也没招啊,现在是新社会,他们又不能拿鞭子像旧社会地主那样,不干活就一鞭子抽上去。” “每天上工磨洋工,最多就一两个工分,连半大的小崽崽都不如。” “他们也脸皮厚,别人当面骂他们懒他们也不当回事,大队干部天天给他们做思想教育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不干活,嫁进他们家的女人就得努力干活争口粮。” “这不,怀着孕呢,大着肚子和我们干一样的活,虽然我们男人也就那样,但是我们怀着孩子的时候,还是能轻松一点。” “那她们这样没人劝她们想开一点吗?” 虽然现在很多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但是都累死那么多人了,嫁进张家明显是在送命,应该会有热心的婶子劝一下吧。 在聊八卦上,这些婶子的脑子转得贼快,她这么说,那婶子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 无语道,“怎么没有人劝,但是能嫁进张家的女人脑子都比较奇怪。” “有的你劝她,她还以为你是看上她男人了,拿杆子追着你打。” “有的还说你是看不得她好,在挑拨离间。” “这时间久了,谁还敢劝啊。” “好心没好报还沾一身腥。” “看笑话离远一点都不错了。” 听到这,赵园园还有个疑惑,“那张老懒之前不是入赘吗,为什么张二懒还是和他姓啊?” “这个不知道他倒底叫什么名,其实张家人的名字好像也不是叫老懒大懒二懒小懒的,张老懒识几个字,好像给他们取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好像叫什么文啊,武啊,俊啊什么的,但是他们懒得太过份了,村里人就这么叫了。” “就比如村里有爱吹牛的,大家都叫他们大炮。” 哦,这么说赵园园就理解了,当一个人身上有一点特点太突出的时候,就丧失了他们本名,叫人给取上外号。 时间久了,所有人都只记得外号了。 有时别的人来找的时候正经的说他们的名字,可能村里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找谁。 八卦真是解乏的好东西,这么一边听八卦,一边干活竟然没觉得多累。 说完张家的事,那婶子又以过来人的经验对赵园园说,“这找对象啊,不能光看脸,要么找个有能力的,要么找个能吃苦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找个男人没背力,又不能吃苦,那自己就有吃不完的苦。” “我们大队也有一些姑娘看上张家兄弟,但是她们敢嫁,做父母的人就敢和她们断绝关系,” “这张家人是这么好嫁的吗?” “现在夏收离得近,别的男人都是一天最少扛十几袋粮食,张家那些男人啊,有的一个工才磨得一两袋。” 边说着,那婶子边露出嫌弃的表情,反正她家的闺女要是敢嫁去张家,她是肯定会断绝关系的。 不然要是被张家人沾上,那还得了。 看着那婶子愤愤的表情,赵园园情绪价值拉满,认同的点了点头。 原来,哪个时代都不缺恋爱脑啊,光张家人都遇到这么多恋爱脑甘愿为他们付出生命。 这些人都堪比这个时代的王宝钏了。 明知道那个男人靠不住,还要往火坑里跳。 不过,这些八卦,赵园园也只是听听而已,虽然有点同情那个大看肚子干活的孕妇,但是一想到这样的日子都是她自己找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又觉得她们不是那么值得同情的了。 第80章 尊重他人命运 而且恋爱脑有时候像脑子有病一样,都算不上正常人了。 如果别人去劝,她不仅会说你看不得她好,而且当他们有矛盾的时候,还会拿你说事。 现代的时候,这种掺和别人恋爱,最后丧命的不少。 只能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看恋爱脑的看得多了,赵园园都有点恐婚恐育了。 不过不论是现代,还是这个时代,她都没什么长辈催婚催育的压力。 以后遇到合适的就结。 遇不到合适的,以后考上大学,分配个好一点的单位,也一辈子有保障了,这可比找男人生娃养娃靠谱多了。 今天早上赵园园没抓到多少蝗虫,和旁边的婶子和梁木婶子用水果糖换了一些。 毕竟昨天炒的蝗虫确实比较好吃,这会儿都有点念念不忘。 干活这么累,有个想吃的,总要想个法子满足自己。 至于抓不到,随便换一点就够自己吃了。 其实这东西也好换,毕竟这东西费油。 没有哪家会奢侈的天天吃。。 所以赵园园说要换,那婶子和梁木便高高兴兴的换给她了。 回到知青点,便看到她隔壁的安漫漫拿着个竹筒,苦着脸,看到她回来,难过道,“蝗虫真难抓,我今早上很努力才抓到了十多只,赵知道,你是怎么抓的啊。” “眼疾手快,熟能生巧。” 赵园园把自己总结的经验告诉她。 最后看到赵园园倒出来放到水里的那一大盆,安漫漫羡慕得眼都红了。 “赵知青,你今天抓了这么多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赵园园已经明白了,安漫漫就一纯贪嘴的傻白甜,人也不坏,嘴也不大。 于是也没瞒着,小声告诉她,“没有,大多是和其他和其他婶子用东西换的。”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眼眸一亮,自己换过鸡蛋什么的,但是一直只敢找比较熟悉的罗桂花换。 和其他不太熟的人,她不太敢开口。 以前在家里,什么吃的用的都是父母换好,她直接吃现成的,用现成的。 但是现在下乡了,手里有钱有票,为了自己以后过得好一点,她得习惯和其他人交换东西。 这么想着,她又眼睛亮晶晶的凑到赵园园面前去,小声开口,“那个赵知青,我不会炒这蝗虫,而且我这里这么少又不好炒,可以加在你那里炒,我用五毛钱和你换炒好的一半可以吗?” “我可以出油。” 最后,赵园园接受她的交换了,不过没要她的油。 油她不缺,过几天再去相熟的婶子家换点籽油,茶油什么的,和猪油交换着吃也够吃。 今天她换的蝗虫挺多的,安漫漫给五毛钱,除去成本,她可以赚一半,同时,她也得吃了。 按她现在的上工情况,之前拨草的时候勉强每天能拿四个工分,现在夏收上工强度比较大,上午天气凉快能拿三个工分,下午后面打谷子的追不急,天气又热,边干边休息,只能拿两个工分,加起来才五个工分,所以安漫漫为了吃的也是够舍得的了,她上一天工的工分都挣不了这么多。 炒完蝗虫,赵园园分了一半给安漫漫,明眼都看得出来分给安漫漫那一半要多一点点,和古代卖粮食冒尖一个道理。 自己和别人交易给别人让一点小利,不仅省了闹矛盾等问题,而且还会增加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信誉值,下次有什么事,也更好沟通。 舍点小利,经营一段有利可图的关系,怎么想都是她划算。 给她分完,她又拿了一个教安漫漫怎么吃。 很多生活小技巧,都是一个人发现,然后教给身边人,以此传递,最后促进了社会的进步。 所以这些事没什么好藏私的。 而且经历过现在社会的便利的服务,交易的时候教对方使用方法,也算是一种良好的售后服务。 让买卖双方都开心。 交易完,安漫漫尝了一个好吃后,直接连其他菜都懒得做了,就把蝗虫清理干净,连头都舍不得丢,直接放到煮好的杂粮稀饭里吃了起来。 毕竟安漫漫虽然贪吃,但是她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能上下兼容,有的时候对食物的要求挺低的,很多时候都是能填饱肚子就很满足了。 这会有米,有菜有油水还要什么自行车。 一边在吃,还一边在心里感叹,呜呜呜,真好吃,这蝗虫炒得酥脆入味,真下饭,让自己的杂粮粥都香了不少,要不是自己的粮食不太够,她真的还能再吃几碗饭。 赵知青的做饭手艺真好,这么简单的食材都能做得这么好吃,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上她做的饭,每天苦点累点也没关系。” 就是自己不是男人,不然自己肯定疯狂想娶她。 也不知道赵知青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臭男人,疯狂嫉妒中。 而被安漫漫惦记上的赵园园,习惯了在现代吃个粉都要有菜有肉的生活,来了这里,虽然明面上生活质量下降,但是如果不是特别累,特别想偷懒的情况下,没有肉,也习惯弄一个味道重一点的炒菜,和一个味道清淡一点的汤。 所以她把蝗虫分了一半给安漫漫后,又把自己留的那一半用干净的碗盛起来,装了大半碗。 闻起来真香,怪不得给安漫漫馋得。 盛好后,又起锅烧油放入之前摘的还剩的两个番茄,懒得切了,直接丢下去用铲子碾碎,然后翻炒了一下,就加上一点水,烧开,等待烫烧开的过程中,去屋子里拿了个鸡蛋,打到碗里。 然后用筷子把蛋清和蛋白调匀,然后在汤烧开后,慢慢的一边移动碗,一边倒下去。 倒下去后,又过了两分钟,就用一个碗盛了起来。 一个人,饭每天就那点,两碗菜足够了。 吃完后,收拾好一切,然后就把晒了个半干的笋拿出去晒上,顺手把早上洗的衣服收进来。 之后,关上门,进空间,又吃了一份之前做的腊肉加白米饭,还加了一些烤肉。 现在每天劳动力度大,饿得快,又没有其他零食,只有越吃越饿的酸李果,上工回来,感觉饿的能吃一头牛。 第81章 囤熟食 就外面吃的那点饭,连着菜一起大概也只吃了个五分饱。 又吃了一份,才感觉肚子充盈了不少。 而且吃了那么久的杂粮饭,终于能吃一份纯米饭了,好吃得她要哭了。 虽然穿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她也吃惯了杂粮饭,而且杂粮饭配上她精心炒的菜也不是那么难吃。 但是谁知道,吃了那么久的杂粮饭,突然吃到一整份大米饭的救赎感,尤其是再配上炒腊肉,简直香死了。 呜呜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杂交水稻才研发普及,让这个时代也人人都能吃上米饭,顿顿都能吃得起米饭。 吃完饭,又是日常的洗漱睡觉,至于看书,等有空了在看。 …… 天公作美,紧急夏收连续忙碌了小半个月,天空又一次在大半夜下起了大雨。 这次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是容易被水淹的地方的稻谷已经收完了。 二是是在半夜,所有田里割好的稻谷都脱粒收在了仓库里。 三是,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累了这么久,终于能休息一天了。 听到下雨了,累狠了的赵园园,一觉睡到八点,最后睡不下去了,起床去把两只木桶放到外面去接着水后,又进屋关上门,闪身进空间,吃了碗米粉后。 看到空间里缺少的熟食。 终于动手切了一大盆瘦肉,加上葱姜蒜和辣椒,给自己做了一大盆辣椒炒肉,然后又做了一大盆辣子鸡,一大盆牛干巴。 又炒了一大院子里的白菜,没办法,她种的那些,都才刚发芽,离能吃还远着呢。 顺便蒸了一大盆米饭,以后加餐就用这些。 至于那些在现代嫌弃可能加了科技与狠活的东西。 既可以省着吃,顺便可以保护身体,一举两得。 自己可能真的挺有做饭天赋的,随便炒炒都色香味俱全。 光闻着就感觉可以把这几盆都吃下去。 可是做饭好吃归好吃,好看归好看,但是谁说干家务活不累的。 不论是这个时代,那些男人说要养一个女人,都是让她们包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家务,还要生孩子,这都算好的,有的还要伺候男人全家。 尤其是前段时间见到的胡小翠,不仅得干家务,怀孕生孩子,还得上工挣工分养全家。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什么样的恋爱脑能让她这么任劳任怨的伺候着他们全家。 赵园园干完这些,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要不是这些都是之后要吃的,她打死也不会弄,更别提给男人全家弄了。 要是结婚要伺候全家,就算给她喂一百条情盅她也做不到像胡小翠那样。 早掀桌干翻懒货全家了。 要她说,那张家人那么懒,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那些恋爱脑的女人给惯的。 不然,赵园园弟不相信,当他们快饿死了他们还会偷懒,说到底他们就是自私,那种人把自己看得极其重要,怎么会让自己饿死。 想到他们那一大家子,可能每天都要吃这么几盆食物。 赵园园都不由得佩服起那些恋爱脑,能长年累月的坚持每天不光要干活,还要做这么多家务,光做饭都不轻松。 她偶尔做这一次都觉得又烦又累。 光切肉都切得快手抽筋。 尤其是那个辣子鸡,为了之后赶时间吃着方便,甚至还剃了骨头,手差点没干废。 这还是她当初囤肉的时候,都让老板帮脱毛,和肉脏分离好了的结果。 不然让她自己杀猪杀鸡的,那她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一死,看看还可不可以穿越回去。 毕竟虽然她在现代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但就现代服务业发达程度,她连一只鸡,一条鱼都没杀过。 想吃什么,菜市场一逛,都给你杀好,切好,甚至连做法都详细的告诉你了,就差没在旁边支个灶台帮你炒好。 弄完菜又累又饿的赵园园打了一碗饭,然后舀了一勺辣椒炒肉,辣子鸡,牛干巴,白菜浇在上面。 刚准备坐下吃。 突然感觉这样干吃有点单调。 又去地下室拿了一个西瓜,一瓶可乐出来。 然后把西瓜用勺子挖成小球,装进一个碗里,又去厨房把冻冰块拿出来放里面,然后把可乐倒进去。 这下水果饮料都齐活了。 在碗里放上一根吸管和一个勺子。 一口饭,一口水果饮料,好不舒适。 吃完后,撑着鼓鼓的肚子,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一样,在空间里行走消食。 去看看自己种的菜,基本上都发芽了。 不知道是空间里的水土好,还是自己的种植天赋好。 空间里的菜长得挺好的,而且果树苗也缓过来开始成长了。 看着这果蔬,想到自己之前囤的水管,去拆了捆,接上去,然后连接上厨房的自来水口,然后牵到地里去,装上喷洒口,然后给那些植物都浇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它们需不需要浇水,但是有时间的话,浇一下也没什么。 做完这些,感觉肚子里面的食物消了点,拿着手表看了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 于是漱了下口,又吃了个挑压了压嘴里的味,然后出空间看了一下,发现大雨已经停了,房子外面接用水的桶已经接满了,小心的喝了一点,发现没什么异味,才提到了进去放到煮饭的灶台不远处之前专门放水桶的地方。 没倒进缸里去和着之前挑的水放在一起。 个人觉得相比于望天水,地下冒出来的山泉水好喝过。 这个接的水可以用来洗衣服洗菜什么的,又可以少挑两次,轻松一点。 之后又是老样子,先去清理了一下屋后沟里的淤泥,然后又和周兰她们去抓螃蟹。 虽然水有点深但是不浑浊。 抓螃蟹刚刚好。 抓得差不多了后,赵园园又去挖了一阳荷包,把装完螃蟹还乖下的篮子空间填满。 然后回到知青点后。 又响起了上工的锣鼓声。 今天下午的任务是去给红薯地拔草。 一是因为刚下过雨,收回来的稻谷湿哒哒的,万一一收回来又下雨,没太阳晒干,到时候直接就烂了,就损失大了,还不如让它们在田里坚持几天。 第82章 红薯尖 而且他们是按照插秧的顺序收的,其他的水稻也还能坚持几天。 另一个就是红薯地里的草也长得挺深的了,但玉米,水稻产量不怎么高的情况下,红薯是填饱人们肚子的大功臣。 也要抓紧时间拔草,不能让那些草长太深影响红薯产量。 分配好任务后,他们直接就向红薯地走去。 红薯地是一畦一畦的。 沟里和畦里的草都挺多的。 他们很多人拿得有刀,先把畦上的草拔了,然后就把沟里面的红薯藤掀上去,然后用刀把沟里面的草直接割了放在里面。 如果想背草回去换工分的,可以放一点在旁边。 赵园园看到有的婶子一边弄,一边把红薯藤的尖给掐了,用比较有韧性的野草捆成一把一把的。 有婶子见她们新来的知青太老实,只顾着,理红薯藤和拔草,提醒道,“你们可以掐一点好的红薯藤拿回去吃。” “这样不仅能多个菜,而且还会让红苕长得更好。” 听到那个婶子的话,赵园园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掐红薯尖。 毕竟一般这种有关大众口粮的东西是不能乱动的。 不然这一片红薯藤早光了。 虽然乡下夏天不缺野菜,但是也架不住人多。 像之前梁木带她去割芹菜的地方,第二天就光了。 而那些雨后长起来的阳荷包什么的,也是很少有机会长大。 毕竟虽然上河大队有自留地,但是架不住每家每户人多,除了个别家庭,其他的都是三四个小孩打底,有的生得多的,一对夫妻就生了十来个孩子,可以想象每天的饭量菜量多大了。 而且在这个没什么油水的年代,每天更饿,吃得更多。 自留地里面的瓜果蔬菜根本不够吃。 有的还为了有点额外收入,留自留地种点瓜,豆角之类的比较买得上价的东西。 家里的菜就更不够吃了。 村里的那些妇女,一有时间就到处扒拉各种野菜,补给家里。 能有这么大的光明正大的掐红薯尖做菜,怪不得这些婶子这么高兴。 不过红薯藤很多,她们一时半会也摘不完,而且也只准上工的时间摘。 见她们摘得那么欢,在那婶子和她说了后,赵园园也摘了起来,她半途才开始摘的,但是到了下工的时候,彭彭松松的竟然也摘了快有一背篓了。 捆了一捆草背回去换工分,毕竟她的工分挺少的,虽然她现在挺有钱的,不需要靠工分养活自己。 但是财不外露,背挣工分养活自己就在能力范围内多挣一点。 这个雨后就这么过完了。 晚上弄了个炒螃蟹和一个炒红薯叶。 她摘的都是比较嫩的,入口爽脆细嫩,还挺好吃的。 其他知青也摘了不少。 安漫漫做饭手艺不太好,还特意来看着赵园园炒的,学了一下去,看着赵园园炒的色泽均匀,色香味俱全,而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调料,她炒出来的菜有点怪味还夹生。 最后只能皱着眉吃下去。 真的太难了。 反思了一下,她炒菜的步骤都一样,只是锅不一样,赵知青用的是铁锅,而自己用的是瓦罐。 为了以后能吃得好一点,看来有机会需要买一个铁锅了。 雨过天晴后,第二天又是夺命抢收。 只是今天的抢收虽然又累又无聊,但是却有大瓜吃。 离他们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婶子割着割着的就吵起来了。 一个婶子指着另一个婶子的鼻子骂对方老妖精,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依依妖妖的勾引男人,连养的女儿也是小妖精,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另一个婶子骂她嘴臭,自己长得丑,留不住男人怪谁。 再骂就要去撕了对方的嘴。 骂着骂着,又扯出各种陈年旧事,互相指责对方。 话也越来越脏。 旁观者总结起来,双方都有错。 这还是赵园园来到上河大队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这么激烈的吵架。 平时她接触的罗挂花,李秋荷,梁木还有其他的婶子看着都挺热心和善的。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上河大队有几千人,人多了,各种龃龉也不少。 今天这家的孩子打了另一家的孩子,家长护短吵起来的。 明天那两家的自留地挨在一起,挤边界,还会时不时的因为越过边界长的瓜果到底算谁的而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积在一起,吵的时候,是真的撕破脸皮,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 但是事后,又是邻里邻居的,之后哪家有什么红白喜事该帮忙的就还是会帮忙。 但是全程听下来,赵园园硬是没听懂她们为什么吵架。 小声的问梁木,梁婶子,“她们看着积怨挺深的啊,吵得这么凶。” 听到她这么说,梁木也小声的解释道,“她们啊,这吵了快大半辈子了,其中的原因也挺复杂的。” “那个穿灰白衣服的叫冯招弟,穿蓝白衣服的叫冯树花。” “听说做姑娘的时候,两家就是邻居。” “所说还有点亲戚关系。” “两人天天攀比,冯招弟家重男轻女,在那样的家庭下长大的冯招弟比冯树花勤劳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 “是很多人家的理想儿媳妇,这不,冯树花家的男人,之前就去和冯招弟相看过。” “本来都快订下了,结果之后那冯树花的男人陈有石去给冯招弟家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冯树花。” “冯招弟长年干活,家里家外一把抓,整个人又黑又瘦,是受婆家喜欢的样子,但是却不是男人喜欢的样子。” “所以相比于经常干活,整个人又黑又瘦的冯来弟,陈有石一眼就看上了长得比较秀气,因为不经常干活显得白一点的冯树花。” “死活要娶冯树花。” 平常本来就因为被村里人比来比去而讨厌冯树花的冯招弟被抢了男人,心里气不过,就更恨冯树花了。 后来阴差阳错的,冯招弟又嫁给陈有石的邻居陈有亮,她们又成了邻居,又被各自的婆婆和村里人给对比上了,积怨颇深。 第83章 八卦 前两年,冯树花的男人意外去世,本来就因为当初冯树花不是自己满意的儿媳妇和自己儿子因为维护冯树花而经常与自己对差干的冯树花的婆婆,更是看冯树花不顺眼,直接把她赶出来了。 好在,她的两个儿子都快成人了,能分家立户。 经过大队干部协商,调解,最后把他们母子母女四人分了出来。 可是孤儿寡母的,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几个孩子虽然能干活,但到底比不过成年人。 冯树花以前又是被她男人护着的,干活也就那样。 日子就比较艰难。 而冯招弟的男人以前和冯树花的男人关系比较好。 知道自己媳妇和冯树花关系不好。 就偷偷的接济帮助一下他们几个孤儿寡母的。 后来,冯招弟知道后,又大闹了好几场,一直骂冯树花老不要脸,一直都那么会勾引男人。 年轻时就那么会勾引男人,当了寡妇后更是不安分。 这么缺男人找个男人再嫁就是了。 干嘛假惺惺的拖着儿女分出来。 扒着别人的男人帮她,真不要脸。 而冯树花很多时候都被骂得只会羞愤的说没有。 这些事,都是见她们吵多了,有认识她们娘家大队的人好奇去打听来八卦出来的。 上河大队别的消息可能闭塞,但是八卦可不闭塞。 她们吵多了,有人就留了个心眼,就发现时常会有一些男人背着家里人接济冯树花母子几人。 时间久了,很多妇女什么的,都讨厌冯树花。 经常骂她狐狸精,会勾引人。 所以冯树花在村里的名声挺不好的。 吵吵闹闹,生活也还在继续。 忙碌的生活也让冯招弟没有精力经常和冯树花吵架。 这次之所以又吵起来是因为前段时间不是很忙的时候,冯招弟给她闺女相看了一个人家。 冯招弟嫁人后前面两胎的都是儿子,所以对于第三胎的女儿也不像她父母那么重男轻女。 就是正常对待,该上工的上工,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但是她的女儿陈小小却名不副实,继承了她妈的黑,又结合了她爸的黑,变成了一个又黑又壮的人。 干活也利索,体格子又大,干活和男人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同样和她妈一样招婆家喜欢,但是不招男人喜欢。 又和冯树花的女儿陈翠柳的年龄差不多。 这不,又走上了她妈的老路,快定下的男人前几天来上河大队又看上了秀气柔弱的陈翠柳。 更绝的是陈翠柳和她妈也一样,一眼就看上了陈小小母女俩的相亲对象。 这不触到冯招弟的伤口上了吗,这么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要不是怕坐牢影响自己的几个儿子,冯招弟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冯树花母女俩给撕了。 而且她们的孽缘挺深的,天命宿敌,婚前婚后都是邻居,两对母女都看上过同一个男人,连夏收都分到同一个小队。 这次的导火索更是因为冯树花休息的时候喝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在一众干活累了喝水都大口大的的灌妇人之间格外养眼。 引得来扛稻谷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其中就包括冯招弟的男人陈有亮。 更过分的是,冯招弟还看到冯树花冲她男人娇弱的笑了一下。 这不更是触到冯招弟敏感的神经了吗,直接就开骂了。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不论是村里人还是冯招弟,心里都认为他们有一腿。 但是不论是有没有证据,冯招弟都不能离婚。 这就是身边女人的悲哀,离婚的女人是没有家的,就算是现代的那个比较的发达的时代是如此。 现在这个各种科技,经济条件更差的年代更是严重。 离婚了的女人,没了婆家,娘家也回不去,在这个去哪里都要介绍信,很多丧夫无孩或者只有女儿的女人,丈夫一死没过多久就重新找了个男人嫁出去了。 有的没男娃,连在亡夫家守寡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冯招弟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儿女养大,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为了孩子她也不能离婚。 所以在种种限制下,每次冯招弟对上冯树花,虽然她每次都闹得很大,骂的很脏,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骂过发泄过后,也就继续憋屈的忙着生活了。 谣言的传播很多时候单凭一张嘴,面对冯招弟和冯树花的争吵。 很多人各执一词。 很多妇女怕男人被勾走,站在冯招弟那边。 但是更多的男人却是见冯树花孤儿寡母的很可怜,站冯树花那边。 赵园园听着梁木婶子讲冯招弟和冯树花的恩怨情仇,不敢发表什么评价。 毕竟大队的村民敢随便八卦,发表他们的看法,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沾亲带故的。 就算闹起来也闹不到很难收场的地步。 但是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外来的知青,且还是未婚的姑娘,可以听八卦,但是随便发表评价就不太合适。 但是心里却有一番思考。 如果冯招弟骂的是真的的话,那冯树花就是之前自己爱看小说的室友骂的老白莲了。 边干活,边吃瓜,时间过得真快。 快下工的时候,赵园园小声问梁木,“婶子你家有鸡蛋吗?” 听到她这么问,梁木高兴到,“有,你要几个。” “最后干活累,想给自己补一补。” “想要三十个可以吗?” “可以,我家正好有,你不要,我之后也要攒着背去公社换。” “那好,等会下了工我和你去拿。” “行,等会我们一起回去。” 最后,赵园园以在罗桂花家的价格,去梁木家换了三十个鸡蛋。 换完后,梁木拉着准备走的赵园园,小声道,“小赵知青,我腌了一点咸鹅蛋你要不?” 鹅蛋比鸡蛋大,但味道不太好,所以没有鸡蛋受欢迎,而且因为产量不高,还比鸡蛋贵,不太受欢迎,所以不太好卖。 而且天热不耐放,因此,梁木直接把鹅蛋腌成咸鹅蛋了,这样拿出卖会好卖一点。 因为咸鹅蛋直接可以配稀饭什么的,有时候忙的时候,直接煮一锅稀饭,再煮一个咸鹅蛋切成小块,一顿简单的饭就做好了。 第84章 咸鹅蛋 很多城里的家庭挺喜欢的,就是比较贵,还是比较难卖,梁木是见赵园园舍得吃,才问她的。 赵园园只在现代吃过咸鸭蛋,配粥还挺好吃的。 而且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调料都比较缺乏,每天吃那些少油少盐的绿叶子菜,嘴巴都能淡出个鸟来。 作为一个口味比较重的人,如果不是每天有空间开小灶,她早受不了了。 更别提那杂粮饭,杂粮粥完全没有白米饭,白米粥的软糯香甜,如果没有一些味道重一点,下饭的菜,完全没有食欲。 所以见她问有点心动。 但是年代不一样,各种腌制的手法和材料都不一样,也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差别。 怕踩雷,赵园园犹豫了一下,“那婶子,我想先要两个尝尝味道,如果我吃得惯之后再来找婶子你换一点。” “行,我去给你拿。” 赵园园看着手上差不多有两三个鸡蛋大的鹅蛋,问道,“婶子这鹅蛋怎么换啊?” “我背去公社换一毛一,这在家里不用背去,而且我们是老熟人,我给你一毛一个,你看行不?” “那谢谢婶子了。” 边说着,赵园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全是几分几角的毛票,大两有两块钱的样子,是早上想要来换鸡蛋的时候,赵园园特意包的。 加上买鸡蛋的钱,一共数了一块一给梁木,然后把东西装好,背上,快走的时候,快速的把从布袋里摸出来的两颗硬糖塞到梁木手上,“那婶子,给你添麻烦了。” “我先回去做饭了。” 说完不等梁木推拒就转身就走。 梁木看着赵园园塞到她手里的糖,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要叫住赵园园,“哎,赵知青,这我不能要。” 赵园园摆摆手道,“没事,给孩子甜甜嘴。” 说完,就快速的走了。 她不喜欢和人撕巴,给出去的东西,都是衡量过,坚定要给的。 她不想占人便宜,欠人人情,梁木婶子给她抹的一分钱零头,虽然说是省体力活,但是在乡下体力活最不值钱。 有的人为了省几分钱,连颗糖都舍不得吃。 如果是对一般的陌生人,给抹一点零头,这便宜占就占了。 但是熟人的关系却是需要维护。 经常你退一步,我舍一点的,这样关系才能长久。 不然,逮着人老实,就一个劲的得寸进尺,这样的关系是畸形的,是不长久的。 和罗桂花,李秋荷,梁木这些婶子交往着,发现她们都比较实诚。 而且下乡这段时间,也帮了自己不少。 上工的人,身边有个熟识的婶子在,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到知青点,照常打水洗脸,然后煮了个杂粮粥,炒了个红薯叶,再把换的鹅蛋煮了一个,直接剥开然后放在盛红薯叶的碗里用筷子捣碎,和着红薯叶一起倒进盛粥的碗里搅拌了一下。 闻着味道挺香的,而且色泽也诱人,用筷子刨了一口煮得粘稠的杂粮粥,夹杂着炒红薯叶和咸鹅蛋的咸香在嘴里交融,又是一顿简单美味的中午饭。 吃得人心满意足。 突然觉得,只要生活无忧的话,在这个时代也挺好的。 空气清新山清水秀,没有什么竞争压力,没有什么繁忙的工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手机吸去休暇时光,可以精心准备自己简单而美味的每一餐。 不像在现代,就算是放假,她也很少开火,只有在心血来潮时,才会做一些菜。 至于其他时候,外出觅食,泡面,外卖,随便对付一下就又是一餐。 吃完饭,收拾好一切,把平时上晾好已经晒干了的衣服收回来。 然后就关门午睡。 午睡前,还去空间里吃了碗米饭,上面盖满了辣子鸡,辣椒炒肉和辣椒炒中今肉还有少量的白菜,吃得格外的满足。 还吃了一小碗之前剩下放在空间地下室的可乐冰西瓜。 吃完想到外面还剩的那一大半背篓红薯叶,闪身出去拿了一半进来放进空间的地下室后,然后就闪身出去休息。 下午下完工,也还是不得休息,又和梁木婶子去背了一捆柴回来。 去的途中梁木问道,“赵知青,那咸鹅蛋你吃了吗,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吃了,婶子,你的手艺很好,腌得很入味。” “那是,我祖传的手艺,只是这年头不能多做。” “如果吃了还想吃的话,记得来找婶子换。” “好的,我有时间再去找你换点。” 突然想到什么,赵园园话锋一转,“对了,婶子,我之前去砍的竹笋晒的笋干已经好了,想再换一点给家里寄回去,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个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最近早豆角成熟了,现在又不缺菜,我们都摘了掐丝弄成干豆角了。” “这个寄着方便。” “那婶子,你家有吗,我想跟你换一点可以吗?” “有啊,但是不多,之前家里人也要吃,就晒了十来斤,还有一些涨米的又有点老的,晒成干豆米了。” “干豆角大多还是得牵藤产量比较高的晚熟的豆角。” “那婶子,你可以给我留一点吗,等下次去赶集前我去换一点给家里寄回去。” “这个好说,而且这个季节新鲜菜多,干豆角在公社不怎么好卖。” “这个要到冬天的时候才好卖。” “虽然我们这里冬天也可以种菜,但是有点反季节的东西还是挺新鲜的。” “有条件的,买点大骨或者放点腊肉一起煮,又香又顶饱。” 听着梁木婶子的话,干了下午活又累又饿的赵园园感觉都有点馋了。 她们去找柴火的时候,要路过一片红薯地,红薯地里的红薯藤和草一起,长得郁郁葱葱的。 想到自己摘的那吃不完如果没有空间,大概只能烂掉的红薯叶,她问梁木,“婶子,大家现在这么缺菜,而那个红薯叶能当菜吃。” “为什么只有上工拔草干活的时候才可以摘啊?” 第85章 酸荞菜 “为什么只有上工拔草干活的时候才可以摘啊?” “只能摘几次,大家有的一次性摘得多吃烂了都吃不完。” “这个,之前大队也不怎么管的,但是每年收红薯的时候,都会发现很多地里直接空了。” “有的手脚不干净的,每次去掐红薯藤的尖尖的时候,都喜欢夹私。” “红薯长在地里,藤又茂盛,只要不专挖一个地方,红薯藤不死,没到挖的时候,谁也发现不了。” “后来有一年收获的时候减产太多,一查下来,原来是有人趁掐红薯藤尖尖的时候偷偷挖了,也不管长大没大,反正能吃,那些人以为多拿就是多赚。” “却不知道这种行为害人害己。” “最后大队干部商量了一下决定只能干活的时候摘一点。” “其他的时候,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要去打猪草之类的工作,都不能靠近红薯地。” “抓到直接扣工分,看到的人举报的直接可以得到被抓到那人的工分。” “所以平常大家都盯着呢,谁也不想被罚。” 听到梁木的解释,赵园园心想,果然,当出现一个离谱的规定的背后,肯定是因为曾经发生过更离谱的事。 比如,她们前世学校的各种校规,和不断修正的各种刑法,民法典之类的,都是因为发生过之前的法律法规之外的离谱事情,各种法律法规才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毕竟真理不可能凭空产生。 而上河大队的领导干部还都挺正直,管理有方的。 发现问题,直接讨论后做成一条条村规。 就比如先前的拿大队的稻草编东西私下去卖钱和偷红薯这些,发现了就及时有效的约束。 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是却维护了整个大队的秩序。 晚上回到知青点,煎了个鸡蛋,又炒了红薯叶,然后又是一顿简单的晚餐。 吃完收拾好后。 闪身进了空间。 松了一块地,然后挑了一些长一点的红薯尖插进去种上,并且给它浇上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但是没关系试试而已。 如果能活,空间里以后也能多个菜。 经过快一个月的努力,终于把稻谷收完了。 收完水稻后,他们先用一天的时间把稻田里的稻草收集起来码好。 然后第二天分成两批,那些年轻力壮和经验丰富的男人去耙田。 而其他人则是又去给高梁红薯除草。 隔了大半个月,红薯地里的草都长深了不少。 这次也是,那些妇女一边拔草,一边手脚麻利的把红薯藤尖掐下来。 上次掐了一大背篓,顿顿吃红薯叶,吃了四五天,吃得脸都快绿了,还不能浪费。这个时代食物珍贵,不论是粮食还是菜。 这次赵园园有点老实她只挑挑拣拣摘了些嫩一点的。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红薯还没经过改良,红薯纤维比较多,而红薯叶也比较糙。 偶尔吃一顿还好,顿顿吃是真的有点受不了。 而且她的空间里地下室里还有不少。 之前栽在空间里的地里的,也许是因为空间水肥条件比较好,活了一大半,只能等它们长长,之后都不缺。 干农活,都是费腰费力气的事。 干了一会儿,赵园园就坐在红薯地的边坎上长着一丛一丛的翠绿的草边休息。 不一会儿,也有一个婶子累了过来坐在坎上。 折了一根绿色的草就剥皮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看得赵园园目瞪口呆,这,这,这是什么东西,也能吃吗? 那婶子吃完一根,用那叶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看到赵园园震惊的看着她,顺手给赵园园折了一根递给她,“小知青,你要吃吗?” 赵园园一边觉得这婶子还怪好的,一边犹豫的接过来,“这能……好吃吗?” 她本来想问能吃吗,但是看着刚才那婶子咔咔造的样子显然是经常吃。 “能吃啊,你看其他人不也在吃。” 赵园园顺着她的话,环顾了一圈,发现确实,挺多人干活累了都在逮着这东西咔咔造。 她打量了一下这东西,叶子是有点林像心形的,茎杆像竹节一样脆绿而空心。 她学着那婶子的样子,像剥南瓜尖一样,剥了一根放进嘴里。 入口酸脆爽口。 咔嚓咔嚓几下就造完了。 味道和之前周兰带他们去摘笋的时候,吃的酸杆差不多。 不过没有酸杆酸,比酸杆细嫩。 吃完一根后,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东西,便虚心的请教旁边的婶子,“婶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难得有个城里的知青不懂的,那个婶子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我们这里叫它酸荞菜。” “这几年天气给力,收成比较好,大多时候是拿来喂猪。” “以前饿的时候,人都不够吃。” “这东西除了吃茎杆还能怎么吃啊?” “有的人喜欢用来打汤,但是轻微一煮就烂了,太黏糊,除了很饿的时候,不然我们都不怎么吃。” 边说着,那婶子又折了一根吃。 并且把折下来的叶子放背篓里。 见赵园园要把手上的叶子扔了,赶紧阻止,“哎,小知青,叶子别扔,给我拿回去喂鸡。”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拿叶子也没什么用就顺手递给她了。 之后,又摘了一根长得又大又水灵的吃了起来。 别说,这东西,天热的时候还挺解渴的。 下工后,她看到有人在摘,她也跟着摘了一点。 “小赵知青,在摘酸荞菜呢?” 期间,李秋荷婶子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红薯叶过来,看到她在摘酸荞菜问道。 “嗯,我觉得它的杆挺好吃的,摘一点回去。” “确实挺好吃的,但是酸酸的,吃多了容易慌饭。”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确实感觉吃多了酸的,消化得比较快,这会儿有点饿。 “赵知青,你怎么才掐了这么点红薯叶啊?” 说话间,李秋荷转头看到她背篓里只到一半的红薯叶,疑惑的问道。 毕竟好不容易有个薅羊毛的机会,大家都是能薅多少薅多少。 “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怕摘多了吃不完放坏。” “也是。” 她们知青不像普通村民,家里人口多不说,而且吃不完还可以喂鸡。 之后她们便一起回去。 —— 第86章 第二次赶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林惊雪已经下乡一个多月了。 忙活了几天给地除草,又要到了去赶集的前一天。 赶集前一天傍晚下工后。 赵园园去梁木家换了七斤干豆角,三斤干豆米和二十个咸鹅蛋。 说是要寄回去给家里人。 然后晚上,吃完饭后,赵园园就在房间里打包。 先包了一个小一点的,大概三斤笋干,三斤干豆角,寄给杜春花家。 感谢一下杜春花送自己来车站和她儿媳妇苗翠翠给她缝的包。 如果可以的话,维护一下关系也可以的。 毕竟她在乡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一直有钱。 但是有包裹往来就不一样了。 另一包大点的大概四五斤笋干,三四斤干豆角再加那三斤的干豆米。 打包好,都是干货,不压称,所以看起来挺大包的。 又用之前吃完的麦乳精瓶子装了两个咸鹅蛋进去盖好。 然后给他们简单的写了一封信,先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在这里的情况,然后又写了一下她打听的笋干,干豆角的做法。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踏上了去赶集的道路。 把包裹寄出去后,赵园园又买了两斤肥肉熬油和一斤瘦肉。 然后我去供销社买了些糖果,饼干,盐,味精,酱油,煤油,电池什么的。 安漫漫也来问有没有铁锅。 但是这供销社太小了,显然物品没那么齐全。 像铁锅这种稀缺的工业品显然没有。 就算有,也轮不到她们,有些消息灵通的人一早就抢了。 然后她们又一起去国营店买了几个包子,馒头什么的。 便和背着一个大包裹的安漫漫向集市上走去。 集市上现在人很多,有种摩肩接踵的感觉。 她看到有小河虾卖,买了两斤。 然后又看到有卖粮食的,又买了十斤大米。 大队长让她们过几天交公粮了分粮的时候,再一起领这个月的份额。 如果是在现代,每个月四十斤的粮食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但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每天还要上工,真的很饿,一天一斤多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更何况玉米面,高梁饭,不像大米一样,煮的时候加点水就会涨。 而且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零食,吃饭就更多了。 安漫漫见她买大米也跟着买了十斤大米。 快过中元节了集市上卖糯米面,花生,芝麻的人不少。 但是现在还没交夏粮,糯米面大多是去年的陈糯米碾的。 虽然说都是粮食,但是没有新米好吃,所以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其他人更喜欢新米。 但是要过几天才开始交公粮,和集市对不上,所以很多人只能拿出去年攒的米面出来卖。 顺便换点过节用品。 而且就算有糯米面赵园园她们也不会包。 所以看到有当地特色用芭蕉叶或油桐树叶包的糯米糍粑,赵园园和安漫漫各买了一沓。 然后便没有什么可买的了,她们就一起回到上次集合的地方,赵园园把米寄给马驮着,安漫漫也把包裹和米边寄驮了。 然后他们就蹲在一边拿着买的糯米糍粑吃了起来。 赵园园只买了一个芭蕉叶包的,而大馋丫头安漫漫则是芭蕉叶包的和油桐树叶包的各买了一个。 赵园园小心的撕开外面的叶子,然后便看到里面表面光滑的糍粑,小心的咬了一口。 没咬到馅,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糯米和芭蕉叶的清香,还有点微甜。 也还可以接受。 就是有点黏牙和噎人。 喝了一口水才吞下去。 而旁边急急的咬了一大口,直接咬到馅的安漫漫则是嘴里含了一大口,像只大眼青蛙一样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直不停的嚼着,给人一种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感觉。 吓得赵园园都忘了吃,一直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因为贪吃而引发命案。 在赵园园的提心吊胆中,她终于吞下去了。 赵园园忙帮安漫漫拿过她自己刚才放在一边的水壶打开递给她。 安漫漫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呼了一口气,“啊,快噎死我了。” “你吃慢一点。” 刚才她那样子真的很吓人。 “呜呜呜,我以前吃这种带馅的东西,都是夹着馅吃才香,谁知道这个这么噎人。” 安漫漫难受道。 被她刚才的样子吓到。 赵园园吃得更小心了。 只是没馅的地方很多,没滋没味的。 直到吃到有馅的地方也是真的好吃。 花生碎夹杂着芝麻,花生碎和芝麻应该是炒过的,很香。 还放了红糖,甜滋滋的。 就是挺贵的,一条一毛钱,够买三个鸡蛋了。 一般家庭都舍不得买。 赵园园也不过是买来尝尝鲜而已。 安漫漫吃完,舔舔嘴,“真好吃。” 看着她脸上满足的样子,俨然忘了刚才被噎到的样子了。 “赵知青,我还想去买两个你去吗?” 在乡下,难得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安漫漫很高兴,反正一个月就赶一次集,而且她刚才还收到汇款单了,她父母给她和她哥哥和姐姐总共给她寄了三十块钱,就是不知道每个人寄了多少。 按她的猜测,她哥哥和姐姐应该是每个人寄了五块,要回去看过信才知道。 这些钱再加上家里给她寄了这么多东西,她现在是个小富婆。 能买就多买一点吃的。 面对她的邀请,赵园园拒绝道,“不用了,我吃这一个就够了。” 赵园园空间里零食多,干活累了每天都紧着肉和饭造。 而且零食都有存货,心里很安稳,所以并不是很馋。 因此对这个糯米糍粑也不是很渴望。 “那好吧,我自己去买。” 说完,安漫漫就又背着背篓去买糯米糍粑了。 安漫漫买完回来后,神神秘秘的说道,“赵知青,你知道我买了几个。” 其他人都还没来,有点无聊,赵园园也乐得和她玩游戏,好奇的问道,“那你买了几个?” “我买了五个。” “嘿嘿……。” 安漫漫一边说,一边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着说。 赵园园以为她就买了两三个,没想到她直接买了五个。 糯米不易消化,这一下子吃完不得积食吧。 第87章 家书 这么想她也这么问了,“你一次买那么多,一下子吃完不会积食吗?” “这个糯米做的东西不好消化。” “我问过那个卖糯米糍粑的婶子了,她说这个放在阴凉处最少可以放两三四天。” “冷了会有点变硬,蒸一下就可以吃了。” “到时候干活累了蒸一个吃,想想就满足。”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至少如果她没空间,没物资,她也会这么干。 …… 他们回去后,这次没有再去找什么山货,而是去找了几捆柴。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得闲,把红薯地里和高梁地里的草除完后。 稻田也快扒好了,她们又要开始插秧。 上次夏收前赵园园几个新知青没什么准备,所以经常干活累了一天后,下午下工还要去背柴。 又累又饿真的很痛苦。 因此,趁着现在有时间可以多囤一点柴。 就是有一点烦恼,现在放柴火的地方屋檐太浅,每次下点雨柴火就全淋湿了。 背完柴回来,赵园园先是把油熬好,再把半斤瘦肉也一起放进油炸了。 另外半斤和着酸笋一起炒。 先用熬油剩下的油锅把一半的河虾炸一下。 然后又炒了个酸笋炒瘦肉。 最后另一半的河虾和着红薯叶煮汤。 这一顿饭,是赵园园下乡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不过菜没吃完。 酸笋炒肉和河虾还剩一半这样子,明天吃。 而绿叶子菜赵园园觉得隔夜了不好吃,然后就吃完了。 吃完饭,赵园园在烧水的时候,看到林莱娣乘着月色走进安漫漫的屋里。 神情有点奇怪。 看到赵园园在看她,林莱娣神情尴尬的说了句,“赵知青晚上好。” 也不等她回答。 就径直推开安漫漫的房间进去了。 不一会儿,安漫漫的房间便传来她大声的质问。 “你进来我房间干什么?” 林莱娣进安漫漫房间的时候,安漫漫正打着手电筒整理东西。 吃完饭后,因为来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乱闯别人的房间。 所以安漫漫只合上门就进房间来整理东西了。 她先是拿着手电筒打开家里寄来的信。 看着信里一字一句关心的话,想到以前一家人幸福欢乐的场景,她想家了。 她一字一句的仔细的读着父母,哥哥姐姐给她写来的三封信。 除了写明那些钱和物是谁给寄的外,就一直在关心她在乡下的生活。 如她所料,那三十块钱,父母给寄了二十块,哥哥姐姐每人给寄了五块。 从字里行间体会着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流出来。 渐渐的她开始泣不成声。 看着父母亲人写来的信,她突然觉得好想家。 这段时间,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刚开始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刚来的时候,煮的好几顿饭都是夹生的。 她好几次想使气不吃了。 但是不吃就得饿肚子,浪费粮食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存在。 她只能忍着想吐的冲动把那些夹生的饭都吃了下去。 菜也不会做,煮十几有七次也是半生不熟。 还有几次味道古怪,她也只能用肉酱的味道掩盖过去。 强忍着吃完。 还有上工的时候,真的好累,太阳好晒,手上起泡,割水稻的时候还割到过腿,好在不深,村里的婶子帮扯了点草药敷了一下就好了,累得她好多次都不想坚持了。 但是看到有很多比她还小的孩子都在卖力的干活。 她又不能放弃,不敢放弃。 现在都讲究劳动光荣,不能干活的会被认为是逃避劳动,是可耻的行为。 养尊处优是资本家,地主家大小姐的行为。 严重一点甚至会影响家人。 她不能因为自己不能吃苦而影响疼爱自己的家人。 所以她一次次的咬牙坚持了下来。 一天只拿两三个工分没关系。 至少她坚持下来了,她没有逃避劳动,没有给家人丢脸。 每天上工以外,每天上工回来还要挑水,打柴,那偏担,背系勒得她肩膀好痛啊。 每一次想放弃,又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父母下乡后要照顾好自己。 她不能让父母担心。 如果,如果人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父母撒娇,不想做什么,和父母哭闹一下他们就心软不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了,有什么想吃的,哭闹一下,父母也会想尽办法的给她弄来。 比如,小时候她不想去上学,哭闹一下,就可以不去了。 比如,她经常路过供销社看到里面卖好吃的。 有时她父母即使很为难也还是给买了。 如果她还是小时候,像下乡这种事,她也不会经历。 在乡下吃了这么多苦,早闹着要回家了。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 是大人了,在父母的教育下,懂道理,明是非了。 如果她不下乡或者不嫁人,可能全家都要下乡吃苦。 她一个人下乡,还有父母哥哥姐姐提供钱物支持,在乡下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如果被下放的话,没有钱物支持会更难。 至于嫁人,她看到很多十四五岁就开始嫁人的,挺着大肚子干全部的家务活,在乡下,很多都快要生了都还在上工。 简直太可怕了。 至少,她虽然在乡下,但是什么都不缺,只用顾好自己就好了,与她们相比,自己已经太幸福了。 虽然用别人的苦难对比来安慰自己不太好,但是人生来就是有无穷的欲望的,如果只向上对比,则是会陷入无尽的痛苦和迷茫中。 我们不推崇苦难,但是对比知不足的时候,对比也知足,可以让我们过得轻松一点。 看完信,安漫漫也哭累了,渐渐冷静下来了。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把有点被泪水打湿的信装好,然后把这些信放入大木箱子里。 之后又拆开包裹。 用大麻袋装了大半袋。 有一套新衣服,一双解放鞋,一双长筒水鞋,两双手套,一瓶雪花膏,一瓶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水果糖,一包饼干,两个肉罐头,两个水果罐头,两瓶肉酱,两瓶辣椒酱,两把锁和锁扣还有一些钉子。 第88章 厚脸皮 还有两本漫画,她父母在信里说这是她弟弟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怕她无聊,给她寄来了。 她把这些东西都摆在床上,定定的看着这样,感觉父母的爱一直都很近。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准备收起来的时候,林莱娣进来正好看到她摆了满床铺的吃的用的。 眼里闪过嫉妒之色。 下乡这么久了,遇到赵园园,周兰都比较有分寸,连村里的婶子很有分寸,突然被林莱娣闯进房间,安漫漫有种隐私被侵犯的感觉于是锐声质问道。 被安漫漫厉声质问,林莱娣敛下眼里的嫉妒之色。 垂下头,可怜兮兮的道,“漫漫,我就是觉得我们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不应该这么生疏。” “我们不应该互相照顾吗?” 安漫漫听着她的话,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从小学一直玩到初中的朋友,甚至是她上了高中都还惦记在心里的朋友。 直至来下乡,才彻底认清她的真面目。 最后她们用那块菜地里的菜,彻底的了结了之前的债务钱财往来。 安漫漫就觉得她们没关系了。 但是她低估了林莱娣的脸皮,她的脸皮就像是正在发的面一样,戳破了经过一点时间的修复,又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继续厚着脸皮来缠着她。 之前她们闹掰后,她也时不时委屈巴巴,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但是安漫漫都懒得理,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这会儿见她来说要互相照顾,她好笑的看着她,“那你说我们要怎么互相照顾呢?” 听到她这么说,林莱娣内心激动,难道她突然就又要原谅自己了。 她就说,像安漫漫这种矫情,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 她肯定是因为下乡这么长时间,发现没有人能受得了她。 所以才准备原谅自己了。 既然现在是她求着和自己交朋友,自己可不能轻易同意她的要求。 看着她床上堆得满满的各种衣服鞋子吃的用的,起码得分自己一点,不,起码得分给自己一半自己才能原谅她,继续和她做朋友。 那些麦乳精,肉罐头什么的,她只在之前还在城里的时候去安家找安漫漫的时候吃过。 果然,她今晚看到她妈的信后来找安漫漫来对了。 林莱娣虽然在面对安漫漫的时候,是一个只会极尽吸血的人,但是面对她的家人那是好的没话说。 下乡这几年,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分下来的粮食,干豆角,干木耳,笋干什么的寄回去给家里。 只因为父母经常写信来说家里困难,她就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回报家里。 她今晚之所以来安漫漫这里,也是因为她妈写信说之前看到安漫漫的妈妈和姐姐去给她寄了一大包好东西。 说她和安漫漫关系好肯定能分一点。 然后她可以留一点尝尝,剩下的就寄回去她爸工作累了,需要补补,她大嫂怀孕了,正缺营养,需要一些东西补补身子。 她二哥谈对象了,有点麦乳精,水果罐头什么的,拿回去,让他拿去对象家,对象家满意了的话可以省不少彩礼。 她弟弟正在准备考高中,学习累了,也需要一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 没准营养补足了就能突然提升成绩,然后考上高中,不用下乡。 高中毕业到时候再考个工作,以后她嫁人了,又多]一个依靠。 可惜家里现在没钱买那些东西,让她想想办法。 林莱娣一个下乡的女知青自己赚的工分刚好够吃,就这还要忍着饿肚子把粮食寄回去,她能想什么办法啊。 刚好看到她妈信里写看到安漫漫家里给寄了好些东西,她只能强忍着嫉妒来找安漫漫了。 虽然之前她好几次向安漫漫示好她都没理自己,但是现在她都亲自上门了,如果安漫漫再不理自己的话,自己真的不和她做朋友了。 心里思绪万千,嘴上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是看到对方有困难就要帮助对方啊?” “可是我现在没有困难需要你帮助。” 没听出安漫漫语气里的冷意与拒绝。 林莱娣着急的回答,“漫漫,我有点困难需要你帮助一下。” 看着她时不时瞄向自己放在床上的东西的时候露出的贪婪的嘴脸。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安漫漫总算长了点心眼,看出了林莱娣的目的。 心里嫌恶自己以前真眼瞎。 竟然把她当做好朋友。 这种只会向自己索取的人根本一点也不配自己对她好。 一有需要自己的时候就打着好朋友,老乡的名义来叫自己要互帮互助。 但是自己下乡这段时间,她却还不如周兰,赵园园,村里的婶子这些陌生人对自己的帮助多。 顶多就是经常看到自己就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了她很多钱票呢。 林莱娣不知道安漫漫心里的想法,说完这句话后,又露出一惯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期待她继续问下去。 像以前一样只要自己表现得难过,有苦衷的样子。 安漫漫就会追问原因,然后知道她的困境后就会忍不住可怜她,同情她,最后把好东西分给她。 但是她忘了,安漫漫这会儿已经和她闹掰了。 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安漫漫长了些心眼,不再是之前那个单纯好骗,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安漫漫了。 更何况她们已经闹掰了,在现在的安漫漫眼里,她都不是朋友了,当然不会盲目心疼她了。 所以见她表演,安漫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更厚脸皮的话来。 见安漫漫不搭话。 林莱娣过了一会儿道,“漫漫,你是不是买粮食了,可以给我借一点吗?” “过几天半大队就分粮了,你还可以领四十斤够吃。” “而我家里穷,都没粮食吃了,我今天把我的粮食都寄回去了,没粮食了,好饿啊。” 看着她一上来就要借粮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穷,只要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很少有人好意思直接借人家的口粮的。 第89章 想家 于是她冷漠道,“没有粮食,我也没粮食了,还想和你借一点呢。” 听到她的话,林莱娣反应极大的说,“我没有了!” 她只想占别人便宜,可不想别人占她便宜。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安漫漫扯了扯嘴角,讥讽的笑笑。 发现自己反应过大了。 林莱娣讪笑道,“我真的没有。” “你可以去和大队里面买一点的。” 见她这样,安漫漫也没耐心继续和她周旋了,说道,“我知道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她这句话,林莱娣像是没听见一样。 看着安漫漫床上快被她盯烂的东西故作惊讶道,“哇,漫漫,这是你家里给你寄来的东西吗?” “好多吃的,看着都好好吃。” “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家人,经常给你寄好东西来。” “就我家里困难,还需要我寄东西回去,自从下乡后,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麦乳精,水果罐头这些了。” 安漫漫听到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离了我这个冤大头,你肯定吃不到了。” 林莱娣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继续用眼神扫视她的东西,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 “你家里给你寄了好多好东西啊?” “那雨鞋我记得你之前已经穿了一双这双可以借给我吗,过几天要插秧水田里好多蚂蟥,咬人可痛了。” “那麦乳精可以借我一点吗,最近夏收完,我又累瘦了,想用点好东西补补,可是我没有。” “还有……。” “停,我不是供你许愿的神仙,什么没有就自己找你爸妈要去。” “他们有手有脚有工作还需要你养,这样的家人你甘愿供着他们。” “连现在都靠不到他们还想着以后能靠得到吗?” “至于我的这些东西,是我爸妈寄给我的,我不可能借给你。” “更何况,你那点工分换的粮食都要寄回家里,你借了我的东西还得起吗?” 伤疤被撕开,林莱娣脸色一白,如果可以的话,她好想夺门而出。 不看她的脸色,不受她的侮辱。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 而家里又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看着安漫漫床上的东西,她小声道,“我会努力还上的。” 其实她压根就没打算还。 安家这么有钱,给安漫漫寄了这么多东西,自己什么都没有分自己一点怎么了。 安漫漫懒得听她的鬼话,就林家那个无底洞,把林莱娣卖了也填不满,她用什么还。 于是下逐客令道,“我很忙,你要借东西找其他人借去吧。” 被驱赶,林莱娣心里不甘,脸上像以前找安漫漫要东西时一样换上可怜巴巴的神色。 要哭不哭的叫了一声,“漫漫……。”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喊人了,让人来看看你为什么随便进别人的房间,是想偷东西吗?” 看着她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前被骗的经历,安漫漫不耐烦,直接威胁道。 她很忙,要整理这一堆东西,然后睡觉。 明天还要上工,没有时间看她扮可怜。 被她威胁,林莱娣虽然没哄到东西心里面有点不甘心,但是也不得不离开。 毕竟万一她真的喊人,到时候她被传成小偷了可就不太妙了。 到时候干什么都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还被村里人当成教育孩子的典型,简直不要太可怕。 林莱娣走了后,安漫漫把家里寄来的东西都放进箱子里,然后把父母寄来的锁钉一把在上面,锁好。 还有一把锁,想到刚才林莱娣随便推自己的房门进来的样子。 她直接在门里面也钉了一把锁。 之前她在供销社买的那把锁,只锁了门。 她当时把乡下的情况写信告诉父母后,父母又给她寄了两把锁,让她保护好自己。 正好,多余的一把锁在门的里面,晚上睡觉也增加一点安全感。 …… 把红薯地里的草拔完后,又开始拔高粱地里的,农村生活是一刻也不得闲。 高梁和玉米一样,人多高,人进去拔草的时候,也是很划人。 赵园园又把那块布给缝上去了。 虽然这样挺热的,但是总比划到脸上,脖子上又红又痒强。 拔高梁草她和安漫漫分到一起。 安漫漫见到她,一边拔草,一边小声抱怨。 “干活好累啊,又累又热,真的受不了,有点想家。” “在家里,连去买个粮食重一点的我爸妈都舍不得让我自己扛。” “结果来了这里,什么都要自己做,每次背柴火,背粮食都是几十斤几十斤的背。” “真的好累啊。” “啊,好讨厌,怎么还有蚂蚁。” “呜呜呜,好大的蚯蚓。” 听着安漫漫的话,赵园园没说什么。 都在苦难中,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但是她不说话,安漫漫却好像找到了安全的倾诉口。 一直在小声的说着。 说着说着,安漫漫突然问了一句,“赵知青,你不想家吗?” 安漫漫说其他的话的时候,赵园园还没反应。 但是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赵园园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混着满头的汗珠一起掉落。 融入泥土里。 她的思维也陷入困顿。 她怎么会不想家呢,人都是群居动物,从出生以后,第一个安稳的环境就是家。 在家里生活,成长,所大部分的人都是恋家的。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迷茫。 她也想家,可是她的家又在何方。 别人骂人都是说那个人是六亲缘浅,而她在现代父母去世后,除开那些被她弄断亲的亲人,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所以从那以后,她的家就只剩下了父母留下的房子。 那房子成了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不等她考上工作,靠着父母留下的钱财房子好好生活。 一场意外,她获得了空间。 不得不卖掉房子换成物资。 把东西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是痛的,不舍要把她淹没,但是独自一个人生活久了,她又是个头脑清晰的人。 房屋终究只是个不能移动的死物,人类创造一切事物都是为人类服务的。 第90章 活麻 所以她如果不卖了房子,囤够足够多的物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她将一无所有,日子更难过。 所以即使再不舍,她也坚定的卖掉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家。 然后刚囤好物资,便被穿越大神拐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来了。 成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在她的心里,只有现代对她极尽疼爱的父母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而赵家那群原主奉献一切努力,都换不来一丝关怀的白眼狼根本就不是她的亲人。 所以赵家也不是她的家。 可是她被拐到这里来,现代成了她永远也回不去的远方。 这里又融不进去,求不来一丝心安。 所以她想家,可是家又在何方。 家又是什么。 她现在无父无母连独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举目四望,无安身之所,她如一株浮萍自处漂泊。 很多女人为了有个家,匆匆的找个人嫁了,可最后才发现,婆家也不是家。 所以即使再孤独,再想有个家,赵园园也没有随便找个人嫁了,然后搓陀一生的过一辈子。 相比于嫁人后为了一点柴米油盐而把生活弄得鸡飞狗跳的,一个人的生活也挺好的,目前为止,她挺满意现在的生活,至于其他的,只能随缘。 她思绪万千,最后也只是轻轻的回了安漫漫一个“想”字。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里面似是包含了无尽的悲凉,可惜无人可懂。 她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有的秘密,永远都只能是秘密。 安漫漫也不懂她这个想字背后包含了什么,听到她也说想,她只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又开始接着往下说。 就在她们边聊天边干活中。 她们拔的这几行高梁地拔到了头。 看到前面有个废石堆挺平整干净的。 里面有一些杂草长起来。 干活累极了,有时候随便一个干净平整一点的地方都能直接坐下。 这会儿平整平整的乱石堆,简直就是神仙级座位了。 她们两个直接一屁股坐下去。 赵园园和安漫漫坐下去之前还觉得戴着手着手套干活比较闷,不约而同的把手套都摘掉给手透透气。 结果下一秒,手摸到什么叶子,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们整个人都跳起来。 不停的甩手。 一旁同样在休息的婶子看到她们这样,笑着说,“你知青,你们那是摸到活麻草了。” 活麻草是什么赵园园和安漫漫都不认识。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自己碰的地方,长满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并且整个植株从叶子到茎干都长满了白色的毛的绿草。 她记得她刚才就是碰到那个东西,显然那个东西就是那个婶子说的“活麻草。” 被活麻草碰到的地方又痒又痛而且迅间起了好多小疙瘩。 赵园园感觉和被蚊子咬差不多,想到以前迷信的方法在被咬的地方掐个十字就会好一点。 但是这个被活麻草碰到的地方,再一碰都痛。 “呜呜呜x﹏x,被活麻草碰到的地方又痒又痛,该怎么办啊?”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忍一下,过了一下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的” “不过听说有的人用肥皂水洗一下会有用。” 简而言之活麻草威力猛,但是不致命。 至于用肥皂水洗一遍,就更别想了,这在上工的地方,要啥啥没有,哪来的肥皂。 她们只能忍着。 又不能休息。 拔草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手拔。 真的有点难受。 安漫漫一边上工一边小声的哭。 听着她的哭声,本就想家难受的赵园园也想哭。 和情绪外放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影响情绪。 活麻的威力虽然大,不过到下工的时间,却又没有什么感觉了。 不过用手碰的时候,还是有点刺痛。 真的只是受了一点罪。 因为这个,赵园园和安漫漫下午都只干了一个工分。 只能又背点草回去换一个工分。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和安漫漫第一时间用肥皂皂水洗手。 也不知道是真有用还是假有用,泡了一会儿,感觉确实好受了一点。 今天受到了物理和精神的双重伤害。 赵园园觉得需要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挑了一点被炸干的瘦肉先把它放到热锅里把上面的油化下来。 然后用瘦肉上化下来的油煎了个鸡蛋。 然后又用瘦肉炒了个红薯叶。 算起来这顿饭有两个荤菜了。 虽然这点菜在现代可能连个普通家常菜都算不上。 但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年不节的,有两个荤菜,简直是生活水平天花板。 吃完饭,弄好一切后,去空间加个餐。 再吃了个小蛋糕,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绽放,心情好了一点。 然后去找了本正能量的书籍看一下,调节心情。 最近又累又热还有安漫漫这个负能量包在,心情内耗严重。 这可不是好事。 长期情绪低低迷,可是会影响身体的。 她可是要坚决要好好的活着的人。 知识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能跨越时空,给人以无限的力量。 看了一会儿,赵园园的情绪就好了不少。 最后,洗漱完订了个闹钟,直接睡在了空间的大床上,这久了,自己都没享受这个大床,今天任性一把,享受一下。 结果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木床,而且空间里一直都是亮堂堂的白天,没有黑夜。 她闭着眼酝酿了好一会儿,却还没有什么睡意。 想到明天还要上工,这样不太行,只能又出了空间在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昏睡过去前,赵园园还在悲愤的想,“呜呜,难道她吃多了苦,学会了老一辈没苦硬吃的样子了吗。” 把高梁地里的草拔完之后的第二天,就是上交公粮的时候。 水稻已经晒干了,上河大队只有牛和马,但是即使有人为开出来的公路,也不适合拉牛车马车,而且刚经历几场暴雨,如果不修缮,连拖拉机都来不了。 而大队又只有那么两匹马,光靠马,不知道得驼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要交公粮,主要靠人力。 到那天,大队里大部分有劳动能力的人都要去。 第91章 交公粮前 年轻的女性和力气比较小的女性,只背半袋,而成年男性或者有些干活不输男人的婶子,都背一大袋的粮食。 当然,为了显示公平性和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背半袋四个工分,背一袋八个工分。 毕竟要背那多粮食去交公粮,要想大家都出力,只能像上工那样。 而且别看工分高,但是背那么多粮食走两个多小时,肩膀都得脱层皮。 为了赶时间,除完高梁地里的草的第二天,便把每个人需要背的分出来。 然后放在大队部的仓库里,当天出发的时候,所有人再一起去背着一起出发。 分完出来,所有知青都苦着脸,毕竟那一大半袋,起码有五六十斤,她们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要背着走几个小时了。 简直不敢想象是什么酷刑。 安漫漫小声的问周兰,“周知青,你们以前也是这样背的吗?” “嗯,大队条件就这样,没办法,每年交公粮或者把大队里面的油桐拿去的时候都是这么分配的,习惯了就好了。” “而且,交公粮就可以分粮食了,也算是好事。” 安漫漫有钱,不缺这点工分。 而且她觉得自己真的吃不了这个苦。 “可是真的背不了怎么办。” “只要背得起来就没事,可以慢慢走。” 杨小草问道。 “那要是我们走一天都走不到怎么办?” 虽然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干活是家常便饭,但是她吃得没有安漫漫几人好,身体比之前的赵园园还瘦弱,感觉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跑,更别提背那么多东西了。 感觉能把人压垮。 “交粮的大队很多,而且公社粮站只有杆秤,所以如果去得晚的话,可能明天都交不完。” “那交不完是放在那里吗?” “不会还要我们背回来吧?”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也害怕了。 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工人都是铁饭碗,都是准点上下班的。 周兰看着她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害怕的样子,好笑道,“那道也不用太害怕,交公粮是大事,没有人敢怠慢。” “交公粮要交三天,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都是抽签决定了每天交几个大队的。”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交公粮的大队,当天要把去的大队的粮食全部收完粮站的工作人员才能下班。” “当然,如果带去的粮食不合规的,那就只能等最后一天再补了,那是真的难熬。” “好在上河大队的领导比较实诚。” “我来这里这么久,没见我们大队被返过工。”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每家每户最少要留一个人等在那里,直到交完才能回来,所以最好带点吃的。” 周兰也是好意提醒,不过她看赵园园和安漫漫平常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可以去国莹营饭店吃。 而杨小草看着和林莱娣差不多,想来也没什么钱。 虽然她有点钱,但是周兰还是舍不得。 存钱会上瘾,她一个女知青,要在养活自己的基础上攒点钱不容易。 可舍不得随便花了。 说完后,周兰问赵园园,“赵知青下午没什么事去找柴火吗?” “去吧,趁现在有时间可以多找一点,到时候有时候干活太累了可以放松一下。” 现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上工,做饭菜,挑水,洗衣服,找柴火就没得闲过。 而且她力气比较小,每天用的柴火又比较多,做饭,做菜,烧热水来喝,用来洗澡什么的,都挺废柴火的,她每次背回来一捆柴火最多只能用两天,这还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 她看有的知青比较懒,经常连上工喝的水都是去池塘边直接灌的生水,大热天的洗澡更是直接用冷水。 反正赵园园是不想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我也是这么想的,每天都要找柴火好累。” “就是我们现在堆柴火的地方不隔雨。” “每次一下雨就全淋湿了。” 赵园园想到每次下完后那难烧的柴火感慨道。 不过还好,她空间存货多,下雨天也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过的。 “可以自己去割茅草,和砍一些木条,然后找村里会搭屋子的人来帮那侧面的屋檐廷伸一点的。” “当初那厕就是我们找桂花婶子家的村来帮搭的,搭得又稳又牢靠。” “那你们怎么不找人把你们那里的侧面搭一个啊?” “还有,现在没有洗澡的地方,每天在屋子里洗一点也不爽利,稍微不注意就会弄湿屋子。” 反正作为一个从小最次也是洗淋浴,每次都是尽情的用水的人真的有点受不了打点水在屋子里洗,尤其是夏天天热的时候,感觉汗水都没洗干净。 不过还好自己有空间,都不敢想象其他人是怎么过来的。 “也还好吧,习惯了,以前在家里空间也不大,没有票经常去澡堂,都是打水在屋子里洗的。” 在周兰看来,现在的住宿条件还好过,毕竟能自己住一间,简直不要太好。 住城里的时候,那筒子楼那么窄的地方,大家都挤一起,有时候连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只能住客厅,都过来了,现在这比以前地方宽多了。 所以她也懒得折腾。 说完,周兰又小声的附在赵园园身边说,“而且,现在我们人少,每个人要割不少茅草和木头,还要出点人工费,之后还要来人,不划算。” 之前做那个厕所的时候,要不是没厕所非常不方便,到处乱去树林里上厕所,一不小心就容易遇到别人留下的惊喜。 而且下雨天,没处干燥避雨的地方上厕所,真的很痛苦。 而且去远一点,不安全不说,还容易滑倒。 所以才不得不找人建了一个。 而且这几年,靠着种多余的自留地的收入,早把建厕所的花费赚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肯定也差不多,毕竟周兰算是知青点最会过日子的人了,她能将就,其他人可能也没想法。 赵园园有空间门一关,就更方便不过了,没必要当冤大头,便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第92章 人格魅力 说话间,她们也回到了知青点,周兰对赵园园道,“那我们下午上工的时间去找柴火。” 今天虽然不是休息日。 但是自从早上去分配明天要背的粮食后,大队长便给下午安排活了。 让他们养精蓄锐一下。 毕竟明天要出大力气。 不能把人累着了。 但是农家无闲日,大队不安排统一的活,但是每家其他杂活也不少,不能闲着。 知青也是,慢慢的融入这里,离开家里,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都得自己安排,也不轻松。 周兰的声音不小,听到她们说要去找柴火,其他也人纷纷出声说要一起去。 周兰也都欣然同意。 赵园园也没意见,她虽然跟知青点的其他人不太熟,但是也没有矛盾,所以一起行动热闹一点也没什么。 折腾了一个早上,又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赵园园弄了个番茄炒酸笋,里面还放了点油渣。 然后又煮了个腌鹅蛋等下放在杂粮粥里下饭。 “赵知青,你在哪里买的鸡蛋,这么大?” 安漫漫挑水回来路过她的门口看到她手里正在剥的鹅蛋惊讶道。 “不是鸡蛋,这是腌鹅蛋。” 听到安漫漫的话,赵园园有点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那好吃吗?” “还可以,煮熟后捣碎放在粥里咸香咸香的挺好吃的。”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的盯着她,“赵知青,你在哪里换的啊,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换到好东西。” “这……。” 赵园园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原主做好事多积攒的人格魅力吧,这些婶子都挺喜欢她的。 看着赵园园手里不小心被她掰开登出口面澄黄澄黄的并且还有点流油的鹅蛋,安漫漫更馋了,厚着脸皮小声道,“赵知青,你还有多的吗?” 一看就知道她馋了,赵园园想了一下,“一毛一一个。” 虽然梁木是收她一毛一个,但是她都给塞了糖,心照不宣的用糖把她去集市上卖的差价补回来了。 赵园园卖给了她两个,安漫漫递给她两毛五。 看着多出来的三分钱,赵园园有点疑惑,“你给多了。” 安漫漫强硬的塞到她手里,“没有,算给你的辛苦费。”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鸡蛋都换不到。” 这里是农村,每家有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想换点东西,还得靠人缘。 但是安漫漫有点自知之明,显然,她的人缘不如赵园园。 上工的时候,和那些婶子也说得上话,但是主动要和她换东西的却没有。 所以她现在好想抱上赵园园这条大腿,以后她换到什么好吃的,或者做什么好吃的,可以给自己换一点,她都能高兴死。 看她的样子,赵园园犹豫了一下也就收了。 她买东西确实也要费力和那些婶子维持关系,而且去黑市的溢价更高。 吃完饭,不管别人去做什么,太阳最大的中午赵园园习惯了午休。 关上房门,天热了有点馋,去空间里拿了一桶水淇淋吃下去,呼,真舒爽。 然后又嘴馋吃了个鸡腿,肚子终于满足了,安心的睡去。 下午周兰带着她们去另一座离知青点远一点的山上去找柴火。 知青点的后山不能天天薅,都快薅秃了。 要留着以后干活累了又没柴火了可以去捡点救急。 她们现在去的这座山,有点奇特,下半边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上一半边山却又是丛生的茅草。 经常路过都能听见野鸡下蛋后的咯咯声。 但是那茅草太深了,人都进不去。 如果不是饿疯了,也没人特意到处逛着找野鸡蛋。 当然,有人经常来茅草搭各种棚子。 有的运气好的能捡到很多。 边走,周兰边和赵园园几个新来的讲这座山上的事,“听说之前有人运气好,连续遇到好几窝野鸡窝,捡了一背篓野鸡蛋。” “真的吗,好羡慕啊?” 这些事,都是那些婶子在私下里传播,有的老知青都不知道,所以听到她的话,羡慕道。 周兰点点头,“看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姜月突然说道,“有的野鸡蛋是坏的,我上次捡了一窝野鸡蛋,一打开,里面的小鸡直接成型了。” “搞得我现在打鸡蛋,都要在光下照一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黑影才,敢打。” “啊,打鸡蛋有这么多讲究的吗?” 城里妈宝女安漫漫表示疑惑,她弄鸡蛋都是直打或者直接煮,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讲究。 赵园园这个两辈子都是城里娃也表示长知识了。 “当然,不然打到烂鸡蛋和着其他的,多恶心啊?” 难得讲到自己擅长的,姜月得意洋洋的说。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也想到自己经常要打两个鸡蛋,并且是把两个都打好,再用筷子调匀后再煎或蒸,万一后面那个是坏的,直接把前面那个污染了可不就坏了吗。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刷到有人喜欢吃那种有里面成型的小鸡的活珠子,但是赵园园有点接受不了。 首先,长得就不符合她的眼缘。 她有点怪癖,喜欢吃看着就长得比较好看的食物。 就比如买水果的时候,如果有得选,她最喜欢选又大又标准的。 如果不是饿极了,很多第一眼看着就不符合自己口味的东西,她也不会吃。 当然,那是在现代那个物产丰富的时代。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很多不喜欢的东西,也得闭着眼睛咽下去。 比如高粱和玉米面,她都不喜欢,但是现在上河大队的主食大多就是这两样,不吃不行。 如果有的话,她是不会吃的。 所以,活珠子这些稀奇古怪的又非生活必须品,发现了可以偷偷扔了,反正只要没到快饿死的程度,她是不会吃的。 其他人不知道她的想法,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后怕的说,“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还要注意这些,还好我们没遇到。” 看着她们后怕的样子,周兰笑着说,“不用太担心” “村里的婶子会经常检查鸡蛋,而且配过种的鸡蛋,她们通常要留着孵小鸡,也舍不得换。” 第93章 野鸡蛋 “但是如果捡到野鸡蛋就得注意一下。” 在村里换鸡蛋,并不是一锤子买卖,而且也讲究名声的,如果把烂鸡蛋卖给别人,虽然别人可能不会闹出来,但是下次肯定不会再找她换了。 知青点的知青都没养鸡,为了补充营养每个知青基本上都联系得有自己的经常换鸡蛋的人。 就算像林莱娣这么抠的人,每年就算吃不上一次肉,也会换几个鸡蛋补充一下营养。 毕竟干农活可不是开玩笑的,有时候太累,营养又跟不上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所以知道知青需要鸡蛋,很多村民都和知青私下建立了联系。 长期交换后都建立了信任,如果坑人,下次就不会再去找她们换了。 这个村那么大,想换几个鸡蛋还是挺容易的。 像安漫漫去的罗桂花家,经常帮别人换东西,为了保持长久的稳定,换什么都是格外的厚道的。 他们就这么在说说笑笑中向山上走去。 到了一处树枝繁茂的地方,就开始捡柴火。 赵园园捡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肚子有点疼,感觉有点像拉肚子了,应该是自己中午的时候没忍住有点嘴馋,又是吃冰的,又是吃油腻的,这下肚子没忍住开始抗议了。 实在太难受,她快忍不住了,快的向树林边上的草丛跑去。 跑着跑着,突然听见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她面前飞过。 给她吓了一大跳。 忍着喧嚣的肚子看了一下,拍了拍胸脯,“呼,好像是野鸡。” 看清楚后,也没有其他的想法,钻到草丛里面四处观察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释放自己。 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上完厕所后,返回去的时候,路过刚才遇到野鸡的地方,想到刚才来的路上她们的谈话,思索了片刻,便小心翼翼的用手扒拉了几丛茅草。 扒拉了三四丛,这个茅草有点扎人,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几个白色的东西。 顿时心神一震,又把茅草扒开上前。 发现真的是十几个鸡蛋。 自己这运气还可以,虽然没有其她看空间囤货里面的那些女主那么幸运,上山不是采到人参,就是有野兔撞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上山时不时各种野泡,野果,竹笋什么的,都能碰上一点。 虽然不多,但是只要是有收获,且不倒霉就已经很好了。 她挺知足的。 她心里激动,继续扒拉着茅草向前,走到野鸡窝边,看了一下,鸡蛋还不少,数了一下,有十二枚,比家鸡蛋小一点。 但是这是免费的她也不嫌弃。 想到她们刚才说的,捡到的野鸡蛋里面已经有小鸡了,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枚野鸡蛋,如果真的有黑影的话,她又不吃活珠子,那就放回去让野鸡继续孵着。 她拿着野鸡蛋在阳光下照了照,发现没什么黑影。 怕自己看得不准,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枚鸡蛋,对比一下,发现一样的,都没有什么奇怪的黑影,才放下心来。 说明这野鸡蛋刚好没坏。 感谢大自然,感谢野鸡的馈赠,虽然她不缺鸡蛋,但是很少有人能拒绝免费的惊喜。 她欢欢喜喜的捡了起来。 没有装野鸡蛋的东西,把衣服掀起来,直接兜住。 在现代除了穿t恤和裙子的时候只穿一件,穿其他有扣子的衣服的时候,里面习惯穿东西,就像她一直穿鞋都喜欢穿袜子一样。 这会儿把外面的衣服掀起来,倒也不露肚子显得尴尬。 野鸡刚飞走,应该是刚下完一个蛋,这会儿有的野鸡蛋表面都还是温热的。 她回到放背篓的时候,发现周兰,吴春芳,林莱娣几人都用衣服兜着野鸡蛋出过来。 对视一眼,周兰笑着说,“看来大家的收获都不错啊?” 除了像二愣子一样的新来的几个知青,其他人从选择来这里找柴火的时候,都心照不宣的打定主意要找一点野鸡蛋打打牙祭。 虽然茅草扎人,但是真正的饿的时候,扎几下都是小事。 周兰的背篓和赵园园的挨得比较近,看到赵园园那一兜十多个羡慕道,“赵知青,你的运气真好,这一兜有十多个了吧,抢找了几窝啊?” “我找到了两窝只找到了八个。” 听着她的话,赵园园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就刚才肚子痛,去上厕所的时候,被一只野鸡飞出来吓到,后面去野鸡飞出来的地方扒拉了一下草,捡了这么点。”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神色失落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你运气真好,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点。” “而且茅草还很扎人。” 一边说着,她一边弄了些落叶把鸡蛋包着,然后又用茅草在外面又团了几下就放在背篓里了。 之后其他人也回来了,老知青都或多或少的找到了几个野鸡蛋,就连肖今禾也找了三个,是她们中找得最少的。 安漫漫和杨小草两个愣头青只知道找柴火。 安漫漫拖着一个大大的枝桠回来,还高兴的大笑,“你们看,我找到一个大枝桠。” 然后她就看到其他人手里的野鸡蛋,问道,“你们哪来的野鸡蛋。” 周兰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丛,“里面捡的。” 瞬间,安漫漫嘴角的笑没了,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钱。 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失落道,“我怎么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呢。” “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 “好羡慕你们又可以加餐。” 后面,拖着一大抱柴火回来的杨小草也失落的低下了头。 杨小草没有钱,背后也没有什么支撑。 但是她为人比较死脑筋,不灵活,不像周兰她们会想到千方百计的搞钱,找其他吃的。 杨小草,赵园园看她顿顿稀饭里面加几片野菜或者从其他人还给她的自留地里,她能拿的那一半南瓜,番茄里,摘一两个切碎直接放到粥里面去煮,没油没盐她也吃得下去。 赵园园有时候都十分佩服她。 第94章 坚强的杨小草 她顿顿不差,还经常去空间打牙祭,每天就能拿三四工分。 而像拔草,割水稻这些除了刚开始不熟练杨小草拿的工分少一点,后面熟练了,一天拿六七个工分,都快赶上村里一般的妇女了。 主要是她能吃苦,赵园园和安漫漫天气一热就不时喝水,歇息,有时候还会哭。 好几次赵园园分到离杨小草的不远处干活。 看到她竟然除了实在太渴喝了几口水之外,其他的时候竟然都没休息。 实仍神人,她像极了前世班里的那些埋头苦学,拒绝一切娱乐的学霸。 她想,如果杨小草现在已经是初高中学历的话,如果恢复高考,她把上工的劲头用在学习上,自己这个前世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可能都比不过她。 虽然安漫漫有点羡慕和后悔,但是看到其他人在捆柴火了她也只就又转移注意力去捆柴火了。 毕竟她不缺钱,所以嘴上说羡慕,但是鸡蛋她也不缺。 只有杨小草是真的羡慕。 想到鸡蛋就忍不住咽口水,看着不远处的茅草丛,很是心动。 但是见其他人都在捆柴火准备走了,她也只能捆柴火。 她不敢一个人留在这山上。 这里的柴火挺多的,他们找得挺大堆的,一次性背不完,周兰提议,“要不我们等下再来一趟。” “反正现在天色还早,也没有其他的事。”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多找一点也是自己的,之后也是自己轻松一点。 正好现在有伴。 确定好之后还要来之后,她们麻利的背好柴火往回走。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正好见到男知青也睡眼朦胧,懒懒散散的走出来,看样子,也是要去上山的。 余涛和上次和她们一起上山的那两个老实的男知青不在。 应该是已经去忙去了。 毕竟就赵园园来的这一个月观察,整个男知青点就余涛和那两个男知青最勤快。 自留地打理得很好不说,每天早上早早的就起床干活。 至于其他的男知青,经常睡到八点多才起床。 然后慌慌忙忙的去上工。 上工穿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看不出来,但是赶集的时候,看着他们穿着污点密布的的确良衬衫,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她们女知青面前要帅,赵园园真的觉得有点无语。 不过好在他们男女知青分开住,平时干活什么的也不在一起,所以交集不多,和这些男知青也不熟。 见到她们,那名上次来的时候和知青办主任搭话的那名叫秦彬的男知青主动搭话道,“周知青,你们找柴回来啊?” 周兰,“嗯”了一声,然后问他们,“秦知青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的柴火也差不多柴完了,也要去找点柴火。” 在周兰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赵园园几人已经先背着柴火进去了。 毕竟背这么多东西,是真的肩膀痛。 第二次去的时候,杨小草小声的问周兰,“周知青,你们还找野鸡蛋吗?” 她是真的有点馋。 每天和一个厨艺好,一个有钱的人挨在一起,每次吃饭的时候闻到香气都是一种折磨。 周兰看了看天色,问其他人,“你们还想找野鸡蛋吗?” 吴春芳开口道,“现在太阳都还没落山,难得有机会找一点吧。” “如果找得多一点,明天背粮食累了也可以补补。”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机会难得,这座山比较偏,平时上工也不来这里,现在农忙也没有多少人有空来这里。 茅草地又是野鸡比较喜欢的扎窝地,所以野鸡蛋还是挺多的。 捡到就是赚到。 听她们这么说,周兰点点头道,“那就找一下。” “大家枯算着时间,大概找个半小时那样吧,不要贪多,也不要走远,就在这附近找找,有什么事大声的喊一下就可以听得到。” “为了安全,最好两个人一起找。” 大家都点点头。 最后周兰和赵园园一起,吴春芳和安漫漫一起,杨小草和肖今禾一起,其他人也自行组队。 都是自行组队,但是周兰有点私心的,她觉得赵园园运气比较好,上次她和赵园园一起捡柴火都遇到竹笋了,刚才她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捡了十多个野鸡蛋。 比自己找了很久的还多。 如果能蹭蹭运气多捡一些也不错。 然后组好队后就各自散开。 周兰看向赵园园,“赵知青,我们往哪里走?” 太阳要下山了,赵园园选了一个比较明亮的地方走去。 不得不说,赵园园运气真的挺好的。 一进到茅草丛一会儿,就有一只野鸡听到动静惊飞出来。 她们循着野鸡飞出来的方向扒开草找去。 果然有一窝野鸡蛋,总共有八个,一起发现的她和周兰分了每人四个。 看着手里的没费什么力气寻找就得到的野鸡蛋,周兰看着赵园园有点惊喜。 果然,自己没猜错,赵园园的运气确实比较好。 之后她们又翻草丛找到了一窝但是在阳光下照了照发现有黑影,只能无奈放弃。 之后她们不远不近的分开扒拉草丛,赵园园又找到两窝一窝六个,一窝八个。 而周兰也找到一窝六个的。 找野鸡蛋就像寻宝一样,找得开心,但是草有点扎手,而且时间也过得很快。 找了这么点,她们也不贪心。 开始往回走。 又在茅草地边缘发现了一窝,像是抢地盘抢不过的野鸡生的。 有四个。 两个人同时发现,又平分。 然后就又找枯枝落叶包上放进一直背着的背篓里。 放好后,看到有柴火也拖到刚才集合那里去。 刚才找的有点不够这一趟背的。 回到集合点。 发现安漫漫和吴春芳,林莱娣几人都回来了。 她们已经在边等人,边看收获了。 现在正值野鸡繁殖季,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收获。 不一会儿,杨小草和肖今禾也回来了。 赵园园发现杨小草向来沉寂的脸上挂着笑容。 想来收获应该不错。 周兰问道,“杨知青看着很高兴收入应该不错吧。” 第95章 上纲上线 看她们看自己,杨小草激动的小声道,“我抓到了一只野鸡。” 听到她这么说,其他人惊奇道,“真的?” 纷纷围过去看。 发现一只被绑了翅膀和脚的野鸡被放在背篓里。 还时不时挣扎几下,咯咯几声。 不过看着不大,带毛最多两斤的样子。 “你怎么抓到的,这里的野鸡野兔什么的,比猴还精,除了老猎手挖陷阱或者用枪,弹弓之类的打,其他的根本抓不到。” “还贼机灵,听到动静,都还没去到它们身边就飞走了。” “感觉你好厉害,连野鸡都能抓得到。” 找野鸡蛋看运气,抓野鸡就得靠能力了。 所以她们是真的佩服。 听到她们问,被大家看着,杨小草有点羞怯道,“我轻轻的扒开草的时候见到它正在下蛋。” “然后我就直接的快速用背篓罩上去了,没想到真的套中了。” 说完,不顾众人羡慕的眼神,她又可惜道,“就是不小心压坏了两个野鸡蛋,有点可惜。”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遇到这种好事。 但是其他人也只是羡慕,并没有说其他的,毕竟这两次她们捡的野鸡蛋也不少。 只有林莱娣说了句,“这山里的东西都是集体的,你这野鸡是不是见者有份啊?” 听到她这么厚脸皮的话,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之前被她骗吃骗喝了那么多的安漫漫先不干了。 直接站出来反驳,“那照你这么说,刚才你第一趟找的柴和野鸡蛋还有这一次找的柴和野鸡蛋是不是也要分给大家。” 听到她这么说,林莱娣神色一僵,立即反驳道,“我自己找的凭什么要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虽然现在大家都又穷又馋,但是像林莱娣这样想光明正大的白嫖的,大家还是没有这个脸。 而且他们来找柴火,找野鸡蛋,都默认了谁找到算谁的,杨小草运气好抓到一只野鸡也是她的本事。 但是林莱娣却硬是要站出来挑破,弄得大家都挺尴尬的,而且像她这种为一点小利就上纲上线的人,以后再有这种活动,谁还敢叫她。 毕竟虽然现在所有的山什么的都是集体的,但是自己有本事抓到一两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大家也没那么厚的脸皮上来分。 毕竟一只野鸡,就算是打汤也不够全村人尝个味。 像野鸡,野兔,野鸡蛋什么的,基本上默认谁找到算谁的。 林莱娣这一下子,真的让人想离她远一点。 太双标了,别人的东西是大家的,然后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自己的东西又只是自己的,这逻辑一点也不合理。 大家被搞得沉默了一会儿,主事人周兰才站出来调和,“大家都是知青,各退一步,别搞这么僵。” “林知青,你捡了这么多野鸡蛋,杨知青野鸡蛋也没捡多少,你就别计较了。” “安知青也别生气了,林知青比较嘴快,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杨知青也快收拾柴火回去吧,天快黑了。” 虽然知道周兰在和稀泥,但是林莱娣没理而且也不敢得罪周兰,毕竟知青点周兰人缘最好,如果得罪她了,以后再有这种集体活动,不让自己参加了,自己不就被孤立了。 而安漫漫见林莱娣吃瘪就很高兴,让她老是想占便宜,大雁飞过她都想拔几根毛,最好留几只腿,太讨厌了。 而且她明显只敢欺负弱者。 像周兰,赵园园这些人缘好,做事又有原则的人,她一点也不敢欺负。 沉默寡言的杨小草就成了她的欺负对象。 而作为和这场矛盾的中心,又似乎和这场矛盾没有什么关系的杨小草,听到周兰的话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捆着柴火。 在她心里,她家世不好,父母又不被重视,这么大了都没敢争取什么,在父母长期高压下,家里吃肉的时候她连一块肉都不敢争取一块。 一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被别人抢走,她都习惯了,刚才林莱娣开口的瞬间她还以为野鸡要不保了呢。 没想到和她没什么交集的安漫漫只帮她说话。 见她们安分了,周兰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不辨是非要和稀泥。 而是她虽然名义上是女知青负责人,但是就是一个名头,根本没有什么实权,更判不了这些纠纷,只能两头安抚。 让她们熄火消气。 毕竟为了这点事闹大不值当。 如果闹到大队长面前去,基本上这件事都人尽皆知了。 没准最后这只野鸡,包括她们今天捡的野鸡蛋都保不住。 更甚至大队会出规定限制捡野鸡蛋。 所以为了大局考虑,她不得不安抚调节一下。 好在她们都听劝。 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心里也埋怨这林莱娣,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事也不知道,老想占便宜。 之前她种赵园园的地的时候,和林莱娣种的安漫漫的地挨着的,有时候瓜长到她地里面去一点点,她就要么摘了要么捏着瓜提着藤蔓给她扔过来,好好的一个瓜给她弄烂了。 平常林莱娣的瓜长到自己地里来只要不是太过份,周兰都忍了,等长大了让她自己摘走,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更甚至学会了村里挖土边界这个恶心事,一直把石头边界往自己这边挪。 平时一起上山摘点什么东西,感觉林莱娣都想要把所有的东西背回去一样。 而且平常经常找人借一些火柴,盐之类的,从来都没想过回报一下下。 有时候周兰摘了一些野果吃不完都分给大家吃,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会回一颗糖或一点自己种的瓜果蔬菜什么的。 就林莱娣感觉还觉得自己给的不够,有时候连句谢谢都没有。 有时候生病如感冒,发烧了大家会互相照顾一下,比如帮烧一下热水,煮点草药什么的。 就林莱娣,只会生病的时候享受别人的付出,当别人需要的时候她人影都没有。 只会在需要别人的时候才会讨好别人,并且装可怜。 第96章 交公粮 反正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周兰对林莱娣的观感挺不好的。 讲真的,要不是因为大家同为远离家乡的下乡知青,要团结,互助,她都不想带林莱娣玩的。 因为林莱娣刚才的操作,搞得大家都挺尴尬的,回去的时候都沉默着,没有刚才来的时候的欢快气氛。 回到知青点,天又快黑了。 赵园园打了三个野鸡蛋弄了个番茄炒鸡蛋,受到刚才谈话的影响,她一边打,还一边用光照一下看有没有黑影,生怕给自己整了个惊喜。 浪费了其他的蛋。 然后又炒了一小碗的酸笋下饭。 吃完饭后,又煮了三个鸡蛋,煮了一点绿豆汤,然后又烧水。 至于其他的干粮,饼,或者馒头什么的,她是真的不会做。 明天只能用鸡蛋垫一下肚子,如果有机会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平常去赶集时间比较紧,而且大多时候她们去的时候没到饭点,只能买一点馒头,包子什么的垫一下,还没能正式的在国营饭店吃一顿呢。 弄完这些,她又去找一块软一点的小垫子,明天拿来垫在后背。 每次背背篓的时候,肩膀和后腰处都被磨得难受。 明天背那么多东西走那么远,想想都是一场硬仗。 弄完这些,洗漱一番,又去空间吃了点米饭配辣椒炒肉,辣子鸡,辣椒炒牛肉整个人才好一些。 然后就定了个明天四点的闹钟就洗洗睡了。 明天要受累,得养精蓄锐一下。 第二天感觉才半夜,村里面上工的锣鼓声便响了起来。 赵园园的闹钟也才刚响。 一看,刚好四点整。 天天敲锣鼓的人也是个人才。 虽然很困,但是不得不起床。 打了盆冷水洗脸,纵使是夏天,早晨的水也很冰凉,这么往脸上一浇,什么困意都没了。 收拾完后,就一起去大队部。 然后每个人背上自己的份额,就跟着队伍出发了。 就着月光,在偶尔闪过的手电筒光中,他们像古时候服徭役的农民一样,神情麻木的背着东西一步步的慢慢走着。 粮食很沉,很有重量,五六十斤的粮食比一大捆柴还难背。 尤其是像赵园园这些没背惯的,刚背上就觉得肩膀和后腰处磨得难受。 刚出发的时候,是人跟着人慢慢的走。 后面走得快的在不断的超越着。 而走的慢的,则是看到一个能歇息的地方就要停下来歇息一下。 一眼望去,走得快的人已经不见踪影,让赵园园她们这些走得慢的人难以望其项背,只剩他们这些走走歇歇的,而且大多是年纪比年轻,还没锻炼出耐力的女人。 而在其中,有几个长得比较文弱,看着比较白净秀气,而且和她们一样也只背了半袋粮食的男人就格外显眼。 赵园园和安漫漫一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讲真的,在农村看惯了吃苦耐劳的硬汉,这种吃不了苦的男人真的挺少见的。 也不知道哪个女人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这样的男人。 他们可能连自己都养不活,未来怎么能养家,养老婆孩子。 不过这些事也不归她们管,她们也没说什么,而且她们现在自身难保呢。 她们才走到山坳上的时候,她们竟然发现有的人已经回来了,这得多快,她们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毕竟她们边走边歇还没走到一半呢,感觉平时去赶集没多远的路这会像没尽头一样。 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走了一会儿,她们又遇到了返回来的罗桂花,李秋荷两人。 看到赵园园两人在休息,还和她们聊了聊。 最后实在难受,背不了,赵园园和安漫漫她们用一毛钱又请罗桂花和李秋荷帮背去。 虽然背这点粮食,只有四个公分,可能连一毛钱都没有,她们又出力背了一大半的路,真的不划算,但是对于并不缺钱的赵园园和安漫漫来说,这个苦她们是真的吃不了。 就算这会儿给她们十块钱她们也干不了。 背着东西,走这段路,感觉没有尽头一样,可怕。 有时候花点钱能让她们免于吃苦一切都值得。 不过虽然不用背粮食了,但是她们也还要去公社。 毕竟每家每户要出一个人等着,他们知青点每个人都是单独的,都得去等着,直到交完粮食为止。 而罗桂花和李秋荷能赚点外快也很高兴。 毕竟她们别的不多,就时间多。 而且这点重量,对她们来说是小意思。 …… 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走路都比较慢。 赵园园和安漫漫花了两三个小时才走了一半的路,然后两位婶子帮背着,她们跟着又花了大概两个多时才到交公粮的地方。 交公粮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 好在是按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来的,不然就她们这速度,早就挨排在末尾了。 上河大队比较靠前,但是好像前面还有两个大队才到上河大队。 她们找到周兰她们,让周兰和吴春芳帮看着,她们帮背来的粮食。 然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向国营饭店走去。 已经快十一点了,正是国营饭店开饭时间。 她们向国营饭店走去。 今天她们运气比较好竟然有叉烧和酸菜鱼,然后素菜有清炒豆角和红苋菜。 看着这些菜,安漫漫咽了咽口水,每一个菜她都想吃。 但是每个人只能买一份,看着别人端走的菜,一盘菜份量不少,看着四个菜她也吃不完。 虽然她们为了以防万一带了饭盒,但是天热,饭菜不禁放。 最后她和赵园园拼了四个菜。 安漫漫点了叉烧和红苋菜,赵园园点了酸菜鱼和清炒豆角,又各要了一份大米饭。 取到餐食后,她们各把自己的菜都分了一半给对方后,才开始吃了起来。 安漫漫吃得头也不抬,格外满足,筷子都没停过,一直在埋头苦吃。 自从下了乡后,她的手艺只能勉强填饱肚子,而且她的粮食也不怎么够,很多时候都要省着吃。 很久没能这么敞开肚子的吃了。 等安漫漫把饭菜全吃完的时候,肚子已经很撑了,瘫坐在座位上等才吃了一半的赵园园。 第97章 杨小草报恩 赵园园倒还好,她做饭菜的手艺好,每次做的菜配上饭都能吃个五六分饱,还能去空间里加餐。倒也没有安漫漫这么馋。 不过折腾了一个早上,也很饿了,吃的速度也不慢,只不过没有像安漫漫那样干饭干出横扫一切的势。 吃完后,她们又去买了十个肉包子,各买了两个苞谷馒头。 肉包子留作晚饭,苞谷馒头用来答谢周兰她们帮看粮食。 看到有绿豆汤,安漫漫又直接把水壶里面的水倒了然后又打了两勺,灌到水壶里,倒也不贵,差不多有她们吃饭的竹碗那么大一勺,才两分钱一勺。 就是比赵园园自己熬的稀了几倍。 一口下去,都是汤水,吃到两三颗绿豆都是幸运。 买完吃的,她们又去供销社看了一下。 就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没有什么好看的,赵园园下乡前都囤得有,倒也不缺。 倒是安漫漫买了不少卫生纸。 下乡的时候,月事带她妈妈给她准备得不少,但是卫生纸太占地方了,也不好拿,只能让她来到这里才买。 安漫漫买的时候,赵园园四处看着,买了两斤菜籽油,一斤煤油。 看到有手电筒的电池也要了四节。 她做饭菜的时候用油比较多,空间里的猪肉还没来得及熬油。 现在吃的都是她囤的其他油掺杂着猪油。 而且她旁边有个经常盯着她的饭菜流口水的安漫漫,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不能少。 这会儿买猪肉的地方可能早关门了,不能买猪肉练油,只能买点菜籽油了,到时候也可以掺点空间里囤的一起吃。 而在乡下,除了一日三餐比较耗费盐米油盐,照明的也耗费得多。 她已经尽量天黑前就吃完晚饭了,但是洗漱那些都需要照明。 她煤油灯和手电筒交叉使用,一个多月了,手电筒里的电也快耗光了,明显暗下来了。 而且现在的手电筒,还是一次要使用两节电池的,就更需要囤电池了。 而且煤油也用得很快,也需要补。 买完东西,她们就回到交公粮的地方,把手上的馒头递给周兰她们,便也排着队等看交公粮。 她们去了快有一个多小时,交公粮的队伍没少多少。 赵园园去前面看了一下,发现只有三杆大杆秤,有四个粮站的工作人员先检查粮食合规后,才两三袋叠在一起,然后用绳子套着,一帮人在那里把几袋粮食抬下起来,然后有人看数,有人记数。 这么折腾一下就费不少时间。 她只能回到队伍里等着。 农村收粮,交公粮的时候,最期盼天公作美。 但这会天公也太美了点,万里无云,太阳直直的照下来,他们排队的地方一点阴凉之处都没有。 只能干在太阳底下晒着。 戴着草帽太阳的火热好像透过帽子直直的照在头皮头,头顶火热火热的。 一个个等着交公粮的都满头大汗的。 有的把毛巾上的汗水拧干,又接着擦那满头的汗,有的直接把草帽拿在手上扇风。 前面只有两个大队的人,粮站的人中午都不休息,轮到上河大队交粮食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们把背来的半袋的粮食倒成一袋,然后抬过去检查过秤后,就去一边等着了。 直到所有的粮食都过完秤,大队长宣布完成任务,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三三两两的组队回去。 大热天的,就算是打空手回去,爬那座山也给人累得够呛的。 时不时的就坐在一些石头上休息一下。 水一口一口的往肚子里灌。 安漫漫中午为了装绿豆汤把水壶里的水倒了,然后绿豆汤又是甜的,吸引人一直喝,又不顶渴在排队交粮食的时候,她就把水喝完了。 这会儿一点水都没有了,像一只离岸的鱼,满脸流着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怕她中暑,赵园园水还挺多的,就分了一点给她。 喝了口水,安漫漫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道谢道,“谢谢赵知青。” “呜呜呜,你太有先见之明了,带了两个杯子,下次我也要带两个杯子。” 走走停停的,快要到村里的时候,路过一片树林,里面的枯树枝挺多的。 在乡下生活,永远缺那么几捆柴火,见到干的柴火就想砍,于是周兰提议道,“我们背捆柴回去吧。” 其他老知青听到她的提议,都欣然同意,显然对这种上一秒累得要死,下一秒又要干活的生活习惯了。 只有赵园园几个新知青心如死灰。 完全不想动,也完全干不动。 只是看着其他人找柴火也眼热。 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也找了不少柴火,满载而归。 回到知青点后,热得赵园园恨不得马上跳到池子里降降温,但是想到天热的时候不能马上用冷水洗脸洗澡。 只能坐在门口,一边吹着那一点点山风,一边手上的扇子扇到快冒烟。 热,真的太热了。 这时候,神人杨小草却像感觉不到热一般,进屋放好东西,走到安漫漫身边拿着一颗糖递给她,“安知青给你吃糖。” “不用,我自己有糖,你自己吃吧。” 作为一个同情心极其丰富的人,安漫漫知道杨小草过得苦,怎么好意思收她的糖,更何况她也不缺这一块糖,就更不需要了。 但是杨小草不听她的拒绝,把糖塞到她怀里后,才小声说道,“这是昨天那只野鸡换的,谢谢你昨天帮我说话。” 杨小草性子腼腆,这段时间跟在赵园园几人身后占到不少她们用东西打通的人脉的便宜。 所以她把昨天那只野鸡换了出去,别看不大,也换了两块钱,特意买了点糖来感谢她们。 给安漫漫塞完糖,杨小草又准备给赵园园,赵园园直接谢过后,便起身去打水洗脸,假装很忙的样子。 毕竟她是真的不缺吃的,没必要吃杨小草糖,而且,她也没帮什么忙,没必要给自己增加愧疚感。 见她不收,杨小草只能作摆,然后又去找周兰她们。 呼,谁能拒绝热天的一盆凉水,洗在脸上也太舒服了吧。 就是没有洗面奶,前世的时候,赵园园夏天外出回来喜欢用洗面奶洗脸,觉得那样洗得干净一点。 空间里到是有,又不好进去。 第98章 苞谷牛 晚上做了个番茄鸡蛋汤配合着中午买的馒头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饭后进了空间,把之前她在现代买的收到空间里来的浴桶洗干净,然后装上热水,倒了几滴去疲劳的精油到里面,然后拿了本书边泡边看起来。 泡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其他,她竟是真的感觉舒服了不少。 泡完澡,晚上吃的干巴的馒头,竟然又有点馋了,她泡了之前囤的小桶泡面又拿了一杯奶茶,一边吃泡面一边喝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只觉得浑身舒爽。 虽然她在现代的时候对于泡面,奶茶这些并不怎么热衷,但是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时代是真的有馋。 平时很多在现代看不上的东西,竟然都成了美味。 —— 交完公粮后,又拔了几天草,等高梁地里的草拔完的时候,终于到了分公粮的时候。 一个大队几百户人分粮并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分粮这天也没有安排上工。 因为人多,虽然稻谷都差不多的,但是排队领粮食需要时间,有的人家里忙,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大队干部决定抽签决定领粮顺序一户一号。 赵园园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点背,抽到了个不前也不后的数字“66”号。 排了好一会儿队她才领到粮食,不多,她这一个多月的上工成果,分了十斤稻谷,一斤糯稻谷。 然后又加上新知青补贴粮总共50斤。 杨小草上个月和赵园园她们一样粗粮和着细粮一起掺合着吃,发现根本不够吃。 所以她把十斤的稻谷全部换成了玉米。 虽然之后的饭可能不如之前掺杂着大米的饭好吃,但是换玉米能得多一点,可以吃得更饱。 换完粮食,赵园园他们几个我把粮食背去磨东西的地方准备全部加工好。 去到磨东西的小房子里,里面只有几个婶子拿了一些稻谷在加工。 赵园园和安漫漫照例花钱请一个婶子帮忙加工。 干活的间隙听她们说话聊天,也渐渐熟悉起来,看她们都只磨差不多只够一家人吃两三顿的量,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婶子,你们怎么只磨这么点米啊,都不够吃多久的。” 听到她的话,有一个婶子无奈的笑笑说道,“这点够了,就想着新米下来先煮一顿让家里人尝尝鲜而已。” “家里人多,还个个都很能吃,天天吃大米是吃不起的,其他的谷子要留着等苞谷,高梁,红薯下来了换成苞谷,高梁,红薯才够吃一整年,很多人都不舍得吃大米饭,都留着换粗粮呢。”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又问,“那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不如到时候玉米高粱收了再一起分粮啊?” “我们大队的粮库比较小,要腾出来之后装苞谷这些新收上来的粮食。” “而且这乡下老鼠闹腾,粮食多了堆在一起不好看顾,容易被老鼠遭踏,所以先分给我们,如果之后苞谷这些粮食下来了想换粗粮再去换。” 为了大队人的生计,陈国安等人也是伤透了脑筋,一次次的摸索,才想出这些方案。 听那婶子解释,赵园园又问道,“那如果有人粮食不够吃了等不到玉米这些粗粮下来了怎么办?” 之前她干活的时候还听到好几个婶子在讨论什么时候分粮,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 显然,粮食不够吃了,说明一家人的能力在那里,如果换成粗粮都不够吃,显然不可能吃细粮。 所以赵园园比较好奇。 虽然她现在不缺粮食,但是要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一些该了解的事了解一点总没坏处。 听到她的话,给赵园园弄粮食的婶子一边把在她的玉米粒里活动的黑色小虫子拣出来,一边说,“现在粗粮不够吃了可以拿精粮跟大队换陈的粗粮啊,大队每年都留了不少粮食,就是为了方便粮食不够的人家可以借或者换。” “不过现在换不划算,你看你们这苞谷米就知道了,这陈粮被苞谷牛吃得太厉害了,口感也没有新粮好。” “所以如果不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没有人愿意现在就换精粮。” “原来这黑黑小小的东西叫苞谷牛啊?” 安漫漫听着她们的聊天,见给赵园园弄粮食的婶子说到这东西,好奇道。 见到这个小东西,安漫漫就觉得浑身一激灵。 之前磨的玉米里面有漏网之鱼,她不小心吃到一些,那股辛辣味让她永生难忘。 以至于之后她再煮饭,都要把粮食仔仔细细的看一遍,生怕有漏网之牛。 不过还好是吃粮食的,目前也没感觉有什么危害,不然她可能早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听到她的话,那个婶子道,“嗯,这是苞谷牛,苞谷放久都都会被这东西给占空,真的太可恶了。” “所以还是新粮好吃。” 想到那煮出来完全没有一点玉米的香味的玉米面,赵园园默默的点了点头,希望新粮好吃一点。 晚上赵园园迫不及待的煮了一些今天领的谷子磨出来的米,而且难得大大方方的奢侈一次,煮的全是大米饭,而且还是煮的能吃饱的量,弄了一个猪油渣炒四季豆和一个番茄炒鸡蛋。 弄好后,盛了一碗饭,在还没加菜的时候端起来闻了闻,嗯,确实有股好闻的米饭香气,吃起来也比其他的放久了的香软可口,她干吃了几口大米饭后,才把菜浇上来,快速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把水烧上,然后坐在屋檐下看星星,人真是个矛盾的生物,有时候干活累的时候超级想念现代的生活,吃饱喝足后,又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不愁吃喝,没有什么竞争压力,最大的烦恼可能只是下一顿吃什么。 —— 分完粮食,第二天就开始插秧了。 秧苗早已经育好。 一部分人去拔苗,一部分人去扒田,一部分人背秧去抛,一部分人把秧苗插下去。 除了扒田都是精壮而且干活经验丰富的男人,其他的活都是抽签,抽到什么就干什么。 第一天赵园园运气比较好,抽到了拔秧。 但是她们要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因为是夏耕,和夏收一样重要,所以她们拔秧苗的人五点半就得到地里,趁着天气凉快的多拔一点。 第99章 拔秧苗 跟着拔秧小队的负责人,去到几块长着翠绿秧苗的田里,像割水稻一样排在一起那些婶子就开始手脚麻利的拔了起来。 带头的婶子快速的跟她讲了几个拔秧的要点后,就也开始了起来。 那带头的婶子三下五除二的便拔了一大把,把上面的土稍微抖干净后,便用事先准备的泡在水里的稻草捆成一把一把的。 而赵园园也学着她的样子抓了一把开始拔,嗯,纹丝不动。 她又减了一点,还是纹丝不动。 最后她抓了一根,一用力直接腰折。 教她的婶子已经拔了好几把了回头放秧苗的时候,见到她的样子。 小声的教导道,“小知青,拔秧苗的时候你最后手离根部越近越好。” “有的土松可以一次拔一大把,有的地紧的,一次少拔一点,力道要适中,你注意不要拔断,断太多是要被扣工分的。”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那婶子又道,“拔秧苗是有技巧的,如果你拔的时候你感觉到它松动了可以直接拔,如果没松动,你可以先拔其他的,可以带动周围的松动。” “而不是用蛮力硬拔。”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罪证尴尬道,“婶子,那我这怎么办?” 那婶子瞄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笑道道,“没事,你手里那株茎杆有明显的紫色不是秧苗,只是杂草。”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两眼一懵,这明明外观都差不多的,怎么会不是呢,这要怎么区分。 她向来就信奉不懂就要问,于是她直接开口问道,“婶子这怎么分辨啊?” 那婶子也比较负责,听到她问,直接捡了一棵她扔在旁边的草又拔了一棵秧苗教她辨认。 很好,两世都是城里娃的赵园园成功被教废了。 又不好意思麻烦她太久,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婶子我可以用你手里的秧照着拔吗?” 那婶子也爽快,把秧苗递给她,说道,“行,你照着拔,可以拔错,她们栽秧的都会认,到时候可以挑出来,但是尽量不要拔断。” 说完,她又继续低头拔了起来。 这拔秧苗是按拔了多少拿工分的。 多拔多得。 赵园园手里拿着秧苗,仔细看了看,把它的样子记在了心里就开始拔了起来。 嗯,这株像,这株也像,最后感觉全都像,想到婶子说的插秧的人会挑,她就把感觉像的都拔了留着,只扔了一些明显茎杆颜色有异,像她刚才拔断的那棵草的。 就在这么对比着拔里,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已经拔了好几把捆好放一边。 很快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有几个人背着背篓来装秧苗了,他们一直在拔着。 拔了一会儿又有人来背走。 很快,赵园园蹲得腿又酸又麻,趁着休息的间隙,看了一眼,很多婶子都是带得有小凳子,小小的,矮矮的,放在地里干活完全不影响,拔远一点了又随手移动一下,速度还不慢。 看着她们的小凳子,赵园园只得心生羡慕。 蹲着拔了一个早上,赵园园觉得自己的腿已经酸得不是自己的了。 下了工,她又绕道去木匠家买了一个小凳子。 怪不得,大人常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生活中,什么都要置办一点。 才下乡没多久,赵园园住的地方便感觉快塞满了,什么都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 中午炒了个辣椒酸笋,一个煎鸡蛋一顿中午饭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当然,只是明面上的,进到空间她又干了一大碗盖着辣椒炒肉,辣子鸡和辣炒牛肉的饭,再来一点冰可乐西瓜,呼,真爽,干活累了,吃得饱饱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完后,又啃了个桃子,刷了下牙消消味,然后就出了空间,先洗了昨天晚上换下的衣服,然后又去挑了几桶水把水缸灌满。 早上上工太早,起床后洗漱一下就上工了,根本来不及洗衣服挑水。 只能趁着中午吃完饭了有点力气了把这些活干完。 刚下工的时候,因为干了一早上的活,整个人又累又饿,连走回来都费劲,根本没力气干其他的活,直到吃到饭的那一刻才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得到了救赎。 才有力气干其他的活。 下午的时候,赵园园的速度也提了上来,但是因为下午太阳太晒,她们拔一些后,还要把拔了的秧苗放在阴凉的水沟里去。 所以总体的干活效率和早上差不多。 很好,又是逃不过适应一项新活只拿三个工分的一天。 不过她带了小板凳,下午腿倒是没有上午酸。 下了工先去大队部抽了一根签,决定明天要干什么。 因为现在上工时间早,所以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都是晚上下工抽签决定好第二天的上工任务,第二天直接小组集合下地的。 这次,赵园园抽到了插秧。 没干过,她对这些没概念,但是看其他人抽到插秧都垂头丧气的,显然,她们都不喜欢。 晚上,看到安漫漫坐在门口往腿上涂药,赵园园看着她那有很多红包的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问道,“安知青,你这是怎么弄的?” 听到她问,安漫漫抬眸看向她,赵园园才发现,她眼眶红红的,泪水大颗大大的往下滴。 给赵园园都吓了一大跳。 真正的委屈是无声的,尤其是在没人心疼的时候只能默默的流泪。 现在安漫漫就是这样的。 没听到赵园园的话的时候,她还能忍,听到她的话后,她彻底绷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赵园园被她的哭声弄得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又没遇到一些可以让她敞开心扉的人。 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了,看到别人难过,如果是正常人,会马上上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但是她会觉得那样做很别扭,只会无措的站在那里时不时问对方有没有事。 在现代的时候,她发现了这个问题,曾看过医生,被确诊有情感障碍。 第100章 下田 如果积极配合治疗可以好,但是治疗不仅仅是药疗,还要她积极的去建立友好的人际关系。 但是她觉得麻烦,也没必要,当时那样生活得也挺好。 就一直没治疗,这会儿她看着安漫漫哭是真的有点无措。 好在安漫漫也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哭了好一会儿,她的心情才平复了一点,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大颗大颗的流,一边哭,一嗑嗑巴巴,口齿不清的说,“呜呜呜x﹏x,田里有蚂蟥。” “那个蚂蟥刚开始小小的,吸了人血后就……就快速……快速的长大了!” “呜呜呜x﹏x,黑黑的,丑丑的,好吓人,吸血的样子好可怕。” “被咬到的地方也好痛,呜呜呜x﹏x。” 等她平复了一点,赵园园才问道,“你不是有雨鞋吗?” 之前他们一起去抓螃蟹,她见她穿过。 今天下水田没道理不穿啊。 听到她这么问,安漫漫本来要收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哭得更伤心了,“那个水田里的泥太黏糊,踩一脚就陷进去,要费老大的力气才拔得出来,有时候直接把脚拔出来了,鞋子都还没拔出来。” 边说,她边指着门口屋檐下那泥糊糊的水鞋道,“今,今天早上为了拔这个水鞋,我的脚直接拔出来了,整个人摔在水田里,摔了一身泥。” 说到这里,安漫漫又更绷不住了,又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也忧心起来,她本来想着明天下田穿水鞋的,看来行不通了。 看着她看被蚂蟥咬得红肿的伤口,她光看着都感觉到有点害怕,这个伤口触目惊心,而且明天还要下水田,连养伤的时间都没有,这养不好不得留疤啊。 如果自己明天也被咬成这样想到以后改革开放后,社会比较开放了,想裙子都不好穿。 简直太可怕了。 突然,她想到早上她去买凳子回来的时候虽然看到安漫漫换了身衣服,但是眼眶什么的也没红,想来是没被咬。 于是问道,“那你早上的时候被咬了吗?” “没有,早上的时候我分到向阳的地方,那里没有蚂蟥,今天下午去靠近水沟的地方,那里背阴,比较凉快,但是好多蚂蟥。” “咬得人受不了。”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的眉头也越皱越深,苦着脸道,“我明天也抽到了抽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想就可怕。” 缓过来的安漫漫,见她这样子,想到之前她给自己换吃的,小声的说道,“其实插秧的可以自己选择去向阳的地方或者是去水沟边,但是下午太阳太晒,我才选了去水沟边的。” “我去大队的赤脚大夫那里拿了一些药,有预防蚂蟥靠近的,上工前可以涂在腿上,可以驱蚂蟥,我可以分你一点。” “你去找个东西来装。” 那药汁是装在像他们喝水的那种竹杯子里的。 听到她这么说,去拿了个没用过的从碗漫漫那里拿了一点,说道,“我明天下工后也去拿一点,然后分给你。”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安漫漫虽然说得轻松是拿的,但是肯定花了钱的。 “行。” 下乡这么久了,安漫漫也挺喜欢这种样样都算清楚的处事风格。 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没有把谁当冤大头,相处看舒服。 看着安漫漫红肿的腿,想到刚才自己问了了她这么问题,她都知无不尽的告诉自己了。 让自己避了个大坑,赵园园心里有点羞愧,刚才自己还不会安慰人。 于是问道,“等会我要炒番茄炒蛋,和炒红苋菜,要我帮你做一份吗?”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我出鸡蛋和油,需要什么也可以去我的自留地里摘。” 她受伤了正难受,有点好吃的安慰一下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但是她手艺不行,而且在这个山旮旯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吃的,想吃顿现成的好吃的,那更是想也别想。 所以就算是为了赵园园那做饭的手艺,让她出全部材料她也愿意。 呜呜呜,这简直是她收到的最好的安慰了,比让她抱着哭一场还有用。 最后赵园园只收了她出的四个鸡蛋和去她的自留地里摘了一些番茄还有红苋菜,然后其他的柴火油盐调料她出。 安漫漫见赵园园开始做饭后,她也去煮饭了。 想到今晚可以吃到赵园园做的菜,她就格外高兴,想到上次吃做的菜拌饭那意犹未尽的感觉,她又多加了一点米。 不管了,今晚自己受伤了就是要吃得饱饱的。 粮食不够可以去集市上或者直接去大队部都可以换,反正她不差钱。 人生活着忙忙碌碌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吗。 而且赵知青的手艺也不是经常能吃到,自己那手艺,吃得她都能省不少粮食,所以一顿饱饭真的不算什么。 这一顿饭安漫漫吃得格外满足,边吃边在羡慕赵园园未来的老公和孩子,不敢想象,他们每天都能吃到她做的菜得幸福。 —— 吃完饭后,赵园园又偷偷的去空间里泡了个澡,拿了片面膜敷在脸上,看了会书。 呼了口气,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跟着去上工。 害怕蚂蟥,想到安漫漫昨天说的,她不仅把自己的腿上涂满了昨天安漫漫给的药汁,在分工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就去了向阳点的那一小队,热点没关系,但是蚂蟥她是真的怕。 分好队,去到田间。 虽然这里的田已经扒了静置了几天,但是天坎上不仅光秃秃的,又窄小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而且她脚上穿的雨鞋,不仅有点磨脚,还不透气,走起路来又闷又热,总之,刚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困难。 到了田地里,已经有人背着一大背篓一大背篓的秧苗在一把一把的抛在田里。 有序的分散着。 赵园园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那一把一把的秋苗分散插在田里。 第101章 其他大队的知青 带队的婶子知道赵园园是新来的知青,开口问道,“小知青,你昨天栽过秧吗?” 赵园园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栽过,我昨天分到拔秧苗的工作。” “那你等会跟着我,我教你怎么栽。” 说完,她带着赵园园去到一块田边,然后弯腰把裤子挽到膝盖上方,赵园园也跟着做。 她现在不会,但是她会跟着学,现代九年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 别的可能不会,但是自觉的跟学能力却不差。 看着她自觉的样子,那个带头的婶子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们村的知青都比较老实好带,女知青虽然有几个看着比较娇气,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但是她们怎么教这些知青都会跟着怎么学。 也不麻烦。 平时就是上工,然后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也不惹什么事。 不像别的村的知青,事多得要死。 她娘家大队里也有知青。 每次回去都听她娘家人抱怨那些知青难管。 每次上工的时候都偷懒磨洋工不说,还喜欢勾搭大队里面的年轻人帮忙干活。 还骗吃骗喝的,比村里的寡妇还不要脸。 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听说她娘家大队的大队长家和村支书家还有会计家可是遭了老罪了。 今天是大队长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女知青,送吃送喝帮干活,惹得家里其他人一大堆意见。 整个家里矛盾重重,一个本来和谐的家里都快分崩离析了。 明天是村知书的女儿和会计家的女儿同时喜欢上了大队里的男知青,天天偷偷的送吃送喝,让家里帮安排轻松工作,还整天为了他扯辫子,最后双双落水,被村里的二流子救上来,为了名声,不得不嫁给二流子。 然后她们才发现,原来渣男知青喜欢的是渣女知青,渣女知青喜欢的却又是另一个对她爱搭不理的男知青。 然后就是各种闻腾和报复。 春耕之前她回她娘家还听她娘说大队里新来的知青嫌弃这稻田里的泥土脏,死活不下地。 大队里的人听到脸都黑了。 土地是农民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根本,是农民的命。 平常伺候自家白的留地的时候像是伺候祖宗一样,就希望它赏脸,能多长一点东西。 看到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嫌弃,换谁谁能高兴得起来。 而且知青是城里人怎么了,还不是要靠他们种出来的粮食交公粮养活吗,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为,让他们很恼火。 最后大队干部给他们做了很久的思想教育。 直接发配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才消停几分。 她娘家大队的干部还没有他们大队的大队干部有远见。 他们上河大队当初知青安置款下来的时候直接让人起了几大间土墙房,然后每个知青各住一间,男女知青分开,接触少了,自然矛盾也少了。 而她娘家大队,当初知青安置款下来的时候就简单的收拾了一座破烂的土墙房,男知青女知青各住一个房间,整大宿舍。 做饭的地方也不够,就一起吃大锅饭,大多数人的本性都是利己和自私的。 吃住都在一起时间久了各种矛盾磨擦再加上各种爱恨情仇,三天两头的吵架,打架。 天天处理那些打架吵架的事,她娘家的大队长明明年纪和陈国安差不多的,但是看着却比陈国安老上不少,而且还是日渐憔悴,每次她回娘家的时候,都感觉他又老了不少。 那个婶子一边思绪万千,一边教赵园园怎么插秧。 她已经带过几个知青了,有点经验,直接告诉赵园园插秧的间距和插的深浅。 赵园园认真的听着。 还观察了一下田里好像没有细细黑黑蚂蟥。 听那婶子讲完后,就和她一起脱鞋下田。 田里已经泡了好几天的水,这会儿冰冰凉凉。 还挺舒适的。 但是她小心翼翼的,怕踩到石子咯伤脚。 那婶子下田后,拿了一把秧苗,拆开分了一半给她,然后就开始认真插了起来。 这块田比较大块,她们好多人并排着插秧,边插边倒退。 赵园园拿着秧苗,也开始接着那个婶子插的插苗并排着插了起来。 并且一直在心里默默的估算着前后左右的间距,秧苗之间前后左右间隔大约小半尺,并且要让它们的根接触到泥土,插了一会儿,赵园园自以为自己应该插得挺好的。 结果抬头一看,顿时感觉头顶有些昏暗,天要塌了。 这歪歪扭扭有点杂乱无章而且有的秧苗还飘浮在水面上的是她插的吗,但是很明显,就是自己的插的。 看着旁边婶子插得整齐又牢靠的样子,赵园园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打击。 这感觉就想像是考试的时候明明觉得题目简单,一通酣畅淋漓的写完,结果审题方向都歪到了天边的感觉。 无奈,她只能又上前去补救一下,尤其是把那些浮起来的给弄下去。 感觉到她的动静,已经插了很远的婶子,抬头看着她插的秧苗,皱了皱眉,但是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忍了忍想到这城里的知青娇气,要是说几句,有的承受能力不好的,能哭很久,见她虽然干活不行,但干活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到底是没有说她。 反而还安慰道,“没事,你第一次插秧,插得乱点正常。” “但是最好用点力气把它们的根茎尽量插到深一点的泥土里去。” “不然秧苗飘起来浪费秧苗又浪费田地,之后补也麻烦。” 说完,又埋头插秧了,她插秧的速度很快。 右手插完,拿秧苗的左手已经分好秧苗了,同时还要拔腿移动身子。 一把秧苗,拆开放一半在旁边,一半拿在手里不一会儿就让秧苗像一个个哨兵一样,整齐的排列在田里。 赵园园拯救完自己的秧苗,看着别人已经离自己很远了,都不敢休息,就埋头猛干起来。 为了不重复去拯救,她这次学聪明了。 直接把秧苗插得死死的,直到触碰到实地为止。 这样虽然有点慢,但是终于不用反工。 就这样埋头和婶子们插完这一片田。 换地方的时候喝了一口水,揉了揉酸痛的腰。 第102章 土狗子 怪不得很多农民在老年的时候腰都快弯成与地面保持为90度了,这劳动强度,这长年累月的劳作,不弯才怪呢。 看来她以后得在空间里锻炼一下下腰塑形了。 虽然她平时喜欢保持低调,但是谁不希望有一个完美一点的身材。 喝完水见其他婶子在休息,她也蹲在一边的田坎上休息。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见有的婶子站起来了,以为又要开始换另一块田插了,她也准备站起来开工,但是其他的婶子没动,她也没动。 她虽然插的行数比别的婶子少起码三分之二,但是她作为一个新手,对这些农事一窍不通,每一样都得慢慢学。 所以有的婶子插完休息好久了,她才勉强插完,这会儿气都还没喘均呢,能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虽然她想好好上工,不懈怠,但是也没必要太拼。 于是她只是看着那些婶子,想看她们要干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她们在水田里面翻找着。 她见离她不远的一位婶子不一会儿就抓了一只像小蝉蛹的东西,放在之前放抓猫子的小竹筒里。 她们抓的那东西她见过。 刚才插秧的时候遇到过不少,她不认识也就没理。 这个时代农药珍贵,没有农药的侵害,水田里的各种小虫子都不少。 不过好在她今天来这里没有蚂蟥那种可怕的生物,不然她都想哭。 她问在她不远处抓虫子的婶子,“婶子你们抓那个是么啊?” 那婶子见她问,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赵园园回答道,“这是土狗子用油炸一下和抓猫子一样好吃。” “这田里这东西长得多,还喜欢打洞祸害田地,让田地留不住水,抓来炒了给家里男人下酒正好。” 边说着,她又眼疾手快的抓了一只。 抓了一会儿,她们又开始开工了。 赵园园下到田地,看到一只土狗子,有了之前她抓抓猫子的经验,眼疾手快的抓了一只,就是在水里,溅了自己一身的水,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把在手心里不停的挣扎刺挠的土狗子递给刚才一直教自己插秧的婶子,刚才她见那婶子也一直在抓,“婶子,我抓了一只土狗子,你要吗?” 那名婶子也就是罗秀兰,见她把土狗子递给自己还有点惊讶,问道,“小知青,你自己不要吗?” 要知道,这农村,见到点吃的,尤其是点荤腥,多的是人抢着要,罗秀兰没想到赵园园会把她自己抓到的土狗子让给她。 赵园园笑着道,“我现在不想要,没东西装不说,这么一点还费油水,婶子,你拿着吧。” 见她这样说,罗秀兰也就接过了,笑着说,“那就谢谢赵知青了。” “我栽秧是一把好手,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 在心里感叹,赵知青,真是一个善良,知感恩的好孩子。 不然她自己不要,她可以不抓,也可以给别人,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她偏偏给自己,不仅是自己离她近,更重要的是,她知感恩。 —— 时间就在繁忙中一点一点的过去,让人又爱又恨的太阳一点一点的爬上天空的正中间。 赵园园算是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去蚂蟥多的河沟那边,也不愿意来这边向阳处了因为这太阳是真的毒辣,躬着腰插秧,那太阳直直的晒在人们的后背上,火辣辣的,是真的难受。 背上都快烤熟了,额头上的汗水直直的滑落掉在水里,但是踩在淤泥里的脚却是冰冰凉凉的,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怪不得插秧是所有夏耕里面除了扒田以外最不招人喜欢的工作了,这是真难受。 昨天她们扯秧苗那里也挺舒适的。 秧苗下在水肥比较好的离水沟比较近的田里,又比较阴凉,除了蹲着腿麻一点,简直比插秧舒服多了。 看着在田边背着秧苗到处抛的其他人,不知道抛秧的工作怎么样。 不过抛秧和拔秧苗需要的人比较少,想抽到要看运气,她昨天的运气比较好才抽到了拔秧苗,之后大概率别想了。 不过她看着不远处耙田的那些男人,那才是真的辛苦,夏耕时间紧,任务重,牛就两头,根本忙不过来,只能人当牲口用。 那些男人不仅要把结成块的田用犁给翻松,牛不够,只能人拉犁。 犁完田还要耙田。 耙田用的是一种底下有一排针齿状的东西,一个人在后面把耙田的工具按在田里去,两三个人在前面拉。 田地里面各种牵藤的杂草很多,那梨耙一压下去,随便一拉都能带起来一堆杂草,需要旁边的人一边耙,一边清理杂草,才能拉得动,可想而知,那耙田的难度。 见赵园园往扒田那里好奇的看,在她旁边喝水的罗秀兰说道,“我们插秧的都不算什么。” “他们男人耙田才辛苦。” “那麻绳往肩上一放一拉,都要使老大劲,晚上我家男人和几个儿子回家一脱下衣服,肩膀上都磨出血了。” 边说着,罗秀兰的脸上都挂上了心疼之色,“腿上也被蚂蟥叮得不成样子了,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擦很多药水,晚上还疼得睡不着。” 但是她的情绪也只低落了一会儿,过了一个会,她又扯开嘴角笑着自我安慰的说,“不过这两年还好了,劳动了就有收获,心里有盼头,干活也带劲,想前几年的时候,每天挑水浇水都减产,那才叫难受。” “一年忙到头饭都不够吃,还要饿着肚子干活,那日子是真的难。” 看着他们的样子,赵园园不禁心生佩服,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劳作,虽然偶尔会抱怨,但是却又能在抱怨中自洽。 这就是我们国家朴实又勤劳的农民,一直在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的创造美好的明天。 他们没有远大的抱负和愿望,只知道今天努力一点,明天分到的粮食就多一点。 看着他们辛苦的样子,赵园园都不好抱怨自己累了。 果然人的幸福都是靠对比出来的,如果觉得自己过得苦,那就看看周围人,你就会发现其实自己过得还可以,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厚道,但也只有对比才能知己有,才能更满足。 第103章 买药 插秧的早晨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大多数人都是揉着腰回家,真的,弯了那么久的腰实在是太累了。 赵园园先绕道去大队里赤脚大夫那里去拿点药。 虽然她今天没被蚂蟥咬,但是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地况复杂,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去到赤脚大夫家才知道,那老大夫姓黄,叫黄天冬,今年六十多岁,祖上就是医药世家,只是后来战乱,家破人亡,后面逃到上河村在这里安定下来,又娶了一个丧夫带着一儿一女的寡妇,然后又生了一个儿子。 现在在大队里做赤脚大夫,医术还可以。 平时闲暇时喜欢上山摘中草药制作各种药膏什么的。 赵园园要了一份防蚂蟥叮咬的药和一份蚂蟥叮咬后治伤的药水,都不贵,药水才几分钱一份,这也算是村里的福利了,只收过成本的费用,收入不用上交大队。 毕竟每年插秧的时候大队里被蚂蟥咬伤的人很多,如果收费太贵,他们宁愿拖着也不愿意去,最后不仅耽误生产,有的还搞垮了身子。 所以经过大部分大队民众的同意,去赤脚大夫那里拿一些常规的治感冒发烧,跌打损伤和被蚂蟥咬的伤口的药水都不用上交收入给大队。 毕竟在农村,谁还没个头疼脑热,这是方便大家的事,大多民众都同意了。 防治蚂蟥的药水虽好但是不禁放,见到有药膏,她又要了一份药膏,还要了一份治疗常规的跌打损伤的药膏和一份去疤的药膏,一份止痒的药膏,看着有驱蛇虫鼠蚁的药粉和止血的也要了一份。 这些药,药水和药粉都便宜,都才几分钱就一大瓶,一大包。 而药膏则是比较贵,用一个个的小玻璃瓶或者小瓷瓶还有一些装雪花膏的盒子装着的。 光一盒普通的跌打损伤的药膏都需要两毛钱。 止痒的药膏也是两毛钱。 而去疤的直接一块钱一份,黄天冬说里面加了珍贵药材。 玻璃瓶和小瓷瓶还要另加一毛,其他的装雪花膏之类的盒子要5分钱。 他也不是故意要收瓶子钱的,而是这些瓶子都不便宜,黄天冬还搭了不少人脉才买到的。 如果不想出瓶子的费用可以自己拿容器去装。 但是赵园园来的时候不知道,就一样买了一份。 她是真的需要,虽然她空间里也囤了不少药,也有花大价钱买的去疤膏,但是效果还是有点一般,要连着涂几个月才见效一点。 也不知道这个老中医制出来的药膏有没有用。 而在农村干农活,受伤是常事,不想身上留疤除了干活的时候注意一点,有药经常涂着也很有必要。 其他的跌打损伤和止血,在农村时不时身上就被磕到青紫出血,也真的很有必要囤一点。 至于止痒的药更是不可缺少,平常被蚊子或者玉米叶片划伤,是真的痒,有时候红肿一大片。 虽然她空间里有药,但是大多味道大,不适合在外人面前用。 空间是她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最大底气,能少用就要少用,少一分被发现的风险。 这个需要,那个也需要,买这一堆药花了她一堆毛票。 虽然现在的钱禁花,她也不缺钱,但是看着一堆毛票给出去也心痛。 怪不得以前都说老一辈能存钱。 在现代的时候,都是电子支付,想买什么,嘀一下就过去了。 从来没这么清晰的感受着钱从自己的手上流走。 关键是她现在属于只出不进的状态,作为一个时常处在高压状下的现代人,她有点焦虑。 但是也无可奈何,她现在的工分可能连自己都养不起,就算大队年底分钱,她也分不到多少。 而且她又不像周兰她们那样能吃苦耐劳,每次赶集都背很多的东西去集市上卖,更不像安漫漫那样有家源源不断的家里的补贴。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物资,但是她也有点害怕,不敢拿出来卖。 毕竟哪个年代都不缺能人和聪明人,她没有把握能法糊弄过对方。 换了药,她回到知青点就把昨天借安漫漫的药还回去了。 安漫漫正活人微死的坐在房檐下发呆,时不时垂一下腰。 整个人已经被农活折磨得生无可恋了。 见赵园园来还药,去拿了工具来装,又把治疗被蚂蟥咬伤的药拿来涂在被蚂蟥咬伤的腿上。 赵园园换了药后,就去屋后的自留地里掐了一些南瓜尖。 这南瓜尖已经掐过一轮了,只要水肥充足,把主藤蔓上的南瓜尖摘了后,它又会从侧枝生长出旺盛的南瓜苗,然后就可以掐那些侧枝生长出来的南瓜尖。 中午,赵园园弄了个油渣炒酸笋,一个南瓜尖打汤。 一个人,两个菜,确实很丰盛了。 虽然酸笋里面只有两块油渣,但是也不少了。 有很多人家一年到头还连这两块猪油渣都没得吃呢。 吃完饭后,又得洗衣服,挑水。 挑水的时候就着接水的地方,把脚洗干净。 然后看着那胶鞋有点纠结。 脚上有水,踩进去湿了的话之后会变得黏黏的,不舒服。 只能晾一下晾干了才穿了。 她空间里有拖鞋,但是这会儿也不好拿出来。 想到村里的很多人都穿的草鞋,去上工的时候直接一脱就下水,上来的时候随便用水把脚洗一下就能穿,又方便又凉快,她也有点心动,决定等有空的时候去换几双来试一下。 她上次见罗桂花家好像编得挺多的草鞋的,在村里面换草鞋还是挺容易的。 下午的时候比早上更难熬,在分队的时候,很多人都往阴凉的沟边去。 赵园园看看天上那明晃晃的,赤热得像是要把人晒化的太阳,又想到昨天安漫漫那被咬得红肿的脚,咬咬牙,还是没选那边的阴凉处。 被晒总比腿上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强。 于是她就顶着大太阳,在太阳底下干嘛是真的又热又累。 太阳底下干活太磨人了,很多人都受不住,干完一点就休息一下。 第104章 折耳根 太阳底下干活太磨人了,很多人都受不住,干完一点就休息一下。 休息的时候很多婶子就像是被解放的人一样,走到灌溉的水沟边,捧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浇。 见罗秀兰也走到水沟边的一个大一点的水洼处捧水洗脸,赵园园也跟过去,看着那清凉的水,她也有点心动,但是又害怕有蚂蟥,于是问道,“婶子,这么洗不会有蚂蟥吗?” 罗秀兰把脖子上挂的脸帕在水里洗了一下,把脸上的水擦干后才回答,“蚂蟥平时最喜欢爬在阴凉处的石头上什么的,河里形成的水坑和这种流动的水里一般不会有蚂蟥的。” “我们经常干活累了都这么洗都没见有人在这沟里洗脸被蚂蟥叮,所以放心。”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放下心来。 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可能不会特意做什么观察实验,但是在长期的生活中,总有一套自己的生活经验,听他们的能少走不少弯路。 走到沟边,俯下身迫不及待的捧起一捧水浇在脸上。 呼,舒爽。 谁懂这种大太阳天,干活热了累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的救赎感。 呜,太爽了。 看着不远处的河,她都想跳进去游几圈,在这个天气下,要是能泡在里面,不知道该有多爽。 但是看着到处都是人,还是算了吧,有些事只能想想。 洗完脸她也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放在水里洗一下,然后盖在脸上,冰冰凉凉的,真舒服。 来这乡下久了,她都快融入到这里了,干活的时候在肩上搭一条毛巾,一流汗就擦,下工了也习惯性的和村里的婶子一样,习惯性的去背一点东西。 感受到了凉水洗脸的舒爽,每次休息的时候赵园园都会抢先跑到水沟边去捧水洗脸,给自己晒得快发晕的脑袋降降温。 一下午时间,就在痛苦劳累和偶尔舒适中过去。 有的时候,在经历的时候觉得异常痛苦的事,在事后想起来,又觉得不过尔尔。 快下工的时候,罗秀兰问赵园园,“小赵知青,你等会去找柴火吗?” “去哪里找啊?” 下乡这么久了,赵园园也算是了解这些婶子的性格了,喜欢一个人想和对方玩,不是叫对方去家里吃饭或者玩什么的,而是下工叫着一起结伴去找柴火或者找野菜。 “回去的时候路过那片老山林,柴火多的,我们去那里找,然后顺路背回去。” 赵园园点头答应,“可以。” 然后下了工,罗秀兰带她从一条沟边抄近路。 然后看到沟边有一片绿绿的,叶子呈心形,有的还开小白花的草时,罗秀兰蹲下身子,用手上的砍柴刀刨了起来。 赵园园问道,“婶子,你刨这个干什么啊?” “这是折耳根,可以吃啊。” “这个根用来凉拌,叶子用来打汤,老香了。” 见她这么说,赵园园也想起来,前世网络上这折耳根挺火的。 但是即使看过视频,她也没认出来。 对于一个五谷不分的城里人,她真心觉得这乡下很多的植物都长得差不多的,如果不是长期接触,根本分辨不出来。 就比如,她拔了一天的秧苗,又插了一天的秧,到现在也还没分清楚秧苗和杂草。 感觉它们都长得很像。 没准都有点亲戚关系呢。 现在有婶子带着拔,想到网上之前吹得那么神奇。 她也想试试到底怎么个事。 但是想到网上说有一股怪味,赵园园问道,“婶子,这根和叶哪个好吃啊?” “这个说不上来,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连味都闻不得。” 这个赵园园可以理解,毕竟就好比香菜,有的人连闻到都会觉得头晕不舒服,但是有的人又特别喜欢,连全香菜火锅都能接受。 罗秀兰不知道她的想法,继续传授经验, “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小孩子和你们这些小姑娘都更喜欢这折耳根的叶子。” “那些汉子更喜欢吃这根下酒。” 边说着,她递了一根根茎给赵园园,“你赵知青,你去洗一下,尝尝就知道喜不喜欢了。” 赵园园接过,走到河边,洗了一下,小心的咬了一小口,感觉还行,有点酸涩感和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没有像网上那些闻到或者吃了就想吐的感觉。 这味道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但是也不是很喜欢,没有让人想吃第二次的冲动。 于是她对罗秀兰道,“还行,不是很难吃,但是也不是很想吃的感觉。” 听她这么说,罗秀兰道,“那你可以掐一些嫩苗回去尝尝,就洗干净,烧点开汤,像煮南瓜尖一样烫一下就可以吃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点点头,她对于根的味道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讨厌,想来叶子的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她伸手便去拔那些长得茂盛的有的已经开花了的折耳根叶子。 她这个人有点怪癖,吃东西挑外观颜值,有的第一眼都不喜欢的东西,就不想吃。 买东西比如水果之类的,也要挑大个的,长得好看的。 当然,实在没得选了有时候也可以将就。 但是这里这么一大片茂盛的折耳根,足够她挑到自己喜欢的了。 罗秀兰和她说完后,就埋头挖自己的了,没有管她了。 结果途一抬头,就看到令她哭笑不得的一幕,只见赵园园手上拿了一把已经开花的折耳根。 她好笑道,“赵知青,那个太老了不好吃。” “要挖那种坎上的,嫩嫩的才好吃,不过现在大多都快老了,嫩的有点少了。” 赵园园这才发现,罗秀兰一直在边边上边挖边摘。 不过摘的都是那种一看就很嫩的,叶子绿中带红,茎杆红中带白的。 就是比较分散,挖得可能有点费劲。 看着自己手上这些遭人嫌弃的,老掉牙的折耳根,赵园园只能扔了,跟着罗秀兰去掐嫩的。 有的太小了,要用砍柴刀辅助从根处弄下来。 掐了一小把,赵园园停下手,看到罗秀兰挖的根和掐的叶子都快有小半背篓了还在挖。 第105章 放假 赵园园好奇道,“婶子,你怎么挖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家人多,要吃的菜也多,而且这叶子泡汤了折得多,泡完汤就没多少了。” “要多挖一点,而且快过季了,之后想吃要等到明年开春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不能闲着,吭哧吭哧的又掐了大概有之前的两份的样子。 摘完后,她们就去找了一捆柴火,找完柴火快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擦黑。 不过路上并不显得寂寥,路上都是背着柴火,趁夜色而归的人。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先炒了个番茄炒鸡蛋。 然后照着灯把折耳根洗好后,起锅烧油汤,等汤开了把折耳根放开去烫了几下就倒到碗里。 本来放的时候,看着差不多有三碗的折耳根,开汤一烫,直接差不多消失了三分之二。 但是汤还有点多,她分了两个碗装。 如果在现代,一点油汤,倒了就倒了,但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很多人连油汤都喝不上,里面还加了盐和味精调味,倒了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浪费,被人举报的话,严重一点被批斗都有可能。 所以赵园园只能万事小心,做什么事都尽量不出格,尽量符合这个时代的要求。 这个时代虽然有些和她所处的那个时空的七十年代有点不一样。 但是大致的历史走向是一样的。 她以前历史学得挺好的,学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有点感兴趣,也找了一些关于六七十年代的伤痛反思文学看过。 知道这个时代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整个历史的发展。 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毕竟很多可以堪称一手遮天的大人物都消沉于时代的巨轮下。 弄好菜,盛了一碗饭,然后先夹了一根折耳根尝了一下,嗯,酸咸爽口,还有点翠爽,挺好吃的。 又喝了一口汤,嗯,也咸酸咸酸的,很开胃,挺好喝的。 折耳根也是一道可以列入她食谱的菜,等有空了,可以挖一点根种在空间里,以后就可以想吃就吃了,不用受季节的限制了。 确定自己能接受,且好吃后,她就直接把所有的菜和汤混在一起,然后像喝稀饭一样吃了起来。 虽然这么看着卖相有点不好。 但是杂粮饭尤其是高粱和玉米面没有什么味道,和米饭和在一起,完全吃不出米饭的味道。 只有粗粮干巴无味的感觉,如果像吃大米饭那样干吃,总能给人吃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配着汤泡着吃还好一点,汤里的咸酸味给杂粮饭泡透,再配着菜,终于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所以很多时候赵园园做菜都喜欢做一个有汤的,然后把饭菜混合在一起,这样好吃多了。 晚饭有两个菜是开胃的带酸味的菜,让赵园园的胃口彻底打开,吃完饭,总觉得越吃越饿,还少点什么。 收拾完进可空间,猛干了一碗米饭加肉肚子里面的饥饿感才消失,她满足的呼了一口气。 去院子里面逛了逛消食,摘了个桃边走边吃。 到了外面的田里,大多数的菜都出苗了。 只是可能是她种的方法不对,那些菜苗都密密麻麻的,看着很喜人,但是不知道长不长得大。 去翻了一下当时买种子的时候老板送的农书看了一下。 面说,种太密了不行,会争营养,变得又细又小不说,还会死。 所以要间苗。 正好吃饱了要消食。 她蹲下去拔了起来。 书上说要按照去弱留强,去小留大的原则间苗。 间出来的苗可以另外移栽到其他地方去或者直接拿去做菜。 但是她看着手里弱小的菜苗,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太小了,洗都不好洗,让它们回匮空间土地。 她并不缺菜。 干活不仅是体力活,更是一个耐力活,她只干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活没干多少,腰酸了,腿也麻了。 算了,之后慢慢干,进到空间卧室锻炼了会下腰,然后就去洗漱睡觉,明天她又倒霉的抽到了插秧,要养精蓄锐,保持体力。。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又在紧张的插秧中度过。 插完秧苗,在赶集前一天农历七月十三下工的时候大队长突然叫他们集合,说给放两天假。 但是明天每户要出一个人去收核桃 这倒给赵园园他们几个新来的知青给整懵了。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可是号称过年都不会放假的年代,竟然会给他们放两天假。 回去的时候赵园园问道,“周知青,大队为什么要给放假啊?” 大队长只说了放假,也没说为什么放假。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愣了一会儿,想起来他们新来的,不知道,随后解释道,“这不快过中元节了吗,中元节在这里可是可以和过节相庇美的节日。” “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连着集日放两天假,摘板栗,核桃,包糯米糍粑,磨豆腐这些,弄得挺丰盛的。” 周兰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道,“就是那里,听说是曾经村里的大地主让人种了一大片核桃树,板栗树,后来收归村里了,就大家一起去摘下来,然后每个人分一点。” “明天一些擅长去爬树的人爬上树上去摘下来,我们去捡,最好带着手套。” “不然如果分到捡核桃那核桃的汁水沾在手上干了可难洗了。” “我当年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直接用手抓,结果半个月没洗干净。” “村里的小孩把手弄得黑黑的,洗不掉,怕开学的时候举着个黑手去学校被同学嘲笑,我经常看到他们在水沟边的石头上用石头磨手,直接磨下一层皮也不见白。” 边说着,想到那个场景,周兰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惊讶道,“这么可怕的吗,那我希望我被分配去捡板栗。” 听到他的话,周兰给她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然后说道,“捡板栗就更不轻松了,那上面的刺像针一样,又尖又密,扎到一下疼得要死。” “捡的时候还要用刀把板栗的壳给弄掉就更难了,戴着手套都防不住。”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才好了,一个精神伤害,一个物理伤害,反正都不轻松。 第106章 捡核桃 不过人类为了这口吃的也真是拼了,人家核桃,板栗都进化出了这么难剥的壳,结果还是难逃魔掌,简直可怕。 第二天,他们在正常上工的时间集合向和核桃树和板栗树的地方走去。 赵园园和周兰被分到捡核桃,她们两个人一组,一个捡,一个用砍柴刀把核桃的外皮去掉。 周兰去捡核桃,赵园园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去皮。 这两个活都不轻松,捡核桃的要在各种荒草间去捡,一个一个的找。 至于为什么是荒草间,核桃树下应该也是组织砍过草的,但是这个地方肥力足,在几场雨下,杂草长得格外的好。 尤其是一种在当地被叫收做臭菜菜的杂草,那叫一个青翠欲滴,不过臭也是真的臭。 而赵园园去皮也不轻松。 她昨天听到周兰的话戴了手套,但是拿核桃的时候纵使再小心,指尖也被核桃壳上的绿色汁液给浸透。 不长也挺解压的,核桃已经成熟利壳了,被竹杆打下来的时候已经把壳摔碎了,有的绿绿的,直接轻轻的用刀划几刀就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果核。 就是有的不是很成熟的有点难搞,要用刀一点一点的把它上面的皮刮去。 她正剥得起劲,却听到旁边传来咀嚼声。转头看去,是在她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嫂子在吃核桃。 见她看过去,那位长相看着挺亲切的嫂子对她笑了笑说道,“像你手上那种太嫩的,懒的弄,不如真接花开吃了。” “这种嫩嫩的果肉,也挺好吃的。” 边说着,她又在赵园园的注视下,拿了一个不利壳的青果子,在上面像砍一个口子一样,几刀下去,就顺利的砍了一个干净完整的果肉出来。 给赵园园看愣了。 学着她的样子砍下去,结果直接一刀下去,把整个果核劈成了两半。 引得身边的嫂子笑出声。 周兰正好又背了一背篓核桃回来。 见到她的样子,接过她手上的果核和刀。 用干净的地方边示范,边说,“你要注意力道,小心的把果核那层硬皮砍破后,像我们经常砍柴火给枝桠砍花刀一样,向外慢慢倾斜。” 边说着,她手上也出现了一个除去被她砍伤那都分,还算一个完整的果肉。 给赵园园掰了一点,然后就把核桃果仁中间分心木去掉后,把其他呈淡黄色的果仁直接塞进嘴里吃了起来,然后把背篓里的核桃倒在地上让她清理后,又背着背篓去捡核桃去了。 赵园园也学着她的样子,用握刀的干净的右手把果仁放入嘴里嚼了几下。 旁边的嫂子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赵园园皱了皱眉,“有点苦涩味。” 听到她的话,那个嫂子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如果你不喜欢苦涩味可以把上面的那层薄薄的皮剥去。” “我们平时吃习惯了,都是连着皮一起吃的,也觉得还好。” 听着她的话,赵园园把刚才被她花出去的另一小半核桃捡起来,取出果肉,然后把上面的淡黄色的皮去掉,再吃,发现确实,去掉外面的皮,里面的果仁脆甜爽口,感觉还有一点奶香。 挺好吃的。 因为核桃的事,赵园园渐渐的和那个嫂子熟悉起来。 聊天过后才知道,她叫章小月,是罗桂花的二儿媳。 听到她的身份,赵园园问道,“今天怎么都是你们来啊,那些婶子都没见来。” 赵园园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来捡核桃的大多都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没见到几个婶子。 听到她的话,章小月笑了笑说道,“家里的事多,要包打晾粑(糯米糍粑方言),要磨豆腐,还要杀鸡什么的,妈觉得我们太年轻了做不了,都要在家里带着人做这些。” “你们家要做豆腐啊,有多的吗?” 在罗桂花的耳濡目染下,章月也明白她的意思。 小声的说道,“有白豆腐,炸的豆腐果,还有包馅的三角豆腐。” “豆腐昨天晚上熬夜磨好的,不过三角包馅的豆腐应该明天才弄得好,我们是过明天七月十五的节。” “中元节不是就过七月十五吗?” 赵园园听到她的话,疑惑的问出口。 章小月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这里有很多民族,有的过七月十二,七月十三,七月十四的都有,我娘家的村就过七月十二。” 听她解释完,赵园园才知道是她的见识浅薄了。 说完这个,章小月又继续夸奖罗桂花的手艺,“我婆婆弄豆腐的手艺很好的,那豆腐磨得又白又嫩,吃起来还有豆子香。” “那豆腐果,用今年新榨的菜子油炸的,吃起来也口齿留香,让人吃了还想吃。” 章小月上过几年学,老师讲的其他知识可能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以前老师经常泡一杯茶,摇头晃脑的夸那茶口齿留香,时间久了,就记住了。 说完豆腐果,章小月又说到,包馅的三角豆腐,“我们家包三角豆腐用豆角,干木耳和我们现在捡回去的核桃做馅,包起来也很好吃。” “要是有肉就更好吃了,之前有一年七月半的时候有野猪来遭踏粮食,村里的人组织打下来,每家分到不少肉,我婆婆切了一点包在三角豆腐里,那是真的香。” 边说着,章小月就露出怀念之色,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是想故意说点好话,让赵园园去她家买点。 但是她也没夸张,她婆婆罗桂花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每年吃的时候都给她香迷糊了,要不是家庭条件摆在那,她恨不得天天吃。 所以他们一家人都特别喜欢过七月半节和过年了,那吃的再配上她婆婆的手艺,是真的难忘。 听到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给赵园园都听馋了,感觉章小月如果在现代,肯定有当美食博主的天赋。 于是她小声道,“那可以叫婶子可以给我留点吗?” “可以,你要多少?”见到赵园园上钩,章小月问道。 罗桂花是个八面玲珑,很会做生意的人,虽然现在不允许做生意,但是她很会在当下环境允许的范围内。 第107章 摘柿子 尽量的为家里挣钱,卖竹编,卖草编制品,卖鸡蛋,逢年过节卖一些像豆腐之类的吃食什么的,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 但是长年累月的下来,家底也厚实。 有钱了时不时让家里吃好一点,轮流添置新衣服什么的。 还有,她可是大队里出了名的好婆婆,好奶奶,不苛待儿媳,不重男轻女,家里的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到了六七岁,就都送到下河大队的小学去。 还在家里放话只要认真读书,如果考得上初中,高中的,尽管去,她出钱。 章小月的小姑子当初就是读到初中,在公社读初中的时候和公社的男同学看对眼。 结婚后,男方给在公社的厂里买了个临时工的工作,也算是半个工人了。 可惜的是,她男人几个兄弟成绩都不怎么好,没考上高中,只能在乡下田地里打转。 赵园园思索了一番,说到,“每样给我留两斤吧,我问问我们知青点其他人要不要。” “行,那等会儿,下工后就去我家拿。” 见推销出去了那么多,章小月挺开心的。 每年大队上分的加上她们家自留地的,每年她婆婆都会留不少黄豆,过七月半的时候磨成豆腐卖。 不仅在大队里卖,如果买不完,直接炸成豆腐果去集市上卖。 但是村里人比较穷,除了有个别人家比较懒的人家或者有点钱的人家,其他人家根本不会买。 背到公社上去又麻烦,所以章小月才那么卖力的推销,能推销多一点是一点。 人多,这点核桃树半天就捡完了。 分配好每个人背半麻袋果核回去后,章小月拉着赵园园走到另一边,一颗没人捡过的核桃树下。 指着散落满地的核桃道,“这颗是铁核桃树,很难敲,但是放干了有空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拉敲着吃感觉比那种泡核桃还香,这个当初好像种的时候杂了好多,因为吃着困难,大队不组织一起捡,刚才打核桃的人顺便一起打下来了,谁捡到就算谁的。” 边说着,章小月手脚麻利的捡了起来。 从刚才推销豆腐的时候,赵园园就知道章小月很会吃,她既然说好吃,那肯定不差。 赵园园也跟着捡了起来。 不一会,其他人也来了,自己捡自己拿积极性极高,不一会儿,这颗树下的铁核桃就捡完了。 章小月捡得快,捡了满满一大背篓的带皮的铁核桃。 而赵园园也捡了大半背篓。 其他后面来的只捡了小半背篓。 捡得少的,见其他核桃树下还有人在捡,纷纷背着背篓过去捡。 赵园园和章小月则是坐下来把青皮去掉。 赵园园发现这铁核桃,剥完壳,竟然整个果核比那种泡的核桃大,整个果核棱角分明。 去完壳,赵园园有小半背篓,章小月有大半背篓。 见其他人还在找,章小月也不急着走,在附近的核桃树下用手勾着草找了起来。 时不时的便能找到漏网的核桃。 捡到的同时,顺手把壳去了,扔在背篓里。 赵园园也没困着,有样学样,在杂草里翻找了起来。 其实她们捡的时候捡得挺干净的,她翻找了半天才在杂草里找到一个漏网之鱼。 找了一会儿便懒得找了,坐在一边看着她们找。 章小月找了一会儿便也不找了。 带着赵园园和周兰背着核桃往家走去。 但是她又没有带她们来的时候那条路。 而是岔到一条有点荒芜的小路,一边砍草一边走。 不一会儿,他们便看到一颗结满了差不多两个鸡蛋大小的柿子的柿子树。 章小月也不和他们废话,一边砍草一边走到树下上手就是摘。 一边摘,她一边说,“摘这个要小心一点,不要嗑破皮,不然容易泡坏。” 赵园园和周兰也不傻,忙跟着小心翼翼摘了起来。 不一会儿,周兰和赵园园她们每个人都摘了十几二十个的样子,而章小月摘的差不多是她们的两倍多,背篓都直接满了。 摘完柿子她们准备走的时候又遇到了一棵结满了一种小小的黄黄的李果树。 章小月又变魔法似的从她垫背篓的草编垫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零帖起手的薅了起来。 赵园园和周兰这两个小菜鸡,也学着薅了起来。 她们的背篓都还没满,直接放到背篓里。 至于和核桃放一起干净不干净的问题,他们都没考虑过,有的吃就不错了,娇情什么,脏了回去洗洗就行了。 摘完野李果,看着手上比上次和周兰他们一起摘的还小一点,大概只有现代的玻璃珠大。 黄澄澄的还挺诱人。 在干净一点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下一秒,脸被酸到变形。 酸,真的是纯酸,脆脆的,酸酸的,很醒神。 还好,她们摘得不多。 一整棵树大概结了五六斤的样子,她和周兰每个人只摘了一斤多的样子。 看着她们脸被酸到变形的样子,章小月乐得哈哈哈直笑。 笑完,她也擦了一个放入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还笑着说,“一整个吃,感觉吃着没那么酸。” “实在不行,回去拿刀拍扁,沾着盐吃也挺好吃的。” 说,又咔咔造了两个。 赵园园和周兰将信将疑的又吃了一个,整个放在嘴里嚼,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嘴巴适应了这个酸度,感觉也没那么酸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片长着一节一节的红色茎杆,绿色叶子,花像水稻那样一穗一穗的草。 章小月割了一把,说道,“这个是辣蓼草,用来和柿子一起放在一个干净的桶里泡上个六七天柿子就不涩了。” “但是要注意,这柿子千万不要磕坏不然容易烂。” 赵园和周兰也跟着她的动作割了一把捆好放在背篓里。 这一趟收获颇丰,她们也就背着核桃回去了。 先直接去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 让守在那里的大队会计过秤后,把核桃倒在平常用来晒粮食的大席子上后,她们就先背着东西回去了。 下午再去大队部分核桃。 第108章 换豆腐 还是像上次分粮一样,抽签拿一个领取顺序。 赵园园抽到102号。 回到知青点。 见安漫漫,肖今禾几人都回来了。 赵园园洗了把脸,先小声的走过去问一下安漫漫,“安知青,罗婶子家有豆腐卖,你要吗?” 安漫漫这个小吃货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 “要,要,要,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去。” “好,等我一下。” 和安漫漫说好后,她又去找肖今禾。 平常高冷的肖今禾,听到豆腐也意动。 她也来这里挺久的了,但是经常独来独往的,和村里人也不太熟。 这些东西平常和村里也换不到。 还想明天去集市上买点呢,这会儿赵园园来叫她正好。 买回来可以加个菜。 于是也同头要买,让她等一下。 叫完她,赵园园又去找周兰,“周知青,小月嫂子说婶子磨了豆腐,你要去换吗?”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回道,“正好,我还想着刚才忘了问小月嫂子她家磨豆腐没有,正想等下下午去换了。” “现在正好去换了等下多个菜。” “她家的豆腐我吃过,婶子磨得又细又香。” “尤其是那豆腐果,直接当零食干吃吃到嘴里都回味无穷。” “真的很香。” “你等一下,我去拿个篮子装。” 叫完她们,赵园园小声的说,“我只叫了赵知道和肖知青,不知道要不要叫其他人。” 杨小草没回来,门还关着的,而且不知道要不要买。 她又和其他人不熟。 不知道他们的品性怎么样。 但是像上次林莱娣那样叫嚣着要分杨小草辛辛苦苦抓的野鸡那样的人她是不敢叫。 万一最后哪一个环节谈不拢,嚷嚷着要去举报就不好了。 所以她只叫了她熟识的并且觉得相处着舒服的几个人,其他问一下周兰的意见。 听她这么说,周兰朝她安抚的笑了笑说道,“不用。” “这大队里饿不死,但是想改善生活各凭本事。” 说完,周兰就转身进屋拿东西了。 她说的也是经验之谈,现在这个时候严禁私人买卖,交易什么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不要说带不熟的人去了。 之前她带林莱娣去和一个婶子换鸡蛋,结果她听到林莱娣和姜月吐槽她吃回扣。 结果她自己带姜月去找了另一个婶子换,然后鸡蛋个小不说,她还看到她们扔了好几次烂鸡蛋,还吵了好几次架。 从那以后,周兰和人相处就长了个心眼了。 平常新知青来,作为知青点女知青负责人,她会带她们去换一些家具什么的,但是换鸡蛋,换带改善伙食什么的,只能各凭本事。 她又不是他们父母,没必要包容她们。 她是善良,但是善良也要有分寸,要分人,不然她的善良只能是别人伤害她的工具。 和周兰商量好后,她也去准备。 拿了那个大一点的篮子,里面放上报纸。 看子够大,把她买的那个大瓷盆洗干净放里面去。 然后又关上门,进空间裁了两尺那种纯白老粗布洗干净放在盆里。 然后就去找她们了。 去到罗桂花家,罗桂花已经从章小月她们嘴里知道她们要来换豆腐的消息了。 热情的迎她们进堂屋。 来村里两个月了,这还是赵园园第一次进到当地人的屋子里面。 之前她一个人来换东西的时候,她自己不喜欢进别人家,所以也就没进去屋,那些婶子也许也是发现了她的拘谨,也没叫她进屋,直接在外面换。 这会儿跟着罗桂花进屋,发她家里收拾得挺干净的。 东西摆得也挺有序的,但是屋顶上面铺了一层木条和竹条什么的,有点压抑。 而且也没有灯,纵使是白天开着门窗也有点黑。 罗桂花带着她们穿过堂屋,走向另一边的偏厅,打开口出去就看到木架子搭的,上面用竹条铺着的,有半人高的悬空竹台。 上面堆着挺多的东西的。 但是罗桂花没带她们去那个竹台,而是直接打开屋檐下的一个竹制的盖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豆腐。 然后又打开另一边一个竹盖子,露出里面炸的金黄的应该是章小月之前说叫豆腐果的东西,其实也就是赵园园在现代的时候吃粉喜欢加的油果。 看着她们好奇的看着。 罗桂花也大方,拿筷子夹了一个豆腐果用刀分成几块,然后给她们一人夹了一块。 “来,小知青,你们尝尝我做的豆腐果,要知道,我们上河大队,我做的豆腐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赵园园她们见她真诚的样子,也直接用手接过吃了起来。 确实,拿的嘴边便有一种油炸的浓香和大豆的浓香。 放入嘴里,发现确实很香,一种自然的大豆香和菜籽油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 令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她们纷纷夸赞道,“好吃,婶子,你的手艺真好。” 罗桂花被她们夸得笑眯了眼。 看着别人喜欢她做的食物,她也格外高兴。 吃完,她们几个人,赵园园和安漫漫白豆腐和豆腐果各要了两斤。 其他人各要了一斤。 价格也不是很贵,除去原材料,罗桂花最多收到一点手工费。 很多不会做豆腐的,都会直接拿豆子来给罗桂花,然后在出点手工费就行了。 见她们爽快大方,罗桂花又问道,”我包了达晾粑(糯米糍粑),你们要吗?” 听到这个糍粑,安漫漫眼眸一亮,兴奋道,婶子,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她是真的喜欢,上次在集市上买的可是让她回味无穷,虽然有点咽人,但是也是真的好吃。 见她感兴趣,罗桂花带她们走到一旁熊熊燃烧的火炉前,上面还架着木甑子在蒸东西。 木盖子上面一直有白气冒出来。 罗桂花走过去,从火炉不远处挂着的一个篮子里,取出一个叶子黑绿有点微微泛黄的东西。 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碗洗干净。 然后把那糯米糍粑放在里面,慢慢的撕开叶子,露出里面的糯米糍粑粑,然后从一旁又拿过一双筷子,把糯米皮挑开,然后露出里面的花生芝麻红糖馅。 第109章 分核桃板栗 雪白的糯米皮配上焦黄色的馅。 看着就格外诱人。 安漫浸忍不住了,开口道,“婶子,你手上的糯米糍粑可以换给我吗?” 见她这样子,罗桂花笑着把碗筷递给她,“你先吃吧。”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安漫漫有点饿了,接过碗就低头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口齿不清的赞叹道,“嗯,好吃。” 见她吃得入迷,赵园园等人也没催,她对那竹台还挺好奇的,问道,“婶子,那竹楼是干什么的啊?” 见她好奇,罗桂花也耐心解答道,“啊,那是晒楼。” “每年分粮的时候大队主要紧着晒交上去的公粮。” “分下来的粮食不太干自己各家晒各家的,就搭了个竹楼干净方便。” 赵园园听她这么说,称赞道,“婶子你们真厉害,什么却都会。” 被她的嘴甜夸到脸红,罗桂花笑着谦虚道,“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那也是你们厉害,才能完整的传下来。” 周兰也笑着接话。 罗桂花被她们几个知青你一言我一语的哄得高兴。 直夸她们会说话。 赵园园对于这些农村的事情都挺新奇的,于是好奇的问道,“婶子,我看你们屋子里面也差不多的,搭了这个楼,和我们知青点的屋不一样,那个是干什么的。” “那个啊,我们这里就叫楼,平时用来堆堆东西,收粮食了也堆在上面,干爽,还有火烤着,粮食也更不容易烂,平时家里来客人什么的,房间不够用也可以睡上面。” 听着她的解释,赵园园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勤劳的劳动人民,从古至今一直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改造着自己的生存条件。 她们就在一边聊天中,一边安漫漫吃完,见她吃得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挺好吃的。 她们看着她吃都馋了。 于是她们或多或少的都买了两打。 价格不贵,比上次赵园园和安漫漫在集市上买的还便宜了一分钱。 而且真材实料的,红糖也难得。 周兰她们辛苦了大半年的,现大队过节,纵使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才能更加激发自己积极向上。 买完东西回去,赵园园回去做了个番茄炒白豆腐,豆腐果和南瓜尖汤。 番茄炒白豆腐,豆腐裹上番茄的酸格外入味,再加上点辣椒,简直美味。 南瓜尖豆腐汤,豆腐果里面灌满了鲜甜的汤汁,一口下去,鲜香可口,格外入味,拌着饭,赵园园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休息一下,就把之前煮菜的那个瓦罐用皂荚洗干净。 然后我放好,把柿子和辣蓼草都放进去,加满水,最后放在她放柴那里的阴凉处,盖上盖子。 拿个碗把背篓里面的李果装好,然后把那铁核桃用簸箕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之后就进屋午睡一下。 睡饱后,就慢悠悠的向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就看到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分核桃了。 不过因为大家有号,所以也没人排队,等着分核桃的人叫号才会去拿。 为了照顾老幼妇孺,分核桃是按人头分的,包括刚出生的婴儿,每人两斤核桃,两斤板栗。 个人看着不多,但是有的几同堂,十几二十个人,一下子就领到几十斤,一大袋。 不过看着多,分下来也没多少。 领到自己的,赵园园剥开一个板栗尝了一发现甜脆可口挺好吃的,就是现在这个是老品种的板栗,有点小个。 回到知青点,没有什么事,赵园园又和周兰她们已经领了核桃的知青上山去砍柴火。 在乡下,就算是没事的时候也不能闲着。 她们知青没那么多活,但是找柴这些活却停不得。 找完柴回来,赵园园又炒了个酸笋,然后弄了个鸡蛋豆腐汤。 晚上,把一半的板栗煮熟,剥开吃了起来,嗯,甜软可口,好吃。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起床后又去赶集。 去到集市上,赵园园又去买了一些肉。 今天过节,买肉的人挺多的。 排了好长的队。 赵园园这次直接买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路过邮局的时候,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有自己的包裹和信。 她顺便领了,想来应该是姚爱党或者杜春花他们寄来的。 买完东西,又去供销社买了一点煤油,和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然后向国营饭店走去。 去吃了一碗米粉。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国营饭店是提供早餐的,有包子和馒头,时不时还卖米粉。 米粉里面有肉沫,番茄,酸豆角,小白菜,还挺丰富的。 一碗米粉下肚,肚子都舒服了不少。 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后,又买了两条当地特色的卷简粉。 然后就向集市走去。 集市上的东西除了那些竹制,木制的家具,其他的大多都是随季节而变。 收粮食后,这附近大队种的水稻挺多的,她看到很多人在摆摊卖粮食。 其他的,有柿子什么的。 上河大队刚分了核桃和板栗,她看到很多人都在卖核桃和板栗。 有的人家分得多,但是大多都是留点尝尝鲜,其他的大多拿来卖了。 毕竟,家里人多,每年光置办一件衣服都得不少钱票。 这还不是家里每个人都有新衣服。 家里人和善一点的,就轮流每个人置办一件。 要是遇到偏心一点的长辈,都是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置办,其他人只能穿旧衣服。 就像之前的原主一样。 赵园园逛了一下,看到有人在卖老母鸡,赶紧花钱买了下来。 然后又买了一条小鲤鱼。 其他的,没有什么需要的了,她又去了集合点。 集合点坐了几个其他大队的婶子,闲得无聊在那里八卦。 这个说,村里的寡妇真会勾人,她好几次清早起来从寡妇家旁边经过的时候都看到有人从她家里出来。 听到这个事,那些听八卦的纷纷呸了一声,开始骂那不要脸的寡妇。 从亲戚到身体器官,骂得挺狠的。 骂到最后,甚至想让她滚出自己大队,男人都死了凭什么赖在大队上整天勾引男人。 第110章 杀鸡 骂完寡妇,又在说村里的偏心婆婆懦弱媳妇。 讲她被苛责到流了好几次产,都不能怀孕了都不敢反抗,还被赶出家门,真是懦弱。 然后又有人吐槽村里来的知青越来越多了,年轻气盛的住在一起三天两头的吵架。 这家里的女主人不仅要防自己的老公被寡妇勾走,还要防止自己的儿女偷家养知青。 这些婶子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很有说书天分。 一件件小小的普通生活小事,被他们说得绘声绘色。 有的只是道听途说,她们描述得和自己亲眼所见一样,给赵园园听得津津有味。 —— 等人来齐,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又和周兰她们几个去罗桂花买了几个包心的豆腐,罗桂花还是先挑了一点让她们尝了一下才让她们自己决定换不换。 三角豆腐是白豆腐切成小角形小薄片,然后像豆腐果一样炸得金黄,在里面包上炒得咸香可口的豆角,木耳,核桃馅掺杂在一起。 一口下去,豆腐的香味和馅的咸香味溢满口腔。 赵园园换了五个,中午打了一个南瓜尖汤,然后就着一个豆腐和早上买的卷筒粉吃了一顿满足午饭。 下午又和其他人去背了一捆柴火回来。 之后就把屋子打扫一下。 把其他床单,没用的碗筷什么都大清扫一遍,然后把房间的各个角落都重新洒上雄黄,细心的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老鼠洞。 她时不时就要扫一下,还打扫得格处仔细,是真的怕这个黑黝黝又简陋的小屋里暗藏惊喜。 一亩三分地的,打扫起来也格外麻烦,这么一折腾,已经下午五六点了,今天过节,可以吃晚饭吃早一点,不然晚上要点灯麻烦又费油。 起锅烧水想杀鸡拔毛,然后水烧好了,但是看着被绑着不停动弹的活鸡,她心里犯了难,毕竟现代什么都可以买处理好的。 上次那鱼尽管买回来就死了,她也费了老大劲才处理好。 而且处理好后,鱼身上基本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赵园园纠结的样子,被吴春芳看到,她说她会处理。 最后赵园园实在下不去手,就把鸡给她帮处理,然后作为报酬把鸡血和鸡杂都送给对方了。 吴春芳帮她给杀鸡脱毛,破肚。 反正赵园园自己不会弄也懒得弄那些鸡杂。 这样的交易,两人都高兴,毕竟蚊子腿在小也是肉,那些鸡杂和鸡血都是肉。 拿来和着一个什么菜炒,都是一顿荤素相配的好菜。 吴春芳对这交易很满意。 吴春芳帮自己杀好鸡后,赵园园先砍了半只,然后起锅下油放调料炒香,然后放入鸡肉爆香后,加水炖煮。 在其中还加入了一些笋干和板栗,真的很香。 给女知青点的其他人差点没馋哭,不过今天大家虽然没有买鸡,但是或多或少的都买了点肉,只是手艺参差不齐,又舍不得放料,所以肉的味道也就那样。 有的人觉得都已经有肉了,没必要再浪费油,直接开水煮肉,或者买的肥肉,既得油又得猪油渣吃。 有了鸡汤,赵园园又做了个煎鲤鱼,今天过节,只有一个菜对于经历过现代物产丰富,有事没事都要搓一顿的赵园园来说过节只有一个菜实在有点简陋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赵园园收拾鱼的手法都好了不少。 花了点时间鱼收拾好,改花刀下锅油炸。 很快一道美味的鱼就弄好了。 又就着锅里残余的油,炒了个番茄汁,然后淋在鱼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煎鱼就做好了。 她这一通操作,给她旁边的安漫漫快香成智障了。 然后又厚着脸皮,用一块钱和赵园园换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有几块肉。 她满足得要死。 她今天也看到集市上有鸡有鱼了,但是以她的手艺,做的鸡和鱼感觉它们都白死了。 她也想过和其他人搭伙,但是赵园园明显不乐意,肖今禾又是一个高冷姐,而且她做的饭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传出像赵园园做的菜这么馋人的香味。 至于和周兰她们,她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周兰和吴春芳都比较节俭,比如她没有其他的好菜的时候,三天两头要吃一个鸡蛋,而周兰她们一年到头可能就吃几个鸡蛋。 所以她们消费习惯不一样,一个锅里做的饭她自己吃独食也不好。 经常自己一个人出钱买好菜又显得自己像冤大头。 时间久了,大家都心里不舒服,容易闹矛盾。 周兰她们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了,她们比周兰她们还节俭,不,周兰她们是节俭,像林莱娣她们就是抠了。 如果和她们搭伙,她们可能会扒着她吸下她一顿血。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下,她宁愿自己一个人,虽然自己做饭菜的手艺不行,但是可以时不时的做一个鸡蛋加餐,也可以坚持下去了。 时不时隔壁的赵园园做点美食,还可以花点钱蹭点吃的,简直完美。 而赵园园每次都喜欢做两个菜,自己又不喜欢吃剩菜,尤其是大夏天的剩菜,所以安漫漫每次问她买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会答应。 钱货两讫,相处起来舒服,还能赚点外快,简直完美。 吃完饭,赵园园又把今天买的肉给切成小块熬油了。 之前她都是肥肉和瘦肉分开买。 但是她现在才发现,纯肥的肉都不是什么好地方的肉。 这种五花肉则刚刚好。 熬成的油渣也挺好吃的。 她买得挺多的,今天赶集加上过节,肉铺又加了几头猪,所以不限量,她足足买了四斤,切成小片熬成猪油渣以后做菜的时候,每天放两片都可以吃好久,简直完美。 而且她习惯性囤东西,上次买的也还剩一点。 不过她一个从现代过来的,吃东西大手大脚的惯了,再这么下去可能她口袋里的肉票遭不住。 这么想着,趁洗肉的时候,关上门偷偷的去空间里切了一块肉混进去。 空间里米面肉都囤得挺多的多又不敢去黑市卖,只能开小灶或者偷偷的混一点在现实里来了。 只不过空间里的大部分肉都是饲料饲料的。 第111章 信 熬油有点粘锅。 不知道这么混一起会怎么样。 把切好的猪肉放在锅里,加了一点水和盐一起熬,赵园园又把碗筷洗出来。 油熬好后,把它倒入到罐子里去。 看着里面还剩的那点油。 用一个碗给舀出来。 不然她觉得吃到最后她都没吃到里面的油。 就变成经常买油还吃上陈油了。 弄好,收拾好一切后。 赵园园开始收拾今天买的东西。 分类整理好。 然后赵园园打开今天收到的两个包裹。 小一点的包裹是杜春花家寄来的,里面是一些瑕疵布和一些水果糖。 更重要的是里面的信里的内容。 他们在信里写着自她下乡后,赵家便争吵不断,他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第一次知道赵母并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和蔼。 而且赵希语不知道为什么也下乡了,并且撺掇着陆青杰也一起下乡了。 信里还说,陆家父母去赵家闹了几场,但是没有什么改变,再加上陆青杰犟,最后陆家人只能由着他去了。 赵园园看到信的内容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瞬间,不过想想赵希语笼络人心的手段,也不觉得奇怪。 再加上他们除掉了她这个障碍,正是甜蜜的时候,而且有些男人耳根子软,有时心爱的女人哭一哭,或者吹一吹耳旁风他们就愿意为她献出一切。 再加上赵希语又是一个自私自利且吃不了苦的人,现在赵家又没什么钱给她下乡。 毕竟家里的存款都被赵园园快薅完了。 虽然赵家四个正式工,但是赵海波和赵海涛都到适婚年龄了,再加上他们又想高攀,各种彩礼三转一响花销不少。 可不得攒钱吗。 更重要的是,之前赵家人对赵希语那么好除了她会拢络人心外,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她比老实沉默寡言的赵园园更有价值,希望她嫁个好人家帮衬家里。 现在她下乡了,回城艰难,所以没有什么价值了,相当于弃子。 就算赵父赵母念点旧情想给她准备点东西。 但是赵家那白眼狼兄弟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敢动他们的利益,他们不团结起来整死你不罢休。 心尖上的儿子和没有什么价值的女儿,不用动脑就知道赵父赵母会怎么选。 赵希语这么精明,从小就会观察父母的心思,这点她比谁都明白。 所以知道父母无望,她可不得紧抓着陆青杰这根救命稻草吗。 陆青杰可是家独子,不论怎么样,陆家都是不会放弃他的。 惯用装可怜手段,哄几句,陆青杰这愣头青就傻呼呼的报名下乡了。 这种下乡是强制性的,像陆青杰那种有工作的,本来不用下乡的,但是你报名了就必须得去。 不管你家里有什么背景。 如果可以凭背景更改的话,那世界上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下乡这事就乱套了。 所以陆青杰报名下乡这事无可更改。 陆母除了能带着一帮老姐妹去赵家闹一闹之外,只能捏着鼻子给陆青杰准备下乡的东西。 这些都是赵园园的猜测,不过有点奇怪,信里面竟然说不知道赵希语下乡的原因。 她还以为赵家会把她给赵希语报名下乡的事给供出来呢。 没想到竟然什么也没说。 其实不是赵家不想说。 而是她们姐妹的事闹得那么大。 而且赵园园老实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 说出来别人反而会嘲讽是他们把老实人逼太狠。 到时候说出来不但没有什么改变,还会让他们的名声雪上加霜,到时候他们的两个儿子就真的别想找到什么好媳妇了。 杜春花一家在信里说了赵家的事,然后又安慰她,说知道她是一个好孩子,好好的对待生活,相信生活会变得更好。 看完杜家寄来的包裹,赵园园又打开姚爱党夫妻寄来的包裹,里面两双手套,一瓶雪花膏,一瓶麦乳精,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饼干。 打开信,里面有一斤的肉票,然后是信,先是关心她在乡下过得怎么样,又叮嘱她做事要小心一点,学会保护好自己,最后说她寄回去的笋干和干豆角很好吃,咸鹅蛋也很好吃,夸她有心了。 看着一整篇情感细腻的信,赵园园知道是姚爱党的爱人写的。 看完信,赵园园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异世界收获了感动。 看着他们寄来的东西,真的挺用心了。 而且愿意回信寄东西来,说明他们还愿意继续联系。 赵园园收了人家的东西,想着现在村里收核桃了,今天看到挺多人背去卖的,他们很多人家舍不得吃,明天去换点,到时候给他们寄回去。 人情关系,要有来有往才能更长久。 收拾完,又关上门闪身进空间,开始了间苗大业。 空间温度水肥条件适宜,这不,感觉这个菜苗一天一个样,这才晚几天没见,其他的感觉又长高了几厘米。 就是间苗不及,这人苗感觉有点营养不良,又瘦又高。 不过好在她是照着农书种的,除白菜,生菜,辣椒种子这些是平好土直接撒下去的,她不小心撒密了,其他的也还好,都是挖坑种下去的。 就是她怕种不好,有的坑里直接撒很多种子。 这会儿长得一丛一丛的,也需要拔掉一些。 然后她在现代买的红薯种子当初埋了两个这会儿也发芽了,等它藤蔓变长一点就可以剪成一截一截的,弄一畦地给插上。 当初她用在大队掐的嫩苗插的,也活了一小半。 就是不知道以后结的果怎么样,毕竟红薯品种不同,而且跨越了几十年的时空。 她记得以前在学校买的烤红薯又甜又绵密,而这个时代的红薯煮着吃纤维感好强。 干活容易饿,才干了这么会儿,她就觉得肚子有点空了,泡了包泡面,吃得贼爽,在现代吃腻了的东西,这会儿却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下,洗漱好,拿出雪花膏抹了一下。 她雪花膏不少,但是南方夏天湿热,涂上有点黏黏糊糊的,不舒服,所以她很少涂,冬天的时候应该才更适用吧。 第112章 安漫漫偷吃油桐果 收拾完后,就睡觉了,休息日就这么快速的过了,不知道明天有什么活。 第二天,去到上工集合的地方,大队长宣布,今天的上工任务是去给油桐树和油茶树。 干这个活最好刀的把手要长一点。 但是大队上没有这么多长把的刀,所以大家可以拿自家的刀。 这个大队上的人都知道,就赵园园几个新来的不知道,就只能用大队的刀。 走去上工的时候,周兰对赵园园几人道,“你们可以去大队木匠家给你们的刀配个长刀把,然后不用的时候又可以拆下来。” 赵园园看着自己手上烂烂的长刀,点点头道,“我中午下工的时候就去。” 边走周兰边叮嘱道,“你们砍草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赵知青你可以把你草帽上的中布给围上。” “这砍草虽然没有给玉米拔草那么划人,但是里面马蜂好多,蛰人超级痛,一会儿就肿个大包。” “如果遇到一种在草上建巢的,小一点的当地叫什么黄哪扎,狗屎蜂的还好一点,蛰人不是很厉害。” “如果遇到一个大个大个的长在地下的当地叫作地雷蜂的,那就可怕了,听到声音赶紧跑,听当地人说,那种蚂蜂蛰死过人。” 安漫漫听到她这么说,问道,“那走了那块地方不用砍了吗?” “留在那里,告诉带队的人,然后下工后会有挖马蜂厉害的人去拿走。” “听说马蜂蛹很好吃,但是这种事和别人抓蛇一样,都有风险,我们这种胆小的还是不要去弄了。” 有些东西是好东西,好吃,大家都知道。 但是也不是谁都有本事弄的。 一不小心就会丢命。 和那点吃的相比,他们都更惜命。 听到周兰的话,安漫漫心里充满害怕道,“等会我见到马蜂,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边聊天边走,很快他们便到了上工的地方。 放眼望去,几座山上都是结满了果实的油桐林。 树下那种叫臭菜菜的草也长得格外旺盛,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 长势喜人,可惜什么用也没有。 今天赵园园和安漫分到一个小队,其他人分到其他小队。 一个小队负责一座山,从山脚并排着往上砍。 大家都拿长刀,所以分到的干活的面积不算小。 看着别人分好工就开始挥刀,一刀下去草少了不少。 赵园园也不能偷懒。 也开始挥起刀来。 可惜,作为一个没接触过的新手小白只砍断了几根草,而且是从半腰砍断的。 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接触一次新活都受挫。 赵园园倒也没气馁。 观察了一下别人的握刀挥刀姿势,然后进行调整。 然后又看别人落刀的地方,就这么慢慢的学会了。 开始认真的干活起来。 不一会儿,面前就空旷了一小片。 她感觉心里好有成就感,就是这腰,这胳膊疼得不像自己的了。 真的有点难受,看着一旁不停鸣叫的蝉都觉得它在笑话自己。 离她不远处的安漫漫,已经累得一屁股坐在那厚厚的叠在一起的草上了。 满脸麻木,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望不到尽头的油桐林地。 看着可怜极了。 汗水滴在身上也狼狈极了。 而且这油桐林里,虽然现在枝繁叶茂的太阳直热不太到。 但是这种阴庇的地方,蚊子和蜂群一样,萦绕在人的周围,嗡嗡个不停,时不时的就落在人的身上咬一口。 尤其是人坐着休息的时候,简直是静止的血库,蚊子更是叮咬得没完。 搞得赵园园都不敢坐着休息了。 虽然累,但是慢慢的挥着刀,动起来蚊子才不敢那么嚣张的咬人。 干一会儿活累了,也有点饿了,看有的婶子已经在吃糯米糍粑,赵园园和安漫漫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前天在罗桂花家换的,今天早上特意放锅里蒸了一下,现在还有点温软的糯米糍粑。 这一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蚊子也顾上不了。 而且这山里,吸血的蚊子还不是最讨厌的。 最讨厌的是一种像小苍蝇的蚊子。 一群一群的,在耳边像蜜蜂群一样嗡嗡和不停,拍不到,赶不走,真的太烦了。 不过他们实在是有点饿了,埋头吃东西也就懒得理它。 实在烦了,用草帽或者手巾挥一挥,耳边能清静过一两秒。 安漫漫有了上次被噎的教训,这次吃糯米糍粑虽然有点馋得迫不及待了,但是也得慢慢吃。 吃多了有点单调乏味。 安漫漫就一边小口小口的吃,一边眼睛到处瞄。 眼睛瞄到不远处垂下来的油桐枝桠上挂得密密麻麻的小果子。 绿绿的,圆润可爱。 在安漫漫这个大馋丫头眼里就是感觉那些果子浑身上下都充盈着,“来呀,快来吃我的暗示。” 想到之前摘的李果,野果,野泡,那酸酸甜甜的样子,安漫漫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看着那树上的果子眼里都盛满了渴望的光。 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闲聊,她坐得比较边缘,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思考了一下,眼眸一转,四处打量了一下。 发现自己头上就是一枝硕果累累的油桐树枝桠。 她盯着看了一下,计上心来,然后假装伸懒腰然后快狠准的快速伸手摘了一个。 拿在手心捏紧,然后又快速坐下。 要说她馋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她干坏事的时候都没顾上腰酸腿疼了。 摘下来一个鸡蛋大小的果子,握在手心,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又把果子放在鼻子万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味啊,那别人怎么不吃。 仔细观察这枚小果子,整个圆圆润润的,然后果屁股处有个尖尖,从它的果蒂处还有一些清澈的渡体流出。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么想着,她就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难言的苦涩味充斥着口腔,她苦着脸下意识的呸了一声。 她的大动静似乎是按下了什么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朝她看过来。 第113章 安漫漫闹笑话 看到她手上被咬了一个缺口的油桐果后,大家纷纷大笑出声,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笑得捂住了肚子,更有的直接被嘴里的水和食物呛到。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笑够了,才你一言我一语的告诉安漫漫那东西不能吃。 “那油桐果有毒,以前没东西吃的时候好多人逮着这东西吃,吃死过人呢。” 听到婶子的话,安漫漫吓得手上的油桐果都直接掉到地上,滚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了。 苦着脸慌乱道,“啊,我现在马上请假去医院。”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呜呜,我害怕……。” 安漫漫感受到嘴巴里的涩意,脸色下得煞白,情绪崩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话都说不清楚了。 带队的婶子瞪了那吓唬人的婶子,快步走到安漫漫身边,打开她手边的水壶,“小知青,你先喝水漱一下口。” 安漫漫这会儿已经被吓傻了,喝了几口水,在婶子的指导下漱了下口,然后把水吐掉。 然后才渐渐镇定下来。 见她镇定下来,那婶子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小知青,别听他们胡咧咧。” “你只吃了一口,还没吞下去没事的,平时村里的那些小孩玩闹的时候都吃过,都没事。” “那些被毒死的是因为他们吃了太多了。” “你只吃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又漱口了没事的。” “不过下次不可以这么莽撞了,见什么都吃了。” 带队的婶子也没想到这城里来的小知青这么馋,像个小孩子一样,见到果子就往嘴里塞。 也不动动脑袋想想,他们这些人不比她馋,要是这桐果能吃的话,就算是大队长在这里守着,低处的也早被摘完了。 还轮得到别人吗? 被婶子安慰,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了,安漫漫情绪崩溃,抱着婶子大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婶子的衣服都湿了,而安漫漫的眼睛也肿了,感觉其他人都在看自己,觉得丢脸,低头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害怕她又哭,带头的婶子笑骂了一句,“太闲了就赶紧干活,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人家笑话。” 说完,她便走回去拿上刀继续干活了,多干一点,工分也就多一点,到时候分粮和分钱的时候分得多一点。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下工的时间,他们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有的婶子还能扛着一根干树枝回家。 他们知青汇聚在一起,其他人都看到了安漫漫红肿的眼眶。 周兰关心道,“安知青,你被马蜂蛰了?” 看着也不太像,她之前见过好几个被马蜂蛰过的人,肿得比这大多了。 她这倒像是哭的。 听到她问,想到刚才发生的丢脸的事,安漫漫就一阵脸热,小声道,“没被马蜂蛰,我这是哭成这样的。” “谁欺负你了?” 周兰疑惑的眼神看向和安漫漫分到一起的赵园园,想知道什么情况。 见到安漫漫哭,不论是作为女知青负责人,还是同为下乡女知青,她都应该关心一下。 毕竟她们在这乡下,人生地不熟的,能互相帮助就互相帮助一下。 不仅是帮助别人,更是帮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困难的自己。 安漫漫摇了摇头,“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嘴馋吃了油桐果,听人说有毒,以前毒死过人吓哭的。” 安漫漫诚实道。 虽然那些婶子笑话她,但是人并不坏。 虽然有点丢脸,但是该解释清楚的还是得解释清楚。 而且今天那么多人都看到自己吃油桐果了,以这些婶子的八卦能力,没准这会儿大队上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知青点有个新来的女知青偷吃油桐果了。 所以她们早晚都要知道还不如自己说呢。 听到她这说,周兰就明白了,这事又是一场新知青下乡不熟悉乡下的情况闹出的笑话。 安慰道,“没事,我当初刚下乡的时候,也喝过油桐果尖尖里流的水,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乡下很多东西有毒,但是除了少部分碰了就送命的,其他的大部分的都是要吃很多才致命,只碰少量身体都能代谢掉。 听到他们的安慰安漫漫放心了一点但是也打定主意以后吃东西注意一点,这次的事给她吓到了,以后再也不敢乱馋了,虽然好吃,但是她还是很珍惜她这条小命的。 回到知青点,她们做完饭吃好饭后,上工的锣鼓便又响了。 连午休都没有,习惯了午休的赵园园觉得有点困顿。 安漫漫也生无可恋道,“今天为什么上工这么早。” 赵园园想到她们回来的给,爬坡又过坎的,翻山越岭回来,单向一趟都起码花了半个多小时,又磨磨蹭蹭的洗衣做饭,确实吃完饭时间都到上工时间了,根本没时间午休。 想到那一大片的油桐树林,不知道还要干几天,还有之后还要捡油桐果背回来赵园园便觉得眼前一黑。 这农村的农活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怪不得自古以来,大家削尖了脑袋也要往城里钻。 这农村的苦是千奇百怪的,而且还赚不了什么钱,顶多只能维持一下温饱,比城里的临时工还不如。 至少大部分临时工不用风吹日晒雨淋。 下这氛围沉闷,他们都没说话。 埋头赶路。 到了地里头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在树下乘凉休息。 见他们来,才懒洋洋的坐起来,打招呼道,“你们来了?” 见他们这样,赵园园好奇道,“婶子,你们中午不回去吃饭吗?” 听到她的话,一个婶子一边摇着草帽扇风打蚊子,一边回道,“回去做什么啊,走那么远都够我们睡几个磕睡了。” “那你们不用回去吃饭吗?” 那个婶子不知道是好脾气还是睡饱了无聊,想找人唠嗑,听到安漫漫的话得意道,“知道今天要来砍草,我昨天特意办了不少达晾耙,红苋菜耙耙,今天装几个在口袋里,饿了吃几口,很顶饿。” 另一个婶子则是道,“那你还是不如我,我家几个儿媳妇顶事,现在都不用我回去做饭,他们回去做好了就给我送来,这热乎的饭吃着心里踏实。” 第114章 掏蜂窝 其他婶子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省事妙计,有很多是直接拿过节包的糯米糍粑,有的是包饭。 安漫漫和赵园园都有点心动,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翻山越岭的是真的累。 如果有什么办能省点时间肯定是最好的。 他们纷纷向那些婶子请教怎么包饭合适。 这些婶子也心善并且是干活的老手,有经验,见他们问,也不吝啬的说,“包饭的时候最好包干饭,汤容易撒。” 另一个婶子说,“汤也不要泡饭和晒太阳,不然容易酸。” ……………………。 听着她们的建议,赵园园她们都认真的听着,并且记在心里。 等明天的时候就能轻松一点了。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上工干活了。 中午没有午睡,下午干活没精神。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人有时手上干着干着眼睛就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一下子听到旁边别人砍草的声音又努力打起精神来干几下,真是太痛苦了。 直到他们听到“哎哟”一声喊叫才被吓清醒。 慌忙的抬头四望。 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一个婶子被那种叫黄哪扎的小马蜂蛰了。 有人在扯草药给她敷,有人在就着她被蛰的地方找蜂巢。 一大群人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 找了好一会儿没看到蜂巢。 他们都以为只有一两个散蜂。 直到一个婶子大着胆子直接挥刀朝着刚才被蛰的那个婶子指的方向砍去,下一秒,好几只黄黑相间马蜂朝她飞去。 下一秒,那个挥刀的婶子的脸上也被蛰了两下。 马蜂飞出来的时候,把其他人吓得四散而逃。 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小菜鸟更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敢动。 只敢站在不远处看着。 马蜂的攻击力不小,这才一会儿,便有两个婶子捂脸哀嚎了。 更是把安漫漫和赵园园吓得不轻,这会儿连困意都吓跑了不少。 赵园园以为,都被蛰了两个人,其他的人应该不敢凑上去了,没想到等马蜂平静下来的时候,那些婶子又开始凑上去看马蜂窝了。 一时间,氛围有点诡异,那些婶子或低头,或歪头的往马蜂巢那里看,一边看还一边嘀咕,“我怎么没看到。” 另一个趴在地上的婶子突然大声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大一个包。” “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在那。” 那个婶子让开,然后其他人也趴上去看。 “我看到了,天哪,好大一包,快有碗大一包了吧。” 然后安漫漫和赵园园就看到她们轮流去看那窝马蜂。 等到看完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其他人退开,只剩一个婶子在那里戴着草帽用其他人递的几条毛巾蒙着面,拿着长砍刀就小心翼翼的向他们看到蜂巢的地方过去。 似是猜到她要干什么,赵园园拉着安漫漫离远点。 然后赵园园便看到那婶子拿着刀向蜂巢伸去。 一瞬间,那些马蜂像是感知到被偷家的危险,一窝蜂的像那些烦人的蚊子一样,围到那婶子周围。 像是要寻找敌人的破绽,看得人头皮发麻。 安漫漫看到这一幕,吓得抓紧了赵园园的手臂。 而赵园园看到这一幕也脸色有点白。 只见那婶子无视那些马蜂,然后直接把它们的巢挑下来。 然后拿了一大把刚才砍下来的草盖住。 然后她们纷纷惊叹,“刚才你们看到没,好大一包,它们筑巢肯定很久了。” 然后他们又纷纷先去砍草,大概等马蜂都飞走了才去看那个巢。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刚才挑蜂巢的那婶子去掀开树叶拿蜂巢。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好奇看过去,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大概碗大的蜂巢在那里炫耀。 其他人对她露出羡慕的眼神,夸她勇敢。 而安漫漫和赵园园则是看着刚才被马蜂蛰的婶子。 只见刚才被马蜂蛰的婶子有一个蛰到额头和右脸颊,另一个婶子被蛰到右眼皮和下巴,这会儿她们的脸已经像发面馒头一样快速的肿起来了,被蛰到眼皮上、婶子这会儿右眼已经眯起来基本上看不清人了。 上面还涂了绿色的草药汁,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恐怖渗人。 给本来好奇蜂蛹,有点带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安漫漫这下也老实了。 这也太吓人了,还非常的丑。 又到一次休息的时候那个婶子和大家聚在一起分蜂蛹。 安漫漫和赵园园正好坐在刚才第一个被蛰的婶子旁边看热闹。 安漫漫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那个婶子。 那个婶子顶着眯眯眼和大下巴对安漫漫咧唇一笑,“小知青,你一直看我有什么事吗?” 赵园园和安漫漫都觉得这个笑容有点渗人。 但是最终,安漫漫还是没抵住心里的好奇心问道,“那个婶子,你现在这样痛吗?” 那个婶子听到她的问话又是自以为洒脱(实则非常渗人)的笑着说,“这个就是刚才被蛰的时候有点痛,现在到是不痛了,就是被蛰的地方有点痒。” “婶子,你们这样要去医院吗?” 赵园园看着她们这个吓人的样子也忍不住开口。 “嗨,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浪费那时间和钱,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看着她肿着一张脸还笑得洒脱的样子赵园园和安漫漫不禁心生敬佩。 这直是个勇士。 马蜂巢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那个挑蜂巢的婶子决定给每人揪一只小蜂崽尝尝鲜,而给被蛰的婶子多几只补尝一下。 这个决定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这本就是意外获得的东西,人家冒着巨大风险挑下来肯想到他们都不错了。 而且他们这里人不少,十几二十个人。 这么分下来在补偿那两个被蛰的人一点,他们基本上也没剩什么了。 于是一场奇怪的分享会就这么开始了。 那个婶子小心翼翼的撕开蜂巢。 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揪出小蜂崽一个一个的放在众人的手心。 有的婶子接过后陶醉的放在面前嗅了一下,感叹道,“哎这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马蜂崽一看就好吃。” 第115章 靠树树倒 说完就直接一口塞到嘴里陶醉的嚼巴嚼巴,仿佛在吃什么顶级美食。 而有的则是一直拿在手上舍不得吃,一直看着身边的人吃,心生羡慕又有点得意,像是小孩子得了一颗糖,舍不得吃,想等其他人都吃完了自己再吃,欣赏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很快,那婶子分到安漫漫和赵园园。 她们两人一脸懵的伸出手接着。 属实没想到,她们俩凑热闹的小卡拉米也有份。 她们两人看着手心米白色的小虫子有点不知所措。 安漫漫手心的是一只不停的扭动身子的白白胖胖的像小蝉蛹的东西。 而赵园园手上的则是有点不一进,与安漫漫手上的相比,她手上的虽然也还是白白胖胖的。 但是已经进化出了脑袋和透明的脚。 看着自己手上的小虫子,赵园园属实有点不会了,来下乡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吃炸蝗虫,现在又给她来个生的马蜂崽。 这……人的底线虽然是用来突破的。 但是这突破的速度和范围也太猛了吧。 她一下子有点接受不良。 她旁边的安漫漫也如此。 与赵园园手上安静像是处在休眠期的马蜂幼崽相比。 安漫漫手上这只,则是活跃极了。 也许是脱离了安全的巢穴,幼蜂感知到危险,发挥着幼虫的本能不停的摆动着。 这么鲜活的小生命,安漫漫表示她有点下不了嘴。 但是她看着旁边脸肿得不成样子的婶子直接从她手上那一把不停蛹动中的小虫子中随便捻了一只就放进嘴里嚼巴着。 她又有勇气了,她连有毒的油桐都啃了,还怕什么。 反正大家都吃,肯定没毒。 至于活的,没事,保证下肚是亖的就好。 于是她眼一闭,直接放进嘴里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赵园园看安漫漫吃了,好奇的问道,“什么味道啊。” “呃…………。” 安漫漫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吃得太快了,根本没尝出味道。 这会儿仔细回味也没回味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她用一颗水果糖悄悄地和旁边被蛰了分到多一点的婶子换了几只,又嚼巴了几下才肯定的说,“一口爆浆,有点微甜。” 看她这么说和她又和婶子换,赵园园就知道应该不难吃。 人生都有第一次。 于是她也真的强忍心中的各种想法。 把蜂蛹放入嘴里。 嚼了几下。 确实一口爆浆,有点微甜。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个人口味的原因。 她觉得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怎么说呢,总体不难吃。 但是也没有那么渴望的感觉。 她们就在这样有苦有乐中度过了下午的上工时间。 很快下了工。 很多婶子直接上手砍了好几棵枯死的老树背回去。 赵园园和安漫慢这两个小卡拉米什么也不知道,慢人一步。 什么也没捞到。 但是走在下工的路上。 还要路过一大片油桐林。 安漫漫爬坡爬累了。 不小心倚靠在一棵枯萎的油桐树上。 下一秒,油桐树轰然倒塌。 还好,她旁边的赵园园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不然她就因为惯性顺着树直接滚到坡下去了。 劫后余生的安漫漫,拍了拍胸脯呼了口气,后怕的道,“哎呀,妈哎,快吓死我了。” 然后对赵园园真诚的感激道,“谢谢赵知青救我狗命。” 赵园园摇了摇头道,“不用客气,小心小心点就行。” 谁都会有意外的时候,能帮赵园园就顺手帮了,她相信,就算是其他人遇到也会这么做。 说完,她就抬脚走过去看了一下安漫漫靠的那棵树怎么回事。 毕竟这树虽小,但是有韧性,怎么会被她一靠就倒。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才发现。 安漫漫靠倒的那棵树大概有成年人的手臂粗。 按理来说这么粗的树不是安漫漫随便碰一碰就倒。 但是坏就坏在那棵树的根都被蚂蚁驻巢咬坏然后干枯了。 等安漫漫靠过去的时候,那树底盘不稳,直接倒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要不是树和蚂蚁都没有思想。 这巧合,赵园园恐怕都得怀疑安漫漫被做局了。 安漫漫看到那棵树的惨状后,也沉默了。 她今天有点倒霉,连靠树树倒这个万里无一的事情都被她碰上了。 要不是现在禁封建迷信,她高低得找个人转个运,驱个邪。 最后,本着遇到了就遇到了的理念,她们把那树分解了扛回去做柴火。 这时,一个背了一大捆柴火的婶子赶上来,见她们在分柴火。 羡慕道,“你们的运气真好,在这里遇到柴火,直接省了一大半爬坡的力气。” 被羡慕,安漫漫却笑不出来。 很想说一句,羡慕吗,我的小命换来的。 要是可以,她当然宁愿要小命也不愿意要这柴火,也不愿意省这事。 但是等她扛着柴爬到山顶累成狗的时候,她就不这么想了。 呜呜呜x﹏x,累极了的时候突然觉得小命也不是那么重要。 这农活是真的辛苦。 爬到翻岭处,找了块平地她直接一屁股坐下来了。 完全没有了城里人的娇气,只剩下想喘匀气的渴望。 至于脏不脏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反正回去也要洗澡洗衣服。 歇好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知青点。 想到今天砍草的时候,用那大队里有点钝了的刀,起码要多费一半力气,今天她们砍砍歇歇的,费了老半天劲,才拿了两个工分。 于是又不得歇,又拿着砍柴刀去木匠家配了把长刀把。 路过罗桂花家的时候,又进去换了两双草鞋。 这草鞋现在去砍草那草桩多穿不了。 但是平时当凉鞋穿应该挺舒服的。 大热天的,一直穿胶鞋好热。 弄好一切,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弄了个番茄蛋花汤,把昨天买的白豆腐切成小块放进去,油果也搞里头。 然后在饭煮熟后把三角豆腐放里面闷热,一顿简单的饭便大功告成了。 这伙食比不上现代的,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好了。 吃完饭,又煮了一罐绿豆汤放凉,然后收拾好,假装洗漱一下,然后闪身进空间。 打了一盆水放了一些去疲惫的精油,又去抱了一半大西瓜,然后就边吃边泡起了脚。 第116章 野外午餐 今天走这么多路,脚是真的难受。 走起来的时候,都感觉脚底起泡了。 不过还好,只是红了一点而已,没起泡。 ………… 第二天一早,洗好后,又去挑了几桶水,顺便把衣服洗了。 然后就烧火起锅烧油然后炒了个蛋炒饭。 昨晚煮饭的时候她特意多煮了一点。 昨天那些婶子说汤水不好带,也不能带汤泡饭。 那炒饭最合适。 炒好直接用铝饭盒一装,利索。 配上昨天煮的绿豆汤,还觉得有点单调,然后又去周兰的自留地里摘了几个番茄。 然后又去自己的自留里摘了两个大概有半斤左右的黄瓜。 这就完美了。 很多人减肥都是吃番茄和黄瓜弄的沙拉。 她这也算是有水果有菜了。 把这些都用袋子装好,然后又拿上凉水放在背篓里,又扛上刀。 就这么上工去了。 别说,越来越像土着了。 路上又是和周兰她们一起。 周兰看着她好像背得不少的样子,问道,“赵知青,你也带午饭了,中午不回来了?” “嗯,回来太折腾了,走那么多路腿疼,而且中午不得休息,下午没精神。” “我也是,昨天是还没确定去哪里,所以才没准备的,今天准备得比较充分,应该能休息好。” 她们边走边聊天,然后赵园园就看到吴春芳脸也是肿的。 刚才她在吴春芳后面没看见,这会儿吴春芳转过头来,她发现吴春芳的上嘴唇已经快肿成翘嘴了。 惊讶道,“吴知青,你也被马蜂蛰了?” 吴春芳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挨蛰的?” 赵园园想总结一下经验,昨天那两个婶子一个是砍草的时候挨蛰的,一个是去捅马蜂窝挨蛰的。 所以她不能去捅马蜂窝。 但是砍草却避无可避。 只能问一下有什么预兆没有。 听她问到这个吴春芳就有点难过,“我昨天本来是听到有像马蜂的声音了的,但是我正想看一下马蜂在哪里就被偷袭了。” “夏天草丛里马蜂多,而且专门盯着人的脸叮,叮的时候很痛。” “这会儿被马蜂叮的地方痒痒的,又不能抓,一抓又痒又痒,洗脸都要小心翼翼的。” 吴春芳平时比较沉默,但是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忍不住吐槽道。 听她说着,赵园园都能想像到她遭遇这种真正的飞来横祸的无语。 听到她们的话,记吃不记打的大吃货安漫漫又上线了,问道,“那你们拿到蜂蛹了吗,昨天我们吃了马蜂崽,生的也挺好吃的,要不是它蛰人大可怕,我都想专门去找来吃,不知道油炸马蜂崽和炸抓猫子哪个更好吃。” 一说到这个,吴春芳更难受了,苦笑道,“昨天在我旁边干活的婶子去挑它的窝了,只有鸡蛋大小,才刚建好一点窝,马蜂崽都没有一个。” 光听着,其他人便觉得她惨了。 如果受了罪得到了什么,她的心里也好受一点。 但是她这受了罪还一场空,真的很难受。 边聊天边走,分散了注意力,然后就感觉没那么累了。 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上工的地方,今天换了自己的刀,大一点,重一点,也锋利一点,砍得爽利一点,但是也是真的重。 边砍边休息,随着太阳渐高,知了声渐大,不知不觉的便到了中午。 当听到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的时候,那救赎感怎么说呢。 赵园园觉得不亚于高中的中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今天除了一些家有幼儿放不下家里的人,其他的人都是在这里吃午饭。 赵园园拿出自己的蛋炒饭的时候,她旁边的安漫漫眼眸一亮。 “赵知青,你的蛋炒饭好香啊,我怎么没想到带蛋炒饭呢。” 不过说完,她又蔫吧了,因为她不会炒。 她今天的午饭是两个糯米糍粑和两个鸡蛋和两个鸡蛋糕。 本来她已经很满足了和别人相比已经很好了,但是她此时饿极了。 觉得自己的这些东西就是小零食,谁知道,她在看到正正经经的饭的时候那心里的渴望感。 赵园园不知道她的想法,说了句,“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说完,她就拿出筷子吃了起来。 她看有很多婶子是直接掰干树枝,干草茎当筷子使,她接受不来。 收拾东西的时候,习惯性的带了双筷子。 赵园园就这么埋头两口米饭,一口黄瓜或番茄再一口绿豆汤的埋头苦吃。 杂粮饭炒的蛋炒饭远没有大米饭炒的好吃。 但是这会饿狠了,这样吃也还行。 一大盒蛋炒饭下去。 她的肚子也饱了,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踏实了,有种灵魂被救赎的感觉。 吃完饭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解个手,回来后,便在那些婶子休息的地方找了个平坦干净的地方抱了一些砍下来的草铺在那。 然后看着又觉得有点单调。 看着有的婶子在拿树上的油桐树叶杆扇风,赵园园也把目光盯上了树上的叶子。 问道,“这树上的叶子可以摘吗?” 也不是她要装单纯,而是这农村有好多常识她都不懂,这树又是集体的。 做什么事之前问一下,可以减少自己的犯蠢概率。 听到她的话一个婶子接话,“可以摘,但是不能吃。” “也不能把桐果弄掉。” 听到她开玩笑,其他人都想到昨天安漫漫啃油桐果的那一茬。 大家纷纷大笑出声。 大馋丫头安漫漫听到她们的话,羞红了脸。 不过下乡这么久了,她犯傻被笑话的不少,知道他们没恶意便也不放在心上。 也学看赵园园的样子抱了一些草铺在她旁边。 而赵园园听见可以摘,便抬手摘了不少的油桐树叶放在那些草上。 摘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不让油桐掉下来。 看着地上铺好的“床”。 不知道为什么,赵园园突然想到搭窝这个词。 突然有点想笑。 人和动物差不多,安定下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搭窝。 为了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在不断的改进。 像现在人类住的房子,几千年前也始于这么简单的搭窝吧。 第117章 淋雨 赵园园看着自己搭的床,不知道躺着舒不舒服,但是自己也尽力了。 躺下试一下,这么想着。 学着其他婶子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 然后拿在手上等会扇风。 比对好位置就躺下来了。 走不如站,站不如坐,坐不如躺,这会儿躺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了倚靠,灵魂得到了放松。 虽然草梗有点咯人,但是也不想起来搞了,反正这么久的木条床都睡了,就算铺了稻草也会时不时的被咯一下,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么幕天席地的躺着,大夏天的没有什么盖的也不冷。 国人统习惯,让她把擦汗的毛盖在肚子上,就这么一边扇风,一边想着,生物钟到了午睡时间,在旁边睡不着的婶子聊天八卦和知了半死不活的叫声中,她渐渐的闭上了眼,陷入深入睡眠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迷迷瞪瞪的醒来。 一时间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一睁眼,便看到从树叶间透过的斑驳阳光,一时间整个人有点懵。 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野外幕天席地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直接睡到其他回家吃饭的人到来。 呜,感觉还有点累,抬起手,微微挽了一下袖子看了下时间。 还有一会儿才开工,就继续躺着。 又睡不着了,就睁着眼睛数头顶上的树上的油桐果还有油桐叶。 数着数着,她就发现好像不太对劲了,嗯,阳光呢,她那么大个刺眼的,热热的太阳呢。 怎么不见了,天空也像是有魔族聚会一样,迅速的布满了乌云。 这时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了,大喊了一声要下雨了。 顿时,所有人都齐齐望向天空。 连还在睡梦中的安漫漫也迅间爬起来。 “什么,要下雨了,那我们快回去。” 看着她这样,那些婶子还不紧不慢的安慰她,“这夏天的雨就是这样真下了不用跑,根本跑不赢。” 果然,那婶子的话才落,伴随着乌云,闪电,狂风。 大颗大颗的雨落下来。 赵园园连忙偷偷的把手表放进空间里去。 雨水大颗大颗的,落到人的脸上被打得生疼。 不一会儿,雨点便从稀而大转成倾盆大雨。 就一瞬间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头发,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清晰的感觉到水一股一股的在身上流过。 这一个,雨幕下多了一群可怜的落汤鸡。 见其他婶子收拾东西要走。 赵园园也叫安漫漫收拾东西。 收拾完,赵园园大声的问,“婶子现在要回去了吗?” 那婶子用力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这雨太大了,也干不成活,回去吧。” 然后他们一群人便乘雨而归。 走在路上,爬坡的时候,一大股一大股的水流从山上冲下来,差点把人冲走。 他们像是在逆流而上。 然后到了下坡的时候,那大股大股的水流又直打人的脚后跟。 夏天的雨大而急,至于下的时间长短完全像开盲盒一样。 今天他们回到知青点也还没停。 进到屋子里。 赵园园放下东西,关上门,闪身进空间先洗了个热水澡,把头发也洗好吹干。 然后给自己按照之前囤的菜谱煮了姜汤。 为了有效果,姜放得有点多。 光端在手里就能感觉到那扑鼻的辛辣之气。 喝了一口。 “yue~~~,真难喝。” 这一刻,很想任性的说不喝。 但是她淋了雨,不喝明天感冒了就不好了。 在这异时空。 在这知青点,每个人都在艰难的生活着,没有人能照顾她。 更没有人关心她。 她只能努力的把自己照顾好。 喝完姜汤。 上到空间别墅二楼的房间里,掀开被子躺进去。 给自己捂出汗。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精神疲惫。 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就这么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她这一觉睡了四五个小时。 起床,头不晕,鼻子也不塞,很好,自己措施做得及时,没发烧也没感冒。 就是睡了一觉感觉细胞反应过来了。 这会儿因为劳累叠加中午睡得太硬,全身酸痛。 每走一步路都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全身的肢体慢慢的重启。 睡饱了,这会儿肚子也饿了。 去地下室找东西吃的时候,又看到那大盆煮多了的姜汤。 忍着不适和恶心,又喝了一碗下去。 虽然现在自己没有感到不造成。 但是万一体内还有潜伏的凉气呢。 不能给自己留隐患。 喝完姜汤,感觉自己的胃口少了一大半。 想吃点重口味一点的东西。 看到鱼。 想到自己之前好像囤了很多煮酸菜鱼的料包。 于是决定给自己煮个酸菜鱼。 煮了酸菜鱼,又给自己弄了的白菜汤,一个炒红薯叶。 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就好了。 给自己切了个果切,又倒了杯饮料,一个人的晚餐吃得到也满足。 吃得肚子鼓鼓的。 收拾好东西,又去菜地转了一圈,又忍不住间起了苗。 呜呜x﹏x,感觉自己被这里毒害太深,闲不了一点。 闲下来不干活感觉都有点负罪感,老想找点事做。 拔了一下苗。 想到什么。 出了空间,把背篓拿进来。 把饭盒,水壶什么的洗干净,又烧开水装进去。 那湿哒哒的花布袋子也顺手给洗干净。 这一场大雨,又下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赵园园去挑水的时候才发现好多人的声音都变了。 显然一场雨阵亡了不少人。 她不禁庆幸,自己昨天的预防措施做得好。 不然看着他们话都说不清的样子,简直可怕。 挑水回去。 赵园园才发现今天的知青点安静得过分。 平常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已经起床忙活了。 但是今天却少得可怜。 过了一会儿她才看到周兰开门出来,一声口声音便哑得不成样子,“赵知青,你挑水回来了?” 看到这些赵园园心里有点不好受。 但是也无能为力。 她的空间里虽然有她在现代的时候囤很多药吧,但是和这个时代有点不相符。 第118章 生病 心里想帮一下,于是她问道,“需要我去帮叫村里的赤脚大夫来吗?” 周兰看着其他紧闭的大门点点头道,“其他人都没起床,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可能要要麻你去请赤脚大夫来了。” 赵园园点点头,放下东西。 转身向老寨走去。 路上碰上往新寨来的大队长,大队长整个人都愁眉不展的,看到她问道,“小赵知青,你这是要去哪里?” 见到大队长,赵园园也如实说道,“我们知青点今天早上都没有起床,感觉情况不太对劲,想去请赤脚大夫看看。” 大队上的人很多都感冒了,昨天她们知青点的知青因为雨太大,烧不了火,连热水都没得喝一口,今天这情况可能发烧的更多。 听到她这么说,陈国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先去看看先,我刚从老黄那里过来,老黄那里挤了一堆发烧感冒严重的人,那小卫生站都不够站的。” 听他这么说,赵园园只好先和陈国安回去。 然后回去便看到周兰在敲安漫漫的门。 安漫漫的门里面上锁了打不开。 赵园园也上去和她一边敲门,一边喊安知青开门啊。 她们喊了好久,安漫漫才开门。 然后脸红红的,开完门后就坚持不住了,一头向她们栽来。 赵园园赶紧扶住她,光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烧得不轻。 周兰上兰摸了一下,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然后问道,“我去给你叫赤脚大夫。” 陈国安这时候开口说道,“老黄那里人满了,这会儿也走不开,只能去拿点药回来熬了喝。” 听到他的话,安漫漫才勉强睁开眼,迷糊道,“药,我有药。” 然后又在周兰的搀扶下去箱子里面翻出了一包药。 安漫漫这会儿烧迷糊了,感觉自己快死了。 然后她又不甘,努力的自救着。 周兰打开她的药包,心里一喜,只见她的药里面什么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都有,还挺多的,不知道能不能卖一点给自己。 在乡下,大队卫生站每年能拿到的西药有限,平常发烧感冒什么的,都是大队赤脚大夫配的中草药,煮药麻烦,煮的过程中火候,加水什么的不到位,药性流失见效慢,还难喝,有西药当然宁愿用西药。 赵园园看着安漫漫烧得脸红红的样子。 显然不能就这么吃药。 于是赶紧道,“我去烧水。” 然后就转身动作麻利的去烧水。 周兰把安漫漫扶着睡着后,然后就又和陈国安去看肖今禾。 一看,也烧得不轻。 整个知青点的女知青,除了赵园园,全部都病倒了。 大队长确认过情况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整个大队除了一些在家里没淋到雨的孩子和一些身强力壮的人,病倒了一大半。 要是变成什么流感之类的传染病就不好了。 他年轻的时候,在外征战多年,也算有点见识,知道流感的威力。 这事得上报,让上面派专门的人来控制一下,或者不管怎么说,多给批一些西药下来也是好的。 于是他对赵园园道,“你们互相照顾一下,去老黄那里拿点药,然后煮点东西给她们垫一下肚子。” “生病的人,不能饿着。” “我去看一下其他的情况。” “今天暂时不用上工了。” 说完就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官小责任重。 赵园园烧好水后,又和周兰一起喂安漫漫吃了退烧药。 见她们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安漫漫心里感动,喝了热水后精神好了一点。 主动把感冒药分了一些给周兰吃。 她们吃完药后,想到知青点还有其他生病的人,赵园园去大队卫生站拿药。 去到的时候,才发现大队卫生站两间不大的屋子里面和外面或坐或躺或东倒西歪的站了很多人。 每个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都显示着难受。 赵园园进屋看到黄天冬正在给几个难受得眼睛都快翻白了的人检查。 检查完直接给开了西药。 然后让家属背回去给用凉毛巾降温。 对于不太严重的,西药不够,只能给他们开赤脚大夫囤的中药。 还好赤脚大夫老黄有点囤物癖,平时看到什么药材都会挖回来刨制好。 不然这药都不够用。 等他忙完,赵园园和说明了知青点的情况,然后老黄给拿了药,一点点西药,给病得严重的人吃。 其他的只能熬中药,至于熬不熬的过去,在这交通不便的山旮旯里只能看命了。 赵园园拿了药回去,让他们自己决定吃不吃,最后又用肖今禾买的专用熬药的罐子按照老黄的医嘱熬了药。 又用煮了点杂粮粥给她们喝了后,再喝成一碗中药后,她们又睡了闷汗。 一通折腾下来时间不早了。 赵园园又自己炒了个菜配着杂粮粥吃了起来。 吃完后,闲着没事她便去屋后清理沟里的泥。 其他人还在病着,她不清理,万一之后又下雨就不好了。 …… 这场雨下的病,那些生病的人躺了好几天才好,年轻力壮的男知青也病倒了好几个。 第二天,赵园园和周兰这些没病或者能起床的,一大早就要去上工了。 这个时代,喊勤劳,讲贡献,昨天大队长见生病的人多,给了一天的假都不错了。 到底是年轻,底子好中午他们下工的时候,便看到很多知青都起床自己做饭吃了,虽然脸色还是挺苍白的,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赵园园见此,松了口气,能自己动就好,照顾病人真的很麻烦。 虽然不用守在床前贴身照顾,但是光是煮病号餐都挺烦的。 但是不管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或者对同为知青的怜惜,都不能不管。 毕竟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孤身一人,不和其他人互帮互助一下,万一哪天自己死屋子里了都没有人知道。 其他人好了后,都自觉的给赵园园付药钱,把她煮粥的粮食还给她。 第119章 被偷袭 并且为了感谢她,还送了点东西。 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自觉。 这不,好脾气的周兰和林莱娣吵起来了。那天早上是赵园园出粮食煮的稀饭给其他生病的女知青吃。 晚上的时候是周兰出的。 其他人病好了之后,都知道粮食珍贵,自觉的把粮食还给她。 并且真诚的送礼道谢。 周兰付出了真心和力气都笑着收了。 结果林莱娣看到后,阴阳怪气她小气,假惺惺的。 一听,周兰炸毛了。 这个年代粮食珍贵。 她愿意在她们意识不清的时候,大方的垫上粮食。 已经是好心了。 结果林莱娣也享受了她的照顾和吃了她的东西。 没想着感恩和还粮也就算了,还阴阳她。 纵使是周兰这种好脾气的人也不能忍。 周兰直接开骂,“我没想到我精心照顾出来一只白眼狼,我的粮食就算是喂了狗狗还会摇尾巴,总比喂白眼狼还被反咬一口强。” “对了,林知青,我前几天给你们煮的粥每个人用了半碗粮食,我的粮食不够了,你可以还给我一下吗?” “不然我粮食不够,只能去找大队长借或者去老乡家借了。” 林莱娣被她一通明讽加威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今天之所以闹,也不过是看其他人还周兰东西,还送谢礼。 她记起来她生病的时候也吃了药还喝了粥。 她一向雁过拔毛的性格想到要还那些东西,心里就不爽。 所以才没忍住说了几句。 以为按照周兰的性格肯定不会和她计较。 也不会让她还东西了。 但是却没想到周兰直接骂起来了。 她也不想想,这个时代粮食何其珍贵。 给她先吃是情份,她还上是本份。 凭什么白吃白喝别人的。 没和她计算她浪费的柴火,水还有其他劳动力都好了。 她还给自己登鼻子上脸了。 她这么拖着病体忙前忙后的,也不过是想以后她生病了起不了床了别人也能帮自己一把。 给自己买个药,煮一碗热水,送一碗热粥。 让自己在这无亲无故的乡下不那么可怜无助。 但是目前看来,其他人是好的,但是这林莱娣怕不是巴不得自己早死,好霸占自己的一切。 想到这个,周兰心里就心寒,恶心。 林莱娣被周兰明晃晃的威胁和要债弄得脸一白。 但是现在计谋失败又不能不还。 万一她真的去大队长或者大队村民那里这么一说,那么她的面子里子就全完了。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那她的名声就臭了。 到时候在这大队生活就艰难了。 于是她只能干笑道,“呵呵,周知青,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你小气,我是在夸你心细。” “我这就去拿东西来还你。” 这时,目睹了全程的赵园园出声,“等等,林知青,你这几天吃的药是我付的钱,药钱一毛钱,还有,你生病的第一餐吃的粥也是我出的半碗粮食。” “我现在粮食也不够了,希望林知青能还给我。” 听到赵园园的话。 林莱娣的笑僵在了脸上。 心里想道,这么多钱,她们怎么不去抢呢,她身体好不用她们假惺惺的送药也能好。 她们自己爱管闲,爱给她送凭什么要她还。 不过她也没敢说出来。 不然万一以后她真的病死了别人不管她了怎么办。 只能尬笑着对赵园园说道,“怎么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你可以去卫生站核对。” “你吃了两颗西药,每颗两分钱,一共四分钱。” “然后黄大夫给你开了三天的药,一天的药两分钱。” 最后无奈,林莱娣只能咬着牙把东西还给她们了。 但是看到她还自己的纯玉米面,赵园园又绷不住了。 忍不住出声道,“林知青,我拿出来的是三种粮食掺杂起的杂粮,里面还有大米,你这是拿我当傻子耍吗?” 听到赵园园的话,林莱娣还委屈起来,“那个赵知青,我只有玉米面。” 看着她惺惺作态的脸,赵园园总算明白周兰和安漫漫之前和她接触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这是真的占不到便宜不罢休啊。 “没有大米你至少得有点诚意吧?” 林莱娣的小心思被指出来后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又去拿了一些玉米面给她补上差价。 拿到东西,赵园园她们也懒得和她计较,毕竟不论到哪,都有几个不识好歹的人。 要不是她当时确实情况紧急,赵园园是不乐意和林莱娣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时间不会因为有灾难而停下。 她们病好一点后就开始正常上工。 不过感冒生病后期才是真的磨人。 一整天,上工的时候咳嗽声不断,很多人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 安漫漫奢侈的带着纸巾擦鼻涕,鼻子都被粗糙的纸给擦红了。 简直惨不忍睹。 …… 赵园园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喷涕声,面无表情的用力的挥刀砍草。 将自己幻想成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在一刀一个的斩杀着自己的敌人(杂草)。 偏偏她今天砍的这块地有点难砍。 臭菜菜中掺杂着一种一丛一丛的又长又细又有韧性的青绿色当地人喜欢用来编草绳的杂草。 砍的时候要努力的砍向它们的根部才能砍断,简直太难砍了。 砍得她人都麻了。 突然,她感觉有一个黄黑色的小点向自己袭来。 想到之前她总结的其他人被马蜂蛰的案例。 吓得她条件反射的蹲下。 躲过这波偷袭后,连忙扔下手里的刀,连滚带爬的跑走。 跑出一点距离后,见到那东西没追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呼,太惊险,太吓人了。 虽然没看清楚刚才偷袭自己的是什么,但是以她良好的眼力还是看到了好像是马蜂。 更重要的是好像比之前他们吃的蜂蛹的马蜂大一点。 看着攻击力也大了不少。 还好她前世练武反应能力强一点,不然她现在已经变成猪头了。 简直太可怕了。 她的动静太大了,周围的婶子都被她的动静吸引来了。 看到她的动静,有婶子惊讶的问,“小赵知青,你怎么了?” 第120章 地雷蜂 赵园园听到她们的话,害怕的指着不远处道,“有马蜂,好像比上次我们见到的还要大个。” 马蜂,在这个人均很馋的年代,马蜂=肉。 虽然蛰人很疼。 但是农村神人多。 总有几个艺高胆大的神人不怕,宁愿被蛰也馋这口吃的。 所以在听到赵园园的话后,好几个婶子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问道,“在哪里?” 赵园园指了指被她抛弃在远处的刀说道“刚才我在那把刀那里,有一个黑黄黑黄的东西向我飞来。” 她话音一落,好几个婶子便像演谍战剧偷袭的人一样,猫着身子向那里靠近。 见有婶子挨到她的刀了。 赵园园叫了一声,“婶子,可以把我的刀扔过来吗?” 那婶子没回答,但是顺手捡起她的刀就给她往她这边扔来。 落在离赵园园不远的地方。 想到上次她们扒蜂巢的盛况,赵园园上前几步,捡起刀就跑远了点。 这里太危险了。 她可不想为了一点吃的和好奇心变成猪头。 上次看到那两个婶子的脸肿得那么大。 现在虽然消肿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她的错觉,每次见到那两个婶子她都觉得她们的脸左右并不一样大。 感觉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这简直太可怕了。 所以哪怕是当地人经常说的龙肉,她也不敢去冒险。 万一毁容了可是多少钱都救不回来的。 虽然她喜欢低调。 但是她也是一个爱美的女孩子,有些东西可以不展示出来,但是不能没有。 安漫漫这时也走到赵园园身边,“赵知青,你也遇到马蜂了吗?” 赵园园点点头道,“嗯。” “那你被蛰了吗?” 安漫漫一边问,一边往她身上尤其是脸上打量着。 虽然她才下乡了没多久,但是也发现了马蜂非常狡猾,蛰人喜欢往人身上脆弱的地方尤其是脸上蛰。 赵园园摇了摇头,“我躲得快,没被蛰到。” 安漫漫向她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赵知青,你真厉害,连马蜂都能躲得过。” 说实话,下乡这段时间,她真的很佩服赵园园,明明都是城里人。 但是赵园园在火车上都知道装低调保护自己。 在人情世故这一块也拿捏得死死的,和大队里的婶子也相处得很好。 在这小山旮旯,既能换到好东西,也能被婶子们带着找到好东西。 遇到事情也能冷静想办法解决。 更重要的是,她做饭手艺好。 同样的食材,赵园园做的菜让她想一次性吃光所有的粮食。 而安漫漫自己做,只能填饱肚子,简直侮辱了粮食。 现在见她连马蜂都能躲过,安漫漫简直太佩服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间,赵园园就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这边,她们在说话,那边探蜂小队的战场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赵园园一边和安漫漫说话,一边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那些婶子左看看,右看看,上瞄瞄,下瞧瞧也没见到什么马蜂。 正当她们觉得这山上蚊虫多,是赵园园看错了的时候,一位已经找得不耐烦的猪队友婶子。 又是一刀,很好,这个世界上又多了几个惨叫的人。 只见那个婶子一刀下去,马蜂的巢穴没找到说,成功的招来了少说十多只黑黄掺杂的大马蜂。 顿时,那些婶子裸露在外面的脸,脖子,手上都成了马蜂的攻击区域。 敌方太猛。 被攻击的婶子只能捂着头四散而逃,画面之混乱堪比毕加索的名画。 用丢盔弃甲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们手上的廉刀,头上的草帽还有搭在脖子上擦汗的毛巾,都四处飞散。 有的婶子还连鞋子都跑掉了。 有的婶子一边跑,一边用手里的帽子或者毛巾挥舞着驱赶着追来的马蜂。 有的婶子裤头松跑不快,直接提着裤子跑。 这个时代的裤子多是自家缝的旁开门裤子,裤腰是随便用两根绳子系的。 在布料宽裕的时候主打一个能大不能小。 大了哪里烂了可以改小。 而小了则有点麻烦。 所以裤腰大多都比较大。 平时的时候也还好,有大裤子证明家庭条件比较宽裕。 但是这会儿逃命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提前裤子跑不快不说,还顾头不顾尾的,画面可以说是非常惨烈了。 有几个性格彪悍或者像安漫漫这样虎的人,直接在马蜂蛰在人脸上的时候一巴掌按死。 一时间,多了几个被蛰得狼狈和几具死得惨烈的马蜂。 如果让一个非常公正的人来评判,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更惨。 他们跑了一会儿后,马蜂也许是追累了,终于不再追着她们跑了。 她们停下来。气喘吁吁道,“呼,这马蜂是地雷蜂,也太猛了。” “你们看到蜂巢了吗?”几个婶子齐齐摇头。 “没看到,这个看着像是地雷蜂,马蜂窝应该在地下。” “这个蛰人太凶了,我们弄不了,得让家里的男人拿工具来。” “啊,这鬼马蜂蛰人真痛。” “你的脸都开始发肿了。” 这马蜂的威力太大了。 不一会儿,这些婶子的脸便像发面馒头一样肿了起来。 看到她们的惨状,又给小卡拉米赵园园和安漫漫吓傻了。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 赵园园心里一万个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那痛苦哀嚎的人里面可能又多了一个她。 看着那些婶子快速肿胀起来的脸,就可以知道这个马蜂不简单。 还有,让这些平时干活受些小伤都面不改色的婶子呼痛的痛也不可能是简单的痛。 赵园园都不敢想象。 那些婶子拿那窝马蜂没招。 有马蜂又不可能再让赵园园去那块干活。 所以带队的婶子只能给赵园园另划了一块干活范围。 中午休息的时候,赵园园她们刚吃完饭,一个婶子带了两个男人过来她们干活的这块地。 他们头上戴了帽子。 全身上下都包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白色塑料膜。 手上也戴着像是皮制手套的东西。 然后还扛了一个锄头。 两个人就这么向有马蜂的地方走去。 走到马蜂的附近。 第121章 猎户 马蜂的感觉非常灵敏。 他们一靠近便被马蜂发现了。 然后一大群马蜂像是守卫城堡的卫士,向他们发起攻击。 不过这一次他们失败了,他们的尾刺刺不穿那富有韧性的塑料膜。 走到马蜂窝附近的时候,一个男人用刀迅速的把赵园园用长刀费了老鼻子劲也砍不掉的那种草,一把一把的贴地割掉,然后扔远。 不一会儿那块地便露出来了。 和那些好奇的婶子一起爬到离马蜂的地方有点远,但是又能看清他们挖马蜂的动作的树上的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一众婶子,亲眼看到他们把草割干净后,地上便露出一块表面看着只有两三个盘子大的石头。 然后和土相接的地方又有一个比大拇指大一点的洞。 不断有马蜂像蚂蚁一样从那个洞里爬出来。 赵园园她们离得这么远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偏偏那两个浑身包得严实,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却像是不受影响一样,一个面不改色的用短把镰刀,一刀一刀的帮马蜂扩张着洞口。 另一个则是用一个编得严密的像暖水瓶大小的竹笼收集着那些马蜂。 而且应该是做了特殊处理,那些马蜂进去了便出不来了。 他们就这样密切的配合着。用刀挖了一会儿,那个挖马蜂出口的男人觉得不过瘾。 直接退后几步。 拎起锄头就照着马蜂的洞口挖了下去。 几锄下去。 很快赵园园凭借着位置的优势,便看到了那块石头像是海明威的冰山原理写作手法一样,地上只露出了石头的一角。 地下还埋藏了好大一块。更奇特的是,那块石头还像国内的古典建筑的屋檐一样,下面的地方成了马蜂的避风港。 所有不一会儿,那个男人便挖开了表面。 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原始的,还是马蜂开凿出来的坑。 好像洞口不够大,那个男人又控制着挖了几下。 里面的蜂巢便彻底露了出来。赵园园她们离得远,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像是蚂蚁一样的马蜂。 和一些白色的蜂巢。 然后那个男人便开始取马蜂。一大列一大列的蜂巢被他取出来装进他带来的大麻袋里。 这一窝马蜂非常多。 取了整整大半麻袋。 取完后,原地留下了一个大坑和在原地找不到家的很多马蜂。 收拾好后,他们扎上麻袋便扛着离开了。 离开了马蜂的范围内,他们才把身上蒙得严实的塑料膜装备脱下来。 露出两个大汗淋漓的人。 赵园园问身边看得兴致勃勃的婶子,问道,“婶子,他们是谁啊,好厉害。” 那婶子羡慕的看了一下那大感马蜂巢。 才开口道,“他们啊,是我们村里的老猎户陈大山和他的儿子陈春生。” “听说当初最乱那几年陈大山去当过兵,后面又退回来在村里当起了猎手,顺便把他的儿子也培养成了猎手。” “他们不仅身手好,经常能从山里打一些稀罕物。” “而且人脉也广,经常能买到一些稀罕物。” “就如他们身上披的那白胶布,我们一般人也弄不来,所以对马蜂这些太凶猛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办法。” 边说着,边竖着大拇指,“所以他们家的生活在我们村里是这个。” 农村人,最不缺的就是手艺和勇气。 但是马蜂这东西,除了叫黄哪扎那种小黄蜂,其他的像地雷锋这些,是真的能蛰死人,他们是真的没办法。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那种既能挡东西,又能视物的透明塑料。 不然,他们也能挖。 赵园园看向那两个面容有点相似,而且看着比较老实憨厚的父子。 父亲差不多五六十岁,儿子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 赵园园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村竟然卧虎藏龙。 果然,不能小看每一个看似平凡的人。 热闹看完了,赵园园又开始搭今天的新铺。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强迫症。 她看别的婶子都是直接撸了几把草随便铺了几下就安逸的躺下了。 赵园园则喜欢铺得整整齐齐的。 而且上面还要铺上油桐叶。 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一样,有点幼稚,又有一点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躺在自己铺的床上,又安逸的睡了过去。 这种累的时候累得要死,但是闲的时候又觉得很舒适,这种日子也不知道好或不好。 草铺着虽然也能睡。 但是有的草梗又粗又硬。 一觉起来,浑身酸痛,而且长时间触碰到草梗的地方被压出一条条又长又红得可怖的红痕。 上次她午睡起来也有这种红痕。 但是过了一下就好了,倒也不用担心。 到了上工的时间,她们去看了一下今早上挖马蜂的地方看了一下 发现那些马蜂虽然巢被挖走了,但是它们却还是没走,还在原巢遗址上扒来扒去的。 像是一群失去家的孩子,一时间有点迷茫,无处可去。 只能在原地徘徊,流连,祭奠自己的消失的家。 安漫漫看着不愿意离开的马蜂,好奇的问道,“这些马蜂不愿意离开,它们不会还要在这里重新建巢吧?” 她的这话一出,又引了一片笑声,笑够了,一个婶子才开口道,“真是个傻孩子,这马蜂就像人一样,蜂巢遭劫难了肯定会搬走啊。” “不然它们傻傻的,家被偷了还继续在原地建巢,那挖它们的巢的人那就有福了。” 又闹了笑话,安漫漫的双颊又染上了绯色。 马蜂不走,这一片又不能工作,毕竟万一马蜂巢被挖走了,正在气头上,随机找个大冤种出一下气这就完了。 赵园园只能又去今早上重新分配的任务地干活。 重新分配的地方,草倒是脆爽好砍,但是这里是向阳处,热得要死。 太阳光直直的往人身上射来,简直让人痛苦无比。 今天早上那里倒挺凉快的。 可惜前有猛蜂。 所以要不是马蜂不走,纵使今天早上那里的草比较难砍她也宁愿多费一些力气。 这该死的太阳,是真的大。 直直的照射在人的头上。 像是要把人晒化。 第122章 商量建厨房 心情烦躁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像如果真的有后羿,直接把这个太阳也射了一了百了。 但是,一想到如果没有太阳,世界就会陷入寒冷和黑暗,也更恐怖。 哎,她真是一个贪心而又纠结的人,什么都想要,却忘了世事难两全。 哎,实在不行再下一场雨也行,啊不行,听着旁边其他人不停咳嗽和咈咈的声音。 光听着就觉得难受。 上次淋雨她幸运一点和及时做措施才没生病。 再来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扛不扛得住。 幸运之神还会不会眷顾自己。 毕竟这夏天的雨,又大又凉,浇在人身都让人有点发抖,前世还在新闻上还看到有夏天淋雨失温死亡的。 也太可怕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到下工,他们又顺便背一捆柴火回去。 回到知青点,周兰叫住大家,“我们开个小会可以吗?” 周兰还是挺让人信服的,她们回去把东西放下,齐齐的拿上板凳去到周兰的房门口。 见人都到齐了,周兰才拍拍手让大家集中注意力。 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多说什么废话。” “我今天叫大家开会主要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建厨房柴房和火房的事。” “这几天我认真的想了一下,我们之所以会全部人都生病,大部分原因是我们淋雨后,连口驱寒的热水都喝不上。” “更不说想洗个舒服的热水澡了,所以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我们建个厨房,柴火房和一个洗澡间。” “平常不下雨的时候我们可以继续在屋檐下生火做饭,等下雨的时候就可以去房子里生火做饭。” “我们自己准备茅草,木条,竹杆这些东西,然后找村里人来帮修,这样算下来又平分下来,每个人也用不了什么钱。” “淋几次雨生几次病的费用都不只了。” “至于担心后面来的知青白用,到时候和他们说好,用的时候给我们一点辛苦费。” “你们看可以吗?” 周兰话落,大家都沉默不语,低头沉思着。 最后赵园园,安漫漫和肖今禾还有吴春芳都点头赞成。 安漫漫,“我觉得可以,每次下雨的时候,柴火和火灶都被淋湿了,只能饿着肚子睡觉,也太难受了。” “而且每次都端水到房间去洗漱,怕打湿地上,每次都只能小心又小心,还是会打湿地板,还怕有蛇,老鼠和一些小虫子跑进去。” “如让建一个洗澡,煮饭,放柴火的地方,可能会好一点。” 赵园园和肖今禾也点头,表示同意,她们也苦这个问题久矣,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再好不过。 吴春芳早在周兰找她商量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并且表示赞成了。 见她们都同意,周兰的目光投向林莱娣她们几个人,问道,“你们呢?” “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我们今天主要是问一下大家的想法。”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几个人自己建也可以。” 周兰并不是强势的人,也从来没有仗着自己老知青的身份欺负新知青。 这种事,全凭各人需要,如果觉得自己也需要,并且有能力负担,就建,不建她也不强迫。 但是等她们建好了,哪个想占便宜,她们也不是那么好讲话就是了。 听到她的话,杨小草鼓起勇气问道,“那建这个我们每个人需要出多少钱?” 周兰想了一下,“我们自己准备好茅草,木条这些,然后多找几个人,一天就能弄好,一个人最多算五毛钱的工钱,要是我们九个人都弄每个人都不到一块钱。” 听到周兰的话,杨小草又看了看林莱娣等人,才小声道,“我也同意。”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城,她这次生病都花了一毛多钱,如果再来几次她根本招不住。 现在生病也很难受,头晕不说,还老是流鼻涕,影响她上工,影响工分。 权衡利弊后,结合自己手上的钱,杨小草点头同意了。 见比她们穷的杨小草都同意了。 林莱娣等人也点头同意。 她们都不傻,都会权衡利弊,知道怎么选择更好。 都同意后,周兰又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又来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 “首先,割草和砍木条的事,我们不可能耽误上工,特意去砍,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下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准备好后,找一个赶集日请人来帮修。。” “明天我们去罗婶子家问一下对盖房有经验的陈叔。” “问一下我们要盖这么三间屋子要准备多少茅草和木条。” “然后我们分下来,应该每个人也不用弄太多,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其他人听到她这么说,都点点头,同意。 然后周兰又问,“其次,我们要确认一下建在哪里。” “你们有什么想法。” 赵园园看了看两栋房子的中间,那里挺宽的,两栋房子中间的地方大概有两三米左右的样子。 屋后沟排水也是从房子的另一边边缘排出去。 而且她们建这个屋子的重要目的就是减少淋雨。 所以赵园园说道,“要不我们建在这两栋房子中间吧。” “这样下雨的时候,两边的人过来都不用淋雨。” “为了方便排水,可以建成吊脚楼的样式。” “我见大队里好多人都是这么建的。” “正好,现在两边的屋子的地基都比中间高不少,弄个齐平的吊脚楼爽朗干净。” 她这么说,其他人想了一下觉得可行。 这样下雨的时候,两边屋子的人去那里煮饭或者洗澡什么的,都不用担心淋到雨。 商量好后,她们便一起去找大队长说明情况。 毕竟这大队里的事都归大队管,建厨房这种事肯定得支会他一声,别的不说,这样他心里也舒服一点。 大队长听后,带着罗桂花家的男人来看了一下。 然后商量了一下觉得她们的方案可以,也就点头同意了。 她们几个知青心里自己有规划,陈国安也舒心。 第123章 胡小翠死讯 上次一淋个雨就病了那么多人,他看着也揪心。 她们这些小知青,千里迢迢来这里,万一就因为这些小事出了意外,他心里不好受,也不知道怎么和她们的父母交代。 最后,罗桂花的男人陈家树给她们估算了一下,她们每个人大概需要割十捆草和百来条木头。 然后又给她们比划了各种大小的木头需要多少根。 建厨房大小也是个房子。 所以有的木头要大一点,比如她们要弄吊脚楼。 支撑的和铺地面的木头和承重柱还有房梁就要大一点的木头。 而弄成墙体的木头只要和他们现在前面那面墙大小的木条就可以了。 周兰怕她们之后弄错,特意找了个木子记下来,然后还让陈家树用小树枝给她们比着掐了木头大小的直径,等会她们分工的时候,又可以把这个木条样本给复刻过去,照着砍。 商量好后,因为又是要建房子,又是要砍大木头的,周兰和赵园园跟着陈国安去大队部开了批条。 无规矩不成方圆,做什么都要手续齐全才合规。 弄完这些,有点晚了,赵园园点着灯,随便弄了点番茄炒蛋,一碗猪油渣炒酸笋,一顿简单的饭菜便好了。 吃完饭,照例洗漱后,关门进入空间。 赵园园给自己弄了个烧鸭饭来填肚子。 配上在空间里种的小菜苗炒出来的菜,嗯,真香。 弄完又去空间的地里打理了一下菜地。 空间里气候适宜。 这些菜,一天一个样。 在间苗后,有了足够的空间,一天不见,就感觉长大了不少,想来,过不久就能吃了。 弄完这些,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普普通通,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每天早午包饭去上工的时候,觉得光吃蛋炒饭有点腻了。 给自己煮了个饭。 装在饭盒里,然后又煎了个鸡蛋盖在上面,用饭盒盖子盖好。 然后又炒了个红苋菜,用吃完后洗干净的水果罐头的瓶子装好。 等会中午的时候打开就能吃了。 这么久了,柿子也能吃了,拿了一个削皮后啃了一口,嗯,挺好吃的,甜甜的,脆脆的。 准备好一切就去上工了。 但是今天去到上工的地方的时候,赵园园发现大家的情绪都有点不对劲。 赵园园找了个平时比较和善的婶子问道,“婶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园园问到的婶子,情绪低落道,“胡小翠死了。” “谁死了?” 赵园园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就张二懒家的胡小翠,听说死得老惨了,血呼拉呼拉的流了一地,把屋子都染红了。” 说到胡小翠赵园园记不太清。 但是说到张二懒,赵园园瞬间想起之前和婶子们八卦的那张家几懒。 和让她记忆深刻的那大着肚子和她们一起干活的女人。 上次那些婶子就对她的未来有猜测,没想到才熬到这里就熬不下去了。 赵园园问道,“怎么死的?” 那个婶子大概也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听到她的话,小声的回答道,“张二懒家的邻居是我的好姐妹,她说好像是起夜,肚子太大了,不小心摔下床,然后伤到孩子流血过多就死了。” “要我说啊,这张二懒一家子也真是不成人。” “一直让大着肚子的胡小翠养他们几个。” “听说胡小翠自从前几天淋大雨回去便一病不起了,然后张家人都不愿意请村里的赤脚大夫给她治病。” “还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见她好几天不去上工,也没请假,去张家看了一眼,听说人都烧糊涂了。” “然后才请老黄去看了一眼。” “但是老黄也不敢给开药。” “说吃药会伤到孩子,问他们要不要开药,结果反应最大的竟然是胡小翠,为了孩子死活不同意吃药。” “就这么熬着。” “张家那几个懒汉,自己吃饭都成问题,更不要希望他们会照顾孕妇了。” “就这么熬着,没药又吃不饱,又怀着孩子,整个人身体彻底垮了。” “听去帮忙的人说她整个人都瘦到脱骨没个人样了。” “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 “一张草席,一个土坑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因为没有孩子,连个坟都没有,成了孤魂野鬼。” 那婶子说到这里,心里凄凄,同为女人,她们为她们自己或自己女儿的未来心生忧虑。 这个世道对女人就是这么苛刻。 她们这么努力的意义不过是想在死后有个后,有个坟堆,逢年过节有人给烧个纸钱而已。 赵园园听着这个婶子的话,也不禁思考。 爱情的尽头是什么。 拼死拼活一辈子,连一个坟堆都捞不着。 而且,这种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本来可以有一个好一点的人生的,结果自己不知道珍惜,作到抛弃所有人,只为她那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爱情,奉献了一身。 这种人,到死都不值得一句可怜。 人们的怜惜之心只愿意给被生活逼得无奈的人。 这种作精,只配一句可恨。 因为胡小翠的事,一整天干活的氛围都很沉默。 就这么沉默到下工。 赵园园和周兰她们一起找了片茅草地割起了茅草。 这茅草地是村里面的人经常割着的。 大多是今年新长起来的茅草,比较干净,不像其他们的,多年没割的茅草,根部有一堆陈年老草。 割着割着,还会有一些惊喜。 一些野鸡蛋。 和一些爬在地上的藤蔓上长漫了一个个拇指大小的红色的像是无花果一样的东西。 她们新知青不敢随便动,毕竟安漫漫吃油桐果的事还历历在目。 而老知青则手脚麻利的捻起大个的便往背篓里扔。 大馋丫头安漫漫一看这架势就感觉可以吃。 于是眼冒金光的看着周兰,“周知青,这个可以吃吗?” 虽然上次吃油桐果的事给她长了点教训,但是她是个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性格。 犯傻的时候懊恼万分。 当遇到可以吃的东西的时候又馋得流口水。 第124章 砍木条 简直让人不知道怎么说。 周兰点点头同,“嗯,这是木地瓜,可以吃,这个藤蔓也可以用半捆柴火这些。” 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心里激动,当下一次又遇到一丛红色的,弯弯曲曲到处蔓延藤上结满了红色果子的地瓜藤的时候。 像是一只进了桃园的泼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摘得起劲。 摘完就往农村可以背万物的背篓里扔。 等摘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嚼嚼。 然后失望道,“周知青,怎么没什么味道?” 周兰笑着道,“都是差不多的,只有偶尔几个红到软烂的有点甜味。” “其他的,味道也就这样。” “但是太红的里面还有虫。” “在这乡下,只要不难吃,没有毒,都是受欢迎的好果子,人们馋了的时候用来打寒杂刚刚好。” 赵园园听到她的的对话。 也用藤蔓上捻了一个,擦干净放进嘴里。 她拿的是一个红色的,但是没软的果子。 吃起来的味道有点像绿色的土党参,能吃,没有什么怪味当然也没有什么好味道,总之,她觉得这是一种比较无聊的果子。 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来形容就非常贴切。 没有让她有想再吃下去的欲望。 她也就没和她们抢。 毕竟她空间里各种美味的水果零食不少,没必要和她们争这点吃的。 尝过味道后,不喜欢,便集中精力干活。 茅草地比较集中,不一会儿便割了不少。 尤其是像周兰这种老手。 直接把一大丛茅草拢在一起,一割一大堆。 割好后,又用几根茅草接成草绳。 就着根部的地方,捆成一小捆捆的扔在一边。 比赵园园这种几根几根一把,慢慢割的,快了不止一点。 看着她的样子。 学习能力比较强的赵园园也慢慢学着像周兰那样割。 不一会儿也割够了。 安漫漫和杨小草才只割了杨家树说的一半。 赵园园学着周兰的样子。 准备扯一根粗壮的地方藤来捆茅草。 但是有点难扯,这地方藤蔓像红薯一样,侧根紧紧的扎在土里。 想扯它,要用砍柴刀,一点一点的把侧根给割掉,然后才能扯出来。 割完,就把绳子放地上然后把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的茅草放上去,捆紧。 然后就坐在一边累了不想动了。 而周兰竟然还有精力去捡野鸡蛋,赵园园也是佩服。 她现在实在是累了,放了颗糖在嘴里含着,神情放空的看着远方。 一阵微风吹来,这一刻,她体会到了自由和凉爽。 很好。 呃,就是有点困。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张床,躺上去睡一觉应该挺爽的。 可惜,理想终归只是理想,她等下还有一堆事。 哎,人生在世,终究是闲不了半点。 突然她眸光一转,看到安漫漫在笨手笨脚的接茅草。 问道,“安知青,你怎么费劲去接那茅草啊,直接用那大野地瓜藤捆茅草不好吗?” 安漫漫摇了摇头,“不,它能结果,结的果还能吃,我不能伤害它。” 赵园园看着不远处那成片的地瓜藤有点沉默。 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坚持,她也不再说什么。 就像前世,有的人因为爱,满世界追星,她只是为爱不忍心伤害会结果的藤蔓而已。 等安漫漫她们弄好的时候,周兰她们每个人都找了不少野鸡蛋,只不过临时起意,没有带手套,手上被茅草锋利的边划了不少口子。 看着那些纵横在手上的细密伤口有些可怖 。 看得赵园园都觉得疼。 开口问道,“这么多伤口疼吗?” 周兰笑笑道,“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有点痒,没事的,等会回去涂点药就可以了。” 有的时候,人为了一口吃的,也是可以受一点伤的。 回到知青点,她们把茅草放在一个空房间里,不然日晒雨淋的,恐怕到时候还没来得及盖房子,茅草就烂了。 她们就这样,今天下工割茅草,明天下工砍木条的,时不时又要找一点柴火,总之,下工后的生活也被这些琐碎的事给填满了。 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生活无大事。 但是小事却不少。 比如,她们第一次去砍木条。 看着那些小木条,安漫漫想到她们每个人要砍一百条,信誓旦旦道,“感觉我两回就可以砍完。” 然后她就吭哧吭哧的砍了一根,剔完小枝椪后,她发现单根拿在手上都好重。 刚才才立的誓言,这会儿就被打脸了。 最后她只捆了五条,毕竟这木条虽然不大,但是长,足足有三四米,还是生的,这重量可以想象。 赵园园也只捆了五条。 周兰等几个已经干习惯了农活的老知青每人背了七条。 而且赵园园几个新知青没经验,还像背柴火那样横着背。 直到遇到路边有树木或者有玉米地的,她们挨整个人偏着走就老实了。 偏着走路不好看路不说,还经常差点摔倒。 沮丧的回头一看。 发现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几个老知青,都是把木条的根的那头斜放在肩上,整个一半搭在肩膀上,一半压在背篓上的感觉看着老知青她们平稳的走路的样子。 赵园园也找了个机会,把木条弄成和老知青一样背的姿势。 傍晚,整个小山村炊烟袅袅的同时,路上也多了许多乘晚霞而归的人。 这个点才回来的人,除了想在外面躲懒的人,其他的大多没空着手。 背篓里或是装满了野菜,或是背着茅草或者是蕨菜长大后变成的草,更多的是背着一大捆柴火。 守着大山不缺柴火,但是家里总缺点柴火,所以村里的人也是,经常下工都习惯性夹带一些柴火。 有熟识的婶子看着赵园园她们背的木条,问道,“小知青,你们背这个木条做什么啊?” 赵园园见是自己认识的婶子,回答道,“我们想盖个煮饭的地方,现在煮饭的地方不避雨,一下雨我们连口热水都烧不得喝。” “上次淋雨后,就因为没有热水驱寒,我们大部分人都生病了耽误干活。” 赵园园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两句话,把她们对厨房的急需性都给说出来了。 第125章 幻想 她可没忘记,周兰说木条这些都是集体的,不能乱砍乱伐,她们这次砍都是陈国安给开了批条。 这种事情,说大也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如果不解释清楚,之后其他人见开批条容易,也去缠着陈国安给开批条就不好了。 陈国安对她们好,她们也不能给她惹麻烦。 毕竟别看这小小的木条,在心思活络的人眼里,什么都能换钱。 听到赵园园的话,那婶子笑笑夸赞道,“也是,你们几个知青过日子,同样也是过日子,怎么也要有个规划才好。” “这缺什么就得添置上。” 讲话的时候讲究你来我往,听到婶子的话,赵园园见那婶子也背着茅草,问道,“婶子,你割茅草做什么啊?” 那婶子背着一大捆茅草边走边说,“嗨,这不是时间久了,这茅草烂了,房子有的地方就经常漏水。” “这不趁着这茅草长深了,可不得多割一点,有时间的时候,让家里的男人把屋顶的茅草换一下吗。” “不然这下雨的时候,家里没有一点干处。” 赵园园听完那婶子的话,夸赞道,“婶子,你真有远见。” 婶子被赵园园夸得有点害羞道,“嗨,这不是干活久了摸索出来的道理吗,我跟你说,我干活老有经验了,你们不会的可以来找我…………。” 在边走边聊中,她们很快就到了老寨和新寨的岔路口,分开回了家。 看着赵园园和那婶子聊得这么好,现在路宽了,跟在她身后的安漫漫跟上来,好奇的问道,“赵知青,你和那婶子很熟吗?” 赵园园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摇摇头道,“只是上工的时候见到过而已。” 在赵园园看来,熟人的话,起码得知道对方的名字,她就不知道那婶子的名字。 一般也不好问。 所以和村里人打交道,上了点年纪的妇女叫婶子,年轻一点的妇女叫嫂子准没错。 “你为什么这么问。” 安漫漫听到她的话,羡慕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羡慕你,和这些婶子相处得真好。” 对此,赵园园只能建议道,“你真心和她们相处也可以的。” 赵园园发现村里这些婶子,有时候其实挺好相处的。 有时只需要在她们做了什么事夸夸夸,她们就能开心很久。 村里妇女大多被家庭捆绑了太久,做了很多事,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很少听到别人的肯定。 这偶尔听到别人的夸赞,能开心好久。 所以有时候相处起来也还可以。 安漫漫摇头道,“这些我真的做不来。” 赵园园明白,安漫漫从小在爱里长大,很少钻研这些人情事故,弯弯绕绕的,向来直来直往的。 她这种人在村里的婶子眼里,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在她们看来,她单纯可爱但不可靠。 其实赵园园也挺羡慕安漫漫的。 养一个市侩的人只需要无数的打击和磨砺,而想要养一个单纯的人,不仅要许多钱还要很多爱。 所以安漫漫羡慕赵园园独立冷静的时候,赵园园也羡慕安漫漫有家里给的底气。 可惜,她自己注定六亲缘浅。 …… “赵知青,那是什么,好吓人,有点像我以前看的漫画里的骷髅头。” “呜呜呜x﹏x,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东西了。” 这天,她们割茅草的时候,割着割着,安漫漫突然带着哭腔和赵园园道。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问道,“哪里?” 安漫漫拉着她的手,指着不远处道,“那里的树上。” 赵园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也吓了一跳,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的枝桠上面挂了个人头大小的白色的东西。 不仅大小和人头差不多,而且形状也差不多。 上面还有黑点,远远看去,真的好像她在现代看的电视剧里的骷髅头。 感觉像是有人在那里上吊,最后身体腐烂到剩一个头了的感觉。 远远看去,着实有点可怕。 这一瞬间,赵园园心里思绪万千,不住的猜测难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除了年代下乡种田之外,还带了其他奇怪的东西的副本里。 比如她之前找空间使用攻略看到的灵异,天师捉鬼赶尸副本。 而且自己还只是一个路人甲???? 毕竟她不会那些奇怪的能力,也没有灵力。 真遇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只有送菜的份。 如果真的是这样,希望躲在暗处的男女主赶紧来把这奇怪的东西收了,不然,她真的只能送菜了。 也不怪她多想。 自从有了空间和魂穿这事,她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 什么唯物主义从此是路人了。 这么想着, 赵园园也越想越害怕了。 尤其是想到前几天婶子说的一尸两命,被随便挖坑埋了的胡小翠就更害怕了。 这不禁让她想到当初找空间攻略小说的时候,误入玄幻小说区,什么冤死鬼,孤魂野鬼,还有鬼婴什么的,就更害怕了。 她们两个小弱鸡在这么瑟瑟发抖,突然身后传来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更是给她们吓了一大跳。 “啊,别过来,呜呜x﹏x,我还年轻,我还有好多好东西没吃过,不想死。” 赵园园也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发觉声音有点耳熟,鼓起勇气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是理着地瓜藤过来的周兰。 看到她们这样子,没忍住问道。 见她好奇,赵园园指着不远处道,“周知青,那边有骷髅头。” “什么骷髅头啊,把你们吓成这样?” 周兰好奇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待看到远处那个大包后,笑着道,“瞧把你们吓的,那就一个马蜂巢或者蚂蚁窝而已。” 下乡多年,周兰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很多东西,一眼都可以认出。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穿越到的是个正常的世界。 没有穿越到什么妖魔横行的魔幻世界或者丧尸横行的末世。 虽然现在的生活有点累,但是好歹正常有盼头不是,如果真的穿越到什么奇怪的世界,连活下来都是个问题,简直太可怕了。 听到她的话,被吓到不敢睁开眼的安漫漫也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 小心翼翼的问道,“周知青,那真的是马蜂窝吗?” 第126章 合伙弄马蜂 “马蜂窝不是长在土地或者是草丛里吗?” 听着她的话,周兰又是笑个不停。 笑了一会儿才道,“这马蜂蜜和鸟窝一样,在地上,草丛里,树上都能扎窝,并不是只能在一个地方。” 好吧,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城里妞又长见识了。 安漫漫看着不远处的马蜂蜜,知道不是怪东西后,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想到上次吃的那马蜂的味道,舔了舔嘴唇,看着那马蜂窝,眼里都冒光。 问周兰,“周知青,那马蜂可以弄下来吃吗?” 周兰看着那一大包马蜂,害怕道,“我最多敢碰一点长在草丛里我狗屎蜂也就是在桐林里那种叫黄哪扎的。” “这种大马蜂我可不敢碰,除非有猎户家那种透明塑料,其他的能挡马蜂又不能看路,根本弄不了。” “这个大马蜂可毒了,如果让它们缠上能把人蛰死。” 人活着不容易,下乡几年,周兰见到太多的人因为生活中的各种平凡小事而死亡的。 比如爬树摔死,被蛇咬死,被马蜂蛰死,感冒发烧烧死,游泳溺死,甚至去陡坡放牛羊滚下陡坡摔死的各种死法。 听多了,周兰生活就谨慎又谨慎。 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赵园园看着安漫漫嘴馋的样子,想到每天干活的时候那些被蛰得鼻青脸肿的婶子,就心里害怕。 虽然马蜂挺好吃的,蛋白质挺高的,但是这也太危险了。 见她们都害怕,安漫漫也只能放弃。 虽然她是个嘴馋的吃货,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胆小,脆皮,且怕死。 算了,一点不吃又死不了。 但是万一被马蜂蛰上了可是真的可能会死。 看她实在馋,赵园园看那窝马蜂不小,于是建议道,“你们真的想吃的话,可以一起去猎户家找他们合作,你们带路他们取,然后取下来的蜂蛹分你们一点应该可以吧。” “毕竟这乡下虽然不缺这马蜂,但是像我们上次遇到的和这次遇到的这么大的马蜂巢还是可遇不可求吧。”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眼眸一亮,看着周兰,周兰想了想觉得这主意挺好的。于是点点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 她们给消息,分一点蜂蛹并不过分。 毕竟如果她们不说,村里可不只一户猎户,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说了还可以互惠互利。 在村里这几年,周兰听到关于猎户家的评价还挺好的。 时不时可以为村里争取点良种肥料什么的或者有人有什么急用稀缺的东西,他们也给弄一点什么的。 周兰想着,合作一下应该行得通。 她看向赵园园,问道,“赵知青,你要一起去吗?” 赵园园摇了摇头,“我感觉有点累,懒得多走路,你们弄吧。” 这里离知青点有点远,弄个来回天都要黑了,她做饭又喜欢做得精细,如果来的话,她可能折腾到大半夜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缺这口吃的。 周兰点点头道,“好吧。” 最后,其他女知青也来了。 听说了这件事,知青点的除了赵园园肖今禾,其他人都要参与其中。 她们一起去找猎户商量带路去拿马蜂。 最后折腾到天彻底黑了才回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她们手上都用叶子包着不少蜂巢。 赵园园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收获不错啊?” 安漫漫兴奋道,“你不知道,我们离远看的时候,那马蜂窝差不多只有人头那么大,实际上走近了,差不多有背篓那么大。” “猎户用工具蒙着头,然后用火给它烧了下来。” “然后弄下来的蜂蛹猎户一半,我们分一半都有这么多。” 赵园园抬眼看了一眼,确实不少,猎户一半,她们几个女知青分到的都差不多有半斤的样子。 这个季节的马蜂正是繁殖旺季,长得白白胖胖有得吃了。 赵园园说了句恭喜,就继续吃饭。 安漫漫想到是赵园园给出的主意,捧着蜂蛹问道,“赵知青,你要吃点吗?” 赵园园看着她手上蛹动的蜂蛹,摇摇头道,“你自己吃吧。” 上次因为好奇,吃活的蜂蛹,虽然不难吃,但是也没有想再吃生蜂蛹的欲望。 听说炸蜂蛹好吃,但是安漫漫都只有这么一点,还是不和吃货抢了。 安漫漫见她是真的不想吃。 捧着蜂蛹回了自己那里。 把其他还有一点蜂巢保护的蜂蛹给弄出来。 弄了小半碗。 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马蜂崽,安漫漫激动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不过吃生的不太好。 但是她自己的厨艺又只会糟蹋这辛苦得来的好东西。 她看了看她心里的厨艺大神已经吃完在洗碗了,不好麻烦她。 便端着碗去找周兰她们。 周兰她们厨艺也还行,最后安漫漫出了点菜子油,和她们合炒了马蜂崽。 炒好后,安漫漫捧着小半碗炸得香喷喷的马蜂崽回去,然后又煮了个稀饭,然后又热了个咸鹅蛋,然后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好了。 吃得她心满意足。 不禁在心幻想,如果天天有这种好事,吓人一点也没关系。 赵园园收拾好后,进空间给自己煎了个色香味俱全的牛排。 吃得一脸满足。 不知道是穿越换了身体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物资匮乏的原因。 她每天都非常的馋,非常的饿。 明明每天都加餐,但是刚才闻到她们炒马蜂的时候,还是觉得好馋。 于是迫不及待的进空间来加餐。 每天这么加餐,原主瘦弱的身子终于补得丰满了起来。 不过还好,不知道原主是吃不胖体质还是每天劳动强度太大的的问题。 她时常关注着体重。 发现体重涨到90斤后,便不再涨了。 这倒让赵园园松了口气。 还好原主的身子给力。 不然真怕高考的时候,自己变成一个又黑又胖的乡下土妞。 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穿来这么久了,还没来过姨妈。 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也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经常每隔两三个月才来一次姨妈。 而且每次来都痛经,而且非常严重。 看来有空的时候,要去看一下医生了。 第127章 痛经 毕竟现在这身子是自己的,如果真有什么事,也是她受罪。 ———— 有些事情经不得念叨,这不,赵园园头天晚上的时候,刚想着来姨妈的事。 半夜的时候,便感觉有液体从双腿间往下流。 而且小腹还传来一阵一阵的阵痛。 感觉到不对劲后,赵园园闪身进了空间。 脱了裤子检查一下,果然,里面的内裤已经被染红了。 她没想到,这具身体第一天来姨妈竟然就来得这么猛。 前世的时候,她第一天的量比较小,第二第三天才量大,但是比较烦人的是要来七天。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具身体一般只来三天,但是量大。 这个量,如果垫这个时代买的月事带和沙纸她今晚可能就不用睡了,赵园园就换了条安睡裤。 然后又吃了颗止痛药,又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天亮。 起床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大病了一场。 浑身无力。 忍着难受,起床出门,看到在自留地摘菜的周兰。 虚弱的问道,“周知青,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吗?” 听到她的声音,周兰抬头,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问道,“赵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周围没有男的,赵园园也没避讳,直言道,“我来月事了,有点难受,感觉上不了工了,可以请假吗?” 周兰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是真的难受,说道,“可以,等会我去和大队的妇女主任说一声,让她开个条子,交给大队长就可以了。” 现在这个时代,很多国营单位都有例假假的。 上河大队也比较人性,如果有妇女身体不舒服,和大队妇女主任说一声,开个条子,也可以休息,只是现在的人都比较能吃苦,很少有人因为这个请假摆了。 “那谢谢你了。” 事情解决了,赵园园捂着肚子进屋,关上门,进空间换了一条安睡裤。 然后把垃圾扔到空间的自动消化垃圾桶后,强忍着难受,给自己用红枣,红糖,小米煮了个粥。 喝了碗热粥,感觉身体舒服了一点。 然后就躺在懒人沙发上,拿了本书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觉醒来看到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痛经有时就是这么奇怪,吃好,睡好后,就不怎么痛了,但是身体还是有点无力。 慢腾腾的把衣服洗了,又洗了两条月事带,又吃了一碗瘦肉粥后,就出了空间。 把月事带晒在门前晒衣服的杆子上。 现在的人思想保守,很多人对月事这种东西羞于启齿甚至不敢让男的知道。 不过,她们女知青点这里没有男人,所以赵园园看到周兰她们把月事带洗了都是直接晾在晒衣服的地方的。 她也洗了两条打掩护。 收拾好,知青点没人,她直接从空间里打水把水缸装满。 然后就向村里的老寨走去。 去看一下赤脚大夫。 赤脚大夫一般不上工,所以赵园园去的时候,黄天冬正在晒草药。 之前那一场雨,把他囤的一部分草药消耗光了,这会还得囤一点。 见到赵园园,黄天冬让她拿了个凳子坐下给她把了一下脉。 然后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最后总结出她之前受了寒,并且气血亏损严重。 现在气血倒是慢慢的补回来了一点,但是受寒得吃药。 于是他给她开了一堆草药,有条件的每天喝三次,实在不行,每天也要喝一次,要喝两三个月。 不治的话,将会越拖越严重,不仅每次都会痛,最后甚至可能会影响生育。 听着老中医的话,赵园园皱了皱眉头。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在现代的时候,父母在的时候,给她好好养着,父母去世后,她自己也没亏待过自己。 没想到穿越还多了个痛经,想到早上那令人心烦的痛,就难受。 这赵家真不做人。 她扒拉原主的记忆发现,她这身体之所以会痛经,是因为经常大冬天的时候,原主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 而且煤炭供应少,所以她经常只能用冷水洗,有时洗完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长此以往,寒气入体,可不就痛经了吗。 虽然中药难喝,而且要喝很久,最后赵园园还是拿了七天的量。 毕竟别的不说,每个月痛一次都够她受的了。 而且还会影响生育,虽然她目前没有生育的想法,但是她可不想给自己弄成不孕不育去。 不然万一她遇到一个自己愿意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的人,却生不了了,那才是真的难受。 到时候花再多的钱,受再多的罪都没办了。 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这些药都是黄天冬自己采的,倒也不贵,七天的药只花了五毛钱。 拿上药,回去的时候,路过罗桂花家。 去买了个熬药的罐子,毕竟这中最讲究药性,最好用专门的罐子熬。 罗桂花没回来,是罗桂花回来煮饭的二儿媳妇章小月招待的她。 经常看婆婆和别人换东西,耳濡目染之下,章小月也知道怎么换。 换完东西,就回去就按照老中医的指示给自己熬了一罐中药,盛了一碗出来,其他的全放空间地下室里了。 这样也省得天天熬。 熬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会儿要喝的时候,看着手里这碗黑乎乎,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汤汁。 光闻着味道就让人想呕的程度。 要不是前世在网上刷到一堆人都说中药难喝,她可能还会怀疑那黄大夫是不是开错药了或者是自己熬毁了。 看着这碗黑呼呼的难以入口的中药,真想连碗带药一起扔了。 但是小腹还时不时传来的不适感,提醒着身体是自己的,不能任性。 不然下次更难受。 就这么哄着自己,憋着气一口气干了这碗中药。 刚喝进去,放松下来,便忍不住呕yue~~~了几声,赶紧喝了点水降降呕吐感。 然后又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压压嘴里令人作呕的苦涩味。 这么难喝,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中医无法普及。 喝完药,突然有点茫然。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起,每天便忙忙碌碌的。 第128章 掰玉米 现在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想了一会儿,转身关上门进空间。 换了条安睡裤后,更找了本书在懒人沙发上看了起来。 不知道是知识醉人,还是经期人容易疲惫,看着看着就困了。 把书放下,扯了旁边的毯子盖在身上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其他人下工。 她也出去做饭。 看到她,周兰问道,“赵知青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帮我请假。” 这个时候,赵园园也不得庆幸,还好痛经只痛一天,如果要痛一个经期,那才叫生不如死。 哎,每次经期不方便的时候,都是羡慕嫉妒男人的一天,忍不住想他们为什么不用来姨妈。 姨妈真烦,可是当自己真的不来姨妈的时候,又会很焦虑。 哎,第次感叹人生不易。 周兰不知道外表看着乐观的赵园园有这么多消极的想法,听到她道谢,连忙摆手道,“不用谢,都是互帮互助而已。” 这个世道女人生活艰难,她们这些远离家人,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下乡的女知青就更是不容易。 所以周兰对于女知青,是能帮就尽量帮一把,只希望以后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有人帮一把自己。 ———— 经期想吃点热乎的,赵园园打了两个鸡蛋,做了碗蛋羹。 这个时代没有香油什么的,她空间里倒是有,但是不好拿出来用。 毕竟她旁边有个吃货安漫漫。 每天盯着她的饭菜流口水。 无奈她直接炒了个番茄汁,里面加上肉沫,酸笋,炒得香香的,淋在鸡蛋羹上面,呜呜x﹏x,香死了。 直接端着碗吃了一半,才用剩下的一半拌饭吃。 毕竟,光吃这种流食不顶饱,明天还要上工,容易饿,得吃点干的顶饿的东西。 吃完东西,收拾一下,简简单单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哎,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感觉,假期过得特别快。 而上学和工作的时候往往度日如年。 经过快半个月的努力,这座看起来就贼高的种满油桐树的山林终于要砍到顶了。 看着已经能一眼看出头的山,安漫漫笑着道,“加油,感觉今天就能砍完收工。” 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宽度,一个婶子笑着道,“哪成,这些最少还要砍两天。” 听到婶子的话,安漫漫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吧。” 看她不信,婶子摇摇头笑她天真,“我们干了几十年农活了,还能骗你们。” 看着那婶子饱经风霜的脸,安漫漫不得不信了。 好奇的问道,“婶子,这油桐林又远砍草又累,干嘛要种这么多啊?” 那个婶子看着面前这片油桐林,笑了笑道,“没办法,国家需要就种。” “而且这地离大队比较远,种其他的,以前有野猪,还不等收获都被野猪遭踏完了。” “种这油桐树,让这地不荒着,油桐收购上去各种补贴什么的也不少,还有工业券呢,比种粮食划算。” 光听这婶子讲述,赵园园都能体会到这些农民的辛酸和不容易。 每一个工业大国的崛起,都离不开农民的背后默默付出。 果然,如那婶子所说,他们又砍了两天的草才结束。 完工的时候,他们站在高高的山上,看着这一片被砍得干净的油桐林,想着一路砍草过来的辛酸苦辣,心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安漫漫笑着说,“突然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大山。” 周兰站在她旁边,接话道,“我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他们干完活的时候是中午,虽然农村活多,但是大队干部也不是不通人性的人,知道该紧紧,该松松,所以下午没安排活。 大队不安排,她们也不得闲。 周兰又带着她们割了一捆茅草回去。 连续很多天中午都吃了太多的冷饭了,好不容易闲下来,赵园园想好好吃顿热乎的板,弄了个番茄炒鸡蛋,然后又弄了个豆角煮小南瓜。 烧猛火,南瓜豆角炒得软烂入味,沾上酸辣爽的番茄汁,嗯,挺好吃的。 吃完后,又把屋子大扫除了一遍,撒上驱虫粉。 然后那些锅碗瓢盆也彻底的大洗一下。 洗洗刷刷完时间也过去了很久了。 农家无大事,但是小事也格外的费时间。 这不,他们十点多就下工的,弄完这些都下午一点多了。 简单的睡个午觉,然后下午的时候又去找了一捆柴火,背了一回木条,又割了一捆茅草。 经过他们这么多天的积累,木条和茅草终于积了一半多了,等下次赶集天的时候就可以建厨房了。 放下东西,安漫漫整个人疲惫的坐在凳子上叹气,“哎,这不上工比上工还累。” 赵园园也觉得,但是为了生活,没办法。 晚上,赵园园在空间里弄顿好的犒劳自己,又不想太麻烦。 直接弄了个火锅,吃得心满意足。 —— 第二天一早,她们集合的时候又有新的工作安排,白露过后,秋收的号角吹响,秋收的第一站便是收玉米。 赵园园她们女知青的任务是掰玉米。 自己背自己的背篓,然后去仓库那里领一根用竹子削成上面绑了根小绳子的苞谷撬便分成小队下地干活了。 今天她们女知青聚在一起干活,去到地里看着结果处都快有自己高的玉米,安漫漫觉得今天的工作充满了挑战。 她们要把玉米掰下来剥皮后用背篓装好。 背篓满了倒到麻袋里然后继续掰。 装满了有其他人来运走。 看着简单没难度的活,在扒玉米皮的时候林就难倒了。 只见周围的那些婶子像是洗水线的工亻一样,几秒一个。 而赵园园却发现自己连玉米和玉米壳连接的地方都分不开。 因为 这个老品种玉米又大又硬,和玉米壳相连的地方也紧实。 光凭手腕的力量,真的很难掰断。 环视一圈,发现周兰她们,有的拿起一个玉米,直接把玉米和玉米壳连的地方放在膝盖处,然后屈膝,双臂用力一掰,玉米便和玉米壳相分离。 第129章 鬼针草 学着她们的样子,赵园园也把一个表皮剥得干净,去了苞谷穗的玉米和玉米壳连在一起的地方,放在膝盖处,然后双臂用力,终于掰了人生的第一个玉米。 然后反手往背篓里扔。 嗯,用力过猛没扔到背篓里,扔到身后去了。 捡回来,又扔了几次试了一下手感,然后就开始认真的掰玉米了。 她旁边的安漫漫也不傻。 看到她的样子也开始学着弄,用苞谷撬学着周围其他人一样扎进玉米的顶端,然后一挑,玉米壳的顶端便分成了两小半,纠住两半,住两边扒。 不一会儿便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玉米。 然后放在膝盖上手和腿同时发力,便得到了一个干净的玉米。 有一就有三,她们新来的知青也渐渐上手。 掰了一会儿,赵园园觉得背篓挺有分量了,以为挺多的了,放下一看好家伙,竟然只有小半背篓。 这玉米也是厉害,这么一点,硬是给她一种她快掰了一背篓的错觉。 感觉背着背篓掰玉米有点累,想把背篓放下来。 可是上河大队平坦的地方水肥条件都比较好,全用来种水稻了。 这种玉米的地方,最平坦的也不过一些斜坡。 这背篓根本放不住。 一不小心就会滚,然后玉米棒子掉得到处都是。 连她们把玉米棒子倒在麻袋里都要小心一点。 好不容易才掰了一背篓的时候,脸也晒红了,手也掰累了,背到一边平坦一点的地方,拿了一条麻袋,把背篓里的玉米棒子装进去。 赵园园不会装。 只能用手几个几个的拿着装。 旁边倒完玉米的的婶子看到。 忍不住说道,“小知青,你那样装不行,不知道得装到什么时候,你要这样倒。” 边说着,那个婶子几步走到她面前。 用右手手臂穿过两根背篓的背系。 然后挎到肩膀上,直接用一边肩膀的力量把那大半背篓的玉米结挎起来了。 然后用挎着背篓的那只手固定住一角口袋。 右手把口袋牵到背篓的口边。 然后整个人弯腰抖了几下,那玉米便哗哗的掉进口袋里了。 看着确实省事不少。 在那婶子倒的时候,赵园园一直态度婵谦虚的在旁边学习着。 待那婶子倒完赵园园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硬糖,一颗递给那婶子,道谢道,“谢谢婶子教我,不然我自己不知道得弄到什么时候呢。” 那婶子有点不安的推拒道,“不用,我帮你也不是为了这个。” 赵园园直接把糖塞到她的手里,笑着道,“我知道,婶子你很善良,看不下去我不会装玉米浪费时间,我就是想给你甜甜嘴而已。” 看赵园园这么说,那婶子才收下了她的糖,道谢道,“那我就谢谢小赵知青了。” 道完谢,她收起来的时候,也没吃。 直接把糖放入口袋。 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赵园园都已经习惯了这些婶子得一颗糖,一个野果都要留回去给家里人了。 也不奇怪。 她把另一颗糖果直接剥了放入嘴里。 然后喝口水准备歇歇。 突然,她的目光突然被那婶子裤子上的东西所吸引。 只见那婶子深蓝色的裤腿上和鞋上都沾满了像小蚂蟥一样,一小节一小节黑色的两头是像毛发分岔一样的东西。 赵园园想到自己也在干活,低头一看,好家伙,她自己和那婶子也差不了多少。 裤腿和鞋子上也沾满了那东西。 一边吐槽,“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边低头弄掉。 这东西黏人得很。 只能一根一根的拿掉根本抖不掉。 而这满身的,一根一根的拿,也不知道得拿到什么时候,真的很烦人。 听到赵园园的话那婶子低头看了看,笑道,“这是粘草子,听村里老黄教他的孙子也叫什么鬼针草什么的。” “这东西黏人得很,一时半会根本弄不掉,而且弄掉了等会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又会弄上去。” “还不如等晚上回去再弄呢。” 听到那婶子的话,赵园园一看,这些土坎边长得挺多的。 之前她不是在这一片拔草,想来之前玉米地里长得也挺多的只不过被拔了。 而土坎边的长得不是很高就没有人理。 这会儿收玉米的时候,倒是有点烦人。 不过那婶子说得也挺有道理的,这会儿收玉米忙,赵园园也就没时间弄它了,等会回去再弄。 这么想着,她又背着背篓回去干活了。 这农活真不是人干的。 干了这么会儿,她的手腕就酸痛了,膝盖也又辣又痛。 脸上也时不时的被玉米叶划上几下。 再加上太阳晒出来的汗水,两相交加,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没有镜子,不然一照,赵园园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已经不能看了。 这才第一天就这样了。 看着这满山满岭至少要收大半个月。 简直是酷荆。 让她不禁想到以前写作文的时候,写到秋天,都是满满的金秋九月,是收获的季节这类的赞美之词。 这会儿自己变这大太阳底下干活的人,累,热到极致的时候,心里突然就有个邪恶的想法,好希望这些东西少一点。 她真的有点干不动了,还有那同样在作文里收获了无数赞美之词的明晃晃的太阳,有时候也可以不要这么勤快的。 她感觉自己就要热化了。 热,累交加下她汗如雨下。 擦汗的时候,不小心弄了一点汗水到眼睛里去。 盐份超标的汗水顿时给眼睛一顿洗礼。 顿时,一股辛辣感在眼里传开,她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在度日如年中,一个艰苦的早上终于过去了。 下工后,赵园园收拾东西想走。 但是看到其他人都在一窝蜂的用背篓,烂麻袋装她们掰下来扔在一边的玉米壳。 看到周兰也在捡,赵园园停下来问道,“周知青,你们捡这个东西干什么啊?” 周兰忙得头也没抬,一边捡,一边回答道,“捡来引火。” 边说着,已经搂了一大背篓。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想到每次点火的时候像是渡劫一样,好多次死活点不燃。 第130章 受伤 她只能用稻草或者囤一些茅草,干树叶这些。 很麻烦。 现在有现成的引火材料。 她也赶紧蹲下薅了一些。 但是不多,其他的都被那些眼疾手快的婶子薅完了。 其实他们掰了一早上的玉米,玉米壳不至于这么少。 但是大部分人都是直接怼在玉米杆上就这么直接撕开玉米壳然后掰下来。 所以大部分的玉米壳都好好的长在玉米杆上。 他们现在抢的玉米壳大多都是像赵园园她们这种新手或者年轻的小姑娘没那么大的力气直接在玉米杆上把玉米棒和玉米壳分离,只能一个个的掰下来然后在掰开。 赵园园指了指那些立着的,上面被取了玉米白花花的,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像是玉米杆上开出的一朵朵圣洁的花。 问周兰,“周知青,那些玉米杆上的不可以掰吗?” 周兰捡了满满一背篓的玉米壳笑着道,“等收完玉米,这些玉米杆都要砍下来堆在干燥的地方,下雨的时候或者冬天那些草都枯萎的时候用来喂牛马羊。” “所以不能破坏玉米杆。” 虽然大队牛马羊加起来就二十多头,但是一天的草料都消耗不少。 一个冬天这些收粮食囤的植物茎叶根本不够它们造的。 所以大队原则性收玉米的时候不可以把玉米壳给掰下来。 但是新来的知青或者力气小的女生在玉米上掰不动玉米,不就只得掰下来再剥吗。 这样,她们扔的玉米壳与其烂在地里还不如让他们捡回去引火。 所以刚才赵园园她们直接把玉米掰下来再剥壳也没有人说什么。 只是一直盯着她们扔的玉米壳,想想自己待会儿能抢多少。 中午回去,去自留地里摘了一些南瓜尖。 最后一批了。 白露过后,很多植物的茎叶都染上了黄色,渐渐老去,不再发新芽。 自留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人的份额看着挺大的,但是和周兰分下来,也就没多少了。 除了有几个漏网南瓜渐渐长大表皮变黄之外,黄瓜长一个就被她薅着当水果吃薅完了。 倒是她之前种的番茄,这会儿挂果挺好的,有的已经在变色,有点点变黄了,过几天变红了就可以收了。 她空间里的菜也早可以吃了,番茄什么的,更是一茬接一茬的收获着。 中午弄了个南瓜尖汤,和一个酸笋炒油渣,一顿简单的午饭便做好了。 然后午睡一下后,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秋收中去。 这天气易变,这会儿看着晴空万里,没准过会儿就大雨倾盆了。 玉米熟了不能泡大多雨水,不然它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原地发芽。 另外那些饿疯了或者囤积过冬粮的鸟和老鼠也不会错过这个丰收的季节。 晚一天,就损失多一点,所以抢收也格外紧张。 下午的时候,赵园园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婶子直接在玉米杆上剥皮,速度非常快,用又少又被磨得光滑圆润的竹签把顶部一挑,然后直接向两边撕开,随手把玉米上的褐色小须须一摸去,手腕用力一掰,,一个光洁的玉米棒子就落入她们的手中。 随手一扔,玉米棒子便堆到背篓里了。 整套动作无比丝滑顺畅,几个动作下来,不过几秒钟的事。 看着自己的膝盖都要废了才弄了这点玉米棒子。 赵园园看着那些比流水线工人还丝滑的动作,心生羡慕。 把玉米棒子掰下来才分离玉米棒子和玉米壳,确实有点费时间。 赵园园观察了一下,就准备学那些婶子那样掰玉米棒。 她也把玉米剥开。 然后手腕用力,下一秒她便听到duang的一声,她下巴一痛,眼前也一黑。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原来是她掰玉米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整个玉米嗑到下巴上了。 她前世练武,力气不小,这具身体的原主也经常平活,所以这一下子,伤害着实不小。 痛得她眼睛都控制不住流下生理性泪水。 感觉都给磕流血了,想用手揉一下,摸一下流没流血。 但是看着汗湿的手掌,像是灰尘细菌的温床,感觉摸一下都得感染留疤。 好像有一面镜子给自己照照。 可是,虽然她空间里有镜子,但是这儿人很多,也不适合拿出来。 正当她手足无措的时候。 恰巧安漫漫朝她看来。 见她干站着,开口问道,“赵知青,你怎么了?” 赵园园一只手还拿着那个罪魁祸首玉米道,“我用力太过被玉米磕到下巴了,你帮我看一下我下巴流血了吗?”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觉得她们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几步走到赵园园面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才说道,“有点青紫,但是没流血。”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松了一口气,后怕道,“还好没破相,没毁容。” 见向来稳重的赵园园都受伤了。 安漫漫取经道,“赵知青,你怎么弄的啊?” 安漫漫是真的想知道,下乡这段时间,她又是差点被东西噎死,割稻谷被刀划伤,手起泡破皮,被蚂蟥咬,发烧,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罪都遭完了。 所以看到赵园园受伤,她想避避险。 人难过的时候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很多,虽然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一吐为快,心里也舒服很多。 于是听到安漫漫问,赵园园无语吐槽道,“我就想像其他人一样掰玉米,谁知道用力过猛,直接砸我下巴上了。” 听到原因,安漫漫松了一口气。 她力气小根本就没想过像其他人那样在玉米杆上直接分离玉米棒。 她这种小卡拉米还是老老实实的掰得实在。 这么想完,她看赵园园的脸的时候,便感觉她的下巴好像青紫了一点。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仔细看了一下,才说道,“赵知青,你的下巴好像颜色又深了一点。” “看着有点吓人,痛吗?”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回道,“刚磕的时候有点痛,这会儿还好。” 嘴上回答得轻巧,但是有点焦急又好奇,想掏镜子看一下,但是这会儿又在上工,只能忍下来,这种未知的恐惧最磨人了。 第131章 药酒 好不容易掰得一背篓,把玉米倒在袋子里后,觉得有点尿急,偷偷的走到一个无人处,都顾不上尿急。 确定好无人后,偷偷的拿了一个可以完全握在掌心的小镜子,看了一下。 然后发现她的下巴有一个李果大小的青紫伤痕,在她这几个月营养上来了,养得白嫩了一点的下巴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恐怖吓人。 她仔细看了一下,还好,没破皮,也不怎么痛,就是看着吓人了一点而已。 不然她真的哭死,好好的一张脸,差点被自己给毁了。 看着难看的疤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有点害怕消不下去她就变成钟无艳了。 偷偷的从空间里拿了一些无色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给自己涂上。 万一毁容了就不好了。 弄完后,才顾得上释放自己的膀胱。 然后又回去继续干活,中途休息的时候,有婶子看到她脸上的青紫,问道,“小知青,你的下巴怎么了?” 赵园园老实的把对安漫漫说的给她们说了一下。 说完,又被这些婶子笑话了一番。 恰巧和她们分到一块地的梁木背着一大背篓玉米过来倒在麻袋里。 见她们笑得放肆,出声阻止道,“你们这些老虔婆,又在笑话人家小姑娘了。” “干活还不够累吗,还有心思笑话别人。” 说完那些婶子,梁木又转头看了一下赵园园的下巴,关怀道,“哎呦,这怎么弄的,都青了。” “我家有药酒,等会去我家拿点,然后揉一下,让乌血散开。” “一个小姑娘,脸上留疤不好看。” 赵园园对梁木道谢道,“不用了婶子,我之前去卫生站拿了一些药,回去涂一下就好。” “那行,如果需要随时来找我。” 下工的时候,周兰看到赵园园那青紫可怕的下巴,也说有药酒,问赵园园需不需要。 在这个偏僻的小村落里,万伤皆可药酒。 下乡干活,经常磕到碰到,身上的伤不少。 所以周兰特地花了点钱从赤脚大夫那里买了药酒。 感觉挺有用的。 于是也加入了看到别人受伤就问需不需要药酒行列。 赵园园还是拒绝了。 她自己有药。 下了工,她们又去离玉米地不远的荒地上,每个人割了一捆茅草背回去。 路过溪边的时候,安漫漫突然指着不远处自然形成的小水塘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 都被眼前的一慕给震惊了,只见一条大概一米长,刀把粗的灰褐色的蛇把那小水塘当作泳池,在里面自由自在的游着。 很多女生对蛇有着天然的恐惧。 看清后,趁那蛇没发现她们,快速的离开了河边。 走远后,她们松了一口气道,“呼,好可怕,这村里时不时的就会看到蛇。” “没办法,这村里的树木杂草太多,都是蛇喜欢的地方。” 安漫漫扯了扯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像是能把人晒化的太阳,语带羡慕道,“有点羡慕那条蛇了,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河里面游来游去的。” “这大夏天的,都不敢想象泡在河里有多舒服。” 听她这么说,其他人也感受到身上的黏糊,也羡慕了。 现在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还挺严重的,适龄未婚男女都要保持距离。 那些牛郎织女里面被看光了要结婚的事也是屡见不鲜的。 所以虽然上河大队河多,但是像赵园园她们这些女性,却大多都是提水关上门在屋里洗澡。 但是那些男人和小孩则是不在乎这么多,干活累了,很多时候跳下水里,连人带衣服全身冲洗一下就完事了。 很多小孩热了也是趁大人不注意,就跑到小河里面去洗澡,然后直接穿着湿衣服回到家衣服头发都快干完了。 相当的简单便利。 只有赵园园她们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现在生活得人不如蛇了。 回到知青点,又简单的弄了点饭吃完,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几天天气还挺好的,一直没下雨。 这种秋收的时候,他们的心情很矛盾,既想马上下一场雨,让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又害怕下大雨,收不及到时候玉米烂了,下一年都得饿肚子。 今天的秋收氛围有点不好,他们收玉米收到一片老山林边,这一片杂草也郁郁葱葱的。 那些玉米都被鸟和老鼠啃得不成样子了。 有的还剩一半都是好的了。 那些经历过苦难过来的婶子看到心疼坏了。 一直在骂“哎呀,这些老天收的,这么遭踏粮食。” “今年天气好不容易好一点,这些老天收的,就上赶着来遭踏粮食了。” “这得损失多少啊,都够很多人吃很久了。” “这个苞谷长得这么长个长个的,都被这些老天收的给踩踏了。” 听着那些婶子的骂声,赵园园看着这些十不存一的玉米,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更重要的是,这些残缺的玉米,比完好的还难扒皮,更难分离。 看着背篓里残缺的玉米,更是心里难受。 光这样就算了,赵园园倒完一背篓回到原地的时候,看着不远处附在玉米上,白色的,像是马蜂窝的东西,更是陷入了沉思。 这时,周兰背着一背篓残缺的玉米从她身边路过。 赵园园叫住她问道,“周知青,那是马蜂窝吗?” 周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那就是一个蚂蚁窝。”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松了口气,还好,刚才她就在那附近掰玉米。 累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也就没注意到那快有碗大的窝。 如果真是马蜂窝,这会儿恐怕她已经变成大头了。 走过去,在那株玉米不远处看了一下。 发现蚂蚁成串成串的在上面上下爬动。 她赶紧换了个地方。 按她的经验,那爬满蚂蚁的玉米得摘。 但是她实在搞不定这些蚂蚁。 这乡下的日子看着平淡,但是也暗含危险。 马蜂,蚂蚁,蛇,蚂蟥,这些小东西无处不在,看似小小的,平平无奇,但是被咬一口,才知道那滋味有多酸爽。 第132章 板栗干 就这么在烈日下,风风火火的收了快半个月的玉米,又到了快要赶集的时候。 在这个偏僻的山旮旯里久了,每次赶集很多人都是期待又激动。 除了一些又穷又懒的人家,其他家或多或少的都有人背一些山货或者自留地里种的东西拿去卖,然后又买一些油盐针线布等家用工业品。 赶集前一天。 赵园园想到上次收到包裹,又去自己熟识的婶子家换了十来斤干核桃,一些干豆角,干豆米。 在梁木家称核桃的时候,看着放在核桃旁边的竹筐里的板栗。 赵园园问道,“婶子,你家的板栗怎么能放到这么久啊?” 见赵园园好奇,梁木说道,“这是我们晒的干板栗。” 边说着,梁木一边从竹筐里拿了一颗,递给赵园园,“你尝尝,这干板栗挺好吃的。” 乡下穷,零食什么的都少,这些吃的都舍不得吃,想尽办法储存起来,要么时不时拿一些来哄小孩子要么要去集市上换一些针钱盐之类家里用得多的生活用品。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接过她递过来的板栗。 咬开,然后用手把板栗壳掰开。 这干板栗的壳,挺硬的,不过倒是挺脆的。 赵园园怕被板栗壳划伤口,小心翼翼的剥开。 便得到了一个脱水干瘪的黄色的板栗果仁。 放在嘴里。 咬了一下。 嗯,没咬动,挺硬的,感觉比石头还硬。 但是味道还挺好的。 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和板栗的清香。 含在嘴里,像是在吃一颗甜味淡一点的硬糖。 不过没有糖果那种工业糖精的味道。 只有一股板栗的清香,挺好吃的。 含了一会有点软化了,嚼碎,一股板栗的清甜在嘴巴里化开。 赵园园挺喜欢的,对站在一旁,也拿了一颗干板栗在吃的梁木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好吃,梁婶子,你的手艺真好。” 听到她的夸赞,梁木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但是还是谦虚道,“哪里有这么夸张,都是瞎摸索罢了。” “不过,我跟你说,不是我跟你吹大炮,这腌东西和晒东西我还是有一手的。” “我晒的东西,不仅干得透透的,这颜色,你看多漂亮,而且还很少有烂的。” 赵园园看着竹筐里外壳颜色和鲜板栗差不多的颜色,夸奖道,“婶子你的手真巧。” 得到夸奖,梁木心里更高兴了,她就喜欢和这赵知青说话,这夸人夸得人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于是她又说得更起劲了。 “我腌的菜,豆角,鸡蛋鹅蛋什么的,也挺好的。” 梁木高兴的带赵园园腌的豆角和咸鹅蛋。 都挺好。 看着那色泽漂亮的酸豆角,想到在国营饭店吃粉吃到的酸豆角,这大热天的,格外开胃,光想到就想吃了。 拿回去切成小段,用辣椒一抄,放在粥里,简直不敢想象得有多下饭。 赵园园和梁木换了一些。 上次本来说要和周兰换的。 但是周兰刚腌好第一次弄来吃就被小吃货安漫漫换走一大半。 安漫漫厨艺不好,平时为了填饱肚子,只能强忍着吃下她自己做的没滋没味的饭,最需要这种重口味的东西下饭。 赵园园见她喜欢,而自己又不缺吃的,也就没去和她争。 这会儿,见梁木这里有,没忍住换了两三斤。 赵园园吃过梁木腌的咸鹅蛋,味道不错,想来这酸豆角也不难吃。 换好酸豆角,又换了四斤板栗,十个咸鹅蛋。 板栗她挺喜欢的,计划给杜春花家和姚爱党家各寄一斤,其他的留着自己时不时无聊的时候,吃一颗解闷。 换完后,赵园园背着回去,今天战果丰富。 回到知青点,便切了一点酸豆角,再配上油渣和辣椒,炒得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酸香味。 引得周围的人尤其是安漫漫不停的咽口水。 心里不住小声哀嚎,“呜呜呜x﹏x,赵知青这是在哪里弄的酸豆角啊,炒得真香。” 之前她和周兰换的酸豆角都是直接掐成小段放稀饭里一起煮了,只能起到一个调味的作用。 这会儿闻着赵园园炒得诱人的香气,感觉自己之前吃的酸豆角白吃了。 炒完酸豆角,赵园园又炒了一个红苋菜。 这会儿,很多菜都要过季了,这些红苋菜都是重新长起来,不知道多少茬的小嫩芽等收完玉米,就可以抽时间出来,把菜园子收拾出来,种秋菜了。 吃完饭,进屋给明天要寄的东西打包,把给姚爱党夫妇的包裹里装了三斤核桃,两斤干豆角,两斤干豆米,一斤干板栗。 这些干货斤不压称,装了一大包,毕竟姚爱党夫妇寄来的东西都不便宜。 然后给杜春花家那包装了两斤核桃,一斤干豆角,一斤干豆米,一斤干板栗。 两个包裹加起来不小,明天她得费点劲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又一起背着很多东西去赶集。 这次连向来空着手的安傻白甜安漫漫也背了不少东西。 她见赵园园经常往家里寄东西。 想到父母每次都大包小包的给自己寄东西来,心里感动。 也想回报一下父母。 毕竟现在大家都不容易,她父母每个月给她寄这么多东西来,票什么的都是省出来的。 他们把她养大都已经完成任务了。 还想着自己,给自己寄东西,完成是因为爱自己,自己不能不知感恩,寒了父母的心。 毕竟她父母对她是真的不错。 反正知青点快十来个女知青,只有她月月有大包裹拿。 于是她也换了一些核桃,豆角,豆米这些包了一大包寄给父母。 东西不多,但是是她的心意。 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这才多久,赵园园和安漫漫几个新来的知青,背着东西,走路都快了不少。 她们像是被流放的人,第一站就是先去肉铺买肉。 然后再去邮局寄东西。 寄完东西,然后又去供销社买东西。 买完东西,就去大集上逛逛。 逛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那个摊位有点奇怪。 摊位上面就摆了一些品相不好的玉米面,而摊位边则是有三个人,一个长得五大三粗,面相凶恶,看着就不好惹,在旁边坐着,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周围。 第133章 油柑果 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则是看着老实巴交的在和人做着交易。 而时不时有人背东西去给那两个人,然后那两个人一个人验过东西并且过秤后,低声交流着。 然后另一个人就掏出钱票。 还有的人什么也没拿,去交流了几下,就各自递给对方钱币。 然后不一会儿又有人过来把他们交易的东西拿走。 看着这场景,赵园园想到之前周兰透露的说这集市上有人专门收东西。 想来就是这了。 集市这天,鱼龙混杂,买卖东西的人又多,管得也松,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买卖危险品就没人管。 所以这些黑市的人趁机混进来也在情理之中。 小心的观察了一下,那摊位在其他摊位的不远处,离人群不远,有什么危险喊一声就可以惊动其他人,而又没有人来查,交易应该没有什么风险。 确定安全后,想到自己的肉票快用完了,而她又是个无肉不欢的人,这乡下其他东西不缺,但是这票证这些是真的没有,赵园园正愁呢,没想到现在就遇到这些人了。 她把草帽上用来防玉米割的布拉上,微微遮住脸。 走到那摊位前。 假装看那玉米面。 那个老实男人见有人来,问道,“买还是卖?” 一听他问,赵园园就觉得有戏,直接问道,“有肉票吗?” 听到她问,那人也直接报价。 赵园园一听,比平常和熟人换票的价格起码贵了一半。 但是他们做这行有风险,而她也缺,花这点钱也还好。 所以她直接换了三十斤的量。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然后清点好后走人。 走远后,感受着口袋里的肉票份厚度,心里异常满足。 然后又去大集上逛了逛。 看到有果子卖,绿色的小果子,她停下来问了一下,“这是什么啊?” 摊主见有人问回答道,“鸡屎果,两分钱一斤。” 名字取得有点烂,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赵园园有点不敢买。 摊主见状,拿了一个小的递给她,“你可以尝尝。” 这些水果是乡下野生的,不要本钱,而且乡下人也很少会花钱买这种不顶饱的东西。 好不容易来了个人他不想放走。 赵园园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咬了一口。 口感爽脆,味道有点酸甜可口。 还挺好吃的,赵园园买了两斤。 然后又逛了逛就看到安漫漫站在一个卖马蜂的摊位前看着那些马蜂巢快流口水了。 她走过去一问,价格还不便宜。 都快和老母鸡一个价格了。 主要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这会儿多也是现在当地大家去干活,然后看到了留意着,特意等赶集的时候才弄来卖。 更重要的是取这种东西风险大,还要有工具。 不过这会儿摊位前人挺多的。 她听到几个婶子说话,说家里的男人喜欢。 秋收忙碌了这么久,男人累坏了买来给补补。 大多不舍得买多的,二两,三两,半斤的买。 最后安漫漫也有点好奇,真的有那么好吃的吗。 赵园园买了一斤。 而安漫漫也买了一斤。 她们不会做。 问道,“这怎么做啊?” 听她们问,其他人也热心都七嘴八舌说做法。 最后她们总结,直接像炒蝗虫那样油炸。 买完后,她们又去每次赶集必去的必吃地国营饭店吃了碗米粉。 叉烧粉,看着肉挺多的。 安漫没夹了一片肉放入眼里,眼眸一亮,惊喜道,“这个肉竟然有点甜味,好吃。” 赵园园也埋头吃了起来,确实,味道不错。 吃完,照常去买了几个包子然后就开始回去了。 这集市,这公社,就几家单位,一条街和摆摊的那片空地,也没什么好逛的。 回到知青点,她们便发现她们的厨房已经搭好了一半。 罗桂花的男人陈家树带了六个男人在干活。 她们回去,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便每个人出点糖,给干活的人送了点糖水后。 她们便又去砍柴火了。 这段时间,她们下工都忙着囤茅草和木条,都没有时间囤柴火。 实在没有了,才去随便找一点应付过去。 这会儿有空不得赶紧囤一点柴火。 休息日本就只有一天,各种琐事下来,一点也不比上工日轻松。 去到另一座山上。 走着,赵园园看到周兰她们在路边的一棵结了很多像弹珠似的绿色小果子的树上摘了几个小果子往嘴里塞。 就是不似吃一般果子那么开心。 脸都有点扭曲。 安漫漫这个小吃货见此,有吃的,当然少不了她。 她也摘了一个放在嘴里嚼了几下。 没一会儿,脸上就露出了痛苦面具,“啊呸,又苦又涩还有点酸,好难吃。” 看着她的样子,周兰笑道,“这个油柑果就是这样的,刚开始确实有点苦涩,但是过后了会有点回甜。” “有时候嘴里没味道,是个打寒杂的好东西。” 周兰她们没有家里支持,又是一个弱女子,上工挣的工分勉强糊口。 平常卖一些菜也只够买一些针钱油盐的。 攒钱太困难了。 她们平时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所以根本没那么多钱买糖果饼干之类的零食。 有这种免费的果子,她们都挺高兴的。 见她如此说,赵园园也有点好奇,摘了一个尝了尝,发现确实又苦又涩。 累觉不爱。 赶紧吐出来。 看到周兰她们在手脚麻利的摘果子,难得没上去凑热闹。 过了一会儿,好像真如周兰所说的那样,有点回甜。 但是这种先苦后甜的,她真的吃不来。 一路走走停停的。 最后她们一个下午找了两捆柴火。 够烧几天的。 再加上她们的厨房弄好了。 以后不用再割茅草,砍木条了,下工的时候都可以带柴火。 看着补回来的柴火,赵园园几人心里都舒了几口气。 之前忙的时候,用柴火都得节省万分,心里不得劲。 她们回到知青点。 厨房已经搭好了。 就一间封闭的浴室,在靠里的地方。 外面是一个很宽的连接两座房子的连廊,她们可以在连廊的里边堆柴火。 然后在连廊的两头也就是墙根下的泥地上起灶煮东西。 第134章 厨房建成 毕竟那墙根也挺宽的。 看着下雨也淋不到。 远远看着,就是两座大房子中间夹了一座小房子。 看着挺好的。 里面的洗浴间也挺宽敞的,如果拉个帘子两个人同时洗澡都足够。 她们看了没问题后,就给他们结工钱,加上罗桂花的陈家树男人总共七个人,她们不包吃不包住,要付给他们每个人五毛钱的工钱。 陈家树是总指挥,她们又多给了他一毛钱的辛苦费。 赵园园她们九个女知青每个要给四毛钱。 听到才要四毛钱,杨小草几个手头比较拮据的女知青松了口气。 弄好这些,赵园园又开始熬油。 今天想着肉票快没了,她只买了一斤肉。 而且当时她旁边没有知青点的熟人。 这会儿拿回来多加几斤进去别人也不知道。 她空间里肉挺多的。 没必要多费钱票。 进屋关上门从空间里割了四五斤的量和着切好一起熬。 竟然有点粘锅,不过一想到这是现代饲料猪倒也正常。 熬了一大锅。 又把之前还剩的一点用碗盛出来。 她做饭挺费油的,又经常喜欢在菜里放油渣,所以一个月三四斤肉熬出来的油真的是不够她造的。 看着又快满了她小油罐,她的囤物癖得到了满足。 熬完油就着有点油的锅底,把马蜂蛹的炒得金黄酥脆放了点盐和辣椒,盛出来。 她弄完后,安漫漫来到赵园园旁边。 给赵园园递了一些她妈妈寄来的肉干。 赵知青,“给你吃肉干。” 赵园园拿了一根尝了尝,咸香微辣挺好吃的。 见安漫漫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点头称赞道,“挺好吃的。” 然后看着安漫漫一脸扭捏的看着自己,赵园园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不会炒那个马蜂蛹你可以帮我炒一下吗?” “我可以给你报酬。” 安漫漫对自己的手艺挺有自知之明的,她做的饭菜顶多吃不死人,而且她又没有做饭天赋,下乡独立生活这么久了,她的厨艺也没什么长进。 她已经渐渐的绝望的接受现实了。 但是别的她可以乱炒乱炖,这马蜂蛹可是她期待已久,而且花了大价钱买的。 当然想吃好一点。 所以她又求到赵园园这里来了。 面对她的请求。 赵园园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她直接用她的锅出油出盐出柴火给安漫漫炒出来。 然后安漫漫给她手里塞了一毛钱便端着炒好的蜂蛹高兴的离开了。 这场交易双方都挺满意的。 安漫漫离开后,赵园园又给自己弄了个番茄炒鸡蛋。 然后就着香软可口的白米饭吃了起来。 现代生活好了,很多人讲究好菜配好酒,她不嗜酒,弄了好菜给自己弄个好饭来吃也不过分。 每到赶集的日子她都觉得很幸福。 可以光明正大的买点好的吃吃。 不然整天守着丰富的物资,只能苦哈哈的吃杂粮饭她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虽然吃杂粮饭而且能吃饱在这个时代已经算生活条件好了。 但是赵园园这个从物产丰富,每天大鱼大肉都不在话下的现代穿越过来的伪土着,是真的有点遭不住。 想她在现代,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她妈妈要减肥,煮了黄澄澄,筛选得干净的苞谷米她都有点咽不下去,觉得拉嗓子。 最后全塞给拉着她一起陪妈妈减肥的爸爸吃了,最后她爸爸扭不过她,只能在她妈妈不知道的时候给她开小灶。 现在到了这个时代,明面上一天三顿的杂粮,还有比苞谷米更难吃的苞谷面和高梁。 毕竟现代的苞谷米是用玉米碾碎并且精心筛选过的。 除了拉嗓子,味道还是不错的。 而在这个时代,是直接把玉米碾碎连其他的粉沫也不放过,直接变成玉米面,又拉嗓子,又没滋没味的,真的难吃。 这会儿吃着纯大米饭配上炒得酥脆的蜂蛹,一口下去滋滋冒油,满囗的香味在嘴巴里爆开,简直太好吃了,怪不得卖得这么贵。 买的时候觉得贵,这会吃的时候倒是后悔自己没多买一点,后悔,真的有点后悔了。 蜂蛹,大米饭,番茄汁,混着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赵园园吃得格外满足,今天特意多煮了一点米饭,米还是今年收的新米,真的好吃。 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少有的吃得饱饱的时。 另一边的安漫漫也就着蜂蛹和她自己弄的蛋花汤吃得头也不抬。 呜呜呜x﹏x,要是给她每天吃这个,让她一直住在乡下她也愿意。 谁知道每天都能吃到美食的救赎感。 今天为了更好的享受这些美味,她还特意多煮了一些饭,就是为了吃个够。 果然,赵知青的手艺不负她所望,蜂蛹也不负她所望。 吃得她肚子都圆了。 太满足了。 吃完后,又吃了个今天买的鸡屎果。 别说,这个果子名字,烂烂的,但是味道倒是不赖,好吃。 酸甜可口。 尤其是里面粉色的芯,虽然籽多有点咯牙,但是味道甜甜的,好吃。 晚上的时候,安漫漫整理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爸妈又给她寄了一块手表来,她高兴的截在手上看了看,心里欣喜,真好看。 但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她长记性了,知道财不露富。 决定像赵园园那样藏在袖子下。 可以看时间就足够了。 其他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衣服,鞋子,糖果,饼干等吃食,买这些东西又每个月给她寄二十,感觉她爸妈的工资差不多一半花在她身上了。 —— 半夜的时候,赵园园迷迷糊糊的便觉得身上有点凉。 现在大夏天的时候,她只在草垫上铺了一张薄毯,也只盖了一张薄毯。 醒来准备扯被子盖上。 便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又下起来了大雨。 这个天气最睡觉了,赵园园扯了被子盖上,然后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但是这次很遗憾,这次她们六点多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心里有点失望,像初高中大学早读晨跑,本来下雨不用早去,但是在快到起床的是时候雨却停了的感觉。 感觉天气也有点贱贱的。 本来以为能休息,结果还要认命的起床上工。 第135章 搓玉米 本来以为能休息,结果还要认命的起床上工。 不过还好,应该是下雨时间短,而且夏天几场大雨下来,该被冲走的泥沙已经被吹走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屋后沟里的淤泥挺少的。 随便弄一下就好了。 然后忙完个人的事情后,他们又要老老实实的去上工。 今天还是去掰玉米。 只是这大雨刚过,路边草叶上的露水格外重。 在文章里,雨后叶片上的露水晶莹剔透的很是可爱,但是在这上工的时候,就是灾难了。 这不,当他们踏着草到达上工地的时候,鞋子就已经全湿了,裤腿也快湿到大腿了。 看着已经湿透的胶鞋,赵园园很多村里人都是穿着草鞋,顿时觉得自己失策了。 早知道自己也穿草鞋了,草鞋和凉鞋差不多,湿了太阳一出来晒晒就干了。 而自己穿这胶鞋,湿了等会回去还得洗。 不然直接晒干了穿,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就是这草鞋有点磨脚,而且穿着上工她害怕那些尖刺,树枝什么的刺进去。 所以她虽然买了草鞋,但是都当拖鞋穿的。 鞋子被露水打湿,太阳一出来,又格外闷热,感觉还有点痒痒的。 再加上天热全身都是汗,那些蚊虫也纠缠不休,让她整个人很是烦燥,煎熬。 下工回到知青点脱鞋一看,发现脚被泡得发白。 换了透气的草鞋,把湿湿的,沾满了泥巴的胶鞋直接拿到小溪边去刷干净。 去到打水的地方的时候,照常有很多婶子或者大姑娘小媳妇的在洗洗刷刷。 不过今天有很多小孩也跟着家里的长辈来这里玩。 他们手上拿了一些铁核桃,去了两头,砍成一个个的小圆,用手拉甩几下,然后两只手一近一远的,拉得咈咈作响。 赵园园看得惊奇,作为城里娃小时候还没见过这东西。 问旁边的婶子,“婶子,他们玩的那是什么啊?” 那婶子抬头看了一眼,回答道,“那是拉哨。” “这些小崽崽搞死,有这东西玩着,能乖一点。” 这不,刚说完,那边刚刚还好好的玩耍着的小孩已经打起来了。 你怼我一拳,我打你一下,有的这会儿已经打红眼哭起来了。 听到她们哭,在忙着的奶奶妈妈们赶紧去安慰。 在农村,小孩之间,受宠程度也是有等级的。 不受宠的,小小年纪就要干活,挨打挨骂挨饿是常态。 稍微受宠一点的,要帮家里干一点活,挨骂少,吃喝也比较正常。 而最受宠的,则是家里的小太子,什么也不用干,只管玩乐,有时候看到什么都想要,不给就又哭又闹。 偏偏家里又宠着,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而能跟着长辈来玩的这帮小孩,显然是最后一种。 这不,赵园园在不远处听下来,整场矛盾的根源是因为拉哨。 这里差不多十来个孩子,只有两三个拉哨。 毕竟铁核桃容易得,但是那种用来串铁核桃的线却难搞。 一般的缝衣服的线太细,纫性也不够,只有家里有点家底,又实在宠孩子的,才舍得给他们买点粗线来穿着玩。 其他小孩没有,只能讨好有的小孩玩一下。 而受宠过度就很容易出熊孩子。 这不一个小孩,拿了别人的拉哨玩上瘾了,不想还给对方了。 对方也是一个在家里受宠的,哪能受这种气,顿时就动起了手。 再加上其他在等着玩的人,和各自的堂兄弟什么的,刚才还玩得好的一群小孩,迅间分成两派。 各自推嗓的。 同的心里委屈,宠自己的长辈又在不远处,这不就一边打一边哭嚎了起来。 赵园园以为那些家长会过去拉架。 结果转眼那些家长也吵起来了。 被抢拉哨的孩子家长,“你家穷得啃土了吗,连一根线都买不起,要靠抢。” 抢东西的家长,听到这话,呸了一声,“你家才穷得啃土了,你忘了你家那鬼崽崽前几年生病是谁借钱给你们去医的吗,这会儿好了就忘记恩情了,拿了你一根线都不给。” 被抢孩子家长也不示弱,回道,“你家前几年死老头子还是我家老三帮抬上山的呢,你都不知道感恩凭什么说我家。” ……………… 赵园园亲眼在旁边看着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每人数一句,这村里邻里间的,有什么事都互相帮忙,然后村里的老辈无聊了又会向小辈讲自己的,自己长辈的光辉事迹。 长辈说,小辈记,别看这些婶子没读什么书,但是在记八卦方面这记忆力可是杠杠的,这才一会儿她们都快数到明朝的时候了,简直够可以的。 给赵园园吃瓜吃爽了。 最后眼看争论不休,最后还是一个比较有公信力的婶子出来打断她们的恩情大比拼。 又安抚调解了矛盾,这场矛盾又化于无形之中了。 那几个小孩吵得那么凶,赵园园以为他们会不和对方玩了。 结果第二天她们在上工集合的时候赵园园又看到那几个小孩玩在一起了,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单纯不记仇。 而吵架的那两个婶子则是木着脸,谁也不理谁。 …… 又收了差不多半个月的玉米,五六天的高粱,总算把成熟露在上面的作物收了。 然后这么多玉米。 大队的仓库根本装不下。 很多都堆在晒谷场晒着。 所以他们收完玉米,又紧接着给玉米脱粒,把需要交公粮的部分脱完粒然后其他的就分下去,各家管各家的。 为了方便脱粒,赵园园她们每天到了上工时间,便搬着凳子去晒谷场前给玉米脱粒。 赵园园和安漫漫几个新知青,又一次陷入到新手陷阱里,直接用手搓了一会儿,大拇指根部便起皮了,火辣辣的疼。 只能一粒一粒的抠,这老品种玉米,玉米还又硬又紧,把她们的指甲都快干翻了。 有婶子抬头看到她们惨兮兮的样子,连忙劝道,“你们几个小姑娘这么麻玉米不行,手顶不住的。” “你们可以用玉米棒子这么麻。” 第136章 水泡 边说着,那个婶子边用她手上已经被她在玉米棒上搓得有点细小的玉米芯去和玉米棒磨擦,看着也不轻松,但是不废手。 听到那婶子的话,赵园园看了一下,也学着她那么弄,发现也还是很难。 抬头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赵园园看到有很多人聚在一起,走过去一看,发现是有一个人拿了一个钉了两颗大铁钉的木头在那里拿着一个玉米就往上面划。 用力一划,玉米便缺了两行,这样就好脱粒多了。 那个人划一个便丢一边,堆成堆,然后其他人去捡了用背篓背到一边去用玉米棒比较轻松的便能把玉米粒搓下来了。 一看,这一片大大的晒谷场,有好多个拿工具划玉米粒的人。 只不过刚才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小菜鸡觉得这工作应该挺轻松的,应该能多拿点工分,咸鱼翻身一下,一来到晒谷场便埋头猛没注意摆了。 赵园园实在没招了,找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问了一下,每个人都可以拿,于是她也捡了一背篓用铁钉划过的玉米背到不远处埋头换了只手慢慢的搓了起来。 呜呜呜x﹏x,今日崛起计划夭折。 这玉米真难搓。 下乡这么久,每一样农活都不是这么容易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在这农村简直体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在这科技不发达的的代,全靠人力,简直太难了。 可惜,上辈子自己没有点理科天赋,选了文科没学会什么制造机械工具的知识。 而且这会儿在这山旮旯,纵使满腹经纶,文采斐然也毫无用武之地。 只能当一个小废材,每天苦哈哈的上工。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要搓完一背篓了,嘿,一摸底下,还有好像惊喜呢,就这么不停的搓,不停的翻,时不时学着周围的婶子把背篓用双手拧起来抖一抖。 终于在快下工前搓完了一背篓的玉米棒子,一看自己的成果,赵园园沉默了,一背篓玉米棒子搓出来的玉米竟然刚铺到底上边一点。 刚开始来的时候还觉得这晒谷场和仓库堆满了,今年是个大丰收年。 心里还想着要是每年都收得这么多,交完公粮应该每年还能分到不少,到时候卖出去,大队里的人应该不穷啊,为什么好多人家都过得苦哈哈的。 这会儿自己脱粒了才知道,这些玉米看着多,但是玉米芯都占了大头,脱完粒,真正到手的玉米粒差不多才三分之一。 其他都是不能吃的玉米芯。 搓了一早上玉米,早上上工的时候还斗志昂扬的安漫漫整个人都蔫吧了,看着手上那又红又亮的水泡。 觉得整个人都绝望了。 这上工的第一天就把手给弄伤了,就好比兴斗志昂扬的去打仗,结果第一天就把腿给摔伤了一样,所有的抱负都被掐灭在蒙芽里不说,还成了拖累。 回到知青点,给手上的伤涂了点药,因为手上有水泡,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 结果小心过头,赵园园掰柴火的时候不小心让木刺把水泡给划破了。 里面的水像清水一样流了出来,糊了一手,还非常的痛,让赵园园这个小时候练过武经常受伤的人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吓得她赶紧扔下柴火进屋拿了药涂上去。 一涂更不得了,这有点刺激性的药一涂上去,更是火辣辣的疼,这滋味简直了。 涂上药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把手给包上。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能提醒自己别用这只手。 另一边的安漫漫也没比赵园园好到哪里去,洗衣服的时候弄到水泡,水泡没破皮不怎么痛,结果一不小心,水泡被她搓破,又沾到水。 顿时,一股酸爽感直冲大脑。 差点没跳起来。 顿时,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悲伤的人。 手受伤了,尤其还是右手,干活真的受限,一只手洗菜干活,速度都慢了不少。 右手受伤了,赵园园中午炒番茄的时候都没顾得上切了。 直接把整个番茄下油锅,然后,盖上盖子焖上几分钟,等番茄变软,直接用锅铲把番茄压破。 一个简单的番茄便做好了。 然后又煎了个鸡蛋,一顿简单的午饭便做好了。 实在是行动受限,没能耐做其他的。 吃完饭,收拾锅碗瓢盆又是一个大工程。 —— 下午上工的时候,赵园园和安漫漫觉得她们的手实在是干不了搓玉米的活。 赵园园拿了差不多半斤硬糖,安漫漫拿了差不多半斤饼干去找陈国安。 看着她们惨兮兮的手,陈国安知道她们不是故意偷懒的,而且平常她们上工也还算老实,这会儿手成这样了确实没法搓玉米,他也无心搓磨人就给她们打发去看玉米去了。 玉米一收完就脱粒,很多都没晒脱水,所以一脱完粒,那些玉米便又拿到其他地方晒去了。 大队晒谷场不大,晒不了这么多,就哪里平坦晒哪里。 晒的工具不够,大队里大家都自觉的把自家晒东西的大簸箕,大晒席,耙子,专门用来扫粮食的扫把都奉献出来了。 而赵园园和安漫漫的任务就是赶鸟,赶鸡,赶鹅,时不时的把玉米翻个面,同时注意天气。 现在这么多粮食在外面,大家忙碌的同时,精神也紧绷着,就怕突然下一场大雨这大半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守玉米工作确实比脱粒轻松,但是这些工作也是给一些劳动力弱的人敌。 为了平衡各方意见,每天定好了两个工分。 在很多勤快又手脚麻利的人看来,工分太低了,毕竟有的手脚麻利的婶子,一天可以拿十多个工分。 为了加快脱粒,大队商量了一下,直接工分不设上限,计量给工分。 很多人直接中午都不休息,连着干,毕竟给玉米脱粒,不会的人确实费手,但是坐着不费体力,对于很多常年劳作的人来说,这算是个好差事。 所以很多人看不上看玉米的两个工分。 而对于安漫漫她们这两个小卡拉米来说则刚刚好。 毕竟以她们早上的战绩,再加上伤了手,如果继续搓玉米,可能也连两个工分都拿不到。 第137章 蚯蚓 手脱皮真难受,还好赵园园在现代囤药的时候囤了不少防水纱布,洗澡的时候只能把手包着用温水洗。 就这么过了几天终于伤口结痂了,但是也要小心又小心,伤口附近肌肉发达,一不小心就会撕裂伤口,再一不小心伤口沾水,看上去就更加恐怖了。 足足养了一个多星期,手才好一点。 但是赵园园和安漫漫也实在不敢继续去搓玉米了,老老实实的去晒玉米。 而这几天知青点的其他女知青像周兰她们,也和村里的人一样,很少休息,一天拿七八个工分。 更重要的是,那些玉米芯没地方堆,大队默认了玉米芯归搓玉米的人。 玉米芯用来烧火很好。 这也更激发了大家的斗志。 看着空空荡荡的知青点,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小咸鱼突然觉得有点负罪感。 果然,忙碌久了,连休息都像是有罪,尤其是其他人在忙碌的时候。 搓了快大半个月的玉米,交公粮的部分终于搓够了。 然后又开始收红薯,收红薯赵园园她们这种小知青,没经验,不会挖,怕她们把红薯给挖烂,所以给她们分的活都是割红薯藤,把红薯藤搂开或者把那些婶子挖出来的红薯捡到背篓里装好让人挖回去。 安漫漫被分到割红薯藤的时候还高兴了好久,但是真正在搂红薯藤的时候她才发现这红薯叶也不是这么好弄。 这一大片的红薯叶,四处蔓延,交缠在一起,搂不动,根本搂不动。 要不断的用刀把那些交缠在一起的藤蔓给割断。 而且还要小心,不能踩到栽红薯的畦上。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弄得满头大汗,结果连一丛的红薯叶都没弄到。 顿时整个人挫败极了。 不襟在心里想,要不是有父母寄钱寄物,就自己这劳动能力,怕是得把自己饿死。 弄完一点,看到其他人在忙,也不敢休息。 只能继续埋头干。 慢慢干。 太多了搂自己搂不动,就一根一根的溯源割断放在一旁。 然后扔多了就一起抱到旁边去。 而赵园园则是分到跟在那些婶子后面捡红薯。 把红薯上面白泥土用手抹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背篓里。 这本来是一个没有什么挑战的活。 直到她看到一条条活蹦乱跳的蚯蚓从那些婶子挖开的泥土中缩进缩出。 更因为在种红薯前,这土畦里不知道埋了什么杂草,杂草腐烂后土壤肥沃,然后红薯长得大个的同时,那蚯蚓也长得壮实。 赵园园看到好多蚯蚓长得有她小拇指粗,小臂长。 光看到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整个人又恶心又害怕。 看到丘蚓来了都赶紧挪开。 还有的被那些婶子一锄头下去挖成好几段的,就更恶心了。 一时间,赵园园整个人比砍油桐林里的草的时候精神更紧绷了。 生怕这些蚯蚓挨到自己。 砍油桐林里的草的时候怕被马蜂蛰,现在怕被这看着就濡湿扭曲的蚯蚓给沾到自己。 马蜂和丘蚓一个物理伤害,一个精神伤害,没一个轻松的,连插秧都有吸血蚂蟥。 这农活感觉真不是人做的。 呜呜呜x﹏x,农村套路深,她要回城市。 画过圈圈诅咒让她穿越到这破落年代的穿越大神,永远穷苦孤寡。 诅咒让她下乡的赵家人子孙满堂,全靠别人帮忙。 赵园园一边干活,一边悲伤的想着。 本来以为自己避着点就能和丘蚓相安无事了。 直到她看到她面前像是捅了蚯蚓窝,陈列了好几条蚯蚓,一条直接爬到红薯上,一条在红薯边上。 更有一条在用不是知道是头是尾的那一头轻松的碰红薯。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赵园园觉得自己快要碎了。 呜呜呜x﹏x,这让她怎么办,是捡呢,还是不捡呢。 但是这题从来都是单选题,她曾经砍油桐林的草的时候亲眼见到一婶子饭掉地上了都捡起来吃了。 所以这会儿这些红薯毫无疑问的得捡。 前有拦路丘蚓怎么为? 环视一圈,看到一旁有几丛臭菜菜。 起身去折了一根臭菜菜细长的茎干,剔除叶子后。 一边心里流宽面条,身上不停的起鸡皮疙瘩,一边视死如归的把那些碍事的蚯蚓挑到一边。 把丘蚓挑到一边后才强忍着恶寒把那被丘蚓爬过的红薯红捡起来。 扯了几片叶子把红薯上的泥土抹了几下就匆匆放入背篓里。 她捡着捡着,突然听到小孩的声音。 分神看了一眼,差点没把她给整吐,只见那些小孩都在你争我赶的捉蚯蚓,捉了就放到竹筒里。 小孩挺多的,不一会儿就有小孩到她这里来了。 那小孩看到她面前这么多蚯蚓,高兴道,“哇,这里好多蚯蚓。” 然后就眼疾手快的抓了起来。 看得赵园园直皱眉。 站起身,走到一边,等他们抓完她才去捡红薯。 正好,让她们把丘蚓抓了,她也不用害怕了。 但是看着那些小孩争抢着抓蚯蚓。 赵园园没忍住。 忍着对丘蚓的恶心和害怕,问道,“你们抓蚯蚓做什么啊?” 听到她的话,那些小孩得意的七嘴八舌的炫耀道,“抓回去喂鸡,我奶奶说了,如果我们把鸡喂饱了,一天能多下一个蛋,多的那个就给我吃,我家的那只大花鸡可厉害了,前几天还多下了一个鸡蛋,我奶奶就煮给我吃了,鸡蛋可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另一个小孩不服气道,“你这算什么,我奶奶说让我捉蚯蚓把我家的鸡喂肥一点,过年杀鸡给我吃大鸡腿。” “切,我家每年都杀鸡,我每年都能吃大鸡腿。” 刚才说吃鸡蛋的小孩不屑道。 其他小孩还有的说大人说下次赶集给买糖吃的。 显然,这些小孩都是被大人哄着来抓蚯蚓的。 看着他们被一个鸡蛋,一颗糖诱惑着干得起劲,抓蚯蚓像抓什么宝贝的样子,赵园园不禁感叹小孩子的快乐真简单。 —— 下工的时候,安漫漫不停的捶腰揉肩。 看着赵园园轻松的样子,羡慕道,“赵知青,真羡慕你可以蹲着捡红薯,我躬着腰割了一天的红薯藤,腰都快断了。” 第138章 整地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也苦着脸道,“你是不知道那蚯蚓有多多,多大,多恶心。” “看着那些蚯蚓,我宁愿去扯红薯藤。”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想到刚才自己州割红薯藤不小心扯翻了土,那条大的感觉会进化成蛇的蚯蚓也不说话了。 呜呜呜x﹏x,她也害怕蚯蚓那种软软的生物。 第二天她分到捡红薯的时候,看到那些活跃的蚯蚓,整个人也极其害怕崩溃。 而赵园园也躬着腰努力割红薯藤,割到直不起腰。 然后把红薯藤放在一边堆在一起。 有很多比较青的,背回去喂牛马顺便沤肥。 多的要不完的,则是和其他杂草一起到时候埋到土畦里堆肥,这样才能保证土地肥力不退化,种出来的菜,红薯什么的更好。 红薯收了后,这地也不能空着,堆好肥就要马上种植油菜。 她们花了五六天时间收了红薯,然后又花了两天时间收土豆。 种土豆的地比较蓬松。 那些婶子一锄一锄的翻起来。 赵园园她们又是跟在后面捡。 看着手里和在现代吃的一个就有几斤大的土豆相差甚远的土豆。 赵园园有点沉默。 她还在奇怪呢,现代的土豆这么高产,上河大队为什么只种这么点。 现在看到这挖出来的土豆,赵园园总算明白了。 只见这老品种土豆的个头甚是感人。 最大的差不多才够鸡蛋大。 小的甚至只有小拇指大。 产量倒是不少,一株像花生那样结了一大串,但是十株有五株有一个大的都很好了,所以结得多,但是个小,总体算下来没有红薯划算顶饱。 收完红薯和土豆。 大队就又开始交公粮了,当地一年交三次公粮,春季交去年的晚稻粮和油菜籽,夏季交早稻,然后秋季交玉米,红薯,高粱这些。 玉米产量高,对水肥条件的要求没有水稻高。 所以一直是上河大队的主要农作物。 这次交公粮比上次交水稻任务还要重。 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赵园园她们这些体力弱的只用背一趟,其他体力好的劳动力,多加一点工分,又挨再跑回来一趟。 听到大队长的话,赵园园和安漫漫几个人松了口气。 还好她们不用跑第二趟,不然可能要走一天,至于别人加工分,她们是一点也不羡慕,这工分,她们实在拿不来。 也吃不了这个苦。 这次交公粮比较多,粮站整整开放了六天。 光一个大队,都用了好久。 这次赵园园和安漫漫分到的是红薯,也许是劳动多了,赵园园和安漫漫比上次长进一点。 这次把分到的粮食成功的背到公社了。 然后照例让人看着,她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餐。 这次的菜是豆角炒腊肉又再合伙要了一份炒番茄,豆角的清香和腊肉的咸香混合在一起,让豆角入味的同时又中和了腊肉的咸味,再配上酸爽开胃的炒番茄汁,简直好吃到爆炸。 安漫漫和赵园园埋头吃得满足,甚至还加了一碗饭,最后吃完的时候,肚子饱了,但是嘴巴感觉还馋。 要不是还有点最后的矜持,都恨不得舔盘子了。 不过她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们打的第二份饭的时候,直接把饭倒在装菜的盘子里,搅均,然后每一份白米饭都沾满了油汁,呜呜呜x﹏x,更好吃了。 米饭把盘子里的汤汁都给吸干净了。 最后光盘到不能光盘,跟被舔过的也没区别了。 吃完后,又买了点包子馒头,而安漫漫又打了一壶绿豆汤。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也带一个竹杯,一个军用水壶。 而赵园园一般喝绿豆汤都是喜欢自己煮,甜度和浓稠度都可以自己控制。 做出来的绿豆汤更符合自己的口味。 不过她现在在一日三餐的喝中药调理身子。 绿豆汤这种偏凉性的东西她就不敢喝了,不然到时候药没效浪费钱不说,下次经期的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 讲真的,对于月经这东西,她非常矛盾。 喜欢像之前那样两三个月来一次,不那么麻烦。 但是又害怕月经不调生了什么怪病,真的是个两难的问题。 交了公粮后,她们回到的时候才四点多,大家都累了,不想干活了。 于是也就没像之前那样去找柴火。 赵园园在房间里休息一下就关上门进了空间。 从空间里拿了杯常温的烤奶喝了几口。 就去空调里的地里看了看。 如今的田地里,各种瓜果蔬菜长得繁盛。 而她在现代买的红薯藤蔓已经快几米长了,四处蔓延,她当初在给红薯地拔草的时候掐的红薯藤尖纤插的那部分也长得挺好的。 在现代买的种子让它这么牵藤也不是办法,还浪费。 于是赵园园拿了锄头,在旁边的空地上,挖了一块地,学着之前挖红薯的时候看到大队里的红薯地弄成一畦一畦的,然后把那些红薯藤尖留出来之后炒了吃,其他的藤蔓照着农书剪成一小节一小节的,整整齐齐的把它们插进土畦里面,再浇一点水。 上次摘的红薯藤尖她没弄菜畦,就是不知道之后的收获哪个更好。 干活的时间过得很快,她当初只埋了两个红薯,发的藤蔓不少。 弄了两个几米长的菜畦才插完。 弄完已经七点多了。 弄了个番茄鸡蛋汤就着中午买的包子馒头吃了个简单的晚饭后,又喝了药后就休息了。 这一天天的不得闲,又要干重活,直够累的。 第二天,她们上工分到的任务是去把红薯地松一遍,然后再起菜畦,之后就要种油菜了。 赵园园分到的任务是割草。 红薯地周边有不少长得高高的像是苦蒿菜之类的杂草,她们都割了一抱一抱的拿去有序的铺在松过的土上,然后就有人勾土把那些杂草埋上,形成一畦一畦的长长的菜畦,种其他什么都方便。 而安漫漫分到的任务就比较无语了,是把地里的泥块打散。 她们的分工是一些人松土,一些人平整土地,把其他人翻出来的大大的泥块打散,然后一些人割草,一些人把草铺在上面,然后就是把旁边的泥土盖在上面去形成菜畦。 第139章 做红薯干 这些活看似简单。 但是铺草和弄泥都要经验丰富的人,盖出来的菜畦才漂亮有型。 翻地更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体力活。 所以安漫漫分到的用锄头把泥土打散这个活也还算可以了。 就是也要不小的力气。 有的翻土的人力气大,下蛮力,翻出来的泥块比她脑袋还大,这个是真难搞。 挥锄头到最后她手都酸了。 想直接扔了锄头用手把泥土捏碎,看着泥土里自由穿梭的蚯蚓,她又退缩了。 蚯蚓看着软呼呼的,没有什么伤害力,但是是真的恶心啊。 只能认命的用锄头费力的砸那些泥块。 我砸砸砸,这个有点大,砸了那个也有点大,砸了,通通都砸了。 —— 第二天村里会计统计好后就开始分粮。 这次分粮是一年中的大头,赵园园她们的户口已经彻底落到上河大队了,这次可以分人头粮。 上河大队分粮人七劳三。 这次赵园园人头粮加上工分粮分到了200斤玉米棒子。 78斤高梁,150斤红薯,20土豆,土豆不在上河大队上交公粮的范围内,所以大大小小的土豆分的还不少。 分到的粮食挺多的,赵园园分了四次才背回去。 不过看着多,想到这是接下来一年的口粮,就也不算多了,这些粮食去芯去皮去水份后也没多少了。 背回知青点后赵园园看到周兰她们在打水洗红薯,看着她洗的那一堆红薯,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周知青,你洗这红薯是要做什么啊,一次洗这么多也吃不完吧。” 听到她的话,周兰抬起头,无奈的笑道“哎,忘了和你们说了,这南方天热,红薯这种东西不好保存,最多只能放一两个月就会发芽或者烂掉。” “但是又是一年中重要的口粮之一,所以为了保存得更久,我们要把红薯洗干净蒸熟晒干然后之后可以拿出来蒸一下就和其他粮食掺杂着吃了。” “不然把一样吃光了后面光吃一样也有点腻得慌。”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想到自己那150斤红薯。 确实,要是自己天天吃红薯,一百五十斤在烂掉之前确实吃得完。 但是天天吃红薯她也受不了。 看来她也得做一些红薯干。 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周知青,我也想做一点红薯干,我不会做,可以和你学一下吗?” “当然可以。” “我现在在做,你也跟着一起做,有什么不会的问我一下就可以了。” 听到赵园园的话,周兰想也没想的点头。 这些手艺都是她和村里面的人学的,也没有什么好藏私的。 见她答应。 赵园园也去屋里抓了一把水果糖给她。 见此,周兰虽然心动,但是嘴上却一直推脱着说不要。 赵园园直接塞到她口袋里。 说道,“这是我家里寄来的,给你甜甜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快拿着。” 赵园园知道这些手艺不值钱,但是周兰她们去和村里人学也要花些功夫,愿意分享给她,都是她大方了。 下乡到现在周兰帮了她不少。 她不能光索取,不回报寒了她的心。 听到赵园园的话,周兰也没继续推脱了,心里感动。 也耐心细致的给赵园园讲晒红薯干的技巧。 赵园园也听得认真。 并且拿笔记下来。 说了一遍,见她记得认真红,周兰也心里欣慰。 传道授业的人最喜欢认真的人。 讲完后,周兰说道,“赵知青,你先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做什么啊?” 她们说话间,安漫漫也背着一大袋东西回来。 “做红薯干。” 之后,周兰又把和赵园园说的话和安漫漫说了一遍。 安漫漫听完也要学着做,给了周兰两个鸡蛋做辛苦费。 在周兰和安漫漫说话的时候,赵园园就开始行动了。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要做就赶紧做,不然等会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她想晒红薯要用到簸箕,上次晒完笋便一直搁置在那了,也不知道沾灰尘没有,要打水洗一下。 洗完簸箕,便开始洗红薯。 赵园园看到周兰刚才用的丝瓜洗红薯,去周兰那里用糖换了几个丝瓜。 女知青点,每年会在知青点旁边种两棵丝瓜。 丝瓜结得挺多的,嫩的时候可以炒了吃,老了她们便摘下来每人分几个拿来刷东西。 今年的还没老。 赵园园平常换丝瓜瓤也换得勤,只能和别人换。 换到了丝瓜瓤,赵园园便打水开始仔仔细细的搓洗红薯。 其实赵园园觉得这弄红薯干是应该削皮的。 但是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年代,这无疑是一件奢侈浪费的事,还是不干这种容易引人注目的事了。 毕竟红薯皮也能吃,赵园园所见到的吃红薯剥皮都很少,可见老百姓对粮食的珍惜程度。 洗完红薯,先给自己煮了个午饭吃了后,然后在开始煮红薯。 赵园园刚想把红薯全部扔到锅里和煮饭的罐中一起煮,就被走过来看她们弄得怎么样的周兰阻止了。 “赵知青,你这样煮不行,底下的容易沾锅。” “要在底下放上竹条,然后再掺水蒸,这样才不沾锅,刚好我刚才去砍了几根竹子回来,用不完,你可以拿点来用。”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停下放红薯的动作,去周兰那里拿了些木条来在周兰的指导下,在锅的底部搭好,然后放上红薯再加水。 边弄,周兰边说,“当初我们刚来的时候也不会弄,直接扔下去煮,结果底下的一大半都糊了,上面的还硬硬的,后面去问了一下村里的婶子才会的。” “煮的时候你要时不时的看一下,记得掺水,不然水干了也会糊底。” 边说着,周兰边羡慕的看了一眼她的锅说道,“你这个锅好,要是买个木甑子,可以一次煮很多。” “不像我们的那个罐子,每次只能煮一点,要煮好多次,浪费柴火。” 赵园园的红薯比周兰她们的少,到时候又塞一点进空间,今天两个工具上阵应该煮过两三回便够了。 第140章 张老懒艳事 煮红薯的时候既不能离人,又有点无聊,赵园园只能拿了一本在废品站找的杂记来看着打发时间。 煮得差不多打开盖子的时候,红薯的香甜之气便扑面而来。 这种老品种红薯,没有经过改良,虽然个头没有现代的红薯大,纤维比现代的红薯多。 但是也比现代的香甜一点。 没忍住捞了两个放在空碗里后,然后再把其他的红薯放到簸箕里。 正好现在太阳大,让红薯好好晒晒。 把一锅红薯出锅后,赵园园又放了新的进去煮上,然后就一边看火一边吃红薯。 别说,煮得软烂,又刚出锅,味道还不赖,好吃。 一个下午的时间,终于把这些红薯一大半洗好煮晒上。 然后又看着屋子里的其他粮食,有些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了一下,又去罗桂花家买了一个大簸箕,看到有像装水那样的水缸大的箩筐也买了一个回来。 回来后把大簸箕放在屋子里,直接穿过中间的竹帘刚好才能放一个簸箕。 不过放那些粮食也基本上够了。 然后又把粮食都倒进去,这些粮食都还有水份,如果不放在通风的地方,很快就会发霉变烂。 有时间的话,还要拿出来晒一下才好。 弄完后,又要开始做晚饭了。 一个下午的折腾,已经把挑来的水用光了。 只能揉了揉累到酸痛的腰,去挑水。 路过周兰的门口的时候,看到她在剥一个灰扑扑的东西吃得正香。 赵园园有点好奇的问道,“周知青,你吃那个灰扑扑的东西是什么啊?” 周兰抬头,抹了一把嘴上的灰,说道,“这是烧土豆,这不煮红薯,锅不得空,就烧些土豆再吃些煮好的红薯顶晚饭了。” “还能省些柴火。” 周兰她和吴春芳两个人,总共才一个做菜的罐子,一个煮饭的罐子,所以还有的煮。 柴火也要好多。 不过好在她们前几天搓玉米搓得多,背回来的玉米芯不少。 用来烧火正好。 边说着,周兰又从火坑里刨了个烧得焦黄的小土豆,对赵园园说道,“不过这土豆烧得焦黄的,吃着真香。” 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赵园园也有点馋了。 挑了一担水回去倒到缸里后,去屋里拿了四五个李果大小的土豆放在还未熄灭的炭火里。 用炭火埋了埋,然后就又去挑水。 挑完水,赵园园就在思考今晚该吃什么。 本来吃了一下午的红薯也不是很饿。 但是红薯没有油盐,肚子饱了,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她现在想吃点浑腥的东西。 想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打了四个鸡蛋,做了鸡蛋羹,然后又用番茄,辣椒,油渣炒了个蘸水烧上去。 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便做好了。 吃了一点鸡蛋羹,然后又刨出火坑里的土豆。 土豆的个比较小。 这会儿就已经闷熟了。 剥开一个吃了一口。 嗯,好吃,土豆的清香在嘴里化开,又焦香焦香的,一口下去味觉和嗅觉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分完粮,又把红薯地给翻好后,撒上油菜籽,然后又抽出几天时间把地里立着的玉米杆收上来后堆好后,又开始紧锣密鼓的收晚稻了。 这次,赵园园热练了许多,一天能能拿五六个工分了,而且也能一边割稻谷一边抓蝗虫了。 速度也快了不少。 一边干活一边听着身边婶子八卦着。 一个婶子神秘的问道,“哎,你们知道吗,张家又要娶媳妇了。” “什么,谁这么想不开,都死了好几个媳妇了,还敢嫁进去,也不怕那屋子住进去慎人。” 虽然现在禁止封建迷信,但是这乡下奇怪的事情很多,解释不通就只有迷信来凑。 而且,虽然现在的房子,大多都是代代相传的老房子。 但是大多人都觉年里面死了年轻人有点不吉利。 老年人在家里寿终正寝是福气,年轻人横死就是晦气了。 “谁说不是呢,听人说有人路过张家房子旁边的时候经常看到大蟒蛇和大飞蛾,可能就是那些女人们放不下自己的爷们回来找他们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家的人会被一个厉害的女人拉走。” “也是,早该拉走了,就没见过比他们还会作贱女人的男人。” “一个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干不了一点活,净想女人养了。” 见她们话题跑偏,刚开始引起话头的婶子不干了。 问道,“你们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不想知道是张家谁娶妻吗?” “谁啊,不会是张小懒吧?” 在农村,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生的时候姑娘是赔钱货,是不受欢迎的存在。 但是在娶媳妇的时候,又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就算是长得再寒掺也能嫁得出去。 毕竟村里只见光棍成堆,而很少有大龄单身的女人。 所以娶妻的竞争压力还是挺大的。 只要正常一点的人,都想找一个年轻一点的,嫩一点的,再加上张家又是出了名的又穷又懒,一般人家瞧不上他们,所以只能是张家父子又去外面勾引了女人回来。 而勾引女人这方面,年轻又继承了父亲外貌的张小懒更有优势。 谁知,听到她的话,那个起头的婶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肯定想不到,要娶媳妇的竟然是张老懒。” “我上回去交公粮的时候,折回来背第二趟的时候,在半路看到张老懒和隔壁刚丧偶的寡妇老太婆走在一起。” “两人有说有笑的,亲密得很,一看就有情况。” “这不,这几天我还看到那老太婆来给张家人送东西呢,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谁来给张家人送东西啊,我们认识吗?” 听她们问,那个婶子得意笑,说道,“你们肯定认识,就隔壁村的那土匪婆。”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都是一惊,“竟然是她?” “那个女人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之后是哪个养哪个。” 赵园园这个外来人,看着别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悄悄地问旁边的婶子,“婶子她们说的是谁啊?” 第141章 柚子 见她好奇,那婶子也乐于分享八卦。 小声说,“就我们隔壁村一个妇人。” “不过我和你说,这个妇人可不一般,听说当初是山上土匪的女儿或者小老婆之类的。” “后面山匪被清缴,她下山后又被公社上的一户土主家的儿子给看上,当了人家的小老婆,生了个儿子,在地主家作威作福,迷惑着那个地主儿子欺压大老婆,欺压长工短工。” “后面那地主家被批斗,她又带着她两个儿子跟着地主家的一个长工回了村里,然后又怀了那个长工的儿子。” “那个长工本来是有老婆的,但是他原配老婆只生了三个女儿,不得长工家里人喜欢。” “于是原配老婆只能忍气吞声,连带着三个女儿也都养成了包子,后来最难那几年被换了粮食供养那土匪婆几人。” “而原配则是一直在家里伺候着那一家子。” “去年那长工为了给土匪婆抓野鸡吃摔死了,原配老婆被娘家兄弟带走了,不知道是家里养不起他们了还是想男人了,土匪婆竟然和张家人搅在一起了,真是作孽啊。” 听到婶子这么说,赵园园心里震惊到无以复加,这老一辈果然是思想保守,这行为可一点也不保守。 她有点好奇的问道,“婶子,这几年风声这么紧,她不被举报吗?” “举报什么,听说那个大队里很多说话有点份量的男人都和她钻过玉米地和钻过她的被窝。” “我们这山旮旯,外面的人都不稀罕进来,而且去举报也难,当年闻得最凶的时候,每个大队都有任务,都是那些人决定弄谁。” “这种事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那婶子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用没见识的眼神看着赵园园。 听到那婶子的话,赵园园不知道他们说的隔壁村是哪。 毕竟这上河大队周围又是河又是山的,每次去公社赶集也热闹非凡,可以看出周边村落不少。 没准也是有接纳知青任务的村。 她不由得心里庆幸,自己分到了上河大队这个比较友善的大队。 不然分到那些黑暗的大队简直不敢想象。 万一有什么事,怕是还没跑出大队,便化作荒山里的孤魂野鬼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继续说着张家的事。 一人一句,张家人包括他们说的土匪婆的各种事迹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小山村消息闭塞,但是村连村,都是七弯八拐的亲戚,婚丧婚娶也多有往来,现在也没有什么娱乐的,聚在一起只能聊这些八卦打发时间,一整合起来,祖宗十八代都可以给你挖出来。 收工回去的时候,遇到几个小孩在一棵柚子下摘柚子。 看着那半黄半绿的,大个大个的柚子,安漫漫又馋得流口水了。 用几颗糖和那些小孩换了几个,那些小孩也大方,塞给了她十几个还顺手也给赵园园也塞了一个。 看着手里的柚子,赵园园正想也拿一颗糖回报的时候,那些小孩却每人拿着一颗安漫漫给的糖,每人抱着一个柚子转身跑走了。 赵园园只能懵逼的抱着柚子回去。 直到回到知青点,赵园园才知道原因。 只见安漫漫拿到柚子后,心里有期待,疲累一扫而空。 也不嫌重了,背着一大背篓的柚子便快步向知青点走去。 到了知青点,连脸都等不及洗随便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后,便拿了一个柚子,用刀劈成两半。 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果肉。 然后用手把果皮撕开,然后就掰了一点果肉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啊呸,好难吃,又酸又苦的。” 赵园园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包,才知道那些小孩刚才为什么那样。 在这乡下,但凡是不难吃的,都很少有让它有自然落地的机会,但是刚才那树下好像掉落了不少。 肯定是因为难吃,那些小孩才这么大方。 而且用难吃的东西换了珍贵的糖果,所以他们才跑得那么快。 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也经常买柚子,现代的柚子经过多次选种培育,已经变得又大又甜,品种还多。 所以对于能让大馋丫头安漫漫都露出痛苦面具的果子,她还真的有点好奇。 可是她也拿出切菜的刀,一刀一刀的把那些小孩塞给她的那个柚子皮小心的切成一瓣一瓣,然后把柚子皮扒开,露出里面的果肉。 这个老品种的柚子,不仅个头比现在买的改良品种的柚子小。 内里也是,皮厚肉小。 好不容易扒开,分开,然后剥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 “啊,呸。” 果真又酸又苦,让人一口难忘。 周兰去自留地里摘了一把四季豆回来,路过她们的门口不远处,看着她们的样子,笑道,“这个果子就是这样,又酸又苦的,当初我刚来的时候,见到那树下这么多果子,也没忍住捡了几个,没想到味道又酸又苦,那味道让我一直难忘。” “但是也可以理解,这乡下,有什么好吃的可能都等不到成熟,更何况是给我们摘了。” 赵园园看着手里的苦柚子,实在不想再尝一口。 于是准备扔掉。 被周兰阻止,“你们别扔到这屋子周围。” “不然起夜不小心踩到这皮,突然滑倒。” “而且这柚子皮烂了还会把地弄脏,雨天这地又脏又烂的不舒服。”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把柚子抱到厕所那边扔掉。 然后又把红薯干拿出来晒上。 这红薯干也是不好做。 要三蒸三晒,蒸一下,晒几天,又要蒸一下晒几天,为了这口吃的,人们也是拼了,这么烦琐的工艺都给想出来了。 而她们白天要上工,害怕被雨淋到,她们这些知青只能中午人在休息的时候拿出来晒。 赵园园做完饭的时候,周兰过来找赵园园借一下锅。 她们晒的红薯到了蒸第二次的时候了,她们的瓦罐小,而且不太好放竹架子。 所以见赵园园的锅有空,想来借一下,赵园园的锅是老式铁锅,一锅可以煮很多。 见她来借,赵园园明天才蒸第二次,今天也用不上,就借给她了。 第142章 雨天玩乐 时间有时候真的过得很快,明明感觉夏日炙烤还在昨天,转眼间秋风已经染上凉意。 她们收完了稻谷。 天空作美,收完稻谷把一边把稻草收回来一边把稻谷晒干后,一场带着寒意的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有了厨房,她们不用一下雨就整日窝在屋子里饿着了。 她们在靠近周兰她们那栋房子的厨房的地上烧上火,然后一群人便在里面烤火。 不过她们也没闲着。 周兰背了一背篓的玉米棒子来火边边搓玉米边烤火。 赵园园也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也拿了一点玉米出来搓。 她的明面上的粮食快没了,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粮食。 太久了会被怀疑。 得空的时候得搓一点玉米。 等有空的时候拿去磨出来。 等赶集的时候再去买点大米回来中和着吃。 而吴春芳则是拿了两件衣服来就着火光补衣服。 安漫漫则是好不容易闲下来。 拿了几个核桃去屋檐下搬了一个石头,用刀在上面里敲着核桃吃。 光敲泡核桃不过瘾。 她还拿了一个铁核桃在那里砍。 看得赵园园心惊肉跳的,生怕她砍到手。 跌核桃不愧是铁核桃,果如其名,安漫漫石头都砸得坑坑洼洼的,才把那核桃砸碎了,但是果肉都没弄出来多少。 只能砸一下得一点边角肉安漫漫吃得一脸意犹未尽的。 她还为此,专门去拿了一节周兰放在屋檐下的竹子,削得光滑,然后用来挑那核桃果肉吃。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没忍住问道,“这真的这么好吃吗?” “好吃,呜呜x﹏x,真的好吃,感觉比那个好砸的核桃好吃。” 见她好奇,安漫漫也不吝啬,塞了一个给她,“你可以试一试。” 见状,赵园园看了一下背篓里的玉米,已经搓得差不多了。 她本来也没有多少粮食,她们只来了小半年,算上人头粮,也只有周兰她们一半不到。 明年肯定不够。 还得买,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还任重道远。 还好她有空间,当初讹的钱也够多,够她这几年用了。 想明白,她也不急了,放下东西,也和安漫漫一起敲核桃。 把那铁核桃放在石头上放好。 然后一刀背下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核桃已经不见了。 顺着黑影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铁核桃已经卡去木条墙缝里了。 走过去把逃逸的铁核桃捡起来拿到手里一看,嗯,很好,她砸的时候,感觉手都有点麻了。 却只在核桃上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痕迹。 属实的伤敌两百,自损一千。 见到赵园园脸上郁闷的表情,安漫漫有点不厚道的笑了。 她刚才砸的时候,这核桃也跑了好几次。 她尝试了好久才摸到了一点门道。 要么用两个石头上下夹击,把石头都砸烂了,才砸得开。 而且这里的石头有点怪怪的,很多用力一猛,它就碎成泥了,所以她为了吃个核桃,也真是怪难的了。 不过,经过实践,她很快就掌握了窍门,那就是把核桃放在石头上,然后用手扶住核桃,砸上去,成功次数终于增多了。 不过这样风险挺大的,一不小心手就得分家。 一不小心这手就得遭殃,这就要要求在砸的时候尽力比准了。 笑完她又把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告诉赵园园,“赵知青,你要把核桃放在这石头上,然后用手扶着,再用刀背砸。” 三人行,必有我师嫣,赵园园刚才见安漫漫已经吃到过了决定信她。 于是用安漫漫教她的方法,再加上她力道,准头都还行,一锤下去,成功让这核桃裂开。 用手掰开。 连在一起的地方分开,有的果肉凸出来了,她直接用手掰下来放在嘴里尝了尝。 嗯,味道确实不错,核桃味浓,还有一股奶油香。 就是太少了,仔细的嚼,也是才尝了个味就没了,一点也不尽兴。 感觉像很多东西吃第一口觉得好吃一直想吃一样,念念不忘,一直想吃。 但是其实吃多了也就那样。 就像小时候,她妈妈喜欢养生,然后不吃高油高盐高辣的食品,也不喜欢她和她爸吃。 有一次,她在学校有人分给她一点辣条,她吃了惊为天人,念念不忘了好久,最后她父母离世了,有一段时间她自暴自弃,一次性买了很多来吃,感觉也就那样。 她手里的核桃也是如此,只是如今的条件,也不能让她吃到腻罢了。 觉得好吃,她把容易弄出来的弄了吃了,然后又开始砸那些难弄的。 把那些小瓣的核桃放在石头上用刀敲碎,把里面的果仁拿出来吃,啊,呸,有点沙沙的。 原来是沾了石头上砸碎的泥屑。 可是,看着一旁的安漫漫也是这么砸了吃得很香,她也没多做其他事,和村里人相处久了,她们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敲着敲着,安漫漫有点无聊了,突然说道,“好想玩那些小孩玩的那个用绳子串着核桃拉的东西,可惜我不会做。” “我会做。” 吴春芳平时沉默寡言,却最是细心,这些小玩意她觉得有趣便学了一点。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高兴道“真的吗?” 吴春芳点点头道,“之前我去一个婶子家换东西,见她在给她孙子弄,我学了一点。” “那你帮我弄一下,等会我们一起玩。” 然后就把手里的铁核桃和砍柴刀递给她,说道,“我有绳子,我去拿。” 爱玩爱闹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她们都只是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姑娘。 虽然迫于无奈远离家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逼自己变得成熟。 但是这会儿闲下来,也难抑内心的玩乐之心。 所以听到安漫漫说的话后,她们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围在一起看吴春芳怎么弄。 只见吴春芳接过安漫漫递的核桃和刀,然后蹲在安漫漫搬来的石头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铁核桃的两头砍掉。 然后一点一点的用竹签把里的的果肉挑出来,挑出来的果肉也舍不得扔,一点一点的吃掉了。 第143章 做拉哨 但是铁核桃不愧当地人给它取的名字,果如其名竹签都撬断了,都还没撬通。 吴春芳撬了一会儿,说道,“要是有什么铁的就好了,这个是真的不好撬,上次我见别人是用铁钉撬的。” “我有钉子,上次我爸妈给我寄来钉门锁的还有剩。” 安漫漫刚拿了线来,听到吴春芳的话,赶忙说道。 安漫漫从小受家里宠着,性格有点小孩子气。 除了吃就喜欢玩。 在家的时候还和家里的弟弟抢吃的抢玩的。 这会儿为了玩的,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放下绳子又赶忙去拿铁钉。 安漫漫拿来铁钉后,吴春芳就仔仔细细的把铁核桃里面能挑出来的果肉都挑出来,渐渐的,这个坚硬如铁的核桃内里终于被她弄得可见光。 有了希望,她又继续努力,不一会儿,终于挑好了。 然后又要开始穿绳子。 果核内部曲折,绳子又软,穿了好久都没穿。 穿得她手都酸了。 周兰见此,说道,“我来试试吧,我经常做针线活穿针穿得挺准的。” “好吧,你来,我的准头不太好,穿得手都酸了,还是穿不过。” 结果,这项工作看着容易,但是也仅仅是看着而已,这不,她们每个人都尝试了一遍,却也没有穿过去。 最后,还是赵园园削了一片竹片下来,然后削细,然后顶着那线,才把那线穿过去。 穿过去后,有了经验,她又如法炮制的的又把那绳子的另一端也穿过去。 穿好后,打好结,一个拉哨便做好了。 赵园园把拉哨放在手心,说道,“穿好了,你们谁先玩。” 最积极的安漫漫却摇了摇头,“我不会玩,你们玩,我看着学一下。” 她只见村里的小孩玩得有趣,但是她又不好去抢小孩的来玩,所以她是真的不会。 虽然看到村里的小孩拿着玩,感觉脑子会了。 但是经过这几个月村里的历练,她终于长教训了。 知道脑子会和手会完全是不同的。 所以她让别人先玩,准备偷点技术。 “我会玩。” 站出来说会玩的竟然是向来沉默寡言的杜燕。 虽然平时和杜燕的关系并不熟。 但是都是知青,而且她们还一起建了这厨房。 这会儿又一起在这厨房里烤火。 都是一种缘分。 所以安漫漫想也没想就把拉哨递给她了。 杜燕是真的会玩。 接过拉哨会,拿在手里,然后把一边的绳子串在左边的大拇指之上,另一边串在右手的食指上。 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勾着那拉哨给它转了很多圈。 然后被绳子扭在一起后,就两只手向两边拉,又向中间缩。 几下之后,那拉哨就在她的两手间咈咈作响。 安漫漫眼冒星星,激动道,“我们成功了。” “杜知青你玩得可真好。” 被夸奖,杜燕嘴角勾了勾,高兴得又炫了一通技艺。 只见她左手固定着不动,然后右手上的绳子在五个手指上移动着。 这过程中,手中的拉哨一直不停,被拉得虎虎生风。 看得安漫漫的眼眸更加的亮了。 杜燕炫了一通技后,便把拉哨递给安漫漫了。 虽然其他人也有点手痒,也想玩。 然后这核桃,刀,线都是安漫漫的,她就是这拉哨的所有人。 所以她们也不去和她抢。 她们等一下安漫漫玩腻了再问她借来玩一下也不迟。 安漫漫拿过来后,直接就把那串着核桃,纽在一起的绳子给理开。 她心里有点期待,动作很快,杜燕都没有来得及阻止,绳子便被她抖开。 安漫漫抖开绳子后,也学着杜燕的样子,然后也把绳子的一边串在左手的大拇指上。 另一头的绳子也用右手食指抅住,然后也学着杜燕的样子甩了几下,一拉,额,却没有如预期的那样拉得伸缩有力,咈咈作响。 只见那绳子直接直了,看着她的样子,杜燕上前从她的手里接过绳子,然后又重新拉了几下后。 取下来递给她,然后教道,“你就这么用手串上,不打散,然后手一直动,一直向两边拉又向中间聚拢,不能让线松散。” 在杜燕的指导下,安漫漫成功的学会了拉哨,笑道,“真好玩,这小东西好神奇啊。” 这个时代玩具少,不论男女,得到一个新奇的玩具都一时难以割舍。 她玩了好一会儿,尽了一点兴,见周兰她们眼巴巴的看着,终于想到在大家期待中做的,自己这么一个人玩不太好。 而且玩具也要大家一起玩,才更有乐趣。 于是她把手上的拉哨递给周兰,“周知青,你玩吗?” 看到她给自己玩,周兰惊喜的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拍拍手上沾的玉米白壳,接过拉哨嘴角不自觉的挂上笑容说道,“之前见村里的小孩玩过,有点好奇,想试试。” 说着,也学着杜燕的样子甩拉哨。 但是也是失败了。 拉哨这玩意,在熟手手里是小玩具。 但是对于生手,想要拉动,全凭运气。 所以她拉了好一会儿都没拉得。 看到周兰也不会,安漫漫一直兴奋的在旁边教她。 她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给弄会了,这会儿心情正激动,所以乐为人师。 周兰在各方面的悟性都挺好的,下乡几年,对于乡下的农事,已经完全不输村里从小干活干到大的熟手。 这会儿小小的拉哨,对她虽然有挑战,但是也不成问题。 见她们玩,又在安漫漫的指导下,不一会儿便能独自把那拉哨拉的咈咈作响。 她玩了会儿,尽兴后,又把手上的拉哨递给吴春芳。 吴春芳玩过后,递给了赵园园。 赵园园看着手上的小东西。 回忆刚才她们玩的样子,直接一次就成功的让绳子带着核桃壳,在她的两手间来回跳跃,咈咈作响。 别说,这小玩意还挺有趣的,挺解压的。 她还从来没玩过这么简陋质朴的自制小玩具。 不说她出生的时候,经过她父母的努力,她一出生就是城里娃,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 再加上她出生的时候,正常经济快速繁荣期,各种制作精良的玩具层出不穷,后面更是手机电脑什么的玩到腻。 第144章 商量种菜 所以不得不说,这小东西在她玩过的玩具里确实算简陋了,不过在这个要啥没啥的时代,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虽然她们的空闲时间也确实很少。 但是也不叫得不感叹,先人的奇思妙想。 她玩了会儿,尽了兴,便又把拉哨递出肖今禾,平时清冷的似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肖今禾,如今面对这小玩意,也放下了高冷。 接过拉哨,脸上有点开心,又有点矜持的拿在手里,小心且笨拙的玩了起来。 玩腻了,又递给其他人。 最后,女知青都玩了一遍。 虽然平时有些人之间有点龃龉,但是这会儿氛围好,大家也不想提起一些扫兴的话,所以一时间,她们玩乐的氛围挺好的。 一场雨,一个小玩具,她们这些来自全国各地,四面八方,孤苦无依的小知青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玩乐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外面的雨还没有停。 秋天的雨不似夏天的雨那么急而烈,但是淅淅沥沥的下得很久,有点烦人,而且雨中还带了秋天自带的寒意,这个时代没有良好的雨具和足够的药,如果没有必要,真的是能不出门尽量别出门。 毕竟这着凉生病了也是真的要命。 眼看到了中午,虽然这一天都是闲着,没怎么劳动,但是肚子还是饿了。 周兰她们在火上架了一个锅,每人出一点玉米面就这么熬上了粥。 熬粥的时候,她们还拿了一些土豆放到火坑里焖着。 见她们如此赵园园和安漫漫也不好搞特殊,也拿了只玉米面放进去。 然后吃的时候,赵园园觉得这纯玉米粥着实有点单调了,去屋里拿了点麦乳精放进去。 变得有点微甜还带了点奶香味,味道竟然还有点不错。 闲下来大家都觉得吃太多浪费粮食,而且这大雨天的,上厕所也不方便。 所以玉米粥只煮了每人一碗的量。 除了赵园园这个现代的嘴比较叼,其他的人却是像吃了什么人间美味,个个意犹未尽。 然后又把火坑里的土豆刨出来吃了。 吃完后,赵园园觉得好不容易有个空闲,干这么和她们耗着也不是个事。 正好,吃饱喝足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道,“不行,我有点困了,要去睡会。” 说完,就转身回到自己做饭的屋檐下,舀了点水洗了碗,把碗放好。 又去空间里吃了一碗之前囤的牛肉面,半饱的肚子才安分下来。 去空间的菜地里拔了会草,消了食,才闪身出空间,闭眼睡了起来。 她和周兰她们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她在现代读书的时候养成的午睡的习惯,到了这个时代这么久了,也还是没改过来,条件允许的话,她也没想改。 午睡够了,一看,四点多了,她去空间洗了把脸,然后给自己弄了盘丰富的果切什么西瓜,甜果,啥密瓜,火龙果,桃子,苹果,梨,还有芝麻,坚果什么的搞里头。 最后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开了两盒酸奶搞里头,一份丰富的小果捞便弄好了。 一边看书,一边吃水果捞,真是惬意,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当然,要是有手机就更好了。 她就这么在空间待到七点的时候,才刷牙消味出去。 到厨房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端着粥在喝了。 见到她来,笑着问道,“赵知青,你来了,刚才见你没来,我们饿了已经先吃上了。” 周兰她们也不是故意要撇下她的。 而是有的人也不乐意在雨天消耗粮食。 刚才她准备像早上那样每人煮一碗的量,结果林莱娣还脸色不好,杨小草也面色为难。 所以周兰只叫了在场的人自愿合伙。 她才懒得受这气,维护这莫须有的团结。 毕竟她早上的时候就看出林莱娣拿粮食的时候不情愿,而分东西的时候又一直盯着,生怕给她分少了,甚至还希望给她分多一点。 要不是大家都想省点柴火,周兰是真的不想理。 之前没这厨房的时候,大家下雨就闷在屋里,这会儿有这厨房了,大家下雨天可以吃口热乎的,一起玩乐,关系亲近了不少。 但是有好处的同时,一些弊端也不可忽视,有些小气的人在其中,其自私自利的性子很容易让人不喜,闹矛盾。 今早的事也给周兰提了个醒,让她别管那么多。 所以晚上的时候,她和大家就人在的有意愿的就一起煮粥,其他的尊重各自意愿。 赵园园见此笑道,“没事,今天没干什么活,不怎么饿,等会饿了可以吃点红薯干垫垫肚子。” “这段时间干活累了,这一觉睡得有点沉,不知不觉的睡了这么久。” 听到她的话,周兰赞同道,“我刚来的时候有一次下雨天不用上工也是睡了一天。” “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是忙惯了还是怎么的,睡久了醒来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有点腰酸背痛的还有点头晕。” 吴春芳笑道,“我也是。” 然后她们就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去拿了几个小红薯小土豆放在火堆里闷着。 一边听她们聊天。 聊着聊着,周兰突然说道,“要种秋菜了,你们要种点什么啊?” 这个话题,赵园园她们有点插不上话。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适合种一方菜。 不论是赵园园还是原主,都是生活在北方,一到冬天,就千里冰封,白雪蔼蔼,下乡的时候只听说南方一年四季都可以种东西。 这还是头一遭经历。 杜燕接话道,“我想种点白菜,青菜,萝卜,然后还栽点蒜。” “冬天萝卜又能当菜又能当水果打寒杂比较受欢迎,到时候可以换点钱。” 周兰则说道,“我也种点白菜,青菜,萝卜和蒜,不过我挺喜欢吃豌豆尖的,也要种一点,然后胡豆也挺好吃的,也想种一点。” 说完,又问赵园园,“赵知青,你呢?” 周兰她们自留地比较多,可以种得多一点,赵园园她们地少,只能种少一点。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想了想说道,“牝想种一点白菜,青菜,大蒜,萝卜,豌豆就是地少,可能种不了多少。” 第145章 青冈子 听到她的话,周兰和吴春芳对视一眼说道,“现在地里也没什么了,我们可以给你们只有一块地的再匀一块地,但是这样到时候新知青下乡,她们的地在谁手里,你们要自己商量着还给她们。”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几人想了想点头同意。 刚下乡的时候,她们还不理解,林莱娣她们为什么为了一点地争来争去的。 但是时间久了,看着菜地里的菜吃都不够,更别说要拿去换钱了。 每天忧虑明天吃什么菜的时候,就会想菜园子大一点,种的菜多一点就好了。 所以这会儿面对白得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能种多少,但是能多一点是一点。 见她们同意,她们又开始分自留地。 最后,周兰和吴春芳三块自留地,其他人各两块自留地。 等天晴了原来在种的人去把里面还剩的东西收上来。 其他人各自去收拾各自的地。 分好自留地,赵园园问道,“那我们没有种子怎么办?” 周兰笑道,“这个好办,我们现在种的菜都是自己留种的。” “只是我们留得少,而且我们留的种子没有村里干活老手留得好。” “桂花婶子家的种子留得好,你们可以去和她换一点,到时候收的时候,自己留一点就好了。”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笑着道,“行,过几天去换一下。” 这么折腾下来天也晚了,她们准备热水洗澡。 安漫漫感叹道,“这么久了,终于能洗过舒服的澡了。” “之前害怕屋子湿,洗个澡都要小心翼翼的。” 她们这房子建好了,但是浴室一直没拉上门帘用过。 现在见安漫漫说,周兰她把刚才赵园园睡觉的时候她们闲得无聊一起合伙编的草帘拿去安上。 这编草帘的手艺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学来的,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 第二天,下了一天的雨天终于停了。 只是一起床开门便感觉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 那些山顶上也仿佛戴上了一顶顶白帽,还有一些云雾在山间萦绕。 整个世界给人的感觉都是不好出门的样子。 但是不出门是不可能的。 在农村,一年四季就没有能闲下来的时候。 除了下大雨害怕淋雨生病,和休息日,其他的日子都得上工。 赵园园收拾好自己又简单的吃了点早餐后,便去上工了。 今天感觉真的不适合干活。 这不,去大队的这一小段路,上坡下坡的,她们便摔了好几个屁股蹲。 去到大队部的时候,很多人都狼狈不堪了,一个劲的找草,扯稻草擦身上的泥。 至于回去换衣服,压根没想过,毕竟这天气,又要干活,就算换了衣服,也坚持不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天气,空气湿湿的,又没有一点太阳。 洗了衣服,不用火烤的话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干。 现在的人都不宽裕,很多人都只有一套衣服,洗了不干都没得穿。 所以衣服脏了就只能用东西擦擦就好了。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栽油菜,这个天气干别的不好,栽油菜倒是合适。 之前她们翻红薯地的时候就已经撒了油菜籽了,这会儿可以直接移栽。 栽在红薯地里和一部分地形比较平坦的地里。 来年收了油菜就可以直接无缝衔接种玉米和红薯。 红薯地蓬松不用翻,但是之前的玉米地一直没翻过。 所以一部分人去拔苗,一部分人栽苗。 菜苗嫩,栽的间隔也要经验。 所以赵园园她们这些笨手笨脚的新手就只去去松土还有把地里的一些杂草给搂到边上去。 至于玉米地里的玉米杆,之前已经安排人给割了找地方码好了。 赵园园分到锄地的活,这锄地真的不轻松。 锄头又重又不锋利,松土真的很累。 看着面前就小小一块,但是一点一点的挖了半晌才挖了一点。 挖了一下,感觉手又被磨出水泡了。 看着短短几个月已经千疮百孔的手,赵园园简直欲哭无泪,这以后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才养得回来。 好在刚下过雨,地比较松软,但是相对的,松软的同时,那些泥巴湿糯沾鞋。 这不,这才多久啊,赵园园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穿了增高鞋一样,增高了十多厘米。 胶鞋周围沾了泥巴,变得又大又重。 整个人行动困难。 挖完面前的地方,准备移动的时候,直接整个人像一棵被栽在地里的葱一样,差点摔倒。 还好她的平衡力比较强。 不然早摔了几个屁股蹲或者狗啃泥了。 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摸爬滚打的回去,一个个的狼狈不堪。 像是逃难的。 “唉哟,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安漫漫小心又小心,最终还是一屁股摔到泥地上。 看得赵园园都觉得屁股有点痛。 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去河边把脚上已经被泥巴弄得面目全非的胶鞋给洗了。 这个天气穿胶鞋有点烦,到时候直接穿雨鞋比较利索。 别的不说,雨鞋脏了也比较好洗。 这阴雨天差不多阴了一个星期。 安漫漫起床看着终于见到太阳的天空,感叹道,“天终于晴了,我每天用火烤衣服都烤烦了。” “连柴火都快没了。” 天气放晴,中午下工的时候,周兰问赵园园,“赵知青,等会吃完饭去找柴火吗?” “啊,等会吃完饭不午休吗?” 赵园园惊讶的问道。 虽然周兰她们比较勤快,但是她记得她们也没有这么拼啊,至少也会午休一下的,怎么这会不午休了。 “不午休了,我们还有七八天就要去赶集,我想找点柴火了,下午下工的时候去捡青冈子,到时候赶集的时候背去卖。” “多存一点钱,到时候过个好年。” “青冈子,这个时候可以捡了吗?” “嗯,也就我们比较胆小,村里胆大的每天早晚都到捡,然后打夜工都背去卖,可能已经买了很多钱了。” “两分五钱一斤呢,更重要的是没有什么成本。” “我们捡个四五十斤卖,到时候也能得不少钱。” 第146章 捡青冈子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有点犹豫,“可是捡得太多我也背不了啊。” 每次赶集她们都宁愿花钱让马驼都不愿意背,无奈背点公粮有时候都宁愿亏钱找人背去。 这捡得十斤百斤的背不出去也白搭。 见她这么说,周兰靠近她,小声说道,“大队王婶家七个儿子,个个身强力壮的,最不缺劳动力了,但是儿子娶妻生子需要钱,所以每年收这些青杠子,还有我们敛的油桐子或者油茶子都可以卖给她家,比公社收购站就便宜五厘钱而已。” “捡完青冈子还有油桐果和油茶籽,到时候我们背不去公社的,都可以直接卖给他们家。” 听到她的话,解决了背去公社这个最难的问题,赵园园点点头道,“那我等下和你一起去找柴火和捡青冈子,你等会叫我。” 有赚钱的机会,赵园园自然要抓住,永远保持危机感,不坐吃山空是她一贯的生存准则。 “行,我等会叫你。” 见劝动了赵园园,周兰又去劝其他人。 毕竟捡青冈子这些,虽然赚钱,但是都是去荒山野岭的大深山,她一个人去害怕,所以想多找几个伴安全一点。 宁愿少赚一点钱,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毕竟一个姑娘单独去树林里不太安全。 除了有一些不知道灭没灭绝的大型野兽外更可怕的是人。 上河大队还好,她刚来的时候,听说附近的一个村子有个小姑娘独自上山,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就和村里的老光棍在一起了,其中发生了什么,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所以周兰上山,要么是和村里的婶子一起,要么是叫上其他知青。 中午的时候,她们吃完饭便上山了。 太阳很大,感觉能把人晒化,而且前几天才下过雨,空气湿热,走几步就汗流满面了。 连树林里掉落的枯枝都还是湿的,只能说,这是个奇怪的天气。 雨后的枯枝也湿湿的,掉在地上泡了水当地叫水打棒。 不过,雨后的森林里也是有好东西的,在找柴火的过程中,赵园园还发现了木耳和一些蘑菇菌子什么的。 只是她只敢摘木耳,也只认识木耳。 其他的蘑菇菌子什么的,一不小心摘到有毒的,是会躺板板的,她不敢用自己的生命赌。 但是人都是好奇且贪婪的,此时赵园园看着自己面前的干树桩上,长满了一朵一朵像扇子状的白色蘑菇。 看着就雪白鲜嫩感觉好吃。 正当她纠结这能吃不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赵知青,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看这能不能吃。” 赵园园听出周兰的声音回答道。 “哇,赵知青,你运气好好啊,竟然遇到了平菇,还这么多。” 看清楚了赵园园面前的东西,周兰惊叹道。 看着周兰的样子,赵园园不确定道,“这能吃?” 周兰看着那雪白鲜嫩的蘑菇,咽了咽口水道,“当然能吃了,这平菇用来打汤,味道极其鲜甜,我之前摘到两朵打汤,那味道至今难忘。”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赶紧上手摘了起来,这种野生的东西,手慢无。 现在还是周兰比较礼貌才没上手抢。 三下五除二摘完,赵园园拿了几朵,大概够一碗的量递给周兰,“周知青,谢谢你告诉我,给你拿去做个下饭菜。” 周兰有点心动,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撕巴道,“这是你遇上的,我怎么好意思分。” 赵园园直接把菌子放到她背篓里,说道,“虽然是我遇到的,但是如果没有你指点,我还不敢摘呢。” 这是实话,要不是周兰过来,她真的不敢摘,而且假如周兰黑心一点告诉她这菌子不能吃然后自己再回来摘或者她一看到就不告诉自己,就直接猛摘她今天也不能摘到这么多菌子。 除去给周兰的够吃一顿的,她背篓里的差不多还够她吃三四顿。 这么多好吃的,要不是周兰身上有读书人的礼貌和气节,换成一般人,早抢了。 听到她的话,周兰心里慰贴,笑着收下,说道,“那就谢谢你,又让我跟着你吃一顿好的了。” 周兰看到赵园园找到这么多平菇,也没嫉妒想抢什么的。 毕竟她直都知道赵园园的运气比较好上山找野货都比她们找得多,找得好。 但是运气这东西,羡慕不来,她能跟着蹭蹭就已经很好了。 心里感激,周兰又把从村里学来的东西教给她。 “摘这种菌子,村里的老人都说要给一下它周围有没有一些蚊虫蚂蚁什么的,有的话,可以吃,但是周围一点蚊虫蚂蚁都没有的,就不能吃。”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受益的点点头。 然后周兰又说要怎么做这平菇。 一边说着,一边背着背篓去拖柴火。 下午下工,周兰就带着她们钻入森林。 赵园园和安漫漫只见过青冈树,还没见过青冈子一时间还有点好奇东张西望的。 等的她们走到一棵树下,周兰她们手脚麻利的在捡地上,说密不密,却也不少的像橡子一样的东西,赵园园也识趣的蹲下身。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双手并用的捡了起来。 捡到差不多的时候。 赵园园站起身。 没站稳把刀砍在那树干上稳了一下身子。 谁知一刀下去那树上的青冈子就好像下雨一样,哗哗下落。 其他人也像是遇到什么美味一样,低头捡着。 这棵树还挺厉害的,刚才树下就掉了不少,这会儿赵园园的刀一拍,就掉得这么猛,显然结得不少。 有了这个认知,她又用刀背在树的枝干上拍了几下,然后等基本上不会掉落了才自己也快速的蹲下身子捡了起来。 她手脚麻利,两只手十指翻飞不一会儿便捡了不少。 就是这背篓有点麻烦。 背着要时不时的把手折到后面去,又麻烦,手又酸。 要是放下来的话,这又是个大斜坡,坡陡且长,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差不多几百米的陡峭山坡,如果背篓滚下去,基本上很难拿上来,那么刚才白干不说,还损失了背篓。 第147章 晚归 赵园园观察到周兰拿了个碎布头缝的布包挂在脖子上捡青冈子,捡了直接放进去很方便。 而吴春芳她们则是各拿了一个小竹篓,那个小竹篓造型比较奇特,入口处只容一只手进出那样大小,而下面却又挺大的。 用绳子串着挂在腰上,也是又方便,又便利。 给赵园园这些新知青给看羡慕了。 赵园园不知道吴春芳她们的小竹篓在哪里买的。 但是她不缺布,决定晚上回去也要缝一个小布包。 虽然是一个人生活,但是要想生活过得成样子,什么也不能缺。 现在秋天,七点多天就快黑了,她们满打满算才捡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她们正遇到几棵结得多,又长得大颗的青冈子。 谁也不舍得走。 而且虽然处在黑漆漆的大山里,但是因为人比较多,人气比较足,心里倒也不觉得害怕。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胜负欲,想捡多一点,再多一点。 等她们捡完的时候,天色彻底的黑下来了。 一轮弯月挂在这未经污染的澄澈的天空上。 给这黑黑的人间染上亮色。 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肖今禾似乎也想起来什么,从背篓里掏出被青冈子埋着的手电筒。 顿时,这方天地亮了起来。 “赵知青,安知青,你们还带手电筒了?” “嗯,我怕天黑了看不清路,所以顺便带了。”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赵园园怕大晚上的踩到在路上睡觉的蛇就不好了。 不过这些话,她没说出来,毕竟在这荒山野岭的说这些晦气话不好。 听得人心里也发毛。 她们背着东西,就着手电筒的光和月光向前走。 途中遇到一根不知道是被风吹断还是被雷劈断的青冈树大技桠,她们都有点走不动道。 在这农村呆久了,看到野果就想吃,看到柴火就总觉得自己永远缺点柴火,想顺路带回家。 看看她们都恋恋不舍的看着那柴火,赵园园提议道,“要不我们打光,你们去砍?” “可以吗?” 赵园园的话一出,周兰等人就惊喜的看着她们。 赵园园点点头道,“顺路带回去一点也好,反正现在有堆柴火的地方,多带一点,之后忙的时候也不用专门抽时间来砍柴火。” 赵园园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而且刚才她们刚才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怕她们的手电筒费电,有点不好意思提出来而已。 这会儿赵园园提出来了,她们也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安漫漫和肖今禾也对赵园园的话表示赞同。 每天惦记找柴火真的有点痛苦,现在能搂点回去,再好不过了。 至于电池,她家里人时不时会给她寄来,也会经常给她寄工业卷,可以去公社买,她不缺电池,这点电还是负担得起的。 于是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肖今禾就负责打柴,其他人分工合作,有的负责砍柴,有的负责归拢,有的负责捆。 不一会儿,几捆柴火就捆好了。 她们每个人背了一小捆就往回走。 刚开始的时候路上还只有她们几个人。 走了没一会儿,路上的人就多了起来。 她们遇上了大队里其他捡青冈子的人。 每个人捡了多少不知道,但是手里没闲着,也或多或少的拖着柴火。 只是他们大多都没有手电筒,只有偶尔有个把迫人手里有手电筒。 毕竟手电筒不便宜,还要工业票,电池也要工业票,想供一把手电筒也不容易。 见到她们有手电筒都很高兴。 热情的和她们打招呼,“小知青,你们也来捡青冈子啊?” “收入怎么样啊?” 对于那些婶子的热情招呼,赵园园她们都是要么含糊的回答,要么装腼腆,反正一场奇奇怪怪的汇合就这么完成了。 简单的打招呼后,那些婶子又开始了八卦之旅,一时间,这漆黑,寒凉的夜色中,倒也有几分温暖。 回到知青点,快速的上手做饭菜。 赵园园先把饭煮上,然后又煎了两个鸡蛋。 又下油烧开汤。 还一边把今天摘的平菇拿出一部分洗干净。 感觉一朵一朵的不太好煮,我撕成丝,然后等汤烧开后就放进去。 虽然周兰说没毒,但是她还是有点害怕。 开汤煮了十多分钟才摆休。 然后用碗舀了一点尝了一下。 呜呜呜呜呜x﹏x,好喝,虽然只加了一点盐调味,但是和南瓜尖一样,鲜美无比。 就这么就着鸡蛋,拌着饭,一顿平淡却又美味的晚餐结束了。 收拾好后,把其他的菌菇和木耳放进地下室保鲜。 看着忙活了一晚上,还没捡得半背篓的青冈子。 感觉有点少。 拿到空间,用电子称一称,好家伙,才十五斤半。 一个晚上忙活下来,成功收获三毛钱。 去地下室吃了一只大青龙满足每日的荤食所需后。 又喝了调理身体的中药后,便洗洗睡了。 时间不早了。 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 这个时间对于现在玩手机通宵的夜猫子来说不觉得晚。 但是对于这个黑灯瞎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时代来说,确实有点晚了。 再加上这一天天的忙的连午休时间都没有了,这会儿确实又累又困。 沾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解决生理问题,洗衣服,挑水,吃完早餐后,才七点多,还有一点时间。 看到有的人已经在自留地里忙活了,赵园园也背上背篓,拿上刀向自留地走去。 正好遇到周兰挑水回来。 见到她,问道,“赵知青,你去哪里啊?” “我去把自留地收拾出来,到时候种菜。”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说道,“那正好,我也去把那几个南瓜摘进来。” 说着,也背上背篓和赵园园一起向屋后走去。 当初她们就分配好的。 这南瓜结果能力还挺强的。 就这么几株,赵园园还摘了不少小南瓜吃了。 这会儿还收了大大小小的七个。 小的盘子大点,大的差不多有脸盆大。 她背了三回才背回去。 另一边,周兰收获了八个,和两个表皮已经黄到有裂纹的大黄瓜。 第148章 大青冈 赵园园看着她手里的大黄瓜,好奇道,“周知青,“这黄瓜都这样了,还能吃吗?” 见她好奇,周兰笑着道,“这是我特意留的种黄瓜。” “这会儿里面肯定已经酸了,但是把里面的籽理出来做种子,外面的果肉还能吃。” 呃,听到周兰说种黄瓜,赵园园才反应过来,这黄瓜大一点她就吃一点,压根没记得留种。 不说她在现代不事农业,就算是想种也可以直接买优良种子,所以她还真想不到留种。 于是她尬笑道,“啊,我忘记留种了。” 这老品种黄瓜挺好吃的,味道清甜可口,她挺喜欢的。 她空间之前买的种子也种出黄瓜了。 只是她不懂,所以买的是现代那种又长又绿的黄瓜种子,和这种老品种黄瓜不一样。 等有机会了,要弄点这个黄瓜种空间里。 看着她懊悔的样子,周兰笑道,“没事,自留地就那么点,最多五六颗种子就大把足够了,我这两个黄瓜理出来的,也种不完,到时候可以给你留一点。”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感激道,“那谢谢周知青了。” 把南瓜弄走。 赵园园就学着之前她们搂玉米地里面的那些枯草一样,把那些瓜藤还有杂草搂在一起,等它们干了,一把火烧了,又让它们回归大自然,滋养下一代。 活看着不多,但是也繁琐。 弄完也到上工时间了。 重新分的那块和这地也要等到之后再抽时间弄了。 今天赵园园分到搂枯渣。 赵园园把手上的砍柴刀换成长把的。 然后就开始了勾草之旅。 这勾草看着容易。 但是赵园园有点强迫症,总感觉勾不干净,一直想反回去重复勾。 她身边的一个婶子看不下去,阻止道,“小知青,不用弄这么细,只要防障锄头干活就行,不然这得弄到什么时候。” 听到那婶子的话,赵园园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在磨洋工,于是赶紧忽略心理强迫症得不到满足的不舒服,加快干活速度。 干完活,赵园园她们中午吃完饭的时候又去捡青冈子。 毕竟捡这种山货也不是时时都有,而休息是什么时候都能休息。 赵园园看着周兰满脸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呼,太累了,又累又热。” “昨天忙了那么久,都只捡了十多斤,最多只能卖得三毛钱。” 看着她的样子,周兰笑着说,“一个晚上有三毛钱,一天有五六毛已经很好了,这还是才刚开始捡没多久,这里还多。” “等过段时间这山上都被摸遍了,一天能捡个五六斤都挺好了。” “不过我们从现在开始捡,捡到下个月,然后到时候又开始拣油茶果和油桐果,勤快的话,这几个月能挣个十几二十块钱,能过个肥年,比我们种菜卖划算多了。” “种菜一年要松土,拔草,小心翼翼的饲候着,一年除了吃的,其他的也就只能卖个几块钱,所以一天几毛钱已经很好了。” 周兰说得平静而满足。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恍然。 是啊,在这个年代,有的人几块钱都够用一年了。 一天能挣个几毛钱,确实对她们来说挺多的了。 而赵园园这个现代来的人,在现代的时候父母在的时候不缺钱,父母去世的时候又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来到这个时代,除了空间里堆满了物资,吃喝不愁外。 还卖工作加敲诈了几千块,现在每一个月赶一集集,一次用个十几二十块,熬到高考也还能剩不少。 所以她的心里是真的瞧不起这忙活了大半天才挣个几毛钱的活计。 之所以来,也是为了和群。 但是现在听着周兰的话,赵园园心里一动,干活也更认真了起来。 说起来,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在吃老本。 吃老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一直保持赚钱能力。 这边,赵园园一边快速的捡青冈子的时候,另一边,安漫漫惊呼一声,“哇,这里好大的青冈子,好多啊。” 听到她的话,周兰她们快步走过去。 这毕竟可以卖钱,当然是大颗的更好捡,更压称。 去到安漫漫那边,赵园园定眼一看,这棵树结的果实确实不小。 起码有她们捡的小青冈两颗大。 连青冈籽的蒂都像小棉花帽一样,比大拇指还大。 而她们现在捡的,最大的才小拇指大。 所以这么多大个的,捡起来肯定爽。 可是,赵园园刚准备捡,又发觉有点不对劲。 只见周兰她们看到了并没有捡。 要知道,之前周兰和赵园园一起遇到笋的时候,那可是叫一个快狠准。 一见到,过了一会儿就差不多被搂完了。 所以赵园园狐疑的停下了跃跃欲试的动作。 很快,赵园园就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捡了。 只见周兰叫住了捡得高兴,看地上多,都想上手捧的安漫漫。 “赵知青,你等一下,这个是大青冈,不收的。” “什么?” 听周兰说这是大青冈不收。 安漫漫兴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挎的布包。 刚才她已经捡了不少混进去了,这会儿听到周兰说这个不收。 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于是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兰,问道,“这个不是青冈子吗,它们长得这么像。” 周兰点点头又摇摇头。 “它们应该有点关系,我们捡的叫小青冈,你捡的是大青冈。” “都叫青冈,为什么这个不收啊?” 安漫漫有点崩溃。 这明明外形,名字都那么像,怎么还有物种歧视啊。 真的不理解。 见她崩溃的样子。 周兰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收。” “不收的话,捡了没用。” 她们也希望收这种大青冈子,这山上这种大青冈树不少。 果实结得又多大大,如果收的话,她们也能收不少。 但是人家不收。 她们也没办法。 “那个青冈碗碗收购站收,但是才五厘钱一斤,我之前在收购站看到有婶子背去卖问了一下。” 第149章 聪明人 在安漫漫崩溃的时候。 听到动静也过来看情况的吴春芳开口道。 “这个青冈碗碗太便宜,还不压称,背几大袋也卖不得多少钱。” “大多都是住在公社附近的去公社近的人才会捡了背去收购站。” 吴春芳说完,周兰又接着说道。 下乡久了,好多方言物名赵园园听不懂,但是根据她们的描述,那个青冈碗碗便是那个大青冈子的蒂。 看着那个果蒂篷松的样子,再听她们的描述。 确实,那个干的青冈蒂大彭松不压称不划算。 而安漫漫听完后,也不再难过了,老老实实的去捡她的小青冈。 她们就这样中午不休息加晚归的捡到赶集前一天。 捡了差不多一百多斤的样子。 周兰她们也背不完。 便带着赵园园她们背着青冈子去了村里的王婶家。 见到她们背去的青冈子,王婶子也就这王凤英,看着她们背了这么多青冈子来,高兴的招待她们。 “来,背着重吧,我们给你们放下来。” 赵园园在王家大儿媳的帮助下把背篓放了下来。 青冈子有点多,放下后,她们又返回去背了一回才背完。 王凤英的男人陈大虎,也是本地的人。 和陈国安他们同宗的人,只是随着世代繁衍,关系有点远了。 王凤英和陈大虎总共生了十一个孩子。 有两个没养活,活下来了九个。 七男两女。 其中老二和老三是双胞胎,老八和老九是龙凤胎,老四是女儿。 他们两口子也是能人,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养活了九个孩子。 不过,家里也是真的穷。 虽然大队里的房子大多是灰扑扑,土里土气的。 但是也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一去罗桂花家。 看着那区别区村里其他家的木条墙的土墙,便能感觉到她家的条件不错。 而王凤英家,一眼便能透过竹条的缝隙,看到空空荡荡,简陋的家里。 包括摆在外面的桌椅板凳,都是他们随便砍木头做的。 不过打理得倒是挺爽朗干净的。 想来也是勤快人。 周兰熟稔的和王凤英搭话。 “婶子,就你和大嫂子在家啊?” “是啊,有她在家帮忙就足够了,其他人想趁着现在天还亮再去扒拉一点。” 王凤英一边搭话,一边动作麻利的拿出秤,搭称称了起来。 不麻利不行啊。 王凤英九个孩子。 除了老大,老二,老三娶了媳妇,老四出嫁了,其他人又要娶媳妇,又要吃的,几个媳妇又陆陆续续的生子,又要养孙子。 哎,儿女多了都是债啊。 赵园园她们帮忙抬秤,周兰厉害,捡了188斤,吴春芳也不错,捡了185斤,肖今禾捡了160斤,林莱娣捡了172斤。 姜月拉了174斤,杜燕捡了170斤。 新来的知青杨小草也捡了160斤,赵园园捡了151斤,安漫漫捡了145斤。 她们新来的知青,捡得还不太熟练,不太会翻草丛,动作又比较慢,所以捡得比较少。 王凤英家的这个称还是比较准的,赵园园在空间里用电子称称过,她的电子称称出来有76.15公斤,少了一斤不知道是时代制称工艺不同或者是称有点翘给翘掉了她也懒得考究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了。 称完,王凤英说道,“我家春来他们几个前天去公社是两分五钱一斤,这有等天的价钱不一样,你们看你们是现在要钱,还是明天我们拿去卖了看新的价格了再拿钱。” 周兰她们知道,这些价格有时会有一两厘的波动。 但是她们对视一眼,都觉得把钱拿到手里最踏实。 至于多的或少的那一两厘就算了。 贪心也不太好。 于是周兰说道,“我们忙活了这么久,明天原想拿点钱买点东西呢。” “行,我去拿给你们。” 说着,王凤英就转身进屋拿了一大沓零钱出来。 零零散散的一大堆。 但是量大数额小,加起来也顶多不过几十块,都是这段时间,王凤英家一大家子劳动力起早摸黑扒出来的。 她家老五也十九岁了,等忙过这段时间,又要开始寻摸个媳妇,这钱根本存不起来。 赵园园拿着手上她来到这个时代,真正的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三块钱,心里五味杂陈的。 回去的路上,赵园园想到刚才周兰她们背的数量,有点疑惑的问道,“周知青,你们全部都出完了,怎么没自己留一点背去公社啊?” 虽然在大队里出,一斤只少了五厘钱,但是赵园园知道周兰她是出了名的会省钱,怎么可能放着钱不赚,就算是自己背三十斤也是多赚了一毛五。 虽然一毛五在赵园园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周兰来说却是挺多的了。 听到她的话,周兰说道,“我们等会儿还要去捡,明天背篓也不空着。” “而且我和你说,你明天可以带个大麻袋,后半路不是有几片青冈树林吗,里面有好多青冈碗碗。” “我们随便背几十斤去,都比从大队背青冈子划算,而且只用背小半程,省力。” “那可以卖钱其他人不捡吗?” “这捡也捡不完啊,那些老树都快有木桶那么大了,又很高。” “人们都只捡地上的,没有人会费心费力的爬上去打。” “所以那些成熟了的青冈子和青冈碗碗都只能自己落或者被风吹落。” “这几天夜里风大,一晚上不知道得吹落多少。” 所以我们明天去早一点。 四点就出发。 这几天天气又好,没有云层,而且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圆,简直再好不过了。 听到周兰的话,其他人纷纷赞同。 毕竟她们知青大多都穷,能顺便捞一笔,大家不知道得多高兴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便背上背篓出发了。 她们以为她们聪明。 但是看着路上很多背着背篓,行色匆匆的婶子。 赵园园才知道,还有比她们更聪明的人。 而且那些婶子比她们更吃苦,更能干。 等她们去到树林里的时候,好家伙。 灰朦朦的树林里,一眼望去,都是人们勤劳的身影。 环境灰灰暗暗的。 第150章 红苋菜子粑 有恐怖片里那种百鬼夜行的感觉了。 赵园园一边阻止自己乱想乱看。 一边又害怕里面掺杂着一个真的。 周兰她们不知道赵园园的想法。 一到目的地看到这么多婶子在行动了。 赶紧也找了个地面上落得有比较多的青冈碗碗的地方快速捡了起来。 在这农村,能吃的和值钱的都是手慢无。 在众人心里,这捡的是青冈碗碗吗,不,这是钱,能买来很多吃的用的的东西的钱。 白捡的不要,傻子也不会这么做。 她们一直卖力的捡,捡到天色彻底的亮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收获颇丰。 每个人都起码捡了大半麻袋。 赵园园则捡得比较少,只捡了半麻袋都不到的青冈碗碗。 但是她捡了不少小青冈子。 刚才天比较黑,小青冈子不好捡,大家都在一股脑的抢青冈壳的时候。 赵园园拿了手电筒。 遇到几棵结得好的小青冈树。 就打着手电筒沉浸式捡小青冈子去了。 完全顾不上捡大青冈壳了。 毕竟很少有人拿手电筒。 竞争力小,她不得可劲儿捡吗。 所以当周兰看到赵园园只捡了小半袋,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看到赵园园那挎包里那么一大包小青冈子沉默了。 她这一大袋大青冈壳自己都搬得动,顶天五十斤。 而赵园园那包青冈子,不加上昨天后面找的,都起码有二十斤了。 这可比她赚多了。 她就说赵知青运气好吧,她刚才不过是去她以前发现的秘密基地捡了一点青冈碗。 还在为自己捡了一大袋青冈碗碗,而别人只捡了大半袋而窃喜时。 看到赵园园的成果时,又被降维打击了。 赵知青这运气,真是令人羡慕嫉妒。 赵园园背了那些大青冈壳和这两天捡的那些小青冈子,去收购站一共卖了一块钱。 在一众只卖了四五毛的女知青有点显眼。 第一次凭运气,在干活方面,赢了干活老手周兰等人。 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块钱,赵园园心情格外复杂。 干了一个多星期,才收获了四块钱。 这四块钱,在现代连喝一杯奶茶都不够。 但是想到现在这个时代物价的购买力,这四块够有些人一年的花销心里又知足了。 而且捡山货确实比干农活来钱来的快。 怪不得周兰她们这么拼呢。 赚了钱,这段时间辛苦了,赵园园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又买了一斤猪肉,回去再从空间里拿一点出来加上。 为此,赵园园买肉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上河大队包括知青点众人。 买完肉,赵园圆又逛到了国营饭店买了几个包子。 有点遗憾,没有米粉。 不知道是制粉工艺复杂还是怎么的,只有偶尔运气好来公社才能吃到米粉。 其他非正餐时间,就只有包子,馒头之类的。 买完吃的,又逛供销社。 这几天经常用手电筒捡青冈子,又摸黑用煤油灯照着做饭,这电池和煤油都用得快。 于是她又买了两对电池,两斤煤油,这些都是消耗品,用得快。 但是这些都是工业品,要用工业券,等会得去看一下那些人来了没有,换一些工业券。 她在这乡下,肉票和工业券用得多,毕竟作为一个习惯了每餐有肉的现代人,经常要买肉,然后煤油和电池也少不了。 农村黑灯瞎火的。 天一暗一点就得点灯。 买完需要又买了一些糖果饼干,用来明面上吃或者走人情。 买完后,又去大集上逛了一下,买了点板栗干,又买了十斤大米和一斤手指大小的小鱼仔。 边买东西边不动声色的扫了扫周围。 在另一边的大树边又看到了那神秘几人组。 她又悄然的去换了十张工业券和五张肉票,十斤粮票。 一次性换太多有点扎眼了,所以一次性换一点也好。 买完东西,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好买的了。 把米这些好带的东西拿去给马驮上。 然后想到什么,赵园园又背着背篓向邮局走去。 拿出身份证明问了一下,她有两个包裹,已经到了挺久的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进来的。 走到集合的地方,看安漫漫已经在了。 等得无聊,她已经拿着那个拉哨玩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小东西,她拉得格外开心。 而且听着它咈咈的声音,感觉很解压。 听到动静,安漫漫抬头,看到赵园园,开心的问道,“赵知青,你来了?” 正好她手里的拉哨停了。 向赵园园递来,“赵知青,你要玩吗?” 赵园园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不想玩。” “你怎么把拉哨带来了?” “我觉得它有趣,无聊的时候可以玩,就换衣服的时候就顺手放在新的衣服里了,这不,还真用上了。” 看着安漫漫玩,赵园园觉得有点饿了。 一大早走这么远的路,又捡了这么多的青冈子,还逛了集市,铁人也顶不住。 她急需补充体力。 于是拿着刚才在国营饭店买的包子吃了起来。 她拿着走了这么久,这会儿吃着有点硬啾,一边吃一边喝水。 而且天热没什么胃口。 但是这会儿胃口和饥饿的肚子互搏,想到待会儿回去还得爬坡,只能努力的咽下去。 正巧,这时候一个上河大队的,经常赶集一起走的有点面熟的婶子也背着东西走过来。 看到她们,笑着道,“哟,两位小知青在这呢?” 听到声音她们抬头笑了笑,说道,“婶子,你也来了?” 说完,她们就这么神奇的自然的融入在了一起。 那个婶子也拿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黑黑的吃了起来。 也是一边吃,一边用一个两节高的大竹筒喝水。 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城巴佬看着她吃的那黑黑的东西有点好奇,那能吃吗? 那婶子咽下一大口,抬头,见她们看着自己,开口问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啊?” 安漫漫这个诚实的娃问道,“婶子,你吃的那黑黑的是什么啊,这能吃吗?” 那婶子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说这个啊?” “这是红苋菜籽粑,也就这用红苋菜结的籽弄的。” “你们要不要尝一点。” 第151章 惨叫 那婶子张有莲听大队里的其他人说过,赵园园这几个知青挺大方,挺有礼貌的。 别人给她们东西她们都会回礼。 所以她才大方的问她们吃不吃。 要是别个,她才不敢问呢,万一别人真的要了怎么办。 给了也心痛,不给又尴尬。 毕竟这个时代粮食紧缺,他们都要小心规划着才能吃一年。 有时候活不忙的时候,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活。 随便给出去那真的是老好人才会做的事。 也不知道等会儿这两个知青会给自己回点什么。 看着她们手上白白胖胖的包子不由得想,要是她们能回自己包子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脸上笑得更加亲切。 赵园园没想到红苋菜的籽还能吃。 想到周兰延着自留地边缘种了一排,大多数都被她们掐来吃了,除了留了两棵做种子,其他的都变成光杆司令了,就不由有点愧疚。 但是面上不显,对上那婶子笑得殷切的脸,笑着摇摇头道,“不用了,婶子,我已经快饱了,您自己吃吧。” 看着她手上那团黑黑的看不清原材料的东西,虽然嫌弃粮食不太好,但是她真的不太想吃,没有那么多好奇心,要尝一下它的味道。 赵园园拒绝了,但是大馋丫头安漫漫却没忍住,跃跃欲试道,“我想尝尝。” 那婶子一边掰了没吃过的那个一半给她,一边说道,“这个红苋菜籽粑粑很好吃的,我炒香后又放了糖弄的,香甜香甜的,很好吃。” 安漫漫接过,递了一个白面馒头给那婶子,用作交换。 那婶子推拒了几下就接过了。 刚才没得到的时候幻想着这白面做的包子馒头如何如何的香甜可口。 这会儿拿到了,想到家里馋得眼巴巴的小娃娃,倒底没舍得吃。 把它用刚才包红苋菜籽粑粑来的油桐叶包好拿回去给家里的小孩。 而她则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已经吃了几十年,纵使放了糖,也食之无味,让人毫无期待感的红苋菜籽粑粑。 而安漫漫则是一口咬上手里的红苋菜籽粑粑。 一口下去,入口焦香微甜,味道口感都还可以。 挺好吃 但是偶尔尝尝还可以。 但是吃多了也就那样。 任何食物吃多了都会对它怯魅的。 —— 回到知青点,吃多了甜的,想吃一点咸的。 赵园园蒸了一碗鸡蛋羹上面放了一些炒得香香的番茄肉沫汁,吃得很满足。 她吃完后,进房间其实是去空间,又拿了四五斤的五花肉出来,和着在公社买的肉,切好,就开始起锅熬油。 熬的过程中,一边看火熬油,一边把在集市上买的小鱼仔开膛破肚。 把内脏去掉。 人都是有潜力的,曾经在现代,一个鸡也没杀过的人,现在已经能熟练的拎刀给鱼开膛破肚了。 等到时候再买老母鸡,她相信,她也能自己杀了。 上次吴春芳帮她杀鸡的时候她看着的。 不知道手会了没有,反正眼睛是会了。 人生在世,总要学会独立。 没有人能让我们一直依靠着。 这个道理,自从她父母去世她就知道了。 所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时代,她都一直坚持好好活着。 熬好油了,锅里留了一点油。 然后把鱼放下去炸干。 现在天渐渐凉了,这个炸干水份的鱼可以放一个星期。 到时候每次做菜的时候放两条下去,也算是有荤有素了。 弄好这些,折腾了大半天,又晚睡早起的,有点困了,她去睡了一会儿。 一觉起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起床出门,迎着微风与太阳,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身子。 今天知青点众人没有外出约定。 赵园园看着周兰她们已经在给自留地松土了,也拿了把锄头和砍刀,去给自己分到自留地松土。 先去了后面自己的那块自留地,地里除了她后面自己种的番茄还在坚强的挂果以外,里面就只有一堆干枯的黄瓜藤蔓和南瓜藤蔓。 那番茄树上绿的,黄的,红的果实还挺多的,还可以吃一段时间。 她用刀把那些干了的藤蔓勾到一边去,它们离番茄远一点。 然后点火把藤蔓给烧了。 一边烧,一边埋头从低处往高处松士。 这松土也不容易,要一边挖,一边把泥块打散。 “赵知青,你也在松土吗?” 安漫漫这段时间累坏了,一觉睡到四点多。 见其他人在松土,心里的负罪感陡然上来,赶紧扛着锄头来地里。 就见到赵园园的地已经收拾干净了,正在松土。 她看着自己那藤蔓和杂草满地的自留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所以有点无措的站在赵园园的自留地旁边,看着她。 赵园园抬头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嗯,看其他人都在收拾自留地准备种菜,也要赶紧收拾出来种点菜,现在菜这些都快过季了,没有什么菜吃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埋头干活。 “那你这个自留地什么时候收拾得这么干净的啊,我那自留地杂草多多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做。” 安漫漫到底是一个千娇百宠长大的城里人。 平常听从其他人的安排,干活也还算可以,有方向。 这会儿自己的自留地,没人指挥安排了,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有家人每个月寄钱寄物支持。 也没有周兰她们那种紧迫感和拼劲,要是没人带,她这块地荒废了,她也想不起来弄。 这会儿之所想到来收拾,也不过是见其他人都在弄,她一个人闲着有点不好意思罢烂了。 赵园园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地,然后说道,“你可以把草和那些藤蔓给搂到旁边去,先松土,等干了再烧。”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啊,什么东西扎我,好痛啊!” 刚才还笑着说话的安漫漫,下一秒便尖叫出声。 她的尖叫太过惨厉,吸引了赵园园和来挑水的周兰。 纷纷上前询问“安知青,你怎么了?” 安漫漫举起她的右手,苦着脸道,“我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 第152章 竹木峰 周兰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用来围园子的竹杆上一个个小指大的洞,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用手捂这竹杆了?” 安漫漫痛得眼含热泪的点头道,“嗯。” 见此,周兰肯定的说“你应该是被马蜂蛰了。” 她的话,让赵园园和安漫漫吓了一跳,立马跑开,害怕道,“啊,有马蜂。” “在哪,快叫人来把它弄走。” 看着她俩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周兰笑道,“你们不用这么害怕,这个是竹木蜂,长在竹子里,大多都是一两只单独生长在竹子里。” “这会儿它蛰了人都跑里面去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跑出来了,你们不要害怕。” “只要下次小心一点,别摸这干竹子,一般没事。”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和安漫漫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们对马蜂之所以这么害怕,除了马蜂蛰人疼还会把人蛰肿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马蜂大多数都是一群一群的出现的。 围攻人,一只一下,真的能把人蛰死。 解除了马蜂的攻击力,安漫漫举着渐渐红肿起来的右手问道,“那我这只手怎么办?” 周兰看了看她的手说道,“没有什么事。” “过一两天就好。” 然后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扯了一片宽大的红绿色叶子,递给她,“我见当地人受伤了,尤其是被马蜂蛰了,都喜欢用这个敷。” “我也敷过,感觉挺有用的。” “你用手揉到出绿汁敷在上面就可以了。” 安漫漫接过来,用手揉烂,敷在手上,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心理作用,敷上感觉真的不是很疼了。 弄完,她们又各自散开。 毕竟每个人都不得清闲。 赵园园把自己地松完的时候,扛着锄头准备走,一转头,便看到安漫漫在一只手艰难的搂着草。 赵园园问道,“安知青,你的手被马蜂蛰得很严重吗。”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举起她被马蜂蛰过的那只手给赵园园看,苦着脸道,“你看,我的手变成这样了。” 赵园园定睛一看,有被吓到。 只见安漫漫的手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了。 红肿一片上面又凃了绿色的草药汁,这么定睛一看,显得有点恐怖。 她问道,“痛吗?” “现在到是不怎么痛,就这有点痒,但是控制不住抓一下又有点痛。” 见她这样,赵园园说道,“要不去卫生站看看?” “正好,我也想去桂花婶子家换点菜种子。” 看着自己快肿成猪蹄子的手,安漫漫点点头道,“行。” 然后她们放下锄头后就去卫生站。 去到老中医看到安漫漫肿得像大猪蹄子一样的手,眼都没眨一下,就拿了瓶药酒给她倒了点擦擦。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 老中医也对被马蜂蛰的这种事见怪不怪,毕竟在这乡下,荒草丛生的。 马蜂算是最常见的危险之一。 安漫漫弄完,赵园园想到她的药也快吃完了,又拿了一副。 顺便让老中医把了把脉。 老中医的眉头时皱时松的。 给赵园园都整得紧张了。 难道自己的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黄天冬放开她的手腕,赵园园赶紧问,“老大夫,怎么样,我的身体不会是有什么新的问题吧?” 黄天冬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大事,你的身体在渐渐恢复,就是你这药没有一日三次的按时吃,药效不是很好,还得吃两个月。” 听到他的话,赵园园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刚才看着黄天冬严肃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在这个时代也命不久矣呢。 拿完药,赵园园就和安漫漫一起离开。 看着她手里的一大包药,安漫漫问道,“赵知青,你拿了这么一大包药是什么药啊?” “我以前身体身寒了,上次来月事肚子痛,所以拿点药调理一下。” 看着赵园园手里那一大包药,安漫漫害怕道,“这么多药得吃多久啊?” “这草药很苦的。” “小时候我们喜欢玩水玩雪,一生病了就去我们街道的一个中医那里拿药,那味道,喝了一次就难忘。” “现在好点了,生病了我宁愿吃西药也不愿意吃中药,西药苦一下子,而中药不仅不好看,味道难闻,还难喝。” 这时候她不由得庆幸,小时候她妈妈拘着她,冬天不让她出去玩雪,不然痛经真的可怕。 她虽然没体会过,但是光看赵园园手里的那一堆药,她都觉得她的嘴里漫上苦味了。 结果听到赵园园的话,她就更害怕了,只听赵园园说,“啊,这些只是一个星期的量,要想好还要吃几个月,还要几包药。” “啊,还要这么多啊,好可怕,还好我不痛经。”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赵园园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是真的命苦,早不来,晚不到穿越到这下乡还痛经的原主身上。 死又不敢死,只能尽力的活着。 好在这中药喝久了,适应了一点,又找出了点诀窍,直接一口闷然后再喝一点麦乳精之类的小甜水冲一下,倒也还好。 于是她说道,“其实喝习惯了也还好。”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连连摇头,“可是我习惯不来。” “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赵园园似笑非笑道,“你确定?” “天热的时候我好几次看到你一下工就直奔水池那里闷了一大瓢冷水。” 这山泉水,真的是有点怪,炎炎夏日的时候,它冰冰凉凉的,喝在嘴里,还有股甘甜味。 夏天顶着烈日回来,喝一口,简直爽到天边去了,还让人越喝越想喝。 他们大部分人都爱去那小溪边,兜头猛灌,然后再洗一把脸,那滋味,简直赛神仙。 在这种采水纳凉的活动中,最活跃积极的便是安漫漫。 有时,她甚至看到安漫漫差不多喝了那不小的葫芦勺的一勺。 虽然这池水不似冰雪那般寒凉,但是喝多了,那寒气一点点积累,时间久了,难勉不会伤身。 第153章 藠头 而女生寒气伤身的明显的表现之一就是痛经。 安漫漫长久的这么造下去,痛经也难免。 而现在天渐渐冷了,每天去那水池边挑水的时候,又常常见那水上弥漫着一层白汽,那水塘边也比其他地方暖和上不少。 这也真是一种奇怪事。 看着赵园园看破一切的眼神,安漫漫觉得有点脸热,夏天的时候天又热,那池塘里的水又冰凉清甜可口,她不是忍住贪多了一点吗。 想着那河里不能游,喝口凉水降降温怎么了,况且正好她爸妈也不在,管不了她,她可不就放肆了吗。 没想到被赵园园见到了。 害怕自己也痛经她下定决心,以后要注意一点,少喝一点。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决心早已抛之脑后。 深刻的践行着去年的我立的誓言关今年的我什么事。 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 赵园园也没多管,转移到其他的话题上去了。 问道,“你准备在自留地里种什么菜啊?” 听到她问,安漫漫把上次她上次听到她们说的所有菜名都报了一遍,说道,“我不知道种哪些,想都种上,到时候吃菜就不用愁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但是她忽略了她的地还没开始松,她也忽略了就她的手艺就算山珍海味落到她手里,都只有难吃的份。 偏偏她现在的自知之明不知道丢哪去了,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不可自拔。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向罗桂花家走去。 到了罗桂花家,说明来意后,罗桂花什么白菜,萝卜,碗豆,胡豆种子还有蒜瓣都给她们塞了不少。 突然,她叫住赵园园她们,问道,“你们要种蕌头吗?” “什么是藠头啊?” 安漫漫一听这个名字可能是吃的,连忙问道。 请原谅她是一个又贪吃又没见识的城巴佬。 有句话叫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偏偏她在不乡之前就真的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还是来大队偶尔背点猪草去猪圈旁登记才见到猪。 之前连猪都没见过,没见过藠头也合情合理。 看着她的样子,罗桂花从一旁的袋子里抓了几个给她们看,“你们看,是这个,可以炒着吃,最好的是用辣椒和盐腌酸着吃。” “天热的时候很下饭。” 赵园园看着罗桂花手上的藠头,作为一个吃点什么粉都要放点葱花,她之前在现在代的时候还特意去菜市场买过葱花。 一眼就看出来这蕌头都不是和葱花长得像了,简直和葱花头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地方不同叫法不一样还是品种不一样。 看着那小葱头,赵园园疑惑道,“这能好吃吗?” 罗桂花不愧是村里的销冠,如果不是时代限制,她可能早就大富大贵了。 只见,她看出赵园园和安漫漫的犹豫点,直接进屋用一个干净的小竹碗舀了几个出来,大方的开口,“这是我腌的蕌头,你们尝尝。” 看着她手里那红辣椒和白藠头腌得红白相间的东西,作为一个大馋丫头的安漫漫在她开口后,高兴的说了一句,“那谢谢婶子了,我尝尝,如果好吃的话我一定多种一点。” 说完,她就从罗桂花的手里接过筷子,夹了一点吃了起来。 入口酸酸辣辣的口感吃得她眼前一亮又一亮,不住的点头称赞,“好吃,好吃,真的好吃。” 安漫漫认为在这乡下,做东西好吃的神有两位,一个是赵园园,每天做饭香得她快流口水,偶尔吃到她做的菜也好吃得快吞舌头。 另一个便是罗桂花了。 上次过中元节的时候在罗桂花家换的白豆腐,豆腐果和三角豆腐还有糯米糍粑,都令她回味无穷,念念不忘。 所以在罗桂花拿出酸藠头的时候,她用百分之五十的信任,想也不想便夹了尝了起来。 果然,吃到嘴里的时候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我婶果然是我婶,从来不让我失望。 尝了一个后,她又夹了一个吃了起来。 才恋恋不舍的把筷子递给赵园园。 赵园园见她吃得香。 也拿过筷子夹了一个尝了起来。 味道还可以,就是可能腌的时间太长了。 入口就是直冲大脑神经的酸味,还掺杂着辣味。 怪不得刚才罗桂花出来的时候,她便闻到一股又酸又辣的味道。 入口才知道,这味道真的是又酸又爽。 尝过一个,赵园园就把筷子递给罗桂花,不再吃了。 这个时代,吃的珍贵。 她的教养让她不许随便占其他人的便宜,有些东西,别人给尝个味就已经是很大方了。 安漫漫本来就吃得意犹未尽的。 见赵园园把筷子递回给罗桂花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塞给罗桂花后急切道,“赵知青不吃,我吃。” 然后在罗桂花无奈的笑容里,接过碗和筷子,把碗里还剩的五个蕌头给吃完了,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笑得讨好道,“婶子这藠头你家还有吗,可以给我均一点吗?” 看着她的样子,罗桂花想着安漫漫和赵园园花钱从来不抠搜的样子,一直在心里把她们当成大主顾。 见安漫漫想吃。 她笑容亲切道,“我那腌藠头的瓦罐里可能还有一碗的样子,可以均给你。”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高兴道,“真的吗?” 说完突然又想起来如果自己拿完了,罗桂花家便没得吃了。 于是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腼腆道,“这我如果拿完了,你们吃什么啊?” 罗桂花笑道,“没事,我们基本上每年都吃,不差这一口,拿去吧。” “何况我家现在不缺菜,我家地里的小菜苗已经长到快能吃了,你们知青点的菜都还没种吧,拿去吃。” 罗桂花他们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民是自己闲不住,也不让地闲,再加上人多有什么事你一锄,我一刀的就干完了。 所以她家的自留地收拾得非常好。 这样菜一快到尾声,就又收拾出来种上其他的。 前段时间下雨土地湿润,天气转凉,害虫也不容易生长,他们就趁机种上了早菜。 第154章 赵家新情况 而是抽一个早上全家劳动力齐上阵,用不了一个早上空菜地就种好了。 所以当知青点没菜吃的时候,他们已经吃上了早季的菜苗。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就开心的接下了。 然后她们就开始换蕌头种子。 安漫漫现在吃得正在兴头上,馋意上头。 看着罗桂花面前那小半袋,问道,“婶子,你家就这么点藠头种子了吗?” 看着安漫漫虽然没明说,但是明显嫌少的样子。 罗桂花笑道,“安知青,你别嫌这些藠头少。” “这藠头和蒜头啊差不多,种一小瓣,到时候就可以长不少,你们知青点人少,自留地也少,每个人种一斤的种子基本上也够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经不住顿顿吃。” “所以每样都种一点冬天换着吃也好过一点。” 听到罗桂花的话,赵园园要了一斤,而安漫漫犟着要了两斤。 然后她们又各要了二十个鸡蛋。 最近没有什么菜,天天只能用鸡蛋救命。 得常备一点。 赵园园还好,她空间里鸡蛋挺多的,时不时买一点,然后在空间里偷度一点也买不了多少。 而安漫漫则是纯靠买,给她换鸡蛋的人家鸡屁股都下冒烟了也不够她吃的。 而罗桂花家之所以能留下鸡蛋,纯属安漫漫每次来换的时候。 罗桂花全家人都去捡青冈子去了。 她家的鸡蛋才能逃过一劫。 换完鸡蛋快走的时候,赵园园看着罗桂花家地里绿油油的小白菜,小青菜苗,问道,“婶子,你家的那个菜可以换一点可以吗。” 罗桂花宁愿少吃一点也不愿意让一分钱从她的眼前溜过。 毕竟他们自己家没菜了随便一点野菜就可以将就过去。 但是在这山旮旯一分钱都难挣。 偏偏还家里人多,各种衣食住行都要钱。 想一分钱不挣容易,想一分钱不花却难如登天。 所以见赵园园对园子里的小菜苗感兴趣。 她笑着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啊,我家种得多,你想要多少?” 赵园园想了一下,现在虽然入秋天渐渐转凉了。 但是白天的时候还是很热。 这就是一种很神奇的天气状态。 白天感觉能把人晒化。 而到了晚上,已经有好几天了,赵园园晚上睡觉都喜欢盖上大被子。 所以这种天气,一冷一热的,这种时蔬不好放。 她问道,“婶子,这个菜能放多久啊?” 罗桂花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农村人,别的她可能不知道,但是问到农作物的种植和作物保存她可就是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了。 想也不想的说道,“现在这个天气早晚冷中午热的,菜确实不好放。” “尤其是这个菜嫩,最多放个一天就蔫吧了。”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心里有了点底,说道,“那我要两顿的量可以吗?” 罗桂花点点头道,“可以,你一也吃不了多少,我去给你扯一点上来。” 有吃的,安漫漫这个大馋丫头怎么不能参与进来的。 何况,她这段时间天天吃鸡蛋。 再好吃的东西,吃久了就会腻味。 现在有青菜和白菜苗,当然要吃一吃了。 于是,她笑着说道,“婶子,我也要两把。” 送上门来的钱,罗桂花当然不会拒绝。 点点头道,“好,给你扯。” 她们等着,罗桂花手脚麻利的给她们扯了两把。 还细心的给她们把根系上的泥巴给抖了。 然后扯了一根稻草,小心的给她们捆起来。 拿出园子递给她们。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按照今天集市上卖菜的价格数了钱给罗桂花。 最后赵园园和安漫背着背篓满载而归。 而罗桂花拿着手里的钱,笑得眼睛都快眯了。 总之,这场交易她们双方都很满意。 买完东西,回到知青点,赵园园看水没了又开始去挑水。 现在入秋了,夜渐长,昼渐短。 忙活了这么久,赵园园也饿了。 用换来的白菜苗打汤,煮了个稀饭。 然后又把中午预留出来炸鱼干拿出来,还有早上剩的一个肉包子都拿出来热了一下就这么吃了个不甚丰富,但是有荤有素的晚餐。 吃完后,收拾好碗筷,赵园园便进屋收拾下今天买的东西还有姚爱党他们寄过来的东西。 赵爱党他们寄来的还是那些糖果饼干,一瓶麦乳精还有一小包干枣大概有半斤的样子,也许是想到她在乡下干活又给她寄了两双手套,两块肥皂。 整理完姚爱党夫妇寄来的东西。 赵园园把里面的东西放在一边,然后又开始拆张家寄来的东西。 张家寄来的包裹,比姚爱党夫妇寄来的小很多。 打开张家寄来的包裹。 里面是几尺瑕疵布和一些糖果饼干。 然后就是里面的信。 先看了一下姚爱党夫妇寄来的信。 信里都是一些关心她的话。 然后说他们会帮她留意一下工作,合适的话可以给她调回去。 看着他们的信,赵园园冰封已久的心有点暖暖的。 这一刻,她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她从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温暖。 看完姚爱党夫妇的信。 她又开始拆开张家寄来的信。 这次的信写得还挺多的。 首先,关心了一下她的乡下生活。 然后就开始说赵家的情况。 原主平时沉默寡言,赵园园穿越过来在城里呆的时间又短,所以和杜春花她们这些邻居也没什么好聊的。 杜春花她们给她写信,除了干巴巴的问候,也就只能聊赵家的情况了。 杜春花在信里说,在她下乡一段时间后。 突然爆出她大哥赵海涛突然和附近的一个小寡妇在一起了。 刚开始,赵父赵母还为此吵得很凶。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吵了。 还借钱给那寡妇买了三转一响里的收音机和缝纫机,然后就让赵海涛把那小寡妇娶回家了。 娶回家后,不久,那小寡妇就怀了。 对外说是才两个多月。 但是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那肚子绝对不止两个月,少说也有三四个月了。 就算是怀了双胞胎,两个月的肚子也没那么大。 第155章 大冤种 家属院的人现在对赵家议论纷纷。 当初赵园园下乡的时候,赵家在那一片的家属院的名声就已经不好了。 这会儿,赵海涛还把人小家妇搞怀孕了。 名声更是臭得没边了。 其他人离得远还对赵家的事,还是一知半解的。 而作为和赵家楼上楼下的住着的张家人则是把赵家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由于那个小寡妇怀孕了,但是不知道是谁的。 那一片很多男人闲来没事都会去她那里打点野。 想要找到孩子爹也不太可能。 所以她就在她的一帮男人里挑中了赵海涛接盘。 一是赵海涛年轻,没结婚。 二是赵海涛长得还行,工作稳定。 三是那孩子还真有一点可能是赵海涛的,毕竟他也是经常去小寡妇那里打野的人之一。 这年头避孕措施又不太行,更何况之前小寡妇受寒冻坏了身子,很难怀孕,更是给了其他男人放纵的机会。 于是赵云涛就成了冤大头。 这赵家夫妇肯定不愿意啊,他们辛辛苦苦的培养出来的儿子,又花大价钱给他买了工作。 甚至为了他们,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折腾到乡下去了。 这在儿子身上投的沉没成本越高,对他们的期待也就越大。 在赵家夫妇眼里,他们的儿媳妇最好是大领导的女儿,起码也是要门当户对的。 最次也是要身家清白,有工作的好姑娘。 结果没想到,赵海涛给他们整了个大的。 把人家寡妇给搞怀孕了,还是被一个干着临时工的小寡妇给上门逼婚了。 而且这小寡妇还很厉害。 直接上门威胁,如果赵海涛不娶她,她就去举报他搞破鞋,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本来就是孤儿,前几年丈夫去世后她就一个人生活,后面在一些人的骚扰下她的平淡生活彻底变得混乱,渐渐的被腐蚀了意志。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又害怕自己老无所依。 所以这个孩子的到来,在她看来在一定程度上救了她。 让她有了嫁给赵海涛,过上正常生活的契机。 也许是知道嫁进赵家,赵家人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所以她提出要一百块钱的彩礼和三转一响的其中两样。 说到底,她还亏了呢。 之前赵园园打劫赵海涛的时候她垫付了三百。 结果赵家家底都快被赵园园给掏干净了,赵海涛自己又是个日光族,根本还不起。 经常被问得烦了才掏出几毛一块的打发她。 到她怀孕逼婚都还没还到五块。 结婚了也大抵拿不出来了。 那些钱可是她的辛苦钱,放弃她又不甘心。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她心里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的靠得住。 更何况,她和赵海涛的结合也不是因为爱。 只是想给自己寻个好的身份庇护罢了,没准什么时候就一拍两散了,有钱她才有生存下去的底气。 所以她才又是逼婚又是要高额彩礼。 她鱼死网破的态度把赵家人给吓到了。 这个时代,风声紧,对这些打得严,如果被人举报搞破万鞋,轻则丢工作,重则会连累全家丢工作下农场。 赵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工作让赵家人放不下,赵父赵母只能咬着牙借钱给彩礼让赵海涛把人给娶了。 再说赵家其他人,赵海涛本人娶了个媳妇,现在也天天垮着脸,没有一点快为人父的喜悦。 毕竟他虽然喜欢去找小寡妇,但是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只喜欢追求刺激罢了。 现在整这一出,搞得他不得不娶了那小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现在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头顶泛绿,还成了一个绿毛龟,即将给别人养娃,这顶绿帽子他戴得明明白白且心不甘情不愿的。 可是没办法,谁叫他管不住自己,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也是他罪有应得的。 毕竟他怕真的不娶,那个小寡妇会真的会鱼死网破的去举报他。 到时候下乡就他一个被赵园园惯得四肢不勤的人在乡下根本活不下去。 而整个赵家除了赵父赵母和赵海涛之外,还有一个更难受的人就是赵海潮。 他从小作为家里老幺,之前家里什么好的东西都紧着他,现在小寡妇进门,仗着怀孕有把柄威胁他们,跟他抢着各种好吃的,还逼着赵父赵母借钱买各种营养品给她养胎。 这可把从小被养的无法无天的赵海潮给难受坏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寡妇怀了孕,所以才有倚仗,他经常想把小寡妇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不是在门前泼水,就是假装急急忙忙的跑来跑去。 想把小小寡妇肚子里的孩子撞掉。 不过小寡妇作为一个在泥潭中挣扎许久的人,怎么会看不穿他一个半大孩子的小把戏,被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给设计成功。 于是她将计就计。 经常在赵海潮想要害她的时候,假装不经意间让家属院里的其他人撞见赵海潮谋害她的事。 撞见的多啦,再加上之前赵园园的事情给他们留下的刻板印象。 赵家人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会吃人的魔窟。 毕竟现在的人有一种子不教父之过的观念。 打心里觉得能养出一个坏小孩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好家。 而赵海潮作为一个小孩都如此的恶毒,成为了家属院里人人唾弃的对象。 毕竟他连一个怀孕的孕妇还是他嫂子都敢使坏。 虽然现在很多人心里都明白那个孩子大概不是赵家的种。 但是人们大多数的都会同情老弱妇孺。 而且赵海涛虽然被扣上绿帽了但是他也不无辜。 苍蝇不顶无缝的蛋,如果他洁身自好一点那小寡妇即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赖不到他身上去。 想当初,赵家兄弟还是这片家属院的热门女婿人选。 毕竟赵家赵父赵母都是工人。 而且赵父还是厂里的小领导,两个儿子也都是正式工,这样的条件在这片家属院都是罕见的。 毕竟现在到处催着下乡,工作的名额难得。 能供出两个正式工的家庭都是挺有能力的,而且以前赵父赵母有赵园园操劳着的家里的一切事情,他们没有什么烦恼,所以就格外的会装慈善和蔼。 第156章 摘油茶果 营造出了一种女方父母很喜欢的和睦的家庭气氛,那时家属院里大多数姑娘找婆家的都以赵家为标准。 但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让家属院里的人看清了赵家人的真面目。 家里有小孩和赵海超一个学校的人家。都会耳提面命的交代他们远离赵海潮一点。 毕竟谁也不知道,等有一天他们不小心得罪他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在这些事的叠加下,赵家人的名声彻底崩坏。 赵家人在家属院和在单位都被其他人排挤孤立,经常在别人有色眼镜的环境下生活他们的各种心情都受到了影响,脾气也越发大起来。 赵海潮也因为他谋害嫂子的恶毒行径在学校被其他小孩孤立、欺辱。 他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但是在面对赵家人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太子,所以在外面憋屈的赵家人。 每次一回家,家里氛围格外的紧张,因为一点点小事都能大吵起来丝毫不见之前的和睦氛围。 现在的房子不隔音,这些争吵都被只有一层之隔的张家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从听到的那些碎片化的聊天内容里,杜春花成功编凑出真相。 而且赵春花还有点子写故事的天份在身上的,把赵家的事写得绘声绘色的,光看文字,赵园园就仿佛看到了赵家鸡飞狗跳的画面。 信的最后,杜春芳在信里说,赵园园是个好姑娘,相信她努力生活,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的。 毕竟赵家之前那么和谐大部分都是靠她维系。 杜春花写来的信,赵媛媛一字不落的看完,但是心里面对于赵家现在的这般境没有一点波澜。 这些都是他们贪心不足要承受的后果 只是在心里有点为原主那个善良的小姑娘感到有点可惜,看啊,这就是她用心维护的家和家人是如此的伪善。 看完后她就把信放到一边,然后开始把那些张家和姚爱党他们寄来的东西收拾在箱子里。 赵园园第二天一大早又趁着我还没上工的那点空闲时间去房子后面种了一下自留地。 之前她们没经验一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开始种。 昨天去罗桂花家买菜的时候才知道,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种下了菜,而且很多人家的菜苗都可以吃了。 好在现在种也还不晚。 现在种早一点,南方气候条件比较好,这些菜可以一茬一茬的种,之后吃完了还可以种很多次。 而且昨天吃着从罗桂花家买来的菜苗赵园园觉得真的很新鲜好吃,但是这种非时令菜有点贵,所以还是自己得种一点,省钱。 虽然赵园园空间里面不缺菜,但是这些都不好拿出来,空间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非必要空间这种事,她会一个人带到土里去。 每到想认真干一件事的时候都会发现时间过得非常的快。 赵园园只种了一小块地,时间就已经到了快要上工的时候。 今天他们聚在大队部前的空地上后,大队长又一如既往的上去宣布今天的干活任务,今天的干活任务是要去把大队里面种的的油茶树结的油茶果给摘下来,然后搬回来。 然后晒干剥壳到时候一部分拿去公社上交。另一部分则分给大队里面的各家各户榨茶油。 大队里面的山地多,这些山地没法像其他平原地区那样大量的种植花生这些油类作物现在每个大队又限量养殖猪牛羊这些。 每年分到的肉和动物油都不够大家吃的,而农村都是干体力活,这种体力活就需要大量的油水来支撑着人们的身体行动。 动物油不够,只能植物油来凑。 所以现在大家吃的油最多的就是油菜籽榨出来的油和山茶榨出来的油换着吃。 因此茶油在大队里面不仅是一种向重要的经济作物,更是重要的食用油来源,大队长格外重视。 大队里面的油茶树大部分部分都长得比较高。 有很多长在高处的油茶朱需要爬上树上去摘,所以他们今天的分工都是一个手脚麻利,可以爬树的人和一个手脚比较笨拙,不能爬树的人组合。 爬树的人在上面摘,不能爬树的人在下面摘。 赵园园他们这些刚来的城里人,村里面的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爬树,但是在他们的印象里,城里面的人都比较娇气,所以就把他们当成不会爬树的人对待,毕竟爬树是需要经验和技巧的,万一一不小心摔下来,哪里有个损伤,对谁都不好。 赵园园今天和认识的婶子梁木分到一组,他们一路说说笑笑的向油茶林走去。边走梁木边笑着说,“赵知青,我跟你说你跟我组队可是组对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大队里面爬树摘果子的第一名啊,等一下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拿手绝活。” 听到她这么说,赵媛媛自然是捧场道,“嗯,那婶子你真的很厉害。” 边走边说,分散注意力,她们没怎么累就到了。 很巧,赵园园和安漫漫又分到了一起。 只是她们各由一位有经验的婶婶带。 到了地方,梁木说了一句,“小赵知青你就这样在这树下扯着这个长得低的枝丫摘,我爬去上面摘。” 然后就手脚麻利的爬到油茶树上去了。 赵园园看着她爬上去,又看着面前最大大概只有她手臂大小的油茶树,被弄得心情胆颤的。 心惊道“婶子这树这么小,能爬吗?” 其实她还想说一句,这样爬这树会不会断? 毕竟梁木整个人的个子都比较壮,这树会不会承受不住断下来,她会不会摔下来?但是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有点晦气。 所以她忍住了,后面的没说,但是梁木作为了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没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笑着说,“别怕,小赵知青,你别看这树看着小,但是他的韧劲可大着呢,有时候它比那个大油桐树还要坚硬。 “而且这个茶树可是好东西,它用来做刀把可结实了,可惜这树木珍贵,不能砍。” 第157章 滑倒 边说着梁木一边把双腿卡在油茶的树杈上,然后用手拽着油茶的树枝就开始双手齐上麻利的摘起了油茶果。 摘到油果茶就放进绑在腰上捶在身则的小竹筐里。 梁木带的那个小竹筐和吴春芳她们用来捡青冈子的那种差不多的,都是口小而下面大。 然后整体又比吴春芳她们那个差不多大了一倍。 上面的竹条也色泽不一,有的很旧,而有的又很新鲜。 像是破了的时候用新篾条补上去的一样。 就很神奇。 又看梁木婶子的衣服也差不多。 让她不由得想到,她在现代的时候遇到一个拾荒的阿婆,每次她扔旧衣服的时候,她都会捡起来,然后一脸可惜的说,她们年轻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来下乡这么久,看着村里人身上色泽不一的衣服和各种修了又补的工具,这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简直具象化了。 梁木婶婶动作很是麻利,不一会儿一根小枝丫上的茶果就被摘光了,看着她动作麻利的样子,赵园园也不敢耽搁,也伸手拽了一根树枝。 动作迅速的摘了起来,她自己摘了也放在胸前自己之前为了捡青冈子而缝制的小布袋里。 现在在农村干活久了,和在现代出门必须带手机一样。 她现在也习惯带上背篓,布袋和砍柴刀。 不然万一有什么柴火,野果,山货什么的,看着别人摘,而自己因为没有工具而摘不了,心里会后悔死。 所以背篓这些不重,出门还是带着好。 村里的人干了几十年的农活,远不是赵园园她们这些新手知青可以比的。 赵园园摘完一个小枝桠上的油茶果,这个油茶果只有李果一般大,她摘了一根枝桠上的,也才摘了一点点。 在她才摘了一点点的时候,树上的梁木子已经摘了一小筐了,然后爬上爬下的有点麻烦,她就把装满油茶的小竹筐递下来给赵园园帮倒在地上的麻袋里,然后又递上去重新开始摘。 赵园园快把低处的油茶果摘完的时候,树上的梁木婶子,又递了满满一筐的油茶果下来。 赵园园接过,把里面的油茶果倒到麻袋里面,又把竹筐递上去后。 梁木就叫住又准备专心摘油茶果的赵园园笑着道,“赵知青,你看着婶子现在给你表演个绝活。” 这话一说完,梁木婶子就把竹筐绑在腰上绑好,然后一脚踏着一根油茶树的树桠,两只手拽住旁边离得不远的另一棵和赵园园她们现在摘的这棵油茶树枝桠交互的油茶树的枝桠,然后轻轻一荡,整个人就移到了另外一棵油茶树上,看着树上矮矮胖胖却灵活得像只猴的的梁木婶子。 赵园不得不得不承认,这乡下果然是卧虎藏龙,不能小看每一个普通人。 因为他们虽然看着普通,每天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展现他们身上的绝技,令人惊叹。 梁木婶子过另外一棵树了,赵园园也加快速度,把低矮处摘完,然后又过梁木所在的那棵树下去摘。 她们现在摘的油茶树可能有些年龄了长得遮天蔽日,枝桠交互的,所以油茶树底下除了油茶树的叶子也没有长其他的草,树下干干净净的。 不过也不能大意,这树下光溜溜的,现在又经常下雨,这些雨水滴到地上又长年不见光,长久以来地上就泛绿长了一些青苔。 赵园园摘茶果摘得太入走迷摘着摘着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有点泛绿的地上。 然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并且滚下去,还好她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油茶树的树干,然后整个人就就呈现出上身仰挂在油茶树干上,下身则和地面程二三十度的斜度,她现在所在的是一块小斜坡上,如果不是她抓着油茶树的树干,她可能已经滚下去了! 现在虽然没滚下去,但是也好没好到哪去。 整个人斜挂着,然后脖子上的布袋子里也装了不少油茶果,这会儿布袋子直接反了个面,勒着她的脖子挂在她的背面。 给她勒得直翻白眼。 离她不远的安漫漫听到动静,抢在树上同样听到动静,准备下来的梁木前面过来帮她。 见安漫漫过来了,梁木婶子也没在折腾着下来。 看着安漫漫手足无措的扶着赵园园不知道怎么做的样子。 干活经验丰富的梁木一眼就发现了赵园园的困境,她在树上口头上指挥道,“安知青,你先把赵知青颈根上的袋子给弄下来,人的劲根很脆弱的这样勒着劲根不行的。” 听到梁木婶子的话,安漫漫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虽然她不知道梁木婶子说的劲根是什么,但是听到袋子,看着赵园园脖子上的装满油茶果的袋子,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正准备伸手去把拽那袋子。 梁木赶紧叫住她。 “安知青,你不能这么拽,这样拽容易伤到颈根。” “你要用手托住袋子的底部,然后让袋子系松下来,再从赵知青的头上把那袋子给脱出去。” 安漫漫听到梁木婶子的话后,一边点头道,“哦,哦,哦,好的。”一边听话的用手拖住装满油茶果的袋子底部,让袋子系带松了下来,然后从赵圆圆的脑袋上把袋子取下来,顺手放在一边树根和地面形成的V洼处。 然后就慢慢的扶着赵园园的手让她站起来,赵园园本来前世也有点武功功底,这一世也经常在空间里面做些下腰这些形体运动。 这会儿脖子上的束缚没有了,她也轻松了很多在安漫漫的搀扶下。 她扶着树干,把双脚在地上站踏实,然后就慢慢的扶着树干,手往上挪动,脚也往后挪动,不一会儿就站平了。 站平了的赵园园看着这斜坡上被她划出的那条清晰的划痕的心里不由的有点后怕,果然这乡下虽然看着风景美丽,平淡无波。 但是哪里都有风险,马蜂,毒蛇这些都不说了,现在连在站个地上也会有滑倒的风险。 第158章 修阴功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绝对安全的事。 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着想,以后干什么还是要得再注意一点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文嘎了。 到时候万一又给自己穿越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奇奇怪怪的年代就不好了,现在这个年代虽然有点落后,各种经济条件都不太好,物质条件也不丰富,但是至少平稳。 而且她作为一个见惯了后世繁华的人,知道这个时代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要是给她穿越到什么等级森严的古代或者什么整天打打杀杀的末世,那也真是太可怕了。 那种日子,根本看不到希望,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赵园园根本过不了那样的日子。 站稳,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后,赵园园满脸后怕的对梁木婶子和安漫漫道谢道,“梁婶子,安知青,谢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我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要是就她自己滑倒,她能想办法站起来。 但是她脖子上挂着那少说也有五六斤的油茶果,装子系带勒住她的脖子,像是给他上了一道枷锁,以她自己一时半会不费点功夫是真的没有办法起来。 就算真的能起来也是格外的狼狈,这会儿她能起来也是真的感谢梁木婶子和安漫漫的帮忙。 所以赵园园也是由衷的感谢她们的帮助。 听到她的话,梁木婶子笑着说,“没事,这是应该的,见到别人出事,我们也会顺手帮忙的,不用挂在心上。” 梁木作为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心里清楚的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个人无法应对各种灾害。 为了更好的生活,人们只有互帮互助,才能在各种艰难的条件下活下来。 所以她说的也不是作假,但凡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见到别人有困难的时候都会尽自己的能力搭一把手。 这不仅是帮助别人,也是在帮助未来某一天可能会遇到困难的自己。 这种帮助别人就相当于修阴功,多做一点好事,多给自己修一点阴功,到时候自己有事了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而安漫漫则是笑着说道,“不用谢,这也算是互帮互助吧,上次我靠在那棵烂根的油桐树上的时候,油桐树倒了,你也救了我一命,现在终于能回报你了,我心里很高兴。” 作为一个生活上的小菜鸟,能在乡下活得这么好,老漫漫由衷的感谢自己遇到了一群好的同伴,和一群善良的村民。 想到当初自己一时脑热报名下乡后,听到别人说下乡的各种苦难和不如意,她当时被吓得哭了几天几夜。 但是下乡已经报名无可更改,她最后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来到这陌生的乡下。 还好遇到了这些大部分都是好人,在生活上给了她很多帮助。 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毕竟他们那里有很多很厉害的人去到乡下,都活的很狼狈。 很多熬不下去的,都嫁给乡下人或者娶了乡下人了。 更有的直接各种意外死亡了。 当初她爸妈为了她下乡,打听到这些的时候,她妈跟着她哭了很久,她爸也沉默了很久。 生活中处处充满各种意外,但是生活的步伐又不会因为忙碌而停歇。 在赵园园站好后,他们又各自开启了各自的忙碌的摘茶果活动。 忙碌的日子有时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他们就摘了一个早上,每个人都把自己摘的茶果背回去,然后晒在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 现在这个时候的油茶果,刚摘下来大部分都还很生,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没开口,不好剥,这个要给它晒上几天,给他晒干,然后裂开口子了,到时候才好剥。 忙碌了一个早上,回到知青点,赵园园感觉自己的气都快喘不匀了。 真的想不管不顾的直接瘫倒在床上睡过去,但是现在还没吃饭,忙碌了一个大早上,干这种繁重的活消耗了很多体力,这会儿简直是又累又饿,感觉胃在灼烧。 这南方的天气还真是奇怪,每天早上和晚上那寒凉的空气打到人们穿着短袖的胳膊上,那冰凉的感觉让人们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 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那太阳又大得快能把人热化。 所以赵园园实在受不了了身上出汗的黏腻感,回到知青点忍不住打了盆凉水,洗了把脸,整个人感觉舒爽多。 松了一口气,但是身上还是有点黏黏糊糊的很难受,要不是自己现在又累又饿,都想冲个澡了。 但是没办法,现在自己的肚子空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弄点东西来填饱自己的五脏庙,才有力气想其他的事情。 赵园园这么想着然后就开始做午饭了。 现在现在新菜还没有长起来,其他的什么新鲜的菜都快没有了,这个午饭,有点难搞。 赵园园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老三样做法。 先是把饭上锅煮上。 然后去自留地的园子里面摘几个番茄,准备弄个番茄炒鸡蛋。 去到自留地的时候看着番茄树上红彤彤的番茄果实,赵园园感觉自己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现在天气热,最是见不得这种酸甜解渴的东西,再加上现肚子也实在饿,先摘了一番茄个在衣服上擦了擦。 虽然就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可能没比这土生土长的番茄干净多少。 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人们在吃东西的时候,习惯了用东西把那个要吃的东西表面给擦一擦。 不求别的,但求一个心安也值得人们为这么做。 下乡这么久了,赵园园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在衣服上把水果放衣服上擦擦就吃了。 现在这番茄是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连一点什么肥料都没放过,完全绿色有机,可能比在现代买的仔细洗得干干净的水果干净多了。 边想,赵园园就把番茄放在嘴里面嚼了起来,现在的这个老品种西红柿,没有经过多种基因的改良,个头不大,就李果这么大,但是酸酸甜甜的,番茄味很浓,很好吃,一口咬在嘴里一口爆汁。 第159章 苞谷泡 在这炎炎烈日下很是解渴。 吃完一个开了胃,反而更馋了。 这酸酸甜甜的感觉,令人回味无穷,于是看着手里看着就很诱人的小番茄,没忍住又吃了一个。 嗷呜一口下去,简直爽翻了,赵园园没忍住在心里任性的想着,反正这是自己种的,又是自己一个人吃,想怎么吃,吃多少都是由自己决定。 这么想着赵园园又任性的一次吃了好几个。 解了馋然后才摘了几个拿回去做番茄炒鸡蛋。 不知道为什么赵园园吃这些水果根本吃不饱,反而越吃越饿。 所以赵园园即使吃了几个小番茄,但是肚子里面感觉还是空空如也,现在感觉自己急需吃一些有油水的东西,热的东西进去填充自己的五脏庙。 赵园园把番茄拿回去后,也懒得切了,直接起锅烧油,然后把洗干净的小番茄全部整个倒在里面,盖上盖子闷几分钟 然后等番茄的皮闷皱后,就用锅铲把番茄辗破。 弄好后,又把番茄汁舀起来,又煎了两个鸡蛋,然后又弄成番茄炒鸡蛋。 看着自己有点清淡,一点肉都都没有的午餐,赵园园又在里面加了两条炸小鱼干,然后再蒸了一个咸鹅蛋,一顿简简单单的午饭便弄好了。 吃完午饭后实在太累太累了,赵园园都没心思想其他的了。 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这个日子真的是太难熬了,但是关关难过,关关过,日日难熬,日日熬,为了活着这样的日子要一直的过下去。 南方的秋天是一个多雨的季节。 赵园园这一觉感觉睡到地老天荒,又在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 听到屋外的雨声,劳累了很多天的赵园园竟然心里有了一丝欣喜的感觉,这样每天一觉醒来就上工的日子真的太累了,雨天能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的休息的时间。 这么想着赵园园又蒙头睡了过去,真的太累了,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满足的饱觉了。 一觉睡到下午5点多,然后起床去到厨房,其他人已经在里面坐着烤火聊天了,这秋天的雨有点凉凉的,所以干坐着有点冷,他们都各出了一点柴火在这里烤着火聊天。 不过周兰她们都没有闲着,有的在补衣服,这些天跑上跑下的干农活,费衣服得紧。 但是白天又要干活,而晚上又舍不得用油灯或者手电筒照着补。 所以只要不急着穿的,很多人的烂衣服都是留着下雨天不干活的时候补。 而有的在搓玉米棒子,现在玉米棒子放这么久了也快晾干了,离上一年秋收也快过去一年了,很多人旧的陈粮已经没有了,只能陆陆续续的开始吃新粮了。 但是平常上工忙,也没时间搓,没时间磨,只有等下雨天,下雨天这个时间刚好。闲着没事干,把玉米棒子搓出来,等雨停一点就拿去大队部的磨房那里去,全部给磨成玉米面,到时候好继上自己的口粮。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再加上他们每天都要干繁重的农活,每天的体力消耗格外的多,所以每天的粮食消耗也挺多的。 每次玉米脱粒和磨玉米面都是一个大工程,有时都累的直不起腰,他们知青点人少,每个人自己磨自己的也还好,像大队里面有的人家一家十几二十口人,一次磨粮食都要磨几百斤,那是真的磨到地老天荒。 赵园园还看到安漫漫蹲在火坑旁,不知道刨着什么东西。 她现在粮食还够,衣服也在空间里借光缝好了,这会儿倒是没有什么事,她走过去坐在一根建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用来坐的木条上,然后听着她们闲聊。 不一会儿看着在火坑旁的安漫漫抬起头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嚼巴着什么,吃得满嘴的灰。 赵园园有点好奇的问道,“安知青,你在吃什么呀?” 听到她的声音,安漫漫抬起头来,嘴里一边嚼吧,一边说,“我在吃苞谷泡啊!” “苞谷泡,苞谷泡是什么啊?” 两世都是作为一个城里长大的小孩。 赵园园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农村的乐趣,于是有点好奇的问道。 见她好奇,安漫漫也乐得跟她分享,于是笑着说“刚才我搓苞谷的时候,那个包芭子不小心掉在火坑里,然后一不小心就炸开了花,听周知青们说可以吃,然后我放在嘴里吃,嘎嘎香的,真的很好吃。” “赵知青,你要尝一下吗?” 边说着,安漫漫还大方的递了一颗过来。 赵园园看着安漫漫手上隐约可以看出是炸开了的爆米花。 这时,才把安漫漫所说的包苞泡和前世偶尔可见的小街巷里的爆米花联系在一起。 看着安漫漫递过来的爆米花,又看了看她灰扑扑的嘴唇和手,还有那不知在哪儿粘了灰尘和被烤的有点焦的包谷泡。 有点洁癖的赵园园心里抗拒不想伸手去接,而且她没看错的话,这爆米花安漫漫是从火坑里拿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烤火的时候,有的人不讲卫生,直接吐口水在灰里,在火坑里什么的。 她觉得自己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她也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说出来显得自己在装清高,嫌弃别人还扫兴。 于是她笑了笑说道“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现在还不饿。” 见她拒绝,安漫漫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 给了个赵园园一个你真没眼光的眼神,就又把那个包苞谷炮塞到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着吃得一脸满足。 心里想着,赵知青不吃自己还能多吃一点。 安漫漫吃得沉醉,像是在吃什么绝世美味一般。 赵园园觉得安漫漫每次吃东西都很投入,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可惜生错了时代,生在了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有优势没法展示。 要是生在现代那个物质丰富的时代,她做一个吃播肯定能火,首先她长得不错,其次她东西很有感染力,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吃饭也喜欢开个吃播看着吃,感觉那样比一个人吃饭都更香一点。 第160章 奇怪的叫声 这不见安漫漫吃得香,旁边周兰她们也忍不住了。 纷纷放了几颗包谷米在火里给它炸开,然后也纷纷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的嚼得贼香。 看得赵园园也快忍不住想找东西吃的时候,周兰突然大声说,“不行了,这小东西太香,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我要煮点东西吃,你们要煮吗?” 有时候越吃越饿,吃完苞谷泡听到周兰这么说,其他人也嚷嚷着要煮饭吃了。 虽然粮食珍贵,但是自己一年忙忙碌碌,偶尔吃一饱饭还是可以的。 经过商量,她们又一起煮粥喝,赵园园也不好搞特殊,也拿了一点玉米面和红薯干出来,和她们一起放在一起,煮了一碗苞米红薯粥。 吃完后她们就又各自的忙碌了一会,就各自的回房睡觉了。 现在在这里虽然热闹,但是也费柴火,这南方虽然柴火多,但是农活忙,没有那么多时间找柴火,所以日常也要省着点用。 赵园园回到房间关上门,闪身进入了空间,然后拿了蒸了一只大大的波龙吃了起来。 波龙香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吃完一口后,赵园园舒服的长呼了一口气。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在外面天天杂粮饭,杂粮粥,苞米粥的吃,感觉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也不知道叫周兰她们是怎么忍下来的,刚才看着她们吃没有什么味道的苞米粥都喝得香。 赵园园是真的佩服。 反正对于赵园园这种从现代物质丰富的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是真的忍受不了一点。 幸好她有空间,不然让她天天只吃这些分分钟都想自杀,尝试着能不能穿越回去。 毕竟没见光的人不会觉得黑暗难捱。 但是见过光的人是分分钟忍受不了的。 休息的时间往往是短暂的,在赵园园她们觉得还没休息好的时候,天气又放晴了,不,也不算放晴了,只是不下雨了。 但是整个大地间像陷入了什么秘境一般。 被浓浓的白雾笼罩着。 几米开外人物都朦胧着。 就比如,赵园园看男知青点,以往清晰可见的男知青点房子,现在只有隐约轮廓可见。 至于另一边的老寨,更是看不到半点踪影。 赵园园去挑水的时候遇到周兰,问道,“周知青,这样的情况还要去上工吗?” 周兰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空气,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草后。 回答道,“今天没下雨,也不怎么湿,要去的。” “这时间不等人,做什么都是趟赶趟的。” “如果休息久了,到时候到有的时候忙不过来,又要加班加点的干,也累。” “如果干得快,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多休息几天。” 这是赵园园来到南方乡下遇到的第一个秋天。 对南方的天气也不是很了解。 于是问道,“那这天气感觉不太好,会不会等下我们干活到一半的下雨啊。” 听到她的话,周兰摇了摇头道,“不会下雨。” “你这才刚来,对这里的天气还是不太了解。” “像秋天这种雾蒙蒙的天气不太可能下雨,没准中午的时候还要出大太阳呢。” “反而是夏天那种大太阳,晒得狗都吐舌头的,才更容易下雨。”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想到上头砍油桐林草,放倒全村大半人的大雨。 默默的点了点头。 确实,上次明明前一刻太阳还大到仿佛能把人晒化。 下一秒便乌云密布,倾盆大雨说来就来,给他们浇了个透。 心里对周兰的话赞同了许多。 加快了去挑水的步伐。 刚才看这天气以为能不上工,她做什么都慢慢的。 连早餐都还没吃。 这会儿已经七点四十五了,不加快一点,等会活都干不完。 到时候中午回来累了只想躺着,就更不想干活了。 挑了两回水。 又匆匆吃了两个鸡蛋,又用早上热来洗脸的热水冲了一杯麦乳精喝了后,果然如周兰所料,上工的锣鼓声准时响起。 震天的锣鼓声穿过层层云雾,传入上河大队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到锣鼓声,安漫漫匆匆开门,惊慌的说了一句,“什么,今天还要上工?” 就匆匆的换衣服收拾东西,然后拿了两个家里寄过来的鸡蛋糕便匆匆出门。 她昨天午晚大饱,昨晚自娱自乐的玩拉哨,又看她家里给她寄过来的正规发行的红色小说看得入迷。 看到半夜两点多。 这会儿成功的起晚了。 连脸都没洗,头都没来得及梳就匆忙向老寨上工集合点走去。 实在太困,路过小河边的时候,捧了把清澈冰凉的溪流,洗了把脸,醒醒神。 今天他们还是去摘茶果,但是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虽然放晴了,但是空气中还弥漫着雾气,地面也是湿滑的。 所以他们就不去摘那些高高的要爬上去摘的老树了,而是先去摘那些几种了几年,只有人多高只结了一两茬果的那些小树。 这次他们知青也还是混在一起,这些小树大多只有人多高,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但是果实也长得比较稀拉,结得比较少。 就一些枝丫长几个,不像老树很多都是结得一串一串的,看着就非常喜人。 不过这些小树长得果实又很大个。 虽然一棵树只摘了小半背篓,但是每一个都圆润,大个可爱,是大多数老一辈农村人喜欢的类型。 他们都在摘的很入迷,摘着摘着突然听见了几声 “咩,咩,咩咩”的像是小孩的哭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怪异的声音听得赵园园他们几个城里来的知青迷惑不已,这是什么东西的怪叫声? 但是见周边的大队村民和周兰她们都没有什么反应,仿若未闻,而且手上的动作不停,他们又不好打扰他们。 毕竟摘茶果关系到工分,工分关系到钱粮,实在是不好打扰他们。 毕竟问题什么时候问都可以,但是如果耽误到别人挣钱,那就是大过了。 所以赵园园他们几个新知青又只能按下心里的疑惑,回过神来专心的埋头摘起了茶果。 第161章 山羊 但是他们忍着不去惊究,过了一会儿,那“咩,咩,咩,咩”的声音好像会移动一般,离着他们越来越近了。 突然,安漫漫惊叫出声,“啊,这是什么东西?” “长得好奇怪呀,黑黑的,还长着长长的胡子,上面还沾了红色的东西,好可怕呀!” “而且它头上还长着尖尖的角,它会不会顶人啊?” 安漫漫摘着茶果,听了声音离得越来越近,突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直接被吓到尖叫出声。 看那动物,体型比成年女性还大上不少。 这它要是用那长长的角顶过来,安漫漫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挂在这。 正在摘茶果的其他人听到安漫漫的惊叫声,也纷纷回头看,只见那雾气弥漫的丛林中走出来一只浑身黑色的长着长长的胡子并且胡子上还长满了红色液体的东西,头上顶着两个又长又弯曲的角的动物。 看的安漫漫这些城巴佬被吓得要死。 周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别害怕,这是大队里养的山羊。” 听到周兰的话,其他新知青,心里升起疑惑,“嗯,这就是山羊?” 赵园园他们这些新知青一直都知道上河大队有养山羊。 但是因为上河大队周围都是要种植作物的土地,而山羊又需要很宽的场地来放养。 所以养山羊的羊圈在离上河大队的村寨比较远的另一处山间。 平常他们背回来的草大多也都是拿去给牛马吃,所以一直没有去过上河大队养羊的地方。 而且之前满山满岭还有那些田地里面都种满了庄稼,虽然山羊是肉比较珍贵,但是相比于能填饱肚子的粮食,人们两相比较下,人们还是更重视粮食,所以平常种粮食的时候,这些山羊都不会放过村里面这边来。 平常有专门的人看管着让它们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现在也是地里的作物都快收完了,除了一些地种下了油菜,其他的地都空了,有专门的人看着,也就把这些牛羊放出来了,当地叫放场。 之前安漫漫她们没去养羊的地方,羊也是今年秋天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所以赵园园几个新知青,还真没见过上河大队养的山羊,这陡然见到,还是在这种雾蒙蒙的情况下见到真的吓人一跳。 毕竟他们可是听说这周围的山上可是有野猪之类的。 虽然平常不会下来,但是偶尔也会下来几次的。 野猪充满野性,要是真的遇到野猪,就他们几个柔柔弱弱的知青是真的对付不过来。 这么想着,越想越后怕。 但是作为吃货的安漫漫被周兰下一句话又给安抚了,只听周兰说,“嗯,这就是山羊,过年的时候大队还会杀几只,到时候分羊肉,羊肉用来煮羊肉汤还有和其他菜炖着吃都很好吃。 或者把羊肉晒干,做成羊肉干也好吃。 边说着,想到之前吃到的羊肉,周兰就暗自咽了咽口水。 这个时代,缺肉缺油水,别说是羊肉了,就是抓到一只大点的老鼠,很多人都舍不得扔千方百计也要把它吃了。 周兰越说旁边安漫漫的眼眸越亮。 等周兰说完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安漫漫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并且见她停下,忙不迭的问道,“周知青,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吃羊肉啊?” 边说还边不停的咽口水。 然后看着不远处刚才还觉得吓人的那头羊这一刻却像是看着一块美味可口的羊肉,恨不得飞奔上去啃上几口。 那头羊由刚才的吓人到现在变成令人垂涎的美味,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其他人听到周兰的话,也对着那头羊流口水,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他们早都想扑上去啃上几口了。 看着他们脸上蕴满馋意的样子,周兰笑着摇摇头道,“不急,还早呢。” “还有多久啊?” 安漫漫从小被家里宠着,下乡之前又只是学生,压根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之前读书的时候也顶多记得什么时候放假而已,现在也就每过一个赶集天就数着指头算下一个赶集天。 以为她这是成熟了,有时间观念了,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不记月份,只记过了几天又可以去赶集了而已。 她只记得去赶集,可以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就算运气不太好,国营饭店没有什么好吃的,最次也是买些肉包子,甜甜的馒头回来打打牙祭。 而且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集市上时不时的淘到一些好吃的东西。 比如上上次买的糯米糍粑和之前买的马蜂蛹什么的。 这些东西令安漫漫想到就想流口水。 有期待,所以她才这么费心费力的去记赶集日。 不然,要是一般的日子她才懒得记呢,在家,有父母操心。 在这乡下什么都有大队长统筹着上工下工安排。 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只要听安排就好,要是等到什么节假日,大队长也会安排他们放假,所以安漫漫从来不会为这些操心过,她只关心吃的。 所以这么久了她也没想买个日历什么的看时间。 这会儿倒是有点为此烦恼了。 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周兰心里算了算,又摘了几个油茶果扔在背篓里,才一边干活,一边说道“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两个月呢。” 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失望道,“啊,还有这么久啊。” 看着她的样子,周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也不算久了,这时间啊,现在感觉久,但是真到了那一刻又觉得好像一瞬间就过去了。” “以前我没下乡的时候,我也对乡下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但是现在下乡这么久了,又感觉当初那个彷徨又带着憧憬的自己,仿佛还在昨天。”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赵园园走转移话题,问出了心里的好奇点。 “周知青,那羊的胡子上怎么红红的,感觉像是吐血的感觉。” 边说着,赵园园逐渐小声道,“会不会不健康啊?” 她别的不知道,但是生病动物的肉不能吃她还是知道的。 第162章 缺盐的羊 前世短视频平台发达,网上经常出现各种吃病动物肉死亡的。 所以她后来买肉什么的都格外谨慎。 听到赵园园的话,周兰仔细的观察了一会那只在不住的低着头,带着后面跟上来的一群羊在吃草的大山羊。 然后摇摇头,疑惑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说到底,周兰也不是这土生土长的乡下人,所以对于这些很多情况都不是很熟悉。 这山羊更是没见多少。 之前也只是放羊的人粗心,让羊吃了地里种的油菜。 然后连人带羊被带到大队部前的空地上接受批教育,她才比较近距离的看过羊。 其他的时候,就只是像现在这样,在干活的时候偶遇过几次而已。 她也怕羊头上那角,那羊角看着就硬,顶一下那还得了,怕被顶,所以从来不敢靠近过羊群。 “那应该是那羊缺盐了,然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啃到了什么红色的泥土什么的。” 正在他们疑惑的时候,这时候一个婶子背了一大背篓茶果,从他们旁边经过,要下到平坦的地方去,把茶果倒在麻袋里,听到他们的话,看了看不远处带着族群的公山羊几眼,然后回答道。 啊,羊会缺盐吗,那婶子的话触及到他们的知识盲区了。 赵园园不小心疑惑的问出声。 听到赵园园的话,另一位已经背油茶果下下去倒在平坦处的袋子里了,在返回上来的婶子回答道,“当然啊,牛马羊都缺盐和人一样,没有盐就没有力气,没有精气神,有时候牛马干活累的时候,比如春耕,夏耕这些,大队都会出钱买一些盐给他们吃。” “但是盐不便宜,除了劳累的时候,其他时候也舍不得给它们吃。” “这些牛马羊缺盐,经常遇到一些有咸味的土地就会啃。” 在赵园园疑惑什么土地竟然有盐性的时候,那个婶子的下一句话成功解了她的疑惑。 “我家旁边的一个小土坡有小孩经常在那里撒尿,尿有咸味,然后那里就经常被牛马舔食的坑坑洼洼的了。”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和其他人都有点惊呆了。 所以那羊胡子上的颜色是………………。 这么想着,他们对那山羊胡子上红色的东西都有点不忍直视的感觉。 果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是有点道理的,这不随便一个小小的乡下就卧虎藏龙,随便一点小小的事就能给他们大大的震撼,简直又是长知识的一天。 这南方的天气有时候是真的奇怪。 明明整个空间里都雾蒙蒙的,没有一丝太阳的光亮,但是却又出奇的闷热。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空热空气中湿润的水汽,沾在他们的身上变成了汗水一直流个不停,他们要一直不停的用毛巾擦汗。 这么一会下来毛巾都已经湿透到能拧出水的程度了,这真真的是汗如雨下。 而且身上的衣服上也沾满了从树枝上掉落的各种露珠。 他们整个人都湿漉漉的,感觉丝毫不亚于被淋雨的感觉。 整个人闷闷热热浑身湿湿痒痒的格外难受。 还有各种讨厌的专门生活在丛林中的小蚊子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 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死,关键足打不到,真的是像是个烦人的小强。 除此之外,像那种专门吸血的蚊子也格外的多,明明他们在摘茶果都在不停的活动着,但是那些蚊子格外的精明狡猾,而且像是摸透了人的习性一样,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的身体。 稍不留神,他们身体裸露的地方就粘着一只蚊子在那里尽情的吸血,不一会就给那些蚊子喂的饱饱胀胀的。 一不小心拍一下那些蚊子吸血吸得太饱都来不及飞走或者是飞不动的。 整个蚊子的身体碎裂在他们的掌心,还有被叮咬的地方,留下一滩被叮咬的痕迹。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蚊子尸体,让赵园园不由的想到小时候流行的一个迷语故事,什么东西,你打死了他,却流出你的血。 想到这又闷又热,心情烦躁的赵园园看着掌心的蚊子碎尸,向来好脾气的她,都想爆粗口,这tm的真形象。 “哎,我不行了,要歇一会。” 赵园园和安漫漫努力了很久才终于摘够一背篓的茶果,背到平地上用袋子装好。 然后安漫漫就直接把背篓扔在一边,一屁股坐在一片浅浅的茅草地上哀叹着。 一边还不停的用不知道已经拧过几次汗水的毛巾不停的擦着额头上不断凝聚着的汗珠。 双眼无神的望着这灰蒙蒙的天空,苦笑着小声说,“哎,这会儿真的希望他下雨。真的想休息一会儿,我真的感觉自己不行了,这个天气真的就只适合睡觉。” 这话安漫漫说的小声,虽然地现在累极了,但是在长期的高压环境下,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现在之所以和赵园园吐槽,也是通过之前她们两个各种用马寄驮东西,还有出钱,让那些婶子帮背公粮的事,觉得她们两个性子都格外的相投。 能积极融入环境,但是吃不了太多苦。 看着安漫漫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的样子,赵园园思索了一下,把背篓倒放着,坐在了背篓的底座上。 之前赶集的时候见到很多婶子都是这么坐的。 然后她抬头看着不远处泛着点点亮光的天空,想到今天早上周兰的话,笑了笑说道,“可能你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慢慢疑惑的问,“啊,为什么啊,明明这天气阴沉阴沉的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下雨,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 赵园园指着不远处的天空上的一抹浅淡的亮光说道,“你看那里都已经在放亮了,感觉距离太阳出来已经不远了。”听赵园园这么说,安漫也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向不远外的天望去。 确实,几经对比一下,那方天地确实比刚比刚才亮堂,瞧着也比周围的亮一点,像是太阳要出来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安漫漫心里的绝望加倍。 现在太阳还没出来,都已经感觉自己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整个人都要快被蒸熟了,等一下太阳出来了,简直不敢想象。 第163章 安漫漫智斗蚊子 安漫漫想到之前摘玉米的时候,在雨后的玉米地里摘玉米,太阳大大的,又热又累又潮湿,整个人极为狼狈不堪,还被各种蚊子环绕着。 不仅被他们吸血,接受它们的物理攻击,还被他们在耳边开展嗡嗡嗡个不停的烦人精神攻击,双重夹击之下,安漫漫当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几经崩溃。 所以这会儿心情极为矛盾,心里既希望出太阳,又不希望出太阳。 希望出太阳是因为现在整个天地都灰蒙蒙的一片,看着这种天气还要干活,感觉心情都极为压抑低沉。 而且她之前忙着捡青冈子卖钱,根本没捡到多少柴火,现在又时不时的阴雨绵绵的,之前囤的那点柴火也要没了。 就想等着天晴一会儿放工回去带点柴火回去。 不然她之后就只能吃生食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没柴火煮饭吃在安漫漫的心里是极为恐怖的。 所以安漫漫需要天晴出太阳。 但是现在又热又烦,整个人浑身难耐的安漫漫又不希望出太阳,毕竟这秋老虎照在人身上格外的晒人。 这秋天的天气真的很奇怪,凉的时候能给人冻出鸡皮疙瘩,冻得鼻涕直流,鼻子像是要感冒一样又塞又塞。 热的时候又感觉能把人晒化,真的是怪极了。 一天之内感觉经历了四季,半夜的时候凉飕飕的要盖被子,是冬季,然后早上也格外寒凉是春季不穿个长袖根本不想出门,到了中午的时候又热的要死是夏季,傍晚的时候气温又渐渐降下去想喝热水暖身子,是秋季。 哎,真的是,极为极端的天气,变得比她们家属院里最会阿谀钻研的人的脸还快。 曾经,她经常见到那个人上一秒还对落难被分配到扫大街的人像个大爷一样颐指气使的。 下一秒,碰到个职位比他高并且比他还年轻的人的时候,他又对那个人极为阿谀讨好的打招呼。 看得他们家属院的人都对他叹为观止。 现在,来了南方,安漫漫终于又见到了有东西能和那人的变脸速度相媲美了,就这南方瞬息万变的天气。 天气这种事真的半点不由人控制完全。 只能任由它自由的变化发展。 安漫漫出神的留着天空,满脸沮丧的想着,突然感觉到挽起袖子的手臂上传来一阵痒痛的,她低头一看,哎呦,心里直呼好家伙。 她就坐下歇会气的功夫,一只蚊子已经在她的手上安营扎寨,并且尽情的吸食她的血液了。 就这么会儿工夫那只蚊子的肚子上已经吸她的血吸得鼓鼓囊囊的了,她硬是从一只蚊子上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像是她们那贪了太多油水的某委会领导的大腹便便的感觉,这可把安漫漫给气坏了。 这鬼天气快把她闷坏了,她不能拿天气怎么样,但是这蚊子可是烦了好很久了。 欺软怕硬乃是人的本性,所以她奈何不了天气,但是拿捏一只蚊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于是她停下另一只手擦汗扇风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毛巾放在边。 悄悄抬起没有被蚊子吸血的右手,手掌弯曲成一个小盖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的盖在那只还在聚精会神的吸自己的血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的蚊子身上。 不知道是她的血太好喝了降低了蚊子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还是那只蚊子吸的太饱了,整个肚子太大飞不起来了,或者飞也飞不快。 被安漫漫一击必中的笼在自己的鼓掌之间。 然后安漫漫就把锁着蚊子的那只手握成拳,感觉到那只蚊子在掌心挣扎的轻微触。 她高兴的把手上下晃了晃,显示着这一刻自己和蚊子的胜利抗争。 然后,左手握成拳,锁住蚊子,一根一根的,小心打开左手手指。 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聚拢的在一起形成平常捻东西的形状,小心翼翼的朝逐渐打开的左手靠去。 最终在两只手配合下她成功的把那只吸她血的蚊子拿捏在手里。 看着在他手里不停震动翅膀和弹动着脚的蚊子,安漫漫像个抓住猎物的魔头,不敢笑得大声。 只得压抑着音量笑的邪肆,“哈哈哈哈哈哈,这下被我逮着了吧,叫你们吸我的血,现在我就要叫你血债血偿。” 安漫漫一边笑着一边把蚊子小心的用手指捏在手里,而且捏得极为小心,既不让它被捏死,又让它挣脱不了。 还一边用手拎着那只蚁子不停的晃动着。 那只蚊子大概被她晃得头晕,没捏住的一半腿和翅膀不停的晃动,挣扎着,似是企图挣脱安漫漫的钳制,自由飞翔。 它的理想是美好的,目标是远大的。 不难看出它是一只有大志向的蚊子。 但是好不容易才抓到仇蚊的安漫漫怎么可能会放过它。 她苦蚊久矣,早想找机会收拾它们了,今个不把它玩废,都难解心头之恨。 她拿着蚊子摇了一会儿,手有点酸。 于是停下动作。 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手里这长得丑丑的又尽干缺德事的小东西,小声奚落道,“你这小东西还真贪吃啊,喝我的血,喝到肚子都撑的透明了,怎么不干脆把我的血吸干,撑死你自己呢。” 安漫漫说完,看着还在自己手里挣扎的小东西,不知道它听得懂人话不,反正她自己是说爽了。 看着自己手臂上又新增起来的一个小红包,安漫漫就更气不打一处来,看这小蚊子给自己咬的满身包,又痛又痒不说。还容易留疤,真是越想越气。 安漫漫一手抓着蚊又在周围环视一圈。 见不远处有一株茎干上长满了尖刺的刺丛。 见到那东西,安漫漫双眸一亮顿时想到了一个折磨自己手上这只蚊子的好办法。 忽略有点酸痛的身子起身抓着罪犯向那丛小刺丛走去。 安漫漫的一系列动作,看得在旁边休息的赵园园惊叹不已。 在心里感叹,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真的不嫌累的。 她眼睁睁的看安漫漫从一个累到席地而坐的人,到快狠准的抓蚊子,并且还手舞足蹈的折磨蚊子。 第164章 煎熬 这精神状态,不由得让赵园园想到前世的时候,她们学校花园有一张差不多百来斤的石椅被人偷走了。 学校找了好久,最后调查出来,那石椅被平时走路都虚的大学生给偷偷搬到三楼寝室外面的走廊里去了。 从此,学校新增一条校规,禁止学生偷搬石椅。 后来的学弟学妹们对着这条奇怪的校规好奇不已。 然后问认识的学长学姐,从此,那位单开一条校规的学长在学校干的光荣事迹,经过口口相传,成为传说。 看着安漫漫的精神状态,赵园园害怕她也干什么神事,紧张的盯着她。 都是小伙伴,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或者伤害自己的事,赵园园还是有义务阻止她的。 丝毫不知道赵园园的心里的想法的安漫漫抓着蚊子走到旁边的叩一株不知道是什么,长满小刺的刺丛边。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株刺丛,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从那株小刺丛的茎干上掰了一根小刺。 然后像是冷空里的妃子或者是做实验做到入魔的科研人士,拿着尖锐的小刺向蚊子那那吸血太饱,被撑到透明的肚子上扎去。 一边扎还一边一边小声的邪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吸我的血,让你吸我的血,让你咬我,让你咬我,这会落在我的手里逃不掉了吧。” “现在我就要让你把我的血还回来,通通还回来,都给我还回来。 边说着,安漫漫边挥着那小刺慢慢的在蚊子那被血液撑到透明的肚子轻轻一戳。 那蚊子鼓鼓囊囊的肚子瞬间涌出血液。 安漫漫从一边摘过一片油茶果的叶子,把那只被她破了肚子的蚊子放在那片叶子上,然后看着它,挺着破了的肚子,被血液沾在叶子上,在那里痛苦的挣扎着。 看着蚊子的惨样,安漫漫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可能止得住呢?这大热天的心情本来就烦这蚊子还不停的骚扰自己。 像狗皮膏药一样,赶也赶不走,追着她咬,现在被她逮着了,报复回来了,她恨不得买挂鞭炮来庆祝三天三夜了。 让这该死的蚊子,还有周围其他还在不停的围绕她嗡嗡作响的蚊子都来看看,得罪她的下场。 以后最好见着他绕道绕着走,尤其是每次半夜的时候被蚊子咬醒,她都是极其崩溃的。 今天她就要用这只蚊子献祭立威。 其他摘了背篓油茶果,背着油茶果下来把油茶果倒在袋子里的人,远远的便见到安漫漫神神叨叨的疯魔样子,有点害怕,都默默的离她远了点。 在心里直呼真的太可怕啦,这农活真累,都快把人孩子都给逼疯了。 不开玩笑在这闷热的一环境下干活的工作强度,连这些长年干活,手都被晒成老粗皮的人都顶不住,身体疲累不堪,汗一阵一阵的流。 衣服像是泡了水一样,湿漉漉。 所以见到安漫漫那神情疯狂的样子,他们也都理解,见怪不怪。 毕竟他们也是望天数时间,祈求时间快点过去,快点下工的人。 但是越有期待感觉时候过得越慢。 他们在这闷热的环境下度日如年。 果然不出所料,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渐渐的穿透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驱散了这方雾蒙蒙的的空间,整个大地都染上了亮色。 暖黄色的阳光直直的照在人的身上,让人浑身都充斥着火热的感觉。 这种天气最适合在阴凉处睡觉,或者边吃些消食暑的东西边纳凉了。 理想虽美好,但是这个时代可没有这个条件,在这明晃晃的太阳下,一切维持生计的物质资源最重要。 毕竟这关系到未来一年的生存油水问题虽然不能像粮食那样填饱肚子,但是对于这个什么都缺乏的时代,油水也是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 所以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们只能顶着大大的太阳努力的摘着油茶果。 放眼望去,除了一些妇女戴着草帽或者在头上包了一层布。 那些男人除了中老年的不禁晒戴了草帽。 其他嫌麻烦或者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草帽的人,直接露着脸和胳膊和这秋老虎对掏。 被太阳毫不留情的晒得面红耳赤的。 汗水沿着被晒的红黑红黑的皮肤,连绵不绝像是无穷尽一样一股股淌下。 沿着身子,流过被衣物遮档的地方,被衣物吸走,一些直接穿过衣物阻隔,从头滴到尾。 在这样的炎炎秋日下,每个人都不好过。 赵园园感觉这太阳大到连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快被太阳给蒸发光了。 她现在被太阳晒得晕呼呼的,整个人酸软无力,极为煎熬,感觉自己快顶不住了。 但是现在还没下工,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都很隐忍,每个人都很累,所以赵园园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偷懒。 只能装模作样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拽着一枝油茶果的枝丫,一边用另一只手一个一个的有气无力的摘着油茶果,然后扔在背篓里。 为了缓解自己被太阳晒得有点昏昏欲睡的精神,赵园园还强打精神转移注意力。一边摘还不忘一边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数到一半,发现忘了,又开始重新数,慢慢的数,好不容易摘完一根枝头上的油茶果。 换枝头的时候又从旁边拿个水壶,准备猛猛的喝一口,但是感觉到里面的重量不对,用手掂量掂量一下,才感觉好像水快没了。 悄悄的看了一下手表,很好,离下工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刚才开始的时候喝水喝得太猛了没节制,现在她带来的水都要快要被喝光了。 这下好了,这点水,还没快下工,干活又累又热出了大量的汗,口渴,急需补水。 现在水壶里面的这点水不知道挺不挺得的到下工。 没水喝会觉得没有心里闷闷的,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为了用这点水细水长流,于是她只能舔了舔因为干农活,嘴唇微张被晒到起皮的嘴唇。 第165章 恐慌 然后拿起水壶轻轻的抿了一口。 就又恋恋不舍的放下,继续埋头去摘油茶果。 感觉捡茶果是这世上最难熬的事。 所幸,上河大队种的油茶果不是很多,所以他们摘了四五天就摘完了。 摘完了后全部晒在上河大队部前的空地上,然后让那些老幼妇孺没事的时候去给被大太阳晒到裂开的油茶果去皮。 而赵园园他们这种青壮年劳动力根本不得歇,又要开始去捡油桶果了。 看着那些挂满枝头的或青或褐色的油桐果。 赵园园问刚好和自己走在一起的梁木婶问子。 “婶子摘这些油茶果也要爬上去一个一个的摘吗?” 听到他的话,梁木婶子笑着说道“这倒是不用,这个油桐树太泡了,而且尖尖上又太细根本承受不起人。” “我们只管捡地上的,等会会有专门的人扛着竹竿到处去打油桐果,打下来我们捡就好了。”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不一会儿便走到了种油桐树的地方。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果然有很多身手矫健的年轻男人拿着长长的竹竿或站在地上,或爬在树上,用力的挥动着手里的竹竿打向结满了鸡蛋大小的油桐果的油桐树的枝头。 不知道是他们的力气大,还是那些油桐果成熟了,享受不住重力,在他们的挥打下那些油桐果啪啪的往下掉。 油桐果很大个,一不小心砸在人身上是有可能砸死人的。 所以见那些人还在用竹杆打那些油桐果,赵园园他们便坐在不远处等着,等着这一片那些人打的差不多了移去其他地方后,赵园园他们才走过去捡。 走了这么久的路,又说了这么久的话,这会儿突然停下来,赵园园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简直是又累又渴,拿了水喝了一口。 然后便学着那些婶子,折了一把臭菜菜草,铺在地上后,便一屁股坐下去。 看着自己和周围婶子几乎如出一辙的坐姿。 赵园园怔了怔,心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自己这是融入这乡下了吗?” 这个念头令赵园园有点慌。 她自从来到这乡下,整个人都是矛盾的。 既担心自己干活不行,处理不好人际关系,隔入不进这里而孤苦无依,举步维艰。 但是每天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又会让她产生一种堕落感。 时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要是能一直这样,一辈子都挺好的荒谬感,特别是每天干活累了,晚上想看一会儿书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在这乡下,大多都是农民,没有那么多的学历攀比,自然就没有动力,让她时常有点偷懒懈怠的想法。 但是一看到空间里的种种,又会生出一种不甘的感觉。 这两种感觉时常在她的脑子里打架。 赵园园感觉这不仅是她的感觉在打架,而是她现代见识过繁华的灵魂,和这种时代的小农思想在打架,更是繁荣的工业文明和落后的农业文明在打架。 让她产生了一种既贪恋工业文明的繁华便利,又舍不下农业文明的平淡安逸生活的贪念。 其他人在叽叽喳喳的和其他人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些什么。 而赵园园则是陷入两难的思考。 他们这刻,同在一个地方,却热闹互相不通感,孤独寂静也不共享。 但是不论是热闹八卦也好,还是伤春悲秋也罢,忙碌的生活没有太多的空隙来让他们养自己的心情。 因为那些打油桐果的男人,已经边打油桐果,边渐渐远去。 给他们腾出了一片战场。 见打油桐果的人走远后,小组长一声令下,这片油桐林被分给他们每个人一小块的宽度连着望不到头的长度。 赵园园看着面前这片不久前才砍过,这会儿杂草就已经郁郁葱葱的又快没过大腿,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之前砍草有什么用呢? 这农村因为现在农业科学技术不发达,也没有多少农药化肥,所以农村种的玉米还有稻谷这些农作物收成都一般般。 但是令人奇怪且不爽的是,这些杂草却长得格外的茂盛。 而且还长得格外的快,他们除草的速度都快赶不上这杂草生长的速度了。 好在油桐树上的油桐果结得密,经过收油桐先锋队,用长竹竿一打,密密麻麻的油桐果砸下来把那些草都给砸烂了不少。 再加上平常还时不时把牛马羊放在这边来,这些草也被踩踏也不至于看不到油桐果。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用刀勾开这些草,把这些掉在地上的油桐果都给捡起来,然后背回去。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草,赵园园不由得想到上次他们看到了条大大的蟒蛇。 心里有点害怕,这些草的底下会不会藏有蟒蛇? 她害怕这些软体动物,想到大蟒蛇她就头皮发麻,心里不由的升起恐慌。 但是看着周围其他婶子还有周兰他们一点都不慌的样子,赵园园又只能暗自打消自己的想法。 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刚才他们打油桐果这么大的动静,就算真的有蟒蛇,这会儿肯定也已经被吓走了。 这么想着见其他人已经在弯下腰开始捡油桐果了,赵园园只能也赶紧躬着身子,一边用刀把草勾开,一边努力的捡着油桐果。 捡油桐果看似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真正的干起来的时候却也挺难的。 这不刚开始的时候,赵园园是是一个一个的捡的,捡到一个油桐果就反手扔到背后的背篓里。 捡一个扔一个的的,看着轻松,但是一直弯手,右手的手臂酸痛无比,感觉这样有点不行,然后她抬头看向旁边的那些婶子。 发现他们都是一把一把的抓,抓一大把大把的直接看也不看,腰都没直起过就反手往背篓里扔。 有的干活莽撞的直接夹着一些草什么的都直接抓得大把大把的,放到背篓里面去了,速度极其的快,不一会儿,一背篓油桐果就捡满了。 赵园园看了几眼,也学着那些婶子的样子,一把一把的捡,不准确的来说是抓。 第166章 倒霉 但是她的手比较小,而且这个油桐果,和鸡蛋差不多大小,她一只手一次性也拿不了几个,最多拿的两三个那样子。 拿多了它会掉,然后她就每次两三个,每次两三个的抓。 但是这么干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受不了手臂还是酸得难受,而且背一背篓油桐果又格外的重,于是她想了想,最后她干脆把背篓放在旁边,掏出缠在背篓上的之前捡青冈子的时候缝的那个袋子出来,往脖子上一挂就这样一小袋一小袋的捡。 虽然这样要分多次倒在背篓里,然后背篓满了又要倒在大麻袋里,比较麻烦,但是也轻省了很多。 就是这挂久了这脖子也有点受不了。 还好,她之前做的时候参考小时候父母给她买的那种花花绿绿的小挎包,把带子做了伸缩处理。 脆弱的脖子受不了。 她就又把带子放长,然后把右手手臂也伸进去。 直接像挂挎包一样把那小布包斜挎在身上。 这样虽然倒油桐果的时候比较麻烦,但是真的轻省多了。 她们小组刚才是小组长掐了一把长短不一的木条抽签分配的位置。 赵园园今天运气不太好,她抽到最短的那根。 这座山从左到右分过来她这边是靠近这座山的边缘的。 和另外一座同样种满了油桐果的山隔了一片小荒沟。 赵园园就沿着油桐树林一直埋头往前捡着去。 不知不觉间赵园园已经领先了其他人很大一截。 赵园园直起身子把油桐果倒进背篓的时候,不小心转头看到那些落在她身后的婶子,感觉有点奇怪,不知道是小组长分给她的面积小还是她的太快。 正在她疑惑时她旁边的婶子捡满了一背篓,把油桐果背下去倒到放在平坦处的麻袋里回来。 发现了她的异常。 开口道,“小赵知青,你捡得这边快,那旁边的坎下的你捡了吗?” 听到那个婶子的话,赵园园疑惑出声,“啊,那坎下的也要捡吗,我不知道啊。” “嗯,要捡的,有的地方比较陡,很多油桐果掉打下来都直接滚到坎下去了,你要去把那些捡起来。” 听到那些婶子的话,赵园园留向自己身边的斜坡土坎下那比她人还高的杂草,刺丛,欲哭无泪道,“坎下那么荒也要捡吗?那草比我还深,而且还有那么多刺。” 见她那样子,那个婶子肯定的点点头道,“肯定是要剪的,那下面掉的那么多,不捡的话多浪费呀。” “而且你分到边边上,所以那坎下面的也是算你的。” 刚才分的时候赵园园还高兴自己分到的宽度小要是捡得快超出别人很多还可以摸鱼呢。 结果这会儿告诉自己那坎下那些也是她的。 这会儿赵园园像是一个保姆,好不容易把雇主家的房子打扫完,结果突然来个人告诉她公摊区域,尤其是一片超大的公摊区域也要扫又要拖的绝望感。 而且看着下面长得比她还高,还交错的刺丛和茅草丛,还是那种锋利到碰一下就鲜血直流的斑茅丛,这会儿终于理解了大队为什么会组织人砍草了。 因为明明前不久刚砍了草,但是这才过了多久,还是很会很快长起来,这会儿都有半人高了。 果然,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砍草看似是没有必要的活,如果大队不组织大家用大半个月的时间来砍草,看着那些坎下比她还高的草,要是油桐林里的草也不砍的话,这会恐怕也这么高了,根本没法捡油桐果。 透过杂草的间隙,赵园园能看到在那杂草和斜坡的夹角间堆的一堆一堆的油桐果。如果可以,赵园园是真的不想下去捡。 但是无奈,这是赵园园自己倒霉,自己抽签分到的。 赵园园只能把背篓和布包里的油桐果倒空,然后背着背篓下到刚开始的地方。 面向山顶,看着这长到一眼望不到头的荒沟,赵园园心生绝望。 只能寄希望他们明天重新抽签分工,不然让她捡完这一块斜坡下的油桐果她都得崩溃。 农村容不下闲人,赵园园一边沮丧的想,一边手也没有停着。 她从衣服口袋里把另一只手套也拿出来戴上,刚才她在杂草比较嫩矮的油桐林里捡的时候,因为带着手套干活不太灵活,她不是很喜欢,所以她只把捡油桐果的那只手戴上了手套,而拿砍柴刀砍草的那只手没带手套。 这么儿看着那土坎下面那比她还高的刺丛,上面长很又尖又长的刺,感觉她一下去,就会被刺穿。 还有碰肉见血的茅草也不可小觑,上次她真的就轻轻的摸了一下,手就被割破皮了,那真的是锋利无比。 前有两大拦路草,她不得不把另一只手套给拿来戴上了。 不然她觉得她捡完这点油桐果自己就可能遍体鳞伤了。 而且现在农村的什么农作物价格都格外的低,捡这点油桐果卖的钱可能还不够她买各种止血去疤药,所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虽然戴着手套干活有点笨拙,有点不习惯。 但是总比在身上留了很多道可怕的疤强。一边想着她一边戴好手套。 套好手套,然后就开始为难,这斜坡并不小,差不多六七十度的斜坡,然后离她到油桐果聚集的地方又差不多有两三米远。 她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找了一个稍微平缓的地方比划一下,但是还是感觉会有掉下去的风险。 她看着那斜坡思考了一会,然后低头用砍柴刀在那小坡上挖出一个个像是只容一只脚踩踏的小阶梯的东西。 然后一边挖,一边小心翼翼的走下去,渐渐离油桐果堆越来越近。 虽然看着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但是这下来的难度不小,还要一边挖站立点,在遇到那些锋利的茅草和尖刺时,还要小心翼翼的把他们砍了,然后茅草因为带着手套,可以直接把它们抓了扔到旁边。 而那个刺丛其锋利程度,有时候连厚厚的塑料鞋底都可以穿透。 第167章 远航的油桐果 前几天赵园园洗胶鞋的时候发现,她的鞋底下就扎了一颗大大的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小心踩到刺上去的。 那根刺扎的极深,在她的日常踩踏下完全嵌入在鞋底里面去了。 还好那刺比较短,要是在长一点,她的脚都遭殃了。 那刺还扎的极实,不用非常手段根本拔不出来。 而且她感觉拔出来后,那鞋会漏水,所以在不伤脚的情况下,赵园园也懒得拔了。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赵园园因此知道了这些刺又尖又利,连厚实紧密的胶鞋都抵抗不了。 这薄薄的小手套更是别想了,想到这她更加小心翼翼的捏着那刺杆上没有刺的地方,然后把它们砍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拎起来扔到一旁。 或者直接用砍柴刀把它们勾到一边去。 捡过油桐果赵园园感觉自己像是玄藏去西天取经一样,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成功的下到了那些油桐果堆积的地方。 但是看着油桐果堆也在那些刺丛的笼罩下,她又只能认命的把油桐果堆周围的刺丛杂草都稍微的砍了一下,清理出可以安全的捡油桐果的通道后,才开始弯腰捡那些油桐果。 还别说这地势问题导致上面边上的油桐果被打下来后,很多都顺着斜坡滚下来了,所以这斜坡下面的油桐果还真不少。 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油桐果大多都是一个一个的分散着的,现在这会这斜坡下面的油桐果像是聚会一样,滚下来后堆的一窝一窝的。 光是看着就不少,这在杜绝浪费的情况下,不捡是不可能的。 这不,今天她这个倒霉蛋便抽到了这地方。 她捡完她下来的第一窝,然后看到有那些杂草的深处好像还有挺多的。 这要捡不捡啊? 油桐果那上面的刺丛又密,刺又都是锋利的,一大丛刺丛一大丛的茅草,她是真的不想捡。 但是不捡的话,她自己的心里也过不去。 毕竟这些油桐果,是大队的集体财产,如果自己不捡的话,总有种自己在浪费公共财产的感觉。 想了一会,最终是受不住内心的谴责,她把那些挡在油桐果上的杂草和刺丛小心翼翼的砍了。 然后才慢慢的走下去,把坡底下的油桐果也给剪了下来。 看着这个斜坡和这些刺丛赵园园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真的害怕自己不小心摔倒,要是摔到刺丛上就完了。 赵园园在下面捡得入迷,不知不觉的就捡了一大背篓的油桐果。 她买东西都喜欢往大了买,所以她买的这背篓也挺大的。 一背篓装五六十斤生油桐果不是问题。 但是捡一背篓的油桐果要挺久的,一直背着,肩膀和脊背都顶不住。 所以刚才她环视一圈,就把背篓放在地上一个刺丛根部和地面形成的夹角上然后用布包捡了一小包一小包的倒进去。 这会儿捡得多了,要背上去倒进大麻袋里面去。 这会儿这小斜坡下没有人,连个帮她扶背篓的人都没有,赵园园只能自己想办法背起来。 本来看着也不是很多。 赵园园心里觉得自己可以背起来。 谁料下一刻,她就觉得有点欲哭无泪了。 只见在她把两只手臂半穿进背篓系里面后,正欲使力,让装满油桐果的背篓上背。 谁料,在她的动作下,背篓底部一偏,背篓系一滑,整个背篓就往前翻把她弄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好她的手臂还穿在背篓系上,才没让背篓给顺势滚去。 但是她忙活了大半天捡的油桐果哗哗往下滚,眨眼间,就滚走了一大半。 可把赵园园给心疼坏了。 背篓一翻来不及想其他的,就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背篓扶正。 但是这里坡度确实不小,等她把背篓扶正,就这么短短一会儿,那背篓里的油桐果竟然就少了差不多一半。 赵园园把背篓扶正后,看着背篓里所剩不多的油桐果。 心情瞬间低了八度。 看看背篓里的油桐果又看看因为背篓翻倒,而自由自远方进军的油桐果。 赵园园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不知道她现在是该把仅剩的油桐果先背上去还是要重新把因背篓翻倒而逃走的油桐果给捡回来先。 最后想到这背篓翻倒应该有背篓装太多太重的原因。 害怕捡了背篓里装太多会重蹈覆辙。 于是决定先把这剩下的半背篓油桐果背上去倒到麻袋里先。 她刚才看到有的婶子一下子背比她这个背篓差不多大二分之的背篓还稳稳当当的走。 所以刚才她在看到她背篓里的油桐果满了也丝毫没慌,还想大胆尝试。 结果这会儿成玏翻车了她彻底老实了。 只能老老实实的少量多次的把这坎下的油桐果背上到比较平坦的地方去。 毕竟如果一次性背太多,又翻几次,她这一个早上可能就自忙活了。 这斜坡下的油桐果掉的太多了,赵园园埋头捡了半早上都没有捡完。 就听到他们喊吃饭的声音,赵园园正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听到吃饭的信号后赵园园就把捡的第三个半背篓的油桐果背上去,然后背到比较平坦的一个小平台那里去把油桐果全部倒在麻袋里面。 倒完,赵园园拿上装饭的包走到那些婶子聚集在一起吃午饭的地方。 边走感觉自己整个人非常的疲惫,扯了把草垫在地上,刚想靠着一棵梧桐树滑坐在油桐树下,就被一道声音阻止了。 只见一个婶子看着赵园园说道,“小赵知青,你别坐那里,快过来这里还有空地。” 看着那个叫自己的婶子,赵园园心里有点疑惑,也不是自己熟识的婶子啊,为什么要叫自己过去呢? 毕竟在这儿一般走路或者扎堆吃饭,都喜欢和自己熟人坐一块。 而赵园园和那婶子真的不熟,她为什么要叫自己过去她旁边呢。 赵园园正因婶子的话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下一秒她心里的疑惑就解开了。 只见那婶子叫完她,看到她没反应,不准备过去。 第168章 恐怖故事 于是过去,就赶紧解释道,“小赵知青你背后那树上有霍辣子,那个东西那碰在人身上可不得了的,你赶紧过来这边离那东西远一点。” 听到婶子的话,赵园园有点疑惑,霍辣子是什么啊? 为什么不能坐在这。 坐这里空旷自在一点不好吗,干嘛要挤在一起。 赵园园不知道,但是听到那婶子的话,她听那婶子的话,应该是她背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赶紧回头一看,然后被吓一跳,只见她身后那手臂粗的油桐树的树干上爬满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像是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粒一样,排着整整齐齐的,黄绿相间的小虫子,看着像是身上长满了霍麻草植株上的淡绿色的小毛的毛毛虫。 光看着这东西身上和霍麻草差不多的毛,她都不敢想象这东西万一沾到身上,其滋味得有多酸爽,还好那婶子提醒了自己。 看着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赵园园只觉得心里一阵后怕发毛。 赶紧走到那个婶子身边的空地上去,坐下来后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对那婶子笑笑道,“谢谢婶子,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肯定整个人都靠上去了,那东西真吓人。 见她道谢,那婶子摆摆手,”嘿,别谢,这荒山野岭的,干活的时候都要注意一点,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 “我跟你说之前我们这里有一个人爬树去摘那树上红艳艳的桑葚,然后被一条大蟒蛇掉下来,挂在他脖子上真是吓死个人。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把那蛇扔出去才保住一命,不然都不敢想象,所以在这乡下,在这山间地头干活,真的得小心一点。” 本来刚刚才遇到那种小毛毛虫,自己还差点靠上去,现在都还惊魂未定的赵园园,现在听到这个婶子的话,直接吓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是真的讨厌又害怕软体动物,特别是蛇之类的,每次看到蛇,赵园园都感觉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止不住的起来。 现在听到有人被蛇掉下来挂在脖子上,她想象力比较丰富,光听到几个字都可以想象到那种画面了,现在脑海中全是那种蛇缠在脖子上,然后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子向她的头袭来,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的浑身擅抖。 太可怕了,光听着他都觉得可怕,要是真的被蛇挂在脖子上,那画面简直更是可怕。 听到婶子讲完,忍不住的抬头看着头顶上高高的茂盛的树叶遮挡着阳光的油桐树。 赵圆圆的都想赶紧跑离这树下,真的害怕上面突然也掉下来一条长蛇,直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要是那个蛇性格再凶猛一点,再咬自己一口,或者缠着自己的脖子不放,这画面越想越可怕。 看着赵园园惊恐的盯着头上的树的样子,那个婶子大笑出声,“哈哈,赵知青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们在这乡下生活几十年,在这树下干活也几十年了,这种事真的很少遇到。” “而且这种油桐树的树叶也不是很密,所以你不用担心,现在应该不会掉什么东西下来。” “只要你平时做什么注意一点,以后干活还是什么的去那种树干高大,而且还树叶还长得密密的那种树下小心一点就行,平常去干其他的事情也要小心一点就行了,但是也不用担惊受怕的。” “在这乡下生活啊,干活是少不了的,要是真的因为害怕这些就不干活,那还要不要吃饭了。” 边说着那个婶子边悄悄的向赵园园靠近了一点,然后才小心的说。 “要是这种很少发生的事都发生了,那只能是怪那个人的命不好。” “要我说啊之前被蛇挂在脖子上的那个人也算是遭报应了。” “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听说他爹以前引鬼子进村,然后导致很多人都死了。” “后面安稳下来后,他又入赘到当地一个小有名气又比较良善的小财主家。” “在那小财主去世后啊,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把人家的家产给占了。” “后面闹得凶,又把家给举报了。” “然后那小财主一家孤儿寡母包括小财主女儿给他生的亲生女儿都被他带头批斗死了。” “然后他转头就又娶了他们村里长得一副狐狸精勾人样的小寡妇。” “后来那小寡妇怀孕,想吃酸的,听说怀的是个儿子。” “正好他们大队的老山林里有一颗结红果子的桑葚结果,他就去爬树准备摘那桑葚给他的小老婆吃。” “结果爬到一半就被蛇掉下来挂在脖子上了。” “虽然他当时及时的把蛇扔出去了,没被蛇咬到。” “但是他回去后因为这件事天天做噩梦,后面整个人干不了活,吃不了饭,睡不了觉,没多久就死了,听说死的时候瘦的整个人要皮包骨头了,这些都是他干坏事多了的报应。” “不然那蛇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掉在他的脖子上呢?” “那棵树在那里长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每年都会结果子,然后掉在地上有小孩经常去捡来吃,也从来没人遇到过蛇掉下来挂在脖子上这种情况,就他遇到了。” “我跟你说,有人说那棵树是山神,然后那个人身上的孽债太多了,靠近山神的时候山神觉得被他玷污了,然后显灵变成蛇来惩罚他。” 边说着,那婶子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道,“所以啊,说人生在世啊,千万不要做太多的亏心事,不然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这种叫人不收自有天收。” 这个婶子说得小声,但是语气神秘又坚定。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禁止各种封建迷信,要是被人知道有人大肆传播这些可是要挨批斗的。 但是在这小山旮旯又有很多神秘到没人能解释得清的怪象,人们可不得往神仙鬼怪上去猜吗。 而且这村里除了上工之外,又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所以这些带着是封建神秘色彩的八卦就是人们拉近关系,打发无聊时间的调味剂。 但是小山旮旯有小山旮旯的好。 第169章 分绿豆汤 在这里消息闭塞迎来送往间都是一些有点关系的亲戚,所以除非很过分的宣传这些事,不然一些小聚堆八卦。 说一下这些神秘事也没人会管,所以这个婶子才敢这么大胆的和赵园园说这些八卦,和她心里的猜测。 看着这婶子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一阵风微风吹来,赵园园总觉得自己浑身都凉飕飕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靠近的感觉。 如果是穿越之前,她肯定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经过穿越这一遭,她的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观念已经在打架了。 前十几年的教育经历告诉她该用科学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但是她穿越的事情又告诉他,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所以听这个婶子说得这么煞有其事的样子,她都忍不住要认同了。 这一刻她的脑子乱糟糟的,看着婶子兴致勃勃的和她分享秘密的样子,赵园园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了。 好在这个婶子也不执着于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她只是干活累了,想分享一下这里自己心里面的秘密,炫耀一下自己的见识。 说完后气也歇的差不多了,她就打开从家里带来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叶子包着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两个差不多拳头大的杂粮团子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农活都是个体力活,干了这么大一早上,她也饿了吃,这会大口大口的吃的香。 见婶子开始吃东西了,赵园园也打开自己的另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饭盒。 然后打开,露出里面的杂粮蛋炒饭,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平常觉得味道一般,甚至有时候不饿的时候有点难以下咽的杂粮饭,这会儿却像是人间至味一样填补着她被繁重的农活耗光了气力的五脏六腑。 猛的吃了几口后,肚子是饱了一点,但是这种干巴的饭有点咸,还有点噎人。 她把饭盒放在怀里,又打开水壶给自己水壶灌了几口水。 这个水晒多了太阳,感觉有点温热温热的不是很好喝。 她又打开另一个竹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盖子昨晚知道要来这离住处远的地方捡油桐果。 中午懒得回去,要包饭后,特意煮的绿豆汤。 绿豆汤也被太阳晒得温温热热的。 好在有点甜味,倒是比清水好喝。 她喝了一点后。 看着旁边刚才提醒自己树上有虫子的婶子,啃着干咽的杂粮团子。 咽得时不时脖子一伸一伸的。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看着自己手里的绿豆汤,开口道,“婶子,我家里给我寄了点绿豆,我煮了绿豆汤,你拿装水的盖子来我给你倒一点下饭。” 这个时代普遍都穷,多的赵园园没有,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救世什么的。 但是现在这个婶子刚才在她准备靠在那棵爬满了小毛毛虫的树上的时候,善意的提醒她,让她感觉到了温暖与善意,所以拿一点吃的回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听到赵园园的话,虽然那个婶子觉得嘴里干巴巴的,没有什么味道。 而且猜到赵园园的绿豆汤可能是糖水,毕竟和罗桂花交往密切的人都知道知青点新来的两个小知青出手大方,别人给一分,她们都要还一分或者是两分。 这会儿会分给自己,应该也是在迂回的报答她刚才提醒她的事。 不然这小知青也不傻,这绿豆是可以裹腹的粮食,而糖更珍贵,要钱又要票的。 没有人舍得无缘无故拿这些好东西给别人吃。 也不是抠,这年头,大家都穷,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 那个婶子也就是罗月芳看着手上干巴巴的杂粮团子,和闷热的天气还有没有味道的水。 想到那甜甜的糖水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对于赵园园手上准备倒给她的甜甜的绿豆汤很是心动,但是国人长久以来的拧巴性格还是让她下意识的拒绝。 “不了,小知青,你都没有多少,你自己喝吧,我不渴,我这有水呢。” 边说着她也拿出她那个大竹杯喝了一口水,以示她并没有说谎。 赵园园向来是个心细的人,虽然是那个婶子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没有错过她刚才准备给婶子倒绿豆汤的时候,那个婶子脸上闪过的心动。 于是她也不再和她撕巴,直接从她手上夺过刚才她揭开盖子喝水而打开的盖子。 接过那个差不多可以装小半碗水的盖子后,她拿起装绿豆汤的小竹杯,就给她倒了一盖子递给她。 并说道,“来婶子,没事,你喝吧,我的水也挺多的,正好喝这个甜的多了不怎么顶渴。” 罗月芳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绿豆汤,心里的心动加倍,但是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还想再撕吧几句,但是赵园园的下一句话打消了她准备撕巴的动作。 赵园园见她还不准备接,就说了一句,“婶子,你快点接一下,我手有点酸,等会洒了就不好了。” 这一句话成功的劝住了罗月芳这个拧巴又节俭的农村妇女。 罗月芳害怕绿豆汤洒了,她赶紧伸手接过那一盖子倒满满当当的绿豆汤。 看着手上满满的,看着就浓稠又甜滋滋的绿豆汤,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制不下来。只能感激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让小知青你破费了。” 看着那个婶子满脸的感激的样子,赵园园笑笑说,“没事,我们下乡这么久,你们也帮了我们很多,我们对你们感激还来不及呢,这点汤汤水水的又填不饱肚子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 说完赵园园也不再和那婶子再来回的拉扯。 盖上装绿豆汤的杯子的盖子,把手上估重量差不多还有干杯的绿豆汤放在一边,然后拿着她的饭盒开始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干活干了一早上的活,这会儿是真的又累又饿刚才那几口饭,连垫肚子都不够。 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和那个婶子在撕巴了。 而且这种人情往来撕巴什么的,赵园园真的觉得里面弯弯绕绕有点多,经常令人尴尬和不适应。 第170章 极品夫妻 而且这种人情往来撕巴什么的,赵园园真的觉得里面弯弯绕绕有点多,经常令人尴尬和不适应。 她也一向来不太喜欢这种人情往来,但是在现代父母早早离世,在这个时代有父母又约等于没有,为了生活的好一点,各种人情往来,人际关系都要她自己亲自维系。 所以虽然不太习惯也不太喜欢处理这些人际关系,人情往来,但是也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和他们打着交道。 在人情往来的战场上拉扯撕巴。 见赵园园又拿着饭盒在开始吃饭了。 而且明显是不想再和自己拉扯、斯巴,罗月芳还是很有眼色的,也没在缠着撕巴。 毕这绿豆汤都已经倒到她的盖子里了。 很大可能,也不可能再倒回去了。 所以她就只能接受了,大不了以后对小赵知青好一点就是了。 正好他们小知青刚来农村的,很多事都不知道,而自己在这大山里生活了几十年。各种事情都知道一点,以后小知青有什么不知道的,自己多提点一下他们就好了。 这么想着,罗月芳看着自己手里盖子里满满当当的绿豆汤。 便再也忍不住把盖子放在自己的唇边稍稍的抿了一小口,嗯,自己没猜错,这真的是糖水。 这甜滋滋的小甜水,简直要甜在自己的心里了。 这甜滋滋的,味道真的很好。 在这农村想喝一点糖水也是真的不容易。 小时候家里更穷,没有条件,买不来这么多糖给她化水喝。 而且小时候家里有更受父母宠爱的弟弟妹妹,家里的什么东西都要先紧着他们。 结婚后有了孩子,现在连孙子都有了,也自己掌了家,虽然自己管着钱,想买点吃的喝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看着每天干口聋舌,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儿孙也舍不得自己自私买这些好吃的好喝的来自己悄悄喝。 有时候见每次他们大人赶集回来,家里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他们不忍心,才会花几分钱买点糖精回来化水给他们喝。 她则是连糖精水都舍不得喝。 她就这么紧紧巴巴,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 连一次够够的糖都没有吃过,但是她心里也没有什么怨言,这个世道如此,大家普遍都穷,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家都是这样,每个人节省一点,这个家才能兴旺。 要是大家都贪图享乐这个日子真的过不下去。 像她娘家的村里的一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娶了一个空长了一张比较看得过去的脸,但是也好吃懒做的懒婆娘。 两口子在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就天天撬锁撬柜子把好吃的还有那些钱都拿出去买吃的了。 惹了家里父母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众怒后,他父母见管不了,干脆把他们两口子直接给分出去了。 分出去后,他们干活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手里有一分钱都要花的干干净净的。 男的喝酒,抽烟样样不落,女的也经常去公社的供销社里买各种吃的用的好不潇洒。 但是这潇洒的背后是一个家庭的渐渐破灭。 他们两口子是潇洒了,但是他们的父母还有孩子就遭殃了。 他们结婚后不久就有了一个孩子,大的那个孩子,他们疏于管教,两三岁的时候,不小心淋雨,然后感冒发高烧,他们两口子把家里的钱都挥霍完了,还借了不少外债,根本没有钱带小孩去医院。 最后那个小孩被高烧给烧傻了,之后傻傻的又不小心去到一条小河边直接跌下去,被水泡没了。 但是那对只顾自己享受享乐的夫妻,一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连伤心都没有过。 不久又拼出了二胎。 村里面大多数的人都以为有了第一个孩子的悲惨经历,他们会对第二个孩子好一点,珍视这个孩子一点,但是最后村里面的人却发现他们还是低估了那两口子都不靠谱。 因为他们发现第二个孩子从小到大连一个一件好的衣服都没穿过,还饿得整个人又黑又瘦,直接皮包骨头了。 一开始两口子直接拿他们被水泡死的第一个孩子的衣服给第二个孩子穿,后面那件衣服实在太烂了,穿不了了,他们直接让那个小孩一年四季的光着。 有人看不下去了,说他们几句,他们就会耍无赖,嬉皮笑脸的对劝他们的人说,他们欠了很多账,既然你们想管闲事,那就再给我借一点钱给我们吧。 其他好心的人被他们的无赖的态度给气到,后面村里面的人大多数人都不想管他们的闲事。 连他们两边的父母长辈都是对他们都是又劝又骂的,但是还是改不了他们的性子。 最后他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时不时的拿件把他们兄弟们孩子的旧衣服或者他们老两口自己的旧衣服改了,拿给那个孩子穿一下。 时不时省一点吃的给那孩子。 要不然那个小孩不知道要光看身子到什么时候。 或者直到那孩子三天饿九顿的饿死都是光着的。 所以有了那两口子的示范,十里八村的知道他们两口子干的缺德事的人教育子女都以他们作为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子女要诚实,有担当,千万别像那两口子一样当无赖。 做什么事只顾自己爽快,不顾别人死活,连父母孩子都不管。 那简直不成人。 所现在的日子虽然苦点,但是罗月芳看着长大成人的儿女,和不断出生的儿孙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成就感十足。 不论什么时候,有人就是有希望。 就算现在享受不了,以后百年后,儿子们给烧的纸钱她肯定用不完。 生前有儿,死了有坟,就是现下很多人毕生的追求了。 说到有儿,这就不得不再提一下那对自私自利的夫妻了。 有的人结婚几年都要不上孩子,或者连续生了四五胎女儿都拼不上一个儿子。 他们倒好,随随便便想生就生,而且生的两个都是儿子。 这要是在别家,儿子都是心肝宝贝级别的。 偏偏,他们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别人求之不得儿子,还不珍惜善待,真是气死个人。 第171章 冲突 惹得很多人直叹老天不公。 想要儿子的要不到,偏偏让他们投到那样的烂人家里不被珍视。 真是造孽啊。 罗月芳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小心的呡了一口甜滋滋的绿豆汤之后。 罗月芳抿了一口绿豆汤后又大大的咬了几口手上的杂粮团子。 咀嚼着嘴里没有什么味道的杂粮团子,罗月芳看着手上端着的绿豆汤咽了咽口水,真的很想一口气直接喝完。 但是想到家里那些小娃娃,最终还是没忍得下心来自己吃独食。 狠狠的灌了几大口白开水后,然后就把盖子里赵园园倒给的绿豆汤给倒到还剩下不少白开水的水杯里。 虽然这点绿豆汤掺和进这么多白开水里,也许早就已经被稀释到感觉不到甜味了,但是她还是想带回去给孩子们尝一尝。 这也算是自己对家里孩子的一点心意。 至于她自己苦一点没关系。 这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用自己的苦换家里的孩子一点点笑容,她的心里也很满足。 至于等一下干活累了她没水了喝了,这个也好办。 他们这一群人都是村里比较熟悉的人,随便找人蹭两口都能挺到下工。 赵园园饿狠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蛋炒饭有点冷了,有点干吧,她抬头喝水的瞬间就看到了那婶子把绿豆汤倒进她的水杯里。 这种行为在乡下这段时间她见得多了,心里明白,这又是一个疼爱孩子的长辈,总想着把好东西都留着带回去给家里面的小孩吃。 赵园园也见怪不怪了,就是她觉得有时候吃甜的东西多了嘴巴泛酸。 而且太甜也不解渴所她煮绿豆汤的时候,习惯放糖少一点。 微甜刚好,解渴又不至于像白水那样寡淡无味。 直接倒出来喝味道刚好。 只是她煮绿豆汤的时候没预料到自己会遇到心善的婶子,并且会把绿豆汤分给她报答她的醒之恩。 更没预料到这个婶子对家里人如此挂念,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自己吃,一心想着家里人。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前世她住的那个小区有一对婆媳不和经常吵架。 经常听他们争吵,大多数的人都听明了缘由。 那个婆婆是农村的,年纪轻轻的就丧夫,一个人带抚养儿子长大,并且辛辛苦苦供他读书考大学。 后来儿子大学毕业的时候,要结婚了,她又把老家的房子土地全卖了拿钱给儿子出彩礼和买房。 因为农村的土地和房子都卖了,她没有地方去,只能跟着儿子儿媳住在新房里。 但是两代人各种生活习惯都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就好比在一个狭小的鱼缸里养了两只凶猛好斗的鱼。 婆婆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乡村印记。 各种生活习惯也比较粗糙节俭。 而儿媳妇是城里人,各种生活习惯带有城里人自带的讲究。 所以她们两个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 今天因为婆婆上厕所不喜欢关门冲水而吵架。 明天又因为饭菜的口味而吵架。 后天又因为孩子是用尿不湿还是用尿布天天洗吵架。 总之,两个各方面都有差异的人生活在一起,就像一堆干燥的火药堆在一起,稍微有一点火星子就能燃起来。 而处在中间的那个儿子,丈夫就左右为难。 帮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又是他孩子的母亲,为他辛苦的生儿育女,是他真心花大代价娶回来的女孩,他不忍惹她伤心。 但是如果帮自己的妻子吧,自己的母亲又为自己无私奉献了大半辈子,连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是他母亲卖了自己生存的根本给自己买的。 妻子和母亲是处在一个天平上,同等重要的两个人,是他生命中不无法舍弃的两个人。 他没办法为了谁伤害谁 他只能夹在中间,两头安慰受气。 有时候明明是一件对错分明的事情,但是她们两个也要执意争辩,誓要争个。 他只能两头劝,但是他的行为在妻子眼里妈宝男行为,经常骂他没担当。 而婆婆也在儿子一偏向儿媳妇一点就经常骂儿子狠心,娶了媳妇忘了娘。 并且细数自己对儿子的种种付出。 大到卖房卖地给他买房,小到以前她在外面得了一颗糖都舍不得吃,就算含在嘴里含回家了,也会拿出来给他吃,结果现在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种种。 每到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又会对自己的母亲充满愧疚,那时候物质条件比较丰富。 所以赵园园理解不了这种爱儿子爱到可以为他卖了老家的所有让他来城里买房的人,为什么连给儿子一颗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关键是,每到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那个儿子又格外动容,压根没法对自己的母亲说重话。 天天吃瓜,赵园园对他们家的事也了解了个大概,心里嘀咕,既然他们处不来分开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自从来了这里下乡后,体会过了这种物质资源匮乏的感觉,她终于明白了当时那个儿子,丈夫为什么对那么一件小事束手无策,那个婆婆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难过了。 假如代入从现在这个拿绿豆汤回去给家里孩子喝的婶子的视角代入婆婆视角。 就是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连颗糖都舍不得吃省下来抚养长大并且供到他有学历有工作了,还卖房卖地的花了大价钱,娶了一个处处嫌弃自己的儿媳妇。 自己在自己出钱买的房子里伺候着他们一家,还处处被人嫌弃,看不顺眼,整得比寄人蓠下还寄人蓠下这婆婆可不就得炸吗。 儿子是她辛辛苦苦的生的,而且她又把全部时间金钱都投入到他身上去了。 结果他被另一个女人挑拨着,维护那个女人,让自己陷入老无所依的境地中。 这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而代入现代女性婚姻观视角,小家就只是他们小两口和他们的孩子的家。 结果现在婆婆硬要挤进他们的生活里来,把他们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这不是极品婆婆是什么。 第172章 吊床 所以在两重观念之下她们可不就积怨愈深吗。 因此这婆媳矛盾这真的是一个难解的难题。 有人说让她们分开住就好了。 可是他们农村的房子土地已经卖了,那个婆婆无处可去。 有人说,那可以给婆婆在附近租一个房子住。 可是他们都是普通的家庭,妻子生子不能工作,没有收入,丈夫赚的那点钱又要生活开支,又要还各种房贷车贷,日子过得紧紧吧吧的,根本没有能力在去租房。 只能日复一日在各种鸡飞狗跳中度过。 看多了这些事,也让赵园园对婚恋产生了恐惧。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在没有足够的物质财富和足够多的爱的时候,她真的没办法承受那些婚姻生活中七零八碎。 至少她目前挺好的。 边想着,她一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几大口把手中的饭给吃完了。 然后用特意带的筷子把饭盒里的饭粒一粒一粒的夹干净。 至于为什么说她手上的筷子是她特意带的,那是因为她环视一圈,赵园园看到那些婶子,要么就是吃那种方便携带的杂粮团子,要么就是弄的各种五花八门的方便携带的各种粑粑,什么糍粑,红苋菜粑,糯米饼子反正一堆饼子,还有直接拿煮红薯的。 说实话,带煮红薯虽然方便,但是赵园园觉得吃不饱。 红薯在她心里就等同于零食差不多。 像前世看娱乐新闻,说什么明星减肥只吃苹果什么的。 她也不行,水果这些越吃越饿。 吃完就更馋肉了。 偶尔有几个来上工用饭盒装饭的,也没有带筷子,直接随手在旁边掐了一根干枯的直直的树枝,去皮,掐头去尾,弄成筷子的形状。 把上面的灰屑抹掉,然后就这么夹着饭吃。 赵园园两世都出生在城市,虽然她现在一直在努力的融入农村生活,但是用那些木条吃饭,她目前还是接受不了,所以宁愿麻烦一点也自己带着筷条来。 虽然麻烦,但是心里舒心。 在能力范围内给自己一个舒心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太累了,吃完这满满一盒少说有一斤多的饭,赵园园感觉自己的嘴巴和肚子都还没有饱。 整个人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这是她的正常饭量,她平常不太累的时候,吃这么一点都已经足够了,这会儿嘴巴和肚子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还很馋,不知道是自己这是算几分饱。 在现代的时候,他们被誉为最没见过世面的一代,上不认识奢侈品,中不认识亲戚,下不认识地里的作物,有时候更是连自己几分饱都不知道,这会赵园园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中。 吃完赵园园就把饭盒和筷子都收拾起来,这会这里没有水,等会拿回去再收拾,吃饱喝足,然后就想个法子睡觉。 中午有很多人,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小孩的,放不下,要回去照顾家里,所以中午那么长的休息时间,不午睡一下,等一下下午上工是真的很困。 困的时候直接干着活都能闭上眼睛睡着。 赵园园四周环视着想像上次那样找一打草铺在地上睡觉,下一秒她的目光便定在某处。 只见一个好像已经吃完饭很久的婶子,面前摆着一堆藤蔓,她正在十指翻飞的弄着什么。 正当赵园园疑惑她吃完饭不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好下午上工,弄那些藤蔓做什么的时候,就见一张大大的纵横交错的藤蔓编织的网形成了。 然后把网的两端打结,又把网的两头分别固定在两棵树的树叉上,一个简单的吊床就这么形成了,那个婶子,把吊床拉开就这么躺上去,惬意的闭着眼。 一边用棕树叶做的扇子扇风,一边惬意的闭上了眼睛,给赵园园看的羡慕极了。 想象一下,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吃饱喝足后,有这么一个吊床吊在那里,躺在上面微微风午睡那滋味肯定爽死了。 可惜赵园园不会这些手艺,而且也没有耐心学。 像下乡这段这么久了,和他们一起来的杨小草学会了编席子和一些简单的草鞋箩筐什么的。 但是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除了上工和顾全吃穿用度,其他的像边箩筐这些,还有一些其他腌菜的那些手艺,他们还真没学到什么。 赵园园空间里有一堆书,平常连看那些书的时间都是挤出来,而且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农活需要做。 经常一吃完饭关上门就进空间里面去干活或者加餐锻炼学习。 根本没有时间弄这些,而且她也不缺钱,需要什么东西,随便花一点钱就可以买到。 而且拿出来换钱的,不论是质量还是外观,肯定不是她这个新手做出来的东西可比拟的。 更何况她也没那个心情,费大力气去搞那些。 同样,安漫漫也不缺钱,有家里定时给她寄钱,缺什么东西就买,每次一干完活回去,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了,压根就不想再去弄其他的东西,强打起精神弄点吃的,都是她的对吃的渴望在支撑。 而像杨小草他们是生活所迫,他们没有钱买其他的东西,只能尽量的挤出时间出来,学着编一些这些东西来改善生活条件。 这会儿赵园园看着那个婶子编得漂亮的吊床,整个人羡慕极了,但是自己不会编,只恨自己的手为什么不主动会编。 有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了花钱去买那吊床来躺躺的冲动。 但是财不露白,她平时赶集的时候经常买些好吃的,她给众人展现的是家里给钱给物,她自己又努力。 又只有一个人,在这乡下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累了吃点好的也无可厚非。 但是她要是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享受花钱去买或租那吊床,那是真真的冤大头了。 真要这么做,怕是以后谁都想来她身上揩点东西。 所以羡慕只能是羡慕,赵园园还是有点理智,知道不能做其他的,除非她自己学着编。 第173章 老鼠崽 但是那样也太麻烦了,她还要睡午觉呢。 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割了一些草放在一块平坦宽阔而且干净的地上,就这么躺下去,用草帽盖住脸,还掏出自己的小棕叶扇一眼闭着眼睛准备午睡,一边用一只手机械的扇风。 下午一觉醒来,两眼一睁又是干。 赵园园感觉很绝望,她现在又要去今早上那坎下捡那些还没捡完的油桐果。 那个坎包括那坎下面的油桐果看着平平无奇其貌不扬,但是一捡一个不吱声,那些油桐果,滚的一窝一窝的就不说了,而且很多从树上掉下来的油桐果还像脱了僵的野马一般,滚在很下面去了。 心里一万个不想捡,但是这是集体财产,如果被人知道明目张胆的浪费集体财产,是要挨批斗的。 她可以捡慢一点,但是不能这么浪费集体财产。 想到现在的批斗,被毫无尊严的打砸抢。 赵园园心里害怕。 无奈,只能用砍柴刀把那些茅草和刺丛一点点的砍开,然后慢慢的挪下下去。把那些油桐果给一个一个的捡上来。 这其中的困难不亚于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首先那些茅草和刺从随便一个扎在她身上都能在她身上留下抹不去的疤痕,其次那个地方还很陡,一不小心人就滑出去后果不敢想像。 几米远的距离赵园园还走的束手束脚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磕到自己砍过的刺丛桩上或者摔在自己扔在一旁的刺丛上,到时候自己整个人不得毁容。 越想,赵园园越是害怕。 也走得越发小心。 辛辛苦苦的终于捡了一背篓,赵园园把背篓里的油桐果背上去倒在背篓里后,一眼望去。 只见那些捡得快的婶子已经捡到超过她上面已经捡过的高度了。 见此,赵园园有些沮丧的想,果然,刚才她觉得自己捡得快就是自己的幻想。 自己现在还有这么大一截小尾巴,别说超过他们了,就是想追上他们都很难。 而且就自己这干活速度,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里来的勇气认为自己比他们领先的。 还好刚才自己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不然啪啪打脸。 不知道是现在渐渐入秋了白天变短了还是赵园园鼓着一口气想追上那些婶子,所以一直在埋头干活,没注意时间,感觉干了没多久,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与之前夏天六七点钟都还天光大亮的天气相比现在的六七点钟天都已经擦黑了。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所以五点多他们就可以下工了。 赵园园跟着那些婶子走在下工的路上。 不一会儿赵园园就和周兰还有安漫漫他们汇合在一起了。 见到他们安漫漫高兴且神秘捂着胸口的布包说,“你们猜我捡到了什么东西?” 见安漫漫这么高兴,以赵园园下乡这段时间对安漫漫的性格来了解,有点狐疑的猜测道,“你捡到吃的了?” 毕竟从赵园园所见的安漫漫的种种行为来看,不难看出她是个吃货无疑,而吃货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有吃的,且能吃饱,能让她这么高兴,除了捡到吃的,赵园园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安漫漫这么高兴。 听到她的猜测安漫漫摇摇头道,“没有,不是吃的。” 见此,周兰看了看他们上工的环境,猜测道,“难道是捡到野鸡蛋或者抓到野鸡了?” 周兰的这猜测也不无道理。 他们上工这里油桐果林包括油桐树林附近都是杂草丛生。 毛草丛也挺多的,他们上工的时候都时不时都能听到不远处的荒草坡里面有野鸡在咯咯咯的叫,想必是在下蛋,安漫漫要是捡到一些野鸡蛋也无可厚非。 听到他们的猜测,安漫漫还是神秘的摇了摇头。 其他人见此也好奇,纷纷七嘴八舌的猜了起来。 安漫漫是有点搞神秘天赋在身上的,她吊足了众人胃口。 在众人一遍遍的问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在一双双充满了疑问的眼神的注视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团干草。 安漫漫问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猜测,到她掏东西的时候,他们也一直一边走路一边忍不住歪头看见看着她。 见她掏出一团干草,众人眼里都闪过失望啊,这就一团干草,有什么好猜的呢,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引得他们不住在心里猜测。 结果就掏一团干草,这落差有点大。 看着众人失望的眼神,安漫漫说道,“你们别急,这里面有东西,我打开给你们看。” 说着她就把那团草团子给撕开。直接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见从撕开的杂草堆里,他们看到一堆大拇指大小大概有十来只的粉粉嫩嫩的东西,看着还会动。 还一直在不停的哼唧哼唧。 见到众人朝自己看过来安漫漫得意的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炫耀道,“怎么样,这小东西可爱吧,这可是我捡到的,它们小小的软软的,粉粉嫩嫩的还会一直哼唧哼唧的,多可爱啊,我还想把它们养着呢。 见到安漫漫掏出来的东西,赵园园这个两世都是城里长大的城巴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见周围的其他人看着安漫漫手里的东西都沉默不语,她感觉有点不对劲。 也就沉默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兰才咽了咽口水,嗓音干涩的说道,“安,安知青,你捡那些小老鼠在干什么?” 周兰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沉默,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就知道安漫漫这是又是因为不识货而闹笑话了。 听到周兰的话,犯傻的主人公,安漫漫也呆愣在当场,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自己手里,捧在掌心视如珍宝还在哼哼唧唧的,看着格外粉嫩的小东西,有点傻眼的昵喃道,“啊,这,这是什么?这是老鼠崽???????” 要说这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安漫漫还是知道的。 就算在她城里的家里条件比乡下好一点,但是这年头,城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74章 鼠患 家里也经常遇到那些老鼠在房间和客厅跑来跑去,而且偷吃他们家的东西,啃他们家的家具,但是她只见过大老鼠,还真没见过小老鼠啊。 而且那大老鼠都是长得一副灰扑扑的样子,谁知道他们小时候这么可爱,这么粉粉嫩嫩的,软软糯糯的,看着简直萌化了女孩子的心。 本来在不知道这些小东西是什么的时候。 安漫漫心里还对它们格外的喜爱,现在知道它们是什么的时候,安漫漫心里只觉得有点幻灭。 看着自己手里还在哼哼唧唧的小东西安漫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带回去吧,它们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但是想扔了吧,看它他们有的连眼睛都没睁开,还在哼哼唧唧的样子,安漫漫那颗善良的心和仅存的少女心也对它们下不去手。 这时候一个婶子路过安漫漫的身边,看到在她手心里哼哼唧唧的小老鼠。 厌恶的说道,“安知青,你拿这小老鼠干什么,快扔地上把他们踩死,这东西年年偷吃我们的粮食,可恶极了。” 看着那婶子对老鼠厌恶的神色。安漫漫小心翼翼的说,“这个小老鼠看着好可爱我我可以拿回去养吗?” 看着在自己掌心里哼哼唧唧的可爱的小老鼠,安漫漫私心里觉得老鼠也是因为太饿了才偷吃人们的粮食,要是自己给它们养的好好的,它们可能就改了偷吃的习惯呢。 听到安漫漫的话,那个婶子直接炸毛了“什么?你还想拿回去养?我们屋边的老鼠都已经够多了,再从这荒山野岭的带这些老鼠回去,到时候老鼠不得闹反阵。” 那婶子边说着,害怕安漫漫真的把这些老鼠拿回去养。 那个婶子直接挥手把安漫漫手里哼哼唧唧的小老鼠一把打落在地上。 然后直接几脚踩下去那些前一秒还在哼哼唧唧的小老鼠,直接在她的脚下变成了肉泥。 赵园园和周兰等人。 站在旁边见证了这小老鼠从活蹦乱跳,哼哼唧唧变成肉泥的全过程,虽然讨厌老鼠。 但是直接这样,残忍的死在他们面前,他们有点不忍直视,还有点恶心,于是她们纷纷把头扭过去不看这画面。 不过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们下乡这么久了,也被这些老鼠祸害过粮食,还有其他衣物什么的,有时候粮食放的好好的,几天不看,突然一看直接就被老鼠把储存粮食的东西给咬了一个大口子,真的很烦。 所以这会看到那个婶子这么残忍的弄死老鼠,他们也表示理解,想来她也是被老鼠祸害的不轻。 看着老鼠从哼哼唧唧的可爱样变成一摊肉泥,其中受震撼最大的还是安漫漫,老鼠是她拿来的,也是从她的手里被打下去的,这会看着变成肉泥的老鼠,她心里觉得有点恶心,也有点难过,直接傻愣在当场。 弄死老鼠的婶子,把安漫漫手里的老鼠弄死后,整个人终于冷静了。 冷静下来之后,看着安漫漫呆怔的样子。 似是解释又似是安慰的说,“安知青,你别怪我,这老鼠是真的不能养,这老鼠一年四季,在地里和在家里偷吃了我们多少粮食。” “而且这老鼠着实是可恶的很,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悄悄攒了点粮食,想等我生孩子的时候再吃,结果被这老鼠给祸害完了,我那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生生的被饿没了,这会看到这老鼠我着时气不过,对不住啊,我有点冲动了。” 这个婶子说完,另一个见这里热闹,围上来的婶子也说道,“这老鼠确实可恶,我结婚的时候娘家给我赔嫁的红布,平时自己做什么都舍不得用,收拾得好好的放在我爹辛辛苦苦的给我做的椿木赔嫁箱子里,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被这老鼠把我的嫁妆箱子都直接给咬出来一个大洞,把里面的红布还有一些钱票直接都给咬烂完完的,它们还很狡猾,打也打不到。” 听到他们的控诉,其他从这里路过的人也来凑热闹,纷纷也控诉起老鼠来。 听着他们的控诉,赵园园心里直呼好家伙,这老鼠怪不得这么招人恨,这么人人喊打呢,它们犯下的罪行,感觉真的罄竹难书。 什么偷吃一点粮食,偷咬一点东西什么的都是轻的了,赵园园还听到他们说有的老鼠直接打洞把他们的房子打承重柱的下面给挖空了,一场大雨,承重柱直接倒了,差点没把一家人给埋在地下。 更可怕的是,赵园园竟然还听到他们说这老鼠竟然还吃人,说村里之前有一个孤寡老人自己一个人住,去世后过了几天才被人发现,然后他的鼻子,耳朵直接被老鼠给啃没了,听的赵园园汗毛竖,这老鼠看着小小一个竟然这么可怕。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在一个婶子说完老鼠吃人的尸体后,另一个婶子直接接着说,她娘家村里有一个人睡觉比较死,有一天晚上睡觉,鼻子直接被老鼠啃了一大半,他才发觉。 然后这些老鼠到处东啃啃西啃,啃的有的东西脏的要死,那个被啃鼻子的人起先以为没有什么事,直接像平时受伤那样,随便用点锅底灰敷了一下伤口,谁知道过了几天伤口竟然开始发炎,最后无奈他只能去县城里面花了钱把那鼻子发炎的那部分给切掉了,才保住了其他部分的鼻子。 要是不切后果简直不堪想象,也许他的整张脸都得烂完。 听完那些婶子讲完的话,安漫漫也怔在当场。 想着刚才长得粉粉嫩嫩的小老鼠,终将长成讨人厌恶的大老鼠,还会偷粮食吃,啃东西,甚至还会咬人。 顿时也不觉得它可爱了。 看也不敢看地上变成一摊肉泥的小老鼠,害怕的走开了。 见她走了,其他人也觉得无趣。 而且那一摊烂肉看着恶心,也纷纷走了。 农村日常不得闲,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力气比较小的如妇女和姑娘就捡油桐果。 第175章 棕绳 而那些力气比较大的男人和一些干活比较厉害,又想拿高工分肯干苦力的妇女,就背油桐果回去。 所以下工的时候他们大多数人的背篓都是空的。 但是农村大多数人的背篓也不可能一直空着,他们在路边看见柴火,每个人都眼疾手快的捡了起来。 赵园园运气挺好的,直接捡了一大根被风吹劈下来的大树枝。 光把这根大树枝劈完都能得不少柴火。 劈好后,环视一圈,这里是向阳坡,没有他们经常用来捆柴火的,也就是今天那个婶子用来编吊床的那种又长,韧性又足的树藤。 草茅倒是迎着风和阳光长得很好。 有的都快长得快有她人这么高了。 沐浴在阳光下浅绿色的叶子像是闪着淡淡的金光。 一阵微凉的秋风袭来,茅草的叶子在天地间自若的翩翩起舞。 也是人们用来捆那些东西的好材料,但是赵园园不太喜欢用茅草捆柴火,她觉得有点麻烦,打结的时候毛草有点扎手,她打不结实。 所以在有绳子的情况下,她更喜欢用绳子,但是对于那些经常干农活手上爬满了厚厚的老茧的婶子们来说,就更喜欢用茅草捆柴火,因为用茅草捆柴火,可以死命的扭着,扭紧,把柴火捆得更紧实。 赵园园找了一圈,正当她准备放弃寻找藤蔓扯茅草来捆柴火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一种整根树藤像猪肝一样呈现暗红色的藤蔓,爬在一棵小树上。 她看到那树藤,欣喜的走过去,把它小心的从那棵树上给扯下来。 那根树藤挺长的,她直接分成两段,然后把那根绳子铺在地上。 就慢慢的往上面放柴火。 赵园园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她放的柴火摆的非常的整齐,而且她砍的时候每一根柴火都估量着长度砍的,所以这会摆起来,很好摆。 而赵园园看到有的婶子很厉害,他们直接只砍了一些长的木条,其他的都捡了一些短短的,有的只有手臂这么长的柴火,然后给把柴火拼接起来塞在柴火的中间,再把两头压实绑紧,赵园园看着那些婶子的柴火,硬是从一捆柴火上看出了大肚腩的感觉。 赵园园把柴火弄好后,然后就开始绑绳子,绳子比较长,她可以头尾都绕两圈,然后绕好后就开始绑柴火了。 她弄的那些柴火,尽管她剔枝丫的时候剔得再仔细,但是那些枝丫还是有点蓬松,需要把它们压实,绑好后才好背回去。 赵园园直接把绳子绕了两圈后直接一整个膝盖跪在上面,然后一只手拽住一边的绳子猛拽。 也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这个绳子太脆弱,在她的猛拽之下,柴火虽然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实,但是随后一声咔嚓她手里的绳子直接断成了两半。 她看着自己手里断成两半的绳子,一脸的懵圈,正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 这时候一位婶子背着一大捆柴火从她身边走过,看着她蒙圈的样子,一边把背篓放在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土坎上歇气,一边开口说道,“小赵知青你这扯的是鸡屎藤,这个绳子比较脆弱,没有那种树椁藤结实,你这样猛拽不行的,用这种绳子只能给它绑松一点,不然它容易断。” “像我们出门就经常习惯性的带一些绳子,还有一些麻袋什么的,遇到柴火或者遇到一些山货都可以直接用绳子捆或者用袋子装回家。” “听到那个婶子的话,赵园园疑惑的说,可是这个那个树藤放久了会干啊,干了也一样容易断。”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那个婶子笑着说“我们平常都不是用那个树藤的,除非有时候忘了带,那树藤捆什么东西捆的少还好,捆多了根本不行。” 边说着那个婶子边甩了甩手里拽着的那节绳子,说道,“小知青你看,我们平常用的都是这种用绳子。” 看着那个婶子手上拿着的褐色的绳子,赵园园好奇的问道,“那个绳子是哪里来的?用什么做的?结实吗?” 见赵园园好奇那个婶子歇气正无聊,于是回答道,“我手上这个绳子是用棕树长的棕毛做的,可结实啦,绑什么东西都不断,很好用的,过年的时候绑那不断挣扎的大年猪都可以。” “这个东西老寨最西边的那家寡老汉做的,那个老汉专门做用棕毛做蓑衣,做完蓑衣剩下的棕毛就直接搓成这个绳子。 “我们平时为了上工方便都会时不时去他那里拿两根,经常捆柴火这些都很好用。” 听完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感觉自己又长见识了,一个小小的农村,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社会,村里隐藏着很多能人,每个人都会一点小手艺,然后互相交换就基本可以维持村里的各种日常工具所需。 之前赵园园他们下乡来的时候就只知道大队里篾匠和木匠,没想到这会连蓑衣匠都有。 果然人们为了更好的生活,各种法子都能想的出来。 不过这也不怪村里人没告诉他们,之前好几次下雨的时候,赵园园他们就看到有很多人披着棕色的的雨具,但是那个雨具一看着就又厚重又大,所以赵园园也就没好奇问过,这会猛的一听说才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什么宝藏。 果然要想生活过得好,长嘴是必然的。 看着那个婶子用那个把柴火捆的紧实的样子,赵园园心里暗想等有时间也要去弄一个来。 毕竟每次在野外找绳子也很烦的。 赵园园一边和那个婶子说着话,一边又重新把那个绳子结在一起,然后穿到柴火底下,又给它拉紧绑起来。 不过这次动作轻了一点,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这么大,要是在像刚才那样使蛮力,这个绳子可能得碎成渣渣,这里又不太好找绳子,所以只能让自己温柔一点。把自己的毕生的小心翼翼和温柔都用在了这里。 捆完柴火后,她就和那个婶子一起背着柴火回家。 第176章 野葱 之前他们来砍油桐林的草的时候,地里的玉米那些还没有收,然后他们就要按着留出来的路回去绕的挺远的,这次他们捡油桶果的时候地里的庄稼都收的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都不用绕远路,直接踩着地里面走。 走到地里面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把赵园园给惊呆了,只见地里面横七竖八的摆放了很多柴火和背篓。 而那些背篓和柴火的主人在躬着背或者蹲着在地里面挖个不停。 看着这一幕,赵园园懵逼了,这是在干嘛啊,地里面现在玉米都摘完了。 一眼望去,只剩辽阔,这是在挖什么宝贝吗? 而和赵园园一起走的那个婶子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动作迅速的直接把柴火放倒在地上,然后就背着背篓走到一旁挖了起来,挖了一把绿绿的东西整理都不整理,掺杂着杂草就放进背篓里后。 放完回头看到赵园园还愣在原地,叫道,“赵知青,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挖啊,这个马葱很好吃的,快挖,晚了可就没有了!” 蔡秋容发现这些城里来的知青都长得斯斯文文的,平常看着挺有文化,挺赏心悦目的。 但是刚开始来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都会呆呆的,傻愣愣的看着别人把那些好东西都给弄完了,他们自己也不会弄。 要是不提醒他们,他们可能连根毛都捞不到。 不过他们学习能力也挺强的,像那个周知青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像个愣头青一样,什么也不会弄,这会那动作也和一般的农村妇女也差不多利落了,扯起这些野菜来也是丝毫不慢。 这会儿周兰她们也正在不远处扯这些野葱扯得入迷呢,看样子也扯了不少了。 而且动作也很迅速,直接拿着砍柴刀当锄头使,碰到土结实一点的地直接挥刀,几刀下去把地掘松然后一大丛的野葱就被她们给轻松的扯了出来。 听到那个婶子喊,而且其他人也扯的这个扯得挺起劲的样子,赵园园就知道这个绿绿的,长长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让他们这么高兴的,以她下乡这段时间对他们的了解来看,这东西不是可以吃,就是可以卖钱。 刚才那个婶子也说好吃,这么多人都在兴奋的扯。 可见味道并不差,于是赵园园也走到那个婶子的不远处,看到一丛绿绿的东西也开始扯了起来。 但是她扯的第一把直接用力过猛,直接全都拦腰截断了。 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一点尖尖的和也许是自己扯得太猛,手上还沾了点这东西的绿色汁液。 对此,赵园园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在乡下接触到一种新事物的时候,刚开始她总会犯傻,犯迷糊,而且往往会搞砸。 还好她的学习能力挺强的,适应一会就好,把手里的这点尖尖扔在地上,然后就开始观察其他人怎么做的。 看了几眼她就发现了其中的门道,发现其他人是把砍柴刀握在手里,找到一丛这个东西,就先用砍柴刀,像挖红薯,土豆一样,先在这个东西的根部凿几下,然后再把它们扯出来。 这样就轻松一点,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这个东西的根部像一个小小的小蒜头的地方被她凿着得稀巴烂。虽然不知道废了有没有用? 但是看成果,也比刚才徒手扯好多了,于是她还是把这半废品的东西放进了背篓里。 然后就开始认真的小心翼翼的找了起来,这会儿她长记性了,先从离那个东西的根部大约十几厘米的地方凿下去,然后再慢慢的往它根部凿,不一会地就取出一丛完完整的东西。 然后她把上面的泥土抖去,只剩下像小蒜一样的东西,根部是一颗圆溜溜的,白白的头,然后上面就是像蒜一样的样子。 见此,以她的见识,感觉这东西应该和蒜有点关系。 她拿在手上闻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一股蒜味。 她刚才沾了汁液的手上也传来一股蒜味。对此赵园园松了一口气,她不讨厌蒜,平常如果有条件的话,炒点什么肉这些也要放点蒜才有味道。 所以这会知道这东西是这蒜的味道后,她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农村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好吃,而且有的还是那种别人接受得了,而赵园园自己接受不了的,到时候跟风扯了而她自己又不喜欢,就是白费劲。 所以赵园园还是得学会辨别,不然弄到什么不好吃的,只能白忙活。 大家都是干农活的老手,弄起这个来也得心应手,不一会就扯了不少,赵园园看有些婶子的背篓已经弄了小半背篓了,大家心满意足,然后速度就开始慢下来,见他们速度慢了,于是赵园园有点好奇的问,“婶子,这个东西是什么,好吃吗?” “怎么做好吃啊?” 见赵园园问,周边的婶子也很是热情,一边手上不停的扯着,一边回答道,“这东西在我们这里叫马葱,也有人叫野葱。” 说完名字,他们又开始介绍做法,“直接把这东西用油炒或者打开汤都是一道新鲜的菜。” “切碎,用油炒了,拿来拌饭,那味道简直是绝了,就是有点费油。” 这个婶子显然吃过油炒野葱,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回忆憧憬之色。 听着婶子的话,看着自己手上绿油油的野葱光想一下她伴着饭的样子绿白相间应该就挺有食欲。 赵园园一边跟着那个婶子的话,思绪万千。 而那个婶子也没停下自己的话说道,“这还不是最好吃的,最好吃的是过几天去赶集的时候买一点肉,拿这个野葱和肉一起炒,那味道真是喷香极了。” 听着婶子的话,就觉得这野葱肯定挺好吃的,忙活了一个下午的赵园园,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这会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扯这个野葱也扯得的更卖力了。 因为野葱长得多而且还是一丛一丛的,所以他们扯了一不一会儿这个野葱,他们就扯了小半背篓了。 然后他们就扶起柴火把柴火和野葱一起背回去了。 第177章 收拾野葱 野葱虽然好吃,但是放久了也会蔫吧浪费,而且蔫吧了也不怎好吃,所以可以的话每天扯一点最好,反正现在这个土地空着也是空着。 让野葱长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开放式菜园子了。 扯葱一时爽,收拾火葬场,当时他们扯葱的时候光顾着努力想扯得更快更多,所以扯的野葱里夹了很多要么生的或者干的杂草还有根部的湿泥也掺杂了不少。 那些草和泥都没有弄干净,这会儿回到知青点准备拿出来洗了用来做晚饭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野葱里面掺杂着很多的干草和泥巴,光看着就不能直接吃, 要一点一点的把那些野葱去掉干草和泥土,又要整理出来把叶尖上干黄的部分去掉。 把上面把那些东西去掉后,然后再把泥巴洗干净之后,葱头上还有那种像蒜头上的小须须也要去掉。 这些说着挺容易,但是赵园园看着自己背篓里那一大团黄绿相间的东西,像是缠在一起的毛线一样的野葱顿时有点头痛,但是那些婶子都说好,她也有点好奇,也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把它们清理出来。 然后她就感觉怎么都理不完似的,渐渐的理到最后,整个人都心生一种绝望感,但套入是国人最常说那句来都来了,这时候改编成扯都扯了,还能把它们扔了不成,于是只能麻木的理着。 清理了一小部分,然后看着那些洗的干干净净的葱,青白相间的,还挺新鲜,看着就挺有食欲的,就是葱头上还有那些小须须比较碍眼,赵园园又拿刀把它切了。 后面她觉得这样挺麻烦的于是就直接理好一根就用大拇指留出来的指甲,把那个小须须给掐掉,刚开始确实挺快的,而且感觉挺顺手的。 但是弄了一会儿,她又感觉她的大拇指甲盖有点要翻的感觉。 指甲缝里又酸又辣又痛,还有点红,像是有血丝泌出,这可给她吓坏了。 要知道现在天天在这乡下干活,时不时的就受一点伤,她可爱惜自己现在这身子了。 每次干活都小心翼翼的。 结果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错,很多伤害来得让人防不胜防。 她着实没想到就这平平无奇清理个野葱也能给自己整受伤了。 果然那些婶子说的没道理,别看这乡下的生活平平无奇,每天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这其中蕴藏着各种伤害身体的危险,一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就会千疮百孔的。 简直太可怕了,感觉着自己指甲上的丝丝疼痛,赵园园皱了皱眉,然后看看她清理出来的野葱,大概有两大把了。 就算这绿叶子菜遇热缩水也够自己吃两顿了。 被篓里还剩不少,如果她的手没有受伤,她是想一下子全部给理完的。 之后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吃就可以了,不用每天就都要麻烦的,抽一点时间来理这个东西。 现在还剩这么多她又不想自己的手伤上加上伤,所以只能等一下拿到房间里面去,假装是放在房间,然后放到空间里面去。 等到有空的时候再拿一点种到空间里面的土地上,到时候自己空间里就有源源不断的野葱吃了。 也不用再这么费劲巴拉的和其他人去玉米地里面抢这些野葱了。 这时周兰从他们屋前路过去上厕所回来,看到赵园园皱着眉,一直盯着自己的指甲看。 而她面前摆放着装着野葱的背篓,水盆还有一个装野葱的篮子,篮子里面装了不少洗干净的野葱,背篓里也有野葱。 在水盆的旁边还堆了不少白白的野葱的小须须。 她一眼看透事情的真相,笑着说,“赵知青,你的手指甲掐这个东西受伤了吗?” 见她问赵园园点点头道,“嗯,现在的手感觉指甲缝里又痛又辣,应该是伤到了。” 见她苦恼的样子,周兰又说道“赵知青,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这个野葱的小须须洗干净也是可以直接吃的,我们只用把它里面杂着的草和泥巴弄干净就好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疑惑道“这么做好吃吗?” “我之前平常弄饭菜的时候,吃蒜的那些都习惯把这些小须须都去掉啊。” 听到她的习惯,周兰也没硬要她改变,而是说道,“看个人习惯吧,反正我觉得这个小须须去不去都挺好吃的,还能多吃一点,所以就没必要去,而且还省一点事。” 周兰自小的生存环境再加上下了乡这几年的生存环境,让她养成了一种勤俭节约的习惯,虽然地里面还有挺多野葱的,但是她平常弄野葱的时候还是舍不得把野葱的小须须给弄下来扔掉。 毕竟这些都是可以吃的,扔掉实在太可惜了,她也是经历过最困难的那段时间的人,那段时间山上连一点泛的杂草都能被人啃干净,别说这种味道挺好的野葱了。 经历过干旱的人,看到清水就下意识的想储水,而经历过饥饿的人看到能吃的东西就会习惯性的塞到嘴里。 所以这也是算是这一代人特有的创伤应激反应了吧。 不过这仅是周兰的个人习惯,她也没有以自己的要求去要求赵园园她们,她可以看出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人的家庭条件都不错。 可以供得起她们一些无伤大雅的在她看来有一点奢侈的生活。 别人怎么样的生活都是别人自己的努力,或者是别人父母的努力,她必要对别人摆一些妈妈谱!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她对赵园园她们这些新来的知青会关照一点,也偶尔会告诉一下她们自己这几年在乡下学到的知识,让她们在乡下干活和生活都少走一些弯路。 但是其他的事情不归她管,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而且她还自己都还有一大背篓的野葱在那里摆着,等着她去清理呢。 眼看太阳的余辉都已经要没了,不清理快点,等一下晚了,就要用煤油灯照着清理,太浪费油了。 油要用钱买,浪费油就等于浪费钱。 而钱又要自己辛辛苦苦的挣。 浪费钱又等于浪费自己的劳动成果,浪费自己的生命。 第178章 香气弥漫的炒野葱 周兰走后,赵园园就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然后把收拾好的野葱拿出来一半切碎。 然后起锅烧油,再捞了一点猪油渣出来炒香,最后再把切成小段的野葱放进去合着一起炒,越炒越喷香。 这个野葱的味道格外的霸道,一加上油盐马上就冒出香气,周围都弥漫着一股香到人流口水的味道。 让赵园园及其周围其他本来就又累又饿的人闻到这个味道,更是忍不住狠狠的咽了几大口口水,空落落的肚子也再也忍不住的咕咕叫了起来。 但是没办法,人家做的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他说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他们都是或多或少读过书的读书人,都要脸,不好意思去找赵媛好吃,只能加快了自己做饭的速度。 在心里对赵园园羡慕嫉妒恨,既羡慕赵园园有这么好的手艺,又羡慕她有钱,舍得费油炒这些野菜。 其他人没有这么多钱买这些油盐,不敢这么奢侈,扯来的野葱都是在锅里放一点点油,然后烧热打开汤。 等到汤水翻滚后再把野葱放下去或者直接放在稀饭里一起煮,虽然野葱挺好吃,直接煮味道也不差,但是没有赵园园炒的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安漫漫懒得挑水,毕竟他们知青点虽然离那个水池的地方挺近的,但是还是要走百来米。 百来米的距离看着不远,平常走着也不远,但是要是用扁担挑水,还是很难熬的那个扁担两边挑满水压在肩膀上,那个肩膀是真的很痛。 压在人身上压久了真的会让人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所以安漫漫平常的衣服,鞋子还有偶尔洗一些比较多的菜的时候,都是直接带上桶和盆,直接去水池边那里洗。 自己挑水用一点点就心疼的要死,用的束手束脚的,有时洗菜那些都不敢洗的太干净,但是去到水池旁边那里用着那源源不断的水流,想怎么洗就怎么洗,想洗多干净就洗多干净,有时候真的挺爽的。 这不安漫漫今天扯的这些野葱她就洗了好几遍,每一根野葱都被洗得白白绿绿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可是由于这样精细,时间太久了,她回来的时候,赵园园都已经在开始吃饭了。 闻着空气里面霸道的香味,安漫漫后悔极了,早知道自己快一点或者拿回来洗了,这个葱什么时候都可以洗,哪里都可以洗,但是赵知青的手艺那真的是让人垂涎三尺,这样的手艺吃一顿就少一顿。 如果自己早一点回来,自己可以出钱出葱出油盐,然后让她炒两份,这样就又能蹭一顿赵知青的手艺,诶,失策啊,失策,一朝一朝失足成千古恨这一刻。 安漫漫对着空气里霸道的香气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这种闻得到吃不到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个野葱和折耳根一样,生的时候看着蓬松蓬松的一大碗,但是一加热,然后烫焉吧了之后,那体积瞬间就缩小下去了。 赵园园生的炒了一大碗,最后的成果,只有一小碗。 熟的一碗看着挺小的,感觉不够吃。 人在饿的饥饿的时候,最容易出现一种眼高手低,眼大胃小的幻觉。 往往觉得那样东西太少了,不够吃,但是有吃的时候又吃不完。 所以赵园园炒的这些野葱看着挺少的,但是一个人吃也够了。 出生在现代社会那种,吃个粉都要最少加五六种配料,多的少十几二十种配料的时代。 她的这一个菜看着有荤有素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很好了。 但是赵园园总觉得心里还缺点什么,心里不得劲,想了一会,然后又弄了个蛋花汤。 嗯,看着摆在小桌子上的一菜一汤,赵园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在这乡下条件有限,不能光明正大的吃什么大鱼大肉的就不说了,但是忙活了一天连两个菜都吃不上,那日子可真是太悲哀啦。 弄好后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成了。 劳累了一个下午,这会又累又饿,闻着这香香的味道,赵园园迫不及待的拿出碗盛饭,然后快速的吃了起来,嗯,不知道是自己太饿了还是什么的,赵园园边吃边感叹,嗯,这炒野葱真香。 味道和平时有时候炒的肉里面放的那种大蒜的味道差不多。但 是这个野葱感觉原汁原味的更香过。吃得她停不下来。 一顿狂吃,最后饭菜全都光盘行动,连碗底的油渍都被她用饭抹干净一块吃了。 人都是比较贪心的动物,她这饭吃完了,肚子填饱了,但是嘴巴还意犹未尽。 感觉还能再吃上几份。 但是外面的粮食就这点定量,不允许她贪多,只能舔舔唇,遗憾的结束自己的晚餐时间。 感觉肚子和嘴巴还能吃怎么办,没事,她安慰自己等会去空间里面再加点餐。 反正穿越大神给自己的这个空间,自己又没有本事用来救世或者像她之前做攻略看的其他小说女主那样用去寻宝囤物。 这空间目前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她囤吃的,然后开小灶。 让她在这偏远的地方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每天只能干巴巴的吃一点饭,而且还是吃不能吃饱。 吃饱喝足,这个时代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赵园园就收拾东西,把碗筷收拾好,再把该擦的地方也擦干净。 弄完这些东西后,又打水洗漱,然后关上门闪身进空间。 这会刚吃完饭,不是很饿,她就先去自己空间的菜园子里溜达溜达,看着有什么活需要干,或者有什么东西又成熟可以摘了。 她的空间里有点奇怪,里面的东西除了原有的果树和那些蔬菜,不会成熟腐烂,而且摘了又会重新长出来外,其他的她自己种的东西,长了一段时间经历过一遍瓜果蔬菜的生长轮回后,到了该到的时间点就会烂掉。 所以赵园园摸清了这个规律后,有空的时候就会时不时把一些成熟的瓜果蔬菜这些给摘了,搬到地下室去储存着。 第179章 空间状况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理,空间的菜园子已经很丰富了,各种各样的菜都基本长成熟了。 国人刻在骨子里的耕种思想让赵园园看到这些长势茂盛,绿油油的瓜果蔬菜很是高兴。 真想高喊一声,你看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赵园园把一部分成熟的豆角菜,茄子,南瓜,黄瓜,辣椒,之类的都收拾起来,用竹筐装着搬到地下室里面去,然后就把那些植物的茎杆和藤蔓给弄到一边去,腾出一小块地方,然后把那个那些野葱的一部葱从头给埋到地下去。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野葱是怎么长的,但是当初买种子的时候,老板送的农书上面有种韭菜大蒜的,这东西,种得好可以一茬一茬的割,或者等长老了会抽苔结种子,这个野葱的味道和外形都和大蒜有一点相似,想来也差不多的。 不管它之后是抽苔还是结种子,她都有源源不断的野葱吃了。 这葱蒜好养活,种下去遇水遇土,它就会发芽。 这个农活简直不是人干的,干了这么一会,她就感觉自己又累又饿了。 明明在这一年四季都恒温的空间里,她硬是额头上都冒出了一点点细密的汗珠。伸手擦了擦,然后转身走向屋内。 又去给自己煎了块战斧牛排,拿了一些之前弄的水果捞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完后抚了抚自己微胀的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外面那种每天累的要死,吃又吃不饱,穿又穿不暖的日子简直太难受了。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待至少五六年,心里就涌上一股绝望感。 但是自己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只能努力的干活,细心的经营好自己的生活。 虽然是自己一个人但也要每餐都有荤有素,让自己活出个人样。 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吃得太饱不好马上睡觉。 赵园园又去自己的书架上翻了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目前离高考至少还有六七年的时间,现在看高考的书籍太早。 上一世高考都只有三年准备时间呢,要是自己现在学就等于上6年高中,那样也太痛苦了。 所以高中的那些课本时不时可以翻一下,等到最后两年再冲刺一下就好啦。 现在她在农村生活,最紧要的是了解一下这些农村的各种动植物知识,还有生活常识这些。 她之前对这些不了解,现在干什么都是抓瞎需要别人不停的提点着自己,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小命都要没了。 所以这些还真的得学一学。 于是她找了一会,顺手抽了一本图文并茂的植物学方面的书籍,慢慢的看了起来。 这本书讲的很详细,从前世最热门的各种瓜果蔬菜,讲到最后,各种偏远地区的各种植物详情都有罗列。 她看到眼熟的图片就仔细回忆,对照着自己在乡下遇到的各种植物,看对得上不。 然后她就发现里面有很多是自己在这乡下遇到的植物,而且里面还详细的介绍了那些植的各种作用和功效。 甚至有很多中药材。 中药材一个神奇的特点就是给人的感觉是基本上万物都可以入药,要是一样东西不可以入药,那也不是它不行,而是人们还没有发现它的功效。 平常在别人眼里一棵平平无奇的杂草在中医药学者眼里那就是一颗难得的宝贝。 赵园园看书的时候很讨厌那种文字密密麻麻的书,一看着就感觉眼花缭乱,而且很容易犯困。 这会儿看着这种农书里面图文并茂的内容,而且这个编篆者还非常的有意思,在书页末尾还插有各种搞笑的段子和小故事,引人入胜。 看得赵园园的嘴角直勾个不停。 不停的翻页,不知不觉中一本农书,都被她看了差不多一大半了。 在现代的时候有手机,电脑,各种电子产品,人们拿着各种电脑,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一刷就可以刷一整天。 接受各种高速度并且鱼龙混九的知识,整个人变得很浮躁,虽然赵园园是一个沉稳的人,但是也难免受到环境的影响在现代的时候,她很长时间都很难看完一本这些经典的书,实体书籍。 到了这个时代,强行脱离了手机,刚开始的时候还不习惯,每天醒来的第一时间都习惯性的在身边摸一摸,想找手机,但是过了这么久倒也还是适应了。 毕竟这个时代想找也找不到。 人大多数只会对伸手就能够到的东西。有很深的执念,但是对于那种不管怎么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就会渐渐的淡去对这种东西的执念。 现在赵园园已经逐渐适应了没有手机的生活了。 每次休息的时候都能够安静的看得进去实体书籍。 这也算是穿越的一点点小小的益处吧。 看了会书就有点困了,赵园园打了长长的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就去空间的卫生间里又重新的洗漱了一下,才出空间去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这个天气奇怪的要死,明明中午的时候赵园园那个专门挂在脖子上擦汗的毛巾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热得他们看到有溪流的地方都想冲进去降降温,但是这会晚上赵园园躺在床上,手臂放在被子外面,又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吓得她赶紧把手收进被子里面去。 然后翻了几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眼睛睡了过了过去。 很久没熬夜了,越来越熬不得夜了,而且明天还要上工,要养精蓄锐,把自己的精神养的饱满,不仅干活能快一点,而且也让自己干活的时候谨慎一点,不会一直犯困。 毕竟那干活的地方又是刀又是刺丛和陡坡,要是因为太困闭着眼睛开小差万一倒在那里地方撞上那些刺丛根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轻则毁容受伤,重则直接可以毙命。 这乡下看着风景美如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现代很多人向往的田园景色。 但是各种交通事设施和医疗设施都极为落后,一不小心受点伤基本上治愈的可能很小。 所以赵园园格外的谨慎害怕。 第180章 回忆知识 所以赵园园格外的谨慎害怕。 于是乖乖的把自己的精神养的足足的,才好应对每一天繁重的农活。 第二天一大早,赵园园又是在几声清脆响亮的鸡鸣声中醒过来。 然后收拾收拾,又开始去上工了。 到了上工的地方,赵园园很高兴今天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他们每天上工的地方都是由小组长领着大家抽签决定。 今天赵园园的运气好一点,终于把昨天那块烂尾的地方给甩出去了。 但是就她这干活的速度,还是比不上那些熟练的婶子们的速度。 有时候那些婶子们捡了两三背篓的油桐果,而她只捡了一背篓的油桐果。 被那些婶子远远的甩在后面。 望着那些婶,佝偻着向前的背影,赵园园有一点气馁。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必要这么拼。 那些婶子他们都是有家庭,而且很多都是一大家子等着吃饭,需要他们努力的拼搏,才能让一大家子人吃饱。 很多的家庭都是小孩当大人干,女人当男人干,男人当牛马干。 只有这样一大家子一年的生活才更有盼头。 所以在这个年代,一家子劳动力多和拥有几间好的住房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而赵园园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而且她的空间里什么财物都不缺。 更重要的是她是从现代过来的,知道未来的时代走向。 知道未来的很多高薪的工作,拼的更不是体力,所以她没有必要和这些婶子去拼这些蛮力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到时候那才是真的后悔不及。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而世界上有很多疾病并不是钱可以治愈的,所以她现在只要在保持自己身体的情况下,努力积极的劳动,别给别人留下诟病的理由就行。 当然,如果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赵园园的心瞬间就开阔起来了,没有再因为不如别人而心里焦急,慢慢的有节奏的捡着油桐果。 而且通过下乡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和锻炼,她发现乡下干这些活并不是以一味的猛冲最重要。 而是要有一种坚持的毅力才干的下去,不然前面猛拼猛干,到后面直接又累又饿,完全没有力气,根本干不动,有时候甚至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么把自己给劝解开了,心开阔了感觉整个人也轻松了一点,干活也更加得心应手了一点,反而更加的快了一点。 现在她也能手脚麻利的,每次一抓就三四个油桐果直接到的背篓里,这期间过程有时不过两三秒,就完成了一个从砍草到到人把油桐果给扔到背篓里的全过程。 并且经过之前摘玉米,摘油茶果这些的锻炼,现在她扔油桶果的技术也比较准了,之前刚来的时候摘玉米,也同样要把玉米扔进背在后面的背篓里,但是那时候。 她作为一个干农活的生手,摘了十个玉米,差不多有一半都没扔进去,不是用力过猛,直接扔出去很远,就是用力太轻,根本没扔出去,直接从肩膀上滑过来。 每次掉到地上又要重新去蹲一下身子,把它们捡起来,然后再扔进背篓里去去,这样的失误的次数多了,耽误的时间越多,而且这样一蹲,一站之间都是一个体力活,更是增加了他的身体疲惫感。 到后面更是身体乏力回去的路上有一个小坡都感觉能要自己半条命。 她干活的速度就更比不上别人了。 而现在她也算熟能生巧了,从各方面都和那些婶子拉近了距离。 和其他人的之间的差距也在慢慢变小,这一点也令她感到满意。 毕竟这些干活就像学习一样,成绩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突然提高到和年级第一那样的学霸水平,但是只要有一点点进步,那都是前进的动力。 而且赵园园发现要是光机械的捡油桐果比较疲惫和乏味,她一边捡油桐果一边思维活跃的在在脑海里想着之前她看的那些各种动植物的知识。 一点一点的在脑海里回忆,突然发现那些知识就像字幕一样,在自己的脑子里一段接一段的,格外清晰。 就像是她把那些知识给背下来了一遍,现在在重温一样。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欣喜。 慢慢的在脑海里回忆着前世学的那些外语知识,一个一个的慢慢记着,像是温习一样。 把自己的脑海里的那些快要淡忘的知识又重新洗涤一遍。 外语是她前世的专业所长,而且前世她妈妈,也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翻译官,所以她不仅继承了她妈妈的语言天赋,而且在很小的时候就耳濡目染的跟着她妈妈学习多国语言,所以她大学的时候就报了外国语言学有关的专且。 她大学的成绩也还不错,本来以她的能力能去一些很好的翻译机构学习。 但是他大一,大二,大三的时候,也去过一些私企实习,但是工作压力实在太大了,最后她才想着毕业之后当老师。 老师的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给交五险一金那些工作稳定,再加上好有房,有存款,一辈子也可以安稳的过得很好了,但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了,让她的所有目标都化为乌有。 不过看着面前的绿水青山她又一瞬间燃起了目标。 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其他的都没事哒,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其他可能,可以再确立其他的目标。 再说这个时代的各种条件还比较落后工作那些也没有现代那么卷,所以一切都大有可能,等她努力考上大学,到时候作为第一代大学生有更多选择。 心里这么想着,心里有期盼,手上也有干劲,一不小心一背篓的油桐果又捡满了。 捡满后把油桶过背去倒到麻袋里。 刚倒完,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不仅是她听到了,其他在不远不近的干活的人都听到了。 人们对八卦的热爱程度永远是不可想象的,尤其是在这个各种娱乐条件都比较匮乏的时代。 第181章 蜜蜂 听见传出声音后,那些婶子就一大帮人朝那边跑过去,然后不会儿那边就传来更多的惊呼,赵园园也看的好奇。 不过她没有过去,跑过去挺远的。 她刚倒完一背篓油桐果,那个背篓有点深,又有点重,不好倒,给她整得气喘吁吁的,这会都感觉手臂有点乏力。 没有多余的力气跑过去,而且正好趁他们过去看热闹的功夫,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可以多歇歇。 实在太累了,真的很想一屁股坐下来,但是想到前两天那树上杆上爬的密密麻麻的,像是像毛毛虫一样的东西,还有那婶子说的,树上掉蛇挂在人脖子上的事她又有点害怕。 于是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然后又往上下看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那种奇怪的毛毛虫或者蛇之后,她就放心的靠着一棵树坐下来休息了。 正好包和水瓶挂在这棵树上,于是她扯过来喝了一口水,现在太阳已经大起来了,然后这个水又被晒得温热温热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喝,喝在嘴里感觉像是有点苦涩的味道。 喝得她脸都皱起来了,还好她机智的带了绿豆汤,于是又喝了一口微微甜的绿豆汤,冲淡了一下嘴巴里那种寡淡无味的感觉,整个人才舒服了起来。 然后又剥了一颗糖放在嘴里含着,看着不远处现在越来越热闹的地方。 现在她喘气喘匀了,终于有力气了,也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于是又把水挂回去。 然后就快速的往那边赶过去。 现在他们看热闹的地方是赵园园昨天捡油桶果的上面一点的地方。 昨天她只捡了一小块面积,然后今天抽到那里的是一位婶子。 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这么多人过去观看,而且时不时发出一阵一阵的哇哦哇哦的声音。 赵园园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土坎边上已经站满了人,她挤不进去,也不敢用蛮力去挤,万一一不小心就滚下去了。 就那下面的陡峭的程度和那些茅草和刺丛什么的能给他们弄个遍体鳞伤。 但是她又着实有点好奇,于是扯了扯前边那位婶子的衣角小声问道,“婶子,你们这围着看看什么呢?” 那个婶子感觉到衣角的拉力,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赵园园,“笑着说了一句,小赵知青,你也来看热闹啊?” 见她态度温柔和蔼,赵园园也笑着说道,“是啊,刚才听到声音的时候,我刚倒完油桐果,太累了,没力气立马跑过来,这不,歇了一会,喘匀了气,心里又实在好奇,这不就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看。” “但是来了这里人这么多,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问问婶子你了。” 虽然是疑问,但是赵园园看到看热闹的人眼里丝毫没有焦,恐慌这些就猜想着里面八成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但是以她这浅薄的见识,根本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好事能赢得他们这么惊呼,而且引得一大帮人来围观看热闹,能放下手里吃饭赚钱的活儿。 见她态度谦逊,丝毫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样子,那个婶子笑着说。 “好事,天大的好事那下面发现了一大窝的蜜蜂巢穴。” “那是真的大窝,他们从那个刨开的小孔里面看看到里面,一个大大的洞里面都被蜜蜂给巢建满了。” “那一看分量就不少,挖出来起码得有两大背篓。” “而且这个蜂蜜值钱,蜂蛹也值钱,可给发现的人赚大发了。” “而且那个蜂蜜也是真的甜,之前有人挖到过,就用筷子蘸了一点,给我尝了尝,那味道简直甜到我的心坎里了,现在他们挖到这么多蜂蜜,就算要换出去,但是多少也能尝一点,那滋味别提多好了。” 边说着那个婶子脸上满满的都是羡慕憧憬之色。 她说完还不待赵园园开口,她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的,用力“啪”的一声一拍脑袋,然后看着赵园园说道,“小赵知青,我记得昨天这块地是你抽到的,是吧?”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赵园园还是在她的目光之下轻轻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声,“嗯,昨天就是我抽到这块地的,这块地的油桐果可难捡了,这里坡度又陡,而且刺丛和茅草这些都很多,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所以今天能把这块地换出去,赵园园也是真的很高兴。 毕竟他们捡油桐果是按量算工分的,多劳多得,捡的油桐果多一点,工分也多一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想抽到比较平坦一点,草稀疏一点,而且油桐果比较密集一点的地方。 这坡下面又陡,而且刺丛茅草又多,需要把它们砍开才能捡里面的油桶果,这个过程极其的繁琐又艰难。 要先挖立足点,砍刺丛把那些草割开都要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然后又才得捡油桐果,捡完后又要把它背上去,可是这里坡度又很陡,不好走。 有时候连背篓都不好放,像她昨天那样捡了一大背篓了,结果不小心背篓一歪,她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所以虽然不知道那个婶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为什么充满可惜和遗憾,但是赵园园只知道这个地方换走自己一点都不可惜。 今天她抽到的地方就比较好捡,地形比较平坦草也比较浅,而且油桐果也比较密集。 很快就能捡一背篓了,今天的工分都感觉能比昨天多两个工分。 看着赵园园听自己说完,下面有蜜蜂,她还满脸的单纯样事不知的样子,那个婶子叹了口气。 然后拉着她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我们大队有个规矩,这些野外的吃的用的这些稀缺的东西谁发现谁弄到就归谁的,但是干活的时候碰到这些东西有多的话,要拿出一半分给看到的人。” “那下面下去看的人都说最起码能弄到两背篓的蜂巢呢,就算是等会要分出不少给我们这些看到的人吃,那个挖的人也还能剩不少。” 第182章 看热闹 “这个蜂蜜甜甜的,而且听说还可以入药用,值老鼻子钱了。” “要是你昨天努力一点,说不定就是你发现的了。” 听着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跑过来这里看热闹,感情是想分一杯羹。 而且听到婶子说,要是自己昨天努力一点干到这里的话,自己发现了那个蜂巢,自己就拥有了那个蜜蜂的一半。 然而在这个婶子像看傻子的眼神下,听完这番话后赵园园的第一想法是马蜂都那么危险,蜜蜂难道不危险吗? 就算给自己昨天真的运气好,遇到了蜜蜂,能得多少蜂蜜先不谈,但是挨蛰了可就惨了,自己可害怕了,所以这等福气,她感觉自己享受不来。 想到上次那个凶猛的马蜂像是子弹一样向自己袭来。 在看着这坎上这么多人,赵园园心里更害怕了,万一突然一大群蜜蜂袭来。 这人群一慌乱,这里坡又陡,到时候,人群一慌乱,这下人不跟下饺子一样滚下去吗? 而且下面是被砍得尖尖的刺丛桩,扎到人身上与被剑戳穿也没两样,不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吗? 在现代严格的9年义务教育制度下,别的没学到,但是这安全危险意识都是被赵园园牢牢记住了。 她还记得她在现代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的老家是乡下的,有一次放假,他回去帮忙,帮着家里在果园摘果子,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直接摔成了植物人。后面听说在医院躺了一年才醒。 沉睡了一年,来到学校,跟不上学校的学习进度,最后整个人太压抑了,直接从学校的天台一跃而下。 真的,从那以后她就知道世界上的意外真的很多,在城市里面各种交通意外层出不穷,在乡下连摔一下都可能让致命。 她可珍惜自己的小命了,可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搭进去。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这么说了。 “婶子,那马蜂都这么凶猛,这蜜蜂不会也很凶猛吗?” “我们在这里站着等会要是蜜蜂突然冲出来,不会被蛰到吗?” “这里这么多人,万一蜂蜜蜂突然飞上来退不了,到时候摔下去怎么办?” “这坎又陡又高的人不会摔伤吗?” 听到她的话,那个婶子定定的看了一眼,看着她满眼清澈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不懂。 于是笑着低低的说了句“真是个傻丫头。” 然后才语重心长的说,“小赵知青,我跟你说啊,这个蜜蜂它没有马蜂那样凶猛,一般的情况下不会蜇人的。” “你是没看见,大队里好多老手在家附近直接做蜂筒,养了很多蜜蜂。” “这样养蜜蜂不比那些做木匠做篾匠的差,家里那条件也是呱呱好,天天那个甜蜜蜜的蜂蜜吃不完。” 这么说这婶子又是一阵羡慕。 然后又说“你等着看这种蜜蜂肯定跑不远,也会被他们偷偷的给招回去养着的。” 见那婶子说的这么肯定,赵园园疑惑的说真的,蜜蜂真的不会蛰人吗?”” 见赵园园还是不解,那个婶子又说,“这蜜蜂啊,最是温顺了,只要你采蜜的时候,小心的用手把它们抚在一边,不要捏到他们,它就会温顺的待在一边。” 下乡以来,赵园园见多了平静下隐藏的凶猛,就比如那些马蜂,真的很凶猛,一不小心靠近它们的人,就猝不及防的被它们蛰成了大猪头。” 高中上政治课的时候,说意识是人脑对客观存在的反应,所以她没见过蜜蜂温顺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来蜜蜂能温顺到哪里去。 见自己解释后赵园园脸上还挂着有点听不懂疑惑之色,那个婶子就对她说,“小赵知青,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看他们是怎么弄那个蜂蜜的。” 说完那个婶子就率先向不远处的一棵长在土坎边的茎干大概有足球大的歪脖子树走去。 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那个婶子挺着微胖的身子灵活的爬到了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的一个树干上。 然后坐在那个树干上对还在树下愣神的赵园园说“小赵知青来快上来啊,这里看的清楚。” 刚刚那群看热闹的人是直接站在那个土坎上,然后那里现在大概站了十几二十个人,前面的人排成一排肉墙,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那个土坎又没有什么拦杆的,有点危险,所以来到后面的人不敢往前挤只能在往后面。 在重重遮挡下,后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经过前面的人的惊呼转述来知道土坎下挖蜂蜜的情况。 现在赵园园跟着这个婶子到了这边倒是还看的更清楚一点。 这个婶子爬上的这棵歪脖子树是在和那条土坎平行的一条线上,然后从赵园园他们这边看过去。 虽然是斜看过去,但是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电子产品这些严重消耗人们视力的东西,而且每天都是和这些满山的使人放松的葱绿色打交道,所以每个人的视力都比较好。 离着好几米的距离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看得清那边的人在干什么。 赵园园甚至连这个婶子挠了一下头,那个婶子悄悄的扯了一下衣角,另一个婶子不动声色的把不知道是被谁踩掉的鞋后跟给弄上去了。 见看得清,赵园园也不再装矜持。 也直接抱着树干慢慢挪拉上去,然后坐在另一边的一根大概有碗粗的树干上。 这棵树的这一节有好几个树干,赵园园见那个婶子坐的那根树干只有人的小臂这么粗,而且还是悬挂在土坎下的,这就意味着,如果那个树干承受不起那个婶子的重量,万一掉下去就直接掉到土坎下去了。看得赵园园有点害怕,于是她只敢选了,一根靠近土坎里面,而且是这一节树木分杈处最粗的一根树枝坐。 坐下来后就开始伸长脖子往他们挖蜂蜜的那边看去。 毕竟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在这个什么的娱乐设施都落后的年代里,有一个瓜吃简直就是娱乐放松的最好工具。 第183章 分蜂蜜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离挖蜂蜜那边差不多有十来米远,就算马蜂蜜蜂真的发狂,也伤害不到自己,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虽然那个婶子一再强调蜜蜂是多么多么的温顺,但是赵园园可不敢相信这些婶子嘴里的这些形容词。 毕竟有的婶子连半斤重的老鼠都可以说是小老鼠。 大拇指粗,1米来长的蛇都可以说是小蛇,所以她还是谨慎看热闹比较好。 找到了最佳看热闹的位置,赵园园就耐心的看那个婶子所说的温顺的蜜蜂是怎么看着人类在它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它们辛勤劳动的成果给拿走了不攻击人类的。 赵园园放眼望去,只见那边的土坎下围了几个人,在那里说着什么话,又一直有人不停的趴在那个土坎那里狗狗祟祟的看个不停。 那个土坎下面好像有个小小的洞,以赵园园现在这双没有经过辐射污染而保持良好视力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到有蜜蜂从里面飞出来。 那些人商量了一会就有人拿刀把周围的杂草刺丛都给连根劈掉。 然后用又大又厚重的砍柴刀,把那个密封的出口给挖大一刀一刀的渐渐的把那个小孔从油桐果那么大小变得开阔起来,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个半开始方式的小洞穴。 随着他们的动作,那洞口的蜜蜂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偶尔飞出几只到最后那洞口萦绕着一堆的蜜蜂在那里飞来飞去的,但是确实如刚才那个婶子所说的那样,这些蜜蜂并没有主动攻击人,它们也只是在它们的家附近萦绕着。 虽然看着密密麻麻的,有点恐怖,要是给赵园园去,肯定已经吓得想跑路了。 但是相比于那见面就飞速朝人身上没遮挡的地方袭来的马蜂,这些蜜蜂简直是蜂界的乖孩子,乖宝宝。 把那蜜蜂的洞口挖开后,有的人用手轻轻的把那些蜜蜂给抚到一边去,然后就有人开始动手。 摘好后一大叠一大叠的盛满蜂蜜的蜂房出来,那蜂房差不多有他们现在的脸盆这么大,背篓根本装不下。 正当赵园园好奇他们要怎么装那些蜂蜜的时候,是要回去拿一些桶和盆来,还是怎么的时候,就见有人直接去不远处摘了几棵油桐果树的叶子过来。 然后先是把放在背篓上,用来时不时装东西的麻袋拿到不远处的河里面去洗干净后铺在背篓的底部,然后把那些油桐果的叶子也给铺到里面去,然后就把那些盛满了蜂蜜的蜂房给放进去。 看到这里赵园园正看的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就看到自己身边刚才也同样看得入神的婶子几个动作就跳下了树,猛的向那边跑去。 赵园园正懵逼中就看到那些人把蜂蜜装满了一个背篓后,每个人拿一块沿着用砍柴刀凿出来的小路往土坎上来。 并且给在土坎上围观的人,每个人掰了一小块蜂蜜,赵园园就突然想到刚才那个婶子说这些蜂蜜一半是给遇到蜜蜂的人,而另一半要拿出来分着大家吃。 想到这,赵园园也赶紧滑下树向那边走去。 虽然她不缺蜂蜜,上次她在集市上买的那一斤,每天用筷子沾一点化水都能吃很久,但是这种长在荒野里的纯野生的蜂蜜是什么味道,她也有点好奇,于是也快步向那边走去。 到了那边她也没去和别人挤,就排在最后面。 等了一会就轮到她了,那个抱着一块蜂房的婶子掰了一块巴掌大的靠近边缘,有些地方没糖的蜂蛹给她。 看着自己手里面从掰裂处可以看到那些蜂房里盛满了金黄的蜂蜜,赵园园感觉到一股属于蜂蜜的香甜味儿在空气中弥漫。 这会看到甜食,想到自己刚才喝的那寡淡无味的白开水,赵园园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只是赵园园有点疑惑这东西该怎么吃啊,况且这蜂蜜不只存在一个一个小孔里,而且看样子也是像小时候喝的枇杷露一样,不怎么流动,这得放多久才流下来? 而且可能等蜂蜜全流下来的时候,先流的那部分都已经风干了。 她整个人看着手里的蜜蜂蛹有点茫然。 但是她也没茫然太久,在现代的时候。遇事不决,可以AI,或者直接互联网搜索。 这会处在这个没有联网的时代,在乡下生活了这么久,赵园园已经学会了,遇事不决就看其他人怎么做,尤其是这些生活经验丰富的婶子。 于是她又抬头四处望去。 这一眼还真的给她看到了方法。 只见有的婶子舍不得吃,把蜂房拿在手里,放在鼻翼下嗅了嗅陶醉了一下那股甜蜜蜜的味道后就直接摘了几片油桐叶,小心翼翼的把那盛有蜂蜜的蜂房用叶子给包了起来。 不用猜,赵园园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好妈妈或者好奶奶,不论是在赶集还是在野外经过自己辛苦得到的各种小东西,能吃的东西都要拿回去给家里面的孩子吃,自己总是馋的流口水了,也舍不得吃一点。 有的对自己好一点的,就稍稍的掰了一小块出来,在那里吸食着。 最后直接整个把那个盛满了蜂蜜的蜂蛹都给放嘴里嚼了,看得赵园园又是一愣又一愣的。 自己吃了点尝个味后再把剩下的大部分也用油桐叶包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好,拿回去给家里的人吃。 看过一圈,苦了自己,甜了家人的好奶奶,好妈妈,赵园园就只看到了几个比较年轻的,看着像是还没结婚或者刚结婚没有孩子的人直接大口大口的把自己手里的蜂蜜都给几下吸溜干净,最后连蜂蛹都没有放过放嘴里嚼干净了。 有个喜欢管闲事的大妈,看到他们这样子没好气的对其中一个女孩说道,“小草啊,你得了这么多蜂蜜不拿回去给你的爷爷奶奶,爹娘,弟弟们吃点吗,怎么能自私的一个人都吃完了呢?” 那个女孩也是个刚性子,听到那个婶子说的话直接想也没想的就怼回去,“哎呀,婶子,我没记起来,平时在家里有什么好东西,爷爷奶奶爹娘他们都是直接拿给我弟弟他们吃的,现在有这甜香甜香甜的东西在我手里,我实在没有忍住才吃的。” 第184章 陈小草 “我长这么大很少吃甜的呢,这甜的这么好吃,以前都没有怎么吃过,婶子,你这么大年纪了,肯定吃过很多了吧,要不可怜可怜我,把你的那份也给我尝一下?” 听到那个女孩的话,刚才数落那个女孩的婶子,吓得赶紧把自己用叶子包好的蜂蜜往身后藏了藏,然后气急的说道,“你想得美,我怎么会把蜂蜜给你这个臭丫头吃呢,这是我要拿回去给我的乖孙孙吃的。” 见到他们在那里互怼着,旁边的人,有人在看笑话,有人连眼皮都没有抬,直接埋头在吸留着自己手里甜蜜蜜的蜂蜜。 也有好心的婶子,看不下去劝道,“好了,你们俩都别说了,她爱吃就吃吧。” “这是分给她的,小草这孩子也可怜,这么大了都连颗糖恐怕都没有吃过。” 然后又对那个叫小草的女孩说道,“你姚婶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也别记在心里,赶紧吃吧。” 见有人劝那个先挑事他婶子见有台阶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哼了一声就走到一边去了,她也是真的害怕那个叫小草的女孩发疯抢她的蜂蜜,这可不能抢,她可是要拿回去给她的小孙孙吃的。 而那个叫小草的女孩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埋头大口大口的嚼食着蜂蜜,连那蜂蜜的壳都一起嚼碎,吞进肚子里。 这一幕看的赵园园有点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轻声问旁边正掰了一点点蜂蜜,小心翼翼的舔着的,刚才带她爬树的婶子,“婶子,这是什么情况啊?” 刚才带着赵园园爬树的那个婶子,听见赵园园的话向那边瞟了一眼,刚才那个情况发生,她也看见听见了,但是这些事一般人,还真的不太好管。 所以她都是默默的埋头吃着,没有管。 现在见赵园园问她也小声的说。 “那个正在吃蜂蜜的女孩叫陈小草,是大队里面陈友地的女儿。” 小时候是出了名的乖巧孝顺,在外面摘了几颗野泡都要拿回去爷爷奶奶,父母,弟弟妹妹吃,自己馋的流口水,都舍不得吃。” “但是就在前两年也是干活的时候突然下大暴雨,然后大部分的人都淋湿着回去。 很多人都一病不起。” “和大人一起干活拿工分的陈小草和她家里玩水生病的弟弟陈大宝一起生病了,两个人发高烧都烧迷糊了,差点都没了,然后卫生站里面只有最后一颗西药了。” “本来那个西药用量足一个小孩子吃一小半就足够了。” “一颗西药可以分成四瓣够他们两个小孩子吃,一般每个人吃两次都差不多可以退烧了,但是那陈有地一家人啊,简直不是人。” “因为害怕大宝吃两次药后不退烧,然后就把一整颗药都留了下来,想一直给陈大宝吃到病好为止。” “然后没有药的陈小草就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发了两三天的烧,还是最后忍不住爬起来上屙尿,晕倒在大门口了,邻居看不过才把她送到卫生站。” “卫生站的老黄也看不过熬了一些免费的药给她喝完,陈小草这孩子自己也坚强,然后她才勉强想捡回来一条命。” “只不过病好后,这陈小草的性子就变了,以前在外面摘了一个野果,都恨不得全部拿回家里面去给家里面人吃的,后面生病好之后,见到什么能吃的好吃的东西都是独自往自己嘴里塞。” “就比如这次的蜂蜜,还有其他野果野泡什么的都一个劲的往自己嘴里面塞,一点都不拿回家里了。” “不过我倒是觉着她现在这样子挺好的,好现在15岁了,再干两年活,到时候可能就会被陈有地那一家子随便给卖出去,然后拿钱来给陈大宝买吃的,还有存下来娶媳妇什么的。” “现在她这样性子倔,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自己想着自己,不管是嫁到哪里都不会吃太多亏。 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能从她的话里听出对陈小草这些行为的赞扬,但是赵园园还是有一点不理解。 既然这这个婶子赞扬陈小草,那刚才陈小草被骂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站出来帮一下呢,和这个婶子相处这么一小段时间来看这个婶子也不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啊。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问出来了,“婶子,那你刚才怎么没帮她啊? 见赵园园问那个婶子也不藏着掖着,“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这种事帮不得啊,之前我也见陈小草可怜在她被她爷爷奶奶,父母打骂的时候也帮她说过话,在她没有饭吃的时候也会给她塞一点东西。” “大队里面的其他人见到也会偷偷的给她塞一点东西,有时见到她被打骂看不过也会帮说几句。” “但是我们每次给陈小草东西或者帮陈小草之后,她的奶奶钱大花就会跑到帮陈小草的人家门前前撒泼打滚的哭诉着说我们挑拨陈小草和他们的关系,说陈小草之所以现在什么都不往家里拿了,是因为拿给我们了,要我们赔他们东西。” “平常这样闹都没有什么,我们也能忍了,但是有一次大队里面有一户人家娶媳妇会给大家发喜糖什么的。” “那家人见陈小草可怜,就在分喜糖的时候给她多分了两颗,然后就被陈小草的奶奶见到了,就想来抢回去给陈大宝吃。” “那家人和我们一帮人都拦着,但是钱大花直接蛮不讲理,一直说都是因为我们,是我们把陈小草给教坏了,现在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往家里拿了,都学会吃独食了,要我们赔钱,要是不赔钱,她就吊死在那家办酒席的人家门口。 “虽然现在不给兴这些,但是在人家办酒席的时候弄这种事也有点不好,最后那家人无奈只能咬牙赔了1毛钱,只是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敢帮成小草了。” “不过小草这孩子后面不知道是发烧脑子突然变得清醒了还是怎么的,在被家里人逼急后,就直接拿刀追着陈家其他人砍。” 第185章 姚爱弟 “有什么好东西都抢着吃,这才身体养的好好的,又常年干活,力气比较大,所以陈家人现在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况且她过几年就能卖钱了,陈家人也不敢真的伤了她,现在她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沉默了半晌。 在心里想着她以穿越过来遇到赵家那一家子只想扒着女儿补贴儿子的各种行为,就已经足够极品,足够重男轻女了,没想到在这看似温馨和谐的河大队也有如此重男轻女的人家。 这都已经不能用重男轻女来形容了,已经到重男没女的地步了,因为其他人帮助陈小草,他们就会去闹,然后其他人就不敢再帮陈小草了,他们是想用这招直接把陈小草整个人给逼到绝境上去。 但凡陈小草心里脆弱一点的,这会怕不是已经被陈家人给逼的自杀了。 陈小草还好一点,心理强大一点,认识到家里面靠不住后,有什么东西都先紧着自己吃,给自己塞的身强力壮的陈家人也不太敢拿她怎么样。 而这种坚强又清醒的女孩,不论是生活在什么时候都会过得比较好,至少不会活不下去。 等过几年改革开放后,她走出大山,随便找一份营生都能过得很好。 不过想到时候现代社会那种教育十分普及的时代,重男轻女都还层出不穷,在这偏僻的大山,这种情况好像也还可以理解。 然后赵园园又问,“那刚才那个婶子为什么要说她啊?” 听到赵园园的话,那个婶子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小心翼翼的护着那点蜂蜜,像是害怕有人会去抢她的蜂蜜一样,刚才骂养小草的那个婶子。 然后组织了一会语言,清了清嗓子才说,“刚才骂小草的那个婶子叫姚爱弟。” “她和陈小草的奶奶钱大花好的像能穿一条裤子,经常有什么事就一起偷偷的说别人,然后听钱大花说多了她就也对陈小草有很大的意见,经常要替钱大花教训陈小草。”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刚才赵园园看到那个姚爱弟骂陈小草的时候,眼睛里却有对陈小草的愤怒和羡慕嫉妒。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姚爱弟这个名字甚至比陈小草的更有过之而不及。 可能也是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年轻的时候可能也没有过得多好,现在到了年老的时候,自己也因为长期身处环境的驯化,变得重男轻女,有一点好东西都要拿回去给家里的男孩吃。 看到陈小草觉醒自我意识后变得更好了,她心里肯定会羡慕嫉妒恨,心里会想明明她们的境遇差不多,凭什么陈小草可以挣脱束缚? 这种人最是可怕,如果别人生来就比她好太多,地连仰望都不敢,但是如果别人和她在同一个起点上或者比她更差的时候,她也许会同情怜惜。 可是如果有一天本来比她的境遇还不如的人突然变得比她好了,她那种羡慕嫉妒恨的心里就会抑制不住,会想方设法的想把对方继续拖进泥潭里。 前世赵园园在各种新闻媒体里都有看到各种这种人,年轻的时候没好过,当了婆婆后,对媳妇孙女极尽刁难。 这长期的生活环境让她们无一技之长,不得解脱,经济上需要依靠男人,所以时间久了,她们就变成了男人手里的刽子手。竭尽所能的为难其他女人。 这其中首当其冲大的受害者就是他们的儿媳妇,因为他们有着欺软怕弱的硬的弱点,而且别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所以他们就只能欺负自己的儿媳,孙女。 所以这也是在无论哪个社会很多家里无解的矛盾都是婆媳矛盾的原因,其实家里的男人才是家里最重男轻女的那个人。 但是因为婆婆要讨好家里的男人,所以就成为家里的代言人,什么坏事都让婆婆做,时间久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恶人。 这也是社会长久积累下来的悲哀。 只能随着社会发展,教育的普及,让更多女人挣脱那些陈旧的思想束缚,并且拥有一技之长,有更多生存的底气才能更好的去除这些矛盾。 不过现在赵园园自己也身陷在农村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也没有用。 而且这村里面的事情她也管不了,更是不敢管,听到那婶子连村里人都不怕,人家大喜的日子上门去闹,如果她管闲事被钱大花知道了,可不就是一毛钱能解决的事了,起码得脱层皮。 而且看着现在陈小草的样子,和刚才那个婶子说的陈小草的作为,现在陈小草也不需要她的锦上添花的帮助。 如果陈小草之后确实在遇到困难,她可以悄悄地雪中送炭,但是这种锦上添花也只是给别人增加负担而已。 想明白后,赵园园就默默的低头啃起了蜂蜜。 这个自然采摘无任何添加剂的蜂蜜真的很甜,微微舔了一口,嘴巴里都弥漫上甜意,轻轻一吸,那些蜂蜜就流进嘴里,化进胃里,甜到心。 吸空了一小块,看着手里的盛蜂蜜的壳子想到其他人都是放在嘴里嚼,她也微微咬了一口,发现像嚼纸壳子一样只有刚开始的一点甜味,后面感觉还有一股其他的怪味,一点都不好吃。 她就悄悄的吐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这个蜜蜂的壳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她也不敢再吃了。 想着不能浪费,就吧把手里的蜜蜂给吸完就行了。 但是这个蜜蜂是真的太甜甜到有点腻味了,刚开始的一两口还好,觉得挺好吃的,味道香甜,口感浓密。 但是后面实在有点甜到发齁。 光这么吃,赵园园吃不下去了就站起身回到放水壶的地方就着白开水,一口白开水一口蜂蜜的把那剩下的小半块成蜂蜜给吃完。 吃完后众人休息了一会,又开始干活了,在农村干农活是头等的要紧事,有点事的时候,稍稍的歇息一会可以。 但是歇息久了,要是被大队上来巡查的干部发现了就会被骂,要是实在严重了,要扣工分的,毕竟干活都不积极,还有什么脸要求工分。 第186章 张家又起八卦 好在刚才他们吃蜂蜜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这会吃完蜂蜜干了一会就到了下工的时间。 这农村集体干活有一个好处,除了农忙时节,其他的时候都不内卷。 不像在现代的大城市那么卷,有时候卷到通宵。 该什么时候下工就什么时候下工,就算手里的活还没有干完,但是他们也放下背篓收拾东西就直接往家里走了。 赵园园也跟着他们收拾东西老实的准备从大路开始回去,结果被刚才的婶子叫住,“小赵你要从大路回去吗,来我们走这里回去近过。” 赵园园他们经过一两天的努力,已经干活干到了小半坡上了,而这里的路比较奇怪,大路也就是经常人多走成的一条比较光滑的路。 但要先从这里下去下到山脚下,然后再爬上一个大大的山才翻山越岭的回得去。 每次不论是砍油桶树林的草还是捡油桐果放工回去的路,都是一种折磨。 赵园园怕爬坡累,还特意在水壶里面留了一点水,本想着留着爬坡累了,口渴的时候喝呢,没想到这个婶子突然叫住自己。 见她叫赵园园看了看等会需要爬的那座高高的大山,她想了一会就从心的跟着那个婶子过去了。 那个婶子带着赵园园,还有其他婶子直接从这个这片山的半山腰慢慢的斜着上坡,横穿这一片连绵的山坡,在中途赵园园他们也遇到了其他人。 比如李秋荷和罗桂花他们,本来这一片都是草比人高的荒山,但是人多了聚在一起,就不害怕了,而且人手一把大砍刀,遇到哪里有草,随手砍一刀一条整洁的路就出来了。 人多了聚在一起刚走路也很无聊,于是就开始讲村里的各种八卦。 自己村的,其他村的,公社的各种八卦都有。 这些村里的婶子人均讲故事高手,一个普普通通的八卦,都给她们讲得绘声绘色。 而这些八卦大多都是些家常八卦,婆媳八卦,男女八卦。 这些八卦的主角大多是一些名声不好的或者是太极品,乱搞男女关系这些的。 这不极品的张家人又成了八卦的中心。 只见他们说八卦说到一半,一个婶子又神秘的说,“诶,你们注意到没有啊,那张家人这几天可是勤勤恳恳的上工,那又苦又累的,挑油茶果,挑油桐果的重活也干起来了。” “而且还挑的不少呢,以前干活连个半大的小孩,小姑娘都不如,现在干起活来呀,也顶得上一个普通的妇人家了。” “这天天干重活啊人也瘦了不少。” “那张老懒,张大懒,张二懒,张小懒那几父子现在天天干活,那以前白嫩白嫩的吸引女人的脸,现在都又黄又糙了不少,都快变成和家里常年干活的老爷们一样了。” “怪不得张老懒,张大懒,张二懒,张小懒以前经常不干活,可能是怕那脸晒黄了,糙了,然后不招女人的喜欢不能吃软饭了。” “以前家里的老爷们还看他们长得白白净净的,招女人喜欢现在,心里嫉妒死了。” “现在一出来干了几天活,还不是和村里面的老爷们一样的,以前家里的老爷们还说我们女人肤浅,就喜欢找那种只有一张脸能看的男人,现在张家父又的脸变成那样了,村里那些老爷们看到张家那几个人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听到这话,另一个婶子也接话道,“可不是嘛,那张老懒父子几个在大队上真的很带坏大队上的风气,弄得我家的老小以前也经常嚷嚷着不干活,要在家里捂白一点,以后也要找人养着,可给我气死了。” “你说我和他爸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结结实实的粮食喂下去,喂出来的娃,竟然被张老懒几人给带的,有这样丢人的想法,真的丢死人了。” “一个好好的大男娃,不好好上工,竟然想靠女人养,反正我当初是说他不好好的上工,挣点家底好好娶个媳妇,我是要把他赶出去,真的太丢人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现在的农村人大多数都比较淳朴,观念也比较传统,都比较相信,靠自己的双手实干,种地挣钱分粮养活自己和家里人。 但是张老懒的行为让大队里面很多年轻的人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毕竟每天干农活的时候又实在太累了,而且还挣不够温饱。 如果周围的所有人都要埋头苦干才能支撑起生活,他们也就认命了,但是张老懒父子几人给他们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的可能。 所以很多不想干活的年轻人,心里就滋生了别的想法,但是这些想法村里那些老人接受不了,自古在他们的思想里,男人就是家里的天,是顶天立地的存在。 男人要干活,要种地,养活自己家人,媳妇孩子。 男人平时可以坏,但是结婚有小孩了,不能不养小孩,不然村里面的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那一家子给淹死。 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这种男人。 大队里大多都是左邻右舍的,很多人对别人家的情况都很熟悉,有时候连谁家里养了几只鸡,那些鸡长什么样都知道,所以那个婶子说完其他婶子也明白了她说的是哪个。 于是有婶子调笑着接话道,“别说你家老小整个人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又读过几年书,识点字,就是整个人有点黑,有点憨,要是真的能捂白,白到像张老懒他们以前的那样子,没准还真能给你找个能干的媳妇回来,然后就干活养着你们一家子。” “这样以后你可就有福享了,就天天呆在家里,太日晒不着,雨也淋不着的,不用来干这些山上的苦活累活,那日子想想都羡慕得紧呢!” 这话一出,周围走着的人都纷纷大笑出声,调笑道,“是啊,你以后可有福享了。” 那个被调笑的婶子嗔怪的斜眼瞪了周围调笑的人一眼说道,“有这么好前几年隔壁大队老王家招上门女婿,他家的女儿王虎妞那不也长得很结实,干活也厉害,一个女娃干活顶得上一个男人吗?” 第187章 报应 “你们怎么不让你们家的小子去入赘啊,这样也算有人养着了,还不用担心给儿子娶媳妇,要彩礼,要房间还有要其他礼品什么的多好啊。” 一听这话其他人就不干了,纷纷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我家的几个小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大,还想让他们找个媳妇回来伺候我呢,他们去入赘去了,我怎么让他们伺候我? “我们自己有手有脚的,怎么简为了省那点彩礼,房间和礼品,就让儿子出去入赘呢,我们哪里有脸啊?只要我们还能干得动,就能攒彩礼,礼品这些给他们娶媳妇,入赘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儿女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他们的私有财产,他们还指望着以后儿女给他们养老,那是万万不可能让儿子出去入赘的,除非是真的穷到而一定地步,而且没有能力出彩礼,建房子这些的。 万不得已是真的不会让儿子出去入赘的,那样损失了一个儿子不算,而且还会被别人戳戳脊梁骨。 面子工程是自古以来大多数人宁愿穷死也要维护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说的他们这些人。 一说到入赘这个话题,大家就更有话题了,现在上河大队因为张家那几父子打各种离谱操作,现在年轻人一代掀起来一种躺平吃软饭的风气,很多人家都有一个从小就比较受宠,然后又长得比较文弱的儿子都有了这种思想。 平时叫干活也不干,就想在家里面躺着,想着小的时候,父母兄嫂养着,到了时间找一个干活厉害的媳妇养着。 他们的这种懒汉思想真的快把这些传统的父母给气死了。 虽然他们有的父母比较疼爱自己的孩子,小时候不要求他们干什么活,但是到了该干活的年纪还是要干。 不然拿什么成亲,成亲之后用什么养媳妇孩子,还有给父母养老。 难道能指望他们老两口还有兄嫂养一辈子吗? 首先想靠父母的,也别想,在农村干活的人大多数人都经过风吹雨晒,大多数都比较显老。 很多明明真实年龄才三四十岁的人,现在整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所以真的干不了多少年农活了。 而兄嫂成家之后各自有各自的小家庭需要养,也不可能养着家里的懒汉,大伯子,小叔子一辈子。 所以真正的疼孩子的父母是不会让孩子赖在家里一辈子的,到了该干活的年纪就要学着干活,要学会撑起一个家,不然到时候遭罪的可是他们自己,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些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让其他人想到家里那些个男孩子,其他人也跟着刚才那个婶子纷纷指责起张家那几个懒汉父子来。 本来他们上河大队的风气一直挺好的,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一直靠自己的双手种地养活自己和家里人,结果就因为张家人来了,给带坏了风气,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众人纷纷对张家人气愤不已。 骂了一会儿一个婶子突然说,“不过啊,依我看啊,这张家父子几人现在也遭报应了,之前糟践了几个多好多勤快的女人啊。” “现在遇到那土匪婆几母子,他们也是遭报应了。” “我们家就住的在他们家的隔壁,天天听到那张老懒几父子被那土匪婆家那几个匪里匪气的儿子天天揍,每天最起码要干够六个工分,不然都不给吃饭。” “那张老懒父子以前被那几个好女人惯得懒懒散散的,整天就知道在待在家里,身体娇弱得要死,根本不是那土匪婆家那几个吃的膘肥体壮的儿子的对手。” “而且那几个娃身体里面有点土匪基因,那动手真的是把张家人打的哇哇叫。” “感觉他们练过,打人很有方法,打人疼又不伤人,这不那张老懒他们几父子最近天天被他们打,还天天都能上工。” “他们的屋子也被那土匪婆的几个儿子给霸占了,把张家父子几人赶到了废弃的养鸡棚里住。” “那几土匪婆的几个儿子也天天不上工,在家里待着,就等着张家父子挣工分,换粮食回去养着他们。” “关键张家父子还不敢像以前对待那几个女人那样对待土匪婆几母子,现在是不听话就要挨揍。” “那待遇别提多凄惨了,比以前地主家的长工还不如呢。” “之前有女人养着的时候,他们比小孩小姑娘还不如每天就最多干三四个工分,现在要干六个工分真是活该,谁让他们糟践女人。” 赵园园一边跟着他们走,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讲八卦,听到这里,心里明白,之前那几个女人之所以下场凄惨,是因为心里有爱。 现在这土匪婆,带着几个膘肥体壮的儿子嫁过来心里根本没有爱,而是想找几张免费的饭票和任劳任怨的长工。 通过现在张家父子勤勤恳恳的来上工,赵园园明白一个道理,一物降一物,男人总会遇到降服他们的女人。 之前嫁给张家父子的那些女人,用爱感化不了他们,于是现在土匪婆带来的几个儿子也略懂些拳脚,用拳脚来降服他们,这真的是现世报。 听着八卦,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快走到了山顶,赵园园从口袋里悄悄的掏出手表看了一下,发现走这条小路上来比沿着以往走的大路,省了快一半的时间和力气。 快岔出去的时候,赵园园又发现这些婶子带她往另一边去,她问道,“婶子,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听到赵园园问那些婶子也不藏着掖着,回答道,“去找点柴火啊,现在天色还早去找点柴火背回去啊,每天背一点就不用担心家里没有柴火,不用特意抽时间出来找柴火了,我们知道一片很好的柴火地,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听到婶子的话,赵园园也老实的跟着他们走了,不一会儿果然到了那些婶子口中传说中的好找柴火的地方。 第188章 匀水 他们走了不到10分钟,又拐了一个坡过去,映入赵园园眼帘的又是一片熟悉的站立着枯死的树林。 不过赵园园没有刚开始来的时候那样单纯了,知道这样死亡的树木不正常,只见眼前这一片树林,除了青冈树木,其他的树木都枯死了,显然又是像上次那一样。其他树木的根部被人用刀给割了,这在当地叫煽树。 和煽猪煽牛同一个道理。 眼前这么大一片枯树林,显然不只一个人所为,看着这些婶子熟练的样子,赵园园心里肯定的猜测应该是他们弄的。 不过赵园园心里清楚,却也没有傻傻的说出来,这些婶子愿意带着她一起来都是对她的信任,她可不能做那种得了好处还咬别人一口的人。 而且对这些婶子带她来这里,她也心存感激,一是从确实背回去又走土地里面,确实离知青点比较近。 二是现在村子附近山上的干柴火都快被薅秃了。 毕竟这大队里几千号人,每天光做饭都要耗费不少柴火。 村子附近山上的那些掉落的枯枝都快被捡绝迹了,根本找不到柴火了,有时候去山上找很久都才找到一小捆,找一次柴火都要去更远的地方,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还有体力才背得回去,真的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现在这些婶子愿意分享他们的秘密基地,赵园园真的很感激。 到了地方他们都没在说话,挑准一棵自己想砍的树就手脚麻利的砍了起来。 赵园园也挑了一棵碗口大小的枯树,扬刀梆梆几刀下去,但是手都震麻了,那个树上只印了一点小小的口子。 这个树砍柴也是讲究方法和技巧的。 赵园园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观察了其他人很久才学会了,斜着砍下去。 斜着砍下去比直直的垂下去砍容易一点。 但是除此之外,赵园园还发现干柴虽然比生柴好,背着又轻,既省力的同时又能多背一点。 但是砍大木头的时候,干柴真的不如生柴好砍,生柴有水分几刀下去,碗口粗的树木就直接可以砍倒。 而这个干柴有的树木是真的难砍,现在赵园园砍的这棵树也是差不多也是碗口大的,带了一些枝丫,差不多够她一个人背的,但是她砍了几刀,对于树木还没伤及其十分之一。 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只能埋头猛猛的砍,虽然她空间里面有电锯,但是这会也不好拿出来。 她连续砍了好多刀手都砍的酸完了,这棵树才被她砍倒。 把树砍倒后她都没有力气去把它们给劈成一小段小段的,就先去背篓里拿水壶猛猛的灌了一大口水。 喝完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就看到一个也砍完一根柴火坐在她旁边的婶子,羡慕又渴望的看着她手里的水壶,她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举着水壶问道,“婶子,你没有水了吗?我这里还有一点,要是你不嫌弃,可以给你匀一点。” 见她问,那个婶子连连点头,然后一边从她的背篓里拿出她自己带的一个竹杯子并且打开盖子伸到赵园园面前,一边说道,“那就谢谢小赵知青了,我这个杯子小,今天带的水少,刚才又吃那个蜂蜜,然后喝水多了一点,现在是真的没有水了,这干农活啊,是真的容易口渴。” 赵园园举起水壶,给那个婶子打开的竹杯子里倒了一点水,然后笑着说,“没事的,都是互帮互助的,就是我这个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温热温热的,喝起来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 那个婶子爬了半天的坡,又砍了这么久的树,实在是渴了,赵园园给她倒了一点水后,她就阻止道,“可以了,可以了,等一下赵知青你自己都没有了。” 听到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也停下手里倒水的动作。 确实,虽然她这个水壶不小,但是现在干活累,她做的饭菜都有点重油,重盐,一累了就想喝水,而且她喝水也没个节制,一都是大口大口的喝。 有时一天这么一大壶,再加一小杯子的绿豆汤,是真的不够她喝的。 现在这点水都是她刚才想着要爬坡,害怕等会爬坡的时候渴,又累又渴,又没力气,会增加爬坡的难度,所以她才特意留了一点水出来。 像昨天她直接也是猛猛的往嘴里灌水,然后到收工回去的时候,水壶里面都没有水了,爬山爬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感觉整个喉咙都在烧痛着,呼吸困难。 那个时候就非常的想喝点水续续命,但是她水壶里面的水也没有了。 那种口渴的滋味真的很难受,所以她今天才吸取了一点教训,特意留了这么点水出来。 不过还好今天是这些婶子带她走这种斜坡,这种斜坡斜着过来走着,没有那种单纯的爬山费劲,所以她才能剩这么多水。 虽然她现在自己也没有喝够,但是见那个婶子实在缺水的样子,赵园园也只能忍着口渴,给她分了一点水。 毕竟这些婶子都无私的带她来砍这些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干的柴火,她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投桃报李一下。 只有这种互帮互助的人情往来才能更好的维系他们的关系,她未来可能还要在这村里生活五六年,只有和这些村里面的人打好关系,她的未来的日子才会更好过。 而且在乡下这段时间这些婶子们也真诚朴实的帮了她不少,就比如今天去分蜂蜜的时候,如果不是那个婶子带着她,她都不知道可以分,还有现在来这里找柴火,要不是他们带路,她今天都不知道要费多大劲才能弄一捆柴火回去。 那个婶子不知道赵园园的想法。 在赵园园给他倒好水后,她就猛猛的灌了一口,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种极度口渴之下喝的一口水,就像搁置在岸边的鱼回到了水里一样,这滋味别提多美妙了。 之后她又微抿了一口,然后说道,“小赵知青你这个水确实有点温了,你是不是一直给它晒在太阳底下啊?” 听到婶子问赵园园微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回答道,“是啊,我一直把水挂在树上啊。” 第189章 太阳水 赵园园在某些方面是有一点强迫症的,比如挑水果这些她就喜欢挑完美大个的。 然后摆放东西这些,也是喜欢摆放在她自以为干净的地方,比如去干活的时候放水,放包这些她都喜欢把它们挂在树枝上。 虽然每次喝水的时候都觉得那个水温温热热的,味道有点怪,但是她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原因,好几次还怀疑是水壶的问题,她还特意在空间里面用工具清洗了好多次呢。 听到她这么说,那个婶子笑着说道,“真是个傻姑娘,你这个水壶啊,干活的时候,特别是太阳大的时候最好拿一些草或者叶子把它们盖着,不要让它们晒到太阳,那样水就一直是冰冰凉凉的,而且比较好喝。” “这种被太阳晒热了的太阳水喝了不太解渴,有还点抽人的力气。”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水为什么经常越到后面越不好喝的原因,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被太阳晒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婶子说的,太阳晒热的水抽人力气什么的,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是被晒太阳晒得温热的水确是不好喝是真的。 这会她长见识了,下次干活的时候,她一定要像其他婶子那样一到上工的地方就割几把草把水壶盖的严严实实的,看太阳还怎么祸害自己的水。 那个婶子喝完水后歇了口气,就又马不停蹄的去把那些柴火踢剃下来,然后捆起来见。 弄了一会儿,见赵园园还在那里坐着,温声提醒道,“小赵知青,你还不赶紧干活,等一下坐久了就越不想动了,而且你看他们都弄的差不多了,再不弄,等一下赶不上他们,回去还要做饭,做家务,这些很多事情要干的。” 听到那婶子的话,赵园园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了,真的被那个婶子说中了,但是又看看其他已经手脚麻利的,快要弄好一捆柴火的婶子,赵园园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动也不得不赶紧站起来弄。 不然等会其他婶子要忙忙着回去干家里的各种活,她又不好意思叫其他人浪费时间等她,然而让她一个人落在这荒山野林里,她也害怕,所以只能加快动作。 好在赵园园背得少,她砍的这棵树的主干砍成几截都已经够她背的了。 还剩下一些枝丫赵园园分给其他柴火还不够的婶子了,其他婶子之所以不太够,也不是其他人弄的慢,而是其他人一捆柴火差不多要顶她两捆柴火了。 那大大的体积差不多是人体的三四倍大,看得赵园园都胆战心惊的,生怕那柴火把那些婶子本就被农活和生活压的有点的弯的腰杆彻底的压弯下去。 而且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在半山顶上,下面一点也不平坦,要是这么大一捆柴火滚下去,直接能滚到山脚下的山沟沟里。 想弄上来更费劲了,基本上没有弄上来的希望了。 反正让赵园园背这么大捆柴火,她是不敢这样做的。 这些农活做多了也会给身体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在繁重的农活压力下这大队里面的婶子,每一个人的腰基本上都有点佝偻了。 都是被农活给压弯的,而且赵园园又现在又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每天背一点柴火,一捆柴火够她烧两三天的,她也一个人用不了多少,所以没必要像其他人那么拼,其他人这么拼是因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天煮饭这些都是用柴火的大头,所以才这么拼。 她这个光杆司令,就没必要和其他人拼了,这种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赵园园绑好柴火后就又等其他婶子绑好柴火后后,然后就熟练的把柴火立起来,背上背篓,然后就跟着婶子一串一串的往回走。 如果在远处看,肯定会看到一群人像是蚂蚁搬家一样,小小的人背着一堆大大的东西在这蜿蜒盘旋的小毛路上走着。 赵园园今天弄的柴火都是比较粗的柴火,这种柴火经烧,一根柴火砍成三四节都可以烧一个晚上,但是背得少,而且背起来贼压肩膀。 这个背篓的背系都是竹子编的,在柴火重量的压坠下,重重的压在肩膀上,好几次回去,纵使赵园园经常在肩膀上垫上她之前缝的那个坎肩,但是回去的时候,肩膀上和后背与背篓底部相接的地方都磨得红红的,有时甚至还有点脱皮。 这不,不一会她的肩膀就痛了,每当她来在心里想到从这里回到知青点还有好长一段路的时候,心里就生出一种浓浓的绝望感。 心里一万个想不管不顾的把这柴火就随便扔在这里不管了。 但是一想到这柴火是自己烧火煮饭的必备品,而且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的把他们从一棵树砍倒,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然后再绑起来,这里面花了自己的心血,她又心里又不舍得扔掉,于是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坚持。 坚持再坚持,坚持住,坚持一步是一步,坚持一步,就离知青点近一点,坚持就是胜利。 正当她心里的绝望感越来越强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身后好像没有动静了。 他们这背柴火回去走路是一队长长的队伍,赵园园走的是中间一点的位置,本来他的前面有几位婶子在带头,后面也跟着好几个婶子。 这会儿后面突然没有动静了,她心有点恐慌,脑子里的思维比较活跃的赵园园忍不住猜测后面的婶子到底怎么了? 而前面的婶子还在埋头走着,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抬手扶住自己的柴火,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回去看。 然后就发现之前一直紧跟在自己身后走,感觉自己慢一点就要踩自己脚后跟的婶子,这会直接把背篓立在一个路边的土坎上。 背篓直直的立着,上面的柴火也还架在背篓上,然后扶背篓和柴火,整个人靠在那个土坎上。 再放眼望去,那个婶子后面的其他婶子也基本上差不多都这样把柴火立在路边的土坎上了。 第190章 归途 只不过这个土坎之前好像是一整个斜坡,然后中间被挖了一条只容一两人通过的小路,然后上面和下面还有这条路就形成了一个坎,有的土坎上比较光滑平整。 那上面应该之前就被这些婶子也许也是像这样立背篓,立得多了,久而久之就立成一个个适合放背篓的小窝。 但是他们这会人多,根本没有这么多适合放背篓的小窝让他们放,但是其他婶子也许是坚持不住了,那些没有遇到合适的放背篓的地方的婶子,直接把那个背篓还有那一捆捆大大的柴火,直接一整个就给放倒在上面的土坎上了。 这会儿人比较轻松,整个人就像甩手掌柜一样在那里坐在地面旁边的大大小小的比碗大一点或者比碗小一点的石头上,看起来比那些运气好,找到了合适的歇息点放东西的婶子惬意。 要是赵园园还是一个刚下乡的小菜鸟,她肯定会羡慕,那些把背篓和柴火都全部当甩手掌柜一样,放在土坎上的人,并且成为其中的一员。 除此之处还会疑惑其他婶子为什么在歇息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费尽心力的掌控着柴火和背篓,不让他们倒,而让自己轻松一点。 但是这会赵园园已经是经过了这么几个月农活洗礼的人了,现在看到那些婶子那样干,赵园园都在心里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现在的人干活上工赚工分的时候,因为是集体上工,大多时候,很多人都会省着一点力气干活。 但是这柴火是给个人弄的,这些婶子弄得又大又重。 放下去容易背起来难,刚才那些婶子很多人把柴火背起来都费了好大的劲,还需要其他占据了容易背起来的地方的婶子去伸手帮扶,那才背得起来的。 这会他们这样放,等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弄才能背得起来,又要的怎么折腾一番。 但是赵园园现在自己肩膀都感觉快被这柴火和背篓给压断了,只在心里忧愁了一番,然后就无暇顾及他人了。 又转向前瞄了一眼,发现走在她前面的婶子子已经走出去挺远的了,而在离她不远处就有一个比较平整,适合放背篓和柴火的地方。 她像是饿狼见了肉一般也不觉得疲累了几步走上去,扶着柴火把背篓的底部稳稳的立在那里,然后把自己的肩膀给松出来。 放好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一点,感觉灵魂都得到了解救一般。 歇气的时候口有点渴,刚才水壶里面她还剩了一点水,但是这会水壶被她放在背篓里,她又不敢像其他婶子那样直接把柴火和背篓给放在土坎上,把水壶拿出来,只能忍着。 在心里叹气,算了,等会回去再喝吧,这会歇了口气,又感觉回到知青点也没有多远了,还是回去再喝吧,不然为了拿个水把柴火和背篓给弄翻,等会要想背起来又是一个大工程。 她真的懒得折腾。 赵园园歇好后,刚才走在她前面的那个婶子也在另一个歇气点把背篓和柴火给立在那里歇起了气,以此类推前面每个人都开始歇起了气。 毕竟他们每个人背的柴火差不多都是紧着自己的极限去背,而他们又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会累的,这会走了这么久,每个人都累了,早都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歇口气了。 只是他们现在是排成一长队,有序的往前走着,这条蜿蜒的小道就是秩序的围栏。让他们只能规矩的在这里面走着。 一个接一个的走着,后面的人一直在跟着,前面的人也不好休息,如果他们休息了就会造成道路堵塞。 毕竟这条路窄窄的,平常空着手,两个人并排走没有问题,但是背着柴火这些重物两个人并排走,稍微出一点差错,就会有掉到路坎下的危险。 所以在后面的人紧追不舍的情况下,前面的人压根不敢停下来,生怕一不注意就被后面的人踩到脚后跟。 在后面的人无情的施加的压力感下,前面的人只能像现代的中学生集合跑操那样猛猛的往前走。 等到后面的人停下来后,前面的人才敢停下来休息。 也真是不容易。 以赵园园下乡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人一多了就喜欢聊各种八卦,贼热闹,平时在冷清的山间也会被这些八卦的氛围染上火热感。 但是现在因为放柴火歇的地方,人与人之间隔的最起码都有两三米,远离得远,也不好说话,所以每个人都只能默默的喘着粗气。 天边渐渐下落只留一点余晖的阳光。 那抹残存的金色光辉,撒到这些沉默的人身上,这一刻感觉空气中格外的寂静。 只有周边的草丛里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唧唧个不停,还有不远处大大的刺丛间穿梭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声音。 再就是不远处那片茅草地里几头牛马,还有山羊在那里穿梭着,时不时传来牛马脖子上铃铛的叮当声和山羊的咩咩声。 这一刻这片空间即寂静又充满生机,灵活的构成了一幅静态的农家晚归图。 赵园园在歇着的时候一直看着不远处的秀丽景色在发着呆,但是不一会她感觉肩膀上的疼痛都还没有缓过来,前面的婶子已经在开始启动了。 虽然赵园园被普及过干活的时候中途休不能休息的太久,休息久了会越来越来懒,越来越没劲,越来越不想动。 但是这些婶子未免也太自律了吧,他们不是机器,但胜似机器,自己在自己的心里给自己加了一个发条。 每天要做什么?该怎么做?还要回去操持着家里这些一点点的事情都被他们像会计一样记在了心里。 他们没有手表,但是每一个活儿都安排的非常的精准且井然有序。 把普普通通的农家生活过成一场每天循环往复且井然有序的日子。 乡下人管这叫有成算。 他们都喜欢这种有成算的人,那些不会计算,得过且过,把生活过得一团糟的人,是他们最嫌弃的对象。 第191章 再挖野葱 这种人在村里乃至附近一片村子里的名声都不怎么好。 名声在这被大山包围的村子里可是非常重要的,只有名声好,交往的人才多,各种婚丧嫁娶才能找得到足够的人手帮忙,要是哪个人名声不好,各种婚丧嫁娶都没人帮忙。 那更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像现在大队里人人讨论的那张家父子一般,那样名声都臭的要死。 一般人名声不好在这里都是找不到对象的,张家父子都多亏了一张好嘴和一张好脸。不然他们早就饿死了。 见前面的人开始走了,赵园园也吓得赶紧把柴火背起来准备走。 起得有点急,差点出意外,柴火差点就从旁边歪下去了,还是她赶紧眼疾手快的扶正,不然这柴火差点就要歪倒到土坎下去了。 她面前的这土坎是一个斜坡,有点陡,里面还长满了各种杂树,茅草刺丛,要是真的歪下去了,她这柴火想要拿上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她站稳后抖一下,把柴火在肩膀上放平,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婶子也在背着柴火准备走了。 那些直接把柴火一整个靠在土坎上当甩手掌柜的,这会正艰难的背着背篓把柴火给扶正,然后靠着到背篓上。 良好的视力让赵园园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他们一个个的弄得非常吃力。 牙关咬紧到脸都有点变形,才把柴火给扶起来。 然后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把柴火放上背篓背起来,这整个过程光看着赵园园就感觉累。 赵园园只瞄了一眼就赶紧走了,因为她后面的婶子现在也背上柴火追上来了。 她无暇他顾,要是不走快一点,就她后面这婶子又快又猛的步伐,感觉能把她踩扁。 就她这娇嫩的身子虽然在城里家务活没少干,但是这天天肩扛背背的,她是真的不太行。 虽然她现在比刚下乡的时候好多了,但是和这些干了几十年农活的身子相比还是差远了。 不说别的,就她这速度不行,这毅力也不行。 他们又背着柴火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另一块玉米地里面,一进玉米地就可以看到那些干枯的杂草下掩埋的一簇一簇的青绿色的野葱。 其他人见此也顾不上这柴火是他们费了多大力气才弄到肩膀上的,直接把柴火扔在一旁又手脚麻利的去挖野葱了。 看着那些婶子如饿狼扑食般的动作,赵园园想了一下,昨天自己扯的野葱还有一点,然后自己又在空间里种了一点,过不久就会有新鲜的野葱吃了。 按理说她也不缺,没必要和这些婶子抢,但是想到昨天那个炒野葱,赵园园光回想起那个味道,就暗自咽了咽口水。 别说那油渣炒野葱的味道真的很绝,超开胃,超下饭。 赵园园昨天就没有吃够,现在又干了这么久的活,肚子早已经唱起了空城计。 赵园园有点怪癖,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喜欢经常吃,没吃够的时候会感觉那简直是人间至味。 所以现场赵园园想到那没吃够,让她还意犹未尽的炒野葱。 赵园园也不再犹豫,拿出直接把柴火和往地下一放,就背着背篓,拿着砍柴刀,在离那些婶子的不远处,手脚麻利的挖了起来。 怪不得小时候学成语的时候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现在换一个人看着赵园园手脚麻利的用砍柴刀挖野葱的娴熟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是第二次玩挖这野葱呢? 明明昨天她还是一个能把野葱直接弄断的人,今天就可以迅速且完整的挖出一把又一把的野葱。 经过昨天那困难洗野葱的经历,赵园园今天学聪明了,那些根茎叶小小的,细细碎碎的野葱,她直接看也不看,专门挑那种长得精神壮硕的。 精神壮硕的野葱,好挖一点,而且好洗一点,挖三四根小的有时候都还比不上一根壮硕的,所以她今天直接挖长得比较壮硕的,这样比较划算。 赵园园今天挖的比较快,不一会都已经挖了三四把了。 上次她挖野的时候不懂事,直接像割柴火一样弄一点就放到背篓里一点无数的一点堆成一堆,然后回去的时候清理的快烦死了。 那些野葱和杂草交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一样,是真的不好清理。 然后她今天长记性了,她边挖边观察旁边其他的婶子,因为她发现这些婶子身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对付这些繁杂的农活,往往都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手拿把掐的,把这些赵园园这个新手认为很复杂的事情都给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果然这么一观察,她又有了新的发现。 她发现他们都是挖野葱的时候都是挖一小把,大概像手腕这么大一把的时候就直接用草绑起来,或者直接打结放在背篓里。 这样到时候拿回去清理的时候,要洗一把就拆一把,不用让它像乱麻一样乱成一团,清理也不好清理。 而且这样捆成小把小把的那些枯草还更容易拿开,也不会掺杂这么多枯草。 她也不贪心,而且她只有一个人吃,所以她只扯了十来把,这样子就不扯了。 坐在一边歇气,看着其他的婶子还在猛猛的扯,有的直接扯了差不多满满一背篓。 而且这些婶子的背篓还和赵园园的背篓不一样的,赵园园的背篓比较小。 差不多比那些婶子的背篓小三分之一,这种背篓,赵园园在大队里面见得最多的就是大队里面的半大的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背的。 而这些婶子的背篓则是一整个看起来大大的背篓,要是有人想拐卖人口,就算是把赵园园弄晕装到背篓里面去,也丝毫不费力气。 所以由此可见,那些婶子在背篓多大了。 这个野葱虽然比较轻,但是这么一大背篓的野葱少说也有十几斤。 赵园园真的有点好奇,这么多野葱她他们怎么吃的,就算是人多也顶不住这么吃。 万物有度,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是会伤身体的。 第192章 饿到脱相 所以她好奇的问一个扯野葱扯到她旁边的一个婶子,“婶子,你们扯这么多回去,一天吃的完吗?” 那个婶子一边不停的扯,听到她的话,头也的说,“一天吃不完,但是家里面人多这么多,顶多吃两天就没有了。” “现在有的时候多扯一点,吃不完,让那些在家里没有事干的小崽崽把这些野葱都洗出来,然后我回去把这些野葱都用盐和辣椒腌起来,到时候春耕农忙的时候,拿来下饭,做蘸水别提多香了。”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农民的智慧真是无穷的,还是他们会过生活,什么都敢吃,什么都会想方设法的保存下来。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这个时代靠山吃山。 生产生活严重依赖自然天气这些,生产方式极其落后,一有一点什么灾害就会粮食减产,饿肚子,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久了,人们除了想方设法的提高作物的产量之外,还要想各种储存食物的方法。 千方百计的想把食物储存久一点。 食物丰富的时候储存,紧缺的时候就成了救命的东西。 而晒干和腌制往往是是人们经过多次试验后认为最可靠的法子。 赵园园歇了一会见有婶子已经扯得的差不多了,已经背着柴火往回走了。 她也伸了伸懒腰,缓解了一下疲惫,也把柴火立起来,然后背上背篓,背着就往知青点走。 一个人走在这村间小道间,赵园园不怎么害怕。 一是因为这里都已经隐隐能看到大队里面的屋子了,离知青点不是很远。 二是现在大白天的这些路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下工的人,时不时就从旁边的小道上走出来一个背了一大捆柴火的婶子。 现在的人都很热情。见到赵园园都会打招呼。 比如这个说一句,“小赵知青你也背着柴火回来了,小赵知青你真能干,才下乡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干活这么利索了。” 面对这些婶子,赵园园虽然不认识,但是也会笑着应和,然后再夸回去把这些婶子夸的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不少。 笑着夸赞道,“小赵之前不愧是城里来的娃,真有礼貌。” 这些婶子太热情,刚开始夸的时候,赵园园心里还挺高兴的,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自然喜欢听各种好话。 但是被夸得久了,被这些婶子夸的赵媛媛心里直犯尴尬,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最后赵园园被夸的词穷,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只是脸上一直挂着乖巧的笑容,时不时的点头应和着,然后就跟在这些婶子的身后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听着他们的八卦。 不得不说这些婶子的精力真旺,同样都是劳累了一天,背篓背着一捆比他们大几倍的柴火,还步伐稳健的走着。 这就算了,还有精力东扯西扯的说着各种八卦,把各种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也讲的非常的生动有趣,时不时把赵园园给逗笑。 一边听着各种引人发笑的八卦,一边走路疲惫都被冲去了不少。 在岔路口和那些婶子分开的时候,赵园园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和那些婶子分开,听着他们的笑声也去,赵园园一个人背着柴火回到知青点。 赵园园今天不仅跟这些婶子抄近道,而且还蹭了他们偷偷攒的柴火,所以她今天的动作比其他人快,她回到知青点的时候,知青点还没有人,不仅女知青没有人回来,男知青那屋子那里也没有见人影。 现在时间还早,他们5点下工的,赵园园拿出手表看了一下,现在才7点不到,天边还有一点太阳的余光。 赵园园把柴火背到他们建的厨房那里,然后就用刀先把这些柴火给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每节大概一尺多长,砍好就抱着放到柴火房那里去。 当初建好后,柴火房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小块位置。然后扯了几根木条把中间给拦着。 现在谁有柴火就自己处理好,然后放进去,这样每个人的柴火都不挨淋雨,又不会和其他人的混同。 虽然这样在有的人看来会有点小气生分,但是赵园园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这样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的,不容易闹矛盾,各自管自己的,干起活来也更有干劲。 收拾好柴火后,赵媛媛见现在天气还不算晚拿了一个竹筐和盆,然后把这些野葱背上去到池塘洗野葱。 去到池塘边,现在很多人还在干活,没有回来,只有几个人在那里洗东西,赵媛媛看到一个10岁左右的女孩子和一个大概怀孕六七个月,已经显怀肚子有点大的妇女在那里洗衣服。 他们两人的旁边都放了一大背篓的衣服,那一背篓的衣服格外的脏,看的赵园园觉得洗完这些衣服手会痛的程度。 而且他们都格外的瘦,瘦到脸和赵园园刚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有一点点脱相了。 虽然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纵使去大城市也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这样饿得受到脱相的人。 但是上河大队目前赵园园看着情况还好,大队里面的收成还行,然后大家分到的粮食都比较多,而且大队里面的人重男轻女的比别的地方少一点轻一点,所以很少有人饿到脱相。 不知道这两个人饿成这样是家里穷的原因,还是家里太重男轻女的原因。 平常这水池边,赵园园就看到一些干活麻利的婶子在上工前或者下工后来这里洗衣服,现在这怀孕肚子这么大的孕妇还有小女孩来洗衣服,她还是头一回看到。 看到这一幕赵园园脑海里突然闪过以前在赵家的时候,原主也是每天放学的时候经常洗这么一大堆衣服,洗完之后还要做饭,干家务。 原主在赵家住的那个家属院的水龙头那里洗衣服。 有几次赵希语心情不好的时候路过她身旁还会故意把她旁边的盆踹翻,然后踩原主的衣服,是的是踹翻,然后踩原主的衣服。 因为别看赵希语学习不行,但是在观察人这块可丝毫不含糊。 第293章 渴望 她知道怎么在赵父赵母面前扮好女儿,以此讨他们的欢心,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顺心。 也知道怎么讨陆青杰的欢心,好把她抢走。 但她除了在对她有利的人面前扮乖获益,在其他人面前,眼睛差点没长到天上去。 赵家一家人赵希语就只敢欺负原主,毕竟父母是父母也是衣食父母,而赵父赵母又比较看重男娃,所以她就只敢欺负赵园园。 毕竟赵园园不会告状,要是她踩了父母还有哥哥们的衣服,一不小心被知道了就会被父母认为她是不尊重父母,是挑衅父母。 在这个很多愚昧思想还笼罩着人们的时代,挑衅父母是很严重的,所以赵希语就算再受宠也不敢挑衅照父母的权威。 而踩赵圆圆的,赵圆圆大多时候不会告状,就算告状赵父赵母,也只认为她们姐妹闹着玩的。 根本都不会管。 而原主也是脾气好,面对她的无理的恶意竟然没反击。 反正赵园园是忍不了,虽然她看着脾气好,待人挺和气的,但是有时候面对一些不公还是会反击的。 以前她上学的时候遇到一个小胖子老是欺负她,经常在她桌子上扔垃圾恶心她。 屡禁不止,你越生气他越嬉皮笑脸的继续弄。 这点小事就算告诉老师,老师也是口头教育一下,然后又叫赵园园要大度一点,不要因为这点事就告状影响同学关系,也浪费他的时间。 在这之后那个小胖子还是没有改。继续时不时的恶心赵园园。 最后赵园园实在太烦没忍住,直接给那胖子的座位上倒了一堆垃圾,既然他不嫌垃圾恶心,那就坐垃圾堆上吧。 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反正赵园园就是这种刚烈的性格。 虽然这件事最后闹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但是最后也在老师的调解下不了了之了。 而那个小胖子在见到赵园园的强硬手段之后也不敢惹她了,之后见到她就躲着走。之后赵园园长大了一点了,有了更多的见识,才知道那也是一种变相的校园霸凌,霸园凌者就这样一步一步试探着别人的底线。 当霸凌者发现你很能忍耐,而且怎么对待你,你都会只会默默忍受且无能狂怒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但是当你露出一点爪牙把他们抓伤的时候,下次他们就不敢伤害你了。 所以赵园园很庆幸自己那时的刚烈,让自己躲过一波校园霸凌。 后来看到那些校园霸凌的惨状,她都不禁在自己的心里有点后怕,要是自己不自强,自立自强一点,也许那惨状就是地自己的现状了。 所以从那以后,赵媛媛就知道一个道理。 从小的各种教育让她知道待人要温和有礼,但是遇到恶人的时候,也要学会亮出自己的爪牙。 只有这样刚柔并济,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一味的温柔善良,别人大多时候只会把你当成软柿子。 让别人想捏一下墙,踩一脚的时候随时变成别人的发泄工具。 所以回忆起记忆里原主那些被赵家兄弟姐妹欺负的回忆,赵园园真的不得不感叹一句,原主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软柿子。 要是赵园园可能老早就和赵家人翻脸了。 也不会弄到最后被逼到下乡的地步,才彻底对赵家人死心。 赵园园一边思绪万千一边手脚麻利的洗着葱。 果然这样分开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洗的时候都方便了一点,不用像之前那样一大团团在一起,洗的时候要一根一根的理得人心情都烦躁了。 不过等赵园园洗完一把野葱后,看着手上被自己洗的白嫩的野葱的根须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拿刀。 没有拿刀过来这个根须要怎么弄? 她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嗯,虽然有一点点长,看着很适合掐葱,但是轻轻挤压一下还能感觉到其中的微微痛意,她顿时也不敢再作死,在用自己的手指甲把这个野葱的根须去掉了。 毕竟上次自己只用指甲掐了一点野葱的根须,手指甲里就感觉到痛意,并且有血渍浸出来。 要是自己再用自己的指甲把这一半背篓的野葱的根须给掐完,纵使她是铜指铁甲,她这指甲今天可能都得翻在这里。 看了一下四周,又思考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下。 决定先不理了,先把它们都洗干净,然后拿回去再用切菜的刀,直接把它们几下就切完了。 且这个野葱根须脆脆的也不用费什么多大的劲。 洗野葱的时候整个人比较无聊且单调无味,嘴巴里面也感觉空空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口袋,发现里面有几颗硬糖,她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 然后她就突然感觉到有视线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她一抬起头发现那个小女孩和那个在洗衣服的孕妇都在不住的拿眼睛看着她。 那个孕妇还好,到底是已经结婚快当妈妈的了,她时不时的抬头,望向赵园园。 看向赵园园的眼神里面有一点渴望之色,但是感觉又整个人非常的拘谨且不好意思。 赵园园抬头望去的时候,会飞快的躲过视线,而那个小女孩则是年纪比较小,见赵园园吃糖就一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渴望的看着赵园园,见她看过去也不避开。 见她这样子,赵园园也有点于心不忍,现在这个时代物资极其匮乏,就算是城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更别说这四面围绕着大山的农村里了。 像这些糖果之类的小零食都是稀缺物品。 更别提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极为重男轻女,这些珍贵的糖果,就算家里面的人舍得卖,有钱买,但大多数都是买给家里的男孩子的,让女孩吃的更是寥寥无几。 眼前这个女孩就是那个大多数都没有吃过多少好东西的孩子,从她那一身瘦可见骨的身子就可以看出来。 正好赵园园觉得这盆水脏了倒掉,然后拿着盆去打水的时候路过她们那边,给了这个小女孩和那个孕妇每人一颗糖。 第294章 烧火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糖,那个小女孩又有点害怕啊,不知道该不该接。 最后看着赵园园是真心的给,还是羞红着脸接下了。 小声的说了句,“谢谢,知青姐姐。” 声音细如蚊吟,赵园园都没有听清,只看到他的上下嘴唇动了动。 不过赵园园也不在乎这些。 而是又转头把另一颗糖递给那位孕妇。 当赵园园给到那个孕妇的时候,那个孕妇慌乱的推拒道,“不用的小知青,不用,我不用吃这种好东西。” 看着她卑微的样子,赵园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塞到她手里。 然后就自己拿着盆去打水了,至于为什么只给一颗,先不说赵园园现在口袋里只有一颗糖了不好分。 而且这糖这种东西也不顶饱,顶多让她们尝尝味道。 这种好心,适当即可,给太多,有时候不仅会养大别人的胃口,而且在有的心理阴暗的人看来,这种是施舍还会挫伤他们的自尊。 所以赵园园适当的给一颗糖慰藉一下他们贫瘠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打完水她又继续埋头洗着她的野葱。 洗完的野葱,她又继续把洗好的野葱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然后洗完一遍又用清水在清理了一遍。 野葱就洗好了,她背着回去,回到知青点,其他人已经回来了,,茅草房里升起袅袅炊烟,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干着各种事。 做饭的做饭,做家务的做家务,洗衣服的洗衣服,各种事情都少不了,虽然知青点现在每个人大多数都是各过各的的,但是生活中的各种琐事也依然很多。 一个人的琐事都这么多,赵园园简直不敢想象。 那些结婚了一大家子人,上有老下有小的,那生活都忙成什么样? 赵园园真的佩服那些敢结婚,而且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撑起一个家庭的人。 赵园园边想边也手脚麻利了,干起了活。 赵园园的生活比较有规划。 现在她的衣服都是早上洗的,水也是早上挑的,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活需要干,但是这会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过一阵就一阵饥饿感传来,她感觉自己快饿晕了。 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先进房间悄咪咪的往嘴里塞了两块小蛋糕,把自己的肚子给填实了一点。 感觉肚子里面有了一点东西,瞬间有一股暖流涌上全身,感觉有了一点力气,赵媛媛才去生火做饭。 赵园园有点怪癖,吃这些零食,她有时会越吃越饿,尤其是像吃水果这些,这个时候就急需一顿热乎的饭菜,最好是有肉,才能填饱她空虚的胃和乏力的身子。 但是就这回乡下的条件,明面上的大鱼大肉就别想了,她现在明面上就只还有一点鸡蛋和一些油渣,还有今天扯的这些葱,随便弄一个简简单单的菜就行了,等一下,进了空间再去补充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赵园园坐在床上吃完东西,感觉自己的全身又被懒劲缠上来了,完全不想动。 看了看屁股下坐的床,真的想直接躺上去大睡一番了,毕竟这干农活是真的很累。浑身都疲惫不堪。 但是没办法,生活的继续。 要想生活过得好,必须得勤快一点。 坐了一会赵园园,一咬牙又继续去出门干活去了。 现在没有其他的活要干,最首要的就是生火做饭,她先去柴火房拿了一点柴火。 在这乡下用柴火烧火也是挺有技巧的,只拿大根的柴火根本烧不燃,只拿小根的柴火又烧了一下子就没有了。 所以赵园园拿了三四根手腕大的柴火,又拿了一些筷子大小的柴火,然后再扯了几张玉米的壳,把这些都抱到火坑前。 他们建的小厨房只有两个煮饭菜的火坑。 只有平时下雨的时候才会在里面做饭菜,平时大家都是分散着在各自门前的屋檐下搭的火坑上做饭菜。 一是因为屋子里的火坑少,他们这里快10来个女知青,如果每个人煮一点轮流着煮,两个火坑不知道要煮多久,他们每天上工忙,下工后时间又紧,根本忙不过来,还是每个人分散着在原来的地方住好过。 而且平常那个厨房里面有点黑。 在外面做习惯了,就突然觉得外面屋檐下挺敞亮的,挺适合做饭菜的,所以大家平常都是在外面敞亮的屋檐下的火坑上做饭菜。 这南方的火坑也没有北方的到火炉火灶,那么复杂,赵园园的火坑是直接用几块石头摆成了两个能架锅罐的地方。 然后直接在里面烧火就行了,赵园园见过最讲究的,就上次去桂花婶子家买豆腐的时候,她家有一个破破烂烂烧得黑呼呼的铁三角。 用来支撑着一口大锅煮那些糯米糍粑之类的,其他大多数人家都是直接用几块石头随便就摆成一个烧火的地方,就算煮饭的火坑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简单的火坑确实比赵家那个黑洞洞的火灶容易烧。 先在火坑里面塞两个玉米壳,再把那些小的柴火放在玉米壳上面面,然后在上面压上两根大的柴火就把火柴划燃,迅速的伸到底下去把玉米壳点燃。 这玉米壳掰的时候不好掰,但是干燥的时候点火很好用,火柴一遇到玉米壳就燃烧了起来。 渐渐的引燃了那些小柴火等小柴火烧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些大的柴火也被点燃了。 一场不算复杂,但是也不简单的火就这么烧起来了。 不简单是对新手来说不简单,刚来的时候,赵园园是真的不会烧。 首先找各种引火材料,费劲不说,而且还方法不对,烧不燃有时候光烧一场火就要烧快半个小时。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不会烧她他直接把那些柴火一窝蜂的,不管大的小的都码在火坑里面去。 然后堆的太严实了,根本烧不燃,后面经过摸索,她才学会了一点烧火的门道。 先是在里面搭一根大一点的像是梁架的作用,然后再在上面交错着放上一些引火的干草或者是玉米壳,然后再把小的柴火交叉着放上去,最后才盖上大柴火,中间还要留一点点火的空隙,这样才更好烧。 第295章 日常 先点燃煮饭那边的火坑里的火后,赵园园就洗米煮饭。 煮饭比较费时间,平常煮大米都要花一点时间才能煮熟。 煮这个杂粮,更是要花久一点时间才煮得比较透。 不过赵园园看像周兰他们都是煮很短的时间就吃了,可是赵园园觉得不煮久一点,那些饭都还有夹生不好吃,所以赵园园她习惯性煮久一点,虽然浪费一点柴火,但是自己也吃的舒心一点。 而且吃夹生饭,赵园园还怕肚子痛。 把粮食弄好,架上柴火灶后,那底下的火已经燃的很旺了,那些晒得干干的柴火,一遇到明火也是猛猛的燃。 赵园园又去拿了几根柴火,然后把煮饭那底下的柴火退出几根放到煮菜这边的柴火灶里面,又把那些重新拿来的柴火分别塞到两边去,不一会儿煮菜这边的柴火灶下也燃起了烈火。 双灶齐下不一会儿赵园园就做好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一个西红柿鸡蛋汤,一个鸡蛋炒野葱,鸡蛋炒野葱里面还掺杂着一些油渣把能把人给香迷糊。 吃完饭后洗漱完赵园园又是日常的热水洗漱。 不过她之前是在屋子里面洗一下脸,洗一下脚,假装洗澡了,然后在去空间里面洗一个舒服的澡。 但是现在他们建好了洗澡间,每天都要打水去洗澡间里面洗一下。 毕竟现在这南方的天气,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比夏天凉快,但是这个天气也格外怪异,白天干活的时候,太阳也还是有点猛,晒在人身上还是有点灼热感。 在这样的天气下干活剧烈的活动着,不一会身上就出了很多汗,黏黏腻腻的,不洗澡很不舒服。 晚上都睡不着,所以现在他们大部分人每天都要洗澡,如果不洗澡,在外人眼里就是就是不讲卫生的。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什么的,赵园园都要每天坚持着去洗澡间装一下样子。 毕竟知青点这么多人,虽然她自己觉得应该没有人观察自己。 但是当你遇到糗事的时候就会发现人生处处是观众。 如果不洗澡,到时候被人不小心传扬出去,地在大队里面的名声就会变成那个不爱不讲卫生的小知青,这个名声也太难听了一点。 虽然她没想过在这上河大队这个地方找对象什么的,但是名声这种东西该维护的还是要维护好一点,不洗澡,不讲卫生,别人都不敢和她交往或者是会嫌弃她的。 这秋天的天气不仅怪在白天热,更是怪在晚上凉,这不,这会儿夜间一阵微风吹来,又给人一种寒凉的感觉,赵园园提水到洗澡间后,脱掉衣服就感觉身上有点冷,就赶紧用热水淋在身上,才暖和一点。 洗完澡,出来洗澡间,又是一股凉风袭来,赵园园直接打了个寒颤,赶紧加快了步伐,走进屋子里面去,然后又收拾好东西,就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喝,整个人才感觉好了一点。 外面那诡异多变的天气简直不是人生活的,就应该像空间这种一年四季不变的,恒定的天气才是人生存的。 可惜气候变化这种大自然的规律最是变化无常,让人控制不了,改变不了,只能选择默默的接受。 进了空间赵园园啃了一个在现代囤的卤猪蹄,狠狠的补充了一番蛋白质后打了个饱嗝。 这卤猪蹄这个肉真的很好吃,卤的香软入味,入口即化,一口爆汁,再加上偶尔一点有点微微嚼劲的蹄筋,再配上一点卤肉店老板特制的蘸水简直好吃到爆炸。 吃完这么一顿蛋白质,赵园园又觉得嘴巴有点咸。 就又吃了一点自制的水果捞,中和一下嘴里的油腻感,整个人的肚子才觉得充实了起来。 赵园园吃的很满足,但是一低头看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像是怀了三个月,她又是心里有点后悔。 这具身子比较瘦,肚子吃饱一点就会撑得比较突出。 虽然这身子不是不是易胖体质,而且每天劳动力也很大,吃这么点东西消化快不会发胖,但是这微微鼓起的肚子还是有点不好看。 为了消食,赵园园又去巡逻了一下自己的菜地,把那些紧密的给匀一下,又杂草也除一下,看哪些比较干燥了,又给浇一点水。 那些成熟的也要收起来,然后放在空间的地下室里面去。 虽然现在这些作物一茬一茬的成熟,空间的地下室里面已经堆了挺多的了,但是赵也不知道怎么卖出去。 首先村里面肯定不行,不说村里面家家户户都种的多,而且她就这么点自留地,明面上种的自己吃都还不够,根本没有多的可以,卖给别人。 至于去黑市那些,赵园园就更是不敢了,赵园园现在最大胆的行为就是经常集市的时候,去和那些黑市来集市上的人偷偷的交易,换一些紧需的钱票而已。 虽然有空间,但是赵园园还是胆子比较小,毕竟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有了空间穿越这么一点奇遇。 可没有那些小说里面的女主光环,随便出入黑市,如无人之地,万一被逮住了,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可没有那些背后的大佬靠山来捞自己。 不过好在空间里面的土地就这么一点,而且她囤在空间里面的各种绿色蔬菜都比较有限,所以这些种出来的绿色果蔬她自己吃也刚好。 时间过得真快,她感觉自己就忙了一会儿,但是时间显示已经要到了睡觉的时间了。 怪不得她感觉有点困了,已经打了几个哈欠了,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这些影响睡眠的电子产品,每天累了倒头就睡,睡得格外的香,而且作息也格外的规律。 她又去洗漱间洗漱了一番,就准备出去睡觉。 但是想到刚刚在外面的洗澡间,洗澡出来的时候,吹到那股冷风,赵园园想到每天晚上夜里都觉得有点冷,她又去地下室翻了一通。 找出来一张花纹简单,通体黑白灰色中薄毯,然后拿出去,铺在床上,再躺上去果然感觉整个床都软了许多,又暖和了许多,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第296章 天气转凉 也许是喝水,喝多了,半夜的时候赵园园被尿憋醒。 一觉醒来想起床去上厕所,结果胳膊刚伸出被子就猛的瑟缩了一下又重新把身子塞回被子里去。 被这一股冷意突袭,她困顿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感觉这个天气突然冷了许多,如果说睡觉的时候是秋天的话感觉这会儿的气温已经变成深冬了。 这南方的天气真是奇怪,前世的时候经常看到网上说南方的气温满30减15或者满30减20的她还不相信。 但是现在身处其中感觉到空气中的凉意,赵园园不得不相信了。 以炽热的夏天和干活的时候猛猛流汗的中午相比这晚上的天气是真的冷。 这天气真是诡计多端,让人一天之内感受到了四季。 知道被子外面很冷,但是赵园园的膀胱又在给她施压。 人有三急,今天就算是突然下雪了,她也得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于是赵园园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把胳膊重新伸出来,但是显然她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胳膊伸出来的嘴间皮肤一接触到空气她就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赵园园实在受不了了,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进到了四季气温恒定的空间里面赵园园整个人才好了许多,尿急,赵园园先去空间解放了一下自己的膀胱,拿出手表一看,现在才凌晨3点多,正是睡觉的好时候,怪不得这么困。 她打了个哈欠,又准备出空间外面去睡觉,但是想到外面那寒冷的空气和空间里面2楼那松软的大床,赵园园真的很想在空间里面直接睡了算了。 又害怕在空间里面待久了,与外面的世界产生隔阂,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想哄着自己出去。 但是,显然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她刚出去1秒,又觉得外面实在太冷了,最后还是又闪身进空间,去到空间里面的房间2楼,扑倒在那张大床上,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定了个闹钟,就又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睡多了那种硬梆梆的木条床,现在睡在这种软软绵绵,温和舒适的席梦思床上,赵园园竟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禁在心里唾弃自己,原来自己竟然贱得慌,吃粗粮吃久了,有时吃细粮都会觉得腻。 这不外面那就算垫了几层草垫又垫了厚厚的毯子还是硬邦邦的床,她从刚下乡的不适应到现在的躺在床上就能秒入睡。 现在好不容易决定在空间里面享享福,结果自己死活睡不着,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她就这么翻来覆去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赵园园在闹钟急促声中惊醒过来。 她还感觉有点懵,看着周围一片现代化的装饰,她睡蒙了,还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到现代了,或者穿越到其他的现代化的时空了。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偷懒睡在空间里面了。 下乡这么几个月以来,每天基本上都是被公鸡的鸣叫声叫醒的,这突然被闹钟叫醒,赵媛媛还感觉有点不习惯。 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现代上课的时候呢。 在床上缓了一会,然后才起床,又去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才闪身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那股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冷意又把她整个人都给包围住了。 实在有点受不住,她又闪身进到空间里面去找了一件洗的干净的款式和颜色都比较老旧的灰色毛衣穿上然后才出来。 一出来,除了有点冷之外,她还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她定的是六点半的闹钟,她之前干活的时候也是基本上这个时间起床。 但是以前甚至昨天的这个时候,一起床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光亮透过那些缝隙传进屋子里面了。 让屋子里面即使不点灯也不会给人一种窒息的黑暗感。 但是今天从那些缝隙看外面感觉没有多少光亮,走过去打开房间的门一看,心里直呼好家伙。 赵园园还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才确定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只见那些白茫茫的雾气已经萦绕到他们的屋子门口了。 屋子门口离他们钉在外面晒衣服的那根杆子就4,5米远的距离,结果现在她站在自己的屋子门口,仔细的寻找那根几米开外的杆子。 结果发现都是徒劳,那杆子和支撑的柱子都隐没在这白茫茫的雾气中,不见踪影。赵园园是真的懵了。 站在这茫茫白雾中,赵园园感觉这一片大地间都寂静了,没有一丝人烟气,感觉这一片天地间就自己一个人存在,再加上空气里面的冰凉感无端的给人一种悲凉孤寂的感觉。 要不是从隔音不好的木条墙中,听到隔壁屋的安漫漫翻身的时候,不小心从嘴里哼出的呻吟声,赵园园恐怕真的觉得这片天地间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赵园园愣了会神,然后又仔细的观察起这白茫茫的雾气,然后发现这白茫茫的一片里,除了有雾气,还有水的滴答声。 她仔细听又听又观察了一番,才最终确认,这水滴声的来源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下。 她定睛一瞧只见屋檐上的水珠像串成串的珠子,一滴一滴的,断断续续的往屋檐下的小水坑里滴。 屋檐下被无数场雨,无数滴水水滴的光滑的小水洼里面已经积了不少水。 上面的水再滴下来,水滴和小水洼相碰撞就碰撞出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赵园园往门外踏了几步,然后就感觉到空气里面的湿润的冰凉感。 她才猛的反应过来,这是又下毛毛雨了,怪不得夜里突然大降温,通过这屋檐下断断续续,但是又格外密切的水珠,赵园园凭借着自己下乡这几个月的经验,可以判断出这个毛毛雨不小至少人一出去一会就会浑身都湿了。 所以这个毛毛雨已经到了不用上工的程度,正好她现在还挺困的,确认了这个事实,她又返回房间关上门,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197章 煮干豆米 所以这个毛毛雨已经到了,不用上工的程度,正好她现在还挺困的,确认了这个事实,她又返回房间关上门,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虽然她现在每天晚上都是10点这样睡,睡到早上6点,这样已经睡饱了,睡足了,但是起床的时候往往是最困的时候。 刚才她起床都是以为要上工,想着还有一堆活等着自己才强撑着哄自己起床,现在确认了不用上工,傻子才起这么早了,先睡个回笼觉再说吧。 这种阴雨天天气凉爽,睡觉最舒服了,赵园园这一觉睡到了早上9点才醒。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睡得越多,整个人越累这一觉睡得极沉,而且睡得整个人浑身酸痛。 清醒了一下,淘了两件比较厚一点的衣服,穿上后就出门。 想热个热水洗把脸,现在有点冷。 但是一出门往自己经常烧火做饭的火坑一看,好家伙,那火坑已经被风吹进来的细碎的毛毛雨淋的湿湿哒哒的,一看就烧不燃火了。 于是她只能拿毛巾淋了一点水,拧干在脸上擦了擦除去脸上因为又睡了一觉染上的困屯之色。 洗完之后,又去房间拿了一点雪花膏抹在脸上。 现在天冷了,冷热交替,皮肤容易起皮,需要好好保养一下。 收拾好之后又吃了两块饼干,垫了垫肚子,就往他们建的厨房走去。 刚才她听到他们盖的厨房里面有声音,她用手遮住头走到厨房门口后,发现周兰他们已经烧好火,在那里烤火了。 其他人听到声音,抬头见到是赵园园,周兰热情的招呼道,“赵知青,你醒了,快来这里坐。” 周兰边说着边往一旁挪了挪,给她腾出一点位置。 赵园园也不客气的走过去,在那里坐下来。 看着和火坑上架了两个罐子在那里煮什么东西,盖子随着沸腾时不时的抖动着,还隐隐传来一阵一阵的香气,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周知青,你们这煮的是什么啊?” 见她好奇,周兰也没藏着掖着说道,“这是我们留的干豆米,干豆角这些,现在下雨了,有时间就正好煮出来,过几天天晴了去去捡油桶果的时候,正好可以用来包饭。” “现在没有什么菜,其他的菜都老了,新种下菜又还小,没什么吃法,就只能用这个过渡一下了。” “虽然山上有野葱这些野菜,但是天天吃那些太单调了,身子骨也吃不消,还是得多想办法弄一点其他的菜来过渡一下,这干豆米就不错,这个干豆米煮出来,香香的。” “等到天晴了要上工的时候,用一点煮熟的干豆米和饭一起炒,用来包饭最好,再配上一些野葱,那味道真的是好吃到让人想吞掉舌头。” “当然要是有一点肉尤其是腊肉一起炒一下,再煮一下,那味道更是好吃的要死。” 赵园园虽然没有吃过,但是这会她睡了这么久,睡饱了,现在肚子也饿了,听着周兰的描述,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看着她的样子,周兰笑了笑说道,“赵知青你要是想吃的话,等会可以匀一点吃,尝一下的。” 周兰之所以这么大方的开口,舍得让园园吃她的粮食,也不全是圣母心作祟,她心里清楚,像赵园园还有安漫漫这些新来的家庭条件比较好的知青,就算自己放话让他们吃,她们也会推荐一番,或者用其他的什么东西换,所以周兰才这么大方的叫她一起吃。 要是像其他的,像林莱娣的这些,周兰根本不敢开口,害怕等会开口了,他们第一时间就来厚着脸皮蹭吃蹭喝不说,可能还会埋怨她不够大方,所以她完全不开口,更不敢开口。 果然听到她的话,赵园园腼腆的说道,“这不好吧,这也是你的粮食。” 听到她的话,周兰摆摆手说道,没事,我这煮的多,够吃的,赵知青,你可以匀一点尝尝鲜的。”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也不再推拒,实在这味道真的有点香,她也想尝一尝。 之前她买来寄回去张家人和姚爱党夫妇的时候自己也留了一点。 但是没有时间煮,而且也不知道味道什么怎么样,所以她都还没尝过,尝过之后要是好吃之后她也可以自己煮或者再去村里面囤一点。 其实说费时间也不是很费时间,每次晚饭后一边热水一边收拾出来煮上,第二天就有的有的吃的了,为了吃的,她可以再勤劳一点的。 主要是之前不知道这东西好吃不好吃。 等周兰她们的干豆米都煮的差不多的时候。 他们又开始生火做饭了,这次他们还是合伙煮了一碗苞谷稀饭。 只不过这次有一点不同,他们有的有的去拿了一点野葱,直接掐碎,放在包谷稀饭里面,直接喝。 有的是直接跟周兰匀了一点干豆米放在包谷稀饭里面和着也喝的香香的,赵园园刚才听到周兰说这干豆米和着肉很香。 等其他人都弄得差不多的时候,赵园园去她的油罐里舀了几块油渣,然后把自己的锅也拿过来,先把猪肉渣炒香,然后从周兰那里匀来一点干豆米,汤汤水水的一大碗放下去。 重新煮到沸腾后,一股香味弥漫到这整间屋子,其他刚刚还在喝的狼吞虎咽,而且喝得满足的人闻着这味道又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安漫漫看着自己手里面只加了一点盐的干豆米包谷稀饭,再看看赵园园那光闻着味道就香的要死的,深褐色的猪油渣炒干豆米。 悔恨的泪水又从嘴角流了出来,她后悔了,早知道她就动作慢一点了,这会也可以直接和赵园园一起炒,她也有油渣她还有其他东西都可以和赵园园换的。 呜呜呜x﹏x,刚才都怪自己又饿又馋,快了一步。 结果又错过了一餐美食。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们正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而且每天活力满满,最是容易饿,一日三餐她们都觉得有点不够,更何况她们现在下雨天不干活,为了省粮食,一天两顿。 第198章 浮沫 为了节省粮食,大多数人都是一日两餐,早上睡得久,起得的比较晚,没吃早餐,这会已经十一二点了,肚子是真的唱起了空城计,闻到一点香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吃。 安漫漫看着赵园园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又是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见赵园园在用心的做美食,周兰又提点了一句,“赵知青这里面再放一点野葱,那味道会更好。”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又去拿了一点自己昨天弄的并且洗干净的野葱,直接掐成几段,然后扔在那深褐色的干豆米里面。 放进去后又煮了一两分钟然后就开始准备吃了。 不过在这之前,赵园园先问周兰“周知青,你要吃点我弄的这个吗?” 赵园园不知道从周兰这里匀的这点干豆米该怎么还给她,于是弄好后就直接问周兰。 看周兰愿不愿意从她这里匀一点用油渣炒过的干豆米过去,抵消她给的这些煮的干豆米。 虽然看着周兰给他的这些煮的干豆米汤汤水水的挺多的,加起来有一大碗。 但是她在里面放油渣了,要是周兰同意了她的建议,她们算是互换。 对于她的建议,周兰也欣然接受,毕竟这乡下什么都缺,但是像干豆米这种农作物更是不缺,现在赵园园愿意用肉换,她更是求之不得。 正好她好久没有吃肉了,现在正馋肉馋的紧,现在赵园园愿意用肉和她换这个干豆米她简直感激不尽。 于是她点点头道,“可以,但是你这里有点少,我那里还有一大半的煮干豆米,要不再放一点进去可以吗?”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看到锅里确实里面的猪油渣炒干豆米确实有点少,这还是算汤,差不多都只有一碗。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再配上分到的那碗苞米稀饭确实已经够吃了,但是再加上周兰,分完每个人一小碗确实不够吃。 现在已经大早午了,她们之中的很多人为了省粮食,早餐都没吃。 只有像赵园园和安漫漫这种一看条件就不错的,早上起床就塞了几口饼干,糖果这些零食店垫了一下肚子。 但是这些不顶饱,他们又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这会儿他们都有点饿了。 但是包米稀饭,因为估计每个人的粮食情况,所以每个人只煮了一碗,还加了不少水,煮得比较稀,现在又比较饿,所以根本不够吃。 只背弄菜的时候就希望汤水多一点,到时候中合在一起就能得一大碗。 吃干的吃不饱,汤水也要喝饱。 所以对于周兰的提议,赵园园点点头道,“可以的,正好我也觉得现在有点少,不太够吃。” 于是见她答应周兰又从她煮干豆米的那个罐子里面舀了两勺煮熟的还热乎的干豆米倒进赵园园锅里已经弄好的那个干豆米里面去,又煮了一会,又放了一点盐和野葱,又煮到感觉入味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舀。 赵园园让周兰先舀,她自己后面舀,如果吃不完,等会直接连锅一起端回去,晚餐的时候还可以吃一下。 周兰看着那一锅猪油渣炒干豆米犹豫了一会,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赵知青,我,我,我,我可以舀那上面那个油油的浮沫吗?” 周兰好强了,十几二十年,一向自立自强惯了,这会问赵园园要那个干豆米的浮沫,确实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说话说的磕磕巴巴的,而且她也不确定赵园园会不会同意,在她心里那个浮沫挺珍贵的,她这个想法有点冒昧。 听到周兰的请求的赵园园,还愣了一瞬,下意识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周兰见赵园园脸上没有生气和厌恶,只有疑惑和不解,于是周兰又重复了一遍道,“那上面灰灰的浮沫我可以舀吗?” 也不是她小家子气,盯着这点东西不放,而是因为现在她们干活累了很久,又没肉,缺油水,实在太馋,她是看出赵园园并不在乎这些东西,所以才敢鼓起勇气问的。 之前在家里这些东西,比如杀个鸡,弄个肉什么的,像这种浮沫都轮不到她的,她妈妈觉得这是油水有营养,都是舀给她的父兄拌饭吃的。 所以她这会见到这个干豆米上的浮沫才会这么馋,才会鼓起勇气问得这么小心翼翼。 赵园园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也看着那个锅里的干豆米。 这会火坑里的火大,锅里的干豆米已经煮到沸腾了。 而且不知道是火力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那个锅里的干豆米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法一样,里面像是被什么隔成楚河汉界一般,一边沸腾得泡沫一直在咕咚咕咚的往上冒,一面又格外的平静。 没有沸腾的那一面,在沸腾的那一边翻滚的汤水的冲击下没有沸腾的那一面堆积了一层灰褐色的浮沫。 因为沸腾的力量的推动,还形成了很多褶皱。 看着那汤上浮沫的样子,赵园园也不想吃,见周兰喜欢,于是点点头道,“周知青你喜欢就捞去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你全部都捞完吧。” 见状周兰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迅速的说了句,“谢谢赵知青。” 就开始喜笑颜开的舀了起来。 她舀了两半勺浮沫,见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盯着瞧,她在争取得赵赵园园的同意后也给他们每个人都分了一小半勺的煮干豆米的浮沫。 其他分到煮干豆角浮沫的那些知青高兴的对赵园园和周兰道,“谢谢周知青,谢谢赵知青。” 连见赵园园休息的时候做菜都要放猪油渣,而对赵园园羡慕嫉妒恨的林莱娣在分到了猪油渣和干豆角煮出来的浮沫后,也真心实意的对赵园园和周兰道了谢。 道完谢后,她们就兴奋的把那浮沫和碗里的干豆角米还有苞米稀饭搅混在一起,那黄白色的稀饭经过这么一搅和和干豆米一起变成了灰褐色的看着有点复杂的食物。 赵园园有点怪癖,吃东西喜欢吃简单一点的,在现代吃鸡蛋,她都不喜欢吃茶叶蛋,宁愿吃原味的白水煮鸡蛋,所以看着她们吃那碗里的东西。她感觉自己都吃不下,累觉不爱。 但是包括周兰还有安漫漫在内的所有人都吃的很香。 第199章 饭张力拉满 仿佛这一刻一点点猪油渣煮干豆米的浮沫,变成了她们嘴里无比美味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赵园园才猛然想起来那浮沫里好像确实有油水,在这个时代油水是极为缺稀缺的东西,想想在现代的时候煮个肉,炖个鸡汤什么的,吃之前都要把上面的浮沫给撇去。 觉得上面的浮沫又油腻又腥,但是在这个时代油水是极为稀缺的东西,像这种里面掺杂了油水的浮沫都是好东西。 对于浮沫这些油油腻腻的东西,赵园园现在是吃不下去的,她空间里面物资丰富,没有饿到极致的时候,所以还是有点挑食。 可能真的要像别人说的那样,真的饿了就会老实了,但是目前她空间里面的物资充足,可能也没到这个时候,所以赵园园也不准备为难自己。 见她们吃的这么香,她也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也开始盛自己的包谷稀饭,盛好后就开始舀锅里的猪油渣炒干豆米。 舀的时候舀到肉她还顺便给周兰舀了三片炒进去的猪油渣。 毕竟周兰给她的这个煮干豆米也不少,刚才周兰?的时候也是极为礼貌,她除了舀浮沫之外,其他都是舀的干豆米或者汤水,肉是一点都没碰。 见周兰有分寸,赵园园心里也舒坦,她也愿意和她多交往,愿意主动给所以她就用勺子舀了三片和一点干豆米,还有汤水倒周兰碗里。 她倒给周然的时候,周兰看到了停下吃东西的动作。 静静的等她倒好。 其间瞄到里面掺杂的几片肉后心里高兴极了。 对赵园园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就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又开始默默的吃了起来。 但是心里对赵园园这种做法极为满意的,她和赵园园这种简单的交易,讲究的都是你情我愿,她给赵园园舀干豆米的时候,也是她亲自舀的。 为了不让赵园园吃亏,舀得挺多的。 但是在赵园园让她舀猪油渣炒干豆米的时候,她却不敢舀肉。 刚才她舀干豆米和浮沫的时候看到锅里的猪油渣也是咽过口水的。 现在赵园园愿意主动给她,她心里也是极为满意的,觉得这场交易终于公平了一点。 像他们这种私下里的小交易全靠自觉,每个人都谦和一点才能双方都满意,最后保持长久的关系。 赵园园不知道周然心里的想法,她现在是真的饿了,给周兰舀了几片肉后,她把锅里的全部猪油渣炒干豆米都舀在她刚才拿过来的大碗里,她舀好后又用筷子稍微的搅拌了一下就埋头吃了起来。 别说这干豆米煮起来看着是灰褐色的颜色外观不怎么样。 但是现在吃起来竟然格外的好吃,尤其是配上这苞谷稀饭。 这苞谷稀饭平时吃起来味道寡淡,让人很没有食欲。 但是这会这猪油渣炒干豆米再配上这包谷稀饭,这味道简直绝了。 这干豆米这样煮后,再舀起来和猪油渣一起炒,然后又放上野葱一起煮,煮得极其入味。 每一颗干豆米都煮的极其软烂,油和盐的味道都渗透进去了。 用筷子挑了大大一筷子,放在嘴里轻轻一咬,一股咸香绵密的感觉就在嘴里化开,简直是人间美味。 再配上这寡淡的苞谷稀饭中和了干豆米里面的咸味,简直好吃到爆炸,让赵园园吃的差点停不下来。 她刚开始还是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挑着吃,但是后面觉得这样吃的太慢了,不过瘾。 干脆直接学着其他人那样把筷子用手夹在碗边,然后把碗的边缘放在嘴边,直接吸了一大口。 这一大口吸得极为满足,而且这味道简直绝了,好吃到爆炸,咸香绵密的干豆米还有葱香味十足的野葱配上这平常寡淡的包谷稀饭,味道融合的刚刚好,对味蕾极其的友好。 这一刻,这寡淡无味的苞谷稀饭都变成了人间至味。 吸了一会,她这碗里的食物有点干,吸不动了,她又用筷子边刨边吃,整个人吃得极其的投入,饭张力这在这一刻拉满。 时不时的再吃到一片她之前囤的瘦肉做的猪油渣。 这个瘦肉在她之前熬油的时候煎的咸香咸香的这会也极为好吃。 一大碗的饭菜在她的猛吃下,不一会就见底了。 吃的她意犹未尽的,她用筷子把碗底都刨的干干净净的,感觉肚子微微有点鼓起来,像是饱了的样子,但是嘴巴却是像是永远吃不够这样,恨不得埋头上去把碗底都舔干净。 吃完后赵园园为自己这番狼吞虎咽的般的丢人的吃相羞愧了一会,但是一抬头发现其他人也和自己差不多的,也是埋头猛猛的吃。 吃完后把碗用筷子刨的干干净净的,脸上也挂着意犹未尽,想舔碗的表情,赵园园心里就平衡了,反正每个人都是这样子,自己丢脸也不算什么大事。 吃完饭后周兰他们又继续拿上早上没缝完的衣服服继续缝。 而安漫漫则是去他的屋里拿一本家里寄来的现下可以看的出来看。 见到周兰他们缝衣服,赵园园也想到之前他也有衣服破了,根本没有时间补,也去拿来,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给补上。 只是补了一会,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困,吃饱喝足后就想睡觉,感觉有点晕碳。 不知不觉,就像在高中课堂上那样,头就低垂下去了,赵园园还不小心戳到手了手指一疼给她疼的有一点清醒了。 她看着手上冒出的血珠,下意识就像大队里那些受小伤就用嘴含一下一样,直接用嘴给含了一下。 伤口碰到嘴里温热的环境还有一点点刺痛,含了一会没有血了才拿出来。 赵园园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潜移默化的被学会了很多大队里面人的都不知道科不科学的土方法。 果然,环境真的很影响人,怪不得自古以来就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才下乡多久,赵园园的身上就逐渐烙下了这农村的印记。 第200章 间菜苗 看着还留有水渍的手指赵园园有点害破伤风感染,抱着东西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正好自己这会有点困了,先去找点酒精二氧化氢这些她在现代囤的药物消一下毒,然后就睡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睡得越多越困,平时正常的早起上下工也没有这么困,但是今天她满打满算的差不多睡了八九个小时,还是困得要死。 果然人真的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容易犯懒。 明明早上睡到9点多才醒的,但是这会儿一上床,赵园园闭上眼睛就又睡过去了,而且还睡得很熟,这一觉又睡到下午3点多。 一觉睡饱醒来,看着昏暗的屋子,内心竟然涌上一种空虚感,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 看着屋里通过房屋的木条墙和围帘的缝隙透出进来的微光,有一瞬间她竟然感觉感觉自己是从夜里一觉睡到了大白天。 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恐慌感,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或者上工要迟到了。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慢慢的回过神来才想到好像今天下雨,他们一起在厨房煮了点东西吃,然后她就困了,又回来睡着了。 拿过手表看了一下,现在已经下午3点多了。 这个觉睡不得多,睡得越多感觉人越废,虽然现在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困,但是赵园园还是掀开被子起床了。 不知道这是这床太硬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赵园园睡的这一觉,虽然睡得满足,但是睡得自己腰酸背痛的,她伸了一个动作极大的懒腰,才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一点。 这个天气真的很极端,前几天睡觉的时候还热的出汗,躺在床上都感觉身体有一点汗湿黏腻感,这会一掀开被子就感觉到一股冷意,赵园园赶紧又套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穿上,又穿上袜子,然后出去。 一出去发现现在天已经微微放晴,但是空气中还是在下着一点点细碎的毛毛雨,不过那些隆重的仿佛是仙侠剧里面天宫的雾气这会已经散了,能看到别处的景物了。 虽然还是有点烟雨朦胧,肉眼可见的,感觉得到空气里面还是很湿润,但是比早上那种压抑的浓雾已经好多了。 刚睡醒,赵园园有点茫然,而且四周寂静,感觉没有一丝人气。 赵园园又向厨房走去,想去看周兰他们还在那里面烤火没有。 但是她走进去却发现厨房里面没有人,厨房里面的火也熄灭了,只剩一点火星子。 正当她疑惑周兰她们去哪里了,也是在睡觉或者去干其他的事了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声音。 循着声音走出去,然后就发现周兰他们已经在地里面忙活了。 他们现在不下雨的时候,都要忙活着大队里面分配的任务,上下工之余只能勉强够打理生活,挑水洗衣做饭砍柴这些都耗费了大部分时间,之前在菜地里面种下的菜的种子,这会已经已经长得绿油油的了。 因为现在的菜的种子大部分都是农家自己留的,很多种子不能保证品质,所以他们种的时候就都尽量的多撒一点种子,以保证种子的成活率,所以这会长起来的菜苗密密麻麻的。 这会正好下雨了,所以他们就要开始间苗。 不然这些菜苗用挤在一起水肥条件都不足,长不好。 见他们在忙碌着,赵园园自己一个人也闲得有点负罪感,于是她也拿上砍柴刀和锄头,还有背上背篓往他们的屋子后面自己的自留地里面走去。 到了自留地里面,发现几天不见她之前种下的菜的种子,这会已经绿油油的一片了,而且发芽率出奇的高,说明这些婶子在留种子这方面也是有一手的。 看着已经差不多有10多厘米长的菜苗,赵园园沉思了一下。 然后就向另一块周兰她们后面分给她的自留地走去。 她之前撒种子的时候是撒的自己这块自留地的,周兰他们后面分给她的那块自留地她都还没有动。 这会正好有时间就把那块自留地给收拾出来,然后再把一些菜苗拿过去种。 赵园园拿上锄头去到周兰他们分给她的另一块地,先是把里面还剩的一些杂草藤蔓之类的用刀给弄到一边去,然后就开始用锄头先把土给松了。 松好土之后又把那些大块一点的土块给打散,然后就用锄头把那些地给弄成一畦一畦的。 之前路过大队里面老寨的时候,她发现老寨里面的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 这样虽然在弄菜畦的时候,那条沟有点浪费土地。 但是这么弄出来种菜美观整洁不说,而且之后打理方便。 像赵园园之前种的自己那块自留地的时候都是直接松好土,然后打散后直接把种子给撒上去的,这会那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的难以下脚了。 不得不说这种地是真的累,赵园园挖了快两三个小时才把这一小块地给松好并且弄片菜畦。 弄好后又马不停蹄的跑过去自己那块自留地里面去拔一些菜苗过来种。 之前她在空间里面种菜的时候看过农业书籍。 她在大队里面买的菜种子,好像适合间苗移栽的主要就是只有白菜苗,青菜苗,辣椒苗这些,所以她现在主要拔的也是青菜苗,白菜苗,辣椒苗过来移栽。 至于她种的其他像豌豆苗,还有萝卜苗这些不适合移栽的就直接给他在原来的地方长着,等移栽完青菜苗,白菜苗,辣椒苗之后,要是那片地上还有空缺的地方,就再种一些其他的。 一边在心里规划着菜园子的用途,赵园园一边又仔细的弯腰开始间苗。 当初撒种子的时候,赵园园像不要钱一样,撒的有点猛,这会这个菜苗是真的密,赵园园就间了一小块地方就建了好几大把,这个苗又小,这么多建出来的苗,估计把她刚才挖出来的另一块自留地给栽满了,也栽不下。 哎,人真是个复杂的动物,没有的时候又渴望,这会有了,赵园园看着自己手里看着自己抽出来的这么多菜苗,她有又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多菜苗要怎么搞。 第201章 摔倒 不过随即她又想到这青菜苗种白菜苗是可以吃的,上次从罗桂花婶子家买的那个菜苗拿来爆炒或者打汤,味道都极其的鲜美。 于是她就决定等会多出来的菜苗就拿去打汤,虽然有点小,但是这乡下条件就是这样,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有的吃都不错啦,根本没得挑剔的。 刚才还在发愁,转念之间,赵园园就已经定下了这些多出来的菜苗的命运。 赵园园真想为自己的极致点赞,果然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只要肯动脑子,就算面临山重水复的境地也会变得柳暗花明。 扯好菜苗,赵园园又马不停蹄的拿着菜苗走向另一边的另一块自留地。 本来这个过程看起来是一个很轻松的过程,但是这不到几百米的距离却走的格外的艰难。 首先因为刚下过雨,这地面非常的湿滑。 很多地面看着很光滑,但是一踩上去就是一个打滑很容易摔倒,赵园园走的小心翼翼的。 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一个翻身仰倒的像王八一样的姿态。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湿+泥土,那个泥土变得格外的黏人,这不,就干了这么一会儿活赵园园的鞋已经又变得又大又笨重了。 上面粘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巴。 这还是赵园园已经清理了好几次的,这要是不清理,可能她这会鞋子已经整个都已经被泥巴给包围了。 这不赵园园觉得脚上的泥巴又变多了,整个人走的格外的艰难。 她又要弯下腰清理泥巴。 首先在那些石头土坎上把泥巴刮去。 然后剩下的不好刮就又去找那些木条把鞋上的泥巴刮去。 看着刮出来的脏脏的鞋,赵园园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刚准备想回去换双雨鞋,又觉得有点麻烦。 想着就这样将就着,等一下弄完就直接拿去洗了,不用再去换鞋,到时候穿的多,穿了过后洗的时候也有点麻烦,浪费时间。 于是她就这么忍着这脏兮兮的鞋子,拿上东西准备去另一块地把这些匀出来的菜苗都给种上去。 结果她走拿着东西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小斜坡的时候,一个脚滑突然,“啪嗒”一声,她整个人都摔在了脏兮兮兮的泥巴地上。 赵园园被这一摔摔得自己整个人脑有点懵。 反应过来后,仰头看着蓝蓝的天,心里无语,好了,这下不用犹豫了。 她真想感叹一句,这老天爷还真tm的贴心,竟然看出了她的纠结,直接堵死了她的后路。 真的很无情。 哎,生活把赵园园一个唯物主义者变成了万事怨天尤人的唯心主义者。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本来他地个好好的唯物主义,一场穿越让她知道了命运并不是科学可控的,这不怨老天,怨谁呀? 虽然是自己脚滑,但是没准也是老天爷控制的。 “赵知青,你怎么啦?” 正当赵园园在心里抱怨完老天,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赵园园扭头全身望去,发现是穿的干干净净的安漫漫正手舞足蹈的从房子那里过来。 至于她的姿势为什么会那么夸张,是因为他们的屋子外面的平地上都因为踩得的有点多,而那个泥变得又湿又润,在那里堆砌起一堆一堆的淤泥,看起来格外的脏。 所以通行起来要是想不不踩到脏泥巴弄脏鞋子,就要小心翼翼的找完好的地方踩。 又害怕摔倒保持平衡,只能像扑棱蛾子一样挥舞着手脚保持平衡,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整个人扑在污泥里面去,到时候脏的可不仅仅是鞋子了,整个身上的衣服都得脏。 平常天气热的时候,衣服脏一点,没有什么事,但是这个空气里面水气弥漫的天气衣服脏了,洗了,可是真的很难干,因为空气里面都是水汽,衣服洗了水汽都蒸发不出去。 所以一直停留在衣服上,一件衣服洗了,有时放个差不多一个周,这样有时都还不干,不干就算了,它有时还会在湿润的空气中发霉。 而且在这个时代,布料贵,布票还难得,他们的衣服裤子又格外的少,像周兰她们都是只有两套打着补丁的衣服来来回回的换着穿,真的打湿了之后是真的没有衣服换洗。 不过安漫漫动作还挺敏捷的,这样手舞足蹈的,不一会就跳到赵园园身边了,伸手把赵园园扶了起来。 一边扶,一边像村里那些婶子一样问声关切道,赵知青怎么样?没摔到哪里吧?你走路怎么不小心一点,摔倒了疼吧? 赵园园在安漫漫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活动着四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现自己身体情况倒是没有什么事。 这泥巴地软绵绵的,最多是滑到磕一下连青紫都达不到。 就是这一摔,地上脏脏的给她的衣服裤子,特别是屁股那一块都染上了黄色的泥巴看起来脏污不堪。 这个程度想擦一下都擦不干净,等会只能干完活了再去打水来洗了。 于是她笑着回答道,“没事的,安知青。” “这里主要是路滑,到是没有其他什么硬的能磕伤人的东西,刚才走路的时候没太注意,一不小心就脚滑摔倒了。” “身体没有什么事,就是这衣服脏了,等会得去洗了。” 然后她又笑着问安漫漫道,“安知青你这是要去哪里?”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腼腆的笑了笑说,“我现在才从房间里面午睡好出来,看到你们都在干活,我也想来自留地里面看一下。” 安漫漫今天中午吃过饭后也困了,然后回房间,但是在房间看到自己放着的故事书又渴望得很,于是又拿着那些已经过个好多遍的故事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后面又浪费了很久的时间。 直到真的困了,才放下书闭上睡午觉,一觉睡到这会已经四五点钟了才醒来。 谁知道一觉醒来就发现其他勤劳的知青已经干了几大坡的活了,在乡下待久了,看到别人在干活,自己闲的心里也不安宁,所以她才磨磨蹭蹭的往自己的自留地走来,然后就正巧碰到赵园园摔倒。 听到安漫漫的话,赵园园问道,“安知青,你也是来种菜的吗?” 第202章 散漫的安漫漫 “嗯,我也想种一点菜,但是这菜怎么种啊?我现在是要直接撒种子下去吗?但是你们的菜怎么都已经长得这么长了?” 安漫漫一边回答赵园园的话,看到她手上的菜,还有其他人园子里绿油油的菜,疑惑的问道。 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赵园园才想起来刚才看到安漫漫的留地里还是空空的。 她还以为她有其他的安排,或者已经把种子撒在另一块自留地里面种下来了,结果看安漫漫这样子是压根没有下种。 于是赵园园尴尬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然后问道,“安知青,你上次买完种子回来没有把种子撒到地里吗?” 赵园园上次和安漫漫一起去买完种子回来,然后一回来看还有点时间,就把种子大部分都给撒到,已经松过在地里了,所以这会儿种子发芽这些菜苗才长得这么大了。 但是上次安漫漫是和自己一起买的,赵园园以为安漫漫也已经把种子给撒下去了,但看这情况显然是还没有。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啊,什么时候发的?我没见你们抽时间去撒啊?” 安漫漫就是那种典型的那些大妈婶子讨厌的,对生活没有规划,没有成算的人。 她也不是像张家人那样专会般躲懒,相反,她不懒,但是她不会自己主动规划生活里面的各种时间安排,什么都要别人催她一下她做一下。 要是在父母长辈身边还好,父母就喜欢这种乖顺听话的小孩。 但是这会下乡了,脱离了父母的管控,没有人帮她规划这些,她自己又不知道规划。 只能偶尔看一下别人怎么做,然后模仿一下,但是她又不能时时的盯着别人怎么做,偶尔有疏漏的时候,所以这就造成了别人的菜已经长出来了,但是她现在的菜地还在空空如也的。 恐怕再过几天,那些刚除掉的杂草又该长起来了,菜都没种下去。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赵园园无奈道,“就上次我们换完种子回来就立马撒上去啊,之前我们去换菜种子的时候,婶子家的菜就可以吃了,要是不快一点,到时候又落后很多啊,所以我一买回来就立马把种子给撒上了,这不这会儿这些菜苗都可以间苗了,我以为你也已经把种子撒上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撒。” 听她这么说啊,安漫漫羞愧的说道,“啊,我不知道啊,上次我就把地里面的那些杂草给弄干净,然后又锄了地,我以为之后还会有统一的时间可以弄,就没有弄,没想到你们之前那个时候就已经把种子撒上了,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想到刚才她善良的扶了自己一把。 心里总结出对安漫漫的看法,心地善良,智商不详,也是个可以交往的至纯之人。 于是赵园园看着自己背篓里几大把的间出来的菜苗有些是她准备等会拿去栽的,有些是她准备拿回去吃的。 但是见安漫漫现在这样,赵园园只能无奈安慰自己这次菜苗晚点再长出来也能吃,而且她空间里面菜挺多的,也不是很缺,于是开口对安漫漫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分出来的长得比较细小的菜苗,你看你要拿去栽在你的地里吗? 赵园园看着农书上说移栽这些菜苗什么的都是要移栽大棵的,长得比较好的,这样比较容存活,而且生长空间也大。 所以赵园园在间苗的时候,留下了长得好的,然后把一些长得比较次的给摘出来,然后又在这些次的里面挑出一些比较健壮的菜苗,然后分在一边,等会拿去移栽。 其他的比较瘦弱的她也另外捆成小把小把的。 这会天气凉快,而且这个菜苗也是她刚扯的的,都挺新鲜的,种下去也应该都能活,所以要是安漫漫愿意要的话,赵园园也不介意送她一些比较次的菜苗。 虽然不知道这个菜苗未来长得怎么样,但是肯定是种的活的。 看安漫漫自己选择是选的,是要自己现在去播种,然后育苗,还是直接用她的苗拿去栽上,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直接眼眸一亮,高兴的说道,“真的可以吗?你真的有剩余的可以给我吗?” 安漫漫也是一个奇葩,在这个厉行节俭实干的年代,她也宁愿走捷径,比如这些种菜这些有现成的菜苗可以直接移栽,到时候还可以得吃的快一点,她干嘛要想不开要自将着去自己播种育苗啊,那不是纯纯的找罪受吗。 反正安漫漫是不愿意的。 有捷径不走,那纯纯的是傻。 见她这么兴奋,赵园园把自己那几把分出来的长得比较细小她留出来,准备等会洗了拿去做菜的都塞给安漫漫,并说道,“给你这个有点细,但是应该也摘的活的你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拿去摘栽在地里。” 看着自己手里长得鲜嫩可爱的菜,安漫漫咽了咽口水,心里不住的感叹,“赵知青可真厉害同样都是新来的城里知青,她自己的地还因为自己摸不清时节,把地空着没种,而赵知青种的菜苗就已经可以上桌了。” 而且这个菜真的很鲜,感觉炒起来真的很好吃。 这鲜嫩的小白菜,再配上一点油渣爆炒出来,就算自己这个垃圾厨艺,炒出来的菜也能给她香迷糊了。 越看安漫漫越觉得自己手上的这些菜苗鲜嫩可口,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这菜苗给炒了。 在心里给自己安慰了好久,暗自劝诫道,这是用来种的,不能吃,不能吃啊,安漫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害怕自己一个意志不坚定,就把这些菜给下锅给炒了。 一边努力劝服自己,一边和赵园园说道,“没事的,这个菜长得可真好,我现在马上就把它拿去种起来,到时候我就有菜吃了。” 安漫漫是真的觉得赵媛媛给他的菜苗挺好的,首先这个菜苗看着鲜嫩欲滴,光看着就好吃,其次至于这些菜苗之后长得好不好,这些地也不是很关心,她不缺钱,也不缺物,菜这些自己种得活的话就种种不活就拉倒,到时候去那些婶子家随便换一点都能吃挺久的了。 第203章 栽菜 而且那些婶子精心培育出来的菜肯定比她自己这个小菜鸟自己探索的种出来的菜要好。 所以种不种的菜出来,这安漫漫不是很关心 。 但是她也得种,因为她分到那些土地不能闲着,要是自留地闲着,到时候可能会被收回去,或者引别人眼红,说她浪费资源,因此尽管她不知道她种不种得活,但是起码要做个样子,把那个自留地给打理好。 看着自己怀里鲜鲜嫩嫩的菜苗安漫漫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不想欠赵园园这么大的人情,于是想了一会想法子拿点什么东西给赵园园弥补一下。 毕竟赵园园种这个菜又是买种子,又是锄地的,也不容易,自己白拿别人的,总是觉得有点亏心。 有来有往是安漫漫下乡这段时间学会的一个最深刻的道理。 经历过社会的磨砺,从不知事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学生变成一个能熟练和别人各种交往的人,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所以实践真是教人成长的最好的基石。 但是她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突然想到她之前经常喜欢在口袋里面装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于是她伸手摸向腰间掏了一会,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然后从里面抽了1毛钱塞到赵园园手里。 一边说道,“赵知青,不好意思,我现在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但是不好来拿你的菜苗,毕竟你锄地也费劲,换种子也是花了钱的,我用这个跟你换。” 赵园园看着被塞到手里的,还带着一点温热体温的钱。 有点不好意思接受,毕竟就这么一点菜苗,真的不值什么钱,虽然她平时对于钱财这些算的很清楚。 但是要是给别人这么一点小瘦弱的菜苗就收钱,这良心上也过不去,她准备塞回去给安漫漫,但是安漫漫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般,见她手抬起的一瞬间就抱着菜苗往后退。 并说道,“赵知青你就收下吧,这样,我吃菜的时候才吃的安心。” 见她这诚实的样子,赵园园看着自己手里的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想了一会,又咬牙从自己匀出来的长得健硕的菜苗里挑了两把递给安漫漫。 一边说道,“那行吧,我收下,但是你那个菜苗确实有点细了,我之前准备拿回去炒着吃的,种不种的活都不知道,我再给你匀两把这个好一点的。” 赵园园之前撒菜种子的时候撒的多,今天匀出来的菜苗时候也匀挺多的,她匀出来的健硕的菜苗都已经够她种新分的另一块自留地了。 但是赵园园是一个做事喜欢讲究稳妥的人,所以她在匀菜苗的时候特意多弄了一些,就害怕不够,等会又麻烦要重新过来匀。 虽然两地的菜园离得不是很远,走几步也就到了,但是这个天气的路上是真的一不小心就会要命,刚刚才才摔倒,她是真的不想重蹈覆辙,不然等一下一不小心自己就满身黄泥。 这会拿了两把给安漫漫,想来她的菜苗种那点地也是够的,不过不够也没有关系。她空出来的地还可以撒上豌豆种子或者种一些蒜。 这个农村的大白菜,大青菜长到后面,一片叶子有的比荷叶都大,他们都是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摘的,每天掰几片叶子就够吃了,摘了叶子又会种新长或者是抽苔长出又甜又脆的菜苔,几颗菜就可以吃很久,所以也不用种这么多。 而且现在在这山卡拉里面也没有什么肉,顿顿素菜吃白菜多了也顶不住,所以能种多样一点就多样一点,大冬天的多个菜,吃饭也香一点,不然天天吃大白菜,就算是猪来了也顶不住,都可能给人吃到抑郁。 见赵园园诚心给安漫漫也接过了赵园园重新递过来的两把更加漂亮的菜苗,一个劲的说,“谢谢赵知青,谢谢赵知青。” 然后他们就双方都很满意的分开了。 赵园园去另外一块自留地,需要路过他们知青点的房子前面,赵门口把背篓放在自己到门口那里,然后进去准备换身衣服,但是看着衣服上的泥和这魔幻的空气里面弥漫着雨珠的天气,洗一件衣服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干,赵园园换衣服的手又顿住了。 她等会儿还有很多活,要是现在换衣服了,等会万一穿着干净的衣服去,又弄了一身泥,到时候又得换,这一天得换多少套衣服,到时候洗都洗的人心烦,而且还不敢洗。 害怕衣服不干到时候她都没有衣服穿,虽然她空间里面不缺衣服布料,但是在现实世界里面,地就只有原主的这几旧套衣服和自己之前请人做的和买的几套衣服,现在天冷,很多时候要多穿两件衣服,所以这几件衣服是真的不够不够穿。 虽然她现在空间里面布料也不少,但是在这乡下干活天天穿新衣服,也太打眼了。 这么想着,赵园园又放弃了换衣服的想法,最后只是把鞋脚上沾满泥的鞋子给换成了雨鞋。 这雨鞋好洗,弄脏了也只是弄脏表面,到时候直接用水冲一下就可以,很快就干了,不像胶鞋要整个大洗,有点麻烦。 而且这个雨鞋的直筒还可以直接包在小腿处,直接把裤脚也直接整个包上去了,不用像现在她的裤脚都染上了黄泥。 时间不等人换好鞋后,赵园园又赶紧马不停蹄的背着菜苗奔向自己的另一个一个菜园,到了地方放下背篓也不停歇,拿出一把菜苗把它拆开,然后就开始整齐有序的栽起了菜苗。 别说这,这个种菜也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之前种油菜苗的时候,看到那些婶子轻松的样子,赵园园还羡慕他们分到轻松的工作,但是现在赵园园自己来种了一会就受不了。 在这农村种菜苗是直接像插秧一样用手指护住菜苗的根部,然后用手指戳在泥里面,把菜苗给栽下去,然后再轻轻的用手指按压,周围的泥巴,把它们固定住,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不一会手指就酸痛,指甲里面都沾满了泥。 第204章 天渐冷 赵园园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指尖还有点发红的右手有点受不了。 最后决定放过自己,不摧残自己的手,从旁边掰了一根粗一点的枝条,然后用那个枝条在地里面刨一个坑,再把那个菜苗种下去,刨一个坑再把菜苗种下去,虽然比之前用手指弄的时候慢一点,但是到底也让手指轻松了一点。 果然怪不得农民能在种地中发明出各种工具和方法,减轻自己的劳动,只有当自己也受这份苦的时候才知道劳累中的人多么的渴望有一个简便的方法。 这个栽菜苗栽的比较稀疏,毕竟这菜长大了也是很占地方的,不栽稀疏一点,到时候水肥和空间不够,菜长不大。 本来赵园园也不知道的,但是通过空间里种菜实践看到有的长得大大的,有的长得又黄又细的,通过翻阅农书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栽得稀疏,十几厘米一棵,所以栽的比较快,不一会赵园园园便把她刚才弄出来的菜畦给栽满了。 那些菜苗在她这个有点强迫症的操作下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像一棵棵守卫这片土地的哨兵,规规整整的立在这片土地里面中,看得人赏心悦目,心里成就感暴涨。 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自己是最棒的,现在连农活都做得这么好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人给带再多的钱物都满足不了的。 种完这两片菜畦后,旁边还剩一些土地,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赵园园又回去拿了一些大蒜,还有一些豌豆种子拿来,种到旁边的土地里面。 毕竟现在有时间不种好,到时候拖着像安漫漫那样直接拖忘了,到时候只能看着别人地里丰盛,碗里也丰盛的样子,扼腕叹息。 拿了种子后,豌豆种子直接它撒到土地上,然后挖土盖上去。 大蒜也是要像种菜苗一样,把一整个一整个的大蒜给掰开掰成一小半小半的,然后也排列整齐的把它们栽到地里去就行了。 一切弄好就大功告成了,现在这个天气,土地湿润,空气里面也都是水珠,所以也不用再费力气挑水来浇水。 种完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赵园园就收工回去。 赵园园先去挑了几担水,把水缸打满,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赵园园的身体耐力得到了提升,现在挑水比刚开始挑半桶半桶有进步,现在能调满满的两桶,水缸不大,两三担就满了。 果然,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刚开始赵园园一直以为自己挑不了,也为自己下乡的生活担忧,但是来了这里经过锻炼,她也能很好的融入这乡下生活,并且把这孤独寂寞的乡下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 挑好水后,赵园园再把刚才摔到地上弄脏的衣服洗干净之后,又把那双沾满了泥,变得黄黄的胶鞋洗干净。 洗的时候顺便把这双表面沾满了泥土的雨鞋也刷了一下。 洗干净后晾好后,赵园园又开始做饭吃饭了。 人的一生看似忙忙碌碌,但左右不过都是为了衣食住行一日三餐而奔波忙碌。 有能力的人可以在工作上大放异彩,用自己的能力赚取衣食住行所需要的财物,而没有能力的人只能围绕着灶台烹饪出让自己果腹的食物。 本质上都是活着,只是各自的能力和选择的路不一样而已。 一日三餐说着简单,但是真的弄起来也很难,每天都要为当下该吃什么而发愁,赵园园想了一会,才决定了今晚晚餐的餐食。 刚才种菜种完的时候,她还剩了两把菜苗,刚才匀菜苗的时候,赵园园以为那两块地能种很多,但是真的栽的时候赵园园又栽得比较稀疏,所以对菜苗的消耗比较少。 在忍痛匀了两把给安漫漫之后,赵园园栽完之后菜苗都还有剩的。 于是赵园园就着现有的菜弄了一个猪油渣炒菜苗,一个鸡蛋炒野葱,今天的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大功告成。 别说赵园园都想给自己点个赞,自己还真是有点做菜天赋在身上的,这自己种的鲜嫩的白菜苗,炒的又香又脆又甜,很下饭野葱配合着鸡蛋炒,也色香味俱全格外的好吃。 给赵园园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后洗漱一番,又该上床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午睡也是正常的到这个时候困,今天午睡了也是到这个时候困,果然人的生物钟真的很神奇。 今天晚上感觉比昨天还冷,赵园园又从空间里面拿了一条毯子垫在下面。 又把被子里面的棉芯也换成空间里面比较厚重的。 这样总算暖和多了,躺在被子里面舒舒服服的,完全不想动,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照例起来上厕所,赵园园一出床窝又是被冻得打哆嗦感,觉今天晚上比昨天冷多了,上完厕所赵园园又急急的回到被窝,裹上被子才松了一口气。 在心里叹气,这个日子真的不好过,夏天的时候感觉像是蒸笼,能把人给闷死,而冬天的时候最冷风是真的刺骨,寒意感觉能冰透人的骨子里。 只有这被窝和火可以给带来短暂的温暖。 这一刻赵园园不得不感谢老天爷对自己还是有点爱的,给了自己一个空间,不然大晚上冷冷黑黑的要出去去外面上厕所,这感觉想想就很难受。 到了这个时候真的响应了以前的农家谚语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赵园园真的切身体会到了这冬要来临的感觉。随即她又想到她来的时候没有带厚衣服。 之前她翻原主的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原有一件旧的要死,破破烂烂的旧棉衣,里面的棉花都结块了,她翻了翻记忆,发现那件旧棉衣还是赵母几年前淘汰下来的。 然后又缝缝补补的就给原主穿了。 之后又时不时的从其他人淘汰的棉衣里弄点棉花来塞上,这就是原主好几个冬天过冬的衣服了。 赵家条件不算差,月月有肉吃,赵家人每个人每年都有新衣服,但是赵家人就是从来没有给原主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第205结霜 还让原主穿着这旧的不保暖的旧棉衣,一直伺候着他们一大家子, 经常冬天的时候也要在外面洗衣服。 翻着原主的记忆,赵园园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好在自己现在已经跟赵家没有关系了,现在自己只要过好就行了。 等过几天要是去赶集的话,要买点厚衣服,才好过冬。 以前在网上经常听说南方四季如春,但是真实找到这里了,发现冬天也还是会冷的,不置办点厚点的衣服,冬天是真的有点难熬。 这么边想着意识就在被窝的温暖下逐渐模糊,然后她又睡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天气还是格外的冷。 赵园园差点以为还是像昨天的阴雨天气。 但是通过木条缝隙中透进来的光,感觉又有点不一样,赵园园去空间里面找了一件颜色暗淡,和这个时代的普通衣服没有什么区别的灰色毛衣穿在里面才暖和了一点。 于是鼓起勇气去打开房门。 一打开门不远处青绿色的山头映入眼帘。 一片天朗气清的模样,但是很冷,过了一会,赵园园才感觉到不对劲。 仔细一瞧,只见不远处的枯草上染上了一层白妆。 她有点疑惑,不知道是那是什么东西。 走到晾衣架下那里也染了白色东西的杂草那里去看,只见草上沾满了白色的东西,她伸手一刮,发现是细碎的冰碴。 赵园园有点疑惑这里好像也没有下雪啊,哪来的冰碴? 结果她一抬头撞到撞上她的衣服,头上一疼,她就感觉不对劲了,定睛一看她昨天晚上洗好晾好的衣服,结果现在已经变得邦邦硬的,把她的头都给磕痛了。 她伸手去拿衣服,触手就是一股冰凉刺骨,像是摸一大块冰砖的感觉。 然后她把衣服拿到手上,发现衣服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保持着这个样子,一动也不动的。 赵园园正惊奇着,周兰上厕所回来看到她拿着衣服的滑稽的样子,笑着说道,“这是结霜了,晚上太冷,这衣服都冻上了,早上起来我们装水的桶里面上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块。” 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又把衣服放回原来的地方。 走到自己水缸那里去看,发现她水缸没有结冰,因为她水缸里面的水比较多,又盖上盖子,但是她水缸旁边的水桶里面还剩了一点水,是真的结冰了。 她伸手捞起冰块,拿在手上冰冰凉凉,晶莹剔透的,她有点好奇咬了一口,果然是冰冰凉凉,脆脆爽爽的冰块。 在这个没有冰箱的山旮旯她也是吃上了冰块。 就是这个时候有点冷,要是大中热的时候有这么好的冰块,她估计得爽死。 可惜呀,可惜这个冰块真是生不逢时啊,虽然她空间里面有冰箱可以冻冰,但是自己一个人在空间里面吃,和现在光明正大的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赵园园在咔嚓咔嚓啃嚼冰块的时候,另一边的安漫漫也打着哈欠出来了。 现在安漫漫觉得自己好困,打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虽然每天晚上10点这样就睡了,但是感觉这觉睡不够,根本睡不够。 但是又要上工,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爬起来。 打哈欠,醒了醒神,听到动静,向赵园园这边看过来,见到赵园园这样,她也好奇的问赵园园,“赵知青,你在吃什么啊?” 听到她问赵园园举着手里的大冰块回答道,“现在天气变冷了,昨天放着的水面结冰了,我在这吃这个冰块,这个冰块你冰冰凉凉,又脆脆的,挺好吃的。” 见赵园园吃得高兴,安漫漫也兴奋的奔向自己放水桶的地方,见水桶里面的水上结了一层冰后,也兴奋的用手拿了一块起来咬了一口。 冰凉的感觉在嘴里面化开,瞬间困顿的精神都好了不少,然后又猛猛的啃了几口,吃得眼睛一亮又一亮,惊叹道,“哇,真的有冰,而且这个冰块好好吃啊。” 一旁的周兰看着她们两个幼稚的吃着冰的样子,手指都冻红了,也没感觉。 笑着摇摇头就走了,反正她是不敢吃的。 她害怕吃了到时候感冒麻烦,这山旮旯里面也没有什么药,而且西药很贵,要是感冒了,不仅得花钱买药,还病几天划不来,根本划不来。 而赵园园和安漫漫不知道她的想法,还在吃的很开心。 赵园园是真的挺喜欢吃冰的,在现代的时候,她喝奶茶都要多冰的。 嚼着这个冰块酥酥脆脆的,她觉得真的很解压。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几个月了,虽然空间里面有冰箱可以冻冰,但是每次都是大晚上才有空去空间里面,那时候气温又不是很热了,所以她也没有那么喜欢吃这冰块,要在大热天的吃最爽。 而且之前她还在喝中药调理身体,压根也不敢吃,现在中药已经快喝完了,所以现在吃一点应该没关系了,再加上现在她不是经期,在她看来,就更没必要忌口了。 在现代的时候,很多女孩子都是得过且过,不是经期的时候,完全不忌口,到了经期的时候想起来要忌口的时候已经痛的整个人差点要打滚了。 痛的时候发誓下次要忌口,再也不乱吃了,但是等疼疼过去馋的时候完全顾不了那么多。 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想吃就吃。 等到经期的时候再去后悔去吧。 所以现在赵园园见到冰块就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令自己痛不欲生的痛经。 就算记得,也只是侥幸的想她现在经过从中医那里拿药过来喝了这么几个月,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经期都不怎么痛了,现在吃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而且这冰就这么一点,很多病都是长期受寒才得的。 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这么脆弱吧,就这么一点点冰也能在让自己的痛经复发或者加深自己的痛经吗? 这一刻的赵园园嘴馋的时候,像个深情的男人在想了一万个理由为自己最爱的东西开脱。 虽然她活了两世,但是两世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龄也还不算大,所以偶尔也会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任性一回。 第206章 偶尔小任性 而另一边的安漫漫也是,她现在是趁着父母不在管不了她,她可以放肆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她父母为她身体着想,怕她痛经,感冒,这些冰的很少让她吃。 之前有一次他们家那里下大雪,她悄咪咪的去揉了一个雪团子,冻用冻的发红的双手递给她爸,直接被她爸生气的一脚把那个雪团子给踹飞。 然后把她骂了一顿,她那时候只觉得心里很委屈,觉得自己的父亲不爱自己了,但是也害怕自己的父亲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玩冰了。 心里埋怨大人就是看不得小孩下雨天去玩水,然后下雪天去玩冰了。 后来看到别的小孩因为感冒那个黑乎乎的中药一碗一碗的灌下去,她才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 吃完冰块后,赵园园又开始计划新的一天,今天虽然那地里面铺满了白霜,但是不远处的山头已经有金黄的日光照在上面了,看样子今天又是晴朗的一天,所以他们又得去上工。 因此今天一大早上赵园园也不得闲,挑水,做饭,这些一样都不能少。 弄好后也差不多到了上工的时间,他们又去大队部前集合,然后又齐齐向捡油桐果的地方进发。 到了捡油桐果的地方,他们又分配好自己捡的地方,然后又开始井然有序的捡起来。 经过几天的锻炼,赵园园越发的熟练,这几天已经渐渐的从三工分上到四工分,有时候遇到好捡油桐果密集堆积的地方,一天拿五工分也有,再这么努力下去,离养活自己不是梦。 赵园园现在没有什么大志向,挣工分这些养活的好了自己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什么未来的丈夫,孩子,家庭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反正地现在自己的父母在现代里不知道穿越过来没有,但是她和这个赵家已经断绝了关系,也相当于无父无母,没有人给地这些压力,给她定KpI,无事一身轻。 没必要为难自己,自己过得好就行,反正现在自己过得好坏,也没有人会关心自己。 不过好在赵园园立自强了那么多年。 虽然没有往上爬的动力,但是也做不到彻底放弃自己,所以才一直在努力的过好自己的生活,虽然不希望登上顶峰,但是也努力不让自己跌入泥潭。 这就是一个中等生的现状。 赵园园一边思索着,一边手上不停的翻着草丛,把那些散落在草丛里面的油桐果给捡起来,放在背篓里,这些都是钱。 累的时候就给自己洗脑,这是钱,这是钱,这也是钱,这是钱不能丢,那是钱不能丢,通通都捡起来。 果然经过自己脑子的这一通加工捡这些青的,黄的,或者有的已经掉下来比较久的,果皮已经腐烂发黑的油桐果,瞬间就觉得顺眼多了。 现在这些油桐果在她的眼里都不只是油桐果了,更是一张张散发着极致魅力的钱。 在这么的自我迷惑下,一个早上就过去大半了。 但是越是临近中午,赵园园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都染上了白霜,有点冷,所以她穿了三件衣服都还觉得有点凉。 但是这会随着太阳的高升气温已经渐渐的升上来了,这可不得了,她整个身上感觉像蒸桑拿一样,汗水一个劲的往衣服里面流。 湿热又带着特有的咸味的汗水流过她的皮肤,带起阵阵痒意。 让赵园园感觉极为的难耐。 之前热的时候穿衣服薄,身体痒不舒服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可以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挠一下,缓解痒意,但现在这个衣服穿得厚,而且又紧绷,这个时代的布料没有弹性,这样连伸手都伸不开,更何况伸进去挠了,导致赵园园只能强忍着身上的痒意一边木着脸。 这真的不能怪她的脸色不好,这一边忍忍着身上极致的骚痒感,还要一边捡油桐果这和满清十大酷刑相比也差不多了。 但是这会树林里面都是人,要是在现代的时候,穿衣服多了,然后热了的时候随便就可以脱下来。 那只是一点形象的问题,但是在这个时代比较保守,不远处又有男人在那里干活,要是自己这会脱衣服,指不定等会被说成什么样了,所以尽管身上很痒,赵园园也只能忍耐着。 又或者是悄悄的,趁别人不注意蹲在一些茂盛的草丛后面,悄悄的伸手挠一下,都感觉是上天的恩赐。 就这么熬着,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园园假装去上厕所,去到一片密林里面左右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就把外套脱下来,把中间穿的那件灰色的毛衣也给脱下来,留下了里面那件打底的衣服。 毛衣一脱下来,一阵微风吹来,给身体降了一下温,感受着身上清爽的感觉,赵园园呼了一口气。 感觉这个气温才适合自己,早上太冷,而且这中午又不知不觉的变得有点闷热,果然如以前书上学到的一句话,早穿棉袄,午穿纱,晚上守着火炉吃西瓜,这就是自己现在的真实写照了吧,早上冷的要死,中午的时候又热的要死,晚上的时候又有点冷。 这日子简直是挑战人类的极限。 脱完衣服,然后赵园园又上了个厕所,刚才她假借上厕所的理由也不是说谎的,她这会也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在这荒郊野外的真的不容易,上厕所都比较困难,虽然这些树林里比较多,但是人也比较多,一不小心就会和别人碰上,或者会碰上别人留下的惊喜,所以赵园园都是能憋住的时候,尽量憋住回去确定地方安全了在解放自己。 解放完自己赵园园就抱着毛衣回去,把毛衣放在了自己的布袋子里面。 放好后就倒了一点水,把手洗了一下就开始吃饭。 赵园园见很多人都是吃的,煮干豆米炒饭。 而赵园园吃的是野葱炒鸡蛋炒饭。这样味道也很棒,只是天天吃,吃多了也会腻。 但是没办法,她昨天没有煮干豆米。 看其她人那样子,想来他们的干豆米都是昨天趁着下雨不上工休息的时候他们弄的。 第207章 怪事 果然在这农村生活偷不得一点懒,偷懒了就会没有吃的。 赵园园一边吃饭一边羡慕别人用勤劳的劳动换来美食。 果然人性都是贪婪的,容易看着碗里的,想锅里的。 在赵园园羡慕其他人有干豆米炒饭吃的时候,其他婶子也在羡慕赵园园经常有鸡蛋吃。 在这乡下像干豆米这些土地里面随便种种就能长出很多的农作物,都是平常之物,算不得稀罕物。 而鸡蛋这些平常可以拿去换钱票的,且价值比较高的畅销品才是人们现在最容易接触得到,也最需要补蛋白质的良品。 可惜他们要么就是家里有鸡生蛋,但是舍不得吃,要留去换钱,要么就是家里没有钱买。 这种事情就像婚姻一样,围城外的人想进去,围城里的人却想出来一样。 很多人拿着别人的一生所求在渴求着别人手上的一生渴求,在渴望着别人手上的一生所求。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现状的抱怨和不满。 就像现代很多人躺在金钱堆里,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用着奢侈品,嘴里喊着父母不爱自己,没有时间陪伴自己一样。 赵园园觉得天天吃鸡蛋吃多了腻,但是其他婶子吃干豆米也吃的很烦,他们的干豆米不像赵园园有那么多油盐炒制,是直接纯纯的干豆米炒饭味道极其寡淡,油水也少,味道就真的一般。 赵园园第一次吃干豆米就是他们的豪华版,味道很好,所以她才会这么羡慕别人手上的东西。 不过现在饭菜的味道好不好都不是很重要了,这会饿了,吃什么东西都很香,他们这会都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吃完饭又要找个法子休息。 赵园园又砍了一些比较软的草铺上准备休息,然后一低下头一看。 心里直呼好家伙,自己今早上还干干净净的裤子,现在已经像是打了补丁一样。沾了一种像竹节虫一样的,一节一节的绿色的草子。 这些草子在自己的裤子上安家,密密麻麻的,看得赵园园头皮都发麻。 都没有顾得上思考这东西怎么粘在自己的身上的,就先忧愁这东西该怎么弄下来?上次她去摘玉米的时候沾了一身的鬼针草,最后弄得她想哭,后面都弄不干净。之后穿那条裤子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被夹在那些缝隙里面的鬼针草给偷袭一下,扎自己贼痛。 现在这裤子上又沾了这么一身,晚上又得熬夜把它们弄下来了。 关键是赵园园觉得这个草长得有点贱贱的,之前她被这些草沾在身上的时候,还以为这些草像那些泥巴之类的脏东西,用水清洗一下就可以把它洗下来,于是就没有管,任由这些槽子沾了自己一身。 结果她信心满满的去洗,却发现这些草子在水的冲击下也是纹丝不动的沾在衣服裤子上,要人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把它们抠下来,这简直就是性子急躁之人的克星。 要不是这个时代物资匮乏,人人奉行节俭,赵园园真的想把这些衣服给扔了。 但是无奈屈于现实赵园园只下工的时候找机会把裤子穿这些绿绿的粘人的小东西给拿掉。 想着她就有点心烦,但是现在烦不烦的先抛一边去,现在主要的是午睡。 唉,被现代的9年义务教育给培训的赵园园现在每天都要午睡,不然下午都没有精神,就算是到了这个荒郊野外也难以改过这个习惯真是一个烦恼的问题。 唉,只能被强迫自己午睡一下。 她看其他婶子只有几个在午睡,其他的都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 反正赵园园感觉自己不太行,没有其他人精力那么旺盛。 休息好后,下午又是继续捡油桐果,这油桐果感觉真的绵绵不尽,他们都已经捡了好几天了,还剩下几大坡的油桐果没捡,真的感觉很多,捡的拿回去的都堆得几大堆了。 但是有的人嫌少,一边捡还一边往嘀咕看今年捡得有去年或者前几年多了没有,如果比前几年多,又是一阵欢呼,要是没有前几年多,又是一声声的唉声叹气,整个人神经都染上了愁眉苦脸之色。 毕竟只有捡的更多,到时候分钱才能分的更多。 就像刚才赵园园自己哄自己的那样,这捡的不是油桐果,这捡的是钱。 干活累的时候感觉度日如年,赵园园时不时的捶一下自己的腰。 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也渐渐流失,赵园园感觉自己的年华也渐渐流失,这会儿她的身体17岁,但是她的精力感觉七八十岁了。 腰酸背痛的,渐渐感觉整个人都无力起来。 时不时的看一下手表,望一下天,但是他就是还没到下工的时间。 就这么煎熬着,在赵园园望眼欲穿中,今天终于熬过了,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到了下工的时候,赵园园又和其他婶子就近从另一条路近穿回去。 穿到一半的时候,赵园园和其他婶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只见不远处的地底下一直有泥巴抛下来,外面也弄了很多新鲜的泥巴。 这可给她们吓一跳。 看那样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弄那地,最害怕的是野猪这些大型动物在那里拱地,要是遇到野猪这些大型动物的话他们今天有点难搞,他们虽然现在人比较多,但是他们这里走的都是一些妇女,小姑娘什么的。 平时她们有的虽然干活比较莽撞,不输男人,但是对付起这些东西来,还是有点难搞。 毕竟野猪这些东西没有脑子冲动起来横冲直撞的,要是不小心被它拱到,轻则受伤,重则殒命都有。 这一刻她们都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里的镰刀,小心翼翼的看着那里不断飞出泥巴来的地方。 有的胆子小一点的人已经快哭了,嘴里一个劲念叨着就不应该贪图近,从这里走,要是走大路,平常很多人走,现在回去人也很多,根本遇不到这些奇怪的东西。 这会要是遇到个凶家伙,等会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208章 挖山药 他们就这样警惕的盯了一会根本一动也不敢动,就怕惊动里面那未知的家伙。 时间在他们的警惕中过了一会,那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头来。 看到人头的一瞬间,赵园园这个新来的知青真的很懵,她真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害怕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真的很令他们出乎意外,他们还以为会遇到什么大惊喜呢,结果竟然是一个人。 不过看到是那坑里面上来的是一个人,惊讶的好像又只有赵园园这个新来的,没有什么见识的城里的小知青,其他婶子见到是人出来的时候,只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这倒令赵园园震惊了,这地里面突然冒出一个人,还是在疯狂刨坑的人,不比出现一个大型野生动物比如野猪之类的更令人震惊吗。 在赵园园震惊的时候,有婶子已经认出那个创坑的人了,直接大嗓门的笑骂道,“刘老三,竟然是你这个背时的,你在这挖什么鬼东西,能不能去远一点的地方挖,在这里吓死个人了,我们还以为遇到野猪那些鬼东西了,没想到是你这个老背时的在这里东挖西挖的,把这些山都给你挖的不成样子了。” 被骂了,那到处乱挖坑的老头也不生气,把脑袋上包着的那块当帽子挡土的布拿下来抖了抖,笑道,“嘿,你个大喇叭,我这不是在这里发现好东西吗?其他地方又没有好东西,我挖它干什么?白费那力气吗?” 另一个婶子见状也笑骂道,“你个刘老三,你眼睛是属老鼠的吗?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东西你都能找到,这地方这么偏,有什么好东西也被你找到了?” 见有人问那个叫做刘老三的老头嘿嘿笑道,“可不是好东西吗?这里一大笼活苕都被我给找到了。” “这活苕长得好,长得粗粗的,长得浅,长的这里还没有石头。” “今天可算给我遇到好货了。” 见他这么说,刚才说刘老三那个婶子眼里闪过羡慕,然后说道,“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货值得你刘老三在这里,偷偷的挖这么久。” 说着她就大步向刚才有土抛出来的那个地方走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过去看热闹,赵园园见其他人跟过去了,也好奇的跟着他们走过去。 她也很好奇,让那个大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好东西,那个他们嘴里的活苕又是什么东西? 她们离那个刨坑的地方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那个人造出来的土坑旁边。只是那个土坑是在一个小斜坡上,而且现在又被挖了很多新土堆在那斜坡下面,不好站,所以她们纷纷艰难的爬上去,然后围到那个土坑往里面看去。那个最先带头过来的婶子,率先看到坑里好东西。 然后一脸羡慕的说道,“刘老三,你有点东西啊,这真是好货这么多能吃几顿吧,又给你们享受到了。” 听她这么说,其他围上去的婶子也对那坑里面的东西赞不绝口,眼里面全是羡慕的神色。 其他人也纷纷在羡慕刘老三,并且羡慕他的妻子,孩子。 有刘老三这手艺在,他的家里人都跟着经常能吃点好东西。 在这农村,有点手艺在比在地里面死刨地,靠死吃饭划算多了。 毕竟现在这到处荒山野岭的虽然比较荒凉,但是这山上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开发。 什么野货都有一点,像什么野鸡,野兔,马蜂仔之类的都是常见的。 但是这些稀罕货不是鬼精鬼精的,像野鸡,野兔这些人还没靠近就跑的没影了,就是像马蜂这些蛰人极其的痛,而且还可能会丧命,都要有点本事才能弄得到。 哪个人有本事,他的家里人也跟着享福。 平常弄到一些好东西比较少,不好换出去,都是拿给家里面人吃的。 或者换出去虽然不得什么大钱,但是各种营养的东西像什么糖啊,鸡蛋啊,肉啊这些倒是不缺。 所以其他人对刘老三这手艺也很是羡慕。 赵园园听着周围婶子的议论,还有对刘老三的羡慕之声。 心里满是疑惑,那坑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值得他们这么艳羡。 这么想着赵园园看着坑边有两个婶子中间有空隙,也悄摸的移到那空隙那里去,好奇的瞄了一眼那里面的东西。 这一眼可给赵园园惊的不轻,好家伙,怪不得刚才他们只看到有人不停的抛泥巴,却看不到人,差点以为是什么野生动物拱地呢。 只见这个坑洞差不多有人多高,里面被挖成一条只容一个人正着走进去的战壕。 周围的泥土都被刮的光滑光滑的,里面沿着被挖下去的土地竖立着一排纵横交错的赵园园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山药。 赵园园两辈子都是城里人,在现代的时候只在食堂还有菜市场见到过别人挖好拿来卖的山药,还是第一次见到挖山药的现场,这可不得了,怪不得其他婶子羡慕呢。 这挖山药也是一门手艺活,不容易,挖山药首先就要找到这山药的生长地。 这山药藤赵园园看着挺眼熟的,他们平常在屋子周边或者收玉米那些地里地的周边都看到过,但是都没见有人挖,那些地底下是没有山药的,不然好东西根本轮不到他们看见。 这不这荒山野岭的长了一株山药都被人给挖了,更何况那些人们平常经常活动的地方呢,毛都没给你留。 所以这挖山药,第一步就是要判断这山药藤下面有没有货,判断完山药藤一下面有货了,然后又才开始着手挖,这挖山药也是一门手艺活,要判断怎么挖,既能挖出山药又不伤到山药,更是一门体力活,像这差不多两米多深,两尺多宽几米长的一条山药坑,反正给赵园园,她是挖不出来。 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挖的,也不知道这个大叔在这里挖了多久,竟然挖了这么大个坑。 第209章 换山药 果然是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神人,这农村果然真的是卧虎藏龙,每一个看着普通平凡的人可能都有一门吃饭的绝技。 这些独特的手艺让他们在这吃大锅饭,集体劳动的时代,可以有一些额外的收入,让家庭条件变得更好一点。 赵园园疑惑这坑不像是他们下工这会儿短短的时间能挖好的,其他婶子也同样和赵园园有一样疑惑。 刚才第一个开口的婶子就问道,“刘老三,你这个坑不浅啊,光这会挖不得这么多吧。” 见被人问道,刘老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那你还真猜对了,我这不是前几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闲的无聊,到处走走嘛,然后就看到这山药了,就挖了好几天,现在才挖到,我还经常害怕有人中途,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截胡了,这个我可费了老大力气了,可不能给我截胡。” 听到刘老三这么说,那些婶子纷纷说道,“刘老三,你可真有心计。” 被别人半褒半贬的,说这句话,刘老三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的笑着说道,“没办法,家里的几个娃儿要吃饭,我小儿媳妇也快生了,这些东西你们要吗,我小儿媳妇,需要一点红糖,鸡蛋这些有营养的东西补补身子。” “我那小儿媳妇身子不太好,现在怀相也不太好,整个人都瘦的跟麻杆似的,我家老婆子整个人都快急上火了,一直催我找点东西给她补补。”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刘老三这话意味可就明显了,听到他这么说,有几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婶子便争先恐后的说道,“来给我留一节,我家还有几两红糖,正好这天天吃那些菜苗,野葱,家里的小崽崽,嘴巴都吃腻了,有这个换换口味正好。” 其他婶子也是鸡蛋,布头,这些都说出来了,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想来一截。 见此赵园园也有点嘴馋,山药这东西她在现代的时候去菜市场买过,煮的软软糯糯的话,味道真的很不错。” 见其她婶子换的兴奋,她也有点心动。 于是她也小声说道,“我也有一点红糖。” 最后刘老三这刚出土的山药就被他们给用各种红糖,鸡蛋,布头还有一些票据之类的都给换光了。 换到山药的人心里高兴,今晚可以吃山药,换换口味,一年辛苦到头虽然挣不得几个钱,但是这嘴也是真的馋,而且这个时代物资匮乏,就算有钱票也很难买到好东西,能换点山药吃也是确实不错的。 而刘老三听到她们说给的东西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高兴的把山药都收起来用背篓装上,然后和大家约定好换山药的时间地点后,便和他们分开了。 赵园园他们又一成不变的先去弄了一捆柴火才背回去,回到知青点后。 赵园园放下东西后就进屋用她在现代买的电子秤称了三两红糖拿过去给刘老三家换山药。 很巧,她其他婶子一起到的,然后把东西给刘老三,并且从刘老三挖的那些山药里,选了两截粗壮的,大概一斤的山药后,就走出来,赵园园正好在门口碰到上次用棕绳捆柴火的那个婶子问道,“婶子,上次你说的换棕绳的那家在哪里啊?” 听到赵园园问那个婶子也笑着“说,哎呦,正好我也要去拿两根,我家也正好有两根棕绳用久了断了,这会儿绑柴火都一点都不方便,正好趁现在去拿两根回来,现在找柴火找的多,到时候捆柴火方便一点。” 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也顺势接话道,那婶子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听到赵园园的话,那个婶子也是笑着说,“当然可以啦,走一起去,有伴。” 边说着他们就自动的汇聚在一条路,赵园园跟在那个婶子身后。 向换棕绳的那家走去,走了大概五六分钟。 穿过好几家的门前屋后又走了一会,终于见到了一座孤立在半山腰的房子。 眼前的房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茅草房,但是这房子的屋后就非常的有特色,只见一棵棵高大的棕树,在他屋子后面立着,那上面一扇扇非常大的棕叶,像一把把扇子插在上面。 赵园园看着竟颇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感觉。 棕叶的下面又是一圈一圈灰褐色的棕毛覆盖在上面,看着非常的有特色。 这老寨的房子大多都是一幢挨着一幢的,有的两家的房子直接紧密的贴着,有的是好几家连成一长排,还有的是坎上坎下的住着,有的中间留有一条巷子,总之里面像迷宫一样,七弯八拐的,要不是有这个婶子带着赵园园都找不到路。 之前他们上工集合,还有她们去罗桂华家的那里,那些都算寨子的边缘,现在进到寨子里穿过寨子里面这些复杂的路途,赵园园觉得她真的会迷路。 经历过复杂的路途,看到这么一户房子,颇有一种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好不容易走在这里,赵园园半路的时候还心里还害怕那家家里没有人,换不到棕绳白跑一趟呢。 直到赵园园看到那家屋子里面有火烟出冒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有火烟冒出来想来里面是应该有人的。 那个婶子带着赵园园径直走过去,然后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大声的喊了几声,“他棕叔叔,他棕叔在家吗?” 赵园园跟着那个婶子走着,突然听到她这么喊。 懵了一瞬间,然后听到这个称呼差点笑出声来。 实在这个称呼再配上这个婶子的大嗓门,真的有点搞笑。 等那婶子叫完了,赵园园才有点好奇的问婶子“为什么要这么叫啊,他姓棕吗?” 赵园园来到上河大队这么久了,还真没有听说过姓棕的,在这上河大队陈姓是大姓,很多人都是姓陈的。 其他人听说好多都是以前从外面逃难过来在这里安家的。 听到赵园园问那个婶子小声的说,“他不姓棕,但是在称呼这方面他姓什么不重要。” 第210章 棕叔 “这大队里的称呼这些都是有点说法的,有的是根据在家里面的排行叫,有的是根据他的性格外貌这些叫,有的是根据他家的专门做什么的这种叫。” “棕叔也姓陈,但是因为他家世代都做这个蓑衣棕绳的和棕树打交道,这时间久了,别人就叫他们家里主事人棕叔。” 边说着,那婶子还伸手向那棕叔家屋子后面一指,边示意边说道,“你看他家屋子后面那一片的棕树都是他家祖传下来的。” “现在虽然是集体的,但是我们拿来也没有什么用所以那棕树上面长的棕毛还是他家用来做蓑衣多。” “因为他家经常做这个,为了方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家的几代人,小的叫小棕,然后老的就叫棕叔了。” 听到这些话,赵园园明白了,就像大队里面最懒的张家人那样吃软饭还干活,还爱偷懒被大队里面的人纷纷叫姓氏加他们懒这个特征。 心里不禁升起一丝警惕。 这村里面这些称呼奇奇怪怪的,她可得小心一点,别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不然到时候村里面的人突发奇想,给她取个奇奇怪怪的外号就不好了。 刚才那个婶子叫了几声,等她们走到门前的时候,正好从屋子的偏房里走出来一个头发稀疏,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身蓝黑色破破烂烂衣服的老头,老头脚上穿的也是和大队里大多数中老年男人一样的草鞋。 整个人看着非常的老。 不知道是年龄上去了,还是在这乡下每天风吹日晒的劳作。 导致整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老,腰也很佝偻。 到见到人那个婶子直接大嗓门的说,“棕叔,你家还有棕绳吗?” “我家上次从你这里拿过去的棕绳已经用坏了,想来再跟你换两根。” 那个被叫做棕叔的老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就声音沙哑的说了句“有的,我去给你们拿。” 说完他就转身进屋不一会就拿了几条棕绳出来递给赵园园她们说道,“这里有几根,你们选一下要哪几根。” 这个棕绳搓的很紧实,每条食指粗大概有两三米长这样。 上面还仔细的绑了一个小小的弯钩。 赵园园看着手里面看着老人递过来的棕绳,有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怎么选。 那个婶子接过棕绳,然后从里面抽了几根,然后问赵园园,“小赵知青,你要几根?” 张园园想到自己只有一个人,用不了多少,于是就说道,“我要一根就行了吧。” 那个婶子说了句“行,” 然后就抽了一根递给赵园园之后。 她又给自己抽了两根,难得来一趟,她家劳动多就多换两个。 然后就把剩下的几根递给了棕叔。 一边还把另一只手上提的篮子里面装的几个鸡蛋也递给那个棕叔。 棕叔过后,默默的把篮子里面的五六个鸡蛋拿出来拿在手上。 然后就把篮子递还给婶子。 见状赵园园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1毛钱塞给棕叔。 赵园园来换宗神是临时起意的,刚才来的时候也忘记和这个婶子问一下价格了,但是看着棕叔苍老的脸,赵园园想着老手艺人也不容易,于是就给了棕叔1毛钱。 那个棕叔看了赵媛媛一眼,默默的接过钱。 他看着手里的钱沉默了一会,然后又从手里面抽了两根棕绳递到赵园园手里。 赵园园以为他是要送自己两根棕绳,有点不知道怎么拒绝,显得整个人有点手足无措。 那个婶子在旁边看着,直接接过绳子塞到赵园园的手里说道“这个棕绳后面山上棕树多,棕叔编这个都是挣个手艺钱,一根不用1毛钱的,几分就够了,你现在给了棕叔1毛钱。” “给你三根棕绳也差不多,这绳子挺好用的,你平常用来做其他的也可以的,在这农村生活啊,这些工具多得少不得。” 听婶子这么说,赵园园才接过棕叔手里递过来的棕绳。 然后缠好放在自己的背篓里后,就转身跟着婶子离开了。 边走,赵园园想到那绳子上的木头钩子,好奇的问道,“婶子那绳子上为什么要绑钩子啊?” 听到赵园园问,那个婶子说道,“那个勾子可太重要了,有时找的柴火或者割的草什么的,太篷松了,不好捆,用这个带勾子的绳子可以省不少力。”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从背篓里拿出那个绳子双眸清澈的说,“这个我不知道怎么用怎么办?” 那个婶子从她的手上抽了一根绳子比划了几下,“你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 然后她就看到赵园园本就迷茫的眼睛更加迷茫了。 她又讲了一遍。 赵园园脑子里面没货,根本想象不出来。 最后那婶子气馁道,“算了,不会就不会,到时候你用棕绳捆东西的时候,不会,再问我们,这样干讲也讲不明白。” 赵园园自己也被自己蠢笑了,怎么学也学不会,于是听到婶子的话,她也干脆自暴自弃道,“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她们又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走到一个岔路口,赵园园便和婶子分开了。 回到知青点,这个山药有点难煮,于是赵园园一回去就把山药给洗了,这个山药,外面毛毛糊糊的,并不是只简单的洗一下就行的。 赵园园先拿刀把外面那层毛毛糊糊的皮给刮去后,才露出里面白白的果肉。 弄好后,赵园园把刀上刮下来的黏黏糊糊的山药皮丢掉,然后才开始把山药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然后烧水起锅开始煮,她才又去忙其他的。 山药煮软后,赵园园把煮好的山药盛起来,又起锅烧油放水烧开,然后又把山药倒下去,之后又后自己放了几根小白菜下去,然后看着锅里的菜感觉有点太单调了,然后又打了两个鸡蛋下去,然后又去油罐里捞了两片油渣放下去。 懒得洗锅弄其他的菜了,然后又洗了几根野葱搞里头,再放了一些辣椒油。 第211章 筒易版麻辣烫 赵园园看着自己弄的这锅四不像,观其色,嗯,不错,闻着空气中飘逸的香气,嗯,也很香。 感觉味道应该也不错。 有点像现代简易版的麻辣烫。 赵园园现在深深的觉得现代的麻辣烫也是因为有人懒,然后什么东西都丢在一起煮。 然后发现这样也挺好吃的,又符合很多人的口味,才火起来的。 就自己的手艺,赵园园真心觉得等开放后,要是自己实在混不下去了,开个饭店或者是麻辣烫店生意应该挺不错的。 尤其是在刚开放,市上萧条,猪都能起飞的风口上。 赵园园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拿碗盛饭,盛了一点饭,然后又舀了很多菜放进去。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把碗放在嘴边,吹了吹,胡乱的吹了一下把碗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便吐了出来。 阿呸。 赵园园吐了嘴里的汤后,用手扇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去水缸里打了一点凉水喝了两口。 她的嘴巴才好受一点。 这倒不是这汤不好喝。 而是被烫到了。 连汤的味道都没来得及品尝,就因为嘴巴受不了这火辣辣的烫而不得不吐了。 这刚烧开后盛出来的汤是真的烫。 她嘴巴都被烫得麻木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莾撞的急着喝汤,也是因为太饿。 在现代的时候很多人一天只吃一顿都能挺过去。 而赵园园现在在这个时代,一日三餐了都还觉得饿。 也不是因为她的胃口变大了。 而是这个时代解馋的零食少。 现代的一餐是正规餐食一餐,零食无数。 而这个时代的一日三餐顿顿都是纯饭不说,很少有零食解馋。 一天又忙体力活忙个没停,不饿才怪。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饭菜还清汤寡水的,压根不顶饿。 赵园园一个身负百万物资,现在没赶集的时候明面上最奢侈的也不过是每餐多加几片猪油渣。 更不用说其他物资馈贬的人得馋成什么样。 怪不得周兰她们那等坚毅骄傲的人也会开口向她讨要凝聚着油水的汤水浮沫。 为了那么点浮沫对她千恩万谢的,也实在是生活所迫。 赵园园嘴巴舒服一点的时候,她碗里的汤也冷了。 赵园园才敢再把汤往嘴边送。 不过这会她已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 小心翼翼的把汤放在嘴边,试探着喝了一口。 确定不烫了才敢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好喝是好喝,就是嘴巴有点痛,喝得不尽兴,赵园园觉得味道都打了折扣。 本来可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吃饭,结果因为嘴巴受伤,体验感大打折扣。 呜呜呜x﹏x,看来下次连吃饭也要小心又小心。 吃完饭后,又到了每日的洗漱时间。 刚吃饱喝足赵园园有点懒,不想动,赵园园满脑子都是要是现在可以在床上躺着就好了。 可惜不行。 在这空气湿热的南方,就算是已经深秋快进深冬了,但是干一天活,身上也是汗蹭蹭的十分不舒服。 赵园园有时太累了,偷懒不想洗。 那天晚上直接又腻又痒,然后那天晚上一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没睡着。 最后实在没招了,才悄眯眯的进空间里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才睡着。 现在赵园园犯懒的时候,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强迫症驱使她去按时洗头洗澡。 不然因为一时的懒堕,影响自己睡觉就不好了。 赵园园隔一天打水去一次洗凉房。 另一天假装是在屋子里头洗好换衣服了。 主要是那洗凉房是用木条围的,虽然做了帘子遮挡,但是还是四面漏风。 夏天还好,风吹进来还吹散了里面的热气。 但是现在这天气秋不秋,冬不冬的,白天热死,晚上又冷死。 每次在外面洗澡,脱衣服都像是上刑,要花很长时间做心理准备。 赵园园能每隔一天去洗凉房就不错了。 要不是害怕不去洗,其他人说到自己的时候都是那个不讲卫生的赵知青。 毕竟她可是见识过这些村里面的人给人起外号的能力的。 马虎不得,毕竟那外号是真的难听。 更可怕的是,要是被取一个难听的外号,然后被其他人跟风叫出名之后那个人就会丧失本名。 像村里议论纷纷的张家父子那样,现在可能村里就他们父子几人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名叫什么了。 真的太可怕了,赵园园一边想着一边又起锅烧水,毕竟现在天凉了,水也要热一点,才洗的舒服。 烧热水的时候把另一边煮饭那个火坑也烧上火,在里面煮了一点绿豆汤。 赵园园发现在野外干活累了的时候,喝上一口甜滋滋的绿豆汤,那心里可真是美,所以经常晚上的时候她就会烧火煮一点,放一点在空间里面,然后第二天去上工的拿一点,其余的时候放在空间里,有时懒的时候,就直接从空间里面拿一点去上工。 这样简直方便又省事。 烧好水,赵园园又打水去洗浴间洗了一下澡。 一脱下衣服,赵园园就被空气里的魔法攻击,冷的打了个哆嗦,就赶紧舀了一点水淋在身上去驱寒。 三五几下的就洗完,天天洗澡,她在空间里偶尔也会泡澡,身上也不脏,所以现在这样洗一下,洗去身上的汗渍,身心舒畅,今晚睡得都舒服一点。 洗完澡然后又去空间里面逛了一下。 菜园里还有空间地下室都去逛了一下。 去菜园里又摘了一些成熟的瓜果蔬菜,放到地下室去。 这个瓜果蔬菜刚种下的时候,没有的时候很想念,但是现在已种下,长到这个程度,感觉就是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昨天才看着没有成熟的,今天就感觉已经成熟,再不摘已经老了,所以赵园园只能每天巡视一下,伸出手把那些成熟的都摘在地下室去放上保存起来。 哎,怪不得以前经常听他们说这农村人生活不容易了,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忙忙碌碌,这不每天都有无数的小事需要做,没有做过什么大事,但是日常生活中的琐碎小事都把每个人的每一天填满,渐渐的一辈子也被这些繁琐的小事填满。 真是不得闲。 第212章 未知的恐惧 赵园园把那些成熟的瓜果蔬菜收拾好拿到地下室的时候,看着里面自己囤的熟食顿时嘴馋了,拿筷子随便捞了一些东西,盛在碗里又吃了起来,最后又喝了一杯热奶茶,长舒了一口气,舒坦。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毫不意外,又是一阵寒冷刺骨的魔法攻击,外面的空气里面也是冷飕飕的,晴空万里,但是那些杂草上又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赵园园又去自己的水桶里看了一下,毫不意外,里面昨天剩的一点水,现在又结上了一层薄冰。 捞起薄薄的冰块啃了两口,嗯,真的很脆爽。 赵园园放了几块冰到自己煮的绿豆汤里面,一份冰填绿豆汤就大功告成了。 偷了一会懒,然后又抓紧时间挑水,洗衣服。 洗衣服的时候赵园园遇到大麻烦了,他们穿的衣服都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要么就是灰扑扑的,要么就是蓝绿色的衣服,这种衣服耐脏,以前她随便洗一洗就得,但是这会她洗的时候看着衣服裤子上粘的到处都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沾草子,她觉得天都塌了。 这一刻她想把手上这件衣服扔了的心情达到了顶峰,昨天晚上觉得有点累,不想弄,结果这会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沾满了粘草子的衣服,她是真的无奈了,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弄完这些粘草子的话,等一下就来不及做饭吃饭就要上工。 于是她把衣服泡在那里,等晚上下工回来,再仔细的把它们摘下来。 哎,这些粘草子这会在赵园园看来就像是一块粘人的狗皮膏药似的,都不会自己掉落。 现在的话先要做饭,吃饭,然后收拾东西去上工。 没有时间理,用水泡一下,希望它识趣自己掉下来。 决定好衣服的处理方式后,然后又抓紧时间做饭吃了一点早餐,然后就煮了一份杂粮饭,把昨天还剩的一点山药也弄起来。 现在的饭盒它是两层的,中间有个小夹层盖子,她就把那些山药放在下面,夹层上放饭,这样小心一点的话,菜和饭都碰不在一起,不然这个饭和菜碰到一起汤水把饭弄湿了,油水和饭混在一起,再气温一加热到时候这个饭容易变质。 哎,不知道这个油桐果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捡完。 赵园园现在真的每天吃这个包去野外的饭真的吃腻了,这个饭包在野外去经过几个小时的放置,冷了变得又油又腻的,就算是她用鸡蛋,用猪油渣炒,也改变不了冷饭又油又腻这个事实。 赵园园的嘴对比较挑剔,不太喜欢吃剩饭,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父母在的时候,家里煮多了有父亲吃,后面她自己一个人,要么经常在外面买饭吃,要么就只煮一点点,够自己一餐吃的。 现在为了中午轻松一点,不来回走,只能抱饭去野外,真的感觉把自己的嘴巴和胃委屈坏了。 不过这乡下的条件就这么样,也没办法,只能忍一忍,先抓紧时间把山上的油桐果都捡完就轻松了,大队里面条件还是比较好的,上河大队自己的土地都是分布在大队周围的。 像稻田还有种玉米的土地都是在大队周围的,这样干活的时候也不远,而且在背东西的时候也挺近挺轻松的。 之前他们去赶集的时候看到有的赶集的路边也种满了玉米这些种植物,但是周围又没有人家,赵园园就好奇的问了问才知道原来那些地竟然是分给其他大队的。 有的大队住在山里,土地比较少,后面他们收成少养不活就去公社里面闹,最后经过协商就把赶集路上那一片比较平坦肥沃的土地都分给他们了。 然后那些人住在大山里,但是土地却在公社那里,经常就要千里迢迢的去那么远的地方干活,真是遭罪。 而且更重要的是公社那里经常人来人往的,现在又没有监控什么的,有的人手贱或者馋了,经常会去他们的地里偷东西,所以那个大队只能每天都要派人去那里面住着,守着里面的种植物。 真的是辛苦的活计,每个人活着都挺不容易的。 吃完饭,收拾好之后,赵园园他们又照常背着背篓去上工。 他们捡了这么久的时间的油桐果,这油桐果也捡了好背回去堆了几大堆,赵园园有几次从堆油桐的那个地方路过的时候,那油桐果都堆成小山了。 但是看这山上的面积好像还没有捡到1\/4。 赵园园又背了一背篓油桐果倒在口袋里后,捶了捶酸痛的腰,捏了捏酸痛的手臂,看着这高高的山叹气道,“这还有多久才捡完啊?” 这捡油桐果的地方离知青点比较远,每次一想到要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里点油桐果赵园园每天起床的时候心里都会难受一会儿。 看着面前的山感觉还有好高啊。 他们捡油桐果的地方是一片连绵不断的高山,这山连着一片高高的山都种满了油桐果。 讲真的,赵园园上辈子生活在城市,这辈子也生活在平原地带,还真的很少见到这种连绵不绝的山的。 生活在这种连绵不绝的大山里,赵园园有时候连方向都分不清,根本不知道山的另一边是什么。 真的有一点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的感觉。 怪不得上辈子经常看新闻说很多女孩子被拐到大山里面跑不出去,就这连绵不绝的山脉,要不是赵园园来这里遇到的上河大队里面的人都比较友好,要是她真的是被拐来的,她感觉自己真的跑不出去。 而且这个时代有的山都还没有开发,里面还有野猪什么的。 野猪还没有开智遇见人就横冲直撞的,要是遇见一头足够让人丧命。 上次赵园园给油桐树林砍草的时候是在另一座山砍,这次捡油桐又是分到另一座山,所以她没有登过这座山的山顶,不知道这座山到底有多高看着一望无际的山林,赵园园心里产生绝望。 这种未知的感觉最是折磨人。 第213章 用棕绳 这时她旁边也有一个婶子背了一背篓满满当当的油桐果过下来,这个婶子走路稳,赵园园看着她那都背篓已经冒尖的油桐果,看着摇摇欲坠,赵园园都替她心里着急。 却一直没有滚下来,心里不由得心生佩服。 果然高手在民间,这要是平时在平地上就算了,在这斜坡上还有这种功力,简直就是人才。 那个婶子倒完油桐果看到看到她叹气,听到她小声的抱怨。 笑着说道,“小赵知青今年的油桐果结得比较密,捡的比较来,这是好事,到时候,这些油桐果交上去也会得到很多补贴,每家都可以过个好年。 在这乡下虽然干农活很累,但是对于这种像捡油桶果,收玉米这些活尽管再累,这是村里面的人还是希望一直收不完,因为收的时间长,代表着收入越多,收入越多,他们分到的粮食和钱这些就越多,到时候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他们一年四季忙忙碌碌,风里来,雨里去的到头来就是为了粮食和钱这些一家人的生计所需,所以对于今年油桐果增产,村里的这些人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看着地上这些密密麻麻的油桐果像捡钱一样。 见这些婶子这么高兴,赵园园也不敢再抱怨了,不敢再说希望少一点了,毕竟这是人家期待已久的丰收,要是她再说扫兴的话,她怕到时候被围殴。 只能老老实实的埋头捡油桐果。 捡到中午的时候又按时吃饭,然后下午又继续接着捡。 傍晚下工回去的时候又是跟着这些婶子满山满岭的去砍柴火。 赵园园发现这些婶子真厉害,大队附近还有干活这几座山都被他们的足迹给踏遍了。 那些树林密密的高高的,看着挺荒的,但是每天被他们走着,这些荒山野岭都被他们踏出了一条条大道。这些婶子进山和回家喝水一样容易。 跟着这些婶子不一会儿赵园园她又砍了一大堆柴火。 然后她把柴火摆放整齐,看着堆的整整齐齐的柴火,赵园园准备来自己刚买的棕绳绑一下。 但是她看着柴火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绳子,发现她不会有点手足无措的站着。 这时之前带着她一起去分蜂蜜的那个婶子见到她拿着终身手足无措,问道“小赵知青你要用这个棕绳绑这个柴火吗?” 见到她问赵园园点点头道,“婶子,我这棕绳刚换的,我不会用,你会用吗?” 那个婶子摆摆手道“嗨,多大点事,我会用,我现在要开始用这个绳子绑了,你过来看一下,学一下。” 听到这话赵园园赶紧过去只见那个婶子先抬起柴火的一头,然后把绳子塞进去。 然后就对赵园园说,“小赵知青你看好了先把绳子这样放好,然后就把这个绳子的一边套在这个木钩上,然后再这样拉紧之后,再这样绕一下再这样把这里套回木钩子上打好结。” “打好结之后这个绳子还很长,可以直接绑两头,就这样把它牵过来,弄到柴火的另一端去,然后又把这样穿过来。 再把他们交接在一起,这样一扯,这个柴火就老老实实的被绑好了。 看着这个婶子的操作赵园园表示自己的眼睛学会了,然后又回到自己柴火这边。 也同样从一头把绳子带木钩子那一头给穿过紫火底下,然后把绳子套在木钩子上拉紧,然后又是什么? 赵园园表示刚才只是眼睛学会了,但是手没学会。 这时刚才教她的婶子走过来,手把手的教赵园园绑柴火,“小赵知青,你先这样,再这样,在那个婶子的指导下,赵园园终于绑好了柴火。” 她感激的从口袋里面掏了两颗糖塞给那个婶子手里,说道,“婶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会绑这个柴火。” 那个婶子还想推拒,赵园园赶紧说道,“婶子,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背柴火回去吧,见此那个婶子,知道赵园园是真心想给,也就收下了,说道,“好的,谢谢小赵知青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问我,婶子保证给你教的明明白白的。” 赵园园发现在这乡下这种廉价的糖果真的是交友的神器,不管是和这些婶子还是和那些小孩都挺有用的。 赵园园又背了一大捆柴火回到知青点,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收拾好柴火。 然后就看到门口自己早上泡着的那沾满了粘草子的衣服。 感觉有点头痛,皱着眉头把衣服拿出来,便坐在那里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摘。 安漫漫这时候回来看到赵园园在这里摘粘草子,说道,“赵知青,你的衣服也被这东西了吗?” “我前两天不小心有一条衣服裤子也被粘了,但是我懒得弄,等过几天有空的时候再弄,真的好烦。” 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这些粘草子的种子也熟了,急需要其他动物帮传播种子,所以他们一走过就被这粘草子粘了一身,这荒山野岭的粘草子种类多,很多地方还长得比较好,一走过去就是一身。 安漫漫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看着衣服上沾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长草籽,她也想把衣服丢了,反正她衣服多,真的不想为此浪费时间。 但是这个时代不允许浪费,所以她只能放到一边,等有空的时候再弄。 见她问赵园园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个粘草子好烦啊,之前没注意看着它长得挺规整的,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杂草,结果从它旁边走过,它就像狗皮膏药这样粘了一身,这还洗不掉,要一点一点的把它摘下来,真的很烦,但是不摘又不行。” 边说着赵园园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直在摘个不停。 有的好摘下来,有的真的像狗皮膏药一样摘不下来。 她只能细心再细心。 赵园园摘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粘在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粘草子摘完,摘完以后又要生火做饭,真的是一点也不得闲。 他们就这么忙忙碌碌了几个月的时间忙忙碌碌的捡了大半个月快20多天时间的油桐果就又到了赶集的时候。 第214章 第6次赶集 赵园园他们又像往常一样起的早早的,然后赶路去公社的集市。 这一大早起来天还是雾蒙蒙的而且还格外的冷,他们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安漫漫一出门,感觉到这股冷意后又返回去屋里面加了两件厚衣服才敢出门。 然后又紧急的收拾好东西,大家一起组队,向公社集市上赶去。 到了公社集市上,赵园园照常去买了两斤肉,刚来的时候,赵园园还没有什么经验,一买就是买四五斤的肉,但是她下乡久了,有点经验了,就会避着大队里面的人,一次买斤一两斤,然后回去后就悄咪咪的添一点。 主要是这个时代买肉这些极为费肉票,肉票极为的珍贵难得。 纵使赵园园现在已经掌握了黑市交换的规律,但是像肉票这些东西,有时候黑市那些人都比较缺货。 而赵园园又正好空间里面肉挺多的,不拿出来也许到开放后都吃不完,所以这样悄咪咪的添一点,既省了肉票,又消耗了空间里面的肉,刚刚好。 买完肉然后她又去供销社看一下有什么厚一点的衣服卖没有。 她的运气比较好,去到的时候也许是为了今天赶集,供销社正好出来一批瑕疵品做的薄袄,有军绿色和灰蓝色两种颜色的。 还有一些从别的地方拿过来的染色有点瑕疵的瑕疵毛线,见此赵园园赶紧眼疾手快的挑了两件衣服,一件军绿色,一件灰蓝色,然后又称了5斤的毛线。 正好织毛线这项手艺是赵园园还是会的。 在现代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给男朋友,给闺蜜织毛线的活动很火,赵园园的好几个室友处在热恋中,经常大半夜的就在宿舍里面给男朋友友织毛线,有时赵园园无聊的时候就会凑过去看一下好奇也拿来练了一下,后面觉得织毛线还挺有趣的,她自己也买了一些毛线,还有钩针来钩毛衣,围巾,鞋子,小包包。 她织毛线的手艺还可以。 所以见到有毛线,赵园园就买了几斤拿回去,等无聊的时候给自己织一件毛衣,到时候再搭着外套穿。 这在南方的冬天也度得过去了。 买好衣服后,赵园园又照常买了一些油盐煤油,电池,糖果,饼干,针线这些都来一点,买好后也没有什么好买的了。 现在的供销社不仅非常简陋,里面的商品也少,所以赵园园买完这些也没有什么好卖的啦,于是她又走去国营饭店里面买了几个包子。 看到今天有卖粉,她又高兴的点了一份卷筒粉吃了起来,这南方的卷筒粉里面有肉沫葱花还有一些其他的酸菜酸豆角之类的,味道酸咸开胃,很好吃,赵园园一个人吃了四条,然后又打包了四条。 才心满意足的向邮局走去。 虽然赵家人对赵园园这个女儿一点关心都不剩,但是还有张家人和姚爱党夫妇,经常会时不时的给她寄点东西来,因为赵园园也经常会给他们回礼,所以就这样有来有往的保持着这种联系。 她经常会收到一点东西,要是赵园园不去看,下次来又是一个月之后了,东西放太久到时候万一有包裹丢了就不好了。 赵园园去看了一下,果然有两个挺大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体积看着挺大大,但是拿在手里比较轻。 赵园园一时半会也不好打开,但是看着这两个包裹感觉里面的东西价值不便宜。 赵园园也不好白拿,想到今天自己来赶集,也没带什么东西,于是又转身向集市上走去。 去集市上看到有卖干核桃,干板栗,干豆角,干豆米,野蜂蜜这些卖,赵园园都买了几斤,然后走到一个角落去把这些东西都给打包好,然后去到邮局简单的写了一写了两封信,就把这些东西给寄出去了。虽然弄得有点急,有点简陋,但是条件就在这里,他们每个月出来一趟,要是这次不给寄回去,下次再出来又有点晚了。 再加上现在的邮递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能寄早一点就寄早一点。 把包裹寄出去后,赵园园又返回集市上去逛了起来,不逛不知道,一逛发现这集市上的物品还挺多的啊,有小鱼小虾,螃蟹这些都有卖,还有刚才她买的蜂蜜,干豆,米,干豆角,板栗,核桃这些干货更是不缺,还有一些其他的家具例如竹编竹筐,竹凳子,木凳子,石制家具这些都有。 虽然看着手艺有点简陋,但是这些手艺人把这些东西细心的打磨的挺光滑的,看着就挺喜人。 赵园园逛了一会,目光不动声色的四处扫视着。不一会就看到几个行迹比较诡异的人,又在不远处摆摊了吧。 以赵园园这几次的经历她就知道那是黑市的交易点。 这次的人和上次的人也不一样,感觉他们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次来都是换不同的人来,所以这些要有点经验,才能找得到。 见有黑市的人,赵园园赶紧走过去,又换了一些票据,然后又去买了10多斤的粮食,大米。 毕竟她们今年只来了半年,分到的粮食都不是很多,根本不够吃,得时不时的添一点才够吃。 他们在乡下相当于自己当家,柴米油盐这些都得自己负责。 虽然看着简单,但是一通操心下来还是费老劲了。 赵园园买好米后让老板把米放在自己的背篓上。 然后背着大米去买了一些小鱼小虾,小螃蟹这些,每样都买了一斤左右,她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买这些都是论斤买的。买好后,今天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就背着东西往回走。 准备把东西背到大队里面经常拴马的地方准备把这沉甸甸的大米让马驮回去。 赵园园到了拴马的地方后,正想像以前那样,把背上装得满满当当的背篓给放下来的时候,她的背篓突然被一只手给托着缓慢的放下来。 赵园园心里有点惊讶,好奇是谁托住她的背了,之前她都是这样放下来的,虽然把背篓从背着的状态放到平地上有点害怕闪到腰,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像这样放也放得下来。 copyright 2026 第215章 陈大海 她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抹亮眼的绿色。 赵园园微微抬头,便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 只见面前的人五官清俊,眉峰利落,鼻梁高挺,线条直爽,整个人透着股少年气,美中不足的是,一张刚毅的脸晒得有点黑。 身上穿的是一身军绿色的“三点红”军装,衣料是质朴的棉布,立领扣得严丝合缝,领口两侧缀着方正的红领章,头顶的军帽正中央嵌着一颗红五角星,红与绿撞得鲜明,衬得那身军装更有了年代的厚重与意气。 同色的军裤熨得笔挺,垂坠下来,衬得他周身的气场又正又直,像一截刚破土的青竹,带着未磨平的锋芒。 只一眼赵园园便对面前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面前的人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同志。” 听到赵园园的道谢,帮赵园园拖住背篓的人见到这么白净文雅的女生,向自己道谢,晒得有点黑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之意,挠挠后脑勺,说道,“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见此赵园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上辈子性格就比较孤僻和那些男生相处不太来。 所以没有多少和男生相处的经验,这会她单独面对面前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四处看了一下,想寻找上河大队专门管马驮这些东西的陈大河。 但是她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这时她旁边刚才帮她托住东西的那个人又开口道,,“女同志,你要找什么吗?” 赵园园园指了指不远处,一直在地上啃那些地里冒出来的一点点杂草的并且时不时大声的用鼻子喷气的马儿说道,“我是上河大队的知青,平常上河大队都可以用马帮驮东西回去的,我今天东西买的比较多,自己一个人背不回去,所以我想找一下负责管这个马的人,想把一部分东西让马驮回去。”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那个穿穿军绿色衣服的年轻人说道,“你是上河大队的知青是吧?介绍一下我叫陈大海,我爹是上河大队的大队长。” “这马一直是我大哥在管,但是我大哥刚才有一点事需要离开一下,现在就让我在这里管一下马,你要让这马帮你张什么东西呀?尽管和我说,我帮你放上去。” 听到他这么说,赵园园就把自己买的大米递给陈大海说道,“谢谢同志,然后又从口袋里面掏了寄驮的费用递给他。” 陈大河看着面前白生生的手递过来的钱,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了。 把东西放好后,赵园园又背着背篓走向不远处经常坐的地方,在那里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等的时候她偶尔瞟一眼不远处站在马旁边的那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年轻人。 赵园园刚来对上河大队不是很熟。 所以不知道上河大队大队长竟然还有个儿子在当兵。 不过想到上河大队大队长陈国安那一身凛然的气度,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 肉眼可以判断陈国安以前也肯定当过兵,就算现在退回来,回到这农村了,但是这种人脉肯定广,所以在这个征兵名额比较稀缺的年代,想弄一个名额给自己的儿子还是挺容易的,毕竟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社会。 不过赵园园虽然这么想了,心里却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也不关自己的事。 她坐着等了一会,不一会,其他人就陆陆续续的向这边赶来。 现在快到年底了。 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囤年货了,油盐酱醋茶糖,还有一些布料棉花什么的。 虽然现在没有条件,每年给家里的每个人都换一套,但是也需要买一些布料或者买一些棉花回去把衣服新添置一下,不然到冬天的时候也有点难熬。 虽然这南方的冬天不经常下雪,偶尔下也是下个两三天而已,但是这冬天的寒风嗖嗖的往人身上刮,很多时候也是受不了的。 而且吹多了凉风容易感冒发烧,所以只要家庭条件还可以的,也不会让家里人硬扛,咬紧牙关都会给家里面人添置一件厚一点的衣服。 毕竟要是真的生病,感冒发烧,不仅耽误活儿而且还要买药,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人也遭罪。 更何况在这乡下干活,衣服是真的烂的快,有时候干着活,干着干着一不小心一件衣服就被树枝刮一下就会破一个大口子,现在布料钱财都紧缺,每个人最多就两身衣服,穿一年四季要是不添置一下,是真的没有衣服穿,两身衣服穿个一年这样都会洗到变形,而且会很烂。 正好现在忙了一年,一年四季卖的各种瓜果蔬菜,再加上捡青冈子卖的钱,每个勤劳一点的人家都攒了一笔还算丰厚钱,就为了过一个丰富的年。 还有的是因为现在年底活比较少了,然后人也比较闲下来了,所以现在年底喜事很多。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很多人虽然这会物质比较匮乏,但是很多人都会想尽各种办法,尽量的让婚礼办得美好一点。 刚才赵园园去到卖布料的柜台的时候,看到有一处卖红色布料的柜台,各种大姨大妈婶子在那里抢着买那个红色布料快抢疯了,赵园园刚才只是瞄了一眼,不以为意,现在看到上河大队很多婶子手上抱着的红色布料,赵园园才反应过来。 各种年货加上布料,所以很多人都背了一大背篓的东西往拴马这边过来。 东西太多背着就很吃力,要是背回去更是得累着,所以他们都背着东西过去让马驮一下,毕竟马驮一下就几分钱,要是背这些东西回去累着了,真的不大划算。 去到马那边,其他人看到那道军绿色的身影,纷纷上前寒喧道。 “大海呀,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又几年不见,个子长高了,还长结实啦,今年怎么有时间回来啦?” “回来多久啊?” “怎么样部队里的条件好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copyright 2026 第216章 金龟婿 “什么时候走啊?” 面对他们的问题陈大海都耐心的一一回答,“今天刚回来的。” “部队还挺好的。” “前几年没有时间,今年才有时间回来,等过完年就走。” 听到他这么有礼貌,身形板正,而且职业前景也好,这身绿色的衣服往人群中一站都极其的打眼。 那些婶子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满意了。 然后在不论什么时代,大姨大妈见到适龄的男女都逃不过催婚这个话题。 所以问清了陈大海这些情况后,那些婶子又开始开始拉媒了。 一个婶子问道,“大海你今年有二十多岁了吧,有对象了吗?” 陈大海离开了村里面几年,在部队又很少接触这些大姨大妈,所以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问这些话的原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婶子,我今年刚20岁,还没有对象,不急。” 然后又不经意间向赵园园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挠挠头憨笑道,“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那些婶子没有注意到陈大海的动作,听到他的话后,就纷纷开始给他介绍起了对象。 一个婶子抢话道,“现在年轻人有想法,自由恋爱也好啊,婶子家有个侄女,今年刚刚满18岁,身材高大结实,干活也干脆利索,刚好和你挺合适的,有时间见见,相处相处。” “这要是成了以后你就放心的出去工作,她保证帮你把家里打理的妥妥贴贴的。” 另一个婶子呛声道,“得了吧,你那侄女壮实的跟头熊似的怎么配得上大海这么精神的小伙子?” “大海我跟你说,婶子家有个侄女那才是长得标致,她可是我娘那大队里面的一朵花,而且还有文化,人家可是读到初中的了,和你刚好相配。” 听到这婶子的话,刚才被拆台的婶子也瞬间怼回去,“得了吧,就你那侄女谁没见过啊?就那长得一脸柔柔弱弱像麻杆一样,一阵风都能吹得倒的样子,看着就不能干活,也不好生养,你也好意思说。” “这找媳妇就得找我侄女那样的,就我那侄女长得结实,能干活,而且屁股大,到时候能生儿子。” 见他们在为陈大海的婚事争论不休,其他的还有一些大姨大婶什么的,也纷纷加入其中,纷纷想给陈大海介绍对象。 毕竟在这乡下抬头是农民低头也是农民,在这乡下就是过着一辈子,一眼看得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想找一个好的对象还是真的不容易,很多人虽然自己当了一辈子农民,但是还是想给自己的小辈谋一个好的出路,就算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侄女什么的到时候自己帮忙成功了,别人也会记自己的恩。 在这乡下的人情往来就是这样,我帮你,你帮我的,像是他们能把侄女成功的介绍给陈大海了,一笔报酬费是少不了的,到时候自己的儿女婚嫁这些他们也可以互相帮忙介绍一下。 每个人都在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家族里面的人过得好,而女子重要的出路就是婚嫁。 在很多人看来嫁一个良人比辛辛苦苦一辈子还重要。 像陈大海这种前途无量的吃公家饭的,长得也比较符合时代的审美,所以就很受欢迎,这才回来没多久都还没回到家就被这些婶子给盯着了。 那些婶子还有一些其他跟着长辈出来赶集的大姑娘看着陈大海的眼神像看一个大大的金脖脖。 陈大海面对这些热情的婶子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他自从出去当兵了就没有回来过,以前他在村里面性子也比较安静,没怎么和这些婶子相处过,而且他在军营里面也很少接触出这么多婶子,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的热情,所以意识真的有点手足无措。 正当他无措的时候,这时又有一个婶子背着一大背篓的东西走过来,听到那些婶子给陈大海介绍对象的话。 她心知肚明,但是又故作无知的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我听到你们是在讨论大海的是婚事是吧,一个个真的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撑着了,大海的婚事有他自己做主,再不济还有他爹娘做主,用不看你们操心。” 其他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那个婶子说道,“嗨,大海他伯娘,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不是好心给大海介绍对象吗?” “这人啊一天一个样,大海出去工作又忙,没准到时候忙到忘了处对象,下次回来又是几年后了,这不想着他现在回来呆到过完年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正好相看相看,要是合适的话就把婚结了,到时候他再回来就直接抱上孩子了这多好的事啊。” 其他人也纷纷接话道,“是啊,这时间不等人啊,这人也长得很快,这不前几年大海还是小娃娃呢,现在一转眼都已经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正好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我家解放和大海差不多,现在我家解放大娃都已经满岁了,又要怀二娃了。” “这大海回来不得对他的婚事上点心吗?” 刚刚觉得被自己伯娘解了围,并朝自己伯娘朝投去一个感激眼神的陈大海,这会又听到她们的话。 顿时觉得头又更大了,又向自己伯娘投去求救的眼神,陈大海的伯娘看到自己的侄子,是她们眼里的香饽饽,这才刚回来都还没到家,就有这么多人介绍对象,心里即骄傲自豪。 又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这刚回来,都还没回到家呢,就这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了,这心急也不是这么急的,至少得给这孩子回家整理一下,然后这回事也该由她弟妹来张罗。 虽然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嘴里喊着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这些,但是很多时候在找对象这方面,大多数都还是由父母安排,最起码也是由父母找好人,然后安排见面,然后相看后觉得合适再结婚的,盲婚哑嫁现在已经比较少了。 除非是一些比较特殊极端的情况。 copyright 2026 第217章 恐怖催婚 赵园园在不远处等着,听到那边那些婶子七嘴八舌的打听别人结婚的事,和还要给别人介绍对象的声音,心里都不由得对那个男同志升起了一丝同情。 太可怕了,无论身处在哪个时代都逃不过催婚这一劫。 前世的时候,赵园园他们小区里面的有一户人家经常催他儿子结婚,催多了他儿子直接受不了,然后就离家出走,过了很久就带了一个男儿媳妇回来,然后那家人就感觉天塌啦,从那以后家里面就没有安静过来过。 家里的老人为了让小孩结婚,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小孩为了躲避催婚,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都使出来了逼得一家人非常无奈。 所以赵园园就觉得婚姻是个可怕的事情。 不过好在赵园园现在可以说是无亲无故,一般也不会有人不时上她面前来催婚。 而且她现在这原身年龄也比较小。 现在还没有人催婚,也不知道以后是什么光景,但是想来也没有多严重,毕竟看现在周兰他们都还好好的,也没见多少人催婚。 可能是他们城里知青干活不行在这乡下人的眼里不适合结婚吧,这样他们也正好落个清净。 毕竟催婚这种事情也很烦,有很多人催婚的时候都是打着为你好的幌子,而且都说笑伸手不打笑脸人,有些时候面对催婚的时候真的难以拒绝。 打光棍的人就是这样,在每次聚会的时候都巴不得别人想不起自己来,不然想起来就会被说一顿。 真的很烦。所以这种事情没有就是最好的。 其实赵园园想错了。 其实大队里有很多人都觉得知青点的知心都读过书,识字,每个人都长得比较端正,要是能娶上一个也挺好的。 但是主要问题是现在谁也不知道知青能在这乡下待多久,万一到时候又出个什么政策把这些知青叫回去了,那到时候生下的孩子还有乡下的这些丈夫,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置。 所以纵使有很多人觉得知青的条件好,有点心动,但是也没有行动,毕竟娶媳妇条件好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能安稳下来,不然到时候有什么事这全家都得七零八落的。 这几年的形势,即使他们在普通但是对于这些时势政策都还有一定的预感,所以这些不确定的事,很多人都不太敢赌。 毕竟万一哪天又出政策让知青回城里去,到时候生了孩子,孩子成了没妈的野孩子,男人也成了被抛弃的二婚男人,真的划不来,所以在明知道可能会有一个悲剧的结尾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因此园园他们这些知青才落得个安静。 不然他们的门槛都得被踏破。 赵园园等了一会,其他人也逐渐来了,上河大队的人每一个见到陈大海都热情的上去跟他打招呼。 那场面也同样看得赵园园都头皮发麻。 毕竟被一群不认识或者不熟的人围在中间问东问西的,这场面放在任何时候都很让人尴尬。 虽然下乡这么久了,但是上河大队这么多人,赵园园还是真是没认全,看到有的人看到脸的那一瞬间,知道这是上河大队的人,但是叫什么,是谁完又全对不上脸。而且赵园是一个不爱记这些的人。 像她之前高中的时候遇到自己的小学同学和自己打招呼她是完全没有认出来对方的。 所以虽然经常在同一个大队生活,但是赵园园对大队里的很多人还是不大熟的,就认识几个经常一起干活的,或者经常去换东西的人而已。 人聚齐了,大家就开始往回走。 因为快要过年了,大家买的东西多,所以这次大家都会放一部分东西给马寄驮。 再加上每次来赶集的人都不少,所以这次那两匹马背上都已经驮满了东西。 之前闲暇的时候大多只有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干活不太行,想偷懒又舍得花钱的知青让马驮东西。 但是现在他们在囤年货囤的多,所以那两匹马身上都涂满了东西。 这还是在大多数人只寄驮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自己背的情况。 在马驼人背中他们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向大队走去。 整个人群里各种八卦寒喧的声音非常的热闹,时不时在路边遇到其他人,有的社牛的也会上去打招呼。 见到这种情况,赵园园问旁边刚和一个人打完招呼的婶子,“婶子,你认识那个人吗?” 那个婶子不知道赵园园为什么这么问,愣了一下回答道,“啊,不认识啊,他应该是这附近大队的吧。” “这大河公社人很多,赶集的时候见到的很多人我们都不认识,但是毕竟经常一起来公社赶集,有很多人都已经见过很多次,见过的时候偶尔点点头打个招呼,这样也挺好的。” 听完了婶子的话,赵园园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社牛的人,她着实佩服。 就这和别人的交际能力,要不是时代不允许,不然这小山村都困不住他们。 边走边聊天在这偏僻的乡间小道上竟不觉得寂寥,听着其他婶子说的那些东家长,李家短的赵园园和安漫这些没见识的小知青,听的那是一愣又一愣的,果然还是他们太没见识了,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 果然他们还是太保守了。 这些大姨大妈讲故事的水平很高,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每个人都听的也很过瘾,就是他们说着说着就比较喜欢卖关子。 这个有的心急的人急得要死,纷纷催促他,后面怎么样后面怎么样,你别卖关子了,讲快一点,然后那个讲八卦的人又才在众人的催促下心满意得在说着后面的事。 他们的东西背的有点多,他们就边走边歇。 在一个歇脚点的时候,他们稍微歇得久了点。 大家一起喝喝水聊聊天,这安逸的日子,都让人不想往前走了。 但是没办法,这荒山野岭的没办法住人, 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 copyright 2026 第218章 捡油茶籽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又开始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毕竟这个房子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但是过了几天总觉得有点脏脏的,各种尘土,头发什么的,感觉肉眼都看得出来。 而且这还是农村的土坯房不经常收拾着,赵园园怕时间久了角落里有老鼠扎窝或者有蛇在里面繁殖,所以时不时的收拾一下,撒一点雄黄什么的,心里也安心一点。 经常收拾着,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的解决,及时止损,不然就这土墙房,赵园园害怕老鼠多了经常挖洞,到时候就土墙房塌了就不好了。 这小小的一间房子看着面积不大,但是赵园园收拾的很仔细,把那些东西挪开了,打扫一遍。 然后又要整整齐齐的摆回去。 所以收拾下来赵园园觉得腰酸背痛的,而且肚子还有点饿了。 赵园园伸了个懒腰,想了一会就动手准备做午饭吃。 虽然刚才在公社上的国营饭店里面吃过东西了,但是那时候吃的有点早,相当于早餐了,刚才又背着这么多东西走回来,又忙碌了这么久,肚子的东西消耗完了又唱起了空城计。 而且饿肚子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赵园园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 赵园园想到自己早上打包的卷筒粉,这会吃刚刚好,但是光吃卷筒粉感觉又有点太单调了,于是赵园园又清点了一下自己买回来的菜。 看到肉的时候,赵园园想了一下,把肉拿回房间,把它扔回空间里面,准备晚上等再熬油,反正这会的天气凉了这个肉的话放一个下午,晚上再弄也在常理之中,不会臭的。 然后又清理到小鱼小虾,小螃蟹,赵园园想了一会决定用小鱼仔打汤弄一个鱼汤配卷筒粉就刚好。 于是她先是把这些小鱼拿了几条出来,再把其他的小鱼小虾,小螃蟹也拿到房间里面去,扔到空间里面去,虽然说一个下午这些东西不会坏,但是有保鲜条件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然后就开始给自己拿出来的小鱼开肠破肚,又洗干净后就起锅烧油,弄鱼汤。 水烧开后把小鱼直接扔进去煮得软烂,又切了一些野葱,干辣椒放下去调调味,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鱼汤就做好了。 用碗盛起来吹凉,喝了一口,嗯,这原汁原味的野生鱼汤真的挺好喝的,快鲜掉眉毛。 于是赵园园就着鱼汤吃着卷筒粉,这日子也是给她过美了。 吃饱喝足后感觉又有点晕碳,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之后就睡了个午觉。 反正赵园园感觉自己下午也没有什么活需要干,先睡一觉,睡饱再说。 不然困困的脑子钝钝的人容易犯傻。 睡饱起来,赵园园一打开门就见周兰背着背篓准备去哪里。 赵园园问道,“周知青,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听到声音,周兰回过头看到是赵园园说道,“我们这不是前不久把那些油茶果都收完了吗,但是这油茶果树上枝叶密密的,那些油茶果摘不干净现在这么久了,有的油茶果它炸开,然后油茶籽掉到地上了,可以让我们自己去捡,捡得一点拿去卖或者炸油都行,到时候可以过一个丰富一点的年。” 其实周兰没有说的是在乡下这些捡油桐果或者捡油茶子这些,他们摘的时候或者捡的时候都不会摘的太干净。 毕竟统一摘的时候,或者统一捡的时候,摘来捡来的都是集体的,到时候交上去,虽然有一点补贴,但是补贴很少。 所以有很多人就心照不宣的在摘油茶果或者捡油桐果的时候,都会暗暗的漏一些,过后再去拣那些漏网之果,拿去卖补贴家用,这些暗地里的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村里的村干部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但是这种事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是为了生活。 所以周兰赶完集回来才会去捡油茶果,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问道“我现在没有什么事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听到她的话,赵云周兰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啊,一起去还有伴了,他们赶完集回来,大家回到知青点就分开了,现在知青点就她们两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早都已经上山上去了,周兰是刚才有点事才现在才去,都耽误了很长时间。 见周兰同意,赵园园也背上背篓,拿上上次捡青冈子那个小布袋,就跟着周兰出发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油茶林,到了油茶林,赵园园发现油茶林里面分分散散的人还不少,一个个的都蹲在地上,用手或者刀刨地上的叶子,一边刨一边用手指一点一点的像捡青冈子一样一点一点的把地上散落的油茶籽捡起来。 不过赵园园感觉之前捡野生的青冈子都比这地上掉的油茶籽多,感觉没有什么捡法。 但是赵园园也什么都没有说,到了地方,赵园园和周兰也默契的分散开来,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捡了起来,地上的油茶籽虽然有点分散,但是离一离远一点地方有一点,他们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捡着。 捡到赵园园感觉蹲的腿都麻了,腰也酸了,一看胸前挂的布袋子,里面的油茶子竟然只有手掌可以握的这么一点。 叹了一口气,有点失望,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感觉忙忙碌碌了一通却碌碌无为真的很令人挫败。 这时她和周兰碰头了,赵园园问道,“周知青这捡油茶子也太不划算了吧,上次我们捡青冈子捡这么一会可能都有几斤了,这油茶籽捡了这么久,可能都不到一斤。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笑了笑说,“那你可就不懂了,这个油茶子可不便宜,可能捡10斤青钢子都抵不上这一斤的油茶子,而且这个油茶子还可以榨油,价值可大了呢。”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也要来拣这些稀稀拉拉的油茶籽。 第219章 又晚归 想通了赵园园就老老实实的一直蹲在树林里面捡着这个油茶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油茶树高高的枝叶把他们和天分离开,他们在里面都看不到外面的阳光,也就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等赵媛媛回过神来看时间的时候,发现已经快6点了,然后她就小声的跟周兰说,周知青现在已经快6点了,我们要回去吗?”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才抬起头,猛然发现好像世界都昏暗了不少,她点点头说道,“好吧,现在就回去,这冬天的天气黑的真快,感觉都没有干多少活,就已经天黑了。” 赵园园感觉也是,她忙忙碌碌了这么久,这会可能才捡了两斤多的油茶子,天都黑了,给自己干活就是有动力,天黑了会惋惜,而集体干活的时候她累了,只会一个劲的期盼天黑好下工休息,这就是个体干活的积极性。 忙了这么久,一抬头,感觉天色都要黑了,感觉随着季节的推移,白天越来越短了,之前赵园园他们下乡的时候六七点那天气亮的感觉还能干很久的活。 但是这会儿冬天的六七点的天气感觉阴沉沉的,感觉下一秒就会变迅间变黑的感觉。 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和恐慌感。 其他附近在捡油茶籽的婶子虽然没有听到赵园园说的时间,但是他们在这乡下干活久了,对这种天气变化情况也异常的敏感,感觉到天气变暗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是也能大概推测出来天快黑了,时间不早了,都纷纷背上背篓,往家里面赶。 虽然家里也只是一个破茅屋,但是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人类已经对家有了一种独特的归属感和安全感,夜里这些都要回到家里才安心。 见其他人走了,赵园园和周兰心里也升上紧迫感,也不敢耽搁,也纷纷背起背篓就往知青点赶回去。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赵园园发现其他知青已经回来了,他们很多人的背篓里面也不空。 有的人捡了很多油茶子,有的还背了一捆柴火回来。 赵园园看着他们都捡油茶籽的比自己多,想来她们是在自己之前去的,而且去的时间也不短。 只不过那片油茶林也不小,他们从不同的路径进去,竟然也没有碰到。 他们正在这里互相交流着经验,另一边刚洗完衣服回来的安漫漫看到他们纷纷背着背篓回来,有点好奇问道,“周知青,这赵知青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安漫漫午睡睡得比赵园园午睡的时间还久。 她一觉醒来发现知青点没人了,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更是一个人迷茫的,不知道干什么。 但是又不能让自己闲着,于是她就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拿去水池边洗,顺便把之前攒下来的粘有粘草子的衣服都拿去,边洗边把上面粘的粘草子给摘下来,这会看到大家感觉都收获颇丰的回来,所以她整个人有点迷茫无措。 这感觉就像考试一样。 自己错过了考试,看着自己同学拿回来的满分成绩,心里充满了懊悔。 听到她问,周兰惊讶道,“安知青,你没去捡油茶籽吗?” “我们刚才下午没有什么事做就去捡油茶子了。” 在这农村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除了正常的听从大队里面的安排,上下工之余自留地也要打理,柴火也要自己找,还时不时要注意季节,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山里捡一些山货什么的。 尤其是这秋冬季山里面的山货可不少。 虽然现在的山货很便宜,但是这都是免费的,捡起来到时候可以换一点钱,这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勤劳就能致富的好事,大家都争着抢着去捡。 所以大家都捡的很积极,听到周然这么说,安曼曼有点沮丧道,“哦,我不知道,我醒来你们都不见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然后我就去洗衣服了。” 看着她的样子,周兰只能笑笑说道,“没事,那下次再去捡的时候叫你。” 然后他们就开始分开忙活自己各自的事情了。 赵园园把背篓放好后,然后猛然想起来,感觉这会儿事情有点多,要想一下该怎么做,要按顺序的做,不然等一会儿忙起来会手忙脚乱的。 今早上去赶集去的很早,她换下来的衣服之前都是趁上工前夕洗,但是今早上起了个大早去赶集,所以她都没有得洗衣服,那些换下来的脏衣服都还堆在屋里,水缸里面的水也要没有了,于是她又马不停蹄的去打了几桶水回来。 把水缸灌满后水就开始清洗锅,然后在把今天买的肉拿出来,顺便掺了一点空间里面的肉,洗干净后又切碎就起锅用锅熬着油。 边熬油她又在一边把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搓了,她天天洗澡换衣服,衣服天天洗也不太脏,就是一些灰尘,泥巴好洗,水一冲,稍稍搓一下就掉了,至于那些沾了一些树浆,干了洗不掉了,不过这在农村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在这农村大多数人都要干活,衣服脏了,有一些顽固的污渍都是小事。 干活很容易弄烂衣服和弄脏衣服,很多人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就会沾上一些树木枝叶的浆。 那个浆粘在衣服上干了很难洗的。 很多人洗衣服根本就做不到把衣服,恢复不如初。 都是洗干净一点,没有汗水味道,这样就很好了。 衣服洗完后她又开始煮饭。 把粮食洗干净,然后放锅里面煮之后,她就一边看火一边开始把今天买的螃蟹,小虾米还有小鱼都给收拾出来。 其中小鱼仔最麻烦,要一个一个的小心翼翼的把他们破肚,把里面的内脏什么的都给掏出来。 等油熬的差不多的时候,赵园园把一大部分都舀到油罐里面去,锅里还剩了一点油,她就直接把这些小鱼小虾还有螃蟹全部都放进去炸,炸的金黄酥脆才舀起来,用一个碗盛到一边去放好。 第220章 敛油桐果 在这农村交通不便利,物资匮乏,这些东西虽然买了,但是也不不可能一顿就吃完了,一顿吃完的话也太奢侈了。 她炸好后,现在天气渐渐凉了,把鱼虾螃蟹炸干后用碗装好放着每天吃饭的时候夹两个放饭里面,那饭菜都要更有滋味过。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时间也不早了,赵园园也饿了,虽然她这一日三餐都是按时吃,还吃的不少,但是劳动力度确实大,人容易饿得快。 正好现在没有什么事,赵园园饿了,就赶紧做饭吃饭,吃完饭又收拾了一番,就准备睡觉了。 刚准备睡觉的时候,赵园园才看到自己今天去赶集那个背了篓,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出来。 她顿时又不能马上睡觉了,先把里面的东西收拾出来。 自己买的东西都归类放好。 她又打开张家和姚爱党夫妇寄来的包裹,张家还是一些瑕疵品布之类的还有两瓶辣椒酱什么的。 而姚爱党夫妇,则是比较大方,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件粉色的毛衣给她寄来。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罐头什么的,总之这一份包裹的价值也不便宜。 每次收到姚爱党夫妇的包裹,感觉价值都比自己寄回去的贵,收的赵园园都有点愧疚啦,只能下次再攒一点什么好东西给他们寄去。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难得有一个人这么掏心掏肺的对自己好。 虽然赵园园对感情不太敏感,但是遇到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还是会尽力的,笨拙的维护着她向来崇尚礼尚往来。 把东西收好后,赵园园又分别打开他们寄来的信,这次的信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是一些嘘寒问暖,家长里短的。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张家写来的信,大多都是说与赵家人有关的事情,要是每次都轰轰烈烈的,赵家人有几条命都不够这么折腾的。 张家人也在信里面提了赵家人一嘴说赵父赵母身上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精神气,现在被折腾的整个人感觉老了10岁不止。 看到这个内容的时候,赵园园心里无波无澜。 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赵园园每每想起赵家人对原主的各种轻贱心里就会对原主的遭遇愤愤不平。 她在现代的时候是独生女,但是也见过很多多子女家庭的偏心和重男轻女,她很讨厌那种重男轻女或者偏心的感觉。 她可以接受父母的无能,但是不接不能接受父母的偏心。 赵家人有如今的境遇都是他们自己找的。 赵家人没有一个能顶事的人,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工作中。 以前赵父能力平平,全靠赵园园帮了陆家人,然后才得到陆家一路提拔。 在家里也是赵园园细心的打理才给了赵家人一个温馨和谐的家,但是赵园园做的这么多事情,既比不上生来就因为多了二两肉有先天优势的儿子能讨父母欢心,又比不上嘴甜会哄人,光动几下嘴就把赵父赵母哄的找不着北的叫赵希语合赵父赵母的心意。 最终让原主在绝望中放弃了生命,从而让现代这个性格独立的赵园园捡了漏,赵家人的好女儿再也不在了。 赵园园一个现代过来的,见惯了世间炎,可没有那种接管了原主的身子就要照顾好她父母的想法,尤其是这对父母,无论是对原主还是对穿越过来的赵园园都不好。 如果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赵家人对于原主的生病有所愧疚,并且没对于她的下乡有点心疼,主动关怀,为打下乡打点一下。 她没准还会和赵家人联系,但是这些所有通通都没有,这种不记一点恩情的亲人联系上也是累赘,所以赵园园现在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也不会再联系。 这两封信里都叮嘱地在乡下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在乡下结婚什么的。 着信里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关怀,赵园园觉得心里有点暖暖的。 把信收拾好拿一个小盒子放好后,就收拾收拾,要睡觉了。 这休息的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完了,感觉下乡来后的每一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没有得闲过一天。 哎,自己在现代明明有轻松的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她变成了劳碌命,感觉是老天嫌她在现代过的太安逸了,才把她发配到这贫困物资匮乏的年代里面来吃苦。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拾好后又背上背篓就去捡油桐果,不过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油桐果已经快捡完了。 最后一天捡油桐果的时候,那天上午他们就捡完了。 一捡完大队干部就宣布下午不安排工作给他们自由的安排时间。 听到这句话,人群里面顿时发出大声的欢呼声。 赵园园也很高兴,感觉有点像现代的时候,高中突然放假的感觉,她就准备背上背篓回去,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只见听到可以休息的消息,其他人并没有休息,反而背上背篓拿上麻袋就往油桐林里面冲。 赵园园很懵逼,这一刻怀疑自己的耳朵或者语言系统出了问题。 这,这,这不是说下午可以休息吗,这些婶子怎么像是要去抢钱的样子不往家赶,反而是冲向了油桐林。 这又是闹哪样啊? 见赵园园疑惑,这是她旁边的一个婶子说,“小赵知青,赶紧啊,赶快去敛油桐果啊,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一脸懵的问道,“啊,捡油桐果这油桐果不是捡完了吗,下午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要去捡啊?” 见她这个样子,那个婶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小赵知青,你傻啊,你下午休息,但是这油桐林里比较荒,这油桐果根本捡不干净,现在算是捡完了,树上打的时候也有的没打干净这几天晚上风都比较大,那些挂在树上的油桐果都被吹下来了。” “这剩下的我们能去捡到多少都是算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不得不说这上河大队的干部算是个好领导,在这崇尚集体主义,贫穷光荣的时代,大队干部却一心为村里的民众在不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况下,努力的让大队村民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第221章 干活积极性 像这种上午干完一种活计,下午不安排活计的,都是特意给他们留时间让他们去敛敛油桐果或者油茶籽改善生活的,但是他们不能明说这些,时间久了,村民都会自己领悟出来。 听到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才恍然大悟,也背着背篓跟着去敛油桐果了,心里不禁感叹,还好经过这几个月下乡的锻炼,她每次上工的时候,不管是干什么活,背篓里都会习惯的放砍柴刀,棕绳还有麻袋,还是一个小布袋子,这些工具背上虽然有点累赘,但是有时候在山上遇到一些什么好东西都可以用来装回去。 这不要是赵园园,有这种意识,现在别人能用麻袋装油桐果,她就最多只能捡一背篓油桐果了。 她一边脑子活跃一边脚上的动作也不停,她赶紧跟着别人去到一处油桐果林里面,拿着刀就娴熟的在杂草里面翻找了起来。 但是她刚开始翻的是杂草比较少的地方,她翻了老半天也才翻了几个油桐果。 看着翻了大半天,背篓里却空空荡荡的,和平常正常干活的时候相差很多的劳动成果,赵园园有点忧愁,不是,这些婶子这么兴致勃勃的想着来捡的油桐果,捡了老半天就这点。 别说只捡半天了,就算是放几天假,都来油桐果林住着捡也捡不了多少,更卖不了多少钱啊。 认识到这个事实,赵园园被打击的有点心情沮丧起来。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毕竟这村里的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最是精明了,要是真的捡很长时间才捡得这么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激动的跑来捡。 这其中肯定还有自己没有悟出来的秘诀。 然后她就先停下手里的动作,观察了一下其他婶子的动向。 果然不一会她就发现了其中的诀窍。 她发现有的婶子可精了,他们专门找那种草比较深的地方,有的地方草太深了,大家一起捡的时候,分到捡到那里的人根本就没进去看过。 毕竟大家一起给集体捡的时候都是按量计工分的,谁捡得多,谁的工分都就多,要是再去那荒荒的杂草地里面费劲巴拉的砍了草,才捡了一点点油桐果,根本就不划算。 所以很多精明的人都不愿意集体干活的时候去碰那个荒荒的杂草地,就赵园园这些新来的知青,一时分不清形势,又比较轴,有时候分到边边的时候,傻傻的费劲的砍草进去把里面的油桐果干干净净的,结果发现忙碌下来一圈,自己工分才得一点点。 很长一段时间她还怀疑自己的能力问题,结果现在才知道是自己的脑子的问题。 忙碌了这一圈,不仅白忙活了,还把很多后面的路也给断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其他婶子不想砍那些荒荒的草,去捡里面的油桐果,除了嫌麻烦以外,还想给自己留一点。 反正这些事情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大队干部都睁一只闭一只眼,很多事情他们不能明着放水,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很多事情可以随其他人操作。 因为没动过,所以那些边边角角的杂草一砍开,便露出里面一窝一窝的油桐。 特别是那些边边角角更多。 见状,赵园园也赶紧背着背篓,找了一处杂草比较多,而且看着树上掉油桐果的时候能掉到的地方,用砍柴刀把周围的草砍了一条路进去,果然在那里面油桐果堆的一窝一窝的。 看到这么多油桐果,刚才在那比较好的地方找了老半天才找到几个油桐果心情受到打击的赵园园,瞬间咧开嘴角,无声的大笑起来,就差用尖叫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虽然她不缺钱,但是不缺钱,自己赚到钱也还是很高兴,钱这种东西没有谁会嫌多的,多多益善。 她光捡了这一小片地方的油桐果,就差不多就捡了一小半背篓了。 这比刚才在那些杂草比较少的地方,翻了老半天才捡了几个的划算多了。 初步告捷,有了点成果赵园园心里得到安慰,瞬间信心倍增,感觉身上突然增加了一点动力,干活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得到了甜头,又有了窍门,她又猛猛的又翻了几个荒草丛,很快就捡了一背篓油桐果。 然后就把她带来的麻袋放在一个平坦的地方。 把背篓里的油桐果到麻袋里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然后她又背着空背篓下去又继续接着砍荒草接着捡。 因为是给自己捡的,无论多少都是自己的,这样一想着心里就动力十足,虽然这扫荡过一轮的油桐果树林里的油桐果比大家一起干活的时候要少。 但是每个人干活的劲头都比大家集体干活的时候更足。 大家都在卯足劲头猛猛的快速的捡油桐果树林里残余的油桐果。 感觉之前大家一起干活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收着劲在干,现在一想到捡到的都是自己,大家的劲头瞬间就放出来了,一下子大家干活的积极性都被调起来了不少。。 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家都捡了不少,虽然这点油桐果没有大家集体捡的时候多,但是也捡了不少。 大家集体捡的是第一次捡,地上的油桐果多,一个人一天可以捡差不多两麻袋,干活厉害的,一天捡三四麻袋的都有。 现在自己单独拣边角的油桐果的话,一个下午的时间赵园园只捡了两背篓。 但是别小看这两背篓,这也不少,尤其是在要自己背回去的情况下,从这里回到知青点,平常轻装上路,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这样。 这两背篓的油桐果加起来最起码有七八十斤。 背着这么多的油桐果走这么远的路,赵园园光看着就感觉自己的肩膀有点痛。 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办才好了。 想丢一点吧,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练的油油桐果,扔了又舍不得,背的话,又背不回去,正在她忧愁的时候,有一个婶子路过她旁边看到他看着袋子犹豫的样子,好心的问道,“小赵知青你怎么不捡了啊?” 第222章 桐钩 赵园园抬头看着那个婶子说道,“我捡了这么一点,但是我感觉背不回去啊,怎么办啊?” 那个婶子拍拍大腿说,“嘿,这有什么的,你这样,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你先拿出来一点剥好皮的就少一点好背一点了。” “毕竟这油桐果啊,看着很多,但是就是这个油桐果的皮太多,太压称了,真的剥过皮后,也不剩多少,就轻松了。” “趁现在还有时间,能剥一点是一点。” 听到了这婶子的话,赵园园想了想也只能这样。” 毕竟背不回去,自己辛辛苦苦的捡的油桐果又舍不得扔,把皮扔了也好。 于是她就拿着油桐果一个一个的掰开,再把里面弹珠大小的油桐籽剥出来后,她就把油桐果的皮扔了。 但是吧,这个剥油桐果的皮听起来挺容易的,又不用到处去荒草从里面费劲的捡油桐果,听起来是个轻松的活计,可是真正的干起来的时候,赵园园才知道其中的艰难。 她才剥了几个油桐果便感觉自己的手指甲盖都要被掰翻了。 这还没有掰得多少就这样了,她又瞬间气馁了,这油桐果这么难掰,就算捡回去也没有用啊。 一想到他们给大队里面捡了那么多油桐果,堆起来像几座小山一样多,到时候这些油桐果不会也要由他们来剥吧,光这么一想,赵园园就觉得自己的指甲顶不住。 这时罗桂花也路过她的旁边看着她坐在那里,在摆弄着背篓里的油桐果。 不禁问道,“小赵知青,你在这里干什么啊?怎么不去捡油桐果了?” 听到她的声音,赵园园在这困顿中顿时感觉倍感亲切,抬头看着她说道,“婶子,我在这里捡了一点油桐果,但是我觉得等会我背不回去,就准备把皮剥了再背回去,可是我才剥了一点,就感觉指甲里面出血了,又很痛,这么多怎么剥的完啊?” “而且大队里面捡回去那么多油桐果,到时候不会也要我们一个一个的剥吧?” 一想到这,赵园园是真的怕啊。 虽然她想做一个光荣的劳动者,不拖后腿。 但是一想到自己才剥了这么几个油桐果指甲盖都快翻了,现在还超级痛。 赵园园就觉得这活自己是真的干不来,要是真的把大队里面那小山一堆的油桐果像这样剥完。 她感觉自己的指甲是真的会废的。 虽然赵园园挺热爱集体的,但是同时她也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知道爱人先爱己,如果连爱自己都做不到,就更别提爱他人,爱集体了,所以赵园园也没觉得自己的这个思想有什么问题。 听到赵园园的话,罗桂花有点哭笑不得,低声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个傻丫头。” 然后就从背篓上拿了一个东西递给她,说道,“来,用这个桐勾来剥,用这个桐勾剥的快一点,你那样剥等一下手指甲都翻了,都剥不得。” 罗桂花觉得赵园园这样有点迷糊。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他们这些新知青刚从城里来到这农村刚来什么也不会,什么都要自己一点一点的摸索,一点一点的学,她知道问自己都已经好了。 像之前她听别人说的,其他大队有的知青刚来,什么都不会,也不会问,有一次在清理玉米地的杂草,也就是把玉米地里面的那些杂草都归拢起来烧的时候。 他们那些新来的知青,不知道也不会问直接把那些杂草推在荒地边,一把火烧了几座山。 还差点烧到大队里面的房子。 这可把大队里面的人给气的要死。 所以现在这些大队里面对这些知青的要求就是可以不会干活他们愿意教。 但是不可以乱干,胡干,不然这损失可是很大的。 还好那里地里的玉米那些都收的差不多啦,不然这一把火下去,那些粮食都没有了。 想想就害怕。 赵园园不知道她的思绪万千,接过罗桂花递过的那个东西拿在手上观察了才发现这是一个差不多10cm长的木头,直径大概也4,5cm的圆柱体木头,以她浅薄的见识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木头。 上面插了一根和现代水性笔笔芯粗细长短差不多铁丝,铁丝的一端深入木头里,一端被砸的扁扁的。 赵园园拿到手里面试着比划了一下。 见状罗桂花问道,“小赵知青你会用吗? 呃,罗桂花果然了解赵媛媛一句话,问到她的痛点上了,她尴尬的说,婶子,这个我还真的不会用。” 见状罗桂花从他的手里拿过那个桐钩,然后拿在手上。 又从赵园园的背篓里拿起一个油桐果放在手心,然后把那个桐钩的尖端从油桐果的果柄处插进去,轻轻的手一扭,那个油桐果就分裂成两半。 露出里面盖着薄膜像是掰开的橘子里面的那样的几房的果肉。 然后她又拿桐钩的尖端,直接捅破那个薄膜,再轻轻的扭动桐钩,就把那个里面一房一房的油桐籽给剥了出来。 示范了一遍,然后罗桂花抬头问赵园园,“小赵知青怎么样,你学会了吗?” 赵园园点点头道,“学会了,然后又从罗桂华手里接过桐勾,按着刚才有罗桂花的样子,这样成功的剥了一个油桐果不过到底是生手,动作间透着一点生疏的样子。 但是赵园园看着手上被清空了里面的有油桐籽,但是还比较完整的果壳,心里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又学会了一项新技能,赵园园很高兴,然后她一边道谢,一边从口袋里面掏了一颗糖递给罗桂花,说道,“谢谢婶子,来吃糖甜甜嘴。” 见状罗桂花推拒道,“别,你自己吃吧,婶子不喜欢吃这个。” 罗桂花是真心想帮赵园园,没想要什么回报。 毕竟像赵园园,安漫漫这些小知青格外的有礼貌,每次她帮助她们的时候,她们都要给一点报酬。 虽然她帮助她们也不是为了报酬,但是这样知恩的小姑娘谁不爱。 罗桂花就在她们的糖衣炮弹下,更喜欢她们了。 见罗桂花推拒赵园园说道“没事的,婶子,你拿着吃吧,这干活累了,感觉没有什么力气了,吃点糖,增加一点体力。” 边说着赵园园就把糖直接塞到罗桂花的手里。 第223章 剥油桐果 在现代的时候零食种类比较多,赵园园也不怎么喜欢吃糖的,但是来了这个时代零食比较少,每天干活的时候又比较无聊,嘴巴里面也没有什么味道,这时候有一颗果糖含在嘴里,甜滋滋的,既打发时间,那甜滋滋的味道又可以增加一点力气。 让人干活的时候心情都好了不少。 而且这糖不仅可以自己吃,也是和这些婶子社交的时候良好利器。 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给两颗糖做报酬,下次再找这些婶子帮忙的时候,这些婶子热情的很。 虽然他们都说不喜欢吃,但是赵园园知道这只是客套话,毕竟这个时代零食比较匮乏,就连糖都是一种珍贵的东西。 很多人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吃过几颗糖,怎么会不喜欢吃呢? 推拒只是一种客套罢了,而且现在很多婶子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算她自己不喜欢吃,但是家里的小孩也肯定会喜欢。 现在赵园园都学精了,被拒绝直接塞到他们手里就好了。 毕竟送礼这种事也有技巧的,除非是有很深的矛盾,别人实在不要,不然你把想送别人的东西再收回去,之后也是会被别人说小气的,不能拿别人的客套当真话。 见到赵园园真挚的样子,罗桂花心里也高兴,果然这个小知青没有白教。 然后她就说道,“那赵知青,你在这里先剥着,我再去捡一点。” 说到地就把糖放在口袋里,准备拿回去给她家里面的小孩吃,又背上背篓,转身向不远处的草丛走去。” 知道她忙赵园园也没在说什么,她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教自己剥油桐果赵园园就很感激了。 在罗桂花走后,她又耐心的研究起了这个剥油桐果的方法。 她先用手上的桐勾按着刚才罗桂花教自己的方法,把铁丝插进油棵桐里面,然后手腕微微用力转动了一下桐勾,就把手上的油桐分成两半。 接下来的时间里,别人在很努力的在那些犄角旮旯的草丛里面翻找着油桐果。 赵园园虽然看着别人的油桐果一点一点的增加,心里面有一点羡慕和紧迫感,但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背不得多少,就算捡的多背不回去也没有用,而且到时候天黑了,放在这荒山野岭的,到时候被别人随手扛回去了,到时候就是打白工。 虽然现在她接触的上河大队里面很多都是好人,但是好人里面总有坏人。 100个好人里面有一个坏人都得防。 有的人也不是纯坏,就是喜欢贪小便宜,看到别人的东西没人监管就会顺手牵羊。 赵园园来上河大队这么久了经常听到上河大队有人吵架,吵架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么就是祖传恩怨,要么就是顺手牵羊的小事。 顺手牵羊的人和被顺手牵羊的人对于这件事的原因和结果都心知肚明,但是这个时代又没监控什么的,根本没有证据,最后只能互相对骂一通,损失由施主自己承担。 所以听得多了,园园媛也学乖啦,自己的东西就自己保管好,不让别人有接触到的机会,不然被顺手牵羊了,也吵不过别人,只能算自己倒霉。 所以这会赵园园虽然羡慕别人捡了很多油桐果,但是自己能力有还是老老实实的剥自己的油桐果吧。 想通了,赵园园就埋头专心致志的剥起了油桐果。 剥油桐果的手法也从刚开始的时候生疏,甚至有好几次因为掌控不好力气,差点戳到手,到后面的逐渐变得熟练起来。 几秒钟就能剥的一个油油桐果。 赵园园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过有的也不太好剥,有的硬绑绑的,桐勾都撬不开,剥不动,扔了又可惜,折腾又很费时间,最后赵园园眼不见心不烦的,直接把她先扔在袋子里面去,等回去有时间了再折腾,现在时间紧急,要学会取舍 赵园园就这么一直剥,把背篓里的剥完了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些油桐果。 在这个没有电子产品分去注意力的时代,人们很容易专心致志的投入某一项活动中。 等赵园园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看手表已经到了平常下班的时间点,其他她子也背着油桐果准备回家了,赵园园赶紧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时候赵园园才有心情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发现自己在这剥了起码有一个多小时,结果剥了一点油桐子,大概只有背篓底部这么一点,看起来才四五斤的样子。这个认识让赵园园刚才还很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这这也太不划算了吧。 赵园园看自己的麻袋里面的油桐果已经少了很多,还有很多油桐果的壳扔在一旁,也到成了一个小山堆,但是这油桐果的籽却很少。 感觉像搓玉米一样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籽,三分之二的壳。 怪不得很多人都说在农村光靠勤劳种地根本致不了富。 这是真的有点不划算。 但是没办法,现在这些所有东西都是公家的农村想要有一点自己的收入就是这么艰难,像这么少的收入,那些婶子还热火朝天的去翻,恨不得把这个油桐树林都给翻个底朝天。 赵园园收拾好后就把剥油桐果的,铜钩拿过去递给罗桂花,看到罗桂花捡了一麻袋,旁边的背篓里还有大半背篓,说道,“哇,婶子,你好厉害,捡了这么多,你背的完吗?” 听到赵回问罗桂花笑笑说道,“这点才哪到哪啊,,以前啊,最苦的时候,我们这两麻袋用绳子绑着都要背回去。” “好在现家里的小孩都长大了,家里的负担都轻一点了,我也可以松活一点了。” 听到罗桂岚的话,赵园园眼里闪过敬佩之色,把桐勾递给罗桂花说道,“婶子,谢谢你的桐钩,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你没有你的桐钩,我都不知道我那油桐果怎么背回去,我想问一下你这个是怎么弄的,之后我们剥油桐果怎么办啊?” 第224章 腰酸背痛 听到赵园园这么问,罗桂花拿着桐钩在手上比划了几下说道,“我们这个桐钩都已经用了好几年了,差不多10多年了,以前是砍的油茶树的杆用铁丝弄的,但是最近几年铁丝这些比较贵,所以比较少。” “不过你不用担心,大队部有很多这个桐钩到时候去大队部剥油桐果的时候,从大队部那里借一个,用完后再还回去就得了。” 罗桂花所说的话不假她手上的桐钩真的有差不多10多年了,都快变成古董了,之前那什么大炼钢运动的时候,都是她努力保存下来的,不然早就化成水了,现在这油桐钩都快变成古董了。。 听到罗桂花的话,赵园园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个桐钩就是一个铁丝尖端弄的锋利一点,再加上一个好用一点的把,她当时在五金店囤东西的时候,这种坚硬的铁丝钢筋她空间里也囤了不少。 但是不好拿出来,毕竟现代的东西一看就和这个时代的制造工艺相差比较大,所以赵园园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选择先问罗桂花。 还好罗桂花也耐心给自己解答。 还完东西后,赵园园又回到自己的背篓旁边,把口袋扎稳,不然到时候半路一不小心口袋束口松开,她今天的努力都白费。 扎好口后,就把背篓放稳,就把用麻袋装得严实的油桐果抱上背篓去,放好再背起来这个过程有点艰难,而且她现在在的地方是一个小陡坡上一不小心滚下去,这追都追不上,所以她就格外的小心。 还好老天这次还挺眷顾她的,让她成功的背起来了。 这么多油桐果背在背上的感觉还是有点重,不过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已经剥了不少,减轻了不少重量,不然这会她肯定背不起来。 背好东西她就和其他同样背着大袋大袋的油桐果的婶子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一条小路上,然后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因为背的重,平常大概走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会他们走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到家,边走边歇。 这回去的路上有很多上坡路,走急了那人是真的顶不住,而且更重要的是肩膀格外的痛,这个竹子编的背带细系压在人的肩膀上,能把人的肩膀给压脱皮,其威力可想而知。 他们历尽艰辛走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天气已经快完全黑下来了,赵园园被磨得的肩膀都快不是自己了。 一回到自己的屋门前就直接把背篓一歪,就把大大的一袋油桐果给倒在门口,赵园园平常挺珍惜自己的麻袋的,这会累到极致也来不及珍惜了。 毕竟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背着重物的时候离目标越近,整个人越来越累,意识越涣散,感觉自己真的要累死了。 这时还管什么麻袋的,这麻袋总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 赵园园把东西放下后就叉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歇气。 实在太累了,她都没有力气走到凳子前去坐下,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她都想直接不管不顾的坐在这泥巴地上了。 这油桐果是真的重,快要了她的老命了。 赵园园看着自己累死累活的背回来的这一袋油桐果沮丧的猜想,也不知道这油桐果能卖到多少钱,值不值得自己的劳累,但是从刚才自己剥了那么多,壳堆了一堆,但是只有一点籽的情况来看,感觉这情况有点不容乐观。 这真是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的一天。 天色将暗,其他的知青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他们也是背着大袋大袋的油桐果回来的。 在这这乡下,小孩当大人干,女人当男人干,男人当牛马干。 这一刻不论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除了新来的几个没有经验的知青,其他人每个人都扛着大袋大袋的油桐果回来。 就安漫漫和杨小草和那几个没有经验的男知青,没有经验,没有带麻袋,每个人背了一背篓回来。 不过杨小草,没有带麻袋,背不了大多油桐果,却还背了一捆柴火回来,一回到知青点,他们就快累瘫在地上了,每个人都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把油桐果放在地上后就在那里捶腰揉肩的。 歇了口气后,顿时感觉又累又渴,去水缸里面打了一大勺的水,猛猛的灌,大口大口的像喝蜜糖仙露一样觉得这水都是甜的。 太累了,水顺着勺子的边缘喝一半,流一半下来也没有顾得上。 喝完水感觉肚子里面都是水,轻轻一走动,水还在里面轻微的摇晃着。 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变成了一只人形水桶。 喝完水又休息了一会,赵园园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做饭了。 赵园园先洗好粮食,上锅煮好后。 就开始处理其他的事情。 然后赵园园就在忧愁这油桐果要怎么弄毕竟这么大一袋东西放在屋子里面也不太适合。 屋子里面就这么大,要是之后再去捡其他的油桐果回来那间屋子根本堆不下。 于是她就问去上厕所回来的周兰道,“周知青,我们这油桐果该怎么放啊?放屋子里面也放不下。”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周兰笑笑说道,“这油桐果,哪有这么金贵,要放在屋子里呀,你没看到大队里面的油桐果都是随便找一块平坦的地方放着的吗?” “这个有油桐果,不怕雨淋,而且雨越淋越好,这样它的壳才烂的快,把上面的那一层壳烂掉了,到时候剥的时候才轻松。” “我第一年来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知道捡了油桐果就把它堆在空的房子里,结果剥的时候,那些油桐果没有被雨淋到,又被风干了,硬的要死。” “油桐果干干的差点没有把我的手剥断,现在就直接放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给它风吹雨淋的,到时候这个皮就软了,好剥一点。” 还有一点,周兰没有说那就是油桐果的皮啊,淋烂之后会变得又黑又脏,不适合放在离房子太近的地方,但是在乡下人为了吃饭,脏是生活中最不值得一提的困难,所以周兰也就没有说。 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懵懂的点了点头。 她不是很懂,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她会听话。 第225章 集中剥油桐果 直到看她到周兰也回到她那里,直接把她的油桐果给倒在她屋子前面的晾衣架那里,赵园园才信了,也把自己的油桐果倒在那里晾衣架那里。 怕油桐果要滚,她想着明天去弄一些木条或者石头来把它围着,不然油桐果到处滚,到时候都滚没了,她的辛苦劳动就白费了。 弄好后,现在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弄了一袋油桐果,赵园园就觉得废了自己的一大半力气,实在没有力气折腾其他了,就赶紧做饭吃饭。 其他太费劲的饭菜也懒得做了,直接两个煎鸡蛋打汤再在上面撒些之前扯的野葱,用鸡蛋汤泡饭,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好了。 虽然简单,但赵园园吃的狼吞虎咽的。 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填饱肚子,就是有点烫,吃完后实在太累了,赵园园也没有心情折腾了,随便打了一点水进屋子里面清洗了一下,然后就关上门闪身进空间里面去泡了个澡,然后又吃了一个卤猪蹄,补了点蛋白质就出来躺在床上。 准备睡觉感觉着这浑身的疲惫,赵圆圆叹了口气,诶,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虽然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有上帝视角,知道还有五六年后就会高考,她有机会回城,但是知道归知道,现在度日如年,这五六年的时间感觉也是无比的漫长。 哎,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仙家,明明自己在现代过得好好的,都快有了光明的未来,结果就被一点小小的意外发送到这艰苦的年代里来吃苦。 真的是,受了女主的苦,没有女主的命。 胡思乱想着赵园园的意识逐渐模糊,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8点半才开始敲锣,赵园园还有点惊讶,今天为什么敲锣敲的这么晚,她都把衣服洗完了,把东西也收拾完了,结果发现集合时间推迟了,但是他们还是规规矩矩的按着时间去到了大队部前集合,听大队长吩咐今天的活。 然后赵园园就听到今天大队安排他们女生去剥大队里面的油桐果,然后男的去开荒,运肥什么的。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活也比较少,而且大家对山上的那些油桐果还有油茶子的惦念。 所以大队干部也放了水,规定现在只用上午上工,下午就给他们自由活动。 分好工之后,他们没有桐钩的就每个人去大队的仓库,库里面拿了一把桐钩,当然去拿的大部分就都是一些小姑娘这些人,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婶子,老太太什么的她们手里自己有一个用了好久的,像是古董的桐钩用顺手了,用大队的也不太顺手,所以就直接用自己的。 大队的有桐钩,大家用的比较多,很多都破破烂烂的了,赵园园勉强从其中挑出一个好一点的。 在这农村干活工具这些要好一点,干活才利索一点,刚下乡的时候,他们选刀具都不会选,选的刀具烂烂的,干活都干不快。 拿了油桐钩,他们又去拿了一些背篓或撮箕,簸箕,什么的去盛油桐果。 毕竟这个油桐果放得比较烂了,有点脏脏的粘在这些竹制品上之后,就一直黑乎乎的粘在上面,赵园园她不想用自己的背篓去弄,毕竟自己在背篓,平时上下工的时候都要背一点吃的能保持干净一点,就保持干净一点。 大队部也穷,背篓撮箕什么的置办不了这么多,也分三六九等。 第一等是最好的都是用来盛粮食这些的。 第二等也就是赵园园他们现在用的这个也是比较好的,比较干净的,就是用来弄油茶子,油桐果这些的,第三等就是最烂最脏的都是拿去弄肥料之类的。 拿到工具后,赵园园他们分纷纷向堆油桐果的地方走去,到了地方他们就看到了像是几座小山似的堆得一堆一堆的油桐果。 已经有人选了一堆油桐果开动了,赵园园他们也拿着工具过去,沿着那一堆油桐果的边缘慢慢的消灭上去。 现在的人对于能卖钱或者能吃的东西都很珍惜,那些油桐果在拿的时候不小心去滚远了,他们也一个一个的去抓回来。 这油桐果堆在这里也淋过几次雨,所以这油桐果下面的里面的,很多都已经腐烂,那个壳一摸就会融化,赵园园现在刚开始还有点接受不了。 她就拿了一些的上面一层的油桐果,上面一层的油桐果每天被太阳晒着,所以比较干燥,赵园园看起来就比较顺眼。 她拿了一大半背篓干燥的油桐果,其他人看到她这样,也没有人说她,因为很多婶子他们都喜欢拿湿润一点的,湿润一点的,外壳松软好剥,几乎是每次下钩都不落空,每钩一颗,剥得快。 而这些干燥的油桐果,有的直接被晒得硬邦邦的,需要用桐钩撬好久才撬得开不说,有的还需要用石头砸开才剥得了,这样一折腾下来,剥一个油铜锅都要费好长的时间。 根本不划算。 所以在赵园园看来,她挑剔的选干燥的油桐果以为是好事,别人会说她的行为,但在别的婶子眼里,她这就是大傻子的行为,捡了难事还沾沾自喜,不是大傻子是什么呢? 上河大队也不是所有子都是好心的他们巴不得像赵园园这种大傻子越多越好,把这些干燥难剥的油桐果都给捡去剥完了,剩下的都是好剥的。 所以赵园园捡了这么多,也没有人提醒她。 在她把上面干燥的油桐果用手刨到自己的背篓里面后,其他婶子就纷纷跟在她后面把那些下面壳被泡软烂的油桐果纷纷划拉到自己的背篓里。 那些婶子才不在乎这些干不干净的,而是在乎,剥的快挣的工分多。 他们每个人都盛了一点油桐果,然后就在不远处找东西坐着剥了起来。 这会天气好,这放油桐果的地方也是一处种玉米的地方,这里平坦宽敞。 在这里剥油桐果,刚刚好。 今天天气比较好,不冷不热的,坐在这敞亮的地方,还有太阳打在身上暖暖的,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而且干这种活正合适。 于是他们就纷纷开始埋头剥了起来,壳直接扔在地里当肥料。 第226章 剥油桐果场地的热闹 一时间空气里面除了一些小孩追逐打闹的声音还有不远处的一些虫鸣鸟叫,就只有通过桐钩和油桐籽碰撞的清脆咔嚓声。 但是这个寂静没有维持多久,不一会这些婶子又开始说起了八卦,又是东家长李家短的,不过因为今天大部分村里的人家都有人聚集在这里,他们不好当面说村里面的,就纷纷开始说别的村里面的。 这个人说一句,那个人说一句,拼凑起来就可以构成别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奋斗史,或者一个人的一生。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满了差不多全村一大半的女人。 这些婶子干活老练,一边手脚麻利,几秒一个油桐果,手上忙着嘴里面也没有闲着,和身边的人东扯西扯的,扯了一会儿别村的八封,就开始扯到了小辈结婚问题。 这个人说她的女儿相看了人家,那人家的家庭条件怎么怎么样。 家庭条件好的,别人就会纷纷对她投去羡慕的眼神,并道喜恭贺道,“你有福啦,这奋斗了大半辈子,儿女都过得好,儿孙满堂的。” 有的女儿嫁的比较差的,这些婶子表面上也会说,“这个家庭条件没有什么的。以后小两口努力奋斗,这日子也过得起来,人勤快就好。” 但是赵园园发现这明显比恭贺别人的女儿嫁得好的时候说的要真诚一点。 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也藏不住,但是谁也没有扯破这一点,他们在相互攀比着。 在这小小的农村也有攀比,无非就是比家里的男人能干,挣的粮食钱票才多,家里的儿女孝顺,嫁娶条件的好不好。 这些婶子她们也不是真的坏,就是有一种嫌你穷,怕你富的小心思,要说人也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阴暗点。 娶嫁在农村是一种大事,她们说完家女儿嫁人,就开始说家里娶媳妇了,这现在年底正好不是很忙,有好几个婶子都在邀请人,过几天去她们家吃酒席。 然后又开始说他们的媳妇怎么的,这家娶的媳妇娶的好,娘家条件好,彩礼低,陪嫁多姑娘勤快这些的。 那家娶的媳妇,干练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是个撑得起家的人。 那些婶子刚开始争先恐后的说着媳妇的好,说着说着,但是不知道从谁开始,又开始挑儿媳妇的刺,说儿媳妇的不好了,并且在传授找儿媳妇的标准。 这娶儿媳妇也是有讲究的,太软弱的不行,太强势的也不行,就喜欢那种干活要猛,说话要听,挨骂挨打不还嘴的儿媳妇,听的赵园园都有点无语了。 这儿媳妇也是个人,怎么能按他们的标准长呢? 况且这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专门喜欢为难别人。 感觉这些人是要把自己受的苦都要在儿媳妇身上给讨回来,生怕自己的儿子讨到儿媳妇过得好。 不过对于他们的幻想,赵园园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思想观念不一样,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在努力废除各种封建思想,但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很多人的思想根深蒂固的,和他们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毕竟她又不做人家的儿媳妇,他们爱怎么幻想怎么幻想。 这话题的广度和深度不限,可就有的话了,她们说着说着就开始说到了大队长的前几天刚回来的儿子陈大海。 好几个家里有女儿或者适龄侄女外甥女的都特意围上去向问黄桃花问陈大海的各种婚姻状况。 最近在这小山旮旯里面有个稳定工作吃公粮的陈大海简直是相亲界的香饽饽。 每个人都幻想着要是自己的女儿或者侄女这些和陈大海相亲成功了以后就可以逃离这山旮旯去当官太太了,这可比土里刨食好多了。 而且不说别的,就说陈大海是大队长儿子这个身份也是相亲界的香饽饽。 毕竟大队长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大小也是个官,尤其是像陈国安这种从部队退出来的。 手里的人脉资源什么都有,以后是生的孩子这些长大了去当兵这些都是比别人机会多一点,所以能攀上这么一门好亲室,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相亲结婚除了看男人的能力和养不养得自己和家人的同时,各种前途未来也在他们的考虑中,婚姻从古至今都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可以追求浪漫,不求温饱,但是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以后还要生孩子,这些样样都需要经济的支撑,没有经济,根本就不行。 自己的未来,小孩的未来都要考虑进去。 所以对于陈家这种明显看得到挺有未来的家庭,很多人都想让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家的女儿嫁进去,到时候有什么事也能帮一把。 对于他们的关心的陈大海的婚姻问题,黄桃花也是含糊其辞的回答。 推脱说现在倡导自由恋爱,陈大海的婚姻得看陈大海的意见,听从部队的安排,自己不会插手。 毕竟她也在这小山村生活了几十年了,对于他们心里的各种弯弯绕绕不敢说心如明镜,但是也能猜出一二,这些人想靠她儿子她儿子走出这大山。 她何尝不希望她儿子能在外面站稳脚跟。 她孩子的爸运气不好,早早的就退下来了,现在只留小儿子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有什么事他们这些家里人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希望陈大海找一个家世比较好一点的儿媳妇。 然后到时候过得轻松一点,至于城里女孩会不会像这些农村里面的女孩子会干家务活,会不会干农活这些她也不在乎城市里面的女孩子大多有工作,到时候养孙子,孙子教育这些都轻松一点。 至于他们老两口的养老问题,他们自己在农村不是还有其他儿子吗?以后养老小儿子给点钱,其他几个儿子照顾他们的生活也绰绰有余。 黄桃花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心里的想法确是很理智。 第227章 油桐果里面的蛋白质 她自己干了几十年农活,知道干农活很苦,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所以有孩子能走出去,并且在外面扎根,这都是好事。 在儿子的前途上,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也不会做什么阻碍陈大海前途发展的事。 不过这些想法她也没有说出来。 有些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事以密成。 她毕竟在这乡下生活几十年了,对于村里面的这些妇女的大喇叭地可是很清楚的,要是她今天刚说出自己的想法,明天她说的话就会传遍整个公社。 每个人为了家庭,为了儿女都有各自的小算计,是谁也没有明着说出来。 黄桃花听懂了别人的巴结,意图没有点破,只是委婉拒绝,其他人知道了黄桃花的委婉拒绝也有点不甘心,又问了几句,确定没有希望后,又纷纷坐回去一边继续剥油桐果,一边聊其他的事情了。 这一出大戏给赵园园看的无聊的工作都有趣了几分。 “小赵知青,你怎么剥这个干干的油桶果啊?” 罗桂花背了一背篓油桐果从过从他赵园园边经过。 看到她背篓里干干的油桐果问道。 赵园园听八卦,听的爽,手上剥油桐果的动作好几次都忘了动,这时听到罗桂花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回头一看,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剥完一背篓的油桐果了,她捡的这一辈的油桐果剥了还不到一半。 于是有点心虚的说道,“啊,我,我喜欢这剥这个干一点的油桐果。” 听到她的话,罗桂花叹气道,“你这孩子真傻,这干干的油桐果不好剥,” “这湿的才好剥,你看你桐勾都撬壳撬的会转圈了。” 顺着罗桂花的视线,赵园园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面,在自己撬动下,桐勾上的铁丝一直转圈的样子,整个人也有点沉默,这个桐勾是用一小节铁丝穿到木头里面去固定住的。 这用久了或者撬什么紧一点的东西,久了它就会松动。 更别提赵园园用这个老古董来撬这个硬邦邦的油桐果了,这不松才怪呢。 但是赵园园还是倔强的说,“没事,这样也挺好的,边说着她又低头剥起了手里的油桐果有的实在撬不动的,她就用刀把它砸开。 就是这样砸开的时候有时候会伤到里面的油桐籽。 这个油桐果包的很结实,外面有一层软烂后像是丝状物的软壳,然后又有一层角质的壳,最后里面的油桐籽也包着一层硬硬又脆脆的壳。 说它硬是因为一般弄不开,但是一砸它就会像玻璃那样裂开,砸开那层硬壳就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 看着赵园园倔强的样子,罗桂花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赵园园这样子,她可太熟悉了。 她家姑娘,剥油桐果的时候也嫌脏,不喜欢这些软软的油桐果,就喜欢那些表面上晒干比较硬的。 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油桐果,她和她奶奶看到了,经常会说几句。 毕竟都是农村的女孩子,就算现在不做,以后结了婚去了婆家,这些脏活累活的什么都少不了。 但是说了也没用,她女儿也很犟,好在她比较喜欢读书,她们劝了几次就放弃了,罢了,大不了她再多努力一点多挣点钱,让她多读一点书。 到时候学历好一点,有机会嫁到城里面去当工人,就不用干这些脏活累活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无能的父母会让自己的女儿学很多东西,就为了婆家将来需要,但是有的比较有能力有远见一点的父母就会尽力的托举自己的女儿,让她不用受委屈,可以不干自己不想干的事情。 罗桂花对着赵园园她们这些小知情就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到他们背井里想的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对她们产生关切。 有的东西看干净,不能光看表面。 这晒干的油桐果也不一定干净,赵园园剥着剥着就发现油桐果里面有很多蛋白质。 里面有一种专门生长在这些植物里面的虫,这油桐果里面的虫有点像小马蜂一样,小个小个的白白的,一打开油桐果,里面就有一些白色的虫,那虫接触到氧气它还会动一动。 对于不喜欢虫子的女孩子来说简直是巨大的冲击。 看的赵园园内心都麻了,没想到这些虫子为了生存连这油桐果都钻。 但是已经下乡这么久了,又吃过生的马蜂仔,所以对于这些虫,赵园园虽然厌恶,但是还能面无表情的把油桐籽都弄下来然后就把油桐果的壳连带着虫子一起给扔掉。 剥这个硬壳的油桐果是真的很费时间,其他人有的手脚快的快剥了两大背篓的油桐果的时候,赵园园这个小背篓里面的油桐果才剥完。 一背篓满满的油桐果剥下来,这个籽还不到1/4。 看着这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油桐籽,赵园园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奈。 但是没办法,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在这个贫乏的山旮旯里面,人们已经想尽各种办法创收,只为生活变得好一点。 剥完这一背篓,赵园园又去弄了满满的一大背篓的油桐果过来接着剥了,剥完这一背篓,今天早上的时间就已经过完了,到了下工的时间。 赵园园今早上是坐在石头剥油桐果的,坐了一早上那个石头,那个石头形状不规则,又不好坐,不又硬,坐的她屁股痛,还腿麻的。 她想着明天要拿个凳子来,就拿上次他们插秧拔秧苗的时候买的那个凳子来,刚刚好,不然这个石头再做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要废了。 回去的路上,赵园园和周兰她们碰头一起回去,赵园园对于突然空下来的下午的时间没有什么规划,想听一听其他人的意见。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女知青一起行动,也比较有安全感。 于是看着周兰她们,好奇的问道,“周知青,下午不用上工,我们下午要去做什么啊?” 听到她的话,周兰想了想说道,“我们下午可以去捡油茶籽或者捡油桐果,你们是想去捡油桐果还是捡油茶子啊?” 第228章 规划工作 “捡油茶籽。” 想也不想的安漫漫就脱口而出,因为油桐林离村子比较远,要走挺久的,而油茶林离他们住的地方比较近,差不多走最多20多分钟就走到了。 所以想也不用想,可以选的话肯定会选捡油茶子。 但是她的话刚说完,旁边向来默默无闻的杨小草,突然小声的说道,“可是,油茶籽很少捡一个下午也捡不得多少,油桐果捡一下就可以捡很多了,捡油茶籽不划算吧。”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姜月就接话道,“这个捡油茶子有时候比捡油桐果划算,油茶籽比油桐籽贵四五倍,有时候减一两斤的油茶子就可以顶很多油桐果了,所以要是可以的话,捡油茶籽也挺好的。” 之前她们捡油桐果,还有油茶籽,都是大队集体的,所以他们现在对这些东西的收购价钱没有概念,这会听江月说他们才知道原来油茶籽,看着就一个个小疙瘩,没想到竟然这么贵,竟然快卖到几毛钱一斤了。 听到她们这么说,周兰又想了一下,然后给她们打预防针,“这油茶林虽然离得近,但是现在可能已经快被人捡光了。“ “因为这个油茶林离得比较近,平常那些婶子一大早就去捡一会回来才弄饭吃这些或者有的人家里面人多,一大早上留一个人在家收拾家里的东西,其他人都会起个大早去捡一些油茶籽这些,所以我们现在去可能也捡不到什么。” 说完周兰就静静的停下来,不说话了,等待她们的选择,毕竟每个人的生活追求不一样。 有的人缺钱,肯定会选那种可以赚钱多一点的,有的人像安漫漫之类的,她不太缺钱,就是主要想不让自己闲着,又想能在离住的地方近一点的干活。 毕竟每天走那么远,去捡油桐果的地方,她是真的觉得累。 听周兰这么说,其他人都有一点犹豫,赵园园想了想,说道,“那我今天想先去拣油茶果一次,要是实在不行,明天我再去捡油桐果。” 赵园园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人,她也想在离知青点近一点的地方干活。 而且油茶籽卖得贵,就算捡得少一点,但是有时候也比捡油桐果划算,毕竟他们千里迢迢的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捡油桐果,就算捡的多也背不回来。 还不如先尝试一下,在近的地方捡油茶籽。 不过她说的时候只是说地个人的意愿,其他人想做什么她也不会干涉,毕竟他们这里这么多人,众口难调。 要是其他人有其他的想法,她们也可以分成几队的。 赵园园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贪懒,毕竟她说出这番话的主要目的就是今天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这个意见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她们都想先去煎油茶林里捡油茶籽试一下。 一是因为油茶林离他们住的地方近,不用累死累活的走那么远。 他们为了捡油桐果已经跑了好几天的油桐林了,油桐林又实在离知青点太远了,他们每天来回都要走断腿。 都给他们整出心理阴影呢,所以难得有个可以偷懒的机会,他们暂时不想跑太远。二是因为虽然周兰说油茶林里面的油茶籽,每天上工前有很多人去捡,应该已经快被捡完了。 但是她们心里都还有一点执念,毕竟那么大一片油茶林,村里面的人就算每天上工前都去捡,应该也捡不完吧,心里面存着一点幻想,所以就想去碰碰运气,万一自己运气好,找到一块村里面人没去捡过的地方,随便捡得几斤油茶籽,就是好多钱,那不就发了吗。 而且油茶茶籽不仅值钱,要是家里没有油的话,可以直接把油茶籽拿去榨油,那味道炒菜也是很香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拿油茶籽榨油,不像猪肉这些要票。 所以油茶籽可比比油桐果珍贵多了。 油桐果虽然也能换钱,但是捡得多,背起来又重还卖不上价。 所以在有可能捡到油茶籽的情况下,没有几个人愿意千里迢迢的去捡油桐果。 一个又远又便宜的油桐果一个贵又近的油茶籽,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见大家都同意去捡油茶籽,周兰想了一下就说道,“既然大家都想去捡油茶籽的话,那我们回去吃完饭休息一会,就大家一起去捡油茶籽。” “尽量去早一点,这个油茶籽比较小颗,捡得慢去晚了的话捡不得多少天都黑了。” 对于她的话,其他人都纷纷的认同,虽然她们觉得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但是和赚钱相比,这点累不值一提。 平常在大队干活工分少的,有时感觉都暂时看不到回报,他们都在努力做,现在这是赚钱的活,他们肯定得努力做啊。 要不是怕有的人顶不住,他们都想直接说现在就去了。 赚钱这种事赶早不赶晚多赚一点钱,到时候过年的时候多买一些过年的东西,比如吃食这些,好好的过一个年,那滋味想想就很爽。 所以对于周兰的提议,大家纷纷点头称赞。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她们又一起的向知青点走去。 不过走着走着他们就分散了,安漫漫要去找大队里的婶子买一点菜吃。 她上次种的菜,虽然种下去了,但是到现在也才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到收获的时候。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感觉很多菜都枯黄死了,而且就算活了也没长大,所以现在她都没有菜吃,需要去村里面去换一点。 东家换一点,李家换一点,这家换一点,那家换一点,这一个冬天的菜,安漫漫就有了。 而赵园园也是她明面上的鸡蛋快吃完了,需要去换一点来遮掩她的秘密。 她每个月光买鸡蛋也一笔不小的开支,这还是在时不时掺杂着空间里面的囤的鸡蛋吃减少消耗的情况下。 不吃不行,现在的肉珍贵而难买要是不换鸡蛋补蛋白质,赵圆圆觉得自己会营养不良。 这样换一点鸡蛋,再用空间里面的掺着吃更好。 毕竟赵园园现在虽然有钱,但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手握百万还过得紧巴巴的原因,现在她手里有几千块钱她也舍不得怎么用。 第229章 油桐籽 尤其是这个时代,花钱容易,挣钱难,她到现在都还没有自己平衡自己的开支。 每天吃老本吃得她心慌。 毕竟虽然她已经在很努力挣钱了,但这个时代这钱是真的不好挣,首先没有门路找到稳定的工作,其次在地里刨食,不论是农作物还是山货都是几分几毛一斤的,真的不好搞。 安漫漫去罗桂华家换菜,也要换一点鸡蛋什么的,赵园园就不和她争,于是她向梁木家走去。 毕竟现在大队里养鸡都有定量,安漫漫经常逮着罗桂花家的鸡蛋薅,就算鸡屁股下冒烟也不够她们吃的。 而且现在不知道是天气冷了还是什么原因,村里的婶子都说现在鸡下蛋比较少了,之前一天一个蛋有的还能一天下两个,现在有的鸡可能两三天才下一个蛋,产蛋量严重下滑。 而且梁木家那个咸鹅蛋还挺好吃的,赵园园还要去问一下,看还有没有。 乡下的调料比较少,做饭也比较清淡,那咸鹅蛋正好是下饭的神器。 最后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拿着换的鸡蛋还有菜,满载而归。 回到知青点先做了点饭吃,赵园园今天中午的午饭比较简单,煎了两个荷包蛋,然后又弄了一个青菜汤。 刚才她去梁木家换鸡蛋的时候也换了一点菜苗,毕竟她自己种的菜现在还小,还不够吃,只能去换一点。 吃完饭赵园园就午休了一会,然后大概1点半这样她就起来收拾好东西,背上背篓就出门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挺早了,但是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周兰已经准备好东西,走动着叫其他人了。 赵园园感觉周兰都没有睡,周兰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坚韧,有耐心,能包容别人。 把其他人都叫上后,大家收拾了一下,纷纷拿上东西,向油茶林里面走去。 这次周兰又带着他们向上次和赵园园来的时候不同的方向走去。 她们来的这里比较偏。 到了地方大家就自觉的四散开来,到处蹲着去捡油茶籽了。 与上次相比他们明显能感觉到地上的油茶籽明显的减少。 但是也不是没有,找了一会就有一颗,捡这个要有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的用手刨开地上的枯枝落叶,然后才能找到覆盖在枝叶下的油茶籽。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翻开一层枝叶,下面就会有好几颗油茶籽,这是别人找的时候遗漏下的。 这可把捡到漏的人开心坏了。 捡这种油茶籽要极为有耐心,捡着捡着赵园园就觉自己得腰酸腿麻的。 要是哪里好捡一点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这回也不管什么裤子脏不脏的问题啦,反正赵园园每天都要洗衣服的。 他们就这样埋头捡油茶籽油籽。 捡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每个人都少的捡了一两斤,多的也捡了四五斤,看着手里面抖一下就哗哗作响的油茶籽,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盈满笑容。 油茶林旁边有树林,他们又去进去捡了一点柴火背回去。 在乡下,他们知青的生活过得比较精细,做什么都要柴火烧火,所以每天煮饭,烧热水这些都要柴火,所以每天都极为浪费柴火,一捆柴火真的不经烧,要是不想每天都烧的紧巴巴的,就要自觉的每天看到柴火就要带一点回去。 他们一个个本来都是在现代才上大学,无忧无虑的年纪,但是在这个时代被生活所迫,每个人都学会了细心的规划自己的生活,柴米油盐这些少不了一点。 有的还没有钱,全靠自己的双手奋斗。 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又开始做饭了。 怪不得有的女人会抱怨她的一辈子大多时候都要围着灶台转,这一日三餐哪个不需要围着灶台转。 赵园园原本是一个不讨厌做饭的人,但是现在做多了,现在一个人的饭菜,有时候她都会感到厌烦,偶尔实在太累了的时候,就直接随便的弄一点吃,装装样子,然后再去空间里面吃一点现成的,填补一下空缺就行了,这每天都要做饭菜,说真的是真的有点累。 而且更重要的是每天要为一日三餐精细的规划着,不然就会有断粮的风险。 赵园园对着自己现有的食物沉思了一会,然后才决定了今晚的晚餐。 今天换的小白菜还挺多的,先弄一个油渣炸炒白菜,再弄了一个紫菜蛋花汤。 鸡蛋也是在大队上买的,紫菜是她前世囤的。 前世她嘴馋的时候有眼不识泰山,有一次在外面吃饭,吃到紫菜虾皮汤,觉得可以自己做一下。 结果大手一挥,直接在网上买了10斤紫菜,结果收到货的时候,几大袋给她快惊掉了下巴,但是货已经到了,退货又不好退,最后只能留下来自己慢慢吃。 她在现代又做饭时间少,紫菜买了很久了,用了几次,感觉没用一样。 正好当初得空间收拾家里面的时候,她直接就把这些紫菜打包扔在空间里面了,前几天发翻出来,想着正好现在外面没有菜了,可以时不时拿一点出来弄汤喝。 反正她们知青现在又是单独吃,互不影响,就算别人看到了,问就说是家里面人给寄来的,现在上河大队很多人都知道知青点有两个小知青过的那叫一个幸福,每个月基本上都有家里大包小包的给寄来。 这么折腾了一会,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弄好了。 赵园园又从从容容的吃完晚饭后洗漱一番,回到房间看着背篓里的这一小包的油茶子,赵园园觉得心里有点痒。 想知道自己的劳动成果怎么样,就拿去空间里用电子秤称了一下,一称,所有的劳动成果就用数字清清楚楚的量化出来了。今天捡的加上上次捡的总共有5斤。 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了,也值一点钱了,怪不得大队里面的人要起早摸黑的去检。 这她一个人,两个下午就捡了这么多。 这村里大多都是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住一起,这家里的劳动力都派出去,一个早上也可以捡不少。 称好后,赵园园准备把这油茶籽收起来,这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可得放好。 第230章 烤红薯 但是看着手里的油茶果,她想了一下她空间里面的土地里面还有空余,她从里面抓了几颗油渣籽走到空地上,然后用锄头挖了个坑埋了下去。 她这会也懒得看书,找种油茶果的攻略了,就这么埋下去,反正这个空间里面四季如春的,空气和土壤都适宜,它长得出来就长长不出来,就证明它命不好。 弄完后,她又折回来看自己捡的油茶籽。 这人的心情一会一个样,刚才还觉得挺多的油桐果,这会儿揉着埋油茶籽埋得有点酸痛的腰,又开始伤感起来。 看着自己忙忙碌碌半天,只收获这么点东西,赵园园不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目标,还差的很远,主要是她在现代那个想要什么,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买的时代生活惯了。 穿越后,就算这个时代物资比较匮乏,但是基本的生活标准还是得维持。 她每个月去赶集都要花不少钱票,买肉,买米,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都需要钱。 而且赵园园还觉得这些是生活必需品少不了。 还好她当初机智下乡前多搞了一点钱,不然就她现在在乡下,这个动手能力怕早就给自己饿死了。 弄好后她就休息了,这一天天的,两眼一睁就是干活,还是干不完的活,真的快给她累死了。 第二天起床又准备正常的去上工,但是这天气就跟人的脸一样变化无常,昨天还晴空万里,中午他们在剥油桐果的时候,太阳还晒晒的,结果今天一觉起来又看变成雾朦朦看不清远处的样子了。 但是好在空气中的毛毛雨比较小的样子。这样他们也逃脱不了要去上工剥油桐果的命运,所以他们又收拾好后,背上背篓去到了上队上工集合的地方,听到大队长宣布完任务后,然后就每个人去背了一背篓油桐果又在昨天那个宽敞的空地上,坐着剥了起来。 这个天气有点冷,但是好在没下雨,所以他们就围成一个圈,在圈的中间生了一炉火,里面烧了几根柴火之后就他们把剥的干油桐果的壳扔进去烧火。 干油桐果的壳的可能有一点点湿润,但是也烧的燃,就是这烟雾太大了,烧的整个空间里面烟雾缭绕,再加上空气中本来的雾气,顿时有点看不清人,而且这烟雾还熏得人眼泪汪汪的。 但是这也丝毫不影响有的小孩爱玩。 在那火坑那里跑来跑去的玩耍着,有的在家里比较受宠的,直接跑回家去捞了几根细小的红薯,来这里烤红薯吃。 看他们烤东西吃,小孩子心性的安漫漫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剥了一背篓油桐果后,假装是丢上厕所,结果走了好久,过了一会才兜里藏了好几个红薯回来。 一股脑的全扔火坑里面烧着。 看着她这样子,其他人脸上闪过可惜和羡慕,可惜是可惜被安漫漫这样肆无忌惮的像小孩一样糟蹋粮食,羡慕是羡慕安漫漫有家里人的支撑她衣食无忧,可以肆意的挥霍着这些红薯。 而其他人就不行了,其他知青虽然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但是也仅限于此,要想达到像安漫漫这样衣食无忧的水平,还差得远啊。 至少他们目前的能力还没达到这个水平。 本来他们能自己养活自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看到别人的时候还是会心里产生落差和羡慕。 哎,怪不得有人说人生最大的分水岭就是羊水,这人和人的命运是真的不一样的。而村里面的人更别说了,村里面的人一大家子都要吃饭,除了刚才那几个小孩是家里的宝贝,而且他们家比较宽裕时才能经得起他们这么挥霍,其他人根本想也不用想。 而有的小孩就比较聪明,知道家里弄不到吃的,就去山上找野葱,一把一把的野葱,顺便还拖了一些柴火回来,就在一旁烤了起来,野葱那烤的香味弥漫。 最后安漫漫的红薯烤熟了。 她递了一个献宝似的对赵园园说,“小赵知青你吃吗?” 无功不受禄,赵园园想也没想到就摇头拒绝了,她和别人向来都是算的清楚,一分一毫都不想占别人的便宜,别人也别想占自己的便宜。 更何况还是粮食这种珍贵的东西呢。 她拒绝,但是安漫漫却是强硬的塞到了她的怀里,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安漫漫说道,“赵知青,你别忙着拒绝,放心吃吧,下次有什么好菜,你帮我炒一下就行了。” 安漫漫是真的馋赵园园的做饭手艺,她下乡这么久了,煮的饭菜还是勉强能入口填饱腹而已。 她确实证明了自己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天天吃自己做的饭,她都快吃得快抑郁,吃得快吐了。 所以这会眼见有一个人讨好赵园园的方法,安漫漫可不就高高兴兴的践行了吗?用这点红薯换赵园园的一顿手艺安漫漫觉得很值。 毕竟现在虽然办酒席那些不兴大操大办的,但是请很多老手艺人帮做一顿席面,红包是不少的。 一门好的手艺是真的能吃饱饭的。 见她这么说,赵园园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接过了,说了句,“行,那下次你买什么不会炒的菜,我帮你炒。” 听她这么说。 安漫漫高兴的说了一句,“那谢谢赵知青了。” 心里却在盘算期待着下一次赶集要买什么来给赵园园帮做好。 毕竟现在在这山旮旯里面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现在这些菜自己随便煮煮就能吃了,填饱肚子没必要浪费赵园园的手艺。到时候留着机会,到时候去赶集买东西回来做,让赵园园帮做大餐。 她是真的很喜欢赵园园的手艺和羡慕她的做饭天赋。 边想着她就边拿着手上的烤红薯吃了起来。 虽然很馋赵园园的手艺,但是这会这火堆里烧出来的东西虽然感觉有点黑乎乎的。 烤红薯也散发着香味,格外的诱人。 她已经有点等不及要吃啦。 离吃到赵园园做的东西还很远,但是眼前的这个可以现在就吃的,可不能错过。 于是她把手上的巴掌大的红薯掰成两半,露出里面绵密的果肉。 第231章 困顿 一掰开,一股香甜的味道便弥漫在她的周围,她狠狠的吸了一口这香气,才把周围那些被烧焦的地方扒去,然后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嗯,别说这味道还可以。 另一边,赵园园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外表烤的焦黑的红薯,又看了看自己剥油桐果到的脏脏的手。 这一瞬间心里的洁癖突然有点发作。 感觉用这脏脏的手掰食物吃有点不好。 于是拿过自己背篓里的水壶从里面倒了一点水,把手洗干净后又拿自己每天清洗的专门用来上工擦汗的帕子把手擦干净才开始扒拉着手里面的红薯。 她也像安漫漫那样,用手把烤的焦黑的红薯掰成两半。 然后也露出里面被烧的松软香甜的烤红薯肉。 她拿在嘴里面咬了一口,发现这红薯虽然有点蔫巴了,但是这么烧出来的味道比刚开始刚挖出来的时候更加的甜美。 以赵圆圆浅薄的农业知识,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想来是红薯里淀粉糖分转化的原因吧。 挺好吃的。 就是吃着吃着,赵园园觉得自己这手里的这个红薯好像还没熟透。 安漫漫真的是一个憨憨的人,傻大方的,傻大方的,没有一点心眼。 见别的小孩去家里面拿红薯烤她也跟着去拿红薯来烤,但是那些小孩拿的红薯很多都是小个小个的,有的只有大拇指这么大个的,就安漫漫拿的红薯都是差不多有半个手掌大。 而安漫漫自己吃的是长得比较纤细的,应该是烧熟了的。 赵园园手上的这个红薯就长得比较胖,不知道是烧的太边缘的原因还是什么原因,反正外表熟了,但是里面还有点夹生。 不过这种免费的东西,赵园园也不挑剔了。 面无表情的把上面的皮扒去,然后就一口一口的啃完。 而另一边的安漫漫吃完自己手里的这一个烤红薯后,又闻着旁边小孩扯来的野葱烤出来的那浓郁的香味,又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她的嘴巴和胃都在告诉她想吃。 最后实在忍不住她拿了一个口袋里面还没有烤的红薯上去和那些小孩套近乎。 和那些小孩换了一大把绿油油的野葱。 然后又去找了两根树枝把野葱挂在上面,然后就放在炭火上烘烤。 最后把野葱烤的有点焉巴蕉黄了就熟了,就拿下来把上面的灰尘吹干净,就这么放进嘴里嚼吧嚼吧的吃了下去。 别说这烤熟的野葱香味还不赖。 边吃着她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于是她又从火坑里面刨了一个红薯出来。 一口烤红薯,一口烤野葱的。 别说,这滋味真的很不赖。 就像一口饭一口菜的感觉。 她休闲玩乐,吃的东西都比很多人家的正餐还要好。 她这悠闲的样子,给其他人都看的眼都快红了。 这人和人的命运真的不一样。 其他人在苦哈哈的剥油桐果为生活所累,而安漫漫剥个油桐果,硬生生的给她整成了像是出来野炊的感觉。 但是羡慕嫉妒跟羡慕嫉妒也没有人说什么。 毕竟安漫漫自己吃自己的,又不吃他们的,他们也没有立场说。 上河大队还是好人多。 那些婶子都把安漫漫的行为当成小孩的玩闹。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一个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这雾气像是一层牢固的结界一样,牢固的笼罩在这片天地间。 现在大中午了,平常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太阳都洒满村子了。 但是今天直到晌午天空还是雾蒙蒙的一片。 这种大雾天去干活的话,看不清环境,有点危险,所以大队长又让他们下午也接着剥油桐果。 毕竟剥油桐果这个活可以算是所有农活里面都比较轻松的了,就只用坐在这里动动手而已,不用满山满岭的到处爬,大家聚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危险。 听到这个结果,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现在是集体劳动的时代,大家听从大队长的安排,能够吃饱饭,穿暖衣,他们就很满足了。 早上下工的时间到了,赵园园他们又结伴回到知青点。 走着走着遇到了开荒回来的男知青。 只是和她们有的虽然穿的衣服打满补丁,,但是衣着都干净简洁的女知青相比,男知青的形象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上河大队的这几个男知青平常上工干活还行。 挣的工分都和上河大队的普通男人差不多。 但是没有女人帮衬,除了偶尔一两个比较勤快的,其他人这生活上过得真是过得一塌糊涂。 那些男知青的生活简直是两极分化,有的男子知青勤快把生活里的各种小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衣服也洗的干干净净的。 那些菜园子也搭架子种的好好的,而有的男知青就是衣服邋里邋遢的,这件穿完了放到一边,过几天又重新穿,洗也不洗,衣服上面的各种泥土,还有汗水浸湿形成的小黑点,把本来是白衬衫的衣服弄得五彩斑斓的。 地里面更是杂草与菜苗齐生也是让赵园园见识到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赵园园的事,都不太敢管。 之前周兰和他们隐晦的提过说这些男知青有的德行不行,你要是管了几下,他们就觉得你对他有意思,就想娶你去当他们的老妈子,这种想法真的太可怕了,有的闲事是真的不能管。 回到知青点后,他们弄了一点饭吃,然后又休息了一会,就又动身去剥油桐果了。 这剥油桶果的工作是做着工作比较轻松,但是不知道是中午没休息好还是怎么样的剥着剥着,赵园园就觉得有点困了。 但是又不敢睡,努力的睁大眼睛,努力的剥油桐果,渐渐的感觉手里的油桐果和油桐钩都出现了重影,两个怎么也对不上。 又只能强打精神把他们两个对上剥开。 但是这个努力强撑起来的精神很容易崩塌,不知不觉的,赵园园头就越来越低。 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时而困顿,感觉整个人快晕过去了,时而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又猛然惊醒,回过神来给自己吓了一大跳,又努力,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又继续的剥油桐果。 第232章 打磕睡 有时因为打瞌睡,手上的动作还在下意识的动作着,油桐钩都时不时的戳到手,还好这个油桶钩应该用了很多年了,这铁丝都有点钝了,所以才没有戳伤手,不然赵园园觉得今天自己的手可能得千疮百孔的。 后面实在有点熬不住,赵园园偷偷的垂着脑袋,闭着眼睛眯了好一会儿。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赵园园感觉到一阵凉爽,清醒过来,有点心虚的四处看了看。 赵园园顿时惊觉,好家伙,怪不得今天下午这么安静,这么想打瞌睡呢,原来其他的人除了一一两个婶子在认真的手脚麻利的剥着油桐果,其他很多人都不自觉的打起了瞌睡。 每个人都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这个场面看得人心酸,又有点无奈。 赵园园还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安漫漫直接歪着脑袋在原地坐着睡了起来,嘴角还有晶莹的口水挂着。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累的时候,躺在床上都睡不着,这会又累又困的时候,坐着都能睡着。 赵园园无奈的摇了摇脑袋,感觉刚才自己应该差不多眯了10来分钟,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又继续埋头剥起了。 但是脑子里的困意还在一阵一阵的侵蚀着赵园园的意志,尤其是在这里坐着不动的时候,感觉更困了。 赵园园之前还觉得剥油桐果轻松,这会自己恨不得原地就睡的样子,让赵园园无比的怀念之前在野外上工的时候,野外上工的时候到处走,到处跑,人都没有停下来过,都没有时间给自己打打瞌睡,感觉那会精神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会在这里坐着,虽然活计轻松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人就是贱命一条吧,坐在这里做着这么轻松的活,自己都想打瞌睡,真的很无奈。 感觉身体有一种反弹机制,像是要把之前因为忙碌没有打的瞌睡都给全部打回来一般。 这种要睡又不能睡的痛苦,感觉快把赵园园给逼疯。 这种要睡不能睡的感觉,她只有在高中的时候体会过,那时候高中的每天早起晚睡的,人是真的困,有时早读的时候站着就能睡着。 赵园园没想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生产落后的70年代还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也是稀奇。 有种被倒霉的命运追着杀的感觉。 实在太困,又实在不能睡,太痛苦了,赵园园只能通过拼命的喝水来缓解这种困顿的感觉。 赵园园还很庆幸自己带了水,早上的时候没有这么困,而且天气也比较凉快,不是很渴,所以她带来的水就很少喝,没想到这会下午会,因为太困了,用这凉白开醒神。 还好她现在上工都喜欢装备齐全的带上,不然这会是真的能困死。 夏天的时候口渴了,喝很多水,但是水又通过汗液的形式排出去,所以纵使喝了很多水,但是上厕所比较少,这会不行,赵园园喝了很多水醒神不一会就一个劲的在跑厕所。 跑了两趟厕所,倒是不怎么困了。 因为在这乡下大多数都是旱厕,很多离人家远的就直接在树林里,放几根木条又用一些草编的帘子挡住就是厕所了。 而这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老寨,这里地基比较拥挤,所以很多人都是多家共同搭建一个旱厕。 他们这会在这里剥油桐果就只能去最近的地方上厕所,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实在太臭了。 把她的睡意都给熏跑完了。 更重要的是上厕所的时候稍微眼睛不老实一点,都看到很多白色的蛆虫在蠕动,快把赵园园给恶心吐了。 每次都快快的上完厕所就跑回去。 赵园园感觉自己真的快受不了了,要不是这会大家都在这边干活,一不小心就会遇到人,赵园园真的想直接进空间里面去解决,在这外面上厕所真的是遭了老罪了。 后面赵园园就控制着,让自己少喝一点水她宁愿自己困一点,打一下瞌睡,也不想去面对那恶臭的厕所了。 不过好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的困意都快跑完了,后面也不是很困了,后面她就努力的聚精会神的剥起了油桐果刚刚,又是困顿,又是折腾上厕所的,她今天下午都没有剥的多少。 虽然她不在乎自己剥的多少,但是她有点胜负心,每天的工作量不能太多,但是也不能太少,不然感觉有点丢脸。 于是她又努力的埋头剥了起来。 心里不停的自我安慰道,我爱干活,我爱干活,企图麻痹自己。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又到了下工的时候。 大队长吹响那个木制的口哨的声音把他们纷纷都惊了一大跳。 很多人直接泪眼朦胧的站起来,麻木的把背篓里的油桐籽倒到口袋里面去,然后又麻木的去登记好工分在慢慢的走回去。 走到半路赵园园看到安漫漫脸上有很多油桐果的灰,对她说道,“安知青,你脸上怎么黑黑的。”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整个人丧丧的还没完全清醒的安漫漫,抬起手,又在脸上擦了擦,问道,“现在还有吗?” 赵园园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有点无奈道,“还是等会回去照着镜子擦吧。” 周兰也笑笑说道,“是啊,安知青,你再这样自己擦下去,等会都变成小花猫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听到他们的笑声,安漫漫也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羞愤的快速往前走,“哼,你们都是坏人,不理你们了。” 坚持其他人的笑声更加大声了。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回到知青点。 又是一对忙碌做各做各种家务。 每天重复着这种简单,但是又必不可少的劳动,赵园园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退化了。 但是这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人活着就得自力更生,吃穿住行都要得自己负责,真的不容易。 不得不佩服有些人真的超厉害,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就敢结婚生小孩。 反正赵园园是不敢在这自己做活换来的东西自己都不够的吃的时代,结婚生小孩,想到结婚生了小孩,到时候也还要上工。 要是遇到的不是好人家,丈夫也不好还要背着小娃娃上工整个人不得麻了。 第233章 冬雨连绵 赵园园看到这乡下的很多妇女家里要是没人帮带孩子,就要自己背着小孩去上工,有时候前面用背带绑一个小孩,后面背着背篓还干的热火朝天的,赵园园就觉得那样的生活很窒息,很恐怖。 反正要是让赵园园过那样的生活,赵园园觉得自己还可以死一死,大不了穿越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里都比这种日子强。 赵园园脑子比较活跃,一边低头做饭,做家务,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 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各种想法都可以组成一部大戏。 时不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她是神经病呢。 今天晚上赵园园又弄了一个番茄蛋花汤,但是里面又放了一些野葱,小鱼干,小虾干还有小白菜,一碗复杂的汤就这么弄好了。 然后又热了一个咸鹅蛋,一顿简单的晚餐就这么弄好了。 吃完饭后给自己收拾了一番赵园园觉得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就闪身进空间找了一本书,躺在空间里面房间的懒人沙发上看了起来。 但是好久不看书了,赵园园觉得看书挺没有感觉的。 看了不一会,一股困意袭来,赵园园觉得手里面的书出现了重影,里面的字也变得虚幻飘逸,不知不觉手里面的书就脱手掉了下去,赵园园也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沙发上,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好在空间里面四季如春,也不冷,她刚才看书的时候还在身上也盖了个毯子,这样睡着倒也挺舒适的。 睡到半夜的时候,赵园园被尿憋醒,看着周围的环境恍惚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看着掉在地上,倒扣成人字形搭在地上的书。 赵园园叹了口气,这荒废久了,人真的容易废。 之前在现代那个电子产品横行的时代,她都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学霸,没想到来到了这个落后的时代,她竟然厌学了。 果然怪不得都说寒门难出贵子呢,就这农村长大的劳动压力下,每天人都干活干得精疲力尽的,哪里还有精力学习看书。 能在这种环境下坚持学习走出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这种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意识到自己的学习能力下降,赵园园的心里闪过恐慌。 学习能力下降,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两辈子的经验告诉赵园园,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失学习这门技能。 不过今天天晚了,学习的事明天再说吧,于是她又换了一套舒适的睡衣,就闪身出了空间,一出空间她就感觉一股冷意袭来。 时间久了,赵园园对这乡下的天气也有了一点判断力,感觉到这股冷意的时候,她就心里明白,感觉明天的天气情况有点不太妙。 感觉有点冷,赵园园又进空间里面拿了一床大毛毯出来。 因为她发现这南方的冬天虽然不像北方的冬天那样,每年冬都大雪漫天,可以冻死个人,但是南方的冬天夜晚的时候睡到后半夜的时候,那个脚是真的冰凉刺骨,冰得人都睡不着。 而且除了脚冷以外,她还感觉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有股凉风呼呼的往被子里面吹。 一整个晚上除了脚冰冰凉凉的以外,感觉脖子和后背也是凉飕飕的。 这阵凉飕飕的感觉除了让人睡不安稳以外,还会让人整个人感觉身心都发凉,之后就开始鼻子有点塞。 如果不及时喝一点开水,这些遏制一下,后面就可能变成重感冒,真的太可怕了。 赵园园的预感没有错。 果然第二天一觉起来,好家伙,外面密密麻麻的下起了毛毛雨。 冬天的雨和夏天的雨还有点不同,夏天的雨大而急,而这冬天的雨细而密,夏天的雨和冬天的雨相比,还有一个更大的区别就是夏天的雨是清清爽爽的,下过就停,感觉像是把这片空间都清洗一遍,变得天朗气清的。 而这冬天的雨,它则是伴随着云雾一起来的。 一下雨就是雨加雾,空间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给人以极致的裹挟和压抑感。 起来看这情况,今天也干不了什么活,不用上工。 而且下那么大的雨,他们也不好去剥油桐果。 于是他们又聚集在那柴火房里面烤火,这时候她们这些知青都纷纷感叹自己的机智,要不是他们之前勤快一点,割茅草这些搭了这个烧火房,现在这下雨天她们就只能缩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又冷又饿的度过这一天,这日子想想就有点难过。 外面的毛毛雨落到屋顶下,然后又汇聚成一股一股的水流顺着屋檐滴下来。 滴在屋檐下,这几米的落差让屋檐上的水滴到屋檐下的水洼时形成清脆的滴答滴答的响声。 一场秋水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雨雾夹杂着寒气把外面渲染得一片凄寒。 而在赵园园她们建的小厨房里却是一片温馨之色。 不论她们平时每个人心里有怎样的算计,但是在这冬天的异乡里,他们仍是最团结的小伙伴,一起团聚在这个简陋的小屋里抱团取暖。 用人间的温情驱散去这一室的凄凉。 她们围坐在一起,偶尔说说话,便是人间最温暖闲适的时刻了。 这个时代用生活压力造就了一个个勤劳的人。 纵使是雨天偷得浮尘半日闲的个人时间里,她们每个人手上也都有各自的活儿。 有的在补衣服,一双双巧手穿针引线间,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便在她们的手里。恢复如初。 有的在把自己捡回来的油桐果剥皮。 毕竟之后他们肯定还要去捡那些剩下的油桐果的,就算个人能力不足,但是就上河大队那几座油桐树林,她们多多少少都会捡到几麻袋。 这些油桐果捡回来都是要他们自己剥的。 现在正好趁下雨能剥一点就剥一点,不然到时候天晴了,又还有大队安排的其他活,根本没有时间剥。 他们好多人都打定主意要在年前把这些捡来的油桐果剥好给卖出去一批,多攒一点钱,好过一个丰富的年。 第234章 织毛衣 毕竟他们这些人除了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平常有家里面寄钱寄物来的知青,看着就不缺钱,经常赶集的时候可以去公社的国营饭店打打牙祭或者买点肉什么的。 其他人都是一年到头有的连国营饭店都没去过,肉也没吃过两回。 有的人实在没钱,就只能盼着大队里面杀年猪的时候能分一点肉吃。 但是上河大队人多,养猪数量又有限制,而且现在又没有猪饲料的什么的,尽管他们一年到头很努力的找各种猪草喂猪,但是猪的个头也就那样,更没有多少油水。 所以大队杀猪分的肉最多只能解解馋,要想敞开肚子吃个够,那是不用想的。 要想吃够,就只能自己努力奋斗,通过捡油桐果,油茶籽这些明面上合法合规的方法,多挣一点钱。 因此他们就只能在尽可能的时间里面把事情都安排好。 所以有一些会规划时间的人已经提前把这些东西给处理好,到时候再有其他事情,就不至于所有事情堆在一起给自己忙坏。 虽然事情是做不完的,但是事情都有轻重缓急的。 只有把他们有序的安排好,一件一件的消灭,人们的生活才能井然有序。 不至于因为有时候忘记做什么事情而导致生活变得一团糟。 有的在把玉米粒掰下来,找时间拿去磨粮食。 而安漫漫正在和她之前囤积下来的粘满了粘草子的衣服裤子,斗智斗勇。 看着安漫漫脸上戴着痛苦面具的样子,赵园园仔细一瞧,好家伙,怪不得安漫漫会痛苦,她这沾了粘草子的衣服,裤子不是一条,也不是一件,两件,而是加上衣服,裤子起码有四五件,上面都密密麻麻的粘了黄色或者绿色或者黑色的粘草子,看着真的密密麻麻的,有点渗人。 也不知道这一堆衣服她要摘到什么时候。 这会赵园园不禁暗自心里庆幸自己平时勤快一点,每次一回来或者每天洗衣服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衣物上有粘草子都会顺手搞了,不然她也像安漫漫这样囤了一堆刺猬服在来消灭的话,这会有痛苦面具的,就又多了她一个人了。 见她们都在忙着,赵园园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闲着,想到自己上次赶集买来的东西,她也返回自己的房间里面,把自己前段时间买的毛线拿出来,正好趁这个时间可以织一件毛衣。 看到赵园园拿来毛衣,周兰他们几人都围过来看了几眼,问道,“小赵知青你买毛线了?” 赵园园“嗯”了一声说道,“我前几天去赶集的时候,看到供销社里面有这种瑕疵毛线卖,然后就买了一点,想着给自己织一件毛衣,现在这个天气穿的单薄了,有一点冷。” 听到她的话,周兰说道,“是啊,这南方的天气虽然平常白天上工的时候干着活,身体发热,也不怎么冷,但是早上和晚上都感觉冷冷的,衣服穿厚一点要好一点,等我攒攒钱票,我也要去买一点毛线来织一件毛衣,不然每天早上一出门那个天气真的冷的人有点受不了。” 吴春芳也摸着她的毛线羡慕的说道,“这毛线真暖和,摸着就软软的,到时候织出来的毛衣肯定很暖和,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买一点毛线,织一身毛衣。” 边说着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毛衣,说道,“我这身毛衣都是很久以前了,是之前下乡的时候我妈补偿给我的她的旧毛衣,听说还是我爸以前娶她的聘礼呢,现在都有洞了,也不保暖了。” 其他人也羡慕的看着赵园园手上的毛线。 只有扯着自己身上的毛衣说道,“哇,赵知青,你好厉害呀,竟然还会自己织毛衣,我就不会,我都是我妈妈给我织好了寄来的,不然让我自己冬天都过完了,都还没有织得一件毛衣。” 安漫漫已经被这堆粘了粘草子的衣服折磨的快疯了,快受不了了,正好见到赵园园要织毛衣,就对她手上的毛线和织毛衣挺感兴趣的。 反正这会她觉得只要不让自己去摘那个粘草子,让她去干啥她都愿意。 于是她在夸完赵园园后,又诚恳的,“你怎么知道可以教教我吗?” 赵园园听到她的话,笑笑说道,“可以,你有毛线吗?” 听到他的话,安漫漫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到“没有。” 虽然前两天安漫漫去赶集的时候也看到供销社里面有卖毛线的,但是她当时不会织,就没买。 主要是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对这个织毛衣竟然会感兴趣。 听到她说没有赵园园看着手上的毛线估量了一番,说道,“我可以给你匀一卷给你,但是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钩针了。” 这个时代钢铁制品什么的都很少,所以赵园园织毛衣的钩针都是买毛钱的时候搭配的竹签削成的长长的钩针,她买的时候就只拿了几根,这会安漫漫要织竹签还真的不够。 安漫漫看着她手里面的竹制织针说道,“这有什么的,没有我可以去削啊。” 说完她就提着砍柴刀去到外面,她之前现来放着的一根竹子那里把那竹子砍了一截下来,然后劈开后削成一小节小节的,又慢慢的削成成一根像是指针这么长短的东西。 但是她动作不够娴熟削出来的钩针有点胖瘦不一的,她又努力的削了很久,最后一大把竹子都被她给削完了,才削得两根。 看着自己手里的两根竹签,安漫漫有点无奈,说道,“算了吧,这个削竹签就这么费劲,我感觉我也织不好,这两根竹签也织不了衣服,没什么用。” 安漫漫一个没有恒心毅力的人。 她相信世上无难事,只要会放弃,生活就会变得更美好。 看着她刚笨手笨脚的削竹子样子快把周兰给吓死,就怕她削到手。 现在又看到她干了一半想放弃,周兰正好缝好一件衣服,想休息一下,于是说道,“安知青,我帮你弄吧。” 第235章 教学 边说着她就边捡起地上被安漫漫劈得半废的两根竹片,然后慢慢的用刀把上面的毛刺一点一点的削干净,最后又在火上烤了一下把上面的毛刺用火舌燎干净,两根简易的竹签便形成了。 虽然周兰不是专业的篾匠,也没有特意的去学过,但是下乡这么久了,在这乡下她又没有多少钱,又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很多事情都要学着自己做。 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学到一些简单的手艺,可以省不少钱。 她看过别人干这些手艺活,也看了不少,编竹制品她可能不太会,但是这削竹签的活她还是信手拈来的。 而且她干活久了,手上拿刀稳,削两根小竹签,还不是像吃饭喝水这么简单。 不像安漫漫拿个刀削竹签,感觉要掉要掉的,看的别人心惊胆颤的,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手滑刀就掉下去,把手指都要劈成几瓣。 周兰削好竹签后在火上烤了一下,又用手之搓了一下就把竹签递给安漫漫说道,“安知青,这竹子被你削烂了,目前只能修出这两根竹签,不过你现在初学,不适合织毛衣那么复杂的东西,你可以先学着织围巾,织围巾这两根竹签我够用了。” “需要我教你织围巾吗?” 周兰作为家里面的女儿,从小到大都帮着家里的母亲干各种家务活,所以这些织毛衣,织围巾,缝衣服的活她都会。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是和赵园园她们比起来,她也算是精通了,当一下老师,教一下安漫漫这个小白还是绰绰有余。 听着她的话,安漫漫眼眸一亮,说道,“真的吗,那我要学,等我学会了我也买毛线来给我妈妈织一条围巾。” 实践真的很能锻炼人。 安漫漫下乡前在家里的时候,虽然生在这个贫苦的年代,但是在家里面的时候也算得上父母掌上明珠什么都不会,基本上可以说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好到不通人情世故。 但是下乡这一段时间,她不仅慢慢学会了干农活这些、学会了忍耐吃苦,更重要的是还学会了感恩父母的付出。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只知道向父母兄姐索取,甚至一度觉得父母兄弟给她钱票,这些都是应该的。 但是下乡这一段时间在和赵园园她们的相处中,她成长了很多,知道不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付出都应该是双向的,她父母兄姐对她那么好,她也会想办法回报一下。 虽然现在她在乡下现在吃的用的都是父母兄姐给寄来的,但是地也可以尽自己所能给父母一点回报,比如寄一些特产或者给妈妈织一条围巾这些寄回去,礼物虽轻,但都是她的心意。 这样她的父母兄姐心里才会觉得他们为她付出的一切都是有回报的,都是值得的。 不然她在这相隔千里的乡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要是她一点都不知感恩,到时候父母兄姐凉了心,她都不知道在乡下要怎么办了。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宠着自己一辈子的,这也是有例子的,之前她有一个邻居姐姐在家里也是父母兄姐都宠着,后面出嫁了也是尽管她娘家对她的对象和家人都不是很满意。 但是怕她吃苦,还是给她陪嫁了很多东西的。 但是那个女生后面在婆家过得不太好,就一直不停的向父母兄姐索取,最后父母兄姐被他闹得不耐烦了,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最后那个女生把娘家和婆家人都得罪了一个遍,生活过得更凄惨了。 这些都是安漫漫心里的个人想法,其他人无从知道。 她一边思绪万千,一边乖顺的听从周兰的指导,一步步的打结钩针慢慢的勾出来一点点花样。 钩围巾挺简单的,周兰还是教她最简单的一种,随便勾了几转,围巾就初见雏形,接下来只要顺着一转一转的勾下去,勾到足够长就行了。 于是她拿着手上的成果在手上晃了晃,高兴的说道,“哇,你们看,我终于学会勾围巾了。” 其他人也不扫兴,纷纷给她赞美鼓励打气。 周兰更是说道,“安知青你还是有点天赋的,勾得很好就这样一转一转的勾下去,行了,勾到你觉得合适了到时候就可以找我们帮你收针。” 听到其他人的鼓励安漫漫觉得自己心里的信心大增,于是又埋头苦干了起来。 就这样勾了好大一会儿,手里的毛线终于变成了手掌宽的围巾。 她觉得有点累了,于是停下来休息一下,把手里的小围巾拿在手里不停的看呀,看的。 她终于学会织围巾了,她真的好棒,这是她的劳动成果,等她织好了,她就寄回去给她妈妈戴着。 她妈妈以前有钱经常给他们都是买好的吃食穿着,自己则是一件大衣穿了好久,缝缝又补补,每次冬天的时候都说上下班骑自行车的时候风嗖嗖的往脖子里面钻,就是舍不得买条围巾,等她织好了,寄回去给她妈妈,正好可以冬天的时候带,到时候她妈妈肯定很高兴。 想到家人,尤其是想到妈妈安漫漫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会挂上笑容,这下干活的动力也更加的足了。 她想努力争取在下次赶集前把这条围巾织好,寄回去给她妈妈。 不过她觉得她肯定行,现在离下次赶集还有20多天,而地现在就织了这么多了。可能还用不到下次赶集,她就可以织好围巾。 这一刻安漫漫的心里充满了信心。 但是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织了一会又拿在手上检验自己的成果,突然发现她织的这一小节大约有 10来厘米长的围巾中间竟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 于是她拿上东西,走到手里面不停的活动着织着毛衣的赵园园面前问道,“赵知青,你织的毛衣有洞吗?” 听到安漫漫的话,赵园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把手上织了一小节的毛衣拿给她看,说道,“没有洞啊。” 第236章 受到打击的安漫漫 安漫漫用手摸上赵园园织的毛衣时,顿时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差别,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心情,这会瞬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刚才膨胀的自信心,这回也像放了气的气球瞬间的消了下去。 果然这个世界是参差不齐的,有的人生来就是像被女娲精心雕刻一般五官,身材都很好像是女娲的亲生女儿。 而有的人生来就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织毛线,做菜,样样精通。 安漫漫刚开始本来以为自己织的好,自己终于能有一门看得过去的手艺了。 但是这会看到赵园园织的这个毛衣,针脚紧密有序,看着就格外温暖舒心。 和自己那个松松垮垮的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来没看到赵园园织的毛衣的时候,安漫漫还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但现在看到赵园园织的毛衣的样子后瞬间感觉自己织的就是一坨屎。 她有点失神的昵喃道,“毛衣要这么织的吗?” 见她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赵园园也挺好奇她到底织得怎么样。 这种织毛不是有手都会的事情吗,想来也没有人会织得很差吧,当初她学的时候就看别人织了几次。 后面在别人教她起头后,她就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织到最后。 多试了几次后,还能自己想花样,后来围巾,包包,毛衣,鞋子这些小东西她都信手拈来。 本来她对网上购那些钩织的毛绒玩具也挺感兴趣的,要是给她点时间,她也学的会,但是后面那段时间之后又忙了起来,她就没来得及学。 赵园园接过安漫漫另一只手拿着的那一小节围巾的样式看了起来,这一看她顿时知道了安漫漫为什么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了。 只见安漫漫织的围巾有的针脚密,有的针脚稀,最后导致织出来的围巾整个显得很凌乱,一点也不整洁,美观,更重要的是感觉她还漏掉了很多针。 导致这围巾这里一个小洞,那里一个大洞的,这小小的一节就已经有四五个洞了,不敢想象,要是安漫漫不好奇问自己,她自己埋头这么一直织下去,到后面她这个围巾会是什么破破烂烂的样子。 听到她们的对话,其他人也好奇的纷纷围上来观赏他们的作品。 每个人的作品她们都看了几眼,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两者的差别。 周兰从赵园园手里接过安漫漫的织品看了一下,也是哭笑不得的说道,“安知青你这围巾针脚有的松,有的紧,而且还漏了好多针,这样织出来的东西就有会有洞的。” 听到周兰这么说,也许刚才因为是周兰教自己,所以面对周兰指出自己的失误的时候,安漫漫有种面对老师的羞愧感。 她织的时候确实有的紧,有的松,这个是她没有注意的。 但是对于漏针脚的那个事,她确实有点故意的。 她刚才还在心里暗自得意来着,觉得自己真聪明,多漏几个针脚,就少织几针,这一行漏两针,那一行漏两针,这长长一条围巾织下来得漏不少针,这样就可以织的快一点。 但是谁知道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击,那些被自己偷偷漏掉的针脚,最后都变成了一个个小洞,仿佛一张张张开的嘴巴在肆意的嘲笑她的愚蠢和自作聪明。 果然在做很多的事情的时候,这种偷奸耍滑的小聪明要不得。 以前她奶奶都会笑着调侃她是个小滑头,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小聪明给狠狠的上了一课。 于是她有点无措的问道,“这是我,我刚才不小心漏掉的,这这要怎么办啊?” 看着她的样子,姜月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啊?就这样子一直织下去,到时候将就着带呗。” 听到姜月的话,安漫漫的头顿时低了下去,有点无措道,“啊,这不好吧。” 要是自己带,安漫漫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这是她准备织给自己妈妈的。 这样错漏百出的针脚,一个个洞洞,感觉有点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样多保暖啊。”其他人也跟着笑着说道。 听着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调侃,安漫漫整个人羞的脸都红了,显得有点无措。 他们笑了一会,周兰才安慰他,说,“好了,安知青,你别难过了,第一次织成这样都已经很好了,你证明你已经会织了,以后织的时候耐心一点,仔细一点就好了。” 至于这些织坏的都没关系的,你现在拆了重新组织就行了,这个线拆几次,也不会有什么的。 现在的毛线不仅质量好,而且还是稀缺资源,很多家庭都是一件毛衣,织好了,穿几年穿到破洞了或者小了的时候,就把线拆出来,又重新添一点其他毛线,织成一件新的毛衣。 那些旧的毛线都还能照样利用,安漫漫这个只是织废了一次的毛线再拆下来重新织回去也和新的也没有什么差别。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可以补救,不然就这件错漏百出的围巾不仅送不出去,比砸的手里面更重要的是戴着也不好看,每次一戴着就感觉是自己人生的污点一样,她感觉有点丢脸。 看着其他人还未彻底下落的嘴角安漫漫直接拿过她们手上那一点织了的“围巾”,利落的哗哗的扯了几下。 一块成型的围巾就被她扯成了一团有点乱糟糟的线。 看着她这样子,周兰赶紧阻止她,“安知青,你拆慢点,我这里帮你把线给团起来,不然你这样拆多了,等一下毛线缠在一起会打结的。” 看着这些新新的,自己要攒钱才能买的毛线,她怕弄废了可惜。 边说着周兰边手脚麻利的拿过那一团还没有用过的毛线团,然后双手飞快的转动着,把那些毛线一圈一圈的缠在线团上。 安漫漫刚踩了个大雷,这会也很听劝,听到她这么说也慢了起来,等周兰缠的差不多,然后又才继续的扯那块她织的围巾,别说扯这个围巾,随便一扯哗啦啦,就是一大截,感觉还挺解压的。 就是不太经造,她辛辛苦苦的勾了大半天的成果,就这么三两下的就被她扯成了一堆毛线。 第237章 雨天日常 安漫漫把自己织好的那一小节围巾扯完后又开始从头打结,再慢慢的织了起来,这次她长教训了,知道织围巾的时候毛线要扯得紧一点,不然就会织成像她刚才那样像一团杂物的东西。 但是她织着织着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她在织的过程中把毛线扯的太紧了,然后织着织着,竹签直接勾不动那互相穿梭交织的毛线了。 织得太紧,有的地方紧得像一块煮超时了的锅巴一样每一条线都死死的贴了在一起。 她每勾一次的时候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太紧勾的不仅手痛,而且有时候毛线都被她用竹签给出劈叉了。 更何况这个竹签她们削得很潦草,有的地方都还有毛刺,勾起来就更难了。 主要是现在这条件就这样,不仅是他们削这个竹签的手艺没有赵园园买毛线的时候搭配那个竹签的制作的精细,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用的竹子好像都不是同一种,这削出来的竹签感觉就更不一样了。 用这个潦草的竹签去织这种交织得紧紧的毛线,简直是一种酷刑。 她织了几下就织不下去了,又无措的看着周兰和赵园园。 看着她的样子,周兰简直哭笑不得,无奈道,“安知青,你别这样扯得太紧了,织这个围巾应该松弛有度,既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太松了,织出来的围巾松松垮垮的,有时候还漏风,太紧了又勾不动,你应该自己设计一个尺度,然后织出来的围巾东西才紧密有度,既美观又好织。” 你现在这样,等会这个毛线都被你弄烂了,都织不好。“” “还有这竹签也是不是很好织,你砍来的这个竹子比较绵软就只能削成这样的竹签。” “你要实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篾近家让篾匠帮你削几根好一点的竹签。” 篾匠家什么竹子都有,而且他的手艺好,削出来的出来的竹签又直又光滑又坚挺,那个才好用,你这个就只能用来练练手。”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受教的点点头说道,“等我有空再去换。” 然后她又说道,“那周知青你可以帮我打个头吗?我真的不知道每次勾线留什么长度的合适。” 见她真挚的样子,周兰从手上接过毛线和竹签,手脚麻利的在另一根竹签上挽了几转,然后就开始用另一根竹签这样一进一退之间,一小截织品雏形就形成了。 周兰手艺很好,一看就是老织家了。 这织出来的成品感觉比赵园园织出来的还要好上一些,毕竟赵园园在现代织的时候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织的,而周兰芝织这些的时候大都是因为家里的保暖所需。 现代有一个说法叫别用你的兴趣爱好挑战人家的专业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兰织的比赵园园的好。 周兰真是一个耐心的好老师,一边帮安漫漫起头,一边嘴上也不停的教她。 “安知青,你刚学,自己不会调度长度就记一个长度,你看像现在这样的长度就很合适了,你初学的时候,你就记着这个勾的长度,之后就照着这样勾就不会出错。” 见周兰这么说,就安漫漫就随着她的动作在认真的记着。 但是记了一会她的大脑和眼睛还有手迷失在周兰快速的勾织中,大脑,眼睛,手死活对不上账。 她眨巴道清澈的双眸迷茫道,“周,周知青,我记不会,不,记不住怎么办?” “我感觉现在记住了,等会我织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长度合适了。” 安漫漫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有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对于这种模糊的距离长短真的把握不准,之前她插秧的时候插的秧有的地方稀稀拉拉的,但是有的地方又很紧凑,后面带他的婶子教了几遍,还是教不会。 虽然每次安漫漫都学的很诚实,但最后脑子,眼睛和手对账的时候就有点对不上。栽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己栽的没问题,但是抬头一看就发现距离什么的,简直是乱来的。 只见那些呈现在她面前的秧苗,有的挨得近近的要贴在一起,有的又像是吵架了一样,相隔十万八千里。 最后带她的婶实在无奈就往她手里面塞了一根木条,教她左右多长合适,前后多长合适她才学会了把控秧苗的距离。 她觉得这织毛线和插秧差不多,都要记这烦人的距离,她真的记不住。 见她这样子,周兰叹了一口气把毛线扯了,弄在那个勾毛线的杆上说到你之后织的时候像这样弄比划得像这么长就得了,你看这是折双的,这么长就可以了。” 见此安漫漫才放心的点点头,“好的我慢慢学,然后她就接过周兰递回给她的毛线和竹签开始认真的织了起来。 今天这个天气很奇怪,下了一天的毛毛雨,他们就在这个厨房里面解决了一日两餐,然后其余时间各自做着各自手上的活。 偶尔聊聊天,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面也展现出一片温情。 天黑后吃完晚饭后,大家又烤了一会火就各自的散开回房。 散开的时候各自伸了伸懒腰。 有人叹了一口气,“哎,这不上工感觉比上工还累。” “可不是嘛,这坐久了,这骨头都坐松了,感觉更累了。” “哎,感觉我们就是劳碌命,一天不干活,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边说着大家就纷纷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说赵园园也觉得今天闲着还挺累的,她看了一下自己才织了一小半的毛衣,自嘲道活没干到,倒是把自己给累着了。 然后又进空间里面加了一点餐。 今天吃饭都是在厨房里面吃的,而且因为有的知青想省粮食,觉得闲着吃三餐太浪费了,所以她们今天只吃了两餐,而且集体出粮了,生活质量就那样,赵园园现在觉得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一进空间就像是老虎进了鸡圈,这个吃一口,那个吃一口,啃个猪蹄又吃几只大龙虾,再来块煎得香喷喷的牛排,有点腻再来一杯奶茶,很快就把她那已经空了的五脏庙又给填满了。 第238章 千创百孔的手 第二天一大早,赵园园瞄了一眼木条透进来的还以为今天天气又是跟昨天一样,结果她又见识到了天气的多变,昨天还阴雨绵绵的,今天一觉醒来除了一些云雾缩在那些山顶上,也没有下毛毛雨了,是个可以干活的好时候。 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好,他们又是上午剥油桐果,然后下午自由活动。 今天这些油桐果在前一天刚被毛毛雨给浸泡过,所以油桐果的皮都是软软烂的,挺好剥的。 只是这破破烂烂的油桐果确实有点恶心,她才剥了一会儿手都变得黑漆漆的了,平常她洗得干净的手上沾满了油桐果的皮削,连指甲盖都变得脏脏黑黑的了。 不过这被泡得软烂的油桐果也确实比上次那个干干的油桐果好剥一点。 上次干干的油桐果赵园园的桐钩基本上插不进去,就算插进去了,稍稍撬动,铁丝也在木头柄里打转。 几乎要用石头砸才砸的开,这个被雨水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泡得软烂的油桐果则是直接轻轻一撬就撬开了。 这样剥油桐果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而且这湿湿的油桐果剥出来的的油桐籽比较上称。 他们现在剩油桐果都是按油桐籽的斤数算工分的,10斤油桐籽一个工分。 活不算累,工分也少,完全靠速度拿工分。 有的婶子厉害,一个早上能拿四五个工分,但那也是真的很努力才拿到的。 要抢着第一个拿工具去装油桐果,然后第一个开始剥,在剥的期间,别说和别人闲聊了,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毕竟四五个工分真的不是很好拿。 村里婶子背的大背篓,剥完一大背篓的油桐果出的油桐籽就十一二斤。 像赵园园她们这种小女生背的背篓,剥一背篓油桐果剥出来,撑死了七八斤。 这还是捡油桐果捡得非常满的情况下。 现在油桐果湿烂,再加上赵园园剥熟练了,速度上来了,一个早上赵园园也能剥得两三个公分,然后就又到了中午下工的时候。 他们纷纷回去弄午饭吃。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准备做饭,但是看着自己这脏兮兮的手,她又沉默了,就这脏手煮出来的饭,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赵园园有点洁癖,连自己的手都嫌弃。 虽然在这乡下条件不好,很多事情能将就,比如睡茅草屋,上工累了偶尔坐地上,去油桐果林里面干活的时候,中午睡草上,但那都是条件不允许,没办法的事。 但是这会儿做饭这事,可是要自己吃的,她肯定得弄得干干净净的。 于是她只能先打了一盆水,准备把手洗干净才做饭。 但是赵园园很快就被自己这揉揉搓搓了半晌,还是黑漆漆的手给弄得沉默了。 这油桐果的皮屑真是晚点弄到手上了就很难洗了。 她看着这自己斑驳的手,实在有点看不过去,又去屋子里面拿了块肥皂搓搓洗洗了半天,把指甲缝里的那些黑色的碎屑都给抠出来。 洗到最后,虽然手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斑块,洗不掉,但是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了,手都搓红了,其他的就只能等之后时间长了代谢掉。 狠狠的搓洗了一遍手,赵园园才安心的做起了饭菜。 吃完午饭休息一之后,她们就又要去敛油桐果了。 经过她上次执拗的要去敛油茶籽他们去找了一下午,没有找到多少。 然后这次他们就纷纷约定着要去敛油桐果了。 经过跋山涉水,她们终于到了油桐林里面。 一到油桐林里,他们就自觉的分散开来。 有的在杂草比较稀疏的地方,一个一个慢慢的敛着油桐果。 而有经验,有野心的人都会去找那种草高高的,看着就有油桐果落得下去的地方,去里面找油桐果,才更高效。 赵园园也是找了一个,草丛繁茂的地方去敛。 只是她刚开始来忘了带手套,她选了这片区域,各种铁巴茅,还有刺丛都很多,一不小心她的手上就被刺丛给刺伤了,又被铁巴茅给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个农村叫做铁巴茅的东西,嫩的时候整株草都是绿绿的,然后到老了的时候草叶变黄,中间还长了一株白色或者淡紫色的像是高梁一样的蒲苇花。 不过老当益壮,这老巴茅的叶子也愈加的锋利,割人那是真的疼。轻轻一划拉。手上便是一道极深极长的口子。 铁巴茅的边边极其锋利,割人都不流血。 刚开始的时候看着没有什么事,只是皮肉分家而已。 然而过一会等手上的细胞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血流如注。 这可把赵园园吓坏了,赶紧用手用嘴含了一下才把血止住了,但是手上依旧火辣辣的疼。 赵园园现在身上没有药,虽然空间里面有药,但是现在附近有其他人在,她又不好突然失踪然后又出来的去空间里把药拿出来。 于是就只能忍着,想着等回去了再去空间里面找药涂一下。 在这农村受伤是常态,很多人别说受点小伤了,有的刚生完孩子,第二天都会继续干活,更何况是赵园园手上这点伤了。 无奈,她也只能继续随着大家一起努力的干活。 不过她这回长记性了,把手套拿出来戴着,这样纵使她握着巴茅,巴茅叶也割不破她的手套,伤到她的手,她戴上手套,她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手套简直就是一个伟大的发明,都给她弄得有点飘了。 刚开始没戴手套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干活。 现在有了手套,就把巴茅当作手中玩物,想拿捏就拿捏。 她就这样猛猛的捡了很多油桐果。 当她以为手套无敌的时候,她还是失策了,她戴着手套捡的太卖力的时候,一不小心握到了一根刺丛的枝条,瞬间痛意直接席卷全身。 只见她握着那根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尖刺,这会已经穿透手套。 扎进她的肉里面了,她都不敢想象她的这只手现在是怎样的,千疮百孔的境地,都有点不敢脱下手手套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无可逃避的,无奈她实在有点害怕,便脱了手套看了一下,果然她手上被戳了三四个血窟窿,这不是最要紧的。 第239章 陈大海抓野鸡 最要紧的是还有两个血窟窿里面那个刺直接断在里面了。 看着非常恐怖吓人。 这下她也再顾不了其他了看了一下,她周围的人不多,而且她在这高高的刺丛和茅草里面没有多少人看到她,她又强忍着受伤的疼痛,往草丛里面走了走。 到了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进了空间里面,去到空间里面先是拿出她之前囤的就像是手术夹的夹子想先把现在里面的刺弄出来。 但是这个夹子太大了,那个刺又太小。 她折腾了好一会,伤口又是疼痛,又是流血的,那个刺就是弄不出来。 无奈才想了一下,她好像囤了几盒新的针,然后她又去找了一下,拿了一枚崭新的针,然后轻轻的把扎在伤口里面的刺给挑出来。 然后再涂上药,看着自己短短时间就千疮百孔的手,赵园园心痛死了,这这么多伤口要是养不好,以后留着伤疤真的多难看啊。 唉,虽然赵园园是一个低调的女生,但是也不可否认她爱美,尤其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上留下其他的疤痕。 她小时候练武术受伤有的疤痕后面长大了就都去找机构给消除了。 现在这疤痕,以后得费多少钱消除,而且等技术成熟的时候,她都已经老了,一想到自己要顶着这疤痕过几十年,她就心如刀绞。 哎,这小小农村老是有东西想要她的命,简直太难了,她不敢在空间里面久待,把刺弄出来后,又涂了药,就赶紧上身出去了。 一只手受伤了,赵园园的行动很受限,干活的时候一直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人在受伤的时候都比较脆弱。 一不小心挤压到一点伤口,就觉得痛的要死。 她就这么慢慢的捡着。 今天一下午就捡了两背篓,大概大半袋这样。 赵园园又开始想着集合回去。 但是这个油桐果比较少,他们捡油桐果的时候,捡着捡着便走的有点分散。 刚才他们分开的时候便约定了,捡得差不多快回去的时候,要是找不到其他人便背着油桐果走到早上指定的一个岔路口去集合。 赵园园装好东西后左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知青点的人。 于是便背上东西,准备去刚才约定的岔路口等人。 从她这里去约定的岔路口最近的一条路就是经过一条从茅草丛中间踏出来的一条小路过去。 现在大白天的周围敛油桐果的人挺多的,赵园园也就没想什么,背上东西就往叉路口赶去。 背上东西走在两旁都是毛草丛的路上。 一阵风吹来,两边都是茅草互相碰撞的沙沙声。 无端的让赵园园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渗人。 赵园园于是加快了脚步。 但是她背着重重的,差不多是她体重这么重的油桐果,走路也不是很快。 不过好在都只是茅草碰撞的沙沙声,和一些野鸡好像生蛋的咯咯咯的声音,走了很久没有什么意外,赵园园就放下了心来。 但是显然她放心,还放心得太早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半路上突然从茅草丛里窜出来个东西,给她吓了一大跳。 就在她以为是什么野猪之类的大型动物的吾命休矣的时候,她抬头定睛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从草丛里面窜出来的不是什么野猪之类的大型野生动物,而是一个人。 还是赵园园之前见过的人。 就是刚休假回来的陈大海。 只见他现在挺狼狈的。 身上挂了用绳子绑在一起的好几只野鸡,衣服里面也兜了好多野鸡蛋。 一看就有点原始社会打野回来的那种感觉。 陈大海看到赵园园也是愣了一瞬,然后就朝赵园园笑笑道,“小赵知青你来捡油桐果啊。” 虽然赵园园觉得自己和陈大海不是很熟,但是到底是生活在一个村的人,而且有一面之缘的人,人家都主动和自己说话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冷着脸,于是也嘴角扯了一抹笑,回答道,“是啊,请问陈同志你是?” 陈大海觉得面前的女同志挺斯文有礼,而且长得挺好看的,声音也好听,脸红了一瞬间慌乱的说道,“啊,我,我在捡油桐果的时候听到这里面有野鸡的叫声就进来看一下。” 今天下午男人们也没安排工作,可以自由活动,而很多也参与到了捡油桐果之中。 捡油桐果这种事都是慢工细活,很多年轻的男生都耐不住寂寞,耐不下性子,埋头去干。 很多家庭里面干活的时候男女都出动,捡油桐果的话都是妇女姑娘负责翻草丛捡油桐果,而那些男的就负责把油桐果给背回去。 这样的干活搭配也挺互补的,女生的耐心和男生的力气都可以得到极致的利用。 陈家劳动力多,而且结婚的都是夫妻搭档,自己夫妻捡的自己夫妻收拾出来换了钱自己小家攒着。 陈大海没结婚没有搭档,都是和黄桃花一起干活,但是黄桃花又心疼他当兵辛苦了,宁愿叫陈国安来扛油桐果也不想指使他,他自己一个人捡油桐果捡着捡着就觉得这几个油桐果没有什么好捡的。 正好,听到这边茅草丛里面有野鸡的叫声,就埋头扎进了毛草丛里面寻找野鸡的踪迹。 果真给他找到了野鸡群。 他拿着小时候陈国安给他做的弹引,给野鸡来了个满门抄斩。 他当兵这几年,别的不说,这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准头这块都没得说。 这些野鸡大多是成群结队的生长的。 有的野鸡群大一点的一群能有二三十只野鸡。 纵使野鸡群反应的再快一群,他也能搞个两三只。 遇到几群野鸡,再加上一些野鸡蛋,他这一趟也是收获满满的。 反正算起来是比他埋头捡油桐划算多了。 但是他这会看着赵园园那张秀丽的脸,说完脑子感觉有点不清醒,就用手的砍柴刀把手上的绳子割了一截。 割出来的那节绳子上绑着三只野鸡,他往前递,问道,小“赵知青,你,你要野鸡吗?” 陈大海问的时候还有点腼腆害羞。 别说看着自己手上千疮百孔的手,又看着陈大海递过来的野鸡,赵园园真的有点心动了,觉得自己这手受伤这么严重,就应该吃点肉补一下。 第240章 狠人林莱娣 但是赵园园向来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看着陈大海一边递野鸡一边红到耳朵的样子,赵园园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别说原主这具身体的底子还行,之前原主的时候是因为自己吃喝不好,营养跟不上然后整个人骨瘦如柴,而且头发也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点黄黄的,更重要的是原主自卑,敏感,显得整个人有点丧丧的,让人一看就喜欢不太起来。 现在赵园园来了这么几个月,伙食条件什么的,在这个年代都属于中等偏上水平了。 经常这么补下来又经常运动着,护肤品也没少涂,于是整个人就显得气血充足,再加上原主的天生的冷白皮在这大多因为干活显得灰扑扑,土里土气的乡下就格外的显眼。 但是她现在暂时没有这个心思。 所以这个野鸡赵园园明确的知道自己不应该接。 但是她现在又的确很馋。 虽然她空间里面不缺肉,但是空间里面那些都是农养鸡的肉,吃多了也觉得腻得慌,而陈大海捕的这些野鸡明显就是常年在山上运动,吃的都是绿色食品的野鸡,一看就知道炖汤非常香。 既然不能白拿,又想吃,于是她想了一下,问道,“陈同志,我不能白拿你的野鸡,你看这样我和你换一只可以吗?” 见她要拿东西换陈大海觉得她有点太客气了,于是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用你用东西换,这野鸡都是在山上抓的,不值钱的。” 赵园园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生,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这野鸡不值钱的话呢,这野鸡一只差不多一块到两块钱,上次杨小草捉的那只野鸡挺瘦的,都卖了2块钱,所以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其他意思,因此他说的肯定是不能信的。 有些时候能用钱解决的事,千万别贪小便宜,贪小便宜容易吃大亏。 更何况她对陈大海没有那个意思,她现在也没有这个想法,更不能占他的便宜了。 于是她说道,“要是能换,我就想换一只拿回去炖汤喝,要是不能换就算了。” 见她态度坚决,陈大海心里闪过一抹失落,然后赶紧说道,“那换,换,换。” 陈大海虽然没有处过对象,但他见过别人处对象,他在部队的战友追求人家护士站的小护士都是送东西的,要是别人收着了就证明有机会,要是别人把东西退回来了,或者给钱这些就证明没机会。 虽然他现在心意还没太明显,但是他见园园用钱划清界限,心里还是会闪过失落。 不过心里面上失落,也不耽误他的动作,他给赵园园挑了一只大一点的,然后解下来又从口袋里面扯了一根绳子把野鸡的脚绑上递给赵园园。 “来小赵知青,这只比较大一点。” 这山上的野鸡都是自己找吃的,饱一顿饿一顿的,所以这些野鸡的个头都差不多大。 陈大海递来的这只赵园园看着和上次杨小草卖的那只差不多大小的,于是赵园园从口袋里面掏了2块钱,递给陈大海,边递边说道,“那谢谢陈同志了,你看一下,有问题吗?” 给完钱,赵园园又用另一只手接过陈大海递过来还在不断扑腾的野鸡。 这野鸡之前是被陈大海用弹弓给打晕了,这会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着了,就不认命的一个劲的不断扑腾着。 见她这么说,陈大海接过钱象征性的看了一下,就说道,“没问题。”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给自己喜欢的姑娘送东西,免费送都行,更何况是收钱了,就算是有问题也没人会当场提出来的。 但他说没问题赵园说了句,“那行,其他人还在前面等着我,那我先走了。” 说完就提着野鸡,背着油桐果,继续向前走。 陈大海心里是有点失落,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也拿上东西转头离开了。 赵园园和陈大海分开后,又背着东西走了一段距离,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然后才把野鸡又用绳子把翅膀绑紧,然后就塞到背篓里。 这个年代都穷,大家都讲究财不外露。 更何况是野鸡这种东西,这个年代很穷的,大家都是很久才吃一顿肉。 要是别人知道了,虽然一只野鸡不算是什么暴富,但是也是公家的东西,难保不会有人眼红,闹出什么事情,所以能收着一点就收着一点。 至于背篓里装的有油桐果空间狭窄,这野鸡拿回去都要宰了吃了,野鸡闷死就闷死了。 到了集合的地方就只有安漫漫、周兰、肖今禾到了,其他人都还没到。 他们就坐着等一会。 但是她们也没有干等着,因为她们现在在等人的这个岔路口周围也都是油桐林,这油桐林在大路边里面的油桐果肯定是没有了。 但是这片油桐林士地肥沃,油桐林里面竟然也长了好多野葱,而且有的竟然比玉米地里面的野葱还要长得大更漂亮,于是她们就马上拿着砍柴刀就跑到里面去挖野葱去了。 毕竟人这一天天的从早忙到晚,都是为了吃穿住行,现在别人在捡油桐果,他们在这里没事干,挖点野葱也可以。 别说这野葱还挺好吃的,就是村里面的人太多了,挖的太猛了。 现在粮食又比较短缺,看到点吃的就如蝗虫过境一般,猛猛的挖,现在村里面那些玉米地里面的野葱已经被挖光了,有的地里面野葱长得比较多。 随着大家一起挖野葱感觉地都被翻了一遍似的。 周兰她现在看到这油桐树林里面有野葱,简直是意外之喜,正好她们栽种的菜现在都还没有长大,刚好好需要一点绿色的蔬菜。 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到来,也加入了挖野葱的队伍。 直到最后一个人到来,她们才停手。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林莱娣。 一看到她背的油桐果赵园园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直呼她是个狠人。 只见她背了满满一大麻袋的油桐果,现在的老式麻袋本来就比较大,一个大麻袋差不多能装三背篓满满的油桐果。 第241章 互帮互助 更何况林莱娣的那个麻袋口还是用那种装得快满后,就上面的袋子口处能接触到然后就用绳子把麻袋口串在一起的打包装方式了,这样就装的更多了,一麻袋起码能装三背篓,再加一半背篓的油桐果,怪不得她最后一个到。 光捡这些油桐果就要花不少时间。 更何况要背这么多油桐果走路。 感觉都是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 一大麻袋的油桐果都快把她小小的身板压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见此周兰忍不住劝说,“林知青,你怎么背这么多啊?这么背容易压垮身体的。” 现在条件艰苦,很多常年劳累的人寿命是真的挺短的,顶多就活到60岁。 所以周兰虽然也挺爱钱的,但是她干活的时候也知道讲究适度,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不然到时候有再多的钱也救不回来。 听到周兰的话,林莱娣背的太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扯了扯嘴角,小声的呢喃了一句什么话,赵园园她们也没有听清。 见她来了,赵园园她们就准备背上背篓往回走,毕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背的东西重走回去也要不少时间。 但是令赵园园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她们准备背上油桐果回去的时候,林莱娣背着油桐果,站着缓了一口气,见她们想走,又开口说道,“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吗?可以等等我嘛,我也想扯一点野葱。”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感觉自己的头顶飘起一排大大的问号,真想开口问一句,不是吧,姐妹,你背了这么多东西,竟然还想扯野葱,真的不怕把自己给累死吗? 就赵园园观察林莱娣平常干活也很拼命的,干的活一点也不比和村里面干了几十年活的婶子拿的工分少,就这能力养活自己应该也可以了吧,真的没必要这么拼命。 就连周兰也没忍住劝她说道,“林知青,你都已经背了这么多油桐果了,先别弄了野葱了吧,等明天再来捡油桐果的时候再挖野葱吧,你现在背这么多油桐果在挖野葱,到时候也背不回去啊,到时候背太重了,把身体都压垮了。” 但是这一刻的林莱娣格外的倔强说道,“不,不,不,你们就等我一下下,等我一下,我去挖一点。” 边说着她就把油桐果和背篓给放在地上从背篓里拿出砍柴刀,就往长了野葱的油桶里面走去。 她刚从别的地方背着重重的油桐果过来,气都没喘匀,这会又走的格外的急,边走都边滑了好几下,而且她手上又拿着刀,每次滑倒看的赵园园她们都心惊胆颤的。林莱娣走到一处赵园园他们还没有挖过的地方,手脚慌乱的挖了起来。 也许是太急了,野葱和杂草一起搂在一起。 见此周兰他们也无奈,又向油桐里面走去,又埋头挖了一会儿野葱。 挖了一会,手上拿了一把野葱,就向林莱娣走去,说道,“林知青,你别急,我这里挖了一点野葱也给你。” 在周兰把她手上的野葱递给林莱娣后,赵园园他们也纷纷把自己手上的野葱递给了林莱娣,虽然他们这些女知青偶尔有一些矛盾,他们有时候也看不惯林莱娣的为人,觉得她挺爱占便宜的。 但是这会看着她为生活拼命的样子。 她们又有点于心不忍。 都是一起分配到这里的知青,别人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也算是给自己积一点德。 每个人都是肉体凡胎,要不是生活所迫,每个人都想大方,都想轻轻松松的。 见他们纷纷把野葱给自己,向来好强,争强好胜,斤斤计较的林莱娣,在这一刻也是感动的,眼眶有点湿润。 周兰他们每个人都挖了差不多有手腕这么一把野葱递给林莱娣,加起来也不少了,所以这些野葱也够林莱娣吃很久了,她就收手了,把其他人递给自己的野葱和自己挖的野葱合在一起抱到上面她们集合堆放背篓的地方去。 到了放背篓的地方周兰和吴春芳这两个心软的人,看着她这么多油桐果,先是帮她把油桐果扶上背篓。 然后又从她手上拿过野葱说道,“林知青,你现在背这么多油桐果,已经够重的了,再拿野葱你就更累,拿给我们分着帮你拿回去吧,拿到知青点再给你。” “正好我们今天背的油桐果不是很重。” 见他们这么说,林莱娣,感受着背上的重量,佝偻着腰,捶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就率先背着油桐果往前走。 见此赵园园她们也去问周兰和吴春芳需不需要她们分担一点,周兰摆摆手说道,“没事,这点野葱我们分着拿也没有多少,不用麻烦,分成很多份了,赶紧背上东西走吧,天也快黑了。” 听着周兰的话,赵园园他们也知道不需要自己,于是纷纷走向自己的背篓背起油桐果。 自己的油桐果好后也没有马上走,而是站着等了一会,看其他人有需要就伸手帮扶一下。 这山上的地方就是这样,有的平整,有的陡峭,适合放背篓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两个,其他人都是随便把油桐果和背篓倒在路边。 这会儿背的又重,有的放得不好的一个人真的起不来,需要别人帮扶着才能起得来。 好在在他们的互相帮助下,他们每个人都成功的把油桐果背到了背篓上,稳稳的背着。 确认大家都背好站起来后,他们就像一群归巢的大雁,乘着夕阳,排着队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捡油桐果的地方离知青点不近,背得又重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亮堂的天色也逐渐被黑暗所取代,回到知青点,只剩最后一抹亮光倔强的挂在西边的天际,努力的照亮这方天地。 劳累过后回到知青点又是一阵垂肩揉腰的活动着。 然后就是直奔水缸,寻找着生命之源来续命。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太渴的原因,还是这个水的水质问题,每次喝的时候都觉得这个直接从池塘边打来的水里面都泛着一丝丝甜味。 第242章 换汤 吸引着人一顿牛饮,感觉怎么喝都喝不够,要不是肚子容量的问题,感觉自己能喝一缸水。 安漫漫喝饱后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肚子喝进去的水在里面晃动发出响声。 这会儿她挺着喝饱水的大肚子是一动也不想动,但是现在已经挺晚了,又不得闲,她又拍着肚子像一个吃饱喝足的老财主一样,扶着肚子向柴火房走去,准备去拿一些柴火来烧火做饭。 回到知青点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动作又出奇的一致,都是放下油桐果后,稍稍的喘了口气后,就开始去拿柴火准备烧火做饭。 劳累了一天,急需一顿好的饭菜来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给自己这疲惫到乏力的身子打打气。 赵园园烧好火后,想到自己刚换的那只野鸡,于是就用锅烧起了开水。 一边烧开水的间隙,一边准备去把那只鸡杀了。 本来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她感觉自己应该可以杀鸡了,但是还是有点害怕,再加上手上这野鸡在一直不停的动弹着,而她手上今天又被茅草和刺扎了很多次,有点痛。 最后她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又用鸡杂换劳动力让吴春芳把自己的野鸡处理好。 对于这种活,吴春芳干的很高兴,赵园园也用着很安心。 而另一边的安漫漫看到赵园园拿出来的眼睛也是眼前一亮。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小山旮旯里面,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今天刚吃了肉,明天再看到肉还是会疯狂的心动。 安漫漫盯着那只野鸡看了半晌,突然眼眸一动,灵光一闪又跑过来和赵园园套近乎起来。 赵园园在忙碌中无意抬头看到向自己奔来的眼里闪着亮光的安漫漫,她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 之后,安漫漫看了看赵园园,又看了看那只野鸡,问道,“赵知青,你那只野鸡是从哪里得来的啊?” 现在私下禁止买卖,赵园园也不好说自己是买来的,毕竟说是买的,这不仅给陈大海找麻烦,还是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她就撒了个小谎,“这野鸡是我今天捡油桐的时候,看到它被树枝缠住了顺手捡来的。” 听到她这么说。周围听到她话的安漫漫,吴春芳,还有周兰等人,脸上都闪过羡慕之色,这运气得多好啊,干个活都可以捡到野鸡。 为什么别人捡野鸡给他们的感觉就像山上遍地是野鸡的感觉? 而他们自己每次遇到野鸡的时候都只能看到野鸡从他们眼前飞走的背影,果然人和人的运气是不能比的,人比人气死人。 有的从投胎开始,就是沾了天然的运气优势。 问完之后,安漫漫的眼里充满羡慕。 但是运气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有的。 然后她又看着那只野鸡说道,“赵知青,你的这只野鸡挺肥的,你一个人吃不完吧,可以给我换一碗汤吗?” 安漫漫现在是真的馋肉。 但是现在这条件别说肉了,一碗鸡汤都很难得。 她本来也想问赵园园可不可以换一点鸡肉,只要她愿意换,出钱还是出东西她都可以,就算是贵一点也无妨。 但是这山上的野鸡常年饥一顿饱一顿的,也长不了多大,最大的就差不多只有两斤左右这样子。 要是她换了赵园园就没有多少肉了,所以她觉得这个要求挺冒昧的,因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换一碗汤。 虽然吃不到鸡肉还是挺馋的,但是能有一碗鸡汤,解解馋也比没有的好。 看着她馋得直咽口水,眼冒亮光的样子,赵园园想到安漫漫的为人,平常除了馋一点,会想尽办法从自己这里弄好吃的外,其他时候都还挺好的。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是白蹭,每次蹭的时候,都会用钱物交换。 这种换买分明的样子挺有分寸的,赵园园对她这样的行为挺有好感的,点点头,说道,“可以。”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安漫漫格外高兴,嘴角的笑容压也压不住,然后兴奋的跑去和吴春芳一起去帮那个鸡拔毛。 但是令赵园园没想到的是,她不点头还好,这一点头,这可不得了。 现在不止安漫漫馋,周兰他们也很久没有沾过荤腥了,很馋,听到赵园园说可以给安漫漫换鸡汤,周兰等人也疯狂的心动。 然后也试探着想用东西和赵园园换鸡汤,看着她们一个个期盼的眼神,最后赵园园有点于心不忍还是点头,同意和他们换了。 她本来想今晚只做半只鸡,明天再弄半只鸡,另外半只留着之后再吃,现在已经冬天了,天气凉,半只鸡放个一两天的都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见大家都要换鸡汤,要是只做半只鸡,就算是炖汤也明显不够,于是她只能忍痛炖了一整只鸡。 罢了他们馋就给他们换一点,她的空间里面不缺鸡肉,大不了等会吃过晚饭又去空间里面吃一整只炸鸡给自己补补,这么想着赵园园好受了一点。 这个野鸡肉质比较紧实赵园园足足炖了一个多小时才炖好,她在里面放了一些笋干,干豆角什么的炖的格外香软入味。 炖好后给周兰他们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鸡汤再在里面加了一些笋干和干豆角什么的,除此之外,还给他们拿来装汤的碗里夹一块小小的鸡肉。 见她这么大方换鸡汤不仅给鸡汤还给笋干,干豆角,还有肉,给周兰他们高兴坏了。 赵园园大放,他们也不能小气,纷纷回飞去拿东西出来给赵园园。 她们除了土豪的安漫漫直接给了2毛钱,其他人自己一年四季都没有赚到什么钱,手里更是没有多少钱。 于是她纷纷去拿自己珍藏的东西来给赵园园。 有的是拿自己收藏的干木耳,有的是拿了几斤自已精心晒制的干豆角还有的是拿了腌制的酸豆角。 吴春芳直接出乎意料的给赵园园拿了一大碗的腌制的番茄。 不说其他的干豆角什么的,就说这个腌番茄,现在番茄什么的都已经彻底过季了,赵园园没想到其他人竟然这么厉害,连腌番茄都有。 第243章 美味野鸡肉 对于她们拿来的东西赵园园都尽数的收下啦,别说换这野鸡的汤还挺划算的,有了他们换来的东西,未来的几天她都不因为菜发愁了。 现在这个时代的各种调味料比较少,做的饭菜都比较清淡,赵园园正好有点吃不惯,现在有这些,酸豆角还有腌番茄拌饭,每次吃饭的时候来上一点,那味道不敢想像得有多棒。 换到鸡汤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端着鸡汤回去吃饭了。 赵园园也收拾收拾,就开始盛饭吃饭了。 不过她在盛饭的时候看着锅里面煮的野鸡汤,她想了一下,还是先用空碗盛了一碗野鸡汤,端着喝了起来,别说这野外生长的野鸡炖出来的汤味道就是鲜美无比。 口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就是刚出锅,有点烫。 想到上次做那个简易版海底捞杯,烫舌头的事,赵园园边吹边慢慢的试探着喝了这碗野鸡汤。 别说这味道着实的鲜美好喝。 喝完野鸡汤后,她就盛饭,然后就着那些野鸡肉,野鸡汤,还有炖的软烂入味的干笋干豆角吃了起来。 平常吃着有点寡淡无味的干笋干豆角这会儿合着野鸡这么一炖,各自的香味都被激发出来,又中和在其中,每一样都格外的好吃入味。 让人吃的差点停不下来,因为刚才分了一点给安漫漫他们这会差不多还剩了一半这样,不知不觉的被她碗里吃空了又添,添了又吃,就给吃完了。 吃完后她揉着有点微微鼓起的肚子,打了个充满肉香味的饱嗝。 呼,这顿饭吃的爽,实在是爽。 这土生土长的野鸡肉确实比她空间里那些屯的农养鸡味道更加的鲜美,有嚼劲。 怪不得全是那些有钱人,千方百计也要弄些野货打打牙祭呢,这味道确实不是现代那些精心饲养的农养鸡能比的。 太过好吃,一大半锅鸡肉炖竹笋干豆角竟然被赵园园吃的个干干净净的。 吃完后歇了会便起身,刷锅刷煮饭的瓦罐。 这吃的时候很爽,刷起餐具来是真的累。 煮饭用的锅和瓦罐。 赵园园每次吃完饭后收拾的时候都是每天一小洗三天一大洗把碗筷这些也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洗出来的东西,她心里也满是成就感。 收拾完东西,也不早了,洗漱一下就该睡觉了。 今天又到了该打水去洗澡房,洗澡的日子。 现在的天气是越发的冷了。 前两个月的时候只用温水就可以洗澡了。 现在赵园园整整的烧了了一大罐的热水再掺了一点凉水,弄到烫手的程度,抬到洗澡房的时候,水温已经降到能泡澡的程度了。 做好心理准备,脱下衣服,瞬间感觉身体被凉意侵袭。 本来白天的时候还有点干活热到出汗的身子这会儿竟然有点瑟瑟发抖。 牙齿也冷到打颤。 她赶紧飞快的洗了个战斗澡,然后穿上衣服出来。 看到周兰在他们建的厨房里面烧火热水赶紧跑过去烤了一下火。 一边烤火一边抖了一下身子,感叹道,“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是啊,现在的天气真的越来越冷了,之前洗澡的时候很舒服,现在洗澡的时候真的冷得要死,但是他冷又不冷的彻底一点,大白天的时候干活的时候热热的,不洗个澡,晚上都睡不舒服,要是像我们家那边一到冬天就很冷很冷的,这种都不会出汗也不用费劲的经常洗澡。” 听到赵园园抱怨,周兰也接话道。 周兰老家也是北方的,来到这南方适应了好久才适应了这个奇怪的天气。 “不过好在这南方冬天都不怎么冷,也不怎么需要穿厚衣服,在老家的时候,那天气冷的真是冷冻死人,这里冷就是晚上的时候手脚冰凉一点,其他的都还好。” 赵园园一边烤火,看着手上刚才沾的水一点一点的变成雾气,散发出来,一点一点的把凉意带走。 然后又感觉脚也有点冷,于是就坐着把脚也放上火边烤了一下。 烤火的时候,她一不注意,脚不小心伸长了一点,触上那个被风吹的一颤一颤的火苗。 吓得她赶紧把脚伸回来检查脚底。 竟然不痛,而且脚也没有受伤。 她惊喜道,“哇这个火竟然烧人不痛。” 在现代的时候,城里大多数用火都是各种煤气,碳火之类的根本没有这种明火,来了这个时代虽然平常她做饭也是用明火,但是那时候天气不冷,她也没这么烤过火,这时候才发现,火竟然这么有趣。 看着向来稳重有主见的赵园园难得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周兰笑了笑说道,“这个火快速的碰一下它都是没有事的。” “有的厉害的人,手速快的,有时候要夹那种烧得红红的炭火的时候,都是直接用手抓的。” “弄得快就没有事。” 听周兰解释,赵园园不禁感叹道,“那他们好厉害呀!” 原来只要速度够快,火中取栗的事也不是没可能的。 赵园园把自己整个人烤的暖和暖和的周兰也提水去洗澡后她就收拾东西,回房准备睡觉了。 回到房间后关上门,收拾好东西,她就闪身进了空间。 感觉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她就去整了点小零食,然后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头皮有点痒。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因为太忙,她已经两三天没有洗头了。 每天满山满岭的钻,头上什么东西都掉的有一点脏脏的,于是她又去浴室洗了个头。 洗完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原主的发量很多,这段时间经过自己好吃好喝的调养着,身体各方面的营养也跟上来了,她的头发渐渐的变得黑了起来,而且也长长了不少。 头发长了有点难打理。 等再长长一点,她就想剪了。 他们整个知青点的女知青觉得长头发打理起来麻烦,头发都是剪得最长只到披肩这样。 赵园园看到村里很多适龄待嫁的大姑娘,头上的头发都长长的,有的直接每天编成一条长长的大辫子,头发直接长到臀部去。 第244章 腌番茄 看着那又长又密的头发,那些姑娘每天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的,感觉威风极了。 不知道她们打理起来的时候麻烦不。 反正赵园园是个比较懒的人,做事情的时候能简单一点就简单一点,现在每隔几天洗一次头发,她都觉得累了。 要不是有一点女性的爱美之心,她都想剃光头,那些男人多容易呀,有的剃光头就每天洗脸的时候用一点水往头上一搓,头就瞬间干净了,不像她们这些留着长头发的女生,每天洗头的时候不仅要换几次水,而且吹干也是极其麻烦的事。 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就更加麻烦了,根本都不敢晚上洗头,根本干不了。 嗯,赵园园觉得环境真的很能影响人,之前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一个积极努力的人。 但是到了这个时代,又到了乡下,她就觉得自己被大队里的婶子传染上了喜欢每天唉声叹气的,主要是在现代的时候,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有希望能挣到钱。 现在在这乡下山旮旯里面,每天都是上工或者去山里面捡一些山货卖钱,但是那些山货又不值什么钱,只会把自己累到。 在自己现在财务状况充足,饿不死的情况下,赵园园是真的不想这么拼命。 吹干了头发,赵园园也没有心思看书了。 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就闪身出空间里面,躺在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去早上剥油桐果,然后下午自由安排。 这堆的像几座大山的油桐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剥完。 他们这么多人已经剥了几天了,但是那一堆油桐果,都还没有剥到一半。 更何况还有几大堆了,整整有六七堆油桐果,这还有的剥。 不过这剥油桐果比去山上满山满岭的捡油桐果工作轻松,对比下来这个活也还能干。 下工吃饭,走到路上,他们又规划着下午的安排。 之前他们捡油桐果的时候每天下工回家,没有背东西比较轻松的时候,每天都会带一捆柴火回来,现在柴火也比较充裕,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搞钱。 经过商量,他们一致决定下午又去捡油桐果。 然后回到知青点后就各自分开去做饭。 赵园园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存货,看到昨晚他们用来换野鸡汤的酸豆角还有番茄,昨晚太晚了,也没来得及弄,直接就用碗装着,上面盖了一个碗,今天看着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于是又去翻了一下自己的箱子。 从箱子里面找出了两个已经吃空了的麦乳精的瓶子,这些麦乳精都是她之前囤的麦乳精或者杨爱党夫妇给她寄来的麦乳精。 她平常早上有时候太早吃饭,感觉没有什么胃口,就舀上两勺泡上一杯,下工了有时候忙了一天太饿了也泡上一杯,别说现在这个麦乳精,还挺真材实料的,味道挺好的。 在开水里泡开就一股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所以不知不觉的,赵园园已经吃空了两瓶了。 正好空出来的瓶子放在箱子里面也占地方现在用来装她们给的酸豆角和腌番茄正好。 把瓶子洗干净后就小心翼翼的把酸豆角还有腌番茄都倒进去。 腌番茄差不多倒了一整瓶,酸豆角他们给的是长根的,不太好放,赵园园就切碎了放进去,切碎了放进去差不多也是装了一整瓶,他们给的都还挺实在的。 倒后她就开始想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然后她就看着那一整瓶鲜红鲜红的腌番茄咽了咽口水,别说现在中午又挺热的,忙活了一早上看到这个番茄就感觉有点酸酸的,想流口水,有点想吃。 她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番茄了,别说,这乡下的老品种番茄,番茄味十足,十分的爽口开胃。 既可以做菜,也可以当水果吃。 之前她种在自己菜园子里的,路过的时候就去摘几个,没有菜了也去摘几个,她这时不时的就要摘几个,菜园子里的番茄根本顶不住她摘的,没几天就没了。 虽然她空间里面有,但是又不好拿出来,所以别说现在看着这面前这鲜艳欲滴的连番赵园园真的狠狠心动。 想到她空间里面的番茄挺多的,不行,等会要去找吴春芳,问一下她这个腌怎么弄的,到时候她自己会弄了,她就把空间里面的番茄腌上一点,到时候拿出来吃,就这样假装是吴春芳给的或者是之前自己趁番茄多的时候腌的。 真的,现在这乡下的调味料很少,每天做菜都是放点盐油盐,再放点味精,嘴巴都要淡出鸟了,要是有这样腌番茄,每天倒一点出来做醮水,那寡淡无味的杂粮饭都要香一点。 这么想着,她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吃一点这个腌番茄。 最后她想着地要快点弄好饭菜,吃完饭休息一下,就要跟他们去捡油桐果了,于是她决定弄一个番茄鸡蛋汤,再在汤里面加一加一个小鱼干,一个小虾干,一个小螃蟹,还有加两颗油渣什么的,味道应该挺不错的。 想做就做,先洗好粮食用另一边火坑煮好饭,然后又用另一边的火坑起锅烧油先把腌番茄倒下去炒一下。 这个番茄皮薄多汁,不耐储存,装在罐子里面,不知道放了多久它的表皮全部都软烂了。 倒到锅里的时候,除了有一些皮和籽以外,有很多都是番茄的汤。 赵园园又放了一些盐,炒了一会儿,一股酸香酸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闻着这香味赵园园感觉自己更饿了,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然后在香味越来越浓后,她就加了半勺的水进去。 又继续加大火力,把这番茄汤烧开。 当番茄的汤烧到翻滚之后,又在里面打了两个鸡蛋。 她没有特意的调鸡蛋,直接打下去看运气,运气好就是荷包蛋,运气不好就是鸡蛋汤。 放了鸡蛋后她又去用筷子去罐子里面夹了一条小鱼干,一个小虾米,一个小螃蟹还有两颗猪油渣丢里面去。 看着自己夹出来丢在汤里面的那小小的只有手指这么大的小鱼干,小虾干,还有小小的螃蟹,赵园园不禁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这点东西她看都不看一眼。 但是在了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买点好东西都不敢一次性吃完,都是要这样抠抠搜搜的吃。 第245章 苦命的马 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在网上看到七零后的婆婆经常容易跟儿媳妇产生矛盾呢。 就这要是长年累月下来,赵园园觉得自己的性子都会被自己养的抠抠搜搜的。 这都不是穷的问题,这是有吃的也不敢放肆的吃的问题。 到时候养成抠搜的性子纠正不过来,就完蛋了。 不过这些事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的事主要的是要管好当下,毕竟她现在连结婚的心思都还没有,之后有没有儿媳妇都不知道,就不操这老远的心了。 把鸡蛋还有小鱼干,小虾干,小螃蟹和猪油渣都丢进去后,又把汤煮到翻滚后,就在里面放了一点味精,又在里面加了一点辣椒酱。 一小锅杂汤就这么形成了,地把火灶里面的柴火退出来一点,把还在燃着的旺盛的柴火插到灰里面云弄熄灭,然后她也懒得把汤盛出来了,就着锅就坐在旁边开始盛饭吃饭。 先是用碗盛了半碗米饭,然后就用勺子舀了一点锅里面的汤,还有鸡蛋,番茄,肉干这些的。 舀好后,她用筷子把碗里的菜和饭拌匀,自从到了这乡下吃着这寡淡无味的杂粮饭,赵园园就喜欢用汤泡饭或者菜拌饭。本来在现代的时候,她是喜欢吃纯干饭的。 但是现在的条件和现代的条件根本不能比,现代的时候每天都是吃纯大米饭,那个大米饭香软可口,吃在嘴里还有一股回甘,令人回味无穷,吃了还想再吃。 但是现在这个杂粮饭寡淡无味都没有什么食欲,所以赵园园只能辛苦一点,每天都做一些口味比较重一点点的菜,然后有汤什么的就用来泡饭或者菜拌饭,弄得入味了才好吃一点 果然经她这么一拌,送入嘴里面一股咸香又有点酸爽的味道就充满整个口腔,让她吃得停不下来。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本来在现代的时候,她吃饭都喜欢细嚼慢咽的,但是到了这个年代,吃饭要大口大口的嚼着吃才香。 吃完后收拾好东西。 然后就进屋定了个闹钟,定的是1点半这样的就上床睡觉。 赵园园发现自己要是中午不睡觉的话,下午是没有精神的,所以每天尽管时间在,她都会抽出一点时间睡一觉,养精蓄锐。 他是从12点多睡的,睡到一点多,这样闹钟还没有响,然后她就自然醒来了。 醒来后打水洗了把脸,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捡油桐果,她看到其他知青,比如周兰她们都已经在准备要上工了。 赵园园挺佩服周兰他们的,每天连个手表都没有,但是每天的工作时间安排得格外的精准。 不像自己,赵园园在现代就是依赖各种手机之类的,看时间看惯了,要是在这个时代没有,连个手表都没有,她肯定会很不习惯。 收拾好东西后,他们又把还在睡午觉的都给叫起来了。 现在冬天了,天气黑的早,中午不能休息太长时间,不然下午的时间就不够,宁愿去找一点早点捡好,然后就背回来。 这乡下的夜路可不是很好走。 尤其是现在冬天的时候,天气是真的很暗,有时候连星星都没有,简直可怕。 大家都收拾好东西之后就齐齐向山上出发。 上河大队的油桐果林挺多的。 除了那一片好几座山连绵的地方,其他地方也分布着,几块不大不小的油桐林。 有的比连在一起的那块近,有的又比连在那一起的那块远一点。 去太远的地方背着东西走回来都费劲,所以他们今天一致商量,先去近一点的那块。 赵园园之前不论是砍油桐林的草还是捡,油桐果都是被分去面积最大的那一块,所以面积小的那几块赵园园有点找不到,于是就跟着周兰他们走。 去的时候都是一个方向,刚开始的时候是熟悉的路,后面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岔开了。 这上河大队到处都是山,不过山上的路也挺多的,因为很多人干活的时候喜欢抄近道,只要不是悬崖峭壁上的地方他们都能走。 或者有时候去砍柴火这些,就会自己开辟一条新路,然后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条,没有草的光滑的路。 这农村的路就是这么简单,光滑没有阻挡人通行的杂草就行了,不像现代的路都是大马路,费时费力,现在的路都是一条条小路,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小路的开僻者,应了那句世界上本来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路。 路太多要不是有人带着赵园园,真的挺容易迷路的,因为在一座山上,好几条路。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们遇到了大队上放出来的牛和羊在路边吃着草,脖子上的铃铛一直在当当当的响个不停。 有的在努力的埋头啃着地上的杂草,现在已经冬天了,很多草都快没有了,有的羊挺厉害的,直接爬在树上去叼着树枝的叶子就开始啃。 当然有的比较懒的,这会已经懒洋洋的躺在地上翻着肚皮晒太阳了。 大队里有两三只母羊,这会儿也带着几只小羊崽在一边慢悠悠的吃着草。 牛有一只在吃着草有一只肚子大大的,躺在地上,感觉要下崽了。 上河大队还算是比较富裕的,土地资源丰富,有母猪,母羊,还有母牛这些资产。 每年生下来的崽长大了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至于他们为什么现在只看到牛和羊,上河大队的马却不在,那是因为上河大队的马是最累的动物,一年四季都不得闲,上河大队的羊和猪每天只负责吃东西,睡觉长体重,牛则会在春耕夏耕的时候忙一点,其他的时候也可以悠闲的吃着草。 就只有马的命最苦,一年四季都有它的活。 赶集用它驮东西,赶上收获的季节则又用它驮玉米驮稻谷还有其他粮食。 收油桐果的时候又用驮油桐果,现在马又被分去驮肥料了。 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他们说属牛属马的命最苦,尤其是属马的,这一年四季都不得闲,可不就是命苦吗? 第246章 阿Q精神 最累的时候,也就是秋收的时候,赵园园看到马的屁股和肩膀都被磨出皮了,露出里白里透红的嫩肉,也还在卖力的干着活,属实是真的累。 不过赵园园觉得自己现在的命运也和马差不多,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在现代的时候,偶尔放假拿二三十斤的行李都嫌累。 现在百八十斤的玉米油桐果那是说背就背。 她的肩膀比较稚嫩,经常背的也磨破了皮。 手上更是因为这几个月经常拿刀磨出了一层薄茧。 手上还有很多伤口,前几天被刺丛,还有铁巴茅弄伤的地方,虽然涂了药结痂了,但是现在一碰到还是感觉有点隐隐作痛。 赵园园每天都精细的涂着药,就怕伤口发炎,到时候伤口溃烂变大,留疤就不好了。 赵园园一边在心里胡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埋头跟着他们不停的往前走。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油桐林边上,赵园园惊喜的发现,走路的时候脑子胡思乱想,分散一点注意力,不要老是想着还有多久到,想着身上背着的重量,这样走路竟然轻松一点。 像现在她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的,这感觉才一转眼都在到了地方,还不怎么累,赵园园觉得她又有了新发现。 下次背重物的时候可以试一下。 有时候背重物的时候来就是因为背重物的时候一直想着多久到目的地,还有这东西怎么这么重,生理加上心理的双重压力,走路的时候就会感觉很累。 果然人到了一定岁数都喜欢用精神胜利法这种阿q精神来自我哄骗自己。 到了地方大家约定好,等会在这分散的地方碰头,然后就各自背着背篓,向油桐果林四处分散开来。 这处油桐果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说大不大是相较于那一片几座山连在一起的油桐林而言不大。 其实要是不对比的话,这片油桐林也挺大的。 他整整连成了一座山,再加半座山的面积,砍油桐林和捡油桐果的时候都要折腾很久好久。 赵园园干活的时候喜欢朝阳的地方,尤其是现在大冬天的。 选阴的地方,大冬天的她总觉得干着活的时候背后有点凉飕飕的,心里有点发毛,所以选个朝阳的地方干活,干着心里也舒服一点。 于是她放眼望了一下选了个自己喜欢的方向。 定下目标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这片油桐果林很大大,但是却一点也不孤单寂寞,因为放眼望去在树林间,其他勤劳的婶子已经背着背篓在捡的热火朝天的了。 赵园园都怀疑他们中午都没休息,直接剥完油桐果下工后回家吃了点饭,然后就直接来这里了。 她的怀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她路过一个婶子的时候,赵园园都看到她已经捡了一大袋的油桐果了,果然自己还是拼不过他们。 无论生活在什么时代,什么环境里面总有一群为生活拼命的人。 那个婶子看到赵园园笑着问,“小赵知青你们也来捡油桐果了?” 赵园园也回以微笑回答道,“是啊,想捡点油桐果,换点过年的东西。” 然后她又问了婶子,“你捡了这么多,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见她问那婶子也不藏着掖着说道,“我剥完油桐果回家刨了一碗饭就来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又问了一下,“那你们中午不休息一下吗?” 那个婶子听到她的问题,摆摆手道,“嗨,休息什么啊,现在正是忙碌赚钱的好时候,现在家里的大人小孩都等着吃饭穿衣,穷的叮当响了,根本睡不着,还不如早点来,多见点油桐果到时候能多换一点粮食和衣服布料。” 现在的人根本不知道劳逸结合这个词,或者说生活的压力也让他们没有资格讲究,劳逸结合。 生活的巨大压力让他们只能拼命的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每天在这林间地头通过自己的双手,从林间地头刨出一点粮食和钱来满足一家人的生活所需。 稍微有一点松懈便会是穷穷的过一年。 现在很多地方连温饱都还没有满足,这个年代的穷可不是像现代那些人说的穷,这个年代的穷是连吃饭都吃不饱,穿也穿不暖的穷,而现代虽然很多人一年四季都在喊着穷,但是至少也吃穿不愁,只是手头不宽裕而已。 现在的人穷到稍稍不努力,是真的会饿死人的。 现在在干活没有这么多时间让赵园园和别人闲扯,他们就这样寒暄了两句,然后又各自分开默默的低头,敛着油桐果。 油桐林的地上都是杂草和干枯掉落的树叶,这个油桐果的树叶,被风得很干,轻轻一踩,便像一块超薄的玻璃一样碎掉了。 走动间或者用砍柴刀勾杂草和树叶,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东西翻动或叶子碎掉的哗哗啦啦的声音。 赵园园边走边用砍柴刀勾着散落在地上的杂草和树叶,睁大眼睛寻觅着,时不时的在杂草和树叶之间发现一个漏网之鱼。 然后就眼疾手快的把这个漏网之鱼弄到自己的背篓里。 这片油桐林很大,油桐林里面的杂草和树叶也很多,就算是地毯式搜索也不会捡的很干净,所以这样在比较光滑的地方点,时不时也能捡到几个漏网之鱼,但是这样的速度太慢了,也许这一半天下来都捡不了多少。 于是她又继续向油桐林边缘行进。 准备找一些杂草丛比较大,没被人开发过的地方进去捡一点漏。 明明已经大冬天了,这么折腾一下赵园园的额头上竟然也沁出了一点汗珠。 她不得已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扶着因为长时间佝偻着捡油桐果捡到有点酸了的腰叹了一口气。 赵园园觉得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 变幻莫测,让人完全预测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算对过日子最有规划的人,每天像是机械一样维持着自己制定的秩序,也会有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的一天。 也许今天还好好的,明天都不知道给你整到哪里去啦,就像赵园园在现代的时候怎么也算一个身家百万中产家庭小富婆,结果现在一个意外就给她整到这里来了。 第247章 沉浸式敛油桐果 想她一个在现代从不为钱发愁的人,现在为了一些几毛几分一斤的油桐果这么拼命。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她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生活是一位最铁面无私的判官,就算再抱怨没有用,人们很多时候只能在抱怨中不断的前进着。 赵园园也是一边在心里一万个唉声叹气,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干着活。 她走了好一会,终于走到了油桐林的边缘。 现在他们已经放开的敛了好几天的油桐果了了,这些油桐林,好多地方都被人给翻过了,她只能耐着性子寻找着漏网之鱼,她找了好几个草丛都发现里面的杂草刺丛都被砍得干干净净的油桐果也被敛的干干净净的。 她就知道里面已经没有了希望了,于是她又只能继续走。 终于在失望了四五次之后她来到了一个没有被动过的地方,赵园园找到地方也没有莽撞的直接冲下去。 而是先四处看了一下判断一下可以下去不,首先,看到上面也有油桐树,要是根据物理知识判断,打油桐果的时候也掉得下来。 其次要看一下坡度。 要是坡度还可以再下,不然不管陡不陡的就埋头就冲,到时候太陡了站不稳摔倒了,捡这点油桐果换的钱还不够付医药费。 经过赵园园的仔细判断,发现这个草丛有搞头。 于是她就小心翼翼的一边砍草,一边向那个有点坡度的杂草丛走去。 还是老样子,第一步先带上手套,拿着刀把里面的杂草刺丛都给砍开,然后就露出里面被草丛根部挡住的一窝一窝的油桐果,她清理好了环境,于是就埋头捡了起来。 有经验的都知道,这种杂草丛里面的油桐果往往不止一窝。 于是她捡完一窝后又抬头看了看,发现左右还有下面也有好几窝的油桐果。 她又继续认命的砍草丛捡油桐果。 当一个人讨厌一件事的时候,做那件事的时候心里就会觉得像是度日如年一样,但是当他对一件事极其投入的时候,又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赵园园她现在就是进入了沉浸式捡油桐果之中。 不停的在一丛丛草丛中穿梭着。 砍草清路捡油桐果。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动作繁琐又无聊,但是时间久了,赵园园就找到了其中的乐趣,竟然觉得还挺解压的。 尤其是这一片地方油桐果还挺多的,堆得一窝一窝的,捡了这一窝又到下一窝,感觉有无限循环的惊喜一样,赵园园还捡出了一种满满的期待感。 打心底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虽然这个地方有点陡,刺丛有点多,有点难捡,但是这里就有总比无目的的去满山满岭的重新找目的地强。 赵园园捡的太过投入,连头上的头发被刺丛不小心勾到勾乱了,她也没有心情理会,还是一个劲的砍刺丛和在杂草捡油桐果。 不过这次她捡油桐果,也更加的小心了,上次被茅草还有刺丛扎手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这次捡油桐果都是小心翼翼的避开刺丛不让它们弄到自己的身上。 毕竟这刺丛一弄到身上就像是会记仇一样,有点难缠。 她就这样忘乎所以的,一直埋头捡油桐果不知道捡了多久,等到把周围的草丛都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了的时候,她才背着背篓直起腰来。 先看了一遍自己背篓里面自己埋头苦干的成果,发现这从杂草丛真的还捡的挺来的,捡出来的油桐果竟然有大半背篓了。 拿出手表看了一下现在才刚3点多这样时间还早,要是运气好一点,再找到这么一丛杂草丛一会又捡的一背篓多一点这样他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个任务是地自己给自己定的,每次出来接油桐果都最多捡两背篓,这样主要是捡的太多了,她背不了这么多。 又不好第二次回来背,扔了更是舍不得,所以赵园园根据自身的情况决定,每次捡背篓这样,刚刚好,不是太轻,也不是太重。 更重要的是,据赵园园的观察每天下午捡两背篓的油桐果这样的劳动成果在大队属于中等的劳动水平,既不会因为比别人差太多而失落,又不会太过为难自己。 赵园园觉得穿越这一趟自己的心气有点散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不论足够学习还是工作她都是那种力争上游的,但是这会到了这个时代,干着这些陌生又累的农活,赵园园就只求中等水平。 这样既不出错,也不累着自己。 看了一下劳动成果后,赵园园就把背着背篓离开这个刺丛上去找了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把背篓放下来,歇一会。 然后才有空把刚才被刺丛勾掉下来的头发解开,又重新用发箍绑好。 干活的时候,那些刺丛树枝老是爱勾到她的头发,把头发勾散下来阻挡她的视线赵园园觉得有点烦人。 她这头发也不算短,每次被勾下来,挡住视线,而且每天干完活从那些草丛里面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赵园园都觉得自己有点像个逃难的疯子。 但是像大队里面那些姑娘绑个大麻花辫什么的,赵园园又不太喜欢,只能每次头发被勾下来了,在把它绑回去。 绑好头发后坐在这里歇了会儿,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 又从口袋里面掏了一颗糖剥开含在嘴里缓解一下自己嘴巴里面干涩的味道,顺便给自己补一下糖。 这农村的农活仿佛有一种天然的魔力,对人有一种天然的规训感,让人干活的时候都不敢歇太久,歇太久了会莫名的有一种负罪感,还有一种被别人超越恐怖感,在乡下干活久了,赵园园感觉自己也被农活规训了,所以不敢歇太久。 于是赵园园吃了糖之后又背上背篓继续行进。 还是一边走一边眼睛努力的像个x光一样扫视着周围,试图以这些杂草丛生,树叶遍布的地方,找出那些隐藏在杂草和树叶下的漏网之鱼,让它们成功的变成自己背篓里的一员。 顺便再找下一个油桐果丰富的杂草丛大大的收获一波。 第248章 相生相克 顺便再找下一个油桐果丰富的杂草丛大大的收获一波。 经过赵园园不断用砍柴刀勾,还有聚精会神的扫视她在这些看着没有任何潜藏之处的地方,又捡到了好几个油桐果。 又路过了好几丛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杂草丛,看着那些已经被别人扫荡一空的杂草丛,赵园园有点失望和气馁。 不过好在她还是有点子运气在身上的,不一会儿又让她遇到一大丛杂草丛,没有被别人找过,而且看样子里面油桐果也不少。 于是她就把背篓放下来,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掏出大麻袋,把背篓里快满了的油桐果倒到麻袋里面,毕竟背着这么一大背篓油桐果干活也是真的累,她还要去刺丛里面翻腾就不背着了,这样太重了。 而且万一等下刺丛里面的油桐果比较多,又不好装,于是就先把背篓里的油桐果啊的麻袋里面先放在这上面,自己先去下面逛一圈上来。 等一下再拿走。 倒好后赵园园又背上背篓,向那丛杂草刺丛交织的地方走去。 又是先判断好里面有油桐果,且可捡后,才熟练的砍草砍刺丛捡油桐果。 又在里面翻找了好久,捡完后,赵园园看着背篓里的油桐果有点失望。 这一丛杂草里面的没有达到赵园园的预期,她在里面翻了好久,才找了小半背篓,差不多才刚才那一丛的一半这样。 她又不死心的眼睛四处扫视了一下,确定没有后,虽然赵园园心里有点遗憾,但是也知道敛油桐这种东西真的是凭运气,有的运气好的,翻一丛杂草丛就可以捡到一大半背篓了,运气不好的找了一天可能也只能捡到一小半背篓。 她今天的运气都还算好的了,这点加上刚才那点已经有一背篓多一点了,也是一个不错的成果。 再去找找其他地方,要是再遇到一个油桐果多一点的杂草丛这样今天的收获也差不多了,在心里给自己开解完,赵园园又把背篓背上去,然后背上刚才倒在麻袋里面的油桐果就又继续前进了。 赵园园后续又在边走边捡的过程中捡了一点油桐果,又掏了两个杂草丛,终于捡够了两背篓多一点的油桐果。 在捡油桐的过程中,赵园园发现不仅是他们人类在捡油桐果,在树林间还有其他小动物竟然在啃食这个油桐果,很多油桐果都被啃的乱七八糟的。 里面的油桐籽已经被吃的光光的,看着有的地方一大堆油桐果的壳和赵园园心里一阵可惜,好好的油桐果就这么被不知名的小动物啃食了,要是没有被啃食,这些油桐果都是她的,她该是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油桐籽是有毒的,但是像是验证了那句万物相生相克的话,不知道是哪个小动物这么厉害,能直接生啃油桐果。 在乡下动物吃这些果实也不也不是什么很少见的事,像油茶籽也有动物吃,他们去捡油茶籽的时候也发现很多油茶籽都被那些小动物啃成了空壳,真的是极其令人痛惜。 但是严格算起来,这些小动物好像才是这些山林间的原住民,赵园园好像又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 把油桐果倒进麻袋装好后她就背着油桐果,慢慢的往刚才他们分开的时候说的指定的集合点走去。 他们来的时候的方向是直接穿到山顶的,而她一直找油桐果,一直往山脚走,这会都已经走到半山腰以下了。 现在背着两大背篓的油桐果,爬上去着实有点累。 这山外表看起来海拔不过千来米,她下到一半也就是五六百米的样子。 平常的时候走五六百米不过是小意思,但是这会爬山爬五六百米,尤其是背着百八十斤的重物爬五六百米,简直快要了她的老命。 好在她运气比较好,捡油桐果捡得比较快,现在的时间才四点半这样,剩下的时间比较充足,她可以背着油桐果慢慢走,走累了就歇一会儿。 要是时间比较紧,让她一口气爬上去那才是要了老命。 背的重,感觉走这条小毛路的时候没有安全感。 她遇到一片竹林的时候,她放下东西,然后拿着砍柴刀进去砍了一根竹竿。 剔成差不多两米长,这样子拿在手上,当拐杖杵着上去,这样累了的时候,可以有个支撑了。 有个支撑,感觉走路都轻松了不少。 她就这样拄着竹棍,边走边歇,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在赵园园的印象里感觉自己走了一两年一样,她才到达山顶他们的集合点。 她算是到得比较快的一个人了,主要是她运气好找到的草丛或多或少的都会有油桐果,所以才捡的快。 她到达集合点的时候就只有肖今禾一个人到了,肖今禾身子骨比较弱,而且看着也不太缺钱,所以她也和赵园园一样,跟据自己的身体情况量力而行,每次都只背一背篓再加半背篓这样。 他们这次来的这片油桐果林没有像上次那片油桐果林那样土地肥沃里面长有野葱,这次的油桐果林里面除了一些杂草,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们要等其他人来,也不能干等着,于是赵园园到的时候就看到肖今和已经坐在那里剥起了油桐果。 因此赵园园放下背篓和油桐果,折了点边上纵使到了冬天也依旧绿油油的叶子铺在地上后坐下喝了一口水,歇了一会儿。 然后也开始打开麻袋,拿出油桐果剥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点时间能剥得多少,但是能剥一点是一点,减轻一点重量,不然背着这么多油桐果回去确实累。 能把这没用又累赘的油桐果壳剥了扔了就剥了扔了。 她们就这样默默的边等人边剥着油桐果。 在他们剥着油桐果的时候,其他人也背着大袋大袋的油桐果陆陆续续的到来,其他人到来后见他们在剥油桐果,而一看还有人没有到来,于是也开始加入他们剥油桐果过的大军。 慢慢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就还剩林莱娣没来,赵园园发现每次他们独自去干活的时候,好像都是林莱娣都是落在后面。 就连去砍柴火,她也因为砍得最多而最后一个弄好。 第249章 野兔 但是对此赵园园也不好说什么影响团结的话,更何况林莱娣只是一个为生活劳累的人。 她不愁吃喝,可以对自己的要求松一点,但是她不能嘲笑努力为生活拼搏的其他人。 于是他们又一边剥油桐果,一边时不时抬头瞄一眼从油桐果林出来的方向慢慢的等着。 在赵园园差不多剥了有四五斤油桐籽的时候,林莱娣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来了,但是这次赵园园发现林莱娣捡的油桐果好像还没有自己多,脸上也挂满了挫败之色。 尤其是在看到她们都捡了一大袋油桐果后,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 看着她这样子,赵园园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话,这一刻好像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只捡了这么一点好像都是一种对她无形的炫耀。 于是周三见到她来了,就开口说了一句,“林知青你来了。” 然后又开口对其他人说“现在人到齐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在周兰说完后,赵园园他们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背着油桐果回就开始往回赶。 见此林莱娣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他们开始走后也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 林莱娣现在是真的很难受,她很缺钱,又缺粮食,所以她把自己逼成了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无论是集体上工还是个人干活,她都努力的争着干到最好。 毕竟她现在的生活只能靠着自己了,而且她父母前几天还给她写信来说家里的哥哥要结婚了,彩礼,粮食这些都缺,想让她寄一点回去。 现在她又和安漫漫闹掰了,没有安漫漫这个冤大头的帮助,这些都要她自己努力干活换取。 为了生活,为了家里的哥哥,弟弟,父母过的好,她再苦再累,她心里也觉得值得,毕竟那些是她的家人,是她以后的依靠。 为了生活和家里,她每天都在努力的工作着,但是有时候努力和收获却并不成正比。 今天她的运气就不太好,走了好多地方。结果也才找的两半背篓多一点的油桐果。本来她不死心的一直一直的在找着,但是这个过程中碰到的其他婶子都已经背着油桐果准备回家了还有婶子提醒她说太阳快落山了,再不回去,等一下回去就天黑了。 在这乡下,天黑了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就害怕。 又害怕周兰她们不等她,等一下她一个人自己回去就更加害怕了。 所以最后她才妥协,背着这点远远达不到她心里预期的油桐果紧赶慢赶的赶回来了。 现在看着其他人捡的油桶锅好像都比他多,她心里的嫉妒又不可控制的涌了上来,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情绪不太对。 这知青点的人都帮过她许多。 所以她一边愧疚,一边又嫉妒难抑,所以才一直沉着脸,跟在别人身后走着。 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一些不利于团结的话,比如这片油桐果林这么小,他们贪图近距离硬要来这里敛油桐果什么的。 要是今天去那片最大的油桐果林里面敛油桐果,她今天肯定可以敛得更多。 可惜她一个人的话语权不太够,根本劝不动他们其他人,要是其他人不愿意去,她自己人一个人也不太敢去。 而且要是得罪她们了,以后她们去哪里都不叫自己了,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毕竟现在虽然上河大队没有发生什么离奇的事,但是周边大队还有她听到的其他的关于女生独自上山的一些遭遇,她心里也很是害怕。 每次干活的时候,能和知青点的人一起走就一起走,要是不和知青点的人一起干活,也要和那些婶子一起走。 她可是一定要回城的可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就一辈子留在这,穷山恶水的山旮旯里面干一辈子又苦又累的农活。 现在她每天干大量的农活,都是因为有回城这个力量支撑着她。 每辛苦一次,她回城的决心就坚定一次。 可不想因为一些小意外就一辈子留在这乡下。 所以她虽然对知青点的其他人有诸多的不满,但是她都忍了下来,就怕一不小心闹掰她去哪里都只能形单影只。 人和人之间没有什么天生的气场相合,有的是每个人的互相容忍和包容。 其他人不知道林莱娣心里的各种千变万化的想法,她们都背着不轻的油桐果在埋头走着,走着走着走在最前面带路的吴春芳突然停住了脚步。 然后虚握拳头,十指伸直放在嘴边,虚了一下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其他人见地停住脚步,以为又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但是见她比出的噤声的手势,他们又不好大声问,好在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路比较宽敞,于是她就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小声的问道,“吴知青怎么啦?” 听到她们问吴春芳伸手指着前面的草地小声的说道,“你们看那是不是兔子啊?”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吴春芳手指的前方离她们差不多10来米的地方的,路边上有一只灰身子白肚皮的大概有一只一岁左右的小狗这么大的小东西在那里头一摇一摇的吃东西。 他们仔细的看了几眼,确定了一下,周兰说道,“好像真的是兔子,我上次看到村里面的其他人捕猎到的兔子也和这个差不多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小声说道,“这真的是兔子,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遇到了兔子。” 边说边双眼放光的望着那只肥硕的兔子。她们看着那只兔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会儿这只兔子在他们眼里不仅仅是兔子这么简单,还是一盘免费的肉。 毕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想吃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仅要有足够的钱,还要有肉票。 除了像赵园园这种舍得花钱高价去黑市买肉票的人,其他的人一年就几两的肉票,抠抠搜搜的用着。 现在看到这只兔子,可不就是双眼放光吗? 第250章 抓野兔 这一刻所有人都格外的兴奋。 但是兴奋了一会儿,他们又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兔子是看到了,但是怎么抓? 这乡野间长大的兔子可不是那种圈养的娇滴滴的小兔子,这兔子跑的可快了。 更重要的是这兔子超级灵敏,现在他们隔得远没事,但是她们要是围过去可能离它四五米远,这样就被它发现了。 到时候跑了她们毛都捞不到。 看那兔子现在还在那里吃得聚精会神的,他们就决定先商量一下围捕兔子的策略。 这捕兔子真的有点难看,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些身娇体软的女生,不会捕猎技术,连挖坑都不会,也没有超凡的速度。 这想抓兔子有点难度。 安漫漫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快速的走过去,把它抓住不就行了吗?” 听到她的话,周兰摇摇头说道,“这个不行,我们现在处的是在下坡,这野外的兔子弹跳能力很强,尤其是跳着上坡的能力很强,上次我们也看到一只兔子结果它一看到我们就跳着往上坡跑了,追都追不上。” 建议被否定安漫漫有点沮丧的说道,“啊,那怎么办啊?” 她现在也超级的想吃那兔肉,虽然她不缺钱,但是她没有赵园园机灵,赵园园都已经去和黑市的人换了好几次肉票了,她都还没有找到门路,只能每次靠着家里寄来的一点肉票买点肉打打牙祭。 家里面的肉票也是限量的,除去家里开支,寄给她的肉票也没有多少,所以家里面寄来的肉票买的肉根本不够她吃的。 这会看到这野生的兔子,真的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生啃了。 最后她们经过一番商量,决定给兔子来个包抄,正好路坎上的杂草丛好像被牛羊走过,再加上现在冬天了,结了好几次的霜,很多杂草都枯死了,所幸路坎上上也不是很荒。 于是决定派几个人从路坎上抄过去守在上边,等会兔子要是看到下面的人往上跳的时候,直接给它来个包抄。 听到她们的安排,赵园园在现代学过武术,身体的灵敏力也还行,于是她主动选择申请去上面包抄。 虽然赵园园现在不缺这点肉,但是也对抓野兔这种事情有点兴奋。 于是赵园园和吴春芳,姜月她们把油桐果放下来,把背篓清空,背着背篓从路坎上穿过去,去上面包抄兔子。 等赵媛媛他们已经绕路绕到兔子上面的草丛里面去到离兔子差不多四五米的地方去后。 就由成熟稳重一点的周兰带着其他人从正路这里慢慢的猫着身子向那兔子靠近。 这野生的兔子是真的机敏,周兰的人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到了离兔子两三米的地方,兔子还是听到了动静。 听到动静后,兔子停下嘴里吃草的动作,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就飞快的转头就往路上面跑。 借此周兰等人也放弃了小心翼翼的动作,到嘴的肉就这样飞了,她们发了疯似的,拿着背篓就追着兔子跑的方向冲了上去。 嘴里面还不停的喊着跑了,跑了,它向上面跑去了。 赵园园等人听到动静,知道下路已经失守了,于是她们就聚精会神的守着上面。 感觉就眨眼的功夫,她们就看到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向她们这里冲来,然后看到她们后又准备掉头往别处跑去。 但是这兔子后肢发达,前肢我有点跟不上,在掉头的时候怕了半拍,露出了一点破绽。 赵园园这里离那只兔子最近,趁着它掉头露出破绽的间隙,这一刻她想都没有想,直接扔掉了手里的背篓一个助跑像是沙坑跳远一样猛的就向那只兔子扑了过去。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在一瞬间。 其他人见到赵园园扑中了,也纷纷围上来。 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扑中了吗?” 其她人眼中是看到赵园园扑中了,但是这些事情也不太敢肯定,毕竟兔子跑的很快,很多时候他们打蚊子的时候,眼睛看着感觉看到自己打中了,但是一松开手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们虽然看到赵园园好像扑中了,还是确认一下。 赵园园感觉到身下不断扑腾蠕动的感觉,机械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的脑子是兴奋的,也是懵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像跳沙坑这样,猛的就朝兔子扑了过来。 这么没脑子的事情情好这自己扑倒这里地形比较平坦,也没有什么杂草,树枝,尖刺之类的,就是一小块长满了一种一节一节铺在地上很难除的杂草。 不然赵园园感觉自己今天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见到赵园园点头,其他人就知道今天这顿兔肉是稳了。 于是她们纷纷围上来,把赵园园围在一个小圈中。 怕兔子跑,周兰说道,“大家都围上来围紧一点,不留一点缝隙,不能让兔子跑出去。” 其他人也听话的,移动脚步围成一个严丝合缝的小圈。 确定大家都围好了后,周兰又问赵园园,“赵知青这眼神的兔子性子有点烈,我可以借你的手套戴着,然后伸手去抓吗?” 虽然很想吃肉,但是周兰这一刻理智还在,还是考虑到安全问题,不然就为了一点肉被这野生兔子咬了可不划,谁知道这野生兔子每天都啃西啃,它会不会有什么病毒。 赵园园感觉到这兔子一直在自己身下动,她又是用点力气往下压了压,不想让它动弹,争取把它压晕,这样他们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 但是从她的感觉上来判断,这个想法有点不可能。 刚才自己这么猛的扑过来,狠狠的压到它身上,都没有压晕这会也很难压晕,这野生兔子的活力就是强。 听到周兰的话,说道,“手套在刚才放在敛油桐果的那小挎包里面,在刚才我们放油桐果的地方,你们快去拿。” 得到她的许可,周兰转身就退出去,向赵园园放油桐果那里跑去,其他人见位置空出来,又自觉的挪上去,把那个空缺给填补起来。 今天这兔子肉他们是吃定了,现在他们围着一只苍蝇也别想给他们跑出去。 第251章 成功抓到兔子 很快,周兰就拿着手套上来了。 其他人又自觉的让出位置,让周兰进去。 然后又把圈围死。 把周兰,赵园园还有兔子都在这圈里面。 见她拿来手套,赵园园对周兰说道,“周知青,你把手套给我一只,我们配合着一起抓。” 周兰也听从赵园园的安排,见赵园园行动不便,还把手套给她套在右手上。 然后她又把另一只手套也给套在自己的右手上。 见一切准备就绪,周兰蹲在赵园园的身旁。 用手准备着随时上手帮忙。 而赵园园则是又往兔子身上压了压。 兔子被赵园园压着,然后又挣扎了这么久,这会挣扎的力气都松了下来,应该是有点乏力了。 赵园园凭着感觉伸着戴着手套的右手向兔子的一条后腿摸去。 右手碰到兔子兔子的后腿,兔子像是被摸到了死穴一样,狠的挣扎了几下。 赵园园没有惯着它,努力用着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拽着它的后腿。 和兔子博弈着。 直到彻底抓稳,而兔子的挣扎又渐渐的弱了下去。 她才又用肚子感受了一番。 对一旁守株待兔的周兰安排道,“周知青,我已经抓着它的一只后腿了,你从我的左边伸手去抓它的另一只腿。” 周兰听从赵园园的安排,移到赵园园身子的左边,从赵园园的腰腹部伸手进去。 赵园园也适时的抬了抬身子,给她的手提供便利。 周兰的手在赵园园的身下摸索了一番,然后成功的抓住了兔子的另一只后腿。 在兔子挣扎的时候也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抓着它的后腿。 直到兔子挣扎的力气渐渐的减弱了下去。 周兰才说道,“已经抓到兔子的两只腿了,你们围好一点。” “然后赵知青你慢慢的起身。” 一切准备就绪,赵园园也右手努力的拽着兔子的一条后腿,左手则支撑着身子慢慢的起来。 赵园园的身子起到一半的时候,兔子见到光明,就又挣扎着,两腿一蹬就想跑。 但是赵园园和周兰这两个使了吃奶力气抓着它后腿的人不会让它跑掉。 其他围在周围的人见到兔子后也纷纷一股脑的涌上来。 见它想跑,纷纷的伸出手,就把它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见她们摁好后,赵园园才彻底的坐起来。 不过她抓着兔子后大腿的手也还没有松开。 毕竟这兔子浑身上下就这后大腿有力气,超能跑,要是给它松开了,万一等会它挣脱了就不好办了。 然后又分头行动,一些人去找绳子,一些人继续按着兔子。 等其他人找了绳子来后,他们就一起上手把兔子五花大绑的,绑的结结实实的。 看着被绑成粽子一样的兔子,这会就算是兔子长手也逃不了了。 然后他们又拿了一个空着的平时用来挂在脖子上捡油桐果的布袋把兔子装进去。 之后又塞到周兰空着的背篓里,然后就背着东西继续往知青点走。 本来她们刚才为了等林莱娣都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然后又抓兔子,又折腾了好久,他们加快了走回去的步伐。 回到知青点后,他们就纷纷商量着要怎么处理这只兔子。 当然商量出来的最后结果就是把这只兔子炖了,然后大家分着吃了。 这只兔子刚才在野外的时候,远处看着挺大的,但是它是毛茸茸蓬松蓬松的,这会要拿回来,拿着感觉也才四五斤的样子,就算卖了大家分了每个人也分不了多少钱,他们很久没有吃肉了,正好有这免费送上门来的兔肉,吃一顿也好。 商量着要把这只兔子炖了吃掉后就又开始商量着这兔子怎么处理,毕竟这兔子毛茸茸的,拔毛也不像一般的鸡鸭这样好拔毛。 而是要剥皮,更重要的是这兔子比鸡那些稀有,他们很多人还真的不会处理,更别说她们这些女知青了。 最好的结果是拿去村里面找村里面的熟手帮忙弄一下。 但是现在物资紧缺,很多人抓到山货都是藏着掖着,不想让别人知道,要是她们大大咧咧的,拿去村子里面找人帮忙修理兔子,到时候总得付出点什么。 林莱娣,姜月等人也不愿意。 毕竟这兔子肉本来就少分到她们手里就更没有多少了,要是还要出一点东西去找村里面人帮忙杀兔子,那就更是肉痛。 最后商量了一圈。吴春芳默默的举了举手说道,“我见过村里面的人杀兔子,我可以试一下。” “就是不知道等会弄的好不好?” 赵园园没抢到,吴春芳表面看着文文弱弱,斯斯文文,沉默寡言的样子,竟然会喜欢干这些血腥的活。 不说别的,能看到会的程度,她肯定仔细观察了很久,反正赵园园是不行,看到这些血腥的事就会快步的走远一点。 最后他们实在无法又舍不得拿一点东西去找村里面的人帮忙杀,就只能先让吴春芳试一试,大不了等一下弄不得,再拿点东西去村里面找人帮弄就行了。 试成了皆大欢喜,试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然后她们这些人就分成了几波人。 两个人协助吴春芳杀兔子,两个人去烧水,等会用来修理兔子,几个人去挑水,这修理兔子和等会做兔子的时候都需要水。 赵园园和安漫漫分到了去挑水的活。 他们要用的水也不是很多,赵园园和安漫漫每个人挑一担基本上就够用了。 水的时候,赵媛媛感觉自己的胳膊肘有点点痛痛的,轻轻的掀开衣袖,发现她的胳膊肘刚才扑兔子的时候应该扑的太过用力,这会都有一点青紫了。 而且刚才她猛扑在地上,地上也有点脏,这会地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草屑,刚才忙着回来都没有顾得上清理,随便拍了几下就背着油桶果回来了,不过现在都已经快到晚上了,等会吃完饭,热点水洗澡后再洗一下衣服就行。 别说吴春芳看着文文弱弱的,但在处理动物食材这一方面还是挺有点天赋的,在她慢慢的摸索下,这只兔子成功的被她把皮毛拔的干干净净的。 等到兔子清理完成,然后水也烧开后,就先把兔子的内脏那些也都给处理好。 第252章 兔肉晚餐 至于剥下来的兔子皮,她们一致同意让周兰赶集的时候拿去集市上换出去,到时候换的钱买点什么东西他们分着吃。 处理好食材后就要开始做兔肉。 但是这个兔肉就这样干吃的话会有一股腥味,而且兔肉处理完出来也就两大碗这样看着就不够吃。 最后她们就各自去自己的房间里面翻腾了一下。 有的拿出各种调料,有的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掏出干木耳,干豆角,笋干,土豆之类的。 而有的则是种菜种得比较早,这会儿蒜苗和菜苗之类的都能吃了。 赵园园知道这个时代的香料比较珍贵,所以她进房间里面就去拿了很多香料,还有辣椒,姜蒜之类的。 安漫漫她不知道该拿什么,于是她就拿了土豆油盐这些。 其他人就是拿干木耳,干豆角,笋干,还有蒜苗,菜苗这些。 凑齐材料之后,他们一致决定让赵园园来做这个主厨。 并且工具也是用赵园园那个最方便的锅来做。 毕竟赵园园做饭在知青点是公认的好吃,更是舍得放调料。 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只珍贵的兔子,他们也想吃的好一点。 赵园园也不想辜负他们期待的眼神,接过了这个重担。 毕竟做的好吃一点,自己的嘴也受益,要是做不好吃,不仅兔肉浪费了自己的嘴巴也会遭殃。 虽然赵园园没有做过兔肉,但是做这种腥味比较重的食材,她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先是焯水加点去腥味的调料去腥。 然后又干锅炒一下增香。 最后就是把兔肉加姜还有香料和洗干净的干豆角,笋干,土豆片这些不容易煮熟炖烂的食材加盐先猛火炖个半个小时这样。 炖的差不多了之后再放菜苗,蒜苗这些稍微烫一下就能熟的食材煮个几分钟,一顿香喷喷的兔肉菜就做好了。 在炖兔肉的过程中,她们又各自分开去煮自己的饭了,这会兔肉弄好,他们也就能开饭了。 弄好后这个兔肉一大锅,有的吃饭速度快,吃的多,有的吃饭速度慢吃的少,到时候哪个吃的多哪个吃的少,亏了谁都不好,还容易造成争抢,所以他们决定先把菜分好再吃饭。 这兔子就这么大,尽管吴春芳在切兔肉的时候切的很小块,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分,每个人都只分到了五六块兔肉,然后再加上那些干豆角,笋干还有土豆,青菜之类的分下来,每个人也连汤,带肉带菜的分了一大碗。 分好后其他人也不忙着吃,而是先端着自己分到那份回到自己的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碗来,把分到的兔肉菜里面不容易变质的兔肉,干豆角给匀一部分出来。 毕竟现在这条件,谁家一顿每个人能吃五六块的兔肉,那是相当的奢侈了。 反正周兰他们这种苦惯了的人是舍不得。 他们把大部分的菜都分出来,然后碗里只剩下了容易变质的蒜苗,菜苗,土豆这些和一两块兔肉。 现在很多人教育小孩都是光吃肉是吃不饱的,吃一点解个馋就行了,一顿吃完了,下次就没得吃了。 其实稍微懂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个谎言不堪一击,但是没办法,在这个时代肉和粮食都是奢侈的,谁家有这么多肉给人吃到饱啊。 周兰他们把分出来的大部分菜都用碗装好,然后盖好,放好。 好在现在的天气凉了,这个菜放个一两天这样的都没有问题。 要是夏天还难办。 然后再端着碗里剩下来的那点兔肉汤,还有一些青菜,蒜苗,土豆之类的在里面加了放进去。 这就算是他们难得一顿的奢侈的晚餐。 毕竟,在这个贫的年代,尤其在这个山旮旯里,每年吃肉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现在碗里有一块肉可不就是奢侈吗? 弄好后,他们就端着碗聚在一起吃了起来。 每个人都埋头吃得很香。 边吃边夸赞赵园园说道,“赵知青,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这兔子的肉炖的可真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香的肉了。” 对于她们的夸赞,赵园园只是笑笑不说话。 一是因为其他人都是把今天分到的菜分着吃,但是她却是全部都吃了,这种在别人看来很奢侈的事赵园园还是默默的一个人完成,就不说出来骂仇恨了。 二是根据赵园园前世混迹互联网的经验来看,贤惠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只要别人知道你做饭做的好吃,以后聚会什么的往往都是要你当老黄牛做给他们吃。 像现在这样物质匮乏,偶尔得一只兔子。 怕浪费食材,赵园园可以动手煮了大家吃,但是在物质丰富的时候,有的人隔三差五的就要聚一次。 那个会厨艺的人简直就是天选老黄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赵园园从来不会干。 当然最后一个原因是她也觉得自己这道炖兔肉做的非常的成功。 兔肉炖的软烂入味,切成小块的土豆也炖的肉香味十足,平常单吃有点寡淡微柴的干豆角和笋干这会儿在兔肉的炖煮下,也十分的感香下饭。 一碗简简单单的兔肉大乱炖,简直快给赵园园香迷糊了,吃得停不下来。 只想一顿沉浸式猛炫,根本没有心思听她们的吹捧寒喧。 好在其他人吃着吃着也沉浸在这美味里,没有心思再说其他的。 吃完这顿饭时间也不早。 经过她们这么一顿折腾,弄这一顿大餐现在都已经快10点钟了。 吃完后他们就各自分散回去洗漱休息了,毕竟今天这么一通惊心动魄的折腾下来,吃饱喝足后,每个人都感觉从心底涌上了一股疲惫之感,急需休息一下缓解。 他们走后,赵园园也拿,刚才煮完饭后热好的水随便洗漱一下,就闪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然后再去浴室里面把自己再洗一遍澡和头。 这干活拱树翻草的,头上什么东西都沾了一点,不洗干净,根本睡不着。 在花洒下洗着洗着,赵园园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感觉手肘,腰腹还有双膝处都有一点刺痛。 第253章 破洞 低头细细检查,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肘都被擦出了一点皮,还有点青紫,而腰腹处也是青紫了一块,双膝处也是擦破了一点皮。 稍稍一想,赵园园就猜出了这些伤处的由来,应该是刚才扑兔子的时候扑的太猛。然后一不小心擦出来的。 赵园园现在都已经有点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有勇气猛扑上去的,只隐隐记得看到兔子掉头就跑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面只有这个念头,千万别让它跑掉。 于是她脑子追在身体后面,就朝兔子扑了过去。 刚才一直忙着也没顾得上,刚才挑水的时候只知道自己身上有点伤处,没想到这么多。 在外面洗漱的时候,灯光有点暗,不好查看,所以她才进空间里面来洗澡,查看伤处。 确认好了伤处,赵园园洗好澡之后就去找了一些药来把伤处涂了一下药,被擦破了一点点皮的地方,稍微涂一下药就好了,而那些有点青紫的地方就是里面积了淤血,要用消肿止痛的药,努力的揉搓让淤青消散。 好在这点淤不怎么痛,希望自己的身子和这个要给力一点,涂几次药就会好。 主要是不想留疤。 这皮肤就像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一样,在身上留疤,真的疤疤赖赖的不好看。 虽然说她没有想过结婚,也没有想过用身体讨好别人,但是女为悦己者容,这个悦己者不仅仅可以指别人,保养打扮一番,有一副好样貌,好身材,自己每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都会好一点。 涂好药,赵园园又少了一件睡袍穿好后,就去浴室打扫自己的战场。 内衣内裤肯定是要当场洗的。 至于外套,裤子,赵园园决定留着明天早上的时候再洗,主要是为了装装样子。 弄好这么多事情后,赵园园感觉自己很累了,吹干头发又漱口洗脸后,连自己平常经常去的空间菜园子都没有空去逛一下就闪身出空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主要是这一天天的真的很累,早上包剥油桐果,下午又满山满岭的敛油桐果,然后回来的路上又惊心动魄的抓兔子。 回到知青点又烧菜做饭,经过这么一通折腾,睡觉的时间都比之前晚了,她的生物钟已经在发出了预警了。 第二天一早上赵园园起床后,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一阵酸痛,应该是昨天扑兔子扑的太猛了,然后身上的经脉韧带拉到了,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不过也不是很痛,就是一点点酸痛赵园园也还可以忍受。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年代医疗条件不发达,只要不是大出血或者骨头断裂这些伤残或要命的伤,就很少人去就医,现在的医疗条件就这样去看医生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会浪费时间和钱。 于是虽然很关心自己的身体,但是也只是先去空间里面给自己的身体涂完药再出门。 这涂药也是个大工程,不仅身上的胳膊、腰腹处还有膝盖要涂药,赵园园的手上上次被刺丛还有茅草割伤的地方也要涂药。涂完赵园园就整个人一身药味,闻着这有点刺鼻的药味,赵园园就有点难受,自己这才下乡多久啊,就搞得遍体鳞伤的了。 想到接下来还要在这乡下,起码待近五六年的时间,赵园园就觉得有点绝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挺过这五六年的时间,就这战损速度感觉有点难。 涂好药后又去地下室里面拿了两个包子和一碗稀饭做早餐。 一大早起来就浑身酸痛,再加上看着自己这浑身伤痕累累的样子,赵园园就没有心情去做饭,偶尔就在空间里面吃一点这现代工业社会生产出来的美味也挺好的。 别说在这个时代吃惯了这些没有任何添加剂,原汁原味的食材,偶尔吃一下这空间里面的包子,稀饭这些现代社会的东西,感觉还挺好吃的。 毕竟现代社会的食品大多数或多或少的都添了一些工业调料,复刻不出来像这个年代原汁原味的东西,而这个年代原汁原味的东西也少了几分工业社会的韵味。 一时间赵园园也很难评判这两个到底是哪一个更加的好。 不过穿越到这落后的社会里面有的吃都不错了,整个知青点好像除了赵园园和安漫漫会早上经常煮早餐吃以外,其他的周兰他们经常早上都是不吃早餐的,就是为了省那一点粮食。 吃完东西后,虽然赵园园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但是该干的活还是得干,于是就闪身出了空间先是把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拿去舀水洗了。 在现代社会上学的时候,衣服那些也没有沾到什么东西不脏,赵园园都要天天洗,在这个时代每天干活衣服这些各种灰尘,树的汁液什么都沾了一点,一天不洗衣服就变得脏脏的。 还好赵园园准备的衣服比较多,能每天换洗衣服,像大队里面的其他人衣服比较少的。 感觉就是一直穿一件,赵园园不知道他们怎么忍得下来的,毕竟南方现在虽然是冬天了,但是中午该热的时候还是能把人热得出汗。 不过想到现在的物质条件,赵园园又觉得这些也是合理的。 等物质条件有限的时候,任何的挑剔都该为生存让路。 赵园园把衣服泡在盆里面,看到衣服上有昨天扑兔子的时候粘到的没有拍干净的草屑,她耐心的又一个一个的把那些草屑都轻轻的拿走,洗着洗着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仔细一看原来她这件衣服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 赵园园仔细回想了一下,想来也是昨天自己去猛扑野兔的时候,动作跨度太大了,好像在做扑兔子这个动作的时候,确实听到一阵衣服撕裂的撕拉声。 然后这衣服的布料承受不起就破洞了,这都开线了。 只是昨天她抓到兔子太兴奋了,然后就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漏风了。 看着这衣服的腋下处这开线的针缝,赵园园就觉得有点头痛。 在这乡下各种各样的体力活,大动作的活有点多,这衣服的寿命顶多只有一两个月之后就要一直在不断缝缝补补中度过。 第254章 送亲邀约 更重要的是等会地要去挑水,然后又要准时上工,实在没有这么多时间补。 只能晚上下工回来的时候再缝一下,看来晚上又有活了,这一天天的活真是干不完,这活儿像一条条濑皮蛇,这个干完下一个活又紧接着无缝衔接上来把自己困死在这平淡无波,又乏味无趣的生活里。 让人有时厌恶至极,却又摆脱不了,这就是生而为人的无奈之处。 洗完衣服赵园园又得去挑水。 虽然昨晚剩了挺多水的,但是今天早上洗完衣服就用去很多水了。 赵园园又不喜欢去水池边洗衣服,只能把水用完再辛辛苦苦的去挑水。 难怪都说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下乡几个月,赵园园已经不是刚开始下乡那个挑两半桶水就摇摇晃晃的人了,现在她挑两桶满满的水,还能稳稳当当如履平地的把水挑回来。 要是不知道的,看她这娴熟的挑水的动作,还以为她是这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呢,实践最是磨练人了。 挑好了水,早餐也在空间里面偷偷的吃好了, 这会好像也没有事干。 但是在这乡下想闲下来是不可能闲的,赵园园就背着手逛着,去了自己的菜园子里面,想看看她栽种的那些菜苗都长得怎么样了。 靠近路边那里,经常从那里路过,赵园园也时常会瞄一眼,发现里面的绿色小菜苗还在坚强的活着,不过赵园园没看的太仔细,只能确认的就是菜苗还活着。 至于活的怎么样子,是完全不知道。 去到菜园子里面后,赵园园发现自己的菜都已经活了下来,并且长壮实了不少。 看着自己种出来的茁壮成长的菜,赵园园心里欢喜难以自抑,真想高喊一句,看,这就是我打下来的江山。 高兴到最后,难免有点沾沾自喜,感觉自己国人固有基因还是非常的良好,非常的有种菜天赋,你看这一棵棵的小白菜好好的茁壮成长着像是对她的最高礼赞。 也不枉她在种菜的时候耐心的把那些土块都一点一点的打散,不辞辛苦,也只为给这些小白菜们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 只是她当初间苗的时候有点犯了眼高手低的毛病,之前觉得好像拔的有点稀疏了,但是现在随着那些小菜苗渐渐的长大,赵园园又发现好像有点拥挤了。 于是她觉得她可以先把一些均来吃了,给那些菜苗匀出一点生长的空间。 同时还可以把边边上的一小块也给拔了吃了,然后再撒上种子。 到时候等其他的菜差不多吃完了又把种子重新长出来的,移栽过去,这样就可以实现一种蔬菜的无缝衔接。 赵园园刚蹲下身子准备拔菜苗然后又突然顿住了。 她等会回去就要去上工了,这个菜苗现在嫩嫩的,但是放一下就蔫巴了,到时候味道也没有刚拔的好吃。 赵园园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等会中午回来吃午饭的时候再拔,这样就能吃到菜苗,又能保持菜苗的新鲜感。 去到上工的地点后,赵园园他们就觉得今天的氛围有点不对劲,好像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她有点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问了一嘴。 然后就说大队里面过几天有喜事。 大家都在围着要办喜事的人家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赵园园认为这件事和自己关系不大,就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恭喜。 然后就认真的低头剥起了油桐果。 但是等他们下工的时候,赵园园和周兰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被罗桂花带着一个婶子叫住了。 “赵知青,周知青,你们等一下有点事和你们说一下,可以吗?” 周兰和赵园园听到叫她们叫自己,于是停下脚步,周兰一会再开口问道,“婶子,有什么事吗?” 见她们回头罗桂华先是拉过她旁边看着明显有点腼腆的一个老实憨厚的婶子向她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嫂子,姓阮,你们可以叫她阮婶。” 她介绍完那个婶子就腼腆的朝赵园园她们笑笑。 赵园园她们也礼貌的向她打招呼,说道,“阮婶好。” 那个婶子也朝他们笑笑说道,“小知青,你们好。” 见他们互相打完招呼,罗桂花也不和他们绕弯,直接问道,“小知青,你们后天和外天有空吗?” 周兰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知青点的带头人,见她问,想了一下说道,“后天和外天我们都是按照队长的安排,早上剥油桐里,下午去捡油桐果这些啊,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的安排,我们不知道吗?” “没有没有,就是我想问一下你们除了捡油桐果之外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周兰和赵园园她们对视一眼,都齐齐摇头说道,“除了捡油桐果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婶子,你这么问,是有什么事吗?” 听他们这么说,罗桂花笑笑说道,“是有点事,想邀请你们帮个忙。” 然后又扯了扯她旁边那个中年妇女的袖子,说道,“这不我嫂子家后天摆酒席,然后外天早上要送女儿出嫁吗,我们这上河大队嫁姑娘都是兴很多没有结婚的小姑娘送去的,所以想问你们有没有空,帮忙送一下新姑娘。” 听到这话,赵园园她们都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一些茫然。 这,这她们一个个都都还是未婚小姑娘,又远离父母长辈,这送新姑娘的事他们也没做过,也不会呀。 而且去送的话起码要耽误一天的活,她们不知道怎么选择。 平常罗桂花对他们挺好的,这会她求到她们面前上来了,他们也不好拒绝。 而且这种大队里面的活动大队里的人愿意邀请她们,也是对她们接纳的一种表现。 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赵园园开口问道,“婶子,你为什么会找我们啊,这个我们也不会呀。” “这个没有什么会不会的,只是让你们送去一趟凑个人气而已,不累的。” “至于为什么找你们这不我嫂子就一个姑娘想大办一下,多找一些小姑娘送亲去热闹热闹。” 第255章 纠结送亲之事 “这不上河大队很多姑娘一到年龄就结婚了,这会找也找不到这么多年轻的小姑娘,就想到你们。” “想让你们到时候和大队里面的其他姑娘一起送去热闹热闹有个伴。” “你们要是有空就可以去一下,要是没有空的话,我们也不强求。” 听到她说了这么多,赵园园她们对视了一眼,说道,“那我们考虑一下。” 听她们这么说,罗桂花也没再说什么,说道,“好的,那你们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明天和我说一下,我们好统计一下人员安排,”说完他们就分开了。 等罗桂花她们离开后,赵园园她们快速往知青点走去,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就问道,“这送亲是怎么回事啊?周知青,你们之前遇到过吗?” 对于这个问题,周兰点点头,又摇摇头。 正当赵园园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周兰又开口说道,“之前村里确实有几家嫁姑娘,也办过酒席,也有送亲的,但是之前嫁的那些姑娘和我们不太熟,也没有找过我们帮忙送亲,所以我只吃过酒席,但是没有送过亲。” “这送亲也算是当地的一种特殊的风俗,有的重视女儿的人家在女儿结婚的时候会摆很多桌,酒席大办,然后第二天的时候就由娘家组织很多人送去,有老有少还有年轻的姑娘这些。” “只是现在大家的条件都不太好,这种事比较少见,只有一些比较宠女儿的人家才办得起这种大席。” “而且上河大队的条件也确实比较好,很多大河公社的人家娶媳妇也乐意娶上河大队的,所以这上河大队的到了结婚年龄的姑娘很快就嫁出去了,大队里面现在也没有多少没有结婚的姑娘,想来桂花婶子和我们比较熟,才找上我们的吧。” 见她这么说,这时安漫漫也有点不理解,说道,“那我记得这个月以来,上河大队都摆了好几次酒席了,其他人好像也没有请这么多人吃酒席和送亲啊?” 对于这个问题,周兰想了一下,回答道,“这个都是看家庭条件的,有的家庭条件好的大办,有的家庭条件一般的,女儿出嫁就随便摆几桌,收一点份子钱,还有的穷的直接酒席也不摆,直接收了彩礼,就直接悄悄的把女儿什么都没有的就嫁出去了。”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想到刚才和罗桂花一起来的那个腼腆,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的妇人说道,“可是刚才和桂花婶子来的那个桂花婶子的大嫂好像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听她这么说,周兰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别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很好,但是说之前都是有钱人的。” “后面听说是她家里出事了,才嫁到这上河大队来的。” “然后她就低低调调的过日子。” “但是她家的日子可真的不算难。” “桂花婶子的公爹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只是后面受伤和上面失散了才回了上河公社。” “凭着这层人脉关系,阮婶的大儿子早早就当兵去了,听说现在已经当官了。” “她的另外两个儿子一个在公社小学教书,另一个在上河大队当小队长。” “现在阮婶的女儿出嫁,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她的哥哥们肯定都希望她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才大办。” “他们家也是宠女儿的,都低调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高调一次,就是为了让女儿有面子,在婆家过的好一点。” 听着周兰的话,其他人才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大队里面未婚的小姑娘挺多的,阮婶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们去送嫁。 原来是这样子。 周兰说完后就小声的说道,“这都是我之前听那些婶子八卦的时候听到的,你们别到处乱说。” 这个时代风气比较严。 乱说这些,万一落人话柄到时候就不好。 而罗桂花的嫂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自己的女儿大办婚礼,只不过是因为这上河大队在这山旮旯里面,大家都是左亲右邻的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大队里面的人谁敢出去举报啊。 毕竟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谁敢去举报,万一被发现了,就是全大队的敌人,毕上河大队的人虽然和善,但是去搞这种小偷小摸的被别人知道了,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在上河大队生活不下去。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平静的生活,每天被一双眼睛盯着。 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这双眼睛。 其他人听到周兰这么说,都齐齐的点头。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们又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帮忙送亲。 送亲这个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首先要去送亲就得去吃席,吃席就要随份子钱。吃席耽误一天的活,然后第二天一大早要去帮送亲,差不多也得耽误一天的活,总之算下来就差不多要损失一份礼钱和最少一天半的活。 这点钱和这点活,赵园园和安漫漫倒是不是很在乎,但是周兰她们就要估算成本。 而不去的话,在这个大队里面生活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太好。 在众人纠结要不要去的时候,安漫漫只是在脑子里面想着去吃席的话,会不会有好吃的东西。 毕竟之前在城里面的时候,她也和父母去吃过酒席,这个年代能办得起席,舍得花钱办酒席的人家,酒席上最差的也会有一道肉菜。 而且听刚才周兰的描述,这家也要办酒席的人家,家庭条件也不算很差,在农村里面都算比较好的了,想来也是会有肉的。 这么想着安漫漫的心里都涌上一点期待。 而且他们去送亲的话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上工啊? 想到这里,安漫漫才发现还有这个问题没解决,要是她们去吃席的话,到时候统一剥油桐果的时候怎么办? 大队长给请假吗?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出来了,“周知青,那我们去吃席的话,要是耽误上午剥油桐果的时间,大队长给批假吗?” 听到他问周兰想也没想到回答道,“肯定给啊,上河大队的大队长比较通融,办酒席的人家会给三天的婚假。” “而其他受邀去吃席的人也可以请假。” 听到她这么说,安漫漫眼睛都亮了。 第256章 讨论酒席 她不是很在乎什么工分挣钱什么的,但是这种能明目张胆的请假,旷工简直是太爽了吧。 于是在周兰说完后她就积极的说道,“那我想去吃酒席,我来了这么久还没吃过这边的酒席,不知道这边的酒席和我们那边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酒席上有肉吗?”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周兰根据以往的经验说道,“一般小办或中办的可能没有肉,但是这个婶子能舍得大办,并邀请我们去送亲的,肯定是有肉的。” 一听到有肉,不仅安漫漫,其他的人眼睛也都亮了。 反正人家都邀请到她们面前来了,不去也不好,而且现在听到有肉,她们就比较乐意了。 毕竟要是光是素菜的话,他们去要送礼金都吃不回本,心痛,但是要是有肉的话就有吃回本的可能。 至于耽误一两天的时间,她们在这乡下一年四季都在勤勤恳恳的上工,就当这两天时间是给自己休息一下的了。 平常再累也不敢提休息,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休息一下也好。 想明白以后,她们就一致决定去送亲。 到时候她们一起有伴。 决定好了,现在还有时间,周兰又叮嘱他们一下,要注意细节,说道,“我们去送亲的话,要是去到别的大队里面大家都要注意点,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少都要三个或者我们知青点的人一起行动。” “毕竟不知道别的大队是什么情况。” “之前听其他婶子说,有的大队比较穷,有人娶媳妇,然后新娘家送媳妇的时候,同行有小姑娘送去,然后那小姑娘就被抢走。” “这和我们一起组队去赶集一样的,所以大家要注意一点。” 周兰真的很负责任,像一个耐心的大姐姐一样,把她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赵园园她们。 而听了周兰的话的其他人则是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刚才她们还因为能吃席吃肉和休息而兴奋的心情瞬间被浇灭。 安漫漫更是吓得瑟缩了一下,害怕的说道,“这,这么可怕吗,那周知青我们不去了,可以吗?” 虽然吃肉,偷懒很好,但是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这肉不吃也罢,她觉得还能干两亩地。 安漫漫简直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的点头。 不点头不行啊,其他的可以不点头,但是这会是关系自己未来一辈子的事。 看着他们害怕的样子,周兰笑笑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害怕。” “我说这些只是个例情况,给你们心里有个底。” “到时候我们做什么都结伴一起,就不会有什么事。” 尽管周兰这么说了,但是其他人还是犹豫不决的。 最后看着他们这样子周兰说道,“没事,晚上再说吧,现在都饿了,大家先去吃饭,然后慢慢的想一下。” 见她这么说,其他人都纷纷散开了,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忙活了一个早上,大家是真的饿了。 尤其他们有的为了省粮食,连早餐都没吃,这会肚子已经时不时的传出咕咕声,刚才在谈事情的时候,都时不时有肚子饥饿的咕咕声传出来,她们都努力克制,不让这声音被其他人听到,不然很尴尬。 这会散开后,大家都纷纷奔向自己的屋子,准备拿粮食出来煮饭。 赵园园也奔向自己的灶台,然后弄好米烧好火把饭架在火坑上面煮着。 赵园园现在的柴火比较干,她刚才拿的几根比较小的柴火几下就快烧完了。 赵园园见状又去柴火房拿了两三节手臂粗的柴火过来直接烧在火坑里面。 烧好后她就想到今早上看到的菜地里面嫩嫩的小白菜。 她看了这灶台上的饭和火感觉一时半会也不会熄灭,而且不远处安漫漫也在煮饭,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她又起身向屋子后面的菜地走去。 到了菜地里面,看着里面嫩绿的小白菜,赵园园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这小菜苗嫩绿嫩绿的,一看就很好吃,自己有口福啦。 边想着她又打量了一番这片菜地思索着该怎么下手,毕竟这是自己种出来的优秀作品,一时之间赵园园还有点舍不得对他们下手。 赵园园不禁有些感性了,过了一会她又为自己的感性感到有点无奈,摇摇头,这个生活就是充满柴米油盐,只有满足生活需求的时候,才有心思想这些罗曼蒂克。 这些菜苗长得再好,终究是她的口中之食,赵园园想了一会儿,就决定先从间苗。 她步入菜园中伸手,一颗一颗的把这些小菜苗摘起来。 别说在这个小菜苗一颗一颗的摘,感觉还挺解压的。 她只摘间隔比较近的那片菜苗摘了一半就已经得了一把菜苗了。 看着手上的菜苗,赵园园觉得够自己吃两顿的了,这个菜苗还是新鲜的好吃,新鲜的菜苗吃着脆甜脆甜的。 要是蔫巴的菜苗吃着就有点蔫巴蔫巴的,不好吃了。 又看看地里面的菜苗,还没有间苗的那块地间出来的菜苗应该也差不多有她手上这么多,也够吃两顿的。 然后再加上旁边她准备要腾出来那块地上的菜苗,加起来还够吃五六顿的。 这个结果让赵园园很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不用为今天吃什么菜发愁了。 一日三餐,三餐四季,说着简单,但是每一餐都不简单。 光是规划每一餐的菜食都有点困难。 有时还赶上缺菜的季节就更是困难。 摘好菜后,赵园园就拿着菜回去了。 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看到刚才自己弄得很,里面的柴火已经烧退出来了很多。 这个柴火还是太干,太好烧了,不禁烧。 这么造下去,赵园园为自己那柴房里的柴火堪忧。 但是她每天生活里要用柴火的地方很多,这些柴火根本省不了。 她又不知道要用什么替代。 据她下乡这么久的观察所知,这乡下最耐烧的柴火要属青冈树的柴火。 但是问题是现在这个青冈树在这乡下人的眼里就是一棵里钱树,除非是自然干或者被风吹断干的,不然其他的动一下可能就会变成村里面的公敌。 第257章 野生蛋白质 赵园园一边把燃退了的柴火重新推进去。 一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看来这个情况还是要努力攒柴火。 不然根本不够烧。 这几天因为下午去捡油桐果偷懒了几回,这会儿柴火房里面的柴火已经消了很多。 想到那日渐消减的柴火,赵园园眉间染上忧愁。 赵园园有点强迫症和危机感,每当一件他很珍惜的东西日渐减少的时候,她就会感到有点焦虑。 她手里的钱如此,现在这柴火也是如此。 把火弄好后,赵园园掀开盖子,看了一下自己煮的饭。 感觉锅里面的水已经快烧干了。 赵园园是根据自己下乡这么久的经验放的水,这水一干就意味着饭也快熟了。 赵园园感觉自己是真的饿了,一掀开盖子,赵园园闻着扑面而来的五谷的香味。顿时感觉肚子又更饿了,咕咕的叫了两声。 赵园园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尴尬,还好自己身边没有人。 既然现在饭已经快熟了,再做个菜就可以吃饭了,于是她加快了做饭的动作。 她先是去把手里的菜洗干净。 先把面埋在泥土下面的雪白的根筋给掐掉。 然后就拿盆打了一盆水,蹲在屋檐下仔细的洗着。 看着这菜叶上偶尔出现的虫洞,赵园园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妙。 果然不一会她就在一片叶片之间发现了一只肥嘟嘟的小绿虫。 吓得她赶紧把这棵菜苗都给扔出去了。 在现代看动画片,看电视剧的时候,经过艺术的加工,这种小小胖胖的小虫子挺可爱的,但是出现在人的生活中可就不是很美妙。 赵园园觉得有点恶心。 还好她洗菜洗的仔细,要是粗心一点,等会她的菜里面就会多出一道蛋白质了。 蛋白质这些什么的,她只喜欢人类经常食用的肉,这种小虫子还是算了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赵园园洗菜洗的更加的仔细了。 就怕后面的菜里面还有漏网之虫。 因为刚才看到那个蠕动的小绿虫子有点恶心,赵园园清洗后面的菜的时候,看到菜上被虫咬的小圆洞,她也用手把小圆洞周围的叶子都给掐掉。 赵园园洗完菜后,把菜用盘子装好。 然后就掀开盖子看一下饭已经完全成熟了。 她就把火坑里面的柴火退到另一边煮菜那个灶坑里面去。 烧好后又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 在火渐渐的旺起来的时候,赵园园就洗锅,然后起锅烧油。 等锅热后就往里面加入水。 然后烧开汤,把菜苗放进去,煮个1分钟这样。 一份青菜汤就弄好了。 但是赵园园现在人有点饿,有点馋,一份青菜汤,清汤寡水的根本不解饿。 赵园园又打了两个鸡蛋,放油煎成荷包蛋。 煎好后,赵园园就开始盛饭吃饭了。 舀好饭在里面泡上汤加上菜,再加上一个煎蛋,就这么吃了起来。 别说这人饿极了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这一刻赵园园根本顾不上现在所受的吃饭要斯文的教育。 在这个每天争分夺秒干活的时代,吃快一点就多休息一点。 所以赵园园感觉自己吃饭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 就是这个刚出锅的饭菜有点烫,赵园园嚼了两口吞下去,感觉喉咙都是火辣辣的。 吓得她赶紧起身去水缸那里打了一瓢水喝了几口。 情况才缓解了一点。 又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急救的快,喉咙不痛,才放下心来。 她真的害怕自己喉咙因为自己的狼吞虎咽而受伤。 毕竟其他地方受伤可以。 但是这咽喉和食道受伤那是真的不行。 毕竟她每天都要吃饭。 在这个贫穷的年代,每天都要干重活,要是再连饭都吃不饱,那她感觉自己还能再死一死。 确认自己的喉咙没有受伤后,赵园园又端上自己的碗,继续吃起了饭。 不过这次她长教训了,尽管再饿,但是她还是会抽出一点点时间把碗里的饭菜吹凉,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真的不敢吃太大口了。 因为这个杂粮饭煮出来的话像一块一块的面团一样,外面是凉的,但是里面就像包子的心一样贼烫,要是不小心一口吃下去,嘴都给烫起泡,就算急急忙忙的吞在肚子里面去,也感觉肚子里面有一股火热感涌上来。 赵园园就这么一边吹一边吃,吃完了一整碗。 赵园园感觉是自己是真的饿了,吃了这么一大碗饭,感觉肚子还没有半饱。 明明在现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吃的挺少的,有时候一碗饭就够了。 但是现在一碗饭下去就还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还好赵园园也对自己在这个时代的饭量有点估量,煮的比较多,于是她又去舀了一碗饭,里面放上菜再放上煎蛋。 然后就端着碗吃了起来。 不过已经吃了一碗了,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饥饿感了。 她吃饭的速度也慢了起来。 从刚开始的把碗放在嘴边,用筷子刨食。 到现在直接用筷子一点一点的夹着饭菜吃。 吃完饭后看着锅里面还剩一点菜汤,赵园也不想浪费,舀到碗里慢慢的喝了起来。 别说这个菜汤还挺好喝的,咸鲜咸鲜的。 刚才太饿,急着吃饭,忘了品尝它的美味。 这会儿慢慢的喝着,赵园园喝的一脸的满足。 吃饱喝足后又是把碗筷收拾好。 然后进房间里面去休息一下。 至于刚吃饱饭不要休息,刚才她收拾碗筷,到时候洗锅的时候都已经算是运动过了。 至于饭后休息容易发胖,更是不可能,在这乡下这么大的劳动力恨不得把自己身上多余的力气都榨干,怎么可能会让人发胖。 讲真的,赵园园穿越到这个时代里面,可能个人里面都不见有一个胖子,这个时代也是要有点资本才养得出胖子。 而且在这个时代看到胖子给人的感觉也不是他好胖,好丑,而是他的家里真有实力。 赵园园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下后,下午又正常跟着他们去捡油桐果。 对于这些油桐果林赵园园他们这些新来的小知青也还不是太熟悉,就跟着周兰他们走,这次他们又是去到一片新的油桐树林。 到了油桐果林里面,约好集合时间地点后,她们便像鱼儿遇到了水一样,各自看准自己的目标,向四处分散开来。 第258章 吃酒席 赵园园也像前几次那样目标明确的找那些荒荒的,没有经过开垦的草丛。 赵园园觉得自己也还是有一点大女主气运的,她找的草丛基本上没有空过。 在4点多的时候,她又找够了两背篓。 虽然赵园园觉得自己的大女主气运开的也有点奇怪。 不像之前她查的攻略里看到的其他女主的气运都是带着女主去那些废品站收金银古董什么的,就她的这大女主气运就只是让她在这油桐果林里面多捡到一些油桐果。 和那些大女主爽文里面的气运相比赵园园的气运简直low爆了。 但是赵园园也很满足,有比总又总比没有强,靠着这点运气,每天能在这荒芜的油桐林面多捡一点油桶过她也很满足,毕竟虽然她不是很在乎钱,但是让她每天辛辛苦苦爬山,千里迢迢的跟着他们来到这远远的油桐林里面背着空背篓回去,她真的会崩溃的。 又是像之前那样到了集合地点后先到的人,坐在那里剥着油桐果,等着后面到来的人。 等人到齐了后,他们又背着油桐果齐齐的往家走。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了一条小路,这冬天很多树的叶子掉了,杂草也枯黄了,随便牛羊或者人走一走,这些树林间就会形成一条条通往家的小路。 看到这条小路,他们又觉得早上来那条路还是有点远了,然后纷纷想抄近道。 经过商量后,他们齐齐走上了那条小路。 走到路边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很多干枯的树枝,他们顿时眼前一亮。 背着重物也手脚灵活的走上去,扯来一根树枝拖在手里面。 毕竟这知青点不仅赵园园一个人缺柴火,其他人也是同样每天煎油桐果。 她们的力气就这么大点,很多时候背了油桐果就不能背柴火了。 所以他们都好几天都没有找过一根柴火回去了,知青点里面的柴火已经慢慢的烧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看到有柴火可不劲的扯吗? 他们每个人都在卖力的扯着,不一会就每个人扯了,一根或者两三根的树枝拿在手上。 也不嫌重,继续背着油桐果,拖着柴火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遇到同样背着一大袋油桐果,也拖着柴火的罗桂花和她嫂子,她们便顺便把能去送亲的事说了。 罗桂花和她的嫂子听到她们的决定后,一个劲的说麻烦了。 在这乡下,很多时候麻烦了就代表谢谢的意思。 看着她们真诚的样子,周兰他们摆摆手,说道,“不麻烦应该的,”然后就又继续背着油桐果一起往回走。 第二天她们又是正常的上午上工,下午去捡油桐果。 然后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她们就在中午下工后去罗桂花的嫂子家送礼吃饭。 赵园园她们这些人都是被临时通知到去吃酒席的,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就商量了一下,每个人送1毛钱的礼金,并且自己带了半斤的粮食和一个碗一双筷子去。 现在的人都比较穷,送礼都是几分一毛的,除非比较亲近的才会送的多一点。 赵园园他们这些新来的女知青,不知道该送多少礼金,就直接根据之前周兰去吃喜送的礼金数额一样送。 既不是很少,也不是很显眼,这样刚刚好。 带粮食去是因为虽然这乡下田地多,但是粮食交了公粮分下来到每个人也不怎么够吃,这粮食还不好卖,去吃席的话都要自觉的带上粮食。 他们去到罗桂华的嫂子阮婶家的时候已经快开饭了。 罗桂华家屋前的空地上,当地叫“街阳”的地方上站满了人。 在这个农村就没有闲的时候,除了一些特意被主人家叫过来帮忙置办饭菜的人以外,其他也是上了一个早上的工,然后下了工才赶过来吃饭的。 到了地方,赵园园她们先是跟着周兰一起去找一个坐在大门前的凳子上,前面前摆着一个本子,在那里埋头写着什么东西的,穿着青蓝色衣服,戴着青蓝色帽子,眼睛前面还架着一副古朴的老花镜的老人。 把手里的钱递给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就看他一边记名一边问,直到写到正确为止。 等赵园长她们一一登记完后,又把自己拿来的粮食倒进一旁敞着的一个装粮食的筐里面。 这时旁边的婶子又递给他们一个杂粮饼子。 看着婶子递过来的杂粮饼子,赵园园和安漫漫这几个新来的知青有点懵,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啊,这,不会他们今天中午的午餐就这么一个饼吧? 被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吓了一跳,安漫漫甚至沮丧了一下,想要是今天中午的午餐,就这么一个饼,还不如不来呢,既赔上了粮食,又赔上了钱,结果就这么一个饼,不知道好不好吃,吃不吃得饱。 简直亏大了。 但她们见周兰等人都面不改色的接过了,她们也只能接过。 接过后拿着饼走到其他地方去,安漫画神色沮丧的小声的问,“周知青,我们今天中午的午餐不会是这个吧?” 看着她这小可怜的样子,周兰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当然不是了。” “这个办喜酒,送饼子的事,是这乡下办酒席的时候一种独特的风俗。” “不过现在家家户户都穷只有办大席的时候基本上才碰得到,我来乡下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二次碰到这种办大席呢,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条件,有的能办得起一次普通的酒席都很不错了。” 听到周兰这么说,安漫漫才放下心来,也期待起来中午的吃席。 他们来的时间都有点晚了,不一会就开始摆饭。 屋子周围的空地上摆了10余张,不知道是哪里凑来的木质桌子。 大家一见摆桌就纷纷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周兰也带着赵园园她们眼疾手快的抢了一座桌下。 然后又有其他人塞进来,这一桌差不多坐了十五六个人。 他们坐好后,不一会儿就有人端着菜上来了。 首先端上来的一盆是干豆角炖腊肉。 这个盆是一个大大的搪瓷盆,装的挺多的,一盘差不多分下来有五六碗这样。 第259章 吃席秘决 这样的菜色在现代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足以可见主家的大气。 之后又上了一份野葱炒鸡蛋,也是挺大一盘的,虽然看着有点绿油油的,野葱多,鸡蛋少,但是炒这么一盘,炒成这样子,少说也要放两个鸡蛋。 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一道菜是一碗鸡肉炖土豆干笋木耳白菜野葱的大乱炖。 最后一道菜是一碗切的很薄很薄的扣肉。 现在冬天菜地里面的很多菜都还没有长成,能弄出这么多菜足以可见,主家也是挺用心的了。 菜上齐后他们又用木甄子把蒸好的饭端出来,他们便有序的端着碗去,每个人打了一碗饭。 然后便开始有序的吃起了饭。 赵园园发现这乡下虽然落后,但是他们吃席的时候却很规矩,没有什么抢菜的行为。 而且虽然大队里面的小孩挺多的,但是今天带来的却挺少的,就有几个婶子带了自己受宠爱的孙子孙女来,但是他们现在都带着孩子的,都自觉的围成一桌,所以更是没有什么抢菜行为了。 等他们每个人都打好饭,围着的桌子后,先由一个年长一点的人先夹了一片扣肉,然后其他人也才陆续的伸筷子,也夹了一片扣肉放在碗里。 之后便又是每人一勺菜,一筷子鸡蛋。 分好后,赵园园她们发现那几个插进来的,村里的婶子,又快速的往自己的碗里舀了一些菜后,便端着碗走了。 是的,走了,就是这么水灵灵的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赵园园她们,和桌子上已经快被瓜分干净的菜。 见此情景周兰他们倒是见怪不怪,埋头吃了起来。 这次赵园园和安漫漫,也顾不上好奇,他们也饿了,也埋头吃了起来。 饭菜送入嘴里,赵园园忍不住惊叹了一声,这乡下办席虽然有点简陋,但是这饭菜的味道也还好。 在赵园园只吃了几口后,周兰等其他来的比较早的知青已经快速的刨完了一碗饭,然后又快速的去打了一碗饭,把桌上剩下的菜又舀了一点到碗里,然后又快速的吃了起来。 看的赵园园都有点懵,也快速的吃了起来。 但她这速度不行,等她吃完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已经被她们添第二碗饭的时候都舀得干干净净的了。 但是令赵园园疑惑不解的是,都没有菜了,其他人还在不停的去添饭。 光是坐在她旁边的周兰就去添了四碗饭。 虽然酒席摆的也是高粱玉米混合煮的杂粮饭,但是硬生生的被她们吃出了一种神仙佳肴的感觉。 在现在这个没有菜的情况下,她们都能干这么几碗饭,平常下雨他们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只吃一碗饭的,原来平时吃饭是收着吃,而且还是收的挺多的,这会吃席,尽管菜不够,但是饭不限量就一次性吃到饱。 感觉不论是送的礼金还是拿来的粮食都要吃够本为止。 看着他们吃的香,赵园园也还有点饿嘴巴还有点馋,就又去打了半碗饭。 去打饭的时候发现主人家又端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杂粮饭出来,想来是刚才他们拿来的粮食又继续蒸的饭。 见有热的赵园园也就去打热的,刚才打饭那个盆里还剩一点,但是赵园园比较喜欢吃刚出炉的热饭,剩饭,冷饭要是不是逼不得已她是不想吃的。 但是这个杂粮饭里没有菜,是真的有点吃不下。 看着其他人,包括和赵园园一起下乡的安漫漫和杨小草都是一副不停打饭,猛虎刨食的样子,赵园园小小的心里成了大大的疑惑,真的好奇这个杂粮饭这么拉嗓子,在没有菜的时候,她们怎么吃的这么香的? 她不禁猜测难道是她们每个人的味觉不一样吗?还是她们碗里的饭更香过? 她看着她们狂热的吃相,几次张了张嘴想问,但是又看到她们吃的正香,不好打扰她们。 赵园园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杂粮饭,干等着也无聊,就一边看她们吃,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杂粮干饭。 真的,不管她怎么样的努力吃在嘴里都还是味同嚼蜡的感觉。 等周兰她们又扫光一盆饭后,终于满足的抚了抚肚子,低叹道,“呼,的真爽。” 周兰吃完后,瞄了一眼,旁边味同嚼蜡,小口小口的吃着饭的赵园园问道,“赵知道青,你怎么吃的这么慢啊?” 他们吃席这里平地也不是很宽,每张桌子都摆的很近,周围还有其他围着桌子吃饭的村民,听到周兰问赵园园小声的说道,“没有菜了,这个干饭不太好吃。” “有点干巴巴的噎嗓子。” 其实不止噎嗓子,赵园园吃着吃着觉得这个食物太干了,滑到食道的时候都有点吞不下去的感觉。 这里又没有水。 不,其实也是有水的。 办酒席的这家人的一个水缸就在不远处。 赵园园看到时不时有人过去,拿起里面的葫芦勺就开始猛灌。 赵园园看着那些男男女女,男女老少都去那里喝水,直接拿葫芦勺舀起水就猛灌,那个葫芦勺被很多人的都碰过,她觉得自己有点下不了嘴,宁愿渴着,也不想去喝。 至于这饭吃不下去就慢慢吃或者不吃,大不了回去再偷偷加一点餐。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周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看着她,莫名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可怜和委屈又有点好笑。 把手抵在唇边,轻轻的咳了咳,才小心的凑近赵园园小声的说道,“赵知青吃酒席的时候,你这样斯文是不行的。” 然后就开始小声的给赵园园传授秘诀。 “吃席刚开始的时候打饭少一点,然后分的菜也比较多,后面分完菜后把里面的饭吃完后,菜少动一点,然后又重新去打饭,这样夹一次菜可以吃好几碗饭。” 赵园园听到她的话后愣了愣,着实没有想到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秘诀。 她就说其他人为什么吃着干巴巴的杂粮饭都能连续干好几碗,也不见她们去水缸那边打水喝,原来是这样。 第260章 饼子 合着这一群人,就她一个人傻傻的第一碗大部分都是菜,只有一小部分饭。 然后吃光后第二碗就一点菜都没有,就是光是干饭一点都咽不下去。 硬生生的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撑。 合着她还是吃了没见识的亏。 见她傻愣愣的样子,周兰又说道,“你这幸亏是在这南方,这边开席比较注重公平和礼貌,开席前会给每个人分菜,要是在我们老家那里去吃席,这席面一上来就瞬间被抢光,像你这样的可能一点肉都抢不到。” 说完后周兰看着她有点沮丧的样子,怕她受到打击,又安慰道,“不过也没事,这南方的酒席还比较多的,下次吃席的时候记这样就行。” 周兰对于赵园园吃席的这种遭遇有点可怜又好笑。 不过笑着笑着不自觉的眼角又渗出了一点泪花。 不知道是情绪上头还是不请自来的风吹过她的眼角带出来的。 她这一刻既心疼赵园园吃席吃不饱饭的遭遇,但是又不禁羡慕她这副不知世事苦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她这样在吃上都能淡然自若的人。 像自己这样吃个饭都要精准算计的,也不是天生就会的,而是经过了生活的磨练才捉摸出来的小技巧。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包括周兰家,兄弟姐妹都多,常年吃饭,吃肉,吃菜这些很多时候量不够,吃饭都要靠抢。 这样就练就了她们快速吃饭的速度。 而她们吃肉的机会就更少了,有时候几个月,长达半年才有一次吃肉的机会。 而城里面的什么东西都要限量,肉票也珍贵,所以她们家每次吃肉的时候顶多每人一两片。 一两片肉根本不经吃,有的吃的快的,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没了。 更别提要拌一碗饭吃了。 时间久了,她们也找出了吃饭的技巧。 每次吃饭的时候只吃一点菜,然后把里面的饭吃完又去盛饭盖在上面,便可实现盛一次菜吃多碗饭。 在日常生活中习惯这么吃饭久了,平常去别的地方吃酒席什么的也习惯这么吃。 所以他们给赵园园呈现出来的感觉就是一碗菜可以添很多晚饭。 听完周兰的解释,赵园园也有一点沉默。 怪不得人们都说3岁一代沟,赵园园这个现代来的灵魂和这个时代的人隔着几十年,各种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方面都有着巨大的隔阂,又从城市到乡村,这个隔阂更是拉大了。 就比如现在吃饭这件事,在现代的时候不仅物产丰富,他们想吃什么就可以随意的买得到,而且随着各方面的产量提上去,吃喝不愁,肉食这些更是走进了千家万户,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节俭的吃。 更重要的是在现代,不仅物产丰富,不用这么节俭的吃。 赵园园大多时候还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有这种争抢的感觉,来了这个时代很多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开火做饭,时不时去空间里面开一点小灶,对食物没有这么的迫切的需求,也没和别人一起吃过饭,所以也就没有学会这种饭里藏菜的吃法。 这一刻赵园园和周兰并排挨着坐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 但是他们之间又仿佛隔着一条让人无法跨越的天堑。 这不单单只是一种简单的认知差距。 这其中还包含了很多时间发展,历史沉淀的厚度。 这其中的差距,并不只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更或者就算是所有人一起努力就可以短时间弥补的。 等其他人都吃完饭后出来,又带着赵园园他们去找主家,核对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之后,他们就可以先行回去了。 毕竟她们在这里又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回去干一点活,耽误一点活就是耽误赚钱。 走出摆酒席的人家后,安漫漫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饼子好奇的咬了一口。 发现味道还可以,有点像发糕的感觉,但是因为这是玉米面做的,饼子吃着又有点哏揪的感觉,还挺有嚼劲的,还有一点微微的甜。 虽然刚吃完饭,但是安漫漫觉得自己的肚子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填不饱,于是她又边走边嚼,很快,她手里面的饼子在他的手中变得越来越小。 他们边走边说话,走着走着周兰回头就看到安漫漫像一只小小仓鼠一样,现在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面的饼子。 两边的脸颊撑得一鼓一鼓的。 周然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安知青,这个饼子你现在就吃了?” “这个饼子,回去拿火烤得焦黄焦黄的吃,味道更好。” “而且这个饼子方便携带,拿去干活的时候,饿了的时候垫吧一口,感觉人干活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其他吃过这个饼子的老知青也七嘴八舌的分享着他们之前试探过的吃法。 有的夹着菜吃,有的泡着水吃。 有的回去用一点点油炸的焦黄焦黄的吃,总之五花八门的吃法给这个饼子增添了很多不同的风味吃法。 这些各种不同的吃法给安漫漫听的一愣一愣的。 嘴巴里面还含着饼子,但是喉咙里面的口水已经忍不住一个劲的咽了。 心也在疯狂的跳动着,仿佛在向安漫漫宣示着想吃想吃,这个感觉好吃,那个感觉也好吃,都想吃。 但是想了会安漫漫看着自己手上已经被她啃的只剩一小半的小饼子,她犹豫了,这会不知道是该继续啃,还是把这点小饼子留回去,按照他们的吃法把这小饼子都做一遍。 这样做虽然可能会好吃,但是这个饼子太少吃不够不说,还费更多的精力。 安漫漫赶紧打消自己疯狂的念头。 沮丧道,“感觉你们说的吃法都好好吃啊,可惜我现在饼子已经快被我吃完了,不然我都想试探一遍了。” 看着安漫漫蠢蠢欲动又沮丧的样子,周兰笑着安慰道,“没事,现在年底了,大队里面的酒席肯定很多,也有很多人邀请我们到时候去,到时候要是有饼子再拿回来试一下就好了。” 第261章 早起送亲 周兰安慰安漫漫的话也不是假话,虽然他们是外来的知青,但是大队里面办酒席,有时候连大队里面的其他人家都没邀请,但是却会邀请他们这些知青。 这是因为大队里面讲究人情往来。 请去吃席,别人随的礼会记账,到时候别人家有事要还回去的。 但是他们这些知青就不一样了。 他们这些知青,孤身来到乡下,在这乡下又没有什么摆席的需求,送的礼就相当于去吃一顿饭了,一锤子买卖,不用还礼这多实在呀。 所以大队里面很多办酒席的人家但凡和他们这些知青搭得上话的人,在办酒席的时候都比较喜欢叫知青去吃酒席。 而且明面上也说得过去,就说是帮知青融入当地的生活。 听到周兰的话,安漫漫眼眸一亮问道,“真的吗?” 周兰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现在地里面的粮食这些都要收完了,又没有什么活干,所以很多人家便会选择在这个季节摆酒席,大家都能抽的出时间去吃酒席,主人家也能抽的出时间来办酒席。” 得到周兰的确认,安漫漫又兴奋起来,开始期待起下一次酒席的时间,这一次酒席的饼干都还含在嘴里,没有吃完,就开始期盼下一次,除了安漫漫这个吃货也是没谁了。 毕竟大队里面的人其实对于吃席这种事并不是很喜欢。 因为每次吃席都要送出去不少钱,他们一年四季在地里面刨粮本来都挣不了多少钱,但是邻里邻居之前欠着别人的,这些钱都要还了。 虽然明知道是欠着别人的,但是自己的手里的钱明晃晃的看着他们一笔一笔的消失,心里还是会痛,所以大队里面的人家只要不是有事,就不希望经常有酒席。 如果摆酒席的那家人是和自己家比较亲近一点的,还要去帮忙,帮忙也很耽误活。 说完这件事,后周兰他们又转移话题,聊其他的事,而跟在后面的安漫漫看着自己手里面啃的一半的饼子,留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心一横,干脆直接啃完了,省得留在这里揪心。 只是啃着啃着,想到他们刚刚说了那五花八门的吃法,觉得刚才吃着挺好吃的饼子,这会儿竟然味道有点一般还有点噎人。 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关上门,表面上准备休息,其实她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又拿了一只大猪蹄,又泡了一包泡面吃了起来。 别说在这乡下吃自己做饭清汤寡水久了,猛的吃一顿这个蛋白质满满又调料丰富的现代科技食物,简直是对自己味蕾的极致享受。 简直太好吃了。 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因为外卖被偷,被迫吃泡面的时候,竟然还觉得委屈,现在久久的吃一顿泡面,这简直是什么神仙美味。 泡面简直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吃完后因为怕有味道,下午上工的时候,让其他人闻出来就不好了,赵园园又换了一套衣服,把旧衣服扔洗衣机里面洗了。 然后又去整了一些西瓜,橙子,青提。菠萝什么的弄来一份水果捞又吃了起来。 吃完后摸着自己有点微鼓的肚子说了口气呼,这日子才叫舒坦。 要不是人不能离开群体太久,害怕到时候自己消失太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园园真想在这空间里面生活一辈子。 这空间里面什么都有,足够她在这里面生活挺久的了,真的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干那又苦又累关键还挣不到钱,又弄不到多少粮食的活。 但是没办法,生活所迫,理想终究会为现实所屈服。 赵园园吃完后又休息了一下,就又出门了。 现在冬天感觉白天的时间比夏天的时候的白天的时间短多了,之前夏天的时候,晚上六七点钟天都还是亮的,现在五六点钟感觉天色都阴沉下来了。 所以现在中午休息的时间不能休息太久,不然干活的时间都不够,干活时间不够将会直接影响干活的收获。 虽然赵园园对收获不是很在乎,毕竟她不缺钱,但是因为他们是集体行动,要顾全大局,为了不影响别人,他们每个人都尽可能的早一点出发。 又是忙忙碌碌的过了一下午。 晚上回来又弄了一点饭菜,吃了就睡觉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上5点多,周兰就来敲门,叫她们起床了。 听到叫声和敲门声,赵园园揉着眼睛去开门,看着门外已经穿戴整齐的周兰,问道,“周知青,你怎么起这么早?” 见她问周兰说道,“赵知青,你忘了我们昨天答应要去帮忙送亲了吗?” “啊,我记得不是7点钟出发吗?” 赵园园被周兰问的一脸懵。 她还特意定了6:10的闹钟呢,怎么这会儿她看了看手表才5:10,周兰就来叫她了。 见她确实不知道,周兰才说道,“现在不早了,我们要先过去看一下有没有能帮忙的,要是送亲的地方比较远,还可以去那里吃个早餐。” 这会赵园园,对于周兰口中的距离远还没有具体印象,只以为再远不过他们去赶集,去公社的距离。 虽然不理解周兰的急迫,但见周兰叫了,赵园园也说道,“好的,我现在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好的,你收拾着,我去叫其他人。” 周兰叮嘱完后又转身提着她的煤油灯向赵园园旁边安漫漫的屋子走去。 安漫漫睡的比较死刚才赵园园和周兰说话的声音也不小,但是都没把安漫漫给吵醒。 这会周兰过去又猛的拍门,大声的叫唤,“安知青,安知青起床了。” 叫了好一会,屋子里面才传出安漫漫哼唧的声音。 听着隔壁周兰叫安漫漫起床时比叫自己起床时放大了几倍的音量,赵园园不禁在心里感叹,就安漫漫这睡觉深沉的样子,恐怕别人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打包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要是安漫漫能警醒一点,也不会在高铁上被人从手腕上把手表撸了都不知道。 赵园园就不行,赵园园感觉自己挺没有安全感的。 第262章 叫不起床的安漫漫 睡觉的时候,别人稍稍一碰她或者叫她的名字就会像是触发什么关键词似的,让她瞬间从深入的睡眠中惊醒过来。 而赵园园隔壁的安漫漫发出了哼唧声音,赵园园和周兰都以为她已经起床了,周兰见她迟迟没有来开门,以为她有什么事就又又先去另一边看肖今禾。 准备叫肖今禾起床,但是她去到的时候,肖今禾已经打开门穿好衣服出来了。 周兰就心里了然想来是刚才拍安漫漫的门叫她的时候,把她旁边不远处的屋子里的肖今禾也给惊醒了。 她简单的和肖今禾说明了一下情况,肖今禾点点头表示理解。 见最后一个人也叫完了,周兰就提着灯准备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但是她路过安漫漫房间门口的时候,仔细听了一下,她房间里面好像还没有动静,于是她又试探似的,小声的叫了几声,“安知青,安知青,你起床了吗?” 周兰这声音说小声,其实也不是很小声。 不远处的肖今禾和赵园园都听见了,但是安漫漫的屋子里面还是寂静无声的。 周兰这才确定原来她还没把安漫漫给叫醒。 无奈周兰又提着灯走近她的屋子门边,又用手拍打木条做的门一边拍打一边大声的叫道,“安知青,安知青,起床了,要吃饭了。” “你再不起床,饭都要被别人给吃完了。” 要不说安漫漫是个吃货呢,周兰叫她起床手都要拍烂了,嗓子都要喊冒烟了,都没把她给叫醒,这一句要吃饭了,饭要被吃完了的话,一说出来感觉触及了安漫漫大脑神经深处的关键词。 她瞬间从床上暴起,大声的喊道,“什么,什么吃饭了?饭要吃完了?在哪里吃?我还没吃呢。” 在门口洗漱的赵园园听着隔壁瞬间比刚才那几声几不可闻的哼唧声大声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声音。 都被呛了一口水。 心里不禁感叹,这周知青也是个人才,竟然发现了安漫漫的本质,并且学会用这个本质盖以诱敌。 然后不一会儿安漫漫便披头散发,睡眼朦胧的走出来,把门给打开了。 一旁刚呛完水,咳嗽完的赵园园看着现在安漫漫快速开门的样子不禁想起刚才她哼唧完直接没动静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看来吃饭对安漫漫的吸引力真的很不一般。” 安漫漫打开门,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周兰问道,“周知青,什么吃饭啊?” 见她问周兰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已经睡懵了的人。 不知道这是周兰今天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熟练的说道,“我们等会不是要去帮阮婶他们家送亲吗,要是距离远的话,等会去阮婶子家吃点早饭,再送去,所以你赶快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就过去阮婶家。” 这确实是有饭吃,安漫漫刚准备点头,一阵凉风吹来,把安漫漫给吹清醒了一点,然后发现有点不对劲,定睛一看,发现天色还黑漆漆的和夜里没有什么区别,感觉都还伸手都不见五指。 而且他们知青点附近的人家养的鸡又在咯咯的叫个不停。 有点懵,她竟然有点分不出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一脸茫然的问道,“现在去吃饭吗?现在天这么黑。” 周兰理解她的茫然,但是还是点点头说道,“现在的时间不早啦,收拾完,然后去到那边也基本上天亮了,吃完饭就要准备出发了,这个结婚送新娘可是有吉时的,到时候因为我们耽误了人家的吉时不好。” 见她这么说,安漫漫表示理解了,然后点点头。 叫完最后一个人,周兰就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任务,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回去收拾自己去了。 见周兰回去收拾自己了,其他人也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平时他们一起去上工惯了,这会手上的速度都不慢。 不一会他们都收拾好。 收拾好后,她们就不约而同的背上了自己平时上工背的背篓,就向老寨出发。 虽然背着背篓去吃酒席有点不太美观,但这个时代的背篓就有点像现代的那种包。 背着虽然可能会有点累赘,但是不背的话,万一看到什么自己心动的东西又会扼腕叹息,因为自己懒,没有背背篓而背不回来。 现在天还有点暗,赵园园还有安漫漫,他们这几个有手电筒的就纷纷把自己的手电筒拿上了。 虽然自己的东西集体用有点吃亏,但是吃点小亏也没事,不然为了不吃亏,大家一起摸黑走,不小心摔到哪里,到时候就更加亏大了。 见她们这么大方,周兰也不吝啬,小声的提醒道,“等会你们到了吃酒席的地方,无论是阮婶子家还是送新娘去的那里,手电筒这些珍贵的东西都要随身携带着别离手,不然要是不小心丢了不好找。” 虽然周兰说的隐晦,但是经过下乡这么一段时间的锻炼,安漫漫和赵园园都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虽然他们下乡到现在遇到的人大多数都是好人。 但是坏人也不是没有。 而且有的也不算是坏人,顶多就是看到别人的东西就眼红,喜欢小偷小摸的。 在这个时代又是山旮旯里面,要是东西真的丢了,找回来就很困难。 所以自己的东西自己要保管好,既不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给别人增添麻烦。 于是她们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好的,我们知道了,等会我们一定会保管好。” 见她们这么听话,周兰也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又转头对其他人说,“你们身上要是带了什么比较珍贵的东西就自己带好,不然到时候丢了真的不好找。” 知道周兰是为自己好,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现在路上都是四处都是黑漆漆的,她们还有点担心,现在天这么黑,他们去到的时候会不会别人都还没有起床。 心里有疑问,安漫画也提出来了,周兰笑笑说道,“你们可别小看这些大队上的人平常有什么正事的时候起的可早了。” 果然他们去到的时候那阮婶子家已经灯火通明。 第263章 犯傻 这里的灯火不是现代那种意义上的灯火,现在上河大队都还没有通电肯定没有灯的。 这些灯火通明是因为现在早晨5点又是冬天了,天气比较冷,然后阮婶子家就在白天摆席的平地上烧了五六炉的柴火堆,大家来得早的,不忙的就围着柴火堆烤火。 其他地方也摆放了好几盏煤油灯,还有一些手电筒的,这些不知道是借来的照明工具,还是阮婶子家真的有这么多实力。 赵园园她们进去,其他在烤火的婶子都热情的招呼他们去烤火。 “小知青,你们来了,快来烤火,现在天还没亮,比较冷,快来这里烤一下火,热一下身子。” 赵园园发现这些身子是真的很社牛,见到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热情的打招呼。 面对他们的邀请,周兰笑着说道,“我们先去找桂花婶子问一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要是没事再来找你们烤火。” 见她这么说,又有婶子热情的指引方向,“那你们去吧,我刚才还看到她桂花婶子她在堂屋忙活呢。” 顺着他们的指引,周兰带着赵媛媛他们找到了罗桂花。 问道,“桂花婶子,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罗桂花现在正拿着一个小本本在上面涂涂画画的,在忙着见到他们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说道,“小知青,你们来了,等会送亲的路比较远,你们现在就先去厨房拿两个饼子去烤热了吃了垫一下肚子吧。” 周兰回答了一声,“好的,那我们先去找一点东西垫一下肚子,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们。” “行,有什么事情我叫你们,你们快去吧。” 和罗桂花打完招呼,赵园园他们就顺着她的话,向屋子旁边的偏房,也就是厨房走去。 这乡下大多数人都会把厨房建在主屋的侧面,很好找的。 去到厨房,发现厨房里面的灶台都是烧着的。 厨房里面还有几个婶子围着灶台在忙活着。 见她们进来,有一个婶子笑着问她们,小“知青,你们进来厨房拿什么啊?” 周兰说道,“桂花婶子叫我们来厨房拿点东西吃。” 听到她的话,那个婶子点点头说道,“哦,是她叫你来没来拿东西吃啊,来,这里面有饼子,你们每人拿点去火那里烤热来吃。” 边说着那个婶子伸手掀开了一张桌子上用草编盖着的竹筐。 露出里面的东西,一看里还有大半筐,不少巴掌大,一个个的黄澄澄的玉米饼子。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们看到那些围着火堆的婶子面前的火堆里面好像也烤着东西,她们没仔细看,现在想来里面烤的可能也是这个玉米饼子。 她们看着面前的玉米饼子,不知道该怎么拿,那婶子看到就伸手每人给她们拿了两个。 递给他们后说道,“来,拿着,这个饼子有点冷了,你们拿着去外面那个火边烤热了再吃。” 拿到吃的,周兰等人纷纷对那个婶子说了句,“谢谢婶子。” 然后就拿着饼子转身出去。 找了一个火坑边围的人比较少的地方,然后走了过去坐在那些架在周围当做板凳的木头上。 其他刚才围着烤饼子的人见到她们来也纷纷露出善意的微笑和打招呼,给她们让位置说道,“来,来,小知青来这里这个坐,这个位置好,烤饼子热得快。” 看着他们热情的样子给赵园园他们都整的有点社恐了。 快速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说道,“婶子,你们自己坐吧,我们坐这里就行。” 见她已经坐下了,那些婶子才放弃让坐的动作。 坐下后看着手里面两个巴掌大的薄饼,赵园园有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弄。 而周兰她们已经熟练的找了一根树枝,把柴火里面烧的红彤彤的炭火给刨出来,刨到一边,然后就把那个饼子放在炭火的旁边靠着。 见状,赵园园顿时感觉自己找到了门路。 也去不远处的柴火堆里面抽了一根树枝,然后也从面前燃烧得格外旺盛的火堆里面掏了一堆红彤彤的炭火。 然后就准备把饼子往那明眼一看,就烧得旺盛的炭火上放。 这时在旁边一直时不时注意着她们又一边和其他人聊天的婶子赶紧开口阻止道,“赵知青,你那样烧饼子不行的。” 听到婶子阻挠的声音,赵园园有点疑惑。 看着面前这红彤彤的炭火和手上冰冷的饼子有点不理解。 为什么不行,这个炭火明亮明亮的,看着都有点喜庆,要是再把饼子放上去,这个明亮的炭火烤出来的饼子不应该热的更快吗? 赵园园心里有疑惑,也没有憋着,直接问了出来,“婶子这炭大大的烤饼子不是熟的更快吗,为什么不行啊?” 听着她单纯不解的声音,那些婶子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听着她们的笑,赵园园顿时感觉有点羞愧,一股热意从脖子涌向脸颊并且向自己的耳朵漫延,最后布满自己整个头颅。 赵园园感觉自己害羞的已经快要冒烟了。 原来当众犯蠢是这种感觉,但是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啊。 在现代她住城里面,家里面都是用电用煤的,这种柴火还真的很少用。 也就来了这个时代下乡这段时间用的多,至于吃酒席,烤这种饼子更是第一次,她是真的不懂自己烤个饼子会让他们笑得这么奇怪,所以才问的。 但是她这一问这些婶子却笑的很奇怪了,她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见赵园园不是真的不懂,那些婶子笑够了才说道,“小赵知青啊这个饼子虽然现在看着冷硬冷硬的,但是它可娇气了,你这要是直接放在这明亮的炭火里面去,不一会这个饼子就会变成炭火,所以你还是等这个炭火暗一点再放下去或者直接放在旁边就好了。” 张园园虽然感觉那些婶子笑的有点奇怪,但是她们又很耐心的教自己了,感觉没有什么恶意,赵园园就点点头说道,“谢谢婶子。” 第264章 夹生饼子 其实也正如赵园园所想那样,那些婶子这么像,确实也没有什么恶意。 她们见到像赵园园或者安漫漫这些城里来的知青犯傻会发出怪异的笑声,只是觉得有点新奇,原来城里读过书的知青也会犯傻,也会有不会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他们心里的某个隐秘的角落得到了满足。 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攀比,赵园园和安漫漫的犯傻和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比这些知青厉害,而知青是城里人,某种程度上可以认为他们比城里人厉害。 这个认知让他们既骄傲又自豪。 毕竟在周兰和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没有来到上河大队的时候,他们对城里面的人的印象都是那种端着铁饭碗高高在上,什么都会,衣食无忧简直过着神仙日子,令人羡慕的一群人。 毕竟三河大队很偏远,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大河公社,一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大河公社。 更有的人,活了几十年,连大河公社都没有去过,一直被困在这一方空间里面。 对城里面最大的印象就是偶尔有几个上河大队走出去的人回来描述的,物资丰富,人们生活都很好。 过着他们想也不敢想的衣食无忧,不用日晒雨淋的生活。 人们对于自己没有见过且向往的生活往往会用它最美好的幻想加以装饰,久而久之,在这个落后的小山村里面,城里人成了一种神圣的存在。 直到赵园园他们的到来,打破了他们对城里人的固有认知,看着他们这些知青,有的人穿的也不是很好的衣服,过着也紧巴巴的日子,他们也才知道原来不论是城里还是乡下,都有穷人和富人。 有的城里的穷人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他们乡下人。 毕竟城里面的房还有各种物资都有定量,有时候没有,就是真的没有,而他们在乡下没有房子,没有粮食,凭着一双手就可以从附近的大自然里面找材料盖房或者获取食物。 有时比城里面的生活还好一点。 而周兰她们的到来,也让她们见识到了,比他们多上几年学的城里人也并不是事事都会,并不一定比他们聪明。 经过多番对比下,他们在这种对比里面找出来一种别样的优越感。 让他们的生活都更加的有劲了不少。 毕竟有的人苦,有的人过着好日子,就会让人心里产生不平衡,但是当所有人都苦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自己也过得还行。 这种心思并不是一种坏心思。 而是一种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一种不自觉的攀比。 毕竟有时候攀比也不一定是坏的风气。 有时候攀比会让别人更加的努力创造更好的生活。 赵园园他们不知道这些婶子内心之中存在的攀比之意。 虽然觉得他们有点怪怪的,有时候无情的嘲笑他们犯傻,有时候又热情的帮助他们,但是想了一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赵园园便摇了摇头,不再想了。 等刨出来的炭火上面火红火红的光亮暗下去不少后,赵园园就把手上的两个饼子放在那上面烤着。 他们才烤了一会,不知道烤熟没有,其他先来的婶子的饼子就烤熟了,先拿着吃了起来。 而旁边的大馋丫头安漫漫见到别的婶子,拿着那个烧的焦黄焦黄,一掰开还弥漫着一股香味的饼子吃着。 嘴里不自觉的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又看到自己放在火坑里面烤着的饼子,感觉也有点焦黄了。 于是她实在太馋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火坑里拿了一个饼子,拿到手上就开始啃起来。 这火烧得比较大,而且这个饼子也挺薄的,刚开始看边边上的时候确实也熟了焦黄焦黄的。 入口就是一种微硬沙沙的口感,还有一点微甜,感觉挺好吃的,安漫漫就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饼子的一小半边便被她吃光了。 她感觉还挺好吃的。 但是吃着吃着她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因为吃到中间的时候,这个饼子就感觉中间有点硬硬的,凉凉的,吃着像吃什么石渣子一样,不太好吃。 安漫漫吃东西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把饼子拿在手上看了看,发现中间的位置比较厚,烧的不太透彻,这会看着里面感觉有点微生微生的感觉。 这回她顿时有点后悔了,这夹生的饼子拿在手上继续吃也不是,重新放在火里去烤也不是。 她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有点进退两难。 这时在旁边一边吃饼子,一边和其他人说话的一个婶子看到了安漫漫的动作问道,“安知青,你怎么不继续吃了。” 本来就因为吃到了夹生的饼子而委屈。 这回听到有人关心的安漫漫就觉得心里更加委屈了,因此哭丧着个脸说道,“婶子,这饼子里面是冷的,不好吃。” 听到地这么说,那个婶子说道,“冷的也没事,这个之前都煮过,应该是没烧透,但是这个是粮食吃了就能垫肚子。” 没有得到足够的关心和爱的人,好像是天生都不太会关别人。 显然这些婶子从小生活在这乡野间,家庭条件就这样,家里的兄弟姐妹也都比较多,父母长辈根本爱不过来这么多小孩。 所以这些婶子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体会到多少关爱。 现在的父母生下孩子,能把孩子养大,都是谢天谢地了,更别提给他们精神上,心理上的关爱了。 爱这种东西只有在物质丰富的时候才有精力去讲。 当人们在为生计发愁的时候,能挣来粮食填饱肚子,就是对孩子最大的关爱。 因此对于安漫漫的委屈,他们表示很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吃到冷的东西就这么委屈了呢? 想他们当初饿的时候,饿急了路过玉米地的时候,看着看着长在玉米杆上的生玉米都能掰几个下来啃生啃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吃一个夹生的饼子根本不是事。 要是觉得不好吃,连粮食做的饼子都嫌弃的话那只能说这个人还没有饿够。 像当年,那些饿急了眼的人连山上的树皮都给扒了,吃的干干净净的。 第265章 吃烤饼子 那树皮又硬又拉嗓子,可比这夹生的饼子难吃多了。 以前忍饥挨饿吃树皮的日子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对于这些受过饥饿的婶子来说,现在这夹生的饼子简直都是无上的美味。 安漫漫本来就委屈,听到这个婶子的话,感觉心里更加委屈了。 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旁边的另一个婶子说道,“哎,安知青,你别听你大嘴婶的话,饼子有点生冷,你可以再放在火上烤一下,给它烤冷了,烤熟了热了再吃。” “不然要是身体情况不太好的,吃了这生冷的饼子容易生病。” 说话的婶子叫罗树枝。 她儿媳妇刚生了两个小孩,这小孩现在条件好了,胃口也娇嫩,稍稍不如意一点,吃了一点生冷的东西,就容易拉肚子,生病,所以经常照顾着婴儿,对于安漫漫们这种小姑娘情绪也能更能体会到。 又是哄小孩久了,看到别人委屈,就像把他们当做小孩子哄。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安漫漫心里好受了一点。 又把这一半饼子放到已经有点快熄灭的炭火上烤着。 然后去看另一个饼子。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安漫漫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漏了半拍。 她刚才放饼子的时候,这些炭火的火光还很明亮,她直接放上去,然后就在吃另一个饼子的时候光顾着难过,没有来得及看这个饼子的情况,这会一看这个饼子已经有点焦黑了,感觉快糊了。 安漫漫顿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伸手就从炭火里面把这个饼子拿出来,然后饼子拿到手上很烫,但是她又舍不得放下来,就一直把饼子放在两个手掌之间抛来抛去的。 就这么来回抛了好一会,她才感觉饼子的温度下降了一点,拿在手里面虽然还有点烫,但是没有刚才那种烫的像要把她的手给烫起泡的感觉她才停了下来。 然后又放在嘴里面吃了起来。 饼烧的焦黑焦黑的,吃到嘴里面有一点糊味,但是这种糊味在吃货安漫漫眼里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存在。 她咔哧咔哧的吃的很香。 不一会儿一个巴掌大的玉米饼子又消灭在她的嘴里面,见她都已经快吃了两个,赵园园感觉自己的饼应该也快好了,就用刚才的枝条把自己的饼刨出来。 因为刚才看到安漫漫拿着饼子在手上左右抛来抛去的滑稽样赵园园,有点长记性了,她可不敢直接伸手火中取饼。 不然这个火烧的这么大火也旺,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一颗正明亮的炭火等会自己的手都得起泡。 在这乡下手受伤是一件小事,因为乡下人经常受受伤也习惯了,一点小伤口有时都不用敷药,然后都会慢慢好的。 毕竟敷药费时间,又浪费钱。 但是同时也是一件大事,手受伤了,做很多事都会受到局限。 而这乡下的活很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双手。 所以赵园园现在长记性了,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要三思而后行,能保护自己的双手的时候,就要把自己的双手保护好,不然弄得伤痕累累的,不仅影响手的颜值,而且干活也不方便,一碰到就超级痛,像是什么酷刑一样。 于是她先用技先用树枝把饼弄出来,然后伸出手,轻轻的用指尖碰了碰饼子,发现也不是很烫,才慢慢的把饼子拿在手上,。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失策了这个饼有点像洗澡水一样,用手微微的触碰不烫。 待细细的感受的时候,就给人一种感觉很烫手的感觉。 赵园园忍受不住这样的高温,但是又觉得地上脏,为了不伤到自己也不遭踏粮食,赵园园也只能拿在手里面抛来抛去,成功的也化身为一只马戏团的猴子。 果然在繁重的生活压力下没有人能永远的保持优雅。 赵园园抛了几下手里的饼感觉温度都适应了,才稳稳的拿着。 然后就迫不及待放在嘴里面咬了一口,想看一下这个令安漫漫迫不及待的吃的饼味道到底怎么样。 嗯,这个饼子确实味道还可以,昨天来吃席送礼钱的时候,给的那个饼子赵园园还没有吃。 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这种地方特色的饼。 这个饼子应该是玉米打磨成粉,然后做的饼有点像发糕的样子,但是又格外的紧实,整个饼很结实,烤的焦黄焦黄的。 做的时候应该放了糖,吃着还有一点微甜,味道不错。 赵园园边想着一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就是这个饼有点噎人,有点太干了。 赵园园都不知道刚才安漫漫是怎么在一口水都不喝的情况下直接吃下去快两个饼子的,简直是个能人,果然吃货为了吃,可以展现出一种别人都没有的天赋。 比不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一边想着赵园园,一边继续埋头吃着手里面的饼,卡嗓子了,就伸手从自己身后的背篓里面掏出自己的水壶喝了两口。 至于她为什么随身带着装满水的水壶,原因挺多的。 一是因为平常上工背背篓带水壶都是固定的搭配,带惯了,现在去哪里都习惯性的把这几样东西带上。 二是昨天来吃席的时候,看到其他人喝水的时候都是抱着婶子家的葫芦勺子,一个接一个的猛灌水,赵园园觉得有点接受不了,于是就自己带上了水壶。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自己舒心最重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听他们的表述好像去送亲的地点挺远的,而这乡下四处都是山,去哪里都要爬坡又过坎的。 爬坡最容易累,也最容易渴了,不带一点水,赵园园害怕把自己渴死在半路上。 这不现在自己带的水就用上了。 一边吃饼子一边喝水,赵园园竟然觉得有点爽。 我和大家一起围在一大堆火边有点篝火晚会的感觉。 大家都在吃东西,在这样的氛围里面吃东西好像也更加的香甜。 大家都起的有点早,有的已经吃完了,坐着坐着就打瞌睡了,而有的比较精神的又和旁边的婶子小声的聊着天。 这一刻的空气中有点寂静。 赵园园吃着吃着突然感觉这个饼子有点怪味道,饼子有点难吃的苦涩的烟熏味。 第266章 哭嫁歌 赵园园看着手上熏得有点焦黑的饼子,有点疑惑,不知道是自己吃腻了,然后感觉难吃,还是这饼子放坏了。 赵园园有点不太敢吃了。 于是抬头问旁边不远处的婶子,“婶子,我这饼子有点烟熏味是怎么回事?是放坏了吗?” 听到赵园园的话,坐在赵园园不远处的一个婶子看了看赵园园手里面寻得有点焦黑的饼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火堆说道,“没坏,你刚才烤的饼子的时候是不是离火焰的顶端很近?” 听到这话,赵园园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烤饼子的时候确实有火焰,时不时的在风的吹动弄到那里。 然后她点头道,“好像确实我刚才烤饼子的时候那里有火焰。” 听到赵园园的话,那个婶子露出一副看吧,我果然没有猜错的表情,然后说道,“那就是了,这个烧东西呀,也是有点讲究的,不要烧在这种燃的亮亮的火子上,也不要烧到这个火的尖尖能燃到的地方,不然烧出来的东西不是烧糊了,就是不好吃。” 赵园园没有想到烤个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既然没问题,赵园园又继续的吃着自己手里面的饼子。 毕竟她都吃到一大半了,这会扔了也不是送人也不是,只能自己吃了,毕竟在这乡下浪费粮食,可是一项十恶不赦的罪名。 在赵园园沉默着要把饼子吃完的时候,赵园园包括其他所有人都听到了,从他们不远处的房子里面传来的哭泣声。 听到这个哭泣声,给赵园园和安漫漫这几个新来的知青吓了一跳。 纷纷疑惑到底是怎么了?这大喜的日子谁来搅局吗?不然怎么在这大喜的日子里面哭的撕心裂肺的? 听见哭声,其他人纷纷起身,向那间传出哭声的偏房走去。 到了那间房间门口,那间房间的门是微微的合着的,没有关严时,他们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越是靠近哭声越是明显。 其他人有的婶子进去,有的直接站在门口围观,毕竟这间屋子挺小的,感觉比赵园园他们知青点的屋子还小,进不了那么多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惊慌的表情,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赵园园他们也安静下来。 然后静下心来听着这个号哭,赵媛媛就感觉到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了。 这个哭声好像不是单纯的号哭。 而是有点像说唱的,一边哭一边唱的样子。 里面的人哭的伤心,也唱的伤心。 上河大队挺偏僻的,这里的人说话有些方言赵园园他们根本听不懂。 这会他们又哭又唱的语言模糊,还是夹杂着方言,赵园园一时没有听清楚这哭唱的是什么内容。 就静静的和这些婶子站在门口,时不时的伸着头往里面看一下,但是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刚才他们来晚了,没有抢到最佳位置,这会也看不到什么。 只能凭着这屋子的墙上和门框上贴着隐隐的红对联,感觉这像是新娘的闺房。 安漫漫也好奇,一个劲的踮脚,扒拉着人想从缝里面想看到点什么。 但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了,扯了扯旁边因为听到这个哭嚎声,感觉心情有点不太好的婶子的袖子小声的问道,“婶子,这里面为什么在哭啊?” “这结婚大喜的日子,不应该开开心心的笑着出吗?” 听到安漫漫问,赵园园也好奇,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听到她问,那个婶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些小知青刚来的,而且还不是他们这地方的,对他们这里的地方的一些风俗习惯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于是小声的说道,“这是哭嫁歌嫁姑娘的时候哭很正常的。” 说完看着赵园园和安漫漫她们单纯无知的面容,感叹,“这姑娘啊大了,出嫁了以后这回娘家的日子可就少了。” 那婶一边感叹,眉眼中蕴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 出嫁歌这词一出来,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愣了一瞬间,竟然还有这种习俗。 怪不得这大喜的日子里面竟然在哭呢。 那个婶子解答完,又继续的听着里面的哭嚎,心情继续低落。 赵园园看着那些个心情低落的婶子,心里面猜测,她们这心情低落的样子,不知道是想到了自己当初出嫁还是想到了自己已经出嫁的女儿或者将来要出嫁的女儿。 触景生情,谁的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赵园园摇了摇头,将这种悲观的猜测给放出去,虽然结婚辞别娘家是一件很悲伤的事,但是人们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入乡随俗,安静的聆听这一刻惊心动魄的离别之音。 听着听着,赵园园也从那些含糊不清又夹着方言的哭嚎里面听出了一些内容。 这边的哭嫁歌的主角是新妈妈哭。 哭嫁歌里面的内容,有细数父母长辈的不容易,也有期盼结婚之后兄弟姐妹依旧和睦亲近,还有就是以歌唱的形式叮嘱姑娘去婆家后要尽心尽力的,过好新家的日子。 哭着哭着赵园园又听到里面哭嫁从刚开始的新娘母亲和新娘哭,现在又掺杂了其他一些其他人压抑,但是又忍不住嚎出声来的哭声,听青里面哭成一团的声音,外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光听声音就觉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有的情绪敏感的直接眼泪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听着这悲伤的哭嫁歌知青点里来的这些女知青也不禁想起自己辞别父母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无亲无故的地方,不禁也悲从中来,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往下流。 更加多愁善感,而在家里面得到了父母很多爱的安漫漫这会也直接绷不住了,抱着站在她另一边的周兰就埋首在她腰间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也想妈妈,想父母,想哥哥姐姐了。 平常在家里面,妈妈连衣服都不舍得给自己洗的,现在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乡下,虽然这些村里面的人和知青点的人都挺好相处的,但终究和家里不一样。 第267章 嫁妆 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委屈,她真的想妈妈了,想妈妈做的饭,像妈妈吃的衣服,妈妈会包容她所有任性的妈妈。 明明当初觉得近在咫尺的妈妈,这会儿却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天各一方。 中间隔了几天的路程,想要见上一面也不容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的妈妈,想吃妈妈做的饭了。 要是有妈妈在,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越想安漫漫心里的委屈就越深,眼泪更是愈发的汹涌起来。 感觉哭的比里面最要出嫁分别的新娘和新娘的妈妈,更加的难过。 周兰看着抱着自己要猛哭的安漫漫她自己心里也不太好受,但是虽然她的父母对她的爱不是很多,但是到底是生她,养她的父母。 现在他们天各一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自己至亲的亲人,新娘出嫁后要是娘家离得近的,经常都可以见到,都哭的这么伤心,而自己却离娘家这么远,越想她的眼角发涩,鼻子发酸,喉咙也有点发紧。 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流出来了。 这个出嫁歌真的好有感染力,尤其是大家都一起哭的时候,里面在哭好像会传染似的,外面的其他人也渐渐的流起了眼泪,有的人还捧着脸低声的呜呜的哭了起来。不知道这一刻想到了谁?又在想念谁?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 在父母去世后,经过了种种事情,感觉把自己练的能肺的赵园园这一刻在这样的氛围里面听着,这样催人泪下的出嫁歌,赵园园的心里也有点不好受,她也想妈妈了,想爸爸了,想自己在现代的家了。 这一刻在这寒凉的冬天清晨微风的吹拂下,在这有点悲凉的气氛中,他们每一个人的情绪都格外的低落,周围的哭泣声也此起彼伏的。 他们就这样在这低沉的氛围中,不知道悲伤了多久。 里面的人散开一条路,有人出来了。 赵园园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原来是眼睛哭的红肿的罗桂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边时不时的扭头抹一下眼泪。 看到赵园园他们后说道,“赵知青,你们等会要去送亲的,跟我来一下,我交代一些事情。”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他们就跟着她一起走到堂屋。 赵园园她们现在才看清,堂屋里面堆了很多东西。 到了堂屋后,罗桂花一边清点东西一边说道,“我看你们都背篓了,这些东西,你们等会帮背去一下,可以吗?” 赵园园她们低头看着罗桂花拿出来的,让她们背的东西有新娘子的衣物,还有锅碗瓢盆,一些食物之类的。 除了罗桂花清理出来让她们背的东西以外,旁边还有桌椅板凳,衣柜木箱子好像还有一些粮食。 上面都贴着红纸。 一看就喜庆又用心了。 这一刻连赵园园也不得不感叹,怪不得周兰说这阮婶子家家底厚呢。 就赵园园来到乡下这么久了,也去过好几户人家,很多人家一家的家当都没有这些陪嫁多。 别小看这点陪嫁又是大件的,家具又是粮食的,得花不少钱,普通人家掏空家底可能都拿不出这么多。 赵园园他们一边打量那些东西,一边对罗桂花提出的要求,点点头答应道,“可以的婶子。” 毕竟罗桂花拿出来的东西虽然有点多,但是他们这里八九个女知青,每个人分下来也拿不了多少,至于其他大件,肯定有其他人弄的,不需要她们操心。 在她们答应后,罗桂花就说道,“那我把这些东西放到你们背篓里面,现在要出发了,要赶快弄好。”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他们都背着背篓排到罗桂花的面前。 罗桂花和后面赶来帮忙的两个婶子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他们的背篓里面。 不多,每个人的背篓里面都放了一点,赵园园的背篓里面就放了一点吃食。 也不是很重。 罗桂花放好后就安排赵园园他们去外面等着,然后罗桂花又去安排其他人把剩下的那些东西。 到了外面安漫漫看着里面罗桂花一直在忙碌的分配着东西的样子,有点好奇的问道,“我记得上次邀请我们来送亲的不是罗婶子的嫂子吗?为什么现在是罗婶子在忙前忙后的?” 好像他们这两天来吃酒席接触的最多的就是罗桂花,主人家都没有见过几个。 周兰来上河大队的时间最久,在这农村每年都要去吃几次酒席,对于这种办酒席的流程也见过不少,于是她自然的给安漫漫她们这些不了解当地情况的新知青解答疑惑,“在乡下办酒席事情比较多,主人家忙不过来,大多时候都是请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掌控一下。” “罗婶子在这上河大队的能力和信誉都是这个。” 边说着周兰边冲他们比那个竖着的大拇指。 然后又接着说道,“所以很多办酒席的人家和她熟识的都会请她去帮主持。” 说完听到旁边那间小屋子里面哭泣的声音还没有停止,周兰又朝那边伸手示意了一下,说道,“就这种情况,不找人主持一下会乱套的。” 听到周兰的解释安漫漫他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没想到在这乡下办个婚礼都有这么多讲究。 她忘了城里办婚礼有没有这么多讲究,以前她也跟父母去吃过几次酒席,但是那时候有父母在,她万事都不关心,只关注着吃,这会离开父母了,对于这乡下的一切人情世故都要她自己操心,所以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她都会问一下,认真的了解一下。 虽然见到什么都问的行为很傻,但是什么不懂又不会问的样子更傻,到时候犯错或者不小心触到别人的雷区也不好。 多问一嘴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还是挺值得的。 这会感觉新娘已经要出门了,搬着东西的人人来人往的,这门口不好站,赵园园他们又背着东西占地方,于是就挪到刚才到火堆前烤火,正好这会天气有点凉,有点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发,光站着也不是个事。 第268章 送嫁路上 她们又在这里烤火,烤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新娘屋子那里终于有动静了。 只见屋子门口的人又散开一条通道里面有人扶着新娘出来,在新娘的头上打了一把伞。 赵园园她们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新娘到门口。 一眼就可以看到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新娘。 只见新娘穿着一身红色上衣,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头上及臀的长发绑成两条长长的辫子,发尾用红绳系着,然后头上别着一朵大大的红花。 脸上抹了腮红,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喜庆,而且新新娘也长得比较清秀,这样的妆容也看得出来她的底子不错。 让这滑稽的妆容都显出几分耐看。 看到新娘出来了,赵园园他们也赶紧背上东西,以为快出发了。 但是很快赵园园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那些人扶着新娘往刚才赵园园他们出来的那个堂屋去,其他人也跟着过去围观,赵园园很好奇,出门不是应该直接走吗?为什么还要去堂屋,她也跟着好奇的背着东西上去一探究竟。 堂屋面积比较大,又大门大敞,到了门口,凭着身高优势又找了个缝隙,赵园园成功的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只见新娘被人搀扶着对着堂屋正中间那面墙上挂着的伟人像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有点像之前赵园园在现代了解的祭祖仪式的样子。 赵园园深深的怀疑现在挂伟人像的地方,之前可能摆着其他东西,但是现在破四就没有办法,就只能拜伟人像。 果然,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他们也能把他们的传统习俗给传承下来。 等新娘祭拜完后就在几个婶子的搀扶下,往外走。 到了门口,新郎和他带来接亲的人等在门口。 然后俯下身背着新娘走了一段路。 见新郎新娘走了,赵园园他们这些送嫁的姑娘也赶紧背着东西跟上。 送亲的这一路挺热闹的,男女老少加起来差不多有六七十人。 这四周都是山,赵园园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只能跟着其他人走。 只见他们刚开始是往赶集的方向走。 然后走到不远处就开始岔出另外一条路去。 跟着这条路走走到一个山顶,然后又开始下坡。 下到河沟里面去,大家都走累了,就在河边休息一下。 看着周围都是望不到头的高山赵园园喘着粗气问旁边的人,“婶子,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啊?” 那个婶子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听说这陈大丫是嫁到弄洞大队去,我没有去过,但是听其他人说挺远的。” 听着这个婶子的话,又看着这四处都是山的样子,赵园园和安漫漫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刚听到要送亲的消息的时候,他们先是有点犹豫来上送亲了,不能上工怎么办? 然后后面又一想,她们一年四季都困到上河大队,有机会出来走走也好。 所以从他们决定要来送亲开始,他们其实对于这趟送亲之旅,心里抱有很大的期待的,刚才出发的时候,心里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结果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还不到尽头。 心里跃跃欲试的感觉完全被一股看不到尽头的绝望感所取代。 看着周围层峦叠嶂的山,赵园园不禁感叹当年打仗的时候敌人都没有发现的地方,竟然被他们给发现了,也是有点厉害。 他们歇了一口气又继续背着东西往前走。 这真的是用上坡和又下坡再上坡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只见他们在这个山沟沟里面歇了一会儿,前面带路的人又开始带着他们往另一边的山坡上爬上去。 不说其他的,这个爬坡爬的是真的累。 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们还背着东西就更累了。 但是更令人佩服的是那些大衣柜大桌子都是人扛的,看着他们被压弯了的腰,感觉这些桌椅板凳柜子的制作成本还没有这一趟的人工成本高。 他们就在绝望中边走边歇的爬着山。 赵园园看着面前这一座望不到顶的山心里绝望渐渐叠加。 当她觉得自己爬完这座山可能会玩完的时候,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带着队的人,竟然又开始带着她们沿着这片山脉的往半山腰横着走了。 看到这样的行进路程,赵园园心里一喜,这是要到了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要到了,就沿着山脉横着走也总比不断的上坡下坡好。 自从到了这乡下,赵园园就知道有时候两地的距离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有时还有去通往那两地的路的难度,要是下坡还好。 上坡那真的是要了老命了,爬一座山都能把人累趴下,但是看着这连绵不断的山脉,有时候去一个地方都要爬好几座山,翻山越岭,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而更好的路就是像这种直直的横着走的是比较好走的路了。 他们就沿着这一片连绵不断的山脉的半山腰一直的往前走,在赵园园觉得这横着走也没有尽头的时候,他们又来到了两座山相连处比较低矮的山岭处。 然后又从这低矮的山岭处穿岔出去。 穿岔出去又是一段下坡路,赵园园他们又是如常的继续跟着走。 这路荒山野岭七弯八拐上坡又下坡的赵园园觉得要是自己被拐到这是大山深处来可能真的逃都逃不出去。 走着走着赵园园就发现了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刚才前半段从上河大队出来,一路上遇到的树木林丛那些都是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的。 而现在他们所在的路边放眼望去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丛。 而且比树木更显眼的是满山满岭都是裸露在外面的泛着青绿色的石头。 这些石头奇形怪状的,裸露在外面,就像一个逝去已久的老人骨肉烂完,只剩里面的森森白骨一样。 赵园园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仔细一想,竟然又觉得用这个来形容这些大山,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第269章 大石山 看着周围这古怪的地形,赵园园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最后从久远的中学地理知识里面找到一个地形和这个地方的地形匹配上,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喀斯特地貌。 看到这个地貌,赵园园有点想哭,真想仰天长啸一声,老天爷这到底给自己干到哪里来了? 看着这些复杂的地貌,以前没有出过远门的婶子和其他和其他同样来送亲的小姑娘纷纷惊叹道,“哇,这地方的石头真大啊,有的看着觉得比我们家的房子都还大。” 周兰和安漫漫他们也格外的惊奇。 没想到这只是一山之隔的两边一边树木林立,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一边怪石嶙峋,岩石裸露,植被低矮又稀少。 这一趟送亲虽然累,但是又给他们长见识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神奇。 课本上说的八方各异气,千里疏风雨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这时候有个小姑娘看着这些石头新奇的说道,“哇,这个地方石头好多,看着好好玩,以后我也要像大丫姐姐一样嫁到这边来。” 但是她这天真烂漫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其他人训了,“小花你以后嫁人最好别找这地方的人,这地方的除非男人家有本事,不然就这石头多多的地方一年种东西都种不了多少,是能饿死人的。” “是啊,这个地方嫁不得,听说前几年大灾的时候,这个地方饿死了好多人。” “这地方还没有河水,平常也没有水,吃水都要去很远的地方背。” “哪里有我们上河大队安逸。” 在那个小女孩旁边的一个婶子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压低声音说道。 而赵园园他们离这些婶子不远,倒是离新娘挺远的。 因此把她们的对话全部都听到了耳朵里。 赵园园有点好奇的压低声音问道,“婶子,既然你们都说这个地方条件不好,那我见阮婶子家也是宠女儿的,怎么让他女儿嫁来这里啊?” 听到赵园园的话,那个婶子看了看前面的主家人,然后才小声的说道,“这个不一样。” 边说着边指着前面的新郎的背影说道,“听说那新郎也是部队那里的,那职位可是杠杠的,听说结完婚就可以去随军。” 那个婶子边说边竖着大拇指。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阮婶子家这么疼爱女儿的,人家愿意把女儿嫁到这穷山恶水的山旮旯来。 要是让人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这生活可想而知,但是要是一结婚就去随军的话,也还好。 歇了一会儿,赵园园喝了口水,然后又继续跟着送亲的队伍往前走。 越走赵园园越是心惊。 只见感觉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石山的世界,满山都是那种感觉要滚不滚的石头,树木少的可怜,顶多就是一些杂草灌木丛镶嵌在乱石间艰难的生长着。 偶尔有几座山顶上有一小片像是帽子一样的树丛点缀在上面。 看着这前后左右都是石山的样子,安漫漫小心的伸着脖子看了看,害怕道,“这,这这山上这么多石头,看着还放不稳,会不会掉下来砸到我们啊?” 其他人听着安漫漫的话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感觉这些石头风一吹就会被吹下来。 要是这些石头一起掉下来,感觉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这一刻他们心里充满了害怕,他们只是来送个亲,怎么感觉送到了个什么奇怪的世界来一样。 他们走的路也不是刚才那一路的泥巴土路那样平整。 这里的路很多都是石台阶或者是那种坑坑洼洼的小石坑。 走路都要小心一点,一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或者一个小石坑里面都容易崴脚。 这不安漫漫一边走路一边看着石山,差点就要摔倒了。 还好她旁边的周兰和杨小草眼疾手快的把她扶着,不然她差点脑袋就磕在旁边一块自然风化形成的尖尖的石头上了。 这石头这么尖,猛猛的这么磕下去,这脑浆不得溅出几米远。 看着身边的其他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有一个婶子见她这么毛毛躁躁的样子,忍不住呵斥道,“你走路就好好走,别东张西望的,等一下摔倒磕到磕伤就不好了,这石头这么尖,磕一下要命。” 刚回过神来的安漫漫忍不住拍了拍胸脯顺了口气,又顿时心里有点委屈,小声的哽咽着说道,“我,我,我,我就不小心的,害怕这些石头滑下来,到时候砸到我们怎么办?” 别说着她眼角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泪水。 差点摔倒,惊魂未定又遭呵斥,她是真的委屈。 看着她哭了,周围的婶子也顿时有点慌了,纷纷上来安慰她道,“小知青你别哭,你曹婶子也是担心你,她心直口快惯了,家里有小孩也调皮捣蛋,一时没忍住,把你当成她家的小孩了。” 那个婶子看她哭,也上来道歉说道,“不好意思啊,小知青,我家的孙子也很调皮,经常摔到身上磕的青一块,紫一块,还经常磕出血,我一时没忍住就凶了你。” 甚至一道歉又被这么多人安慰,安漫漫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的说道,“没没关系,就是我刚才差点摔到石头上了,有点吓到现在眼泪有点控制不住。” 其他人又安慰道,“没事,下次小心一点,走路不要东张西望的,记得看着脚下。” “至于石头滑不滑下来的这些人都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我们住的也不远,但也没听说这边用石头滑下来伤到人的,就不用担心了。” “我们等会送到去吃完饭就回去了。” 说完他们又继续走。 送亲队伍比较长,又比较分散,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前面的人都不知道,还在埋头继续走,这会儿都已经走了比较远了他们要赶紧追上去。 不然万一等一会跟丢了,这山路七弯八拐的,到时候真的找不到队伍。 于是他们又背上东西,埋头猛追。 但是经历过安漫漫刚才的那一遭事情,他们都不敢大意,不敢在边走路边东张西望了,每个人都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眼神专注着看着脚下的路,就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摔到石头上,然后脑浆都被摔出几米远。 第270章 救军粮 到时候送过去送出大事故就麻烦了。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不好,偶尔受个伤,一个处理不好就能会一命呜呼。 这些路边的石头被风雨弄得又利又尖的一不小心磕上去,这威力可想而知。 好在前面的人很多都背着东西走的不快,他们不一会就赶上了。 主要是现在又到一个山脚下了,看样子等会他们又要看爬另一座山,要歇一下,攒一点力气才爬的上去这一座满是石头的山。 这座山感觉比他们刚才爬的其他任何一座山都要陡峭险峻,感觉光看着他们就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今早上在新娘家吃的那两个饼子,经过这么一番的折腾,这会我感觉已经消化完了。 身体的余力感觉都支撑不了他们继续爬这一座山了。 这会在这里坐着,歇口气,喝口水,攒点力气,等会才有力气爬另一座山,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力气,也有精力看其他地方了。 看着这巍峨险峻的山峰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心里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的在讨论这些山。 有的人在上河大队生活了一辈子,只听到有人说隔壁公社的地势险峻,但是从来不知道已经险峻到这个地步了。 没有见识的人,年轻人对这些山除了好奇就是惊恐害怕,而种了一辈子的地的中老年人看到这个山,主要是讨论起了他们最关心的粮食问题。 纷纷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这个地要怎么种粮食,这个地种的粮食够吃吗?感觉这个地种出来的粮食种10座山收获的粮食都抵不上他们种一座山的粮食。 以前还觉得自己山旮旯的其他人也纷纷对上河大队充满了热爱之情,至少上河大队有山有水,土地肥沃富饶,而这里他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连一条河都没有见到,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喝水。 “你们看那是什么?” 在他们坐着聊天的时候,有的人闲的无聊,转着脑袋四处东张西望,突然在这杂乱的山石堆之间发现了很多亮眼的红色。 忍不住惊呼道。 听到惊呼声,其他人纷纷向他望去,然后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们都看到了路边的不远处那抹鲜艳的红色。 视力好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棵棵矮树丛,上面长满了一颗一颗红色的东西。 看着那耀眼夺目的鲜红色在饿急了眼的人眼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能吃吗? 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那东西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能吃吗?” 听到他们问的声音很大,新郎那边也都听到了。 然后走过来对他们说道,“那个东西叫救军粮可以吃,还挺好吃的,我们经常吃,你们要吃的话,我们可以带你们去摘。” 听到新郎这么说,他们看着那几大丛救军粮咽了咽口水。 有人迫不及待的说道,“有点想吃,那我们去摘点来吃吧。” 有人先带头表态了,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了点头。 这年头想吃口东西不容易,好不容易看到吃的,不管它好不好吃,都要先尝尝再说。 见他们都想吃,新郎就从他们接亲人带的背篓里的拿了一把刀,然后就在前面带路。 把那些拦路的树丛都给砍掉,清出一条路来。 然后带着他们又是穿过杂草刺丛又是爬石翻岩的,走了一会才走到那个长满了红艳艳的救军粮的树前。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赵园园跟着过来,走到跟前,刚才在远处看着是一大团红艳艳的果实的东西,其实是一颗颗豆子大小,且形似扣子的小颗粒果实。 也许是今年产量好,然后果实结得密实,所以在远处看着就像一团红艳艳的火球 看着这在青绿色叶子衬托下,显得更加鲜艳欲行军粮,纵使穿越以来从来没有缺吃少穿过的赵园园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就更别提其他已经馋坏了的人了。 这会手已经在蠢蠢欲动的想冲上去把这棵树上的果实给扒干净。 饥饿和馋不断的侵蚀他们的脑子。 用最后的理智问了一下新郎和他身边带来的接亲的人,这个行军粮可不可以直接吃。 “这行军粮可以直接干吃吗?” 有代表问出他们的心声,其他人也瞪着双眸,眼含期待的看着新郎和他身边新郎带着来接亲,同一个村子里面肯定吃过行军粮的人。 “可以的,这行军粮就像普通的果子,可以直接吃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可以直接吃,在新军粮直接吃也挺好吃的。” 得到新郎和他周边的接亲的人一直点头后,其他人再也忍不住,直接上手就是朝着那个结成一串一串密密麻麻的,规整的排在枝条上的行军粮抓了过去。 新郎和他旁边的人刚说完就看到他们莽撞的向救军粮扑去的样子,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惨叫声。 这一声惨叫太过尖利刺耳,让其他和他一样准备像丧尸攻城一样去抢夺那个红艳艳的救军梁的人纷纷被这声惨叫给叫停了。 齐齐的转头向发出惨叫的人看过来。 然后他们便看到第一个把手伸向救军粮的人,这会已经在抱手痛呼。 嘴里不停的发出啊啊啊,痛痛痛之类的声音,整个脸,眉头,鼻子这些感觉都皱成一团了,光从外表和他发出的惨叫来看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不禁感觉心里一紧。 其他人看了看他痛苦的面容,又看了看那救军粮心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疑惑,这,这,不是说救军粮可以吃吗?为什么他碰一下就这么痛苦?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他们纷纷围上去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怎么啦?没事吧?” “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见其他人围过来那个人不自觉的就张开了手。 见到他手掌的惨状的时候,其他人不禁感觉到吸了一口凉气。 发出痛苦呼叫的那个人是一个常年干活的中年男人,一年四季都在不停的干活,经过长时间的磨练,手掌心还有手指都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第271章 受伤原由 赵园园曾经看到过有的这种老辈子用这种长满了厚厚的老茧的手去徒手割那种格外锋利的铁巴茅的时候都是光着手面不改色的一只抓,一只手割也没事的,但是没想到这会就摘个救军粮手心被被扎了两三个血窟窿。 这救军粮恐怖如斯。 而且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搁置,那个人手上被扎伤的伤口,这会血流如注。 几个血窟窿一直在流血,看着格外的恐怖。 这个动静把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些新来的知青给吓了个够呛,看了看那鲜红的血,他们以前都是生活在城里,哪里见过这个?又看了看和那血液颜色相似的救军粮,他们顿时吓得一哆嗦,这会也不馋了。 脑子灵活,想法多的人,这会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这这这,难道这救军粮会吃人不成吗?不然怎么一碰一下就有这么多血窟窿,流这么多血,这也太可怕了。 这还是村里面干活的老手,手上老茧厚的摸到人脸上都能刮伤皮肤的程度,都被这救军粮给弄伤了,要是他们这细皮嫩肉的,碰上去这手机手掌不得被刺穿。 这个想法给他们更是吓一跳,要不是刚才被惊吓得腿软,这会都想拔腿就跑了,这救军粮虽然能吃,但是这会会伤人,不吃也罢,毕竟他们平时也不缺吃喝的。 现在为了一点吃的,把自己弄伤或者把小命搭上,真的没必要。 一餐饱和餐餐饱,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这么危险,就算这东西是什么惊天美味他们也不敢碰了。 毕竟那个大叔手上流出来的血也太吓人了,而且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什么药都不知道止不止得住血。 要是伤到重要部位,从这里去公社都要花不知道多长时间,就算他们努力的把这个大叔抬到公社医院去,可能抬到的时候,他也因为血流尽而亡。 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 这是有几个有经验的老手上前给那个人检查了伤口后,发现还好,不是很深。 纷纷松了口气。 有的认识一点草药的,就去旁扯了一把草药来碾碎敷在伤口上。 等血止住后,他们才有心情问伤口的来源。 “老黑,你这是怎么伤到的?” 被问到那个不知道是姓黑还是名字带黑的男人,听到他们问就指了指那丛救军粮的树丛说道,“我就抓了一把那枝救军粮树枝,结果就感觉里面有尖尖的东西刺进我的手里面去。” 听到他这么说,有大胆的就小心翼翼的过去,用指尖捻起行军粮的一点点枝叶,掀开那丛救军良的树丛看了一下。 然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那看着红艳欲滴,看着非常美味的救军粮果实下面隐藏着好几根又粗又壮的尖刺。 刚才那个叫老黑的男人,刚才太心急,看着那一串救军粮比较肥美诱人,就直接一把抓上去。 连救军粮和那些尖刺一起握在手里。 再一用力,然后那布满了老茧的手掌就这么被那救军粮枝条上隐藏的尖刺给扎伤。 所以老黑被伤纯粹是太心急,太草率所致。 听到这个受伤的原因,其他人纷纷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找不到缘由的致伤理由。 不然他们都不敢碰这救军粮了。 现在知道老黑是被自己的心急和草率所伤到其他人又大胆了起来。 只要小心一点,慢慢来,不碰到那尖刺应该就伤不到手。 这么想着其他人慢慢的又朝那从鲜红欲滴的救军粮走去。 到了跟前也不敢鲁莽的直接伸手去抓。 直接捏着手指一颗一颗的捻下来。 赵园园也跟着他们上去摘起救军粮来。 有的人实在太馋,直接边捻就边放嘴里吃了起来。 还一边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嗯,好吃,好吃。” 见他们直接吃,赵园园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其他的意外后,又看着自己手上这些鲜红欲滴的小果实。 没忍住,也放了一颗在自己的嘴里。 仔细的嚼巴了两下,感受一下它的味道。 发现味道还不赖,有点沙沙的口感。 嚼烂了味道是有点酸酸甜甜的,大概5分甜,5分酸的样子。 还挺好吃的。 没忍住,赵园园又吃了几颗。 等她尝出点兴头来的时候,再准备转头去摘。 结果发现刚才还满满的压弯了树枝的救军粮果实,这会已经被其他人给薅秃了。 就剩一个光秃秃的枝条在那里。 见此赵园园还有点遗憾。 她就吃了几颗就没了。 失策了,早知道刚才就趁着还多的时候多薅一点,薅到自己手里面再吃。 没办法,这会没了也是运气不好。 看着他们没摘到多少的人,唉声叹气的模样。 刚才一直站在旁边等他们摘这个救军粮的新郎和他带来的人,出来劝解安慰道,“这里没了,没事,这一路上还有挺多的等会你们回来的时候可以慢慢摘。” 听到新郎他们这么说,其他人的心情瞬间放晴,还有就行,就怕没有了,这种果子挺好吃的,不吃到还好,这会吃到了就吃了几颗就没有了,让人心里怪遗憾,怪惦念的。 有些东西不吃就不知道,也不会产生妄想,但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没了,那就会变成心里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总是想再吃一次,总是为他的味道所魂牵梦萦。 安抚好众人后,他们又继续出发。 他们从上河大队走到这里差不多已经走了两三个小时了。 新郎新娘拜堂有时辰限制,不快一点,等一下赶不上定下的拜堂时间。 所以无奈,他们只能继续埋头前进,好在走着走着,他们除了看到山上的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荒芜外,也看到路边好多红艳艳的,成串成串的救军粮,看着就好吃。 有的性子跳脱的一点的,直接忍不了一点。 飞快的向前跑了几步,脱离队伍跑到前面去薅起来救军粮,等送亲的队伍追上他们了,又继续归队,继续走。 就这样错位间也薅了不少救军粮。 边做边吃,简直惬意极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赵园园和安漫漫等人心里羡慕坏了。 他们也想这么干,也想吃救军粮。 第272章 石子路 但是他们背着背篓,背了里面又有东西不好到处跑,只能看着别人撒欢去摘救军粮,自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这一刻他们又感觉经常背着方便的背篓好像也不是这么方便了,感觉背篓把他们束缚在这里,限制住了他们自由的灵魂。 送亲的队伍就在这种欢快的氛围中前进着。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翻过来一座石山,他们终于见到了村子。 有人惊呼道,“你们看那里有村子,是不是快到了?” 看着那个人欢呼的样子,新郎这边的人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但是快了,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那个人听到说不是,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也没说什么,就继续走,他们从刚才发现在哪个村子中间穿过去。 赵园园发现这些村民建房子这些都很会就地取材。 上河大队土多和木头多,所以上河大队的很多房子的墙体都是土墙房或者木头墙的房子,而他们来到这个满是石灰岩的世界,这些村民的房子大多都是用石灰岩建的。 把石灰岩凿成一小块小块,平平整整的。 然后就用不知道是什么的粘合剂砌在一起,房顶上面盖的也是茅草。 看着这些住房感觉条件也还行,但是一想到他们走了这么久的路,翻过了几座山,都没有看到一条河,他们的心又沉了沉。不知道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取水用水是怎么弄的,感觉不简单。 边想着他们又跟着送亲的队伍又翻了一座小山,然后在山的另一面又出现了一个村落。 这时来接亲的队伍,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快到了。” 其他人就纷纷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他们走的脚都快酸了。 更重要的是,自从进了这石山地区后,这地上的路上都是一个一个大到拳头这么大,小到拇指这么大的石子,地面上的石子太多,避又避不开,只能踩在上面走过,这走起路来真的要命。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一双胶鞋都算是奢侈品。 大多数人都是穿的草鞋。 偶尔有一两个人穿的布鞋,在农村都是算条件好的了。 这些鞋子穿着在像上河大队那种泥土路上走路感觉没有什么差别,但是鞋底特别薄,这会走在在这大颗大颗的石子路上,很多人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走路都有点弓腰驼背像大猩猩状了。 脸上还时不时露出狰狞的神色。 嘴巴也时不时发出一些声细不可闻的,哎呦声。 赵园园还好。 她穿的是胶鞋,她买的胶鞋码数比较大,穿的时候走路有点打滑,所以她在里面垫了一双鞋垫。 这是在现代囤货的时候,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送的几箱看着灰扑扑看不出年代感的鞋垫。 当初她把东西收进空间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 后面她找鞋垫的时候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变得格外精惊喜。 但是纵使有鞋垫,赵园园走路也还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这个路上的石头实在是太大个了。 有的还棱角分明的。 要是一不小心踩上去,脚上神经最多的那块,踩上去那叫一个酸爽。 有时候经受不住刺激,一个滑跪也是有可能的。 看着遍地的石头,要是在这地方滑跪了,那可不仅仅是一个滑跪的那么简单,磕在这地上的石头上身上不起几个包,不留几个血窟窿,感觉都对不起这满地的石头。 所以这一刻每个人都像走在钢钉上一样,格外的小心翼翼的。 刚才那个人莽撞的徒手抓一大把救军粮的惨状令每个人都还历历在目,这会都不敢粗心大意,害怕自己变成下一个他。 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他的幸运,要是不小心伤到命脉,那就更完蛋了。 他们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走着。 刚才新娘全程是有两个媒人扶着,这会新郎看到这路况也自觉的走过去把新娘背了起来。 新娘脚上穿的也是布鞋,就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经不住这大石头的威力。 见此在这个大力打击封建迷信,但男女大防依旧严重的时代,其他人也只是会心一笑,没有说什么。 毕竟人家小两口大喜的日子,新郎疼新娘一点也没什么,小伙子疼人,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娘家人心里也高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遇到一个真心疼自己的丈夫。 在这个离婚率很低的时代,很多人一结婚就是一辈子,要是遇不到一个知心人,和一个完全不知冷知热的人过一辈子,那就相当于泡在苦水里,这简直是所有女人的噩梦。 所以对于新郎新娘的甜蜜互动,其他人也只是会心一笑,眼里有羡慕,向往之色涌动。 羡慕的大多是那些已经结婚的妇女,看着人家小两口恩爱甜蜜的样子,她们也不禁联想到自己,联想到自己家那个除了上工干活下工回到家里面连饭菜都要端着递在手上的人突然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整个人的心情瞬间从羡慕变成了悲凉。 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是在苦水里面泡着。 但是一看周围人,有的男人上工偷懒,下工连家里的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还会打老婆的人,又觉得自家的男人也还凑合凑合能过。 不凑合还能怎么的?结婚都很多年了,家里面的小孩都生了一大堆,离婚不仅对自己名声不好,对小孩的名声也不好。 到时候别人会骂她祸害,害人害己。 而眼里充满向往的是那些同来送亲的,还没有到适婚年龄,但是也快到了的女孩。 她们从小在父母长辈和周围人的教育下都自知道自己未来一定会有一个老公,有一个婆家,自己要努力的照顾好公婆和老公。 要学会上工,洗衣,做饭,生孩子,照顾孩子,照顾家里的,老人,小孩和老公。 在家人的渲染下,她们对这种生活充满了恐惧,内心又隐隐有点期待。 期待自己找一个好丈夫,然后摆一个盛大的婚宴,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下去到一个好的家庭,然后和丈夫一起把新家变得更好。 所以她们从小就被家里面要求干这干那的,都说是为了她们好。 第273章 终到新娘家 只有学会这些,她们才能找到一个好老公,好婆家。 她们为了找一个好老公,好婆家,也尽量的按照周围人的标准,把自己变得贤惠,顾家,勤快。 但是这会看到新郎背着新娘这美好的样子。 他们好像看到了婚姻的另一种样子,好像不是只能新娘照顾新郎,原来也可以新郎照顾新娘。 这一刻她们也对婚姻充满了向往,希望自己也找一个知冷知热,温柔体贴,耐心周到的男人。 而最害怕遇到像自己家的父亲,兄弟一样的男人,除了上工,其他时候在家里就是大爷,对家人不是打就是骂。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仅要把饭递到他们嘴上,吃完饭,连脚也要他们帮打热水洗。 这样的日子,她们在娘家都已经过够了,要是去婆家再过这样的日子,他们想想就觉得难过,一想到人生还有几十年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心里真的会很憋闷。 在这样各怀心思的闷走中,他们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样翻过来一座山坳,一片村落又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里的村落不同于山河大队的村落,大多都是建在山脚下或者半山腰的平地上。 这里的村落怎么形容呢?赵园园想象了一下他们这翻山又越岭的景象,真的要用一个东西来形容,就有点像在现代她买鸡蛋,买一板一板的那种成鸡蛋装鸡蛋的壳这样。 这里的地形超级的像。 而这些村落大多就是分布在那个壳靠近底部一小圈。 感觉格外的压抑,抬头是山,低头是山,他们很多人的一辈子就被困在这个像蛋壳串成的一个个小山坳里面。 每天在这里像个固定的npc一样,生产劳动,然后又繁育子女。 那些裸露的山石缝隙间少量的土地,见证了很多个这样的人的一辈子。 土地是农民最亲密的伙伴,但是也困住了农民一辈子。 这时他们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群比人类体型大两三倍的庞然大物向他们这边移过来。他们有点震惊,以为遇到什么怪事了,仔细定睛一瞧,才发现好像是一群人背着一大捆一大捆的柴火,那个柴火差不多是人体的三四倍大了。 而且是用像之前赵园园买的那种棕毛制成的棕绳绑的的一捆柴火超级大,差不多是赵园园他们平时背的两三倍大。 而且随着距离拉近他们才发现这里的柴火不是像上河大队那样,都是去山上砍那种成根成根的干柴火,这里的柴火就是一些灌木丛。 而且他们背的还是生的灌木丛,这种灌木丛又细小又矮的,应该没有他们平时背的那种大的柴火重,所以这些人每个人可以被超级大捆的柴火。 等他们走到了一个路口交叉处相遇的时候,赵园园才发现这些背柴火的人里面有老有少上到头发花白的老人,下到感觉才七八岁的小孩都有每个人背篓上的背的柴火都是自己身形的两三倍这样。 瘦弱的脊背都被压得弯弯的。 这些中老年人头上都包了几层厚厚蓝黑色的帕子,头上像是戴了一个大圈一样。 不论是中年妇女还是老年妇女,他们都穿着一件斜颈盘扣上衣,下身着黑色的裤子,脚上也穿着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老布鞋这些。 赵园园他们遇到的这一队大概十几个人里面全部都是女的,除了中年妇女和老年妇女,就是那些小女孩。 也许是食物不足,营养不良那些小女孩脸色蜡黄,眼窝凹进去。整个人显得没有精神气,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破破烂烂的,现在都已经冬天了,还是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穷山恶水间遇到这么一群辛苦劳累的人。 赵园园感觉一股年代文电影的即视感扑面而来,可惜这不是电影,这是生活。 这些苦难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这种苦,那不仅是个人的更是大多数人的,就算是一个善良的救世主来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让他们走出这种苦难。 到了相遇的路口,那些人还挺有礼貌的,会自觉的给赵园园他们这些送亲的人让路,走过他们面前,赵园园又不认识他们,心里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就埋头跟着送亲的队伍快步的走着。 和那些割柴火的人分开后,赵园园他们又走了一会,终于进到了刚才新郎他们指着说到了的那个村落,进到村里面,鸡叫声狗叫声,猪叫声络绎不绝。 赵园园有点怕狗,就紧跟着队伍往前走着。 穿过几户人家,在那些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人的注视下,赵园园他们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一户人家。 看着这房子,赵园园总算理解了,阮婶子为什么愿意让她的女儿嫁来这穷山恶水之间。 只见在这普遍都是茅草,石头房子的村落里,他们眼前的这一座红砖大瓦房着实有点显眼。 扎实平整的石灰石打底,堆砌整齐的石头墙。 和村里面大部分的建筑差不多大。 但是在新郎家房顶上盖的却是干净漂亮的红瓦。 而且其他人都是在平地上建的房子,新郎家的地基打的高,门前还有两三级阶梯。 这阶梯自古以来就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有的说门前阶梯越高,家庭的实力越雄厚。 在这普遍都没有时阶梯的村落里面,新郎家有3级阶梯,也算是个家境殷实的人家了。 新娘家屋子门前还有一大片空地敞着没有围起来,但是也比其他的地方略高,显然是新郎家的开放式院子。 显然新郎家对新娘还是挺重视的,一见到他们送亲的身影,新郎家就开始敲锣打鼓的欢呼起来,在他们的欢呼下,赵园园他们跟着新娘一步一步的迈向他的新家。 新娘踏进新郎家的地盘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仪式,一只鸡被放飞,从新娘头顶飞过。 然后新郎和新娘又开始面不改色的继续接下来的婚礼流程。 他们一步一步的携手向屋子里面走去。 到了堂屋又是一通祭拜。 第274章 缺水引发的尴尬 虽然现在破除封建迷信,不许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几千年的仪式刻都刻在人们的dNA里面了,想改也不容易,所以很多红白喜事不论怎么样都得举办一下祭拜仪式。 拜完新娘就被媒婆牵引着向的新房走去。 不知道新郎家几口人,新郎家的房子还是挺大的。 中间是一间堂屋,堂屋纵轴被中间的木板墙分成两半。 前面是待客用的大厅。 堂屋后面是一个房间。 然后堂屋的左右各分成像是田字格的四个房间。 除了进门左边的前面那一间是厨房外,其他好像都是住人的房间。 新郎新娘拜完堂后,就被媒婆牵着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右边靠近堂屋的前面第一间房间。 虽然都是木制和石制的房子,但是里面打扫的挺干净的,地上的泥土都夯的十分的紧实,显得格外的光滑。 然后里面的家具床,桌子,衣柜这些看着都是刚用木头打出来的。 床上铺了一床印着大红花的被子。 还挂上了蚊帐。 到了房间,他们先扶着新娘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后,就纷纷开始把他们送来的东西都给放进新娘的新房里面。 这新房不是很大,里面进的人又有点多,有点挤,赵园园他们放好后就自觉的走了出去。 他们背着东西走了这么久,又很又累的,早上带来的水喝的差不多了,都不敢多喝,害怕回去的时候没有水支撑不了回去的力气。 于是他们准备去新郎家找点水喝。 找了一会才在别人的指引下在新郎家的偏厅的空地上找到了水,只见那空地上摆了差不多六七个石头水缸。 这石头水缸挺大的,差不多是赵园园买的水缸的三四倍大。 还有一些在做饭菜的婶子,时不时的端着盆,提着桶去那里打水。 放了水缸边,看着这古旧的水缸装着大半缸,感觉放了挺久的有点浑浊发绿的水赵园园都不敢喝里面的水。 她今早带来的水挺多的,这会还没有喝完,不需要额外补给。 其他人则是比较渴,而且这个时代大家的家庭条件都不怎么样,在这些饮食起居上也不怎么挑。 能喝能吃,过得去就行了,所以别的人都拿着那个勺子,舀一大勺水哐哐的喝下去。 看着他们这牛饮的样子,赵园园明显感觉到旁边站着的几个婶子眼里闪过痛惜之色,等到安漫漫喝的时候,她还像在上河大队那样舀了大大的一舀猛灌,边喝水边顺着勺子的边缘流下去。 这时候旁边那些一脸痛惜的看着他们的婶子,终于忍不了了,赶紧阻止道,“小姑娘,我们这里水比较缺乏,你喝这个水能不能喝慢一点?” “不是要让流浪费,这个水,可是这老吴家全家人去背了好几天才背回来的。” 看着那个婶子一脸痛惜的样子,赵园园觉得幸好这个水是直接流在地上,渗入地里面捡不起来的,不然要是像别的粮食那样掉在地上能捡起来,她们早捡起来吃了。 听到她们的话,安漫漫也是一脸懵的,看着那些婶子都在关注自己手里面的水,心里疑惑,啊,这,这水都不可以喝饱吗?在上河大队,大队周围有好几条河,别的可能不够,但是水绝对管饱,所以她用水什么的都没有节制,她没想到来到这个山旮旯里面连喝个水都要有讲究。 不过安漫漫再不知道,也知道一个入乡随俗的道理,见别人提醒她了,她也没再说什么,小声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渴。” 然后就把水瓢放下了,毕竟看着他们一脸痛惜的样子,安漫漫觉得再不放下水勺自己可能走不出这个村子。 虽然感觉还没喝够,但是既然别人缺水,就别为难他们了。 上河大队水多,大不了回去之后再喝吧。 经过刚才那个婶子的提醒,上河大队其他排在安漫漫后面准备喝水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去喝了,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缺水,他们喝一点水,到时候把人家的水喝完了就不好了,算了,忍忍吧,等一下回家再喝。 喝完水后,新郎家这边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饭菜,而安漫漫他们这些来送亲的人没事做,只能三三两两的聚着站在一边。等着开饭,安漫漫走到赵园园旁边,想到她刚才没有去排队喝水,就道,“赵知青,你不渴吗?” 看到安漫漫赵园园眼前就浮现出,刚才安漫漫因为喝水被说的尴尬事,指了指自己的背篓小声说道,“我自己带了水。”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踮了踮脚,往赵园园身上背着的背篓里面看了看,发现她的背篓里挺全面的,什么水壶,砍柴刀,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于是既羡慕又懊悔道,“赵知青你好有先见之明啊,出门都会带水,我就忘了没带水,现在感觉好渴。” 安漫漫以为哪里都像上河大队那样不缺水,而且送亲应该也送不远,所以就比较懒,什么都没有准备,她背上背的背篓都是空的,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见到其他人都背着背篓,她不背,感觉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所以她才临时去翻出自己的背篓背上。 对于今天来送亲这事,她的观念里就是跟着来玩玩而已。 背的太多都是累赘。 轻装上阵最爽,每天上工背着背篓背东西安漫漫感觉自己都快被累死了,好不容易忙里偷闲送个亲,就不应该让自己被束缚住。 但是她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偷个小懒,差点给自己渴死。 对于她的话,赵园园只是笑了笑,说了句,“习惯了。” 赵园园觉得自己挺没有安全感的。 在现代的时候,她出门不论天气情况怎么样,都会随身携带着雨伞,充电器,充电宝这些,偶尔也会自己随身带水。 学不来像现代小说,电视剧里女主那样出个门,手机没电,打不到车或者下雨回不来,需要人去接的这种情况。 第275章 石头滑梯 她打心底里觉得麻烦别人挺尴尬的,而且也挺麻烦的,明明自己细心一点就能解决的事,偏偏要为难别人,增加矛盾。 明明有手有脚的,自己能完成的事,硬生生的给自己活成了一个离开别人就活不下去的巨婴。 习惯性依赖别人真的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赵园园也挺庆幸自己养成的独立坚强的性格,不然像她这样猛然穿越到这个要啥没啥的时代,连个熟人都没有,去哪里找依靠的人。 自己不独立一点,那就只能等死。 但是现代毕竟还好,缺什么随便在大街上都可以买到,但是在这个时代低头是山,抬头也是山什么都买不到,所以赵园园到了这个时代就更加的没有安全感了,出门的时候水,砍柴刀,这些都是必备的东西。 毕竟出门在外,不喝不知来源的水,是对自己的一种负责,所以赵园园不论是去上工还是去哪里都习惯的带水。 虽然有点重,也有点累赘,但是这种重量感能让她心里感到踏实。 他们在这里干站着挺无聊的,就摇头晃脑的到处看一下,看到某一处的时候,安漫漫突然眼前一亮,摇了摇赵园园和周兰的手臂,指着一个方向,“你们看,那些小孩在玩那个感觉好好玩。” 赵园园他们顺着安漫漫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有十来个小孩子在那里玩耍。 这周围抬眼望去满山都是石头,那些小孩子就在那些石头上玩耍,那些石头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淋。 很多石头被磨成了很光滑的像是现代公园里滑滑梯的样子,那些小孩就在一块被被弄得光滑的石头上不断的上下滑动着。 赵园园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小孩和那个石头自然形成的滑滑梯,而是那些小孩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也被长久的风吹雨淋弄得奇形怪状的。 那块石头很大,感觉差不多有两三层楼这么高大。 石头被风雨自然淋成了像是好几层楼宇的样子,上面也有好几个小孩趴在上面玩耍着。 站在这里无聊,安漫漫看着那些小孩在那里无忧无虑的滑着滑滑梯,疯狂的心动,一个劲的用眼神瞅周兰和赵园园她们。 想玩的意思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瞅了半晌上见周兰他们没有领会到自己眼神里面的意思,于是小声的问道,“周知青,赵知青现在感觉离开饭还有很久要不我们去那里玩一下?” 见她这么说,周兰他们对那个石头版的滑滑梯也有点好奇。 于是她问赵园园和吴春芳她们,向她们征求意见,“你们要去看一下吗?” 赵园园对那个滑滑梯倒是不太感兴趣,现代技术发达那些滑滑梯千奇百怪的都有,也不稀奇,她倒是对那块大大的奇形怪状的巨石比较感兴趣,于是点点头说道,“现在感觉离开饭时间还早,可以去看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见她们都有意向,于是她们就背着背篓,向那群小孩滑滑梯的地方走去。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想玩可以,但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必须带好,不然到时候丢了也麻烦。 滑滑梯的那个地方,看着周围有一些玉米杆的庄子向来应该是种玉米的土地,只是现在玉米熟了,又不适合种其他的,所以这些地上就空空的,挺干净的。 他们走了2分钟,这样就到了那个滑滑梯的地方。 见到她们来,那些小孩用陌生又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们。 安漫漫看着那个平整光滑的滑滑梯,疯狂心动,想坐上去滑。 但是看着那些小孩在那里玩,她又不好上去硬抢,于是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掏出几块糖,放在手心和那些小孩协商道,“我可以玩一下滑滑梯吗?我用糖和你们换。” 看到糖那些小孩疯狂的咽口水。 这些小孩都是半大的四五岁到七八岁这样的。 而且大多都是男孩子。 10来个小孩里面就有两三个小女孩。 他们看着安漫漫手里的糖想要又不太敢要。 想来平时家里的大人还是教过他们的。 最后他们看向一个看着是这里面最大的男孩,“哥哥,我们可以拿吗?” 最后在他们商量了一致后,那个男孩才接过糖说道,“那给你们玩一下。” 说完他又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垫子。 说道,“你们用这个垫着玩,不然奶奶说容易划破裤子。” 见交易成功,安漫漫笑着说了句,“谢谢你们。” 然后就接过垫子。 把背篓递给周兰帮拿着。 就从旁边走上那个滑滑梯的顶部去。 安漫漫没有这么多糖,刚才拿的只有四颗硬糖,不够这10来个小孩分,见她去玩滑滑梯了,那些小孩就默默的走到旁边,从旁边捡起石头把那些硬糖砸碎,然后每个人分一点。 吃的都快舔手指了。 看着他们来这里玩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女孩比较少,赵园园就可以断定他们应该也是家里面比较受宠的小孩,但是穷人家的小孩就算再受宠物质条件也丰富不到哪里去。 安漫漫走到滑滑梯的顶部,把那个看着像是竹子还是什么稻草编的垫子垫在屁股上,然后放手一滑,整个人就以极快的速度滑到底部。 整个人发出愉悦的笑声。 她连着滑了好几次尽兴了,然后才看着旁边其他陪她来的人扬了扬手上的垫子问道,“你们要滑吗?” 他们这些小知青大多都是10多岁的小姑娘,童心未泯,见到安漫漫滑的这么高兴,他们心里也有点心动,吴春芳问道,“可以吗?我想试一次。” 见她想玩,安漫漫就直接把那个垫子塞到她手里说道,“你去吧。” 吴春芳学着安漫漫的样子拿着垫子走到顶部,然后把垫子放到屁股上放松身体就刷刷几下,她就从那高高的石头滑梯的顶部滑到了底下。 虽然滑下来底盘有点没稳,仰躺在那个滑滑梯上,但她也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276章 奇石 她们这些知青每天被各种生活,劳动所压抑得太久了,好不容易能玩一场,放松一下心里也是真的高兴。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想玩,垫子在他们手里互相传递,传到赵园园的时候,赵园园也觉得可以体验一下,拿着那个垫子走到那个石头滑梯的顶端,往屁股下一垫,整个身体放松,几秒就滑到了那个滑滑梯的底部。 这个娱乐活动确实令人挺放松的。 玩了一次赵园园也尽了兴,也就不和其他好奇的人争抢,眼睛一个劲的瞄着旁边那块大大的石头,小声的和旁边的周兰说道,“这块大大的石头会不会掉下来啊?” 周兰也回道,“我也有点好奇,这块石头看着这么大,形状这么奇怪,不知道立在这里多久了,会不会掉下来?” 看到上面还有小孩在上面嬉戏玩闹,周兰小声的问道,“我想上去看一下,你去吗?” 赵园园看着上面有小孩在玩闹,而不远处也有很多大人在看着,但是没有人阻止,想来是没有危险的,于是点点头说道,“去。” 周兰又问其他人要不要去。 就吴春芳想和他们去,其他人玩那个滑滑梯都还没有玩够,想继续在那里玩,于是就拒绝了他们,于是赵园园,周兰和吴春芳三人就背着背篓从旁边爬坡绕上去,绕了一会就来到了那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上面。 刚才大石头挺大的,遮住了视线,一上来他们就发现这上面是一小块平地,有好几个小孩在那里玩,在石头自然形成的各种像是小石窝里面捣一些石块,还有草什么的,一看就是在过家家。 然后那块大石头的顶部就在这里,一看赵园园就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大石头上面也是一个大大的凹槽,更奇特的是凹槽之处的正中间在自然风力水流的力量下形成了一张像是椅子的形状,就是像那种靠背椅。 赵园园看的心动,问旁边的小孩,“小朋友那个可以坐吗?” 见他们想玩那个坐位,那个小孩脆生生的回答道,“可以呀,那个可以坐,下面也还有两个,我可以带你们去坐。” 见小女孩说可以坐赵园园把背篓拿到手上,然后就坐在那个石凳上,别说一坐下来这厚实的感觉,让人有种像是登基的感觉,这怪不得这些小朋友喜欢玩过家家的游戏呢。 就这她也喜欢,只是现在她长大了,玩这种游戏什么的,感觉有点羞耻。 尤其是在周兰和其他小朋友的注视下,有点不太自在,不然她都想大喊平身了。 她坐了一会,感受了一下就站起来了,然后周兰和吴春芳也依次的坐了一下,每个人脸上都是见到新奇之物的欣喜和高兴她们坐了一下,赵园园看着这块奇石感觉像海明威的冰山理论一样,应该有一大半埋在土里面,一小半露在地外面。 感觉挺稳的应该不会滚下去,于是对那个小女孩问道,“下面还有吗?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吗?” 那个小女孩挺外向的,见她们感兴趣就点点头说道,“可以,然后她就率先带头用光裸着的小脚踩在石头上,然后慢慢的翻过石凳子后面的石头,然后再一步一步的踩着石窝窝下去。 赵园园她们也学着她的动作爬下去,下去下到石头中部的位置感觉像是被风吹水淋出来的水槽,有点客厅的感觉,在里面的地方也有两个凳子的形状。 要不是赵园园仔细看过了,确定没有人为雕刻的痕迹,赵园园还以为是人工雕刻的了,这自然界的风雨的力量真是神奇,巧夺天工。 要不是这地方太偏太山,过几年开发成旅游景点,肯定很火爆。 他们又在这大石头上玩了一下。 然后看了一下新郎家好像在搬桌子,开始摆饭了,周兰就招呼她们回去。 见这些小孩挺热情,挺有礼貌的,赵园园也掏了两颗糖塞给刚才带她们去爬石头那个小女孩,就背着背篓匆匆的往新郎家摆酒席的地方赶去。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菜了,他们匆匆找了个空的桌子坐下来,然后就开始等着吃饭。 这个年代的酒席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最常见的饭食就是杂粮饭。 然后就是一些炒青菜,炒肉这些。 这里和上河大队一样的,最不缺的就是干豆角和干豆米。 新郎家也煮了几大盆,足够他们吃饱。 就是感觉在新郎家这边吃饭,比上河大队要猛得多。 上河大队的人都比较礼貌,酒席这些菜都是每人一份分着来的,而在这里吃饭菜是直接饭菜一上锅你一勺我一勺的,不一会这些菜全部都见底了,而且还没有谦让的。 看着别的桌抢菜,赵园园他们有点懵。 然后他们就反应过来也开始动手,每个人往碗里舀了几勺菜。 好在他们这桌大多都是一些小知青小姑娘什么的,抢菜也不是很严重,和其他桌相比,都算是斯文的了。 他们碗里舀了很多菜,然后就开始盛饭,把碗里的饭食吃完了,又把菜剩下来,又继续添饭。 赵园园第一次这么干,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只有吃饱饭的执念。 毕竟一大早的就出发,奔波了这么久,是真的饿了。 吃饱饭他们又歇了一会儿,让新娘的娘家人和新娘做了一番告别后,他们就该回去了。 这会已经差不多两三点钟了,回去差不多也要走三四个小时,再不回去,等会回去就天黑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看到路边那些红艳艳的救军粮,心里疯狂心动,像刚释放的猴似的,向那些救军粮走去,一个劲的用手揪上面红艳艳的小果实。 但是吧,这个救军的果实也太小了,揪了好大一会也没有揪到多少,而且他们现在急着赶路回去,不想赶夜路。 所以时间不等人,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一颗一颗的揪着上面的细小的果实。 但是用手揪的时候还有被刺到的风险。 然后就有婶子自动生成鬼点子。 看到有的结得果实比较密集的救军粮,直接拔刀就连根砍起。 第277章 扫荡救军粮 几刀下去,一棵棵结满了红艳艳的果实的救军粮枝丫就这么被她拿到了手中。 见这个方法可行,她又继续砍了四五棵树丛,砍好后放在一起,抽出背篓里一直放着的棕绳,然后穿到枝丫间给他们绑好。 一捆结满了红艳艳的救军粮的,暂且可以说是柴火的东西就完成了。 其他人见此在心里直呼佩服的同时,也有样学样的,不想一颗一颗的摘了,就也猛猛的直接拎起砍柴刀几刀下去就是一棵结满了果实的救军粮的树丛。 这会这片救军粮生长地也是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扫荡者。 赵园园他们这些小知青都是一个人的,吃不了太多,所以他们就每个人估摸着自己的量,每个人克制着砍了四五棵这样,而其他那些婶子有的直接砍了十几棵大丫大丫的救军粮树丛,一棵救军粮树丛有无数枝丫,捆起来有一大捆。 这真的像扫荡者。 他们砍完捆好后背着就走,也不等谁。 去到前面见到有多的,果实颗粒饱满,色泽红艳诱人的,又会停下来砍几根。 毕竟人扎堆在一个地方多了,无论是什么都分不到多少好东西。 赵园园她们这些女知青也是一个地方砍几根,砍好后就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前面走去。 遇到好的忍不住又会放下背篓又去搂几棵。 就这样,等他们走出这片石山地界的时候,每个人都背着大大的一捆。 本来赵园园他们这些女知青是只想砍四五棵就得了,但是后面看到有的实在太诱人了,忍不住就一个劲的砍,现在每个人背着一大捆,看着面前这高高的山感觉呼吸都有点痛。 这手贱一时爽,背回去火葬场。 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悔呀。 但是没办法,砍都砍了,又不能扔掉,毕竟这是能吃的东西,扔掉多可惜,你背不了,可以不砍,但是你砍了这么多。 这种能吃的果实再扔了,到时候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没办法,他们又只能老老实实的背着重重的东西,慢慢的用龟爬的速度翻山越岭。 而安漫漫则是又累又嘴馋,就一边走一边就拽着那些枝丫上的红艳艳的小果实往嘴巴里面塞。 赵园园看着她一边走路一边猛塞的样子,都害怕她噎到,而且她一时分不清安漫漫是嘴馋,还是为了减轻重量才这么猛吃的。 之前赵园园就觉得安漫漫吃东西挺有感染力的。 这不,这会看到她吃得这么香,走在她旁边的赵园园和周兰等人也没有忍住,时不时的从背后背着,延伸到前面长满了红艳艳的救军粮的枝条上扯几颗救军粮的果子塞进嘴里。 别说,边走边嚼,味道还不错,而且分散了注意力,爬坡过坎的都感觉轻松了一点。 不过他们怕被噎着,不敢像安漫漫这样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 这个救军粮干干的,沙沙的,整个果子就是外面一层红红的皮包着一颗颗黑色的籽,一看就容易消化不良,赵园园不敢吃太多。 这送嫁之路不得不说真的挺远的。 他们早上天不亮就出发,走的也不慢,去到新郎家也没怎么耽搁,吃完饭就马上走。 这会儿她们离上河大队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太阳却渐渐远去,天也渐渐变暗。 赵园园悄悄的看了一眼手表,也才5点多,可能现在是冬天了的缘故,这天黑得特别快。 这个太阳,像个毫不留情的渣男,不带一丝犹豫的把人抛弃,奔向远方。 真的应了那句时光容易把人抛。 太阳落山后,虽然走路不怎么热了,但是突然又有点冷了。 这个天气变化无常。 早上冷冷的,他们出门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最厚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只想抵御那刺骨的寒冷。 但是中午的时候,他们走到半路,然后气温突升,他们不约而同的把衣服外套都给脱了。 这会儿又一个个的相继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衣服穿上。 赵园园也放下背篓从背篓里面拿衣服出来。 她今天放完衣服,又拿水喝过,所以这会儿水壶和砍柴刀都在衣服上。 她先把水壶和砍柴刀拿出来,然后再拿衣服。 在她旁边,同样放下背篓拿衣服的安漫漫看到她拿的水壶,眼眸一亮,问道,“赵知青,你水壶里面还有水吗?” 赵园园把手上的水壶掂量了一下,估计里面的水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 这会天气转阴,感觉又快到上河大队了,自己应该用不上了。 于是她点头说道,“还有,怎么样,你要喝吗?” 见她这么问了,安漫漫顺坡下,点点头道,“嗯,嗯,嗯,我不知道是太渴了,还是吃那个红果子多了,这会喉咙里感觉卡了东西,不上不下的,有点难受。” 听她这么说,想到她刚才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而且还是在爬坡上坎的剧烈活动中,赵园园有点害怕她出什么事,赶紧把水壶递给她,“你喝点水顺一下吧。” 安漫漫接过她的水壶,打开喝了几口,努力的吞咽了几下。 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开口道,“谢谢赵知青,我感觉好了不少。” 看着安漫漫背篓上背的那一大捆结得密密麻麻的救军粮两边的枝条空了不少。 一看就是都进了安漫漫的肚子里。 以赵园园的眼力估算,她起码吃了两斤这样。 赵园园只吃了一根枝丫上差不多半斤这样,这会儿都觉得有点胃里泛酸。 她不敢想象安漫漫这会肚子里面是什么感受。 不过看着她这若无其事,只是感觉有点口渴和卡喉咙的样子,想来吃货的消化系统比较强大,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关键是现在在这荒郊野外的,说什么也没用。 只能祈祷无事发生。 他们穿好衣服后,又纷纷背上背篓继续往家赶。 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这会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尤其是现在快冬天了时不时的一阵冷风刮来,让他们穿上自己的厚衣服都感觉到有点刺骨的冷。 身上的冷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一路上走来路边时不时的遍布着一个个的小坟堆。 第278章 艰难泡脚 白天的时候还好人多阳气旺,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会天都快黑了,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的小坟包,让人心里不禁有点发毛。 寒风吹动着路边的杂草树木。 伴随着一阵树叶碰撞的沙沙声。 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尤其在这陌生的路段,这沙沙声有时候不一定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有时候还可能是什么其他未知的东西。 比如什么大野猪之类的。 有的思维比较活跃的,已经什么灵异事件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给自己吓的一哆嗦一哆嗦的。 尽管身上背的东西有点重,但是还是快步的埋头往前走着。 一个跟一个的埋头走着,一步都不敢慢下来或者停下,稍不留神就会被后面的人踩到脚后跟,要停下来整理鞋子,到时候就会被后面的人一个一个的超越过去。 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些小姑娘最害怕走在最前面也最害怕走在最后面,所以他们觉得走在人群的最中间是最安全的。 好在上河大队的这些人们心地还是比较好的。 知道他们小姑娘走的慢,也会迁就他们一点,没有故意欺负他们,把他们落在后面。 他们紧赶慢赶的,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是黑了下来。 赵园园回到知青点,放下东西后拿出手表一看,这会已经7点半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会大冬天的天上别说月亮了,星星也完全不见一颗。 像这样的天气走在外面是挺危险的。 反正给赵园园她现在已经回到知青点了,再让她出去走一遍这种夜路,她是完全不敢的。 回到知青点后,看着背篓上那一大捆结得密密麻麻的救军粮,赵园园有点犯愁,不知道怎么放置它,这知青点的房间,虽然一个人住刚刚好,但是稍微置办一点家当就会挤得满满当当的都和不开身。 稍微思索了一下,她拿出一个小簸箕放在地上,然后把这些救军粮放在簸箕里面,把上面的绳子解开,就给它摊在簸箕里面,不知道能放多久,但是下乡这么久了,也储存过很多粮食,赵园园知道这些吃食什么的,要给她通风,不闷着才能保持的长久一点。 不然闷着可能过一两天就全给闷坏了,而且坏还不是一点坏,是这一点坏,就连累着其他的一起坏。 所以赵园园根据自己的知识把救军粮军铺在簸箕里面。 看着这红艳艳的小果实,觉得挺好吃的,一次又吃不了多少,所以赵园园拖了一根放在空间里面去给它扦插在地上,不知道能不能活,她又埋了一些红色的小果实在空地上。 她这空间虽然没有其他小说女主那样活死人肉白骨的强大神奇功效,但是感觉这里面恒温空间里面种什么东西都种的活。 反正她之前随手种下的李果核这会儿也发芽了,还有之前随手种下的鱼腥草,番茄,野葱等这会都长得郁郁葱葱的,看着就好吃。 想来她把这救军粮枝条种下去应该也能种的活,所以她就随便挖了一个坑就种下去了。 种完这些她就出去了,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晚餐有点难搞,赵园园刚才虽然吃的救军粮没有安漫漫吃的多,但是也吃了不少,这会感觉肚子有点酸酸的,饥饿感拉满,所以她现在就超级的馋肉。 但是她这会外面的明面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她沉思了一会。 就做了个鸡蛋羹,然后上面撒上肉末和番茄酱炒出来的调味的蘸水,里面还和着一些虾米,小鱼干,小螃蟹这些什么的,看着也非常美味诱人。 吃了这么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蛋羹,赵园园肚子总算舒服了不少,但是她只打了三个鸡蛋,这会又非常的饥饿,不太够吃。 没法,只能强忍着,还想干两大碗的冲动,把做饭的这些厨具都收拾好,又洗漱了一番。 等会去空间里面再吃个尽兴,毕竟在外人眼里,她虽然在吃喝方面对自己不是很抠,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很富有的样子。 所以,真的不能纵着自己吃的太尽兴,那样太显眼了。 收拾好后,赵园园又去空间的地下室扫荡了一圈,看来看去还是海鲜和肉对她最有吸引力,又弄了一碗羊肉汤吃了一只大龙虾,肚子才有了实感。 吃完后,感觉有点撑,这样不好睡觉,刚吃饱锻炼也不好,赵园园就又向自己的菜地走去,把那些已经成熟了的西红柿,黄瓜这些都给收来,用篮子装着一筐一筐的搬到地下室去放好。 虽然现在依靠空间,她自己吃喝不愁,但是赵园园对菜地的开发没有停止,一直在种着收获了也好好的收起来。 就算现在吃不完也不能卖,也没关系,多储存一点,也算是给自己一份保障,就像老话常说的,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收拾完后感觉刚才撑到要爆炸的肚子舒服了一点,赵园园才向卫生间走去。 今天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就感觉整个大腿隐隐作痛,而且脚掌也有点痛。 必须得去打个热水泡一下,缓解一下,不然她觉得明天她的腿可能要废掉。 到了厕所又是先洗漱一番,再打了一桶水拧到外面的榻榻米旁,把水放好,然后又去他之前穿越之前囤的那一堆药里面找了个泡脚出疲惫的精油,滴了几滴在这个桶里面。 弄好后,赵园园才坐到榻榻米上把脚伸进水桶里面准备泡脚。 这样坐在榻榻米上,一边泡脚一边舒服的靠躺在沙榻榻米上看个杂书,这生活简直不要太爽。 结果这个美梦还没有开始实现,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脚传来一股火热的疼痛感,她忍不住大声的撕了一下。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水,心里有点疑惑,刚才她打水的时候用手试过水了,好像不是很热啊,这会儿为什么这会烫脚,平常都是这个温度泡脚的也没事啊? 这回怎么这么又烫又痛的?尤其是泡到脚底板的时候,那感觉真的是火辣辣又撕心裂肺的感觉。 心里有疑惑,她直接掰着右腿翘在左腿上,往右腿的大脚板看去,只一眼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279章 重劳后遗症 怪不得她觉得这伤口有点痛的,不对劲呢,这定睛一瞧,只见她白皙的脚底已经被磨出了三个晶莹剔透的水泡。 而且都还不小,大大直接有大拇指这么大小的也有小拇指这么小,每一个水泡里面都挤满了明亮的水。 看着自己这伤痕累累的腿,赵园园真的是有点欲哭无泪,怪不得今天路过那一段石子路之后,她就觉得脚有点痛,之后在砍救军粮的时候,她也感觉到痛觉,但是她就觉得应该是走路多了,正常的也就没理。 这会好不容易得空看一下,没想到是倒是给自己整了这么大个惊喜。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尤其当这个水泡长在脚上的时候,那就是悲伤+N。 看完右脚,赵园园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今天她感觉自己的左脚也有点痛。 于是他她放下右脚,又抬起左脚看了一下,好家伙,也有两个大拇指大小的水泡在那里等着她呢。 这一瞬间赵园园也被自己这么倒霉运气给整无语了。 这伤口要是放在别的地方,她都没有这么无语,但是现在这伤口长在脚上,他们每天都要用到的脚,这回长了这么多的大包,她该怎么行动。 赵园园都快被自己给急坏了。 在这乡下,她无亲无故的,受了伤,生了病都要靠自己硬扛。 没有人能帮她。 这脚这么重要的位置,受伤了以后每天走路都要踩到这个水泡,踩到这个伤口上,不仅会有伤上加伤反复撕裂的风险。 这用双脚走路,每天不得像走在钢钉上一样,剧痛无比啊。 这都算了,要是每天就剥油桐果,这些轻松活着也还行,但是他们每天的规划就是早上剥油桐果,下午要去山上逛一圈,捡点山货,背点柴火回来,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打卡任务。 哎,这就是没有脚寸步难行啊。 她今天还是穿着胶鞋,胶鞋上垫了鞋垫,又穿了袜子,都这么严重,赵园园不敢想象周兰等人有的穿布鞋,有的直接穿草鞋就去,这会脚不知道的痛成啥样。 哎,这世道真的太难了。 不过不论现在遇到什么困难,这生活都要照样过下去。 赵园园看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脚又看了看了自己面前这一桶散发着热气,一看着就泡着很舒服的水,内心闪过纠结这脚她是泡还是不泡呢? 泡的话,这个温度平时泡脚还好,但是这会脚上有伤泡下去,这不和伤口上撒盐差不多吗,要是就这么把脚放下去,她感觉自己能被痛的跳起来。 不泡的话,看着自己打的这一桶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看着就很舒服的样子,而且她真的想泡个脚,再在榻榻米上躺着看一会书,这样的神仙日子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好不容易决定享受一下,结果又遇到这个问题。 哎,真是水逆。 最后她思考了一番。又踮着脚去拿了一些冷水掺进去,把水温从刚开始的热变到温热。 用手碰了一下,发现都不怎么烫手了。 于是她才试探着把脚放进去。 脚常年走路,脚底的皮也比较厚,这么放下去,水温也比较温和,放下去竟然没有感觉到痛。 还有一股暖意,从脚底暖到心里。 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 然后就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当初她买书的时候买的多,而且杂,什么都有一点。 但是她在这个时代发现自己的生活常识还是比较缺乏的,她现在看书都是看一些比较实用的生活小技巧或者菜谱什么的。 至于那些游记,小说之类的应用文体,她感觉自己没有时间看。 现在的生活很忙,两眼一睁,就是干活真的很累。 干完一天活再来看书,一闲下来,那种疲惫感就涌上来,整个人就只想睡觉,根本不想学,一点脑子都变得昏昏沉沉,混混沌沌的。 要不赵园园只看了几页书,又感觉困意涌上来,哈欠打个不停。 今天他们虽然没有干什么活,但是来回加起来差不多走了三四十公里。 每个人着实累的不轻。 地打着瞌睡躺在沙发上,感觉有一瞬间昏睡过去了,身子不小心歪了一下,泡在桶里的脚,直接把放在地上的桶给踢倒,赵园园被这动静瞬间惊醒过来。 入目的就是地上的一片狼藉。 水桶倒在地上里面的水以桶口为中点,向四处蔓延。 她刚才为了方便在桶口边上搭了一块小毛巾,等会准备用来擦脚的,这会也直接掉在水里了。 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赵园园的脑子懵了一瞬间。 不知道是刚睡醒没回过神来,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打击到了。 过了一会想到这是自己的空间,自己的地盘,自己弄洒的水,她又才认命的起身去收拾这一片狼藉。 一边收拾,一边叹气,哎,今天看果然有点水逆。 要不是现在破四就到处打击封建迷信,赵园园都想去寺庙里面上个香了。 这一直水逆,一直倒霉,是真的不好,容易破财,还容易伤身。 她瘸着个脚,收拾了半天才把地上的水渍这些都给擦干净。 这么一通收拾下来给赵园园弄得腰酸背痛的。 又很困。 看时间不早了,她收拾一下就闪身出空间去躺在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6点这样,赵园园是被肚子给痛醒的。 就是那种很想上厕所的痛。 赵园园有点忍受不了,赶紧爬起床闪身进空间上厕所。 但是她一动就感觉不对劲,自己这浑身腰酸背痛腿疼的,比之前背重物去公社或者弯着腰插一整天的秧还痛。 好在赵园园下乡这么久了,每次剧烈运动后就会有这种感觉,赵园园都已经快习以为常了。 这会她已经管不了什么腰痛,背痛了,肚子疼要最要紧。 她一进空间就直奔厕所。 然后赵园园就发现自己悲剧了。 肚子很胀很痛,但就是拉不出来。 感觉全给堵在门口了。 赵园园这个厕所上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最后感觉自己臀部都撕裂出血了,整个人才轻松了下来。 第280章 兵慌马乱的早晨 上完厕所臀部都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从上不出来那一刻,赵园园就猜到了是他们昨天吃的救军粮,也就是那种火棘果多了的后遗症。 火棘果籽多而且消化不了,吃多了又没有油水干涩,不润滑,这就给堵上了。 唉,赵园园叹了口气,早知道自己昨天不应该贪嘴的。 上完厕所又到了平时赵园园正常的起床时间。 她收拾洗漱一番,就闪身出空间。 然后赵园园就发现今天是清点的氛围有点怪。 每个人都神色焦灼的看着知青点女知青厕所的方向。 仿佛下一刻就要急冲过去,一疏为快。 看着周兰也在自己门前焦急的等待的样子,赵园园问道,“周知青,你在这里等什么啊?” 见她这么问周兰瞬间感觉有点羞耻,红着脸扭捏的说道,“我在等厕所,安知青已经去很久了,还没来,我这会肚子好痛。” “好像是昨天吃那个救军粮果子吃多了就会肚子不舒服。” 这么一大早上的知青点一大片人都感觉肚子不舒服,一对账,发现她们昨天吃的最多的,最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那红艳艳的旧军粮了。 想来就是那救军粮搞的鬼。 说完周兰就警惕的看着赵园园,问道,“赵知青你要上厕所吗?” “要上的话就要排队。” 周兰、林莱娣、吴春芳等人一大早上的便被肚子胀痛,给搞得崩溃。 他们真的急需上厕所。 就怕半路遇上一个人,又来跟她们抢。 看着他们焦急又警惕的样子,赵园园突然有点心虚。 在心里小声的说到本来需要的,但是自己已经去空间这个外挂里解决了。 不然她不敢想象她也要排队,等厕所时得有多崩溃。 而且想到自己刚才上厕所拉到崩溃的样子,赵园园就有点害怕。 现在的旱厕那真的是很不稳,要是蹲个半个小时,到时候起身的时候一脚摔下去,那赵园园感觉自己还能嘎一下再穿越一次。 心里有点发虚,但是赵园园面上只是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心虚,然后又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没有,我肚子没有不舒服,想来是昨天我吃的比较少吧。” 赵园园这话也不算假,她昨天确实是他们知青点里面吃救军粮吃的比较少的了。 一是因为她有空间这个最大的作弊利器,还有下乡前讹了一大笔钱,这会不缺钱,也不缺粮食,吃喝都不愁,对食物没有那种疯狂感,所以昨天救军粮也就是嘴馋吃了一些。 后面看安漫漫边走边疯狂吃东西的样子,赵园园在旁边看着她,就怕她噎死,后面就不敢吃了。 这个早上过得兵荒马乱的。 最后其他人实在是忍不了了,就纷纷瘸着伤脚去找其他的如厕之地。 解决了生理需求的周兰,回到知青点,一不小心步伐重了一点,就跳着脚嘶了一下,感觉眼泪都飙出来了,忍不住惊呼道,“嘶,好痛啊。” 见她这痛苦的样子,其他人也觉得自己的脚底也有点痛。 这场送亲虽然完美完成了,但是给他们每个人都留下了伤痕。 每个人都在身残志坚的活着,早上起来活也一个没有落,挑水,洗衣服这些都正常的做着。 赵园园收拾完自己后给自己煮了碗粥,又想到前天在阮婶子家吃酒席得到的那个饼子,又给它烤热,然后一边喝粥一边吃了起来。 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吃完席后,他们又一瘸一拐的背着背篓去之前剥油桐果的场地继续剥油桐果。 看着已经剥了很久,还如小山般大堆的油桐果赵园园他们心里都是涌出一股麻木之色。 感觉这剥油桐果像是去万里长征一样,怎么都剥不完。 今天剥油桐果的场地就比较热闹,大家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昨天的送亲之行。 然后赵园园就看到这乡下人的叙事能力多么的强大。 昨天去送亲的人,一个人两三个人自成一个舞台,被别人围在中心,然后绘声绘色的和别人讲着昨天去送亲的所有事情。 赵园园坐在离一个故事比中心比较近的地方,光是听着赵园园都脑海里不自觉的跟着他们的讲述浮现出昨天去送亲的所有细节。 不得不说,他们的叙事能力真强,要不是大多数人都没有读过书,识过字,当个说书先生也绰绰有余。 一边剥油桐果一边听着那些如说书般的叙事,赵园园觉得工作都轻松了不少。 听着听着,赵园园突然听到自己的旁边有嚼东西的声音,一转头发现今天早上刚刚遭了老罪的安漫漫这会又抱着一长串红艳艳的救军粮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吃货的能力也是真的强大,专门记吃不记打。 见她投入的猛吃,赵园园有点懵的问道,“安知青你这样吃,不怕等一下又遭罪吗?” 安漫漫吃的正香,听到她的话,抬起头,腮帮子都塞的鼓鼓的,一边嚼一边说,“不,不怕。反正这个我又只摘了这么点吃完,吃完就好。” “遭罪也就遭这么几天。” 赵园园瞟了一眼安漫漫自己带来那个背篓里装了好多这个救军粮,心里估算她的战斗能力,确实以安漫漫这样的战斗能力昨天背回来的那一大捆红艳艳的救军粮可能不够她两三天造的。 赵园园和安漫漫聊了一会又听着旁边讲故事继续的声音,讲着讲着就讲到他们摘的救军粮。 但是这些婶子家里都一大家子人,虽然昨天救军粮背了一大捆回来,但是回到家差不多基本上都分完了,根本没有实物给那些好奇的人看。 一不小心瞄到这好像仓鼠一样,在啪嗒啪嗒的吃着的安漫漫,那些婶子就指着她的背篓说道,“你们看那个红红的小果子就是救军粮,可好吃了,送亲的路上可多了。” 这个年代粮食是真的紧缺,这会听到吃的那些婶子像是被触发了,隐藏在身体里面的dNA一样纷纷向安漫漫围拢过来。 刚开始只是看着,然后一不小心有婶子伸手去碰碰,碰着碰着不小心拽掉了两颗下来。 第281章 分食救军粮 尴尬的瞄了安漫漫几秒,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就迅速的把那几颗被碰掉的救军粮果子塞到嘴巴里嚼巴了两下一眼,一脸意犹未尽的说,“嗯,真好吃。” 其实她嚼的太快,吞咽的太快,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这个小果子又太小,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但是别人没有的,自己有,在他们眼里自己都是一种独特的存在。 看着他们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背篓里的救军粮,安漫漫这一刻护食心理上来有点后悔。 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已经泪流满面,呜呜,她自己留在知青点吃不好吗?为什么要带来这里吃。 在这个时代,吃的和钱这些都紧缺,每个人得到什么好东西就尽可能的捂着。 像平常那些粮食钱票这些,他们还有点理智,有点礼数,不敢上手抢。 但是像这些山上摘的野果子这些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在哪偷偷摸摸的吃了,还好,没人会说什么,但是你摘的多,而且拿到众人面前当着大家的面吃,大家肯定会眼红,想方设法的都会想从你的手里讨一点尝尝。 安漫漫就是因为上次拿着红薯来烤见没人管她,然后一时大意失策了,把自己的好多救军粮都搬来这里吃了,结果就被这些好奇眼红的婶子给盯上了。 而赵园园他们一直觉得在大庭广众下吃东西是有点尴尬的事情,尤其是在众人没有的时候,所以赵园园既没想起来要带来也没有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吃,偶尔她吃兜里装的一两块糖,都是悄悄咪咪的吃的。 在这个时代最好的存活方式就是低调。 太显眼的话是真的不行。 围着安漫漫的背篓看的婶子看着里面,一堆红艳艳的小果子羡慕的眼都红了,但是除了刚开始那个婶子不小心失手摘了两颗小果子,其他人也不太好明着上手抢。 于是她们一个劲的夸那个小果子,夸安漫漫。 安漫漫作为一个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小姑娘,被这么多人围着夸,给安漫漫夸的脸上都染上了羞红之色。 那些婶子围着安漫漫想要救军粮的意味十分明显,安漫漫听着听着他们夸赞,遗憾,好奇的这些话。 慢慢的心理防线不自觉的坍塌下来,看着她们可怜的样子,又看到乡下人大多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衣裳,这些小孩大人很多都吃不饱饭,一时同情心泛滥,没忍住开口道,“婶子,我背篓里的这点救军粮我今天也吃不完,你们拿去分了吧,尝尝鲜。” 安漫漫这话一出,仿佛就是在河堤上泄了一道口子。 其他婶子也不再装客气,纷纷上手拿起了她背篓里的救军粮。 一边忙一边嘴上不住的说着谢谢的话。 但是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就这样不一会儿,安漫漫背篓里的救军粮就被他们分拿殆尽。 不过安漫漫背篓里的救军粮相对她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看着挺多的,但是围上去的婶子比较多,这么一圈分下来,每个人手里的有的只分到几颗,有的手快一点的拿到一枝枝丫差不多有十来颗这样。 分好后,这些婶子们就走到一边。 有的迫不及待的扯了两颗吃了起来,想尝尝一下别人眼里的美味。 一入口感受着嘴巴里酸甜沙糯的口感,那些婶子像是吃到了什么神仙美味一样,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好吃。 有的甚至吃着吃着心里也不禁产生一些想法,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长得那么远,平常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去那么远的地方。 但是有事的时候可以去,就比如像这次嫁女儿过去一样,要是他们的女儿也嫁过去,以后逢年过节的自己去看看女儿或者女儿女婿回来娘家让他们帮自己带一点回来,那自己以后不是有吃不完的这个红果子了吗? 有这个想法的婶子不止一个。 有的想着想着也不禁说了出来。 “这个果子挺好吃的,要是我把我的女儿也嫁过去,以后我是不是也经常有这个果子吃啊?” 她的这个想法一出,其他本来没往这方面想的婶子也不行,有点意动。 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女儿这些只要不是不在乎女儿死活的娘家,都想给女儿找一个条件比较好的人家或者地方,比如那地方的水土条件好或者地多粮食多的地方。 他们这会心里想的是那地方有这么多这种红艳艳的小果子可以吃,那地方的条件应该不是很差。 但是她的这个想法刚一出口就被昨天送亲的几个婶子连连摇头否决。 那些婶子忙不迭的出声否决道,“不行不行,不行的,你们是没有看到那个地方,虽然满山长的这个红红的救军粮长了不少,但那个地方的条件也是真的苦,满山满岭的都是那种白花花的石头,连一块好土地都没有,那些石头像是扒在那个山上一样,感觉随时都会掉下来。” 旁边那个婶子也插话道,“是啊,那个条件可是真的苦,你不知道我们昨天去走了几座山,一条河水都没有看到,听说他们吃水都要去很远的地方背,昨天我们去那个新郎家喝口水都不敢喝太多,听说他是他们从很远地方挑回来的,这谁家的闺女要是嫁过去,天天生活在那个地方,可真是遭罪。” “是啊,你们是不知道他们那个地方那些树木长得矮矮的,感觉都没有地方找柴火,昨天我们送亲的时候看到有人背柴火,那可是真的背的大大的一捆像是柴火又像是草的东西,就像那根草这样细小细小的那些人背着大大的一捆,感觉把他们的腰都压弯了,有的七八岁的小姑娘也背着看着有他三四个人大的这么大一捆的那个柴火。” 那个婶子边说边指着他们剥油桐果的平地不远处的一处坎上长着的一根小杂草说道。 这时候还有昨天送亲去的其他人听到他们的讨论也加入进来说道,“可不是嘛,那个地方看着真的是太艰苦了。” 第282章 新年期盼 边说着她直接把脚上打满了补丁的鞋子一脱,“你们看我这常年干活都长了厚厚的老茧的脚,昨天去走这么一趟,这会脚底都磨烂了。” 众人寻着她的话望去,只见她那常年干活,磨起了厚厚老茧,又因为没有穿袜子沾满了泥土还有其他一些黑黑的东西的脚底隐约透出两个亮亮的水泡。 看着他的脚,其他没去过的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们这种长年累月干活,脚底都磨起老茧的人的脚底是多么的厚实。 说个事情大家就明白,就是之前很多时候穿着脚底扎的不密实的草鞋走在那些布满尖刺或者小石粒的土地上被一些尖刺木桩扎一下都面不改色的人,这会脚底长了两个厚厚的水泡,碰到她时不时的倒吸一口凉气,就可见昨天他们去送亲那条石子路的威力。 见到昨天去送亲的人都这么说,那些刚才还心里有想法且想法挺旺盛的婶子,这会想法舜间消散,连连摇头说道,“那这不,不,不行,这条件也太艰苦了吧,我家小娟虽然是个女孩子,从小也帮着家里干活,但是要是嫁去那种地方连一块好地都没有,努力种粮也吃不饱的地方,我还是会心疼的,反正她还不急,她还有几年才可以结婚,我现在在给她仔细的寻摸寻摸,要给她找一个条件好的人家,不然要是嫁去你们说的那种连水和一块完整的地方都没有的人家那真是遭了老罪了。” “那样到时候孩子会记恨我们一辈子的。” 虽然现在农村大部分都是男孩子继承家里面的土地,房屋,一切财产,但是出嫁的女儿,时不时的回来看一下娘家人,娘家的母亲心里也会有个慰藉。 毕竟不管怎么说,往往还是女儿最贴心,最能感受到母亲的不容易。 而儿子往往娶了媳妇,大多数都要顾着自己的小家,能记得给自己的父母一口饭时都算是儿子孝顺了。 你想跟他们说一下心里话这些,这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否定刚才自己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去大山的想法,又点头赞同后面这个婶子的想法。 他们可以因为那里有救军粮这种好东西起了把女儿嫁过去的念头,但是结婚嫁娶,这些都是事关儿女一辈子的幸福,她嫁去的地方可以有救军粮这些野果吃食,但是又不能只有救军粮这些野果吃食。 野果再好终究是只能当零食吃,归根结底他们农村一个地方的条件如何,都是要看水土,粮食产量这些。 一个早上就这么平静又充满波澜的过去了。 赵园园他们登记完自己剥的油桐果后就一瘸一拐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有时候不小心踩重了压到自己脚下昨天受的伤,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痛声苦的嘶叫。 安漫漫在一个下坎的时候不小心踩重了一点,忍不住撕了一声,直接一整个人坐在地上,“哎,我不行了,我要歇一下,感觉我的脚要废了。” 其他人看着她坐在地上耍无赖的样子,有点心酸,又有点好笑。 也停下来歇了会儿。 正好趁现在有时间,该商量一下下午的工作安排,赵园园问道,“那我们的脚都很痛,下午我们要去做什么啊?” 周兰感觉到脚底板下的痛意,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的脚这样痛,走远远的去敛油桐果是没希望了,正好我们捡了好几天的油桐果,家里的柴火快没了,我们下午就在知青点附近的山上早一点来吧。” “正好现在也要过年了,大队每年都会在腊月十四这样杀年猪。” “大队土地多,养的猪也多,一年下来,交了任务猪,分肉的时候人头加上公分的,每个人多的可以分得四五斤呢。” “多存一点柴火啊到时候用来炼油或者把猪肉给烤干,可以存很久。” “时不时馋了就来一片,有的节俭的,这么点猪肉可以吃一年呢。” 旁边的吴春芳也忍不住搓了搓双手,双手合拢在嘴边哈了口气,说道,“是啊,现在快过年了,天气又越来越冷,上河大队每年都会下一两天的雪,然后又冻上几天,到时候冻上了,那些树木,土地都冻上了,又冷又滑,根本没法进山去找柴火,我们要赶紧存一点柴火,不然到时候突然下雪冻了,没法找柴火是会冻生病的。” 山河大队虽然地处南方,但是每年都会下雪,虽然尽管下雪温度也就不到1零下10度左右,冻不死人,但是真的很难熬。 吴春芳他们都没有什么闲钱,买厚被子,厚衣服这些,到了下雪天的时候,最多只能多垫几层稻草,但是还是冷,有时候太冷了一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只能在屋子里面烧火取暖,这些都要废柴火。 所以为了冬天好过一点,囤一点柴火也是必然的。 周兰和吴春芳说了这么多安漫漫只关注到了,过几天会杀猪肉。 这会也顾不上脚疼了,“兴奋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吃猪肉吗?” 周兰肯定的点点头道,“嗯,大队一般都是腊月十四的时候杀猪。” “听经常去养猪场那边交猪草或者喂养猪的婶子说今年大队的收成好,猪菜也充足,今年的猪个个长得膘肥体壮的,大部分都三四百斤。” “今年肯定能多分一点肉。” 一边说周兰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下乡久了,周兰感觉自己也渐渐的融入上河大队了,变成了这理念朴素的农民的一员,而朴素农民一年忙到头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一年能大丰收一定能吃饱穿暖。 吃住最主要的两个指标就是粮食和肉。 今年大队分下来的粮食也基本上够他们吃了。 肉的话,他们一年都很少沾荤腥,随着杀猪日的渐渐临近,他们也希望大队的猪还能多长大一点,长肥一点,到时候分肉的时候能多分一点。 听到周兰的话,其他人也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第283章 受灾的小白菜 仿佛看到了一大堆肉堆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招手。 那可是香喷喷的肉,谁不爱呢? 听到要吃肉,安漫漫也在地上赖了一会就爬起来了,又跟着大家继续往知青点走,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下午要囤柴火,到时候弄肉还有囤冬天的柴火就不能耽误,要赶紧回去弄点饭菜吃了,再休息一下,就赶紧向山上出发。 如果去的地方近,运气好的话,一个下午,紧赶慢赶的话应该能背回三四捆柴火。 三四捆柴火一个人用,不浪费的话也可以用六七天这样。 他们又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多去油桐果林里面捡油桐果或者去油茶果林里面捡一点漏。 生命不息,劳动不止,虽然随着他们一遍遍的地毯式搜索,油桐果林里面和油茶林里面的都快被他们翻的底朝天了,但就算捡得几个也是收获,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挣钱的机会的。 毕竟在乡下挣钱的机会本来就少。 赵园园回到知青点后没有先进去,而是拐了个弯去到屋子后面自己的菜地里面,又去弄一点菜苗。 感觉就一两天不见,赵园园觉得自己菜地里面的菜又长大了不少。 现在都不算是菜苗了,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小白菜,小青菜了,每片叶子都长得差不多有手掌这么长了。 绿油油的一片,整齐的排列在地里面,看着挺喜人的。 但是等赵园园去到地里面准备朝一棵菜下手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只绿油油的小菜虫,在上面爬来爬去的。 在观察着其他的菜苗上面也有肉眼可见小菜虫的身影。 有的就算没有看到小菜虫在上面活动,但是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都被这些小菜虫啃的一个一个的窟窿,像是网状一样,看起来有点恐怖。 看着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绿油油的小白菜,被这些可恶的小菜虫给啃成了一张张网状的叶子,赵园园都气不打一处来。 有种自己千辛万苦弄出来的成果被偷窃的感觉。 赵园园作为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穿越过来的人,看到这些小菜虫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把这些小菜虫都给通通的弄死,让它们别再祸害自己的菜了。 再给他们祸害下去,自己辛辛苦苦的种了那么久的菜,到时候还是没有菜吃,那样真的很苦逼。 但是赵园园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自己空间里面有什么药能把这些小菜虫给弄死。 毕竟她两辈子都是城里人,在现代的时候更是一个没有脱离校园的大学生,根本都没有种过菜,囤穿越物资的时候也忘了囤一点农药。 这个时代的原身虽然在家里面是一个被压榨的小可怜,但是他们也生活在城里,没有地方种菜,就是每天被逼着洗衣服,做饭而已。 至于对于种菜这种事更是一窍不通。 看着在自己的菜上嚣张跋扈的把自己的菜啃成小洞的那些绿色小虫子,赵园园恨得牙根痒痒,一时又没办法,但是肯定不能继续让它们待在上面的。 可是让她徒手去抓那些菜叶子的上的小绿虫,她又感觉有点恶心,有点下不了手,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把那些长有绿虫子的菜叶直接给掰下来,然后拿到一边,在从旁边拿出之前清理杂草的时候,随手放在旁边的一点干草直接给他堆在一起点着了。 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拿这些虫子没办法,但是万物都怕火,今天她一定要弄死这些小虫子。 在赵园园一边火烧小虫子,一边不停的碎碎念的时候,周兰挑着木桶从赵园园的菜地外面路过。 透过菜地栏杆的缝隙,看着赵园园神神叨叨又气愤的样子,没忍住,问道,“赵知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啊?” 听到周兰问,赵园园像是满腔的怒气找到了倾诉之口,抬起头举着手里面的一片被虫子咬成网状,而且上面还有一只肥硕的绿色的小虫子,在上面勤奋的啃咬着那嫩绿的菜叶子。 看着它们悠哉悠哉的啃食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赵园园就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生气的说道,“我这辛辛苦苦的种出来的菜自己还没得吃,就被这些可恶的小绿虫子给咬出一个一个的洞,真的太可恶了,我今天要用火把他们烧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反正我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看着向来沉着冷静的赵园园都被气成这样,看来这个小绿虫子是真的很可恶了。不知道为什么周兰莫名的有点想笑,但是她最终还是握拳放在手边,把这股想笑的意图给压了下去,现在赵园园还在气头上,自己在这儿笑有点不太合适。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着那边赵园园还在幼稚的和那些绿色小菜虫奋斗着,嘴时不时透露着一些弄死你,烧死你们什么的字眼。 周兰说道,“小赵知青,你这样除虫子是不行的,这样就算你把这些小虫子弄死了,但是他们都已经下蛋了,菜地里面还隐藏着很多这个小青虫的蛋,时不时的就会孵化出来,然后长大成小青虫偷袭着你的菜。”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心里有点绝望啊,这都不行,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菜全部被吃光吗?” 这些菜都是自己从松土然后育苗再栽下去到现在辛辛苦苦的种出来的,赵园园真的有点舍不得啊,不忍心他们就被这些鬼东西给糟蹋了,连自己这个辛辛苦苦的种菜的人都还没得吃,它们凭什么代替自己岁月静好啊? 要是种一点就被虫子吃一点,她大不了像安漫漫那样摆烂,至少那样什么也没亏,自己既亏了时间又亏了买种子的成本,算下来真的很不划算,合着自己辛辛苦苦了那么久,就是给这些虫子当大冤种。 一想到这个,她就想仰天长笑,大声的质问这些虫子,它们凭什么啊?凭什么能不劳而获啊? 第284章 治理小菜虫 要是种一点就被虫子吃一点,她大不了像安漫漫那样摆烂,至少那样什么也没亏,自己既亏了时间又亏了买种子的成本,算下来真的很不划算,合着自己辛辛苦苦了那么久,就是给这些虫子当大冤种。 一想到这个,她就想仰天长笑,大声的质问这些虫子,它们凭什么啊?凭什么能不劳而获啊? 看着赵园园放下颜面的发疯的样子,周兰笑了笑说道,“不是的,这乡下治理这些虫子也有乡下的土方法。” “毕竟这乡下作物多,每一样作物都有自己的害虫和天敌,要是没有治理的方法,我们有时候可能连吃饭都吃不上。” 时间久了,为了吃饱饭,经过探索,这些人都探索出来了治理这些小害虫的方法。 听到周兰说有办法,赵园园眼前一亮,忍不住问道,“什么方法啊?” 赵园园经过下乡这段时间的观察,知道周兰是一个认真负责而且善于学习的人,她下乡这么久时间,她在这乡下也学会了很多农业知识,她说有办法,应该就是真的有办法,终于有办法救自己的这片小白菜治治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虫子了吗? 那简直太高兴了,等她知道方法,她就要把这些可恶的小虫子给弄死,竟然敢吃它辛辛苦苦的种出来的小白菜,岂有此理! 对上求知若渴的眼神,周兰觉得这一刻自己神圣高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把全手掌握成拳头放在嘴唇边轻松的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说话话求,说道,“这个小虫子其实是可以防活的。 “我在这乡下见很多人防治这种看白菜的小虫子都是用每天烧火做饭那个草木灰。有空的时候时不时来一点灰,把这些小白菜上面的小青虫弄死或赶走,根据那些婶子几十年的种菜经验说这个小白菜撒上那些草木灰就可以很好的防治这些小虫子。” 听着周兰这么说,赵园园眼前又一亮又一亮,在脑海里面思索了一下,感觉这个方法可行,心里感叹果然不愧是在乡下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民,什么土法子都要得会一点,不然遇到急事的时候,有时有急事,想找人帮忙都没地方找。 赵园园说道,“周知青,谢谢你,我现在马上去弄点草木回来试一下,正好我火坑里的草木灰很久没弄了,也已经快满了。” 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周知青,这个草木灰是要怎么撒?是撒在这些菜叶的根部,还是撒在叶子上啊?” 周兰下乡这么两年了,已经有了种菜的经验,想也不想的说道,“根部和叶子上都可以撒,但是撒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撒的稀一点,撒太密了的话,这个草木灰有点辣,它会烧苗。” “好的,谢谢周知青,我等会就回去拿东西来试验一下。” “不客气,都是互帮互助。” 说完周兰就就挑着水桶向另一个方向去挑水去了,这一大早上的她也很忙,能抽出时间,直到赵园园两句都不得了了。 实在没有什么闲工夫一直监督着别人种菜。 赵园园看着看着周兰走远后,刚想回去拿东西,弄点草木灰回来撒上的时候,又想起来要是等一下撒草木灰了这个地上的菜苗都会被撒上草木灰灰扑扑的,到时候感觉应该会很难洗。 于是赵园园就先去菜地里面拔了一些菜苗,留出来今天吃。 其他的都撒上草木灰,不撒草木灰的话,这些菜都被虫子给吃光了,到时候根本就没有菜。 撒上把这些草木灰把菜保下来,大不了到时候多洗几次,这上河大队别的不多,就是这水多。 这么想着赵园园就回去找东西盛草木灰。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用来弄这个草木灰的。 最后只能忍痛用一个撮箕来弄草木灰。 她当初买了两个撮箕,大不了到时候不够用再去买一个新的来。 这么想着他就拿了一个撮箕去到火坑旁边,把那些大块的没有烧干净的木炭给弄到一旁,把那些细细的粉粉的草木灰弄到撮箕里面去。 就是不知道这个车机是竹子边的缝隙有点大,这些细细的粉末会不会漏。 但是这回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弄再说,反正这草木灰又不值钱。 她弄了满满一撮箕草木灰,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有一点点漏,动作大了一点也漏,但是当他发现动作小的时候,好像又不怎么露,就拿上快步走到菜地里面。 看着那些被小虫子糟蹋得布满一个个小洞的菜,赵园园心痛难抑。 用手从手机里面抓起一把草木灰,就往土地里面撒去。 乘着一点微风,那些草木灰都落在菜叶子上。 给菜叶子染上一点白色的保护壳。 赵园园一边撒一边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个方法有用。 毕竟周兰都说这是村里大多数人用的方法。 要是这个方法对那些可恶的臭虫子没辙的话,赵园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这一块自己主要的菜园子的菜撒上白色的草木灰后,赵园园看着撮箕里面的草木灰还剩上不少,想到周兰说的不要撒太多,不然容易烧苗,赵园园又把这些草木灰提起来,拿到另一个园子里面去,也是一进去就重复着撒草木灰的动作,把这些每一棵菜都撒上一层白色的保护膜,让他们免受这些可恶的小虫子的侵害。 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赵园园身体力行。 弄好后,赵园园回到知青点洗了把手,然后就开始做菜饭。 弄了个白菜汤,还有煎了两个鸡蛋。 赵园园发现用这个新鲜的白菜打汤真的很鲜甜好喝,所以赵园园挺喜欢喝的。 一顿光喝这个菜汤,她都能喝两碗。 感觉怎么喝都喝不腻。 正好这乡下菜少,就这么吃。 白菜汤,煎鸡蛋,有荤有素,这也算是过上能吃饱喝足的小康日子了。 吃饱后她没休息了一会又要准备去上了。 赵园园休息好,出来的时候看到周兰在自己的屋檐下放了一盆水,在那里磨着刀。 第285章 磨刀 赵园园有点好奇,走过去问她,“周知青,你磨这个刀做什么啊?” 听到她的声音,周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磨着手里面的大砍柴刀。 砍柴刀在那个石头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一边磨,周兰一边说“这个刀子用久钝了,它砍柴不利了,要时不时的磨一下,它锋利一点,砍柴才利索,不然刀子钝了砍一根柴火都要砍好久,手很累,又酸。” 赵园园看着周兰用来磨刀的那块石头已经被磨得中间都形成了一个小凹槽,由此可以看出来周兰他们磨刀的次数也不少,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注意到罢了。 赵园园自己也有砍柴刀,有点懵,不知道需不需要磨一下,于是问道,“那周知青,我们的砍柴刀,需要磨一下吗?” 看到周兰说要磨刀,赵园园才想到之前自己看的成语故事,磨刀不误砍柴工意思是把刀磨快了来看的比较快吧,这让她有点期待。 听到她的话,周然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赵园园她们这些新来的知青的砍柴刀,赵园园的和安漫漫的是自己买的,还崭新崭新的,一看就很快,而杨小草可能是资金预算不充足,也许是没有工业票,她不知道从哪里淘了一把旧旧的生锈发黄的砍柴刀看起来比上河大队那些仓库里面最旧的砍柴刀还要旧一点。 感觉她每次砍东西的时候就格外的费力。 只是这些事情也不关周兰的事,听到赵园园问自己她要不要磨砍柴刀,周兰根据自己下乡这么久学到的经验提议道,“你们是新来的,砍柴刀也是刚买的,还锋利着,可以不急着磨,用上一年这样再磨就可以了。” 这刀磨多了,它也会变小,到时候变轻,砍柴也不是很利索。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似懂非懂的,但也还是点点头,也没有反驳,毕竟周兰下乡这么久了,有点自己的经验也很正常。 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有什么不会的时候就应该听从,毕竟很多时候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周兰这个有经验的人的话,肯定没有错。 于是见周兰还在磨刀,她也赶紧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把水绳索砍柴刀这些上山砍柴的必备的东西都带好。 然后就等其他人到齐后,就可以往山上去砍柴了。 赵园园发现要是不熟悉,在这山里面走,其实还挺容易迷路的。 只见去找柴火的时候周兰又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路走了一步一会儿又到一个山坡下面。 这里树木都挺高的,各种枯枝,落叶也掉了不少,枯枝捡起来应该都有几捆。 周兰又带着他们往里走了走,然后停在一个柴火比较多的地方,说道,“我们就在这附近捡吧,有什么事大家大声的叫一声。” 赵园园发现就他们这些知青点的知青比较老实,执法守法,每次来捡柴火都只敢老老实实的捡这些掉在地上的枯枝和村里面的那些婶子出去找柴火,大多是被他们带着去秘密基地捡被他们弄死的树木。 果然不知者无畏,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都是读过书的。 做什么都只敢按照规矩来。 一时间不知道这守规矩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赵园园从来都对自己的认知比较清晰,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世界上其他人的想法。 只能入乡随俗,做符合身份的事,顺便还装聋作哑几下。 周兰说完后,捡柴火其他人就自行的分好队,三三两两的一起向各个地方散开去寻找合适的柴火,赵园园也挑了一个向阳的方向。 直接背篓都没有放下,就背着朝那里走去。 周兰和安漫漫也跟在她的身后。 赵园园走了一会就发现一大根不知知道是风吹下来的,还是被雷劈下来的,已经干了的树枝。 她兴奋的快步走上去。 拉扯那根柴火。 她拿了最大的那一根,周兰和安漫漫就去争拿那根柴火附近的其他的被这根柴火掉下来砸断的其他小根一点的柴火。 等他们把这些柴火都一点一点的剔出来,每个人都堆了不少,差不多有两捆这样。 然后他们把柴火用附近找的树藤捆好后就背到他们刚才分别的地方去。 见其他人还没有来,他们又去其他的地方继续捡柴火。 趁还有时间,能多捡一点就多捡一点。 等会下一次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背回去。 可以省很多事。 正好这里又离知青点也不是很远。 等周兰他们又去捡了一小捆柴火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刚才放柴火的附近也堆了好几捆柴火,显然是其他人也背着柴火回来了,见他们把柴火放在这里,人不见了,就又到处去找柴火了。 见此赵园园他们又把柴火放下,又继续去捡。 感觉捡柴火这种东西有一种奇怪的魔力,不想捡的时候死活不想捡,但是捡了一会捡起兴致了就很想捡。 尤其是和其他人一起组队来捡柴火的时候,感觉内心不自觉的升起一种攀比感。 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自下决心,想要捡的比别人多。 就是现在快冬天了,天气变冷了,这山上的很多树叶都落光了,山里也没有什么惊喜。 只能干巴巴的捡柴火。 最喜欢春天或者夏天的时候上山了。 那时候各种野菜,还有各种木耳之类的山货挺多的。 每次来捡山货都可以捡到很多惊喜。 他们捡了快两三个小时,每个人都捡了三四捆柴火,然后就开始一趟一趟的往家里面背。 本来脚上有伤,走路都很痛苦,这会背着重重的柴火,感觉走山路更加的痛苦了。 呜,这一刻赵园园怀念现代有电有煤气的生活了。 在现代各种生活条件都很便利,想吃什么随便一开火就能煮,哪像现在想做个饭,要自己千里迢迢满山满岭的去找柴火烧火做饭。 平时身体无病无灾的时候还好,但是像这样脚底的起泡的情况下,还要来带病找柴火,简直是像走在钢针上一样,痛苦死了。 第286章 捡柴火日常 虽然赵园园他们现在是每个人独立生活,像这种不安排集体活动的时候,可以在家里面偷偷懒不来。 但是在这个时代,不无论刮风下雨,还是生了什么不影响劳动的大病都坚持上工的人眼里,只是走路走多了脚磨起泡了在那些人眼里都不算生病。 要是就因为这个不干活了,就会被别人说是矫情。 更严重的,有的会被说是会享福的资本家大小姐这些。 要是再来几个恶心的人举报,那就更完了。 所以赵园园他们走路很痛苦,但是还是坚持上工。 今早上集体上工的时候,赵园园也看到他们昨天一起去送亲的那些人都在正常的上工。 没有人喊痛喊累。 赵园园不知道他们是脚底的老茧太厚石头磨不穿还是不怕痛,反正每个人都在为生活不懈的努力着。 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没有人有资格喊累。 赵园园捡的四捆柴火都大小不一。 她第一趟先背的最大的那一捆。 想着等会再依次背小一点的想来应该会轻松一点。 哎,生活不易,赵园园也学会了先苦后甜这种自我安慰的方法。 回到知青点后真的感觉好累,肩膀好痛。 更重要的是忙活了这么久,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赵园园回到房间,关上门,然后闪身进到空间里面,拿了一壶之前烧好的热水,泡了一杯麦乳精,又拿了几个鸡蛋糕一边吃鸡蛋糕,一边喝麦乳精。 给自己的肚子填了个半饱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充沛了不少。 饿着肚子干活真的很难,走路都是有气无力的,像一台随时会罢工的破烂机器。 还好赵园园有个外挂。 物资丰富,可以任她随时的补充体力,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挺过这每天下去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的艰苦岁月。 收拾好后,赵园园又给自己的脚底涂了一点药。 然后就穿上鞋子出门。 其他人也歇好了脚,又赶紧背上背篓往山上走去。 还要背三四趟,要赶紧去。 现在时间不早了而且冬天的天气又黑得早,早去背完早好。 不赶紧背完,到时候天黑了,摸黑去背,他们几个小姑娘又不太敢。 要是今晚不背回来完去,放在山上久了,万一被个坏心的人看到了,把全部给背回去了,那就打白工了。 背着柴火,赵园园的明显感觉到刚开始来上工的时候,每个人都精神格外饱满,走路都脚下生风,然后背了一捆回去后第二趟,每个人都显得精神气萎靡了不少。 到最后一趟的时候,更是背一捆柴火,歇了4,5次才到家。 要知道第一趟的时候可是一次都没有歇过,直接一口气都把一大捆柴火给干到家了。 要不是看着太阳落山,天色渐渐的黑下来了,他们可能都还要歇更久。 回到知青点后,他们累的连像之前那样,每次一背柴火回来就把柴火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整理好放进柴火房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兰用手轻轻的捶着腰,看了看天气说道,“看这个天气挺好的,明天应该不下雨,明早上在整理柴火吧,这会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快饿死了,先做饭吃先。” 听到周兰的话,其他人也抬头看了一下万里无云的天空,也感觉明天不会下雨。 于是也懒得弄柴火了。 毕竟现在肚子空空的,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抬手都费劲。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弄饭菜吃先。 其他的明天再说。 赵园园直接拖了一小捆,放在自己的屋子门前。 把捆柴火的绳子割开。 然后抽了几根柴火就开始烧火做饭。 在这乡下,因为没有什么菜,赵园园就先煮了饭。 然后打了两个鸡蛋,煎的焦黄焦黄的在掺水。 弄了一个算是鸡蛋汤的。 虽然简单,但是这个鸡蛋汤咸香咸香的,泡着那个没有什么味道的杂粮饭也还挺好吃的。 在用之前他们用来换肉吃的,腌西番茄和酸豆角炒了个蘸水。 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饭就好了。 在这乡下一个月去赶一次集,赵园园之前去赶集买的肉炒的油渣,现在都快吃光了。 本来刚才炒菜的时候也想在菜里面放一点的,但是打开油罐子发现里面只有两三片了,又放弃了,罢了,现在吃清淡一点,等一下关上门去空间里面吃个大餐也一样。 赵园园就这样咬了一碗饭,泡上汤就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实在太饿了两碗饭加一锅汤,还有那些蘸水,赵园园吃的干干净净的。 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 而且因为没有吃肉,吃完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在现在很多贫穷的连鸡蛋都吃不起的人眼里,偶尔吃一个鸡蛋都算是沾了荤腥,但是在赵园园这种在现代大鱼大肉惯了。 而且在无肉不欢的人心里鸡蛋根本算不上荤菜。 不过好在肚子也填饱了,身上又有力气了。 然后就拿着刀去把今天背回来的柴火都砍成小段小段的放在柴火房里面去。 赵园园做事不喜欢拖沓,今天的事今天能做完就做完,留到明天,明天又有一堆的事,到时候明天也非常忙,所以这会有时间就先弄好先,而且他们这么多人,这柴火堆在这里一大堆,晚上要是有人过去上厕所,到时候阻拦到别人,让别人摔倒了就不好了。 天有点黑,赵园园就把自己的手电筒放在屋檐下打着灯。 周兰他们也是闲不住的人,吃完饭本来以为天黑没法干活就没办法,但是这会见赵园园打着灯在把柴火砍成小节,小节的,他们也闲不住,然后就纷纷过来蹭光,也把自己的柴火砍成小节,小节的塞到各自划分出来的柴火房里面去。 别说这干活还真是累,把这几捆柴火砍成小节塞到柴火房里面去,明明是冬天的夜晚,赵园园硬是给折腾出来一身汗。 正好刚才她吃饭时架在火坑上烧着的瓦罐里面的水应该热了,回去就打了一桶水,提到洗澡房里面去洗了一下澡。 第287章 忙里偷闲的享受 别说这南方的天气还真是格外怪异,穿少了冷,稍微穿多一点,活动一下又浑身是汗,这会赵园园把衣服一脱下来,又瞬间有一股冷风吹来,赵园园冷的牙齿都有点打颤,只能飞快的洗了个澡。 一边颤抖着穿衣服,赵园园一边在心里反思,不知道见这个柴火房和洗澡房是福还是祸,对于周兰他们等人肯定是福,之前没有柴火房和洗澡房的时候,他们只能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面洗,害怕淋湿屋子都要弄得小心翼翼的,这会建了这个洗澡房,就可以放肆一点洗澡。 对于赵园园来说,要是没有建柴火和洗澡房,她洗澡的时候就可以打点水拿到屋子里面去假装洗了,然后去空间里面洗。 不用像现在为了显得正常,经常苦哈哈的打水来这洗澡房里洗,经常被风吹的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每次一想到洗澡简直就是一种痛苦。 洗好澡,收拾完赵园园又一如既往大观上门上闪身空间,一进空间就直奔地下室。本来下午劳作就又累又饿,晚饭吃的东西还没有油水,这会又折腾了一下这会肚子更加的饿了。 从地下室搂了一块煎好的牛排,两只烤鸡腿,一只卤猪蹄,再给自己整了个水果捞,赵园园就端到桃树下的石桌上吃了起来。 别说这空间里面一直都是白天没有黑夜,真的挺爽的,要不是赵园园记得外面是黑夜,这会坐在这空间里面树下的石凳上享受着美食,简直就是一种神仙日子。 要不是抛不下世俗,赵园园都想在这空间里面隐居了。 在空间里面吃穿不愁,又不用辛苦劳作,想想就美好。 可惜赵园园是个活人,离不开人类社会,抛不下人类社会的一切,要是她敢在这空间里面隐藏个10天半个月的,到时候外面世界不得因她乱了套。 到时候被别人报个死亡或者失踪什么的,那她就变成黑户,彻底融入不进现实世界了。 所以为了不引起恐慌,不脱离人类世界赵园园只能每天根据别人的生活作息努力的生活劳作着,空间只能作为一种累了的时候的临时的歇息之地。 赵园园闻着空间里面肉的香味,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但是看着自己手里面这么丰富的美食,一时间感觉哪个都想吃。 又选不出来。 最后看着滋滋冒油的牛排,用刀把牛排切成小块,小块的吃了起来。 吃了几块牛排,又吃了一只鸡腿。 赵园园终于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了点存货。 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毕竟她这次拿的东西不少,要是她猛猛的吃可能吃了几口就会被自己撑吐的。 只有慢慢的吃,才感觉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把食物的香味都给细致的品鉴一番。 吃了几口肉,然后又吃几块水果,荤素搭配简直绝了。 赵园园这顿饭差不多吃了半个小时。 吃的肚子都撑了,但是赵园园却觉得身心都无比的满足。 身上刚才消耗殆尽的力气又充盈了不少。 吃饱了躺着或者坐着都对身体不太好。 赵园园又起身向自己的菜园走去。 别说这空间简直就是按照最符合农民心意的标准设置的这赵园园菜园子里的这些菜都是随意的种下去的,但是都长得格外的好。 长出来的不论是菜还是葱都又绿又壮实,看着就好吃。 空间里面的黄瓜,南瓜这些因为没有外界那些蚊子之类的干扰都长得很标致。 而且赵园园发现即使空间里面没有小昆虫,小动物给这些植物授粉,但是它们也依然自然长得很好。 果实也结得的疏密有度。 不过赵园园也能理解,毕竟这个空间目前有很多未解之谜,比如它的形成之谜,比如院子里那棵桃树果实不掉部落之谜,比如空间地下室的保持东西不变质之谜。 其中的谜太多了,赵园园都懒得探究了。 赵园园又把这些长大了的瓜果蔬菜一点一点的摘下来,然后搬到地下室去。 搬了10来筐,赵园园又搬累了。 食也消了。 现在也差不多晚上11点了,该睡觉了。 她就又洗漱一番,闪身出空间,躺在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又是如常的去剥油桐果,下午又去附近的茶树林捡一些因为之前没有摘干净,然后又被夜间的大风给吹掉下来的油茶籽。 这油茶林真的很神奇,油茶果怎么摘都摘不干净,怎么敛也敛不干净,过了一段时间它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油茶籽,虽然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多,但是或多或少的都有一点。 他们敛油茶籽敛到快下工的时候又去旁边的树林里每个人捡了一捆柴火背回去。 总之生活在这农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空手而归。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感觉自己脚底的水泡好像更加痛了,脱了鞋子一看好像更加的严重了,都有点红肿了。 只能忍着疼痛做好了饭时吃好饭又去空间里面给自己的脚擦一点药。 这个脚伤刚开始的时候好的慢,但是过了两三天,后面就感觉像是突然就好了。 之前没戳破的水泡里面那些清亮的水好像也被皮肤直接吸收回去了,水泡变成一层干皮贴到脚上已经不痛了。 早上她们去上工的时候,周兰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走路都没有前几天那样龇牙咧嘴的了,就问道,“赵知青,安知青,你们的脚底的水泡好了吗?” 听到她问安漫漫快速的走了几步,证明自己,然后说道,“周知青,你看我的脚好像很神奇,刚开始感觉很严重,很痛,但是感觉从昨天开始就莫名其妙的水泡就已经消下去了,今天走路完全不痛了。” 看着她走路正常,健步如飞的样子,周兰也放下心来,其她人也点点头,说道,“我们的脚也好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周兰说道,“既然我们大家的脚都不痛了,可以走路了,我们今天下午又继续去敛油桐果吧,现在油桐果差不多也快被敛完了,再不去捡,到时候都没有我们的份了。” 第288章 药鱼 周兰是真的想攒一点钱,过一个好年。 在这乡下,一年四季的赚钱的机会不多,就那几样真的要好好的谋划一番。 脱离父母家庭,原生家庭条件又不好,帮不上自己,没有依靠,只有自己学会为自己谋划,生活才会过得好。 听到周兰的话,除了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吃穿不愁的人,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赞同她的话。 吴春芳露出一种全世界的钱都从他面前路过的表情,说道,“这样好啊,这几天脚底有伤,不能去捡油桐果我都快焦心死了,害怕山上的油桐果,都被那些厉害的婶子都给捡完了。”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道说道,“是啊,这几天都快给我憋死了。” 看着他们都这么急迫了要挣钱的样子,周兰就笑着点点头说“大好的,那我们下午就继续去捡油桐果感觉也捡不了几天了。” 对于她的话,其他人都赞同的点点头。 虽然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一个自己当初下乡前薅得多,只要她不大肆挥霍,就可以撑到历史既定的高考时间,一个有家里面支撑,不太缺钱,父母兄姐都宠着她,只要她自己不作死,父母兄姐最起码应该会支撑她到回城为止。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钱多,而且别人都去辛辛苦苦的敛油桐果来卖钱,要是就她们两个摆烂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所以为了融入集体,她们两个也要跟着其他人兢兢业业的去干活。 安漫漫随着这下乡半年的锻炼,也渐渐的懂事了不少,知道家里条件虽然不差,但是也不太宽裕,父母兄姐还给她寄钱就是很好了,她也不能事事都要依靠别人做一只只会吸血的。 能自力更生的时候就自己也努力一点,一个家庭只有大家一起努力,家庭才能变得更好,要是只有一个人像老黄牛那样累死累活的,拖着一帮吸血虫,像胡小翠那样,都累死了,家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很悲哀的。 他们说着说着不一会又到了剥油桐的地方。 每个人都各自拿着工具去拿了一些油桐果来剥。 感觉今天的时间过得挺快的,就这么埋头剥着油桐果,剥着剥着不一会就到了下工的时间。 他们又把剥好的油桐籽交上去,然后就准备收拾工具下工。 突然不知道人群发生了什么,很多婶子不是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而是背上背篓就往上河大队底下的那条大河跑去。 边跑还边向挨着的其他人传话,这个人传给另一个人,然后其他人又传给另外的人,传了就跑。 赵园园等人被这个动静给惊呆了。 看着那些一边跑一边脸上都要笑烂的婶子,直觉告诉周兰她们,这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大家去争抢。 这么想着他们也不再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而是向那些快速奔跑的人群走去。 刚靠近那些人群,就听到有一个婶子在对其他人说道,“快快快,大河里面有人放药药鱼,赶紧去捞鱼。” 说完把信息传递给别人,也不管别人是什么反应,那个婶子就迈开腿也快速的向上河大队村下面的那条大河跑去。 听到这个消息,周兰和赵园园他们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眼里的意思,也不再犹豫直接现成的背上背篓也纷纷向上河大队下面的河里跑去。 经过一番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他们每个人都摔了好几跤,终于去到了地下的大河边。 上河大队下面的这条大河,夏天的时候因为有很多条支流,一下大雨,这条大河里面的水位就会暴涨,那大个大个差不多有背篓这么大的石头都被水冲得哗啦啦往下滚,经常有人或牲畜被水冲下去。 但是一到冬天的时候,因为各条支流的水流量都减少,这条大河里面的水位也下降,很多地方都裸露出河里面的鹅卵石。 有的河段河岸比较宽阔,水位很低人都可以从中间走过去。 赵园园她们刚开始的时候,听到河里面有鱼的时候,心里还闪过一瞬间的震惊和疑惑想着那大夏天那滚滚的洪水的声音都格外的大,她们到知青点隔着差不多几公里有时都可以隐约听到那滔天的洪水拍岸的声音。 下去抓鱼真的不会出事吗? 但是现在看着露出来的河床。 又不禁露出对大自然这种神奇规律的惊叹。 大自然就像一双神奇的大手对自然万物都有序的调控着,它可以让一条河从洪浪滔天变得水流干涸。 可以让和风细雨变成狂风暴雨。 这一切的一切有序中又夹杂着很多猝不及防的意外。 但是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给赵园园思考这些大自然所带来的哲理规律。 因为那些婶子一到河边,穿着胶鞋,布鞋的,就把鞋子脱了就着急忙慌的拿着背篓竹筐就往河里走去。 而有的穿着草鞋的就更加简单了,这会都相当于凉鞋,他们直接鞋都不脱。 一到河边就拿上背篓就往河里面冲。 赵园园穿不惯草鞋,她觉得草鞋那些草编有点硌脚和刺脚。 有时穿着草鞋去干活,她怕被那些树桩或者掉落在地上的尖刺透过草鞋编的并不缜密的鞋底扎伤她白嫩的脚底。 所以她下乡大部分时间都是穿的胶鞋。 这会她看看自己脚上的胶鞋,又看了一下河滩上有的尖锐的石头稍作思考就摆烂了,懒得脱鞋,直接穿着鞋下去吧,毕竟万一踩到一块尖锐的石头,她的脚底受不住。 与穿着湿鞋子不舒服相比她更不想自己的脚受伤,前两天脚底走路磨起泡都难受了好几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一不小心碰到就感觉痛个半死,现在好不容易好了,还是别作死了。 而这个胶鞋她备了好几双,这双鞋踩水湿了回去就稍微洗洗刷刷晾干就行,这会儿就当提前洗一下了。 赵园园看了一下自己背篓里面的水壶,砍柴刀还有一个布袋子,本来想把这些东西放在轻装上阵,但是看着其他人都没有放什么东西,全部都拿着,她也就不敢像现代那样把东西随意放。 第289章 捡鱼 她又不敢放了,毕竟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水壶,砍柴了,布袋子这些东西都挺珍贵的,还是别用自己的东西试探人性了,人性是经不起考量的,尤其是大家都穷的时候。 很多时候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不然遗失了,找别人也没用,这里又没有个监控什么的。 东西丢了就是丢了。 根本没法找。 于是她就只能背着东西踏进河里。 刚开始的时候,赵园园还有点心理障碍,不敢直接踩进水里,只敢小心翼翼的踩在被河水冲刷的干净圆润的石头上。 大河里并不是所有石头都是小小的鹅卵石。 除了一些细小的跟随着河水不断流动的鹅卵石,更多的石头是水底固有的原住民一些石灰石什么的坚固的矗立在河底。 挺坚固的。 而且因为河水下降,这些石头又经历过风吹和日晒的,都显得比较干,踩上去也不湿滑,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摔倒。 进到河里面因为这里是他们的进入口。 就算有东西也被第一批来的人给捡干净了,所以赵园园来到这里除了看到水和石头,其他的什么鱼虾都没有看见。 新来的那些婶子已经开始往河的上游和下游分散走去。 赵园园上下游看了一下,发现上游的话河岸比较窄,河边的树木杂草都比较多,杂草,树木的枝条都往低处垂落。 已经遮到河里了看着比较荒凉。 而下游的话河岸比较平坦,长期的洪水冲刷成一个小小的滩涂,看着比较开阔,有安全感,赵园园想也不想的就往下游走去。 他们这些一起来的女知青也分成两波,周兰、吴春芳,安漫漫还有肖今禾和也跟着赵园园往下游走去。 至于其他知青杨小草,林莱娣,姜月,杜燕人则觉得上游树木杂草比较多,比较隐蔽,里面的漏网之鱼应该会比较多一点,所以选择往上游走去。 因为已经有很多婶子捷足先登了,赵园园他们走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到所谓的鱼。 在赵园园有点心灰意冷,感觉被戏耍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石头下飘过一抹黄褐色。 赵园园走过去就看到一条通体黄蝎色小鱼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这种肚子翻白已经死亡的小鱼赵园园不太敢捡。 有点犹豫。 这时候周兰路过她的身边,见到她犹豫的盯着那个方向,问到赵知青,“你怎么不走了。” 赵园园指着不远处那条已经死亡的小鱼说道,“那里有条小鱼,感觉已经死了,可以捡吗?” 周兰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条已经翻肚子的黄褐色小鱼,仔细的瞧了两眼说道,“可以捡的,那是钢鳅鱼,是我们今天主要来捡的鱼。” “这种鱼跑的比较慢,被药死的比较多,是最好捡的。” “捡回去把内脏去掉煮汤可香了。” 周兰下乡两年了,也来捡过鱼,有一定的经验,于是她又说道,“这河里面螃蟹也不少,一放药就会药死很多,也可以捡回去吃。” 赵园园一边向那条鱼走去,一边问道,“周知青这放的是什么药,吃了不会对人有什么影响吗?” 周兰也在探头四处看石缝里有没有漏网之鱼,听到赵园园的话说道,“我不知道这放的是什么药,但是上河大队基本上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放药药一次鱼这些村里人很多人都下来捡,应该吃了对人没有什么影响吧。”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转念一想也想通了,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科学的检测设备,很多东西能吃都是因为大多数人吃了都没有事,所以就变成一种常吃的食物。 至于对人体有没有影响,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有的吃都不错了,根本没条件挑挑敛敛的,相比于饿死,能有一些不知道会不会对人体有影响的食物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赵园园也不再想这么多,把那条黄褐色的小鱼捡着就放到背篓里,反正她背篓经常消洗,平常也比较注意使用,也是比较干净的,鱼拿回去也要洗,没事的。 至于这个小鱼。身体里有没有残余的药性?反正一年就只吃这么一两次,应该没有什么事的。 她把那条钢鳅鱼拿在手里面,钢鳅鱼感觉只是被药晕了,还有一点知觉,赵园园一拿在手里面,它就还动了几下。 但是也没有多少力气逃脱赵园园的五指山,被赵园园成功的放进背篓里。 成功的捡到了一条鱼,让赵园园的信心大增了一点。 她又继续小心的,在河道中摸索着。 不一会她又看到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在石缝间摇着尾巴。 她以为这河里面的鱼大多数都被药晕了,于是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抓去,但是她手刚伸到鱼身边的时候,只见一道白影晃过,那条鱼已经跑到不远处的石缝里面去了,根本抓不出来,而且看着还贼机灵。 失手的赵园园有一瞬间的气馁。 叹了口气,哀怨道,“不是说药晕了吗?这个小鱼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这次旁边路过一个婶子,看到她这样子笑了笑说道,“这个药晕的最多的就是螃蟹和钢鳅鱼,这个小石鱼太机灵,跑的太快了,根本药不到什么。” 说完她就拿着工具马不停蹄的继续往下游走去。 赵园园看着那婶子目标明确,一定要争着走到下游去的样子,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毕竟这里都被别人找过了,要想找的多,最好的就是去别人没有去过的地方,于是她也收拾好东西,快步往下游走去。 她在走的途中,偶尔在那些石缝中找到一两条漏网的钢鳅鱼。 赵园园也顺手都把它们捞到自己的背篓里面去,拿回去变成她饭碗里的一道美食。 偶尔也看到好多小石鱼,但是这个小石鱼太机灵了,人都还没有靠近他们就跑到那些石头缝的深处去了,根本都没法抓,看着他们灵活的样子,感觉非常的新鲜美味,就是有点难抓。 第290章 沉浸式捡鱼 还是他们知道的这个消息太紧急了,导致他们一点准备就没有,就来这河里面抓鱼了,要是早知道消息的话,赵园园高低的去空间里面整个抄网来捞,那样效率应该高一点,这些小石鱼它高低也要整几条。 这河里面的水经常流动,所以这河里面都没有什么大鱼,这些小石鱼小钢鳅鱼最大也只有人的大拇指那么大,他们捞的可能一小盆也才够一餐这样。 要是最后运气不太好,只捞到几条,回去整点小白菜弄个汤也还是够的。 看着走在前面的婶子一个劲的在边捞边走,赵园园也不在路上浪费时间了,快步走着,一会就赶上那些先来的人了,然后她又走两步超到前面去,就看到那些小水洼里躺着好多肚子翻白的小鱼。 基本上每个小水洼里最起码也会有一两条,比他们刚才在上面走了老半天也是没有捡到一条的,划算多了。 看到这情况,赵园园才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刚才那些人拼命的跑来这河里面捞鱼,要是都像他们刚刚开始那样只有一两条,根本不划算,这会看到这小水洼里这么多鱼,赵园园总算明白了,这条大河洪水汹涌了一个夏天,这里面的鱼,久久没人打扰,所以在这里面养精蓄锐繁殖的比较快,每次枯水期的时候都能捞不少。 赵园园一边脑子转着一边手上动作也没停几步走过去捞起那些被药的晕晕的,偶尔动弹两下的小鱼就往背篓里放。 偶尔运气好,一个小水洼里还有5678条,真的捞的贼爽。 捞了一会儿,赵园园在一个石缝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螃蟹。 想到刚才周兰的话,她也不嫌弃,把这只螃蟹也给捞了起来,这只螃蟹挺大个的,差不多有两个鸡蛋这么大。 好像也被药的头脑晕晕的,抓它的时候,它只是钳子偶尔的动了一两下就没有动静了,赵园园也把它放到背篓里,反正不管什么样,都是一背篓装,这会条件就这样,也管不了其他的了。 赵园园就这样沉浸式的不停的捞鱼,捞螃蟹,把这些肚子翻白,头脑晕乎乎的,小鱼,小螃蟹通通都装到她简陋的背篓里面,就是放进去的时候会有一点水,背篓又不兜水,所以一个劲的在滴水,那些水都滴到赵园园的背上,水顺着她的背脊滑到她的腿上。 现在是冬天的水比较冰冷,弄得她背上一阵一阵的发凉,不过赵园园也不在乎了,反正这个时代物资匮乏,在吃喝面前一切都是小事,大不了回去洗一下热水澡就好了。 纵观身边的其他人,也是这么埋头努力的抓着小鱼,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没有一处干的。 赵园园的鞋子,刚开始她还坚持,她只站在石头上,这会捞鱼捞的太入迷了,一不小心脚就踩在水里了,她也摆烂不管了,反正湿就湿,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这会儿多弄一些小鱼才是正经事。 就是这河水实在有点太凉,脚泡的冰冰凉凉的,泡了一会,赵园园感觉到胸口有点发凉,鼻子有点发紧,情不自禁的就会打喷嚏。 赵园园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妙。 但是看了看背篓里抓了这么久,因为鱼和螃蟹太小的原因,只铺满了背篓的底部的鱼和螃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河里面飘的那些肚皮翻白的小鱼。 赵园园也就懒得管了,反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把这些小鱼捞起来,到时候炸好可以吃好几顿,这种小鱼在集市上卖的挺贵的,多抓一点就可以,多省不少钱。 她就这么一个水坑,一个水坑的,埋头抓鱼。 而且抓鱼速度也要快,磨蹭不了一点。 因为这河里面的婶子越来越多了,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抓着鱼,稍不留神就有人赶到自己前面去把前面的好鱼都给抓光了,自己就没有了。 赵园园好几次抓着这一水坑里面的鱼,又看好着下一水坑,但是还没有等到她去,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她心痛了好几次。 赵园园连着失望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嫌疑了。 果然人的没有的时候就什么都不会想,只要有一点就会想要更多,变得越来越贪心。 想清楚后,赵园园也不再盯着别的,就这么专注的一直捡鱼。 捡着捡着感觉身上越来越没有力气,肚子也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赵园园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离出发地很远了,甚至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已经看不到出发地了。 旁边的地方也只有几个有点面熟的婶子在零零散散的捡着小鱼和螃蟹,周兰她们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个发现让赵园园心里有点害怕。 自己这捡鱼也太沉浸式了。 只一个劲的埋头猛捡,这会都不知道给自己干到哪里来了。 还好这河的两岸都是连绵不断的山脉,以至于河水不会分流,这一段就这一条河,不然赵园园非得迷路不可。 又看了看自己的背篓,发现收获还是挺多的,这会都捡了小半背篓的小鱼,小螃蟹了,差不多有10多斤了。 又掏出自己的手表看了一下,好家伙,怪不得走得远呢,肚子又饿呢,这会都差不多两三点了。 他们正常都是十一二点下工,她都捡了几个小时了。 看了看周围这么少的人,有点害怕,赵园园就准备背着东西回去了。 但是又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背着东西又重又累。 找了个隐蔽处,悄咪咪的往自己嘴巴里面塞了两块饼干和两颗糖,给自己回回血,才背着背篓慢慢的往回走。 人性都是贪婪的,走回去的时候,偶尔看到有的小水洼里面有刚才漏检的小鱼,小螃蟹赵园园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把它们捞起来放到背篓里面去。 但是赵园园又不想承认自己的贪婪,就在心里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它们也吃药了,晕了,自己不捡,到时候死了也是浪费。 第291章 令人害怕的热情 自己捡了,吃了,还能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价值。 赵园园一边安慰自己,又一边背着背篓往河上面走去,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知青点的其他人。 就偶尔碰到几个面熟的,应该也是上河大队的婶子和阿叔还有一些年轻男女也在河里面捡着,不断的往河的下游走着。 走了一会,赵园园又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上河大队大队长的儿子陈大海。 在一个大水坑里,不停的用竹筐捞着鱼。 他的旁边放着一个大背篓,已经捞了满满一大背篓的鱼。 他在那个水坑里面扑腾了一下,不一会又用篮子捞了不少已经晕过去的小鱼上来。 看到赵园园,他朝赵园园开朗的咧嘴一笑,说道,“小赵知青,你也来捡鱼吗?” 长久以来的礼貌教养让赵园园做不到对别人的热情冷脸相待,于是笑着回道,“我见大家都来捡,我也来捡一点,给自己改善一下生活。” 看着陈大海那个背篓里满的快溢出来的小鱼,以赵园园的眼力粗略一估算,起码有五六十斤往上,于是礼貌的夸赞道,“陈同志,你好厉害啊,捡得这么多鱼。” 被女孩子夸陈大海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后跟羞涩的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手足无措。 透过赵园园背篓的缝隙看到她只捡了半背篓,他连忙从自己已经快冒出来的背篓里面刨了大半筐,然后举着准备拿过来给赵园园。 说道,“小赵知青,我捡的挺多的,也吃不完,我看你没捡到多少,给你一点。” 看着他热情的样子赵园园吓得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这点够吃了。” 然后赶忙抬脚就走。 走到陈大海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呼,太吓人了,这个年代的男生太热情了。 动不动就要送礼物,太可怕了。 赵园园现在没有嫁人的想法,真的不敢收这些男生的礼物,害怕收了就变成要嫁给他们了。 一顿饱和顿顿饱,赵园园还是分得清的。 要是因为一些小恩小惠就轻易的把自己搭出去,那也太廉价了。 自己现在过得挺好的,可不想因为一些便宜的吃食就把自己搭出去。 变成一个只会围着灶台,围着男人,围着孩子,围着土地打转的妇女。 感觉那样的生活光想想都累,赵园园感觉自己干不来。 自己有手有脚的,努努力就吃喝不愁,要是结个婚,到时候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死命的干都还吃不饱。 光想想那样的场面,赵园园就觉得自己还能去犁两亩地。 而陈大海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面没有送出去的鱼,有点失落的垂下头。 过了2秒才又把篮子里面的鱼又倒回背篓里面去。 又继续拿着竹筐扑到水坑里面去捞里面的鱼。 赵园园松了口气,又喝了一口水,就继续背着有点重的背篓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看着望不到起点的河道,赵园园真的有点欲哭无泪。 呜呜,埋头捡鱼一时爽,回去火葬场。 这会儿又累又饿,还背着又重的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得到。 关键是赵园园来的时候光惦记着埋头捡鱼了,周围的环境愣是一点都没有看,对自己现在走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回到,硬是没有一点概念。 好在周围还有一些在埋头捡鱼的人,不然赵园园更加绝望了。 偶尔路过几个大水坑,看到有的年轻人直接在水坑旁边架起柴火,烧火烤起了鱼。 闻着那些火堆上烤鱼飘过来的香味,赵园园感觉自己更饿了,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她也想参与进去烤鱼填肚子,但是赵园园和那些烤鱼的人一个都不认识,那些烤鱼的主要是一些年轻人。 年轻人都比较腼腆。 都不知道和陌生人怎么拉近关系。 赵园园他们下乡这么久了,最多就是和上河大队里面的那些婶子比较熟悉。 主要是因为上河大队这些婶子脸皮厚,人又比较热情,经常会拉着她们八卦,还有经常和他们换东西,这种经济往来是最能拉近一个人关系的桥梁。 赵园园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知青点的周兰他们。 在赵园园快放弃,以为他们已经回去了的时候,赵园园终于在一个大水坑边看到了周兰。 周兰和一些婶子也拿着一些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编织的筐子在那深深是在水潭里面捞着鱼。 这些河流一路下来各种地势环境复杂,一小段河流各种坎坷,有的河道落差太大,就在下面形成了大大的水塘。 赵园园刚才一路捡鱼往下游跑的时候也看到这些大水塘里面有很多鱼。 但是这些大水塘里面的水很深。 有的地方肉眼可见的都比人还深。 更有的地方赵园园都觉得那个大水塘的水有点发绿,赵园园不熟悉这条河的地势条件,怕下面有什么地下暗河或者水下天坑什么的,一掉下去就没有底,所以赵园园都不敢进去弄,而且这大冬天的衣服湿了,超级冷,他不想把自己浑身都弄湿,于是就一直老老实实的顺着河道捡着小鱼往下游走。 这会一路上来看到很多人都在捞这些大水塘里面的鱼,而且每个人都捞了不少。 赵园园羡慕有余,但是一点也不嫉妒,首先她自己今天也捡了不少小鱼和螃蟹,够她自己吃很久了。 而且这些活看着就很危险,她很珍惜小命,真的干不来。 有些东西就该有胆的人拿,像她这种胆小的,人家吃肉,自己喝点汤就不错了。 赵园园瞄了一下周兰和那些婶子的背篓。 发现她们捞的鱼好像也和自己差不多的。 毕竟这些大水塘就这么些,很多人进去捞,就每个人分的就少。 不像刚才陈大海自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独自占了一个大水塘才捞得多。 赵园园也是凭借走路的实力硬凑出来的这么点小鱼。 见到熟人,赵园园就放下背篓,在岸边坐着歇了会。 不一会周兰又举着她手里面的那个东西上岸了。 赵园园才看清周兰手里的那个东西好像是用河边的一些树藤编织的,像是水盆大小的筐子。 第292章 满载而归 这种筐子是敞口的,平常捞鱼是捞不到的,但是这会这些鱼都被药得晕死了。 所以在水里面捞鱼还是比较轻松的。 周兰她们不知道在这个小水塘里面捞了多久她拿上来的这一筐差不多有十来条拇指大的小鱼。 周兰上岸后把自己的小鱼倒到背篓里后看到赵园园问道,“赵知青,你捡回来了,捡了多少啊?” 赵园园回答道,“没有多少,我们捡的都差不多的。” “我走到很下面去了,差点都迷路了,刚才看到周围都只有很少的人还吓了一跳,也才捡了这么点。” 周兰笑笑说道,“正常,来捡的人太多,每个人捡得一点够吃都不错了。” “除非是有的一天家子很多人全部出动那种,那是捡的真的多,就算每个人只捡了一半背篓加起来也有不少。” 赵园园想到刚才碰到的陈大海点点头,说道,“确实我刚才一路上来,看到有的男同志捡了一大背篓,那才叫厉害。” 周兰也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有的男同志捡的确实多,是我们这些女同志比不了的。” 赵园园看着周兰手里的筐子称赞道,“周知青,你也挺厉害的,编的这个藤筐感编变得挺好的。” “而且你还敢下水,我觉得水里面太冷了,浑身湿湿的,太难受了。” 周兰把鱼倒到背篓里面后,一边和赵园园说话一边把自己身上衣服上的水拧干,这大冬天的猛然一泡水,忙的时候没什么,这会上岸了,弄得整个人牙齿都有点打颤。 一边说道,“没办法生活所迫,这大水塘里面的鱼多一点,要是大家都顺着河流往下找,根本没这么多小鱼让我们捡的。” 衣服上的水拧的差不多不再滴水后,周兰又把刚才脱了放在岸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不管他什么湿不湿的了,这会保暖要紧。 而且这会准备回去了,等会回去就马上换衣服。 赵园园又问道,“这些河里面会不会有地下暗河这些,感觉有点害怕,我都不敢下去。” 周兰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不知道,我来了捡了几次鱼,每次来都只敢在这几个熟悉的人多的大水塘里面捡,其他的暂时还不敢去。” 周兰也挺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法暗自点了点头,确实这些大水塘,有的婶子经常在这里捡鱼对这些河道环境比较熟悉,跟着他们准没错。 周兰收拾的差不多了,肚子也突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于是她问道,“赵知青,你带手表了吗?现在几点了?” 赵园园从口袋里面掏出手表一看,好家伙,这会又4点多了,她走着上来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 怪不得她说怎么走的很累呢。 地心里思绪万千,但是嘴上还是如实说,“这会4点多了。” “四点多了?时间过得这么快,怪不得我感觉自己现在好饿啊。” 赵园园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也感觉好饿,刚才我背着这些鱼从下面上来都感觉没有力气了。” “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真的感觉好饿,没有力气捡了。” 周兰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 “回去弄点饭吃,再把这些鱼收拾出来,今天就差不多天黑了。” “就是我们今天早上还计划着准备去捡油桐果,但是今天都没有时间捡了。” “捡什么不是捡,感觉捡这个小鱼仔和螃蟹还划算过。” 听到周兰遗憾的话,赵园园想也没想的说。 虽然计划没赶上变化,但是这个变化是好的,就是值得高兴的。 毕竟这小鱼仔可算是一道肉菜,而且他们捡的这么多,又离得近,可比去那么远的地方捡油桐果算多了。” 周兰也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听到赵园园的话也瞬间想通,点点头说道,“确实捡小鱼仔比捡油桐果划算。” 看着背篓里的这些小鱼仔周兰已经规划好了他们的归途。 留下差不多1/4,这样自己吃。 其他的全部烤干,到时候去赶集的时候换出去。 这小鱼干也算是肉,换出去的价格可不低,比捡一天的油桐果也划算多了。 这个一换出去过年的小金库又多了一笔。 等周兰收拾好后,他们就又背着背篓里的鱼往上游走着。 然后又陆陆续续的碰到安漫漫和吴春芳。 他们也在一个大水塘里捞着鱼。 见到周兰他们背着东西上来也赶紧收拾收拾,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她们这几个来捞鱼的,除了赵园园没有下大水塘,一直都是沿着河道往下游捡鱼,只湿了鞋子和裤腿还有背部,其他人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冬天的天气温度也不是很高,还时不时有一阵凉风吹来。 她们一边走一边阿啾阿啾个不停。 害怕感冒,她们又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想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衣服。 但是平时下来大河边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这会儿他们又累又饿,又背着东西往上爬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力竭了,腿像有千斤重一样,迈出每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真的太难了。 下来五六分钟的路程,她们走了快半个多小时才回到知青点。 赵园园他们回到知青点后发现林莱娣和杨小草,他们竟然还没有回来,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林莱娣、杨小草她们平常干活的时候都属于拼命三娘那一挂来着,这会没回来也很正常,要是她们已经回来了,赵园园才会觉得有点不正常。 回到知青点后,因为身上凉飕飕的,所以他们现在虽然很饿,但是也顾不上先弄东西填饱肚子,而是先去烧火然后热水洗个澡,去去身上的寒气。 赵园园没有全身泡水。 但是这会儿也感觉脚有点凉。 心里有点不得劲。 于是回到知青点后也赶紧去屋子里面换了鞋子和裤子,然后给自己冲了杯姜茶喝下去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暖和多了。 实在太饿了,又冲了一杯麦乳精喝,还吃了几个鸡蛋糕,垫了垫肚子,身上有了点力气才出门去烧火做饭。 第293章 小鱼汤 然后实在太饿了,又冲了一杯麦乳精喝,还一边吃了几个鸡蛋糕。 垫了垫肚子,身上有了点力气才出门去烧火做饭。 还是熟悉的做饭步骤先是起火,然后拿了点粮食掺水煮饭。 煮饭的同时,赵园园觉得刚才泡水的脚还有点冰凉,烤了一下,等脚烤热了,感觉全身都热乎了,然后就开始考虑做菜的问题。 一日三餐虽然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但是每天吃什么这都得好好规划一下。 如果不规划一下有什么好东西,一顿就造了,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清汤寡水的,那也是不行的。 所以每天吃饭在做菜这个环节都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还好赵园园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有空间兜底,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像这个时代有的一大家子不分家的几十口人吃住在一起,每次做饭就算是炒白菜,也要论盆炒的,那样真的很恐怖,赵园园光想一想的那样的日子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打了一下寒颤,她真的做不来,所以为了自己的生活质量结婚什么的先放一边。 在赵园园一边烤火一边思索着自己这个不知道是午餐还是晚餐该吃什么的时候,瞄到旁边放着的背篓里面那一半背篓今天抓的鱼的时候,赵园园眼眸一亮。 这不是有现成的菜吗? 还要纠结什么? 于是她又拿个盆打了一盆水,从背篓里面捞了10来条小鱼,然后就拿到一旁把这些小鱼的内脏都给清理干净。 一边清理小鱼的内脏,一边又在纠结这个小鱼是直接炸了吃,还是做鱼汤。 最后决定先做鱼汤,这种新鲜的鱼做鱼汤非常的鲜美。 至于炸鱼干这会还有这么多小鱼吃不完,为了方便保存,等会也要全部把这些鱼给开膛破肚,清理内脏,然后全部都制成小鱼干,之后吃的时候就来一点,所以还是非常方便的。 吃鱼干的次数也还很多,所以还是趁新鲜的时候多吃一点鱼汤。 光用小鱼煮汤感觉有点太单调了,赵园园又想到自己菜园里的那些小白菜,把这几条小鱼给清理完后,又去自己的菜园子里面拔了几颗小白菜,等会弄一个小鱼白菜汤。 两种极致新鲜的菜弄在一起做出来的汤的味道,赵园园光想想都流口水,感觉自己能喝好几碗。 10来条小鱼开膛破肚,清理内脏挺快的,赵园园花了几分钟就弄好了,然后把小鱼给洗干净后就又去后面的菜园子拔了五六颗小白菜。 把烂菜叶给去掉,根部洗干净。 赵园园发现自从撒了灰之后,虽然感觉把这个小白菜弄得灰扑扑的,但是确实菜园子里面的小菜虫感觉都没了。 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在生产生活中摸索出的这些生活小诀窍,真的挺实用的是。 不用想方设法的弄农药,直接一些草木灰就可以把那些小菜虫给弄死,培养出这种绿色又美味的蔬菜。 简直绝了。 菜都准备好了,赵园园又从煮饭的那个火坑里面退了一些柴火,就放到煮菜的这个火坑来。 然后开始起锅烧油,准备做菜。 赵园园的一些习惯挺好的,每次吃完饭都会把碗筷还有锅给洗的干干净净的,这会需要做菜的时候,直接把锅放在火坑上面,用清水稍微过一遍就行了,不用麻烦的,再仔仔细细的洗一遍锅。 这做饭效率杠杠的。 洗好锅,等锅熬干后又在里面放油。 油烧热就把那些清理好内脏的小鱼全部都放进去。 又去切了两片姜放进去和小鱼一起炸。 炸至两面金黄后又掺了一点水。 等水烧开后,赵园园就得到了一锅汤汁浓白,湘味浓郁的鱼汤。 然后又把洗好小白菜可以放下去。 在绿色的衬托下,显得鱼汤更加的漂亮。 又加了一些盐味精这些调味,一份美味的鱼汤便做好了。 只有一个菜,赵园园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今天又饿了这么久,这会肚子又饿的咕咕叫,感觉只有一个菜根本都不够吃,于是赵园园思考了2秒,又给自己煎了两个煎蛋。 就当是补偿和犒劳自己了。 要是每天都辛辛苦苦的干活,再吃上还紧巴紧巴的赵园园都不知道那样的日子该怎么过。 就应该在干活的时候努力干,在吃的时候也要吃好。 这样才不亏待自己,简称爱你老已。 等鸡蛋煎好后,赵园园就开始舀饭吃饭。 先开煮饭的锅的盖子,看着里面热腾腾的杂粮饭和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鱼汤,赵园园先用碗舀了半碗鱼汤喝了下去,给自己开开胃。 主要是因为这个刚出锅的杂粮饭太烫了。 等会吃的时候得小心一点,稍不注意嘴巴,舌头甚至喉咙都要被烫到。 所以这会先喝一口汤,开开胃垫垫肚子,等会慢慢吃。 赵园园盛了半碗汤放在嘴边,先慢慢的吹凉,感觉差不多后才试探性的抿了一口。 感觉还是有点烫,又继续吹。 又吹了一会,汤才渐渐的冷了到不烫嘴的程度。 赵园园就打完抬高仰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别说这两种极致新鲜的小鱼和白菜和在一起煮熟来的汤真是鲜美无比,差点鲜掉眉毛。 入口咸鲜有度,口齿留香。 入胃温热解馋,一碗汤下去,感觉把刚才泡在水里老半天捡小鱼的寒意都给驱散光了。 大半碗鱼汤不到几分钟,赵园园就喝光了,喝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回味了一下。 好吃,真好吃,给自己在心里比个赞。 把汤喝完就着这个碗,又舀了半碗杂粮饭。 然后又舀了两勺鱼汤夹着小鱼的汤,还有把一个煎蛋弄到碗里来,赵园园一、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今天差不多饿了一天这会儿终于有饭吃了,赵园园感觉到自己已经弹尽粮绝的胃里终于得到了补充。 整个人都感觉充盈了不少。 因为今天早上也没吃饭,所以赵园园给自己比平时多煮了一点杂粮饭,这会整整干了三碗饭,赵园园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第294章 安排守夜 果然老话说的没毛病,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就早上那一顿没吃,赵园园都感觉自己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连吃饭的记忆都久远了。 整个人都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这会吃饱喝足才感觉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吃完饭后收拾完碗筷,赵园园看了一下时间,好家伙,这会已经5点多了。 就算真的有心想去敛油桐果或者捡柴火,天色都已经晚了。 这会真的只能给自己捡回来的小鱼开膛破肚,处理内脏了。 还要动作快一点,不然感觉这一堆小鱼都处理不完。 想到上次切笋切到手抽筋的样子,赵媛媛都不禁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哎,生活不易呀。 虽然不是很想处理,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赵园园看着这半背篓的鱼先去找了个簸箕,把簸箕洗干净放在一旁。 找了把小刀,一边给小鱼开膛破肚,一边把小鱼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清理出来。 这个动作其实挺简单的,刚开始动作有点生疏半分钟差不多都可以弄出来一条鱼。 熟练了直接几秒一条鱼。 弄好后就把鱼放在一旁洗干净的簸箕里面。 虽然除了一条小鱼很简单,但是这半背篓差不多十几二十斤的鱼,最起码也有几百上千条,感觉弄到手抽筋也弄不完。 哎,捡鱼的时候手没轻没重的这会处理起来真是够够的。 除了这些小鱼,那些螃蟹也不少。 差不多有二三十只这样。 也要把螃蟹身上装食物的壳给去掉,清理干净,等会直接用油把螃蟹都给榨干。 到想吃的时候夹几只下饭也挺香的。 因为捡了小鱼,晚饭后整个知青点都陷入了忙碌中。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弄了点饭吃了就搬出东西坐在门前,处理起了小鱼。 忙的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时间就在这样寂静无声的工作中悄悄过去。 天色已渐渐的暗下来。 各种冷风就开始向坐在门外处理小鱼的赵园园等人袭来。 本来穿的就比较薄,又处理这个小鱼身上有点湿湿的,赵园园等人被风一吹,整个人就感觉有点瑟瑟发抖,寒擅打个不停。 刚刚才被热鱼汤抚平的心里,这会又感觉有点发凉。 感冒的征兆越来越明显。 但是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背篓里这小鱼的数量感觉都没有减少的样子,他们又不能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小鱼他们捡的时候就已经半死不活的了,然后了又被他们放进背篓里,隔了几个小时的水又背回来,这会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要是今天不处理好天因为小鱼肚子里面有各种内脏,就会加速小鱼变质,明天可能就会腐烂发臭。 那他们今天所有的努力就会白费,泡的那几个小时的水也等于白泡。 再加上明天他们也不得闲,一堆事情等着他们,所以赵园园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东西搬到吃饭的火坑边旁边去,一边烤火驱寒,一边继续手上处理小鱼的动作。 半刻都不敢偷懒。 没办法,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为了一口吃的都不容易。 这点小鱼看着不多,但是他们整整处理了三四个小时才处理好。 处理好后,赵园园又打水,把小鱼干清洗了两遍。 处理好后就要想办法把小鱼干烘干。 到了这一步,赵园园有点迷茫,不知道怎么弄。 就又去请教一下乡比较久,一看就有经验的周兰。 赵媛园园过去的时候,周兰也正好把小鱼干内脏全部给清理好,在准备做下一步。 赵园园开口问道,“周知青,你的小鱼干也处理好了吗?” 周兰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赵园园,回答道“已经弄好了,准备做下一步了,赵知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园园对周兰笑了笑,问道,“周知青我想问一下这个小鱼弄好后要怎么弄干啊?” “这会都已经冬天了,天气都不怎么好,也没有太阳,感觉有点难弄。” 听到她的话,周兰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这个天气最是难搞,一阴没阴好几天。 别说晒小鱼干了,他们晾衣服都要很久很久才干。 有时遇到大霜大雾天气就要更久了。 在这样的条件下想晒干小鱼干,简直是不要想。 于是说道,“我们之前捡小鱼去请教过大队里面的婶子,这种天气弄小鱼干不好弄,但是也要弄,没办法,我们就只能把小鱼干都煮熟,然后用簸箕装起来。” “想办法只能在火坑上面弄个挂东西的地方,把小鱼干放在火坑上面一直烤。” “这样的方法还挺好用的,就是有点费柴火,又废人。” “要一整夜一整夜的烧火,还要人看着,除了柴火烧退了需要及时的添加和推进去以外,还因为这南方的天气很奇怪。” “一到冬天的时候,有时10天半个月的,都是冷湿冷的。” “但是有时又非常的干,脸上身上都干的起皮那种,稍不留神就会起山火。” “之前有一家也是半夜烧火烤东西,然后没有人守,全部都睡着了,后面房子都被风吹散的火星子给烧了。” “从那以后,大家烤东西的时候都会注意一点,人多的都会安排人轮流值班看火。” “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合起伙来轮流看火。” 听到周兰的建议,赵园园低头思考了一下。 好像她的建议也挺可行的。 这个小鱼不是一个晚上就可以烤干的,要想烤干起码要好几个晚上。 每天熬通宵很难熬的。 而且他们白天又不是能蒙头睡觉,白天还有很多的活需要做。 如果一个人守夜的话真的很难弄。 连续熬几天,晚上有时候人都熬到猝死,可能都烤不干。 要是他们组队起来轮流看火的话,就轻松一点,他们知青点女知青有八九个人。要是轮流排班,每个人大概只用守一个小时这样。 守一个小时就轻松很多了。 现在他们每天早起早睡的,每天差不多都要睡八九个小时,守一个小时就少睡一点而已,也还顶得住。 不必像一个人那样单打独斗,守一整夜整夜的。 这么想着赵园园心里下了决定,于是点点头说道,“可以,我们可以一起轮班守夜,不然一个人可能真的熬不了这么长时间。” 第295章 守夜分配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点点头说道,“那行,等会晚一点,我弄好了就去找她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 然后又继续转身去煮小鱼。 他们捞的鱼比较多,一罐根本煮不下。 赵园园说了一句,“好的”。 也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看着自己清理好的鱼虾思考了一下。 决定锅和瓦罐同时开火,瓦罐煮鱼,然后用锅把螃蟹,还有一些小鱼可以炸干,炸个两三天的量,这几天可以吃。 决定好后,赵园园也不再拖延。起身去拿柴火,趁着刚才煮饭菜的柴火还没有熄灭,赶紧又把火引燃。 把两边火坑的柴火都给烧上。 然后把洗干净的锅还有瓦罐都架在上面,先是在瓦罐里面掺上水,等水煮开,再把鱼放下去煮个两三分钟就可以捞起来。 而另一边的锅里面则是起锅烧油。 把小螃蟹和鱼都给放下去榨干。 这家务活是真的很费人,赵园园就做这么一点都感觉把自己弄得腰酸背痛的,再加上今天中午没有休息,这会一边干活一边哈欠连天的,好困,想睡觉。 但是这活也不能停止。 于是只能强打精神继续弄。 等赵园园全部弄好后,周兰他们也弄好了。 就挨个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商量晚上看火的事情。 周兰的指挥能力挺强的,他们都乐于听她的指挥。 听到她说完,大家一起轮流开火后,其他人思索了就纷纷点头同意。 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熬几个大夜,有人一起可以轮流换班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呢。 商量好轮流换班后他们又开始商量该怎么换班,还有小鱼干该怎么烤。 这么折腾下来,现在都差不多9点,10点钟了。 赶紧安排好就好,赶紧睡觉。 周兰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提议说道,“你们看我们是每个人自己烧一炉火,然后在上面烤小鱼干,让守夜的那个人时不时的去各个门口帮看一下,还是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去柴火房那里搭两个火灶,烧两炉火,然后在上面搭架子,烤小鱼,你们看哪个方案好一点?” 对于周兰的提议,他们想都没有想的就说道,“去柴火房搭火灶吧。” 大家一起去柴火房搭两个火灶烤小鱼干的优点简直不要太多了。 第一点,两个火灶烧的柴火就要比他们每个人自己搭一个火灶,然后总共加起来9个火灶烧的柴火要少。 其次柴火房四周都围着,虽然有点漏风,但是也比外面挡风,毕竟这大冬天的, 虽然白天天气变化无常,时冷时热的,但是大冬天的天气肯定冷,能坐在屋子里面,肯定就坐在屋子里面好一点,大冬天的坐在外面守火,放着好好的屋子不用,简直是傻子的行为。 而且晚上外面黑漆漆的,一个人坐在外面守火,说真的还有点害怕,而去柴火房里面封闭封闭的空间安全感都提升不少。 见他们都一致同意这个方案,周兰也不再废话,组织他们去柴火房里面看着该怎么搭架子。 然后每个人动动手,不一会一个大大的架子就搭好了。 但是厨房空间有限,他们人又比较多,要是每个人都放大簸箕上去,那点空间也不够放,最后他们每个人都用筛子把自己的小鱼干装的满满的,然后就放上去放好。 放好后他们就开始安排守夜的人员。 守夜的人员也有讲究,是一个人守一段还是两个人守一段。 最后为了保险安全他们决定两个人守一段时间。 抽签决定,看哪个人守哪段时间。 每两个人守一个半小时,最后落单的那一个人守最后那一个小时。 工作分配的公平公正的,都先说好了,然后再开始抽签。 最后赵园园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不是不好,她抽到了,最后单独守那一个小时。 对于这个结果,赵园园还是挺喜欢的。 毕竟她现在困得要死,急睡觉,要是真的让她抽到第一时间段,还要苦哈哈的熬几个小时,她就觉得这日子难过。 她抽到最后一个时间段,现在十点多,他们应该11点多能睡觉。 然后排到她最后差不多早上五六点了,天气都渐渐亮起来了。 都不算熬夜,顶多算早起。 安排好后她们又去拿柴火,烧了两炉大大的火堆在小鱼干架子下面。 刚开始每人拿的一点柴火,刚刚好够烧火,但是要持续一整夜,这点柴火明显不够,于是她们又商量着每人出多少柴火,这种要烧一整夜一整夜的,最好是大木头好一点。 但是赵园园和安漫漫他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平常找柴火主要找那种容易烧得燃的,赵园园去自己的柴火房里面翻了一下她找的柴火最大的都只有碗口这么大的。 平常自己一个人烧火看着挺大的,但是这会要烧一整夜,一整夜的,根本不顶用。 而周兰她们这些来的比较久的知青时不时的就要煮东西,煮一整夜,所以他们囤的柴火里面倒是有大木头。 有的木头大一点直接有赵园园她们找那种碗口大的木头的两三根大,一看就很耐烧。 于是他们最后商量了一下,周兰他们每个人出一根大木头,然后赵园园他们出三根小木头再加上一些细小的柴火。 暗处的盈亏难以计算,但是至少表面上她们每个人都在竭尽所能的维护一个公平。 没有人能做到彻底的公平,但是只能让每个人心里过得去就好了。 所以对于这个提议,赵园园他们都点头欣然同意。 毕竟从她们说要合作开始,他们都对其中的这些小利小亏有了心理准备,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们都可以接受。 于是一切都安排好后,除开守夜的那两个人,其他人都洗洗刷刷,准备进入睡觉。 为了方便计时,赵园园把自己的手表义务的献出来,找了个绳子绑好挂在柴火房的墙壁上,给守夜的人看时间。 弄好后,赵园园也稍稍清洗一下,然后又关上门,去空间又彻底的洗了个澡,又洗了个头,把头发吹干后,然后就闪身出空间睡觉了。 第296章 大米粥 这会已经11点多了,这个时间在现代有手机的时候很正常,但是在这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代也算是晚的了。 这一天天的真的很累。 赵园园一躺在床上,感觉过了一两秒,整个人就昏睡过去,彻底失去知觉了。 赵园园这一觉睡得很深,连起夜上厕所都没有。 更是连平常响彻云霄的鸡叫声都没有听到。 直到排在她上一班的周兰过来敲她的门叫 她起床,她才在听到她自己名字这个关键词后惊醒过来。 虽然有点疑惑夜里怎么过得这么快,但是赵园园脑子迷糊着也知道,轮到自己了,于是就回答了一声,“我这就来,”然后就脑子迷迷糊糊的就开始起床穿衣服。 整个人坐起来,赵园园就感觉到不好,自己整个人腰酸背痛的。 而且还头晕,鼻子也有点塞。 一离开被子接触到寒冷的空气,赵园园整个人就是一激灵,然后打了个猛猛的喷嚏。 感觉有点完蛋。 呜呜,自从下乡以后完美的避开过很多次的感冒,现在找上自己了。 这真是个让人难过的消息。 赵园园穿好衣服赶紧闪身进空间,给自己泡了包感冒药喝了下去后感觉舒服了一点。 才又出空间去开门,和周兰交接好班后。 检查了一遍厨房里面的柴火这些都烧的好好的,然后才去把自己平常热水的那个罐子给弄到厨房来,热了一罐水,然后用热水洗脸刷牙。 毕竟这大冷天的水是真的冷。 这会她都感觉鼻子,身体都不得劲,要是在用冷水洗脸,赵园园怕这冷水一下去,她整个人都要感冒。 洗完脸后,赵园园又坐到那烧的明亮的火堆旁边烤了一下火把自己烤热,然后又去屋子里面把昨天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拿到厨房来烧水洗干净。 毕竟这会天色还早,这种大早上的干坐着人最容易犯困,所以赵园园要给自己找一点活干着分散注意力,活动着才不容易犯困,正好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都没有洗,裤子和鞋子都是湿的,再不洗到时候就会发霉,趁现在有时间就洗了。 昨天实在太忙了,处理那些小鱼螃蟹就处理了老半天,处理到深夜去了,根本没有时间洗这个了,时间宽裕就洗好,正好这会这柴火房里面的这两炉火烧的明亮又温暖,热水正好,不浪费一点资源。 真的,下乡久了,待在这物质匮乏的世界,简直看不得一点浪费,明明烧着这个柴火是为了烤小鱼干的,但是赵园园看着这么明亮的柴火,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耗尽,心里特别痛,特别想用这明亮的火煮点什么。 所以赵园园想来想去,正好可以热水,洗衣服,洗鞋子。 刚好她的水缸里面还有一点水,用完等会天亮一点还可以去挑水。 这无缝衔接的安排刚刚好。 赵园园的衣服鞋子就这么点,就算往仔细了洗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不一会就洗好了。 洗好后又拿到外面的晾衣杆上晾好,晾好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外面的天色还是很暗,这大冬天的天色亮的慢,有时候7点多整片天空都还是灰蒙蒙的,这会都才五六点钟,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昏暗之中。 处在这种空间里面,让人无端的产生一种凄凉孤寂之感,所以赵园园想了想还是又缩回厨房里面去待着,等会天亮一点了再去挑水。 赵园园歇了一会儿又去看了看自己的水缸,还剩一点水,正好她肚子有点饿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大早上的时候虽然没有胃口,但是又贼容易饿,感觉五脏六腑都缺一点东西填一下。 于是赵园园想了想,又借着这明亮的火焰给自己煮了一碗白米粥,在粥里面加了昨晚油炸的小鱼干,小螃蟹,还放了好几片姜片,主要是她感觉自己喉咙真的有点痛,感冒的趋势有点遏制不住,要下点猛料。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吃了至少也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别说这明亮的大火煮东西就是快,不一会儿赵园园的粥就煮好了,香喷喷的白米粥里面加了油渣,小鱼干,螃蟹还有姜片,闻起来就格外的香。 而且这次赵园园还是有一点奢侈的弄的全大米的粥。 自从穿越到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以后,赵园园整个人都抠抠搜搜的,吃一碗全大米的饭或者粥,都像是过年一样奢侈。 吃多了杂粮饭,赵园园好久没有闻到这么纯净的大米饭的香气了。 这会闻到,就格外的怀念。 差点都要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于是她迫不及待的盛了一碗粥,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 刚准备不管不顾的塞进嘴巴里面,又想起自己前几次莽撞的吃东西被烫到的悲惨经历,赵园园又不得不放慢动作。 先是把那满满的一勺粥放在唇边感受了一下。 刚靠近唇边就感觉到那股灼热感,于是赵园园就不得不慢慢的吹了几下。 吹了几下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后才塞进嘴里。 经历过这么多等待才吃到的粥,吃到嘴里格外好吃,像是琼浆玉露一般抚慰人的五脏六腑。 而且这大米不愧是老祖宗严选的,软软的大米粥简直太好吃了。 为了煮的更软烂,赵园园还趁着这个好大特意多煮了几分钟。 果然,很多等待都是值得的。 而且因为煮的软烂,那些小鱼,小螃蟹里面的精华都被充分的煮出来融到粥里面。 这碗粥既有大白米饭的香气,也有小鱼小虾的鲜美之味。 让人吃的恨不得吞掉舌头。 尤其是有时候舀的一勺里面就有鱼干也有掰碎的螃蟹还有一些油渣的时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简直不要太美味。 咸鲜咸鲜的,让人一口入魂,又回味无穷。 赵园园真的觉得肚子很空,一碗粥边吹边吃,很快就吃光了。 吃完赵园园把碗底都刮的干干净净的,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嗯,早知道就多煮一点了。 煮的太少了,现在吃的半饱不饱的,吊着人的胃口,真的很难受。 不过大早上吃这么点也够了。 第297章 分丝瓜瓤 早上刚起来的时候,感觉头晕晕的,浑身无力,鼻子也塞,心里也不舒服,这会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下肚后,感觉浑身都充盈了不少。 赵园园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吃饱后,赵园园又把锅碗瓢盆都收拾了一番。 然后把两个火坑里面燃退的大木柴又往里面推了推。 确保火不会燃出来后就挑起水桶去挑水了。 毕竟她外面的水缸里面的水是彻底用完了,再不挑,等会想喝口水都没办法。 人在忙碌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是真的快,就像昨天他们去抓鱼,又像今天早上赵园园忙着洗衣服,做饭,吃东西,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一会就悄悄溜过了。 随着一声声越来越响亮的鸡叫声,天色也渐渐的拂去墨色,染上光亮。 虽然一出到外面还是感觉空气中的冷风嗖嗖的往人身上吹,让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又一个寒颤,无端的产生一种凄凉感,但是这会时间确实不早了,很多久居村里的村民这会都已经忙碌起来了,有的都已经打了一背篓猪草这些回来或者已经挖了几块自留地了。 就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点的女知青,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又有点胆小,才一直窝在屋子里面,等到时间了才按时按点的去忙碌。 果然等赵园园挑着水桶去到水池边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婶子背着一大堆衣服在那里,邦邦邦的敲打着衣服了。 一看旁边还放着一小堆已经洗过一遍的衣服,就知道他们来了挺长时间的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用木棒搞衣服,那是因为这个时代质量比较耐造的衣服,都比较粗糙坚硬,手搓几下手都会酸。 反正赵园园自己每天搓自己的一套衣服,洗完都感觉自己累麻了,手都酸了。 更别提这些农村的婶子或者有的姑娘或刚结婚的小媳妇他们一洗就是洗一大家子的衣服。 要是全部都手搓洗完,到时候感觉手都会废的。 赵园园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别人对自己打招呼,然后就挑着水桶去到水池边,不一会就装了两桶水。 装好后把两个桶放在平地上,并且放在扁担两边适合的位置上,然后把水桶系上的绳子绕到扁担两端的一个特意留出来的凸起处卡住,然后再俯身,慢慢的把装满水桶挑起来。 水有点重,刚挑起来的时候,觉得肩膀咯得有点痛,又轻轻的挪动了一下扁担,调整了一下位置。 等适应了一下,才挑着水慢慢的往回走。 赵园园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刚开始挑水的时候,她把水挑到肩膀上就不敢移动,就算肩膀被硌的很痛,她也完全不敢移动,就这么要这样硬扛,把水挑回知青点去。 后面久了见到那些婶子直接在肩上就可以挪动扁担,就慢慢的也学会了这会直接在肩膀上移动扁担,现在直接在肩膀上移动扁担对赵园园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赵园园也不敢粗心大意,在这乡下干这些农活,虽然很多都看着简单易上手,但是稍不留神就会翻车,就像这个挑满水在肩上移动扁担,一不注意水桶翻了或者水撒出来就会把自己淋湿,就算身上不被淋湿,鞋是十有八九就都逃不过的。 而且这挑水说说难也不是很难,但是也称不上简单。 毕竟上河大队山多坎多坡多,回去的这一路上也并不平坦,有的斜坡什么的都挺多的,稍不留神就会打滑,然后水桶里面的水就会撒出来,有时挑几担水,鞋子直接湿的能倒出水来。 所以为了不频繁的换鞋子,赵园园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争取让装的满满的水桶里的水不洒出一滴,毕竟上河大队虽然不缺水,有很多水够她造的,但是挑水时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鞋打湿了就很麻烦,又要重新换鞋,而且还要把穿过的鞋洗了晒干。 赵园园有点强迫症,湿了的衣服裤子鞋子很多人都是湿了直接晒干又再穿,而赵园园就算刚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打湿了,她也要把它重新洗了晾干再穿,不然穿着心里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赵园园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把这一担水给挑到地方。 然后看着大水缸里面觉得有点脏,又先把大水缸倒过来洗一遍。 大水缸有点大,而且赵园园经常就是有点焦虑感,每天早上都会把水挑满。 所以赵园园的大水缸从来没有空水过。 这些大水缸不论是什么材质的,用的时间久了,盆底都会产生一些绿色的污垢或者青苔什么的。 赵园园去知青点长丝瓜的地方摘了一个已经老了并且干完了的丝瓜准备用来擦水缸。 被已经起床上完厕所回来的周兰看到叫住。 “赵知青,你摘的丝瓜啊?” “嗯,我准备摘一个去把水缸擦一下。” 赵园园之前用丝瓜瓤都是省着用一个丝瓜瓤切成好几瓣用,现在一点干净的丝瓜都没有了,所以才想着来摘一个丝瓜瓤去擦水缸。 知青点种丝瓜的这里地方挺小的就长了两三株丝瓜,结的丝瓜瓤挺多的,但是平常他们都没有需要这么多,所以自从入秋以后,丝瓜长老,并且长干了后他们都没有理会。 所以这些丝瓜瓤什么的都还没有分。 赵园园实在有点急需,想着拿一个应该没事,大不了到时候分的时候自己少要一个。 没想到被周兰叫住了。 所以她回答完就有点疑惑的看着周兰,不知道周兰叫住自己干什么。 听到她的话,周兰也不在啰嗦,说道,“既然你需要用,那我们现在就把这些丝瓜瓤全部摘下来,然后分掉,每个人拿几个到时候都有用。”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看了一下这几株干掉的爬到树上的丝瓜藤上结了挺多丝瓜的,于是点点头,说道,“可以啊。” 见她同意周兰点点头,然后又返回知青点去叫人。 一听是分丝瓜瓤,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大家来的都挺快的。 吴春芳和肖今禾还有林莱娣,每个人都背了一个背篓过来。 第298章 油桐果剥完 人到齐后,他们就默契的分工赵园园,安漫漫,姜月爬到坡上去把那些丝瓜瓤一个一个的摘下来,递给林莱娣、肖今禾、吴春芳等人放到背篓里。 有的摘,有的递,有的接过放在背篓,里人多力量大,就这几颗丝瓜藤不一会儿藤上的丝瓜瓤就全被他们给摘光了。 别说这丝瓜的产量还不错,就这么三棵藤上的丝瓜瓤全部摘下来,竟然摘了满满的三背篓。 摘完后,他们把背篓拿到平坦的屋前,然后就开始分。 感觉种丝瓜的地方土壤比较肥,这个丝瓜瓤比较大,所以大大小小的丝瓜瓤,每个人都分了11个这样子。 分完后刚好还剩三个,他们又每个人分了一小节。 正好可以用来刷碗。 分她后她们也不拖沓,每个人就拿着自己分到那份回到自己的屋子。 赵园园把自己分到的丝瓜,然后抱回自己的屋子后,就拿着分到的那一小节丝瓜瓤擦水缸。 赵园园觉得水缸比较脏,所以擦水干后的丝瓜瓤肯定是不能要了,一次性的东西用这一小节丝瓜瓤擦水刚刚刚好不浪费。 赵园园把大水缸底部还有缸壁上的污垢都擦干净后又倒水进去清洗了两三遍,大水缸终于干净了。 赵园园觉得挑水有点累,已经很深很省了,洗个水缸都用了,她挑的一桶水。 把水缸洗干净后,赵园园把剩下的那一桶水倒进水缸里,然后又去调了三担的水,才彻底把所有装水的工具都装满。 挑好水后,赵园园大早上的工作任务基本上完成了。 但是一看手表时间才7:40这样,离上工还有一点时间。 赵园园也不想歇着,于是又从火坑里面把新烧出来的灰弄上去给自己的小白菜做上一层防护。 灰撒完后看到地里面长了许多嫩绿嫩绿的小杂草也一一拔掉。 不让它们影响自己的菜的生长。 弄好后也没有什么事了,赵园园觉得粥不顶饿,折腾这一趟下来肚子感觉又有点空了,于是她又回到知青点的屋子里面,给自己整了点鸡蛋糕,泡了一杯麦乳精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后,第一遍上工的锣鼓声响了起来。 准备上工,赵园园想到厨房里烧得明亮的火焰,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向厨房走去。 去到厨房的时候,看到周兰和吴春芳正在刨昨晚烧出来的灰埋火。 赵园园问道,“周知青,你们在做什么啊?” 周兰忙里偷闲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快来帮忙刨这个火灰,把这个火给埋起来。” “这个火燃得太好了,这么燃着,我们都去上工了,有点不安全。” “但是这火燃的好好的,就这么用水淋湿了也有点可惜这样用会埋着它熄得比较慢,但是又燃的不是那么猛烈,比较安全,让它继续这样冒烟,也可以熏着一点小鱼干。”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表示原来还可以这样,又是长见识的一天。 于是她也不磨蹭,赶紧上去帮忙。 刨着灰赵园园才注意到火坑里面竟然有很多油桐果的壳。 刚才赵园园看火的时候只顾着忙了,竟然真的没有注意到。 不过稍微一想也可以想明白。 她就守一个多小时都会犯困,别人守两三个小时如果不早一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真的会困死的。 有的可能会缝衣服,有的洗东西这些有的剥油桐果也不奇怪。 很快又要到下一次赶集的时间了,像林来娣他们那种勤奋又节俭的人已经在准备。去集市上卖的东西了。 油桐果油茶籽这些就是很好的售卖品。 想到这里,赵园园也觉得自己也该找个时间慢慢的剥一些油桐籽了。 到时候赶集的时候可以背去卖。 她这段时间也捡了挺多的油桐果的。 以她剥了这么多油桐籽的经验来看,粗略估计几百斤油桐籽是有的。 一次肯定是背不完的。 只能分批一次背一点去卖。 正好趁过几天的赶集背一点去。 一次背一点慢慢的就可以背完了不然这次偷懒下次就要背很多真的很累。 他们收拾完又继续去剥油桐果了。 经过大家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油桐果差不多快剥完了,这两天已经快到收尾了。 最底下的油桐果被长时间的水泡的烂烂的。 有的长虫,有的甚至还长出了白白胖胖的小牙。 那些小虫子看的,赵园园心里发毛。 捡油桐果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专挑着,还剩下一点边边上的捡。 她这挑剔的样子又被旁边的一个婶子看到了。 那个嗓子哑着嗓子说道,“小赵知青,这个湿的好剥过,你捡那个干干的剥不动啊。” “虽然它淋的有点湿,看着有点脏,但是这个油桐果是树上结的,顶多就壳软烂了一点也不脏的。” 赵园园对于这些婶子有时训导的话,也懒得反驳,就附和的点点头。 她知道他们没有坏心思是为自己好,但是要不要听还是看自己的心情。 毕竟有的工作是真的让赵园园感到心里不适。 如果有的选择肯定会选择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的工作。 昨天大家都去河里面捡鱼,泡水时间太长了,今天大家的嗓音都有点沙沙哑哑的。 包括知青点的周兰,安漫漫她们都是声音沙哑沙哑的。 他们用艰难的嗓音开口说话,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想笑。 时不时咳一下。 整个场面极其的凄凉。 周兰又一次沙哑的说话觉得好累,于是和他们说道,“等会我们下工了去赤脚大夫那里拿点药了,真的受不了了。” 安漫漫努力的吸了吸鼻子,才沙哑着嗓音说道,“我也觉得该去拿了一点药了,真的好难受,感觉再这样下去,我明天说话都说不了了。” “哎,没想到这个乡下真的难,吃个鱼的代价都是要感冒来换。” 周兰一边手上快速的剥着油桐果 一边无奈的说,“没办法河里面水太深又太凉,但是又只有虾河里面才有鱼。” 他们就这么一边忙碌的剥油桐果,一边吸鼻子。 终于在离下工还有一个小时这样,把那几座堆成小山一样的油桐果山彻底的捡光了。 第299章 再去划拉药 赵园园手脚比较慢,别人一个早上能剥四背篓的油桐果,赵园园一个早上最多能剥三背篓的油桐果,这差距有点大。 所以等她剥完最后一背篓的油桐果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把剩余的油桐果全部都捡了。 以至于她现在彻底没活了。 其他很多人都还剩最后一背篓油桐果在努力的剥着。 赵园园和同样手慢现在没活可干的安漫漫,尴尬的面面相觑了一会, 就说道,“安知青,现在没什么活干了,我们去赤脚大夫那里拿点药了。” 安漫漫吸了吸鼻子,说道,“好的,我正好现在感觉很难受。” 于是她们就把剥的那点油桐籽带上去找大队里面的会计登记工分。 他们是按剥的油桐籽的斤数登记公分的。 每天剥几斤不太好算工分,就等剥完了统一记工分。 赵园园他们剥了差不多20来天的油桐果。 每天差不多四五个工分。 加起来都还不到100个工分。 赵园园看着自己账簿上那少的可怜的工分叹了口气,“哎,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差很远。” 这会儿赵园园又不得不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赞。 还好她下乡前讹了一大笔钱,不然这会真的感觉会把自己饿死。 边想着登记好后她们就向上河大队的老寨走去。 先去赤脚大夫那里拿一点药。 这个时代的西药很珍贵,他们只是稍微有点要感冒,还没有感冒,着重预防为主,所以赤脚大夫听了她′ 们的情况后,就给他们拿了一点以车前草为主要的中草药,让她们拿回去煮水喝。 在来之前赵园园她们就已经预料到上河大队的卫生站药比较少,所以现在拿到一些中药,他们也没有失望。 毕竟现在上河大队的卫生站的人挺多的。 很多都是哑着嗓子来问赤脚大夫给开感冒药。 都是昨天在水里面泡了几个小时,然后冬天的水太凉,着凉感冒的。 拿到感冒药后赵园园还要想弄一点消肿止痛的外伤药。 赵园园发现上河大队这赤脚大夫的医术还可以,弄出来的消肿止痛的外伤药,竟然比她在现代囤那些治疗跌打损伤的外伤药的功效还要好一点。 她之前手上被自从刺丛扎得伤痕累累,坚持用了几天,现在已经基本上好了。 之前身上抓兔子磕碰到的伤用了在这卫生站拿的药,现在也基本上消肿化瘀了。 下乡这大半年时间,经常磕磕碰碰,身上青青紫紫的,赵园园又比较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有点伤口就猛猛用药,所以她身上伤口好的同时,她囤的那些在这卫生站拿中药也用的差不多了。 正好趁现在过来,顺路拿一点回去。 不然之后还要来也麻烦。 安漫漫拿了药,准备走,见赵园园不走,就停下来问道,“赵知青,你怎么还不走啊?” 听到她问赵园园就如实说道,“我上次拿的那些治疗外伤的药用完了,我想等大夫空一点再去拿一点药。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安漫漫也猛的想起来,自己的外伤药也用完了。 安漫漫比赵园园还莽撞,粗心大意,经常干活的时候都被那些茅草刺丛给抓伤割伤,还经常跌到摔伤,她人又比较娇气,所以一受伤那药也是猛猛的用。 都已经来这卫生站拿过好几次跌打损伤的药了,但是也还是都用光了。 而且她人又比较粗心大意,刚才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这会听到赵园园这么说了,顿时拍拍脑袋恍然道,“对哦,我也要拿一点治外伤的药,我昨天好倒霉啊,去抓鱼的时候,好几次都踩到比较滑的石头,摔倒了好几次,我膝盖和手肘都磕青紫了,然后晚上清理那些小鱼仔小螃蟹的时候,嗯,手不仅被刀划伤了,在掰螃蟹壳的时候,也被螃蟹的那硬硬的壳给戳伤手指了,昨晚药就已经用完了。” “昨晚就想今天来拿点伤药,但是又忘记了。” “还好有你提醒。” “不然等会我回去就没有药用了。”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笑笑说道,“没事,我自己也要拿。” 因为现在还没到下工时间,很多村里面的婶子那些也抢了油桐果比较多,还在剥油桐果,所以卫生站的人也不是很多,赵园园他们等了一会,其他人拿上药就走了,然后赵园园他们就走上前去,又从赤脚大夫那里划拉了很多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看到她们来买药,赤脚大夫黄天冬的脸都快笑裂了,积极的给她们推荐着各种药品。 黄天冬喜欢研究和制作各种中成药膏之类的。 但是很多珍贵的药方成本比较高。 虽然药效比较好,但是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山旮旯里面根本卖不出去。 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旮旯里面,人们对各种日常生活用品,还有药品这些追求的都是讲究高效,实惠。 他制作出来的药品再好有价无市,卖不出去,最后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也没用。 除了有时候能偷偷拿到集市上卖给黑市的人。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卖给知青点的这些人,知青点赵园园、安漫漫等人人不缺钱,花钱大方,而且对自己的身体足够重视,舍得花钱,所以黄天冬对于她们来买药,每次都抱以极大的热情。 有时有什么药效好的新药也会积极的推荐给她们。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人看着黄天冬拿出来的各种治疗跌打损伤、疮疤,还有灭蚊驱虫的药,大手一挥都买了不少。 毕竟他们都莽撞,经常干活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很需要这些药。 而且还有点胆小,遇到各种奇形怪状的蚊虫都感觉害怕,所以有驱赶的特效药都恨不得整天把药挂在自己身上。 这一趟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还完这些估计那些剥剩下的油桐果的婶子也差不多下工了。 她们又向村里熟悉的婶子家走去。 他们囤的鸡蛋这些都快吃完了。 又该去进进货了。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都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第300章 换油桐钩 在这乡下,平常大鱼大肉什么的有价无市,没办法弄,但是每天一个鸡蛋总要有的,有时候实在没有菜,一天5个鸡蛋造下去,每次买鸡蛋都管不了多久,趁现在有时间就多买一点,毕竟她们每天都很忙,也不能每天都来村子里面瞎晃悠。 在村子里面晃悠一圈下来,赵园园又换了换了一些干核桃、干板栗,腌酸菜,酸豆角、干豆角,干豆米,腌鹅蛋,鸡蛋。 然后又去罗桂花家买了两个筛子两个簸箕,一个撮箕,一个像是水缸形状的大筐子。 下乡时间这么久了,安稳下来过日子,虽然是一个人生活,但是什么东西都要用东西装,所以就要置办家具,之前刚下乡的时候置办了应急的那些家具已经远远不够用了,所以赵园园趁有机会又来添置一点。 而且上河大队罗桂花家编的这些竹制品,无论是外观还是质量都挺好的,多囤一点也没错,还可以放在空间里面用。 看他们换东西换的这么豪气,罗桂花眼眸一转,把赵园园和安漫漫拉到旁边小声的问道,“赵知青,安知青油桐钩,你们要吗?” 听到她这么问,赵园园有点意动,问道,“有点想要,婶子,你有吗?” 这段时间赵园园正好准备剥自己敛的油桐果,油桐果这些东西,虽然看着挺好剥的,但是没有工具的话是真的拿它没办法,徒手剥一两个还好,但要是全部都徒手剥的话,手真的会废的这么多徒手剥,也不知道剥到什么时候。 虽然也可以借上河大队的油桐钩。 但是自古以来公家公共的东西都有很多的缺点。 上河大队大队部的油桐钩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的老古董了,再加上都是集体的东西,很多人用集体他东西都不会珍惜,用的时候都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以集体的东西烂的也比较快。 像赵园园和安漫漫他们这些在上河大队的集体那里借的油桐钩都是破破烂烂的。 要不就是那油桐钩的那个把的茶树杆都磨损破烂完,要不就是扎在里面的铁丝轻轻一转,直接就在手里和油桐果之间跳起来圈圈舞。 虽然还能用吧,但是效率极其低下。 别人剥了三四个油桐果,他们还在平衡油桶钩和油桐果之间的旋转关系。 他们剥油桐果剥的比别人慢,也是有这个原因。 有时候好的将军没有好的兵器纵使你再厉害也是白搭。 所以这会听到罗桂花问他们要不要油桐钩,赵园园和安漫漫都觉得应该有戏。 毕竟她们下乡到现在和罗桂花交易的次数也不少了,知道罗桂花有点本事,而且要是没有影的事,她也不会乱信口开河,这一点她们还是信得过罗桂花的。 见她们意动,罗桂花心里暗喜,就知道有戏。 于是也不再绕弯,直接说道,“我家前段时间弄到了一小节铁丝,然后做了几把油桐钩,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匀两把给你们,但是吧你们也知道这铁丝这种东西难弄,我也不想换钱,就想换点什么布票、肉票、工业券之类的,这不快过年了吗,想给家里面添点东西。” “当然,如果你们有闲置的票证的话,我也可以添点钱和你们换一点,你们看可以吗?” 罗桂花也是没办法,虽然她一年到头兢兢业业的,也是挣了不少钱,但是票证这种东西还是挺珍贵的,一时半会儿她也弄不来。 但是快过年了,手里面有点钱,她也想过一个好一点的年,至少给家里面的人添置一件衣服。 毕竟大家都劳累了一年,不给点甜头,来年怎么好叫大家团结一起,努力挣钱。 她还想换点工业券,去置办个手电筒,毕竟她家里面的手电筒烂了,而且在这乡下,白天时间短,夜里有很多赚钱的行当都需要手电筒。 但是一时半会她真的弄不到这么多票券,虽然可以去黑市里面找人换,但是不到逼不得已,她也不想去黑市找人换,黑市虽然换票据比较便捷,但是那价格是真的高。 尤其是临近年关这种票据需求多的旺季,有时候要多加一倍的价格,才能换到一张抢手的票据。 所以但凡是还有一点别的路径,罗桂花都不想去和黑市的人换。 但她在在乡下生活了一辈子,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是土里刨食的,大家家里面都不宽裕,连钱都比较少,更何况珍贵的票据了。 她左思右想,她认识的人手里面可能有票据的就赵园园,还有安漫漫两个出手比较大方的小知青手里应该有票据,所以她才问一下。 罗桂花平时没少照顾她们,面对她的请求,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有点不好拒绝。 赵园园思索了一下,问道,“那婶子这个油桐钩你打算出多少钱一个?” 听到她这么问罗桂花也不隐瞒,如实说道,“2毛钱一个。” 听到她这么说,赵园园点点头说道,“那给我来一个油桐钩,我正常的给你钱。” “我这里倒是有两张工业券,还有几尺布票,但是是我之前去换的,我用原价换给你,你看可以吗?” 罗桂花经常偷偷摸摸的搞一些小营生,对于这些价格都了解的比较清楚,听到赵园园这么说,高兴的说道,“可以,可以,那谢谢小赵知青了。” 当一样东西有价无市的时候别说正常价格,就是贵很多倍都有人买,所以赵园园说用正常的黑市价格换给罗桂花,罗桂花是真的很感谢,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见她这么高兴,赵园园说道,“但是这票据现在不在我身上,等会我回去给你送过来。” “没事的,现在又没有去赶集,我不急着要。” 见他们谈到这里,最后安漫漫也根据赵园园的价格,答应出两张自己暂时用不到的票据给罗桂花,然后也用钱买了一个油桐钩。 拿到东西后时间不早了,赵园园他们也不再耽搁拿上东西就往知青点走。 第301章 自讨苦吃 赵园园买的东西比较多,不太好拿,最后想着还要从赵园园她们手里拿票据,罗桂花干脆给赵园园把东西背到知青点去,然后顺便拿票据。 他们拿着东西到了知青点后,放下东西,赵园园和安漫漫就回屋子里面拿票据。 赵园园给罗桂花拿了两张工业卷还有一张三尺大概够给一个半大的孩子做件衣服的样子。 拿到票据后,她们就拿出来递给罗桂花。 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罗桂花看了看手里的票据,眼睛都笑眯了。 然后想了想又抽了两毛钱分别塞给了赵园园和安漫漫各一毛钱。 想着不能让她们吃亏。 毕竟过几天她们去赶集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些票据的价格。 以现在的价格换这个票据都是她占了大便宜,就算再拿2毛钱给她们罗桂花也不算吃亏。 看着她塞过来的钱,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来不及拒绝。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罗桂花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赵园园和安漫漫看着手里的钱票,赶紧说道,“婶子,这不行的,不行的,说好的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能多要的。” 罗桂花看着他们推拒的样子摆摆手说道,“你们收下吧,现在这样就当我占了你们一点便宜了。” 说完罗桂花就快步的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安漫漫和赵园园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赵园园想了一会才对安漫漫说道,“收下吧。” 安漫漫的钱票都是家里面寄来的,她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这些票据的市场价格,但是赵园园是经常去和黑市的人换票证的。 可是知道这些票据的价格,所以在她以黑市的价格卖给罗桂花票据的时候,罗桂花能说占便宜,赵园园心里就有预感黑市的票据现在应该挺贵的,毕竟她这么长时间对罗桂花的了解罗桂花也不是个傻子,她精明惯了,是不会让别人占到她的便宜的。 不坑别人,都算是她善良了。 所以罗桂花能出这么大的价钱和她们换票据,赵园园就有预感黑市票据的价格感觉不一般。 毕竟罗桂花也是一个节俭的人,她不会花冤枉钱的。 价格贵就算了,赵园园心里预测可能黑市的票据还是有价无市。 毕竟眼看都快春节了。 春节几千年来都是一个大节,这个时候劳碌了一年的人们,或多或少的都存了一些钱票,咬咬牙也会拿出一部分钱票给家里置办一些好的衣食住行。 在这个很多东西都限销限购的时代要买这些东西都要票据。 所以赵园园心里估计她这次去赶集可能都换不到票据。 不过这也没关系,她当初下乡的时候囤的票据不少,而且每次去赶集的时候她都或多或少的也囤一些。 所以她现在手里面的票据不少,而且他衣服这些也不需要重新置办,也花不了多少票据。 没必要花冤枉钱去和他们抢占少量的资源。 安漫漫知道赵园园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听她这么说,她也就没说什么把手里的钱都收起来。 从兜里面掏出一块布,死命的把钱缠啊缠啊缠的。 像是藏什么珍贵的宝贝一样。 可不就是宝贝吗?钱在任何时代都是宝贝。 刚开始下乡的时候,安漫漫被保护的很好,还有点不知世事的样子,现在下乡这么久了,她知道财不可外露。 现在藏钱都学会了像老辈子那样把钱包的严严实实的。 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钱又丢失了。 赵园园一边心理预测黑市那边的情况,一边向屋子里面走去。 进到屋子里面,关上门又进空间,把钱都放在空间里面去。 这知青点的屋子不仅家徒四壁,而且这些木条墙感觉也不安全,赵园园都不太敢在屋里放贵重物品。 虽然上河大队目前没有人敢破墙而入去盗窃,但是赵园园也不敢赌。 万一碰到个胆大包天的,真的敢破门去盗窃,到时候全部身家都被偷走了,哭都没地方哭。 把钱放好后,赵园园又闪身出来,现在时间不早了,去上河大队老寨晃悠了这么一圈回来都到了平常的下工时间。 虽然下午还没有准确的安排,但是肯定不能闲着,于是赵园园又开始生火做饭。 做好饭后,才把自己之前熬药的罐子拿出来洗干净,又开始煎药。 然后等吃好饭后药也熬得差不多了。 赵园园拿碗给自己倒了一碗熬得黑乎乎的药汁。 跟着碗里这熬得黑乎乎的药汁,赵园园觉得心理压力有点大,要不是自己亲自熬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看着这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点奇怪的味道的药汁,赵园园心里泪流满面。 不禁想到之前因为痛经每天喝药的痛苦经历。 呜呜呜~~早知道不逞强了,这个感冒又不像痛经必须要喝中药调理。 她空间里面治疗感冒的西药多得是,虽然不知道和着手里的药相比药效怎么样,但是随便一包感冒灵都比手里这个中药的味道要好。 最后赵园园还是屏住呼吸把手里的中药给一口闷了。 毕竟是自己花了钱买来的,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的熬的,不能浪费。 自己当家做主在赵园园有时比那些辛苦了一辈子思想封建的老辈子还抠,根本舍不得浪费一点。 喝完药赵园园准备去休息,看到在她们后面回来的周兰她们还在做饭,于是在过去和周兰她们商量一下下午要去做什么。 互相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决定还是去捡油桐果。 他们做好决定以后,周兰开口和他们说道,“不过现在也许油桐果林里面的油桐果不多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是捡了一会实在没有,可以找一点柴火背回来。”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他们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毕竟油桐果已经捡了这么久了,上河大队的人又多,现在这会儿油桐果林里面差点都被翻了个遍了。 他们这会去捡得一点都不错了,还想像之前那样每次都捡得一大袋一大袋的根本不可能。 第302章 捡漏日常 商量好后赵园园就回屋子睡觉了,也不知道是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的原因还是生病喝药的原因,赵园园觉得这会儿很困。 她躺在床上几乎几秒就睡着了。 最后还是周兰敲门把她喊醒的。 一般周兰都是快出发了见谁还没起床,就会去敲门,这会儿赵园园听到周兰的声音整个人惊醒吓了一跳。 出来见大家都收拾差不多快出发了,赵园园动作迅速的把东西都装在背篓里,又换上胶鞋然后就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脑子迷迷瞪瞪的走了一会儿赵园园才盘算着自己背篓里面的东西拿齐没有。 最后发现东西都拿齐了没少后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暗叹一声,呼,还好自己平时比较有规划,每次吃完饭以后就把自己水壶里面的水换一遍并且把装了水的水壶,砍柴刀,绳子,袋子放在背篓里。 不然有时候像今天这样的突发情况是真的会忘记带一些东西的。 安漫漫紧急情况最多又没有规划的人,赵园园经常发现她忘记带东西有时忘记带口袋,有时忘记带绳子,砍柴刀,水壶这些都忘记过。 他们又一路向油桐果林方向出发,一路上也碰到很多上河大队的人陆陆续续的往油桐果林那里赶。 总之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点不服气的感觉。 纷纷想要在油桐果林里的油桐果彻底被薅光之前多捞一点。 毕竟油桐果在很多人眼里等于钱,钱这种人人都爱的好东西谁不想多捞一点呢。 别说村里这些都在温饱线上努力挣扎的人了,就是赵园园存款这么,也还每天努力的去捡油桐果。 有时捡少了也会很难过。 这次他们去的地方是上河大队面积最大的那片油桐林。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很多人都往小片的油油桐果林里面挤,现在面积小的油桐果林里面的油桐果都基本上被薅光了得差不多了,这片最大的油桐果林赵园园他们很少来,虽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但是面积大一点没有的时候可以一直找增加多找一点油桐果的概率。 到了油桐果林后他们约定好碰面的地点然后像江流汇入大海一样一样纷纷散开,向面前这一大片油桐果林里走去。 赵园园随便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向,然后也背着东西向油桐果林里面进发。 油桐果林里面的杂草树叶比较多,在这些杂草树叶中漏网的油桐也比较多。 刚开始赵园园都没有用砍柴刀去翻那些杂草树叶,走路的时候都时不时可以踩到一两个油桐果。 本着有一个是一个,一个也不放过的原则,虽然一两个油桐果少但是赵园园也不嫌弃,弯腰把它们都捡起来放到自己的背篓果。 然后就一边用砍柴刀勾着油桐果里面的杂草树叶翻找着里面的油桐果一边向油桐果林的边缘处进发。 这一大片油桐果林是由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组成的。 说得夸张一点是连绵不绝的,但是其实这些山的中间被一些小山沟,小陡坡给分成一块一块的。 这些小水沟小陡坡不适合种油桐果。 所以上河大队平常都不打理任由它们发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荒草丛。 这些荒草丛,平常上河大队集体组织上工砍油桐果林里的草或者捡油桐果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但是这会儿敛油桐果的时候是家争相探索的对象。 毕竟上工的时候上河大队没有明确的规定要捡油桐果林边缘的这些杂草城里面的油桐果,所以大家都是有意的或者无意的把这些油桐果林边缘的杂草丛给剩出来了。 上河大队的人口是真的多,也是真的勤快,赵园园一边用砍柴刀勾油桐果林里面的杂草树叶寻找漏网之鱼,一边向油桐果林的边缘走,看了好多杂草丛发现杂草丛里面的草被砍得干干净净,里面的油桐果更是一个也不剩。 一次一次的失望给赵园园整得都有点气馁了。 最后找了很久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到了一小片没有经过开发的荒草丛。 赵园园很高兴,拿上砍柴刀就开始努力的干。 这片荒草丛的面积在太小了,她弄出来只捡了一小半背篓再加上她来的路上不断的勾杂草树叶捡的漏网之鱼,这会儿背篓里面也有大半背篓的油桐果了。 掏出手表一看,现在已经3:40多,差不多4点了。 因为他们来油桐果林是翻山越岭的来的,所以来的路是在山顶上。 而这些荒草丛大部分都是在半山腰及以下,要想捡油桐果捡得多,就要不断的从山顶上往山下走。 赵园园刚才就是一个劲的埋头往山下走,这会已经处于半山腰以下,往下看都可以望到沟里面了。 抬头一看就是高不见顶的高山。 看着逐渐远去的太阳赵园园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往下走了。 于是坐下喝了口水,吃了点东西,就收拾东西,慢慢的往来的方向爬上去。 仍旧是一边走一边用砍柴刀勾着油桐果林里面的杂草,树叶。 勾开杂草树叶开时不时的就可以在里面发现一两个漏网之鱼。 但是赵园园发现当初他们大家一起捡的时候捡的油桐果,大多都是个大皮软的,而现在他们在油桐果林里面勾开杂草,树叶捡的油桐果都是个小皮硬,被晒得干巴巴,硬邦邦的,一看就知道,剥的时候既费手也费油桐钩。 但是没办法,现在油桐果林里面经过大家千番百次的扫荡,能捡到这种小油桐果都不错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总好过空手而归。 赵园园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敛油桐果,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他们约定的集合地点。 她到的时候,安漫漫已经到了。 其他人往往在等别人的时候都会拿出油桐钩剥油桐果,而安漫漫比较佛系,见他们还没有来,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路边在那里数蚂蚁。 油桐果林里面的树叶比较多,踩在上面会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安漫漫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赵园园冲她咧嘴一笑,似嗔似怨道,“赵知青,你终于来了。” 第303章 冬眠的小蛇 “我一个人先上来了,你们都没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看着她见到自己欣喜若狂一幅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赵园园问道,“安知青,你上来很久了吗?” “你捡了多少?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呀?” 听到她这么问安漫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蔫巴了下了,可怜巴巴的倾诉道,“跟你说,我今天好倒霉,我走了好久都没有捡到油桐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着应该会油果的杂草丛,我进去砍了好久的杂草树丛,结果正准备捡油桐果,一勾开树叶发现里面有一条小蛇在里面睡觉,吓死我了。” “吓得我连那里的油桐果都没有捡,背着背篓就跑上来了,一路上我都不敢勾开那些杂草树叶,害怕里面也有小蛇躺在里面,更害怕有蛇妈妈在附近。” “真的太吓人了,我现在看到那些杂草,树叶都感觉里面有小蛇。” 赵园园也讨厌蛇那种冷冰冰的冷血动物,听到安漫漫这么说,脑海里浮现那种画面,也不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蛇好可怕,还好我没遇到,不然我也不敢再捡了。” 得到赞同,安漫漫抱怨的声音更大了,说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好讨厌,大冬天都这么冷了,没想到还会有蛇,太可怕了。” “被这么一吓,我现在看哪里都感觉像有蛇。” 看着她这苦巴巴的样子,赵园园安慰道,“没事转移一下注意力,不想就行了。” “实在不行下次在身上放一点驱虫的药。” 赵园园说完感觉自己安慰人的方式有点干巴,但是也没有办法,她确实不怎么会安慰人,而且她们现在在这乡下,每天都要干农活,在这些杂草树叶之间穿梭,想避免遇到蛇虫鼠蚊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克服心里的恐惧,或者在身上带一些驱赶蚊虫的药物。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安漫漫又瞬间蔫巴了下来,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安漫漫有家人支持,不缺钱,遇到蛇被吓住了,油桐果可以说不捡就不捡,但是来到这乡下她也不可能因为心里害怕就避免劳动,到时候被扣上什么帽子就不好了。 所以只能尽量的克服心理恐惧,或者借助一些驱赶蚊虫的药物给自己增加一点安全感,其他的只能看命,看运气了,有的运气好的,纵使生活在这乡下,也一辈子遇到不遇不到一条蛇,运气不好的,隔三差五的都会遇到蛇,这谁也说不准。 安漫漫觉得自己就是属于倒霉这一挂的,干活不是三天两头的受伤,就是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现在禁止封建迷信,她也不敢说出来。 赵园园走到安漫漫身边,伸头瞄了一眼她的背篓里面,发现安漫漫的背篓里面就只有小半背篓的油桐果。 都是个小皮干的,应该是刚才一路找下去的时候捡的,然后她遇到蛇之后就没有捡过了,所以背篓里的油桐果才这么一点。 赵园园在安漫漫不远处找了块平地把自己背上的背篓放下来,发现经过上来这一路边走边捡她的背篓里的油桐果也快满了。 主要是因为她返程的这一路路程不短,她又一边不停的用砍柴刀勾着,油桐果林里面的杂草,树叶,时不时的就会捡到一两个,积少成多,她这一路上也捡了不少。 现在这里就只有自己和安漫漫两个人干坐着无聊,赵园园又掏出油桐钩准备剥油桐果今天她特意把从罗桂花家刚买的油桐钩带来了,准备试试它好不好用。 别说自古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罗桂花家这油桐钩做的小巧精致铁丝稳稳当当贴合的扎在油茶树干里,仿若原本就是一体一样。 她从背篓里面掏了一个个子比较大皮又比较软的油桐果把油桐钩扎进去试了一下发现这新的油桐钩确实比上河大队那些旧旧的,堪称古董的油桐钩好用过。 主要是扎进去油桶钩上的铁丝不会随着油桐果而旋转。 每一次钩油桐籽都扎实有力。 不用像用上河大队的油桐钩那样小心翼翼的,一点力也使不上,工作效率都减半。 自己买的新的东西往往都会比较珍惜,赵园园用自己新买的油桐钩的时候,都不敢让它直接和那些又小又硬的油桐果对掏。 每次遇到那种又小壳又硬的油桐果赵园园都会先用砍柴刀把它们砸开,然后再用油桐钩把里面的油桐籽勾出来。 但是这种个小壳又硬的油桐果,剥出来的油桐籽都是白花花的。 因为用砍柴刀砸油桐果的时候,由于力道把握不好,直接把里面那层包裹油桐籽的硬壳都给砸破了。 然后用油桐钩钩油桐籽的时候就像是碰到一颗颗坏掉的玻璃,只得到一颗颗白花花的油桐籽果肉。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继续数蚂蚁,一个剥油桐果,过了很大一会儿,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到来。 人都是一种善于寒暄的生物,周兰他们到来又习惯性的问他们回来多久了,然后安漫漫又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的悲惨经历讲了一遍。 成功的得到了他们的同情,也把他们吓了一跳。 因为女孩子大多都是比较胆小的,对于蛇这种软体冷血动物是真的由内心而发的产生一种恐惧感。 纷纷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没有遇到这种可怕的东西,没想到都大冬天了还有蛇, 真的很可怕。 他们又是继续以往的模式先到的等后到的人。 其他人大多都闲不住,到了都拿上油桐钩剥上了油桐果。 赵园园又手酸的砸了一个油桐果后感叹道,“现在的油桐果真是又难捡又难剥,荒草丛林的油桐果都要被人捡干净了,只能在树林里面捡一些又小壳又干的油桐果,这会剥的时候真的有点要命了。” 看着她脸上苦哈哈的样子,周兰没忍住调笑道,“赵知青,大家一起干活的时候你不是喜欢这种干巴的油桐果吗?” 第303章 林莱娣犯众怒 “这不一样,上河大队集体一起干活的时候,我捡的油桐果虽然是放在上面的干巴的,但是它个头比较大,而且也淋过雨至少用油桐钩还戳得破,像现在这个又小壳又硬的油桐钩根本拿它没办法。” 听到她的话,周兰点点头赞同道,“确实,现在这个油桐果大多都是之前遗落在树上没有打下来的,当地人叫这种树上干的油桐果叫吊干桐的,后面被风吹下来落到地上,所以它就又干又小的,确实很难剥。” “但是没办法,现在就只能捡到这种的,我这些也是在油桐果林里面捡的,剥出来的油桐籽都是白花花的,我都怕它烂,但是好在过几天就要去赶集了,到时候就直接背去换出去了也还好。” 他们就这样边剥油桐果边聊天,又过了很久,渐渐的发现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下来,赵园一看时间,差不多六点了,刚才她上到这里的时候才四点多,不到五点,现在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但是最后一个人也就是经常拖后腿的林莱娣还没有回来。 他们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心里不禁有好几个猜测。 一个猜想是林莱娣应该又是没捡到多少油桐果犯轴就一直赖在油桐果林里面拖着不回来。 这个猜测令他们都很生气。 她们来的时候都说好了,要是捡不得就收手,然后回来,大家一起去捡点柴火背回去,但是现在被一个人这样拖着时间,现在天都要快拖黑了,等会别说找柴火了,可能还挨走夜路,这让谁谁的心情能好? 纷纷在心里暗骂林莱娣没有一点集体意识。 平常爱拖延也就算了那时候不是很冬天,所以白天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他们也是集合后就直接背着油桐果回家了,也不需要去砍柴火。 但是刚都说好了没捡到油桶果就要去背点柴火回去,她这样拖拖拖的,刚才他们其人都是遵守这个约定,没捡到油桐果都自觉回来了,现在每个人都只捡了半背篓到一背篓的油桐果想着等会回去背个柴火回去,结果被林来娣这么一搞,等会可能要空手回去了,计划被打乱换谁谁心情能好。 他们一边在心里埋怨林莱娣没有时间观念,一边又有点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需不需要她们下去找。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就像刚才安漫漫油桐果的时候遇到蛇一样。 万一有什么大型危险野生动物大冬天的找不到吃的乱窜,窜到油桐果林里面来伤人也是有可能的。 或者是遇到一个大陡坡,一不小心滑下去了。 要是真的这样,无论是他们几个知青自己下去找,还是通知上河大队,大队长都要带人去找的,毕竟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万一出什么事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都得负责任。 他们这些一起出来的知青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再一个就是林莱娣比较自私,捡不到油桐果就生气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没有等他们。 这几种猜测,无论哪一种猜测都让他们心情很不好。 如果是林莱娣因为捡不到油桐果一直拖延或者自己一个人回去了,那就是她自私,把她们一大帮人扔在这里苦等。 如果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人不见了他们就要思考着要不要进去油桐果林里面找人。 但是这片油桐果林里面这么大,刚才他们又四处分散着到处找油桐果,谁也不知道林莱娣到底走到哪里去了,光靠他们几个女知青的力量在这油桐果里面找人,简直犹如大海捞针,严重一点可能要挨回去,通知上河大队的人大家一起找。 尤其是现在天黑了,他们几个女知青在这大片油桐果林里面找人感觉也挺危险的。 一时间大家越想越焦急,一边在心里埋怨人林莱娣一边焦急的看着她们刚才进入油桐果林的方向。 期盼她快点到来,千万不出什么事。 终于他们又等了快20分钟这样,林莱娣终于背着东西慢腾腾的走上来了。 看到人的这一瞬间他们放下所有的担忧和焦急火瞬间冒到嗓子眼。 都懒得开口和地说话,见到人她们就背上东西,就埋头往家里面赶。 一是现在她们心里火大,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吵起来。 二是现在天是真的快黑了,再不走,等会真的天黑了,而且这会走回去,可能走到知青点都还要挨摸黑走一段路,她们真的挺怕走夜路的。 就这鬼样子,别说捡点柴火背回去了,能在天黑之前走到知青点,他们就感觉挺幸运的了,要是在和林莱娣吵一架,等会是真的挨摸黑回去了。 他们在一片沉默中紧赶慢赶的还是天已经彻底黑了才回到知青点。 其中赶夜路时看到的很多在黑夜中黑色的影子都给他们吓得心脏一颤一颤的,而每吓一次怒火都在她们的心里面堆积。 回到知青点,周兰一放下东西就叫住放下东西准备走的林莱娣,声音严厉,还带着一股尚未消散的怒火。 说道,“林知青,你等一下,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一下。” 走了这么长一段沉默的夜路,林莱娣反应过来自己犯了错,看着周兰严厉且充满怒火的叫住自己,还有旁边赵园园,姜月,连平常最温和的吴春芳都满脸阴沉的看着自己,让她有点害怕。 想逃离但是又不敢,只能停下来嗫嚅道,“周知青,你有什么事吗?” 她这一句话彻底把周兰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给引爆。 充满火气,抬高音量道,“林知青,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事吗?这一路上你还没有反思出来事情的严重性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还逃避责任?” “让我们一直等你,很好玩吗?” “平常天气黑的晚,看你生活比较困难,我们等你一下也没有什么。” “但是你看看你今天干的是什么事?” “去的时候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第305章 发火 看着林莱娣背篓里面那一背篓油桐果周兰的语气更加严厉。 看着周兰严厉的样子,林莱娣被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自从她们下乡以后,周兰因为是第一批下乡的,对她们这些后面下来的女知青都比较照顾,这还是周兰第一次用这么严肃且充满怒火的语气对她们说话。 看着周兰严厉的样子,林莱娣想到他们去之前,周兰说要是实在捡不到油桐果就早点回来,然后她们一起去背一捆柴火回来,但是林莱娣捡着捡着就越来越不甘心,下意识的就像之前那样拖延时间,拖着拖着,到最后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下去,周围也没有一个人了,他心里感到害怕了,才回来的。 然后就回来晚了,导致现在知青点的所有人最多都只有大半背篓油桐果,又没有柴火可背的样子。 但是这会看着怒火中烧的周兰,还有周围其他人也满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林莱娣根本不敢说她记得去之前周兰说的话,心里下意识的就趋利避害的想逃避责任。 嘴上也嗫嚅着说道,“我,我忘了。” 看着她明明犯了错,却连嘴上承认都不敢承认的样子,周兰和周围的其他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姜月跳出来怒吼道“林知青,你太过分了,还想逃避责任,犯了错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和我们道个歉,今天的事也许就过去了,但是你犯了错还假装忘了的样子,真的很恶心。” 人本来就是利己的生物,尤其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头想为自己多划拉一点。 因为今天的事姜月既没有捡到多少油桐果,现在连柴火都没有找到一根,还挨走夜路回来走在黑漆漆的路上被那些风吹得一晃一晃,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的黑影吓得要死。 现在看到罪魁祸首还一副若无其事,我不知道的样子,姜月就更加的生气,这会儿也顾不上所谓的知青间的和气了,要不是有最后的理智在,她都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两巴掌。 被她这么凶林莱娣不知道想到什么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见她这样,连一向温和的五春芳也没忍住站出来说道,“林知青,你别光会哭,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你做的不对。” “你知道我们今天左等右等,不见你回来,我们心里多担心吗?” “我们都已经做好准备,可能要返回去找你或者通知上河大队,让大队长带人去找你了,结果就因为你的自私,导致我们不仅担心,而且还既没有找到柴火,又挨走夜路回来。” “你现在别光顾着哭,要用一个诚恳的态度和我们道个歉,今天的事情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保证下次不会再犯,我们也就可以原谅你,光顾着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吴春芳已经说好了解决法则,其他人都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莱娣,等着她表态。 但是显然林莱娣没有意识到眼前她们给的台阶。 看着她们等着她道歉的样子,林莱娣想到别人都有家里帮衬,就她自己还要帮衬家里,其他人的生活就好好的,就她命苦,命运怎么′ 这么不公。 她就想好好努力,多捡一点油桐果换一点钱而已,不过就是不小心回来晚了一点,耽误她们一点时间而已,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的逼自己道歉。 以前她们不也这么等自己的吗,为什么这一次就一定要对自己发火,要自己道歉? 短短一会儿林莱娣哭着哭着,就从刚开始的知道犯错,心里害怕,变成了抱怨其他人不理解她。 抱怨命运的不公。 心里委屈难受。 就低着头,一个劲的流泪,死咬着嘴唇,不肯说出道歉的话。 周兰她们耐心的等了她几分钟,想要她道歉,但是等着等着发现林莱娣丝毫没有悔意,要和她们道歉,还一个劲的在那里委屈巴巴的哭。 看到她们心烦。 他们经历了一个晚上的惊心动魄,心里怒火难消,还没有委屈的哭呢,偏偏罪魁祸首还在这里,委屈的一个劲的哭,仿佛她们虐待了她一样。 现在她们又累又饿的,等在这里是想让她道歉不是让她上演委屈的哭戏的。 最后周兰不耐烦下了最后的通牒说道,“林知青今晚这个事情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劲,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于是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天就诚恳的和我们道个歉,今天的事情就过去了。” “如果不道歉,我们就明天一起去上河大队大队长那里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然后签一个责任状,之后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平常干活就分开吧。” 每次私下大家一起出去干活,回来都要等林莱娣周兰也烦了。 但是好在她没有做的太过,周兰作为一定意义上的领头人,要有大局意识,集体意识,就没有说什么,但是今天林莱娣做的事情实在太过了,她都不想忍了。 他们经常组队一起出去干活,要是因为林莱娣拖拉,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他们都要沾一身腥。 周兰可不想背这个锅。 索性把事情摊开,直截了当的说清楚。 如果今天林莱娣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去找大队长立字据,干活和林莱娣分开来,到时候她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用找她负责。 说完周兰看着林莱娣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心里犯恶心,就懒得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去开始做饭了。 干了一天的活,本来就又累又饿,又被林莱娣今晚的操作给气得更加饿了。 见周兰走了,赵园园他们也懒得理会林莱娣也纷纷散开,各自去忙活各自的。 本来就因为忙活了一天,没有多少收获的,赵园园等人看着林莱娣来气,不想理会她,赶紧去弄点东西吃了睡觉,明天还有活等着她们。 有的人如果说了不听,不理会就好了。 现在天色很晚了,赵园园他们胡乱弄了一点东西吃了,然后就开始洗漱睡觉。 第306章 林莱娣低头 这一天天的干活都要累死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理会不重要的人。 吃完饭他们又去柴火房看了一下他们昨晚烤的鱼干。 周兰从自己的筛子里拿了一条小鱼干,掰开尝了一下。 说道“小鱼现在还有一点水分,要是想保存得久一点,这样还不行,起码还要烤两三个晚上天,我们还是按照昨晚的分工来守夜还是重新抽签分工。” 最后她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昨晚的分工顺序也挺好的,于是周兰就拍板按照昨晚的抽签分工顺序来。 安排好后,他们又纷纷的去拿柴火来。 然后轮到的人留下守夜,其他的人纷纷去洗漱睡觉。 见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又要起来守夜,赵园园也赶紧去洗漱睡觉。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每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好得好好的,想睡个懒觉都不容易,到了晚上就要赶紧休息睡觉明天才能有更好的精力去干活。 一个晚上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第二天他们又照例去到上河大队分工集合的地方。 去看一下今天有什么活需要做。 然后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国安上台分工。 油桐果已经剥完了,然后今天的任务就是去给地里面的土翻一下。 现在农药,化肥都没有,种植庄稼最讲究的就是精耕细作。 要想庄稼长的好,每一步的步骤都少不了。 趁着现在冬天没有什么活,去把地里面的土翻一遍,到时候种地的时候既轻松一点,庄稼也长得好一点。 最终把他们成两拨人,一波去用刀把玉米地里面的草可以勾来烧掉,一波用锄头翻地。 上河大队附近地广人稀,所以上河大队不论是旱地还是水田都挺多的。 因为勾玉米地里面的草的活比较轻松,所以分的人少一点,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分到翻玉米地里的活。 分工还是老样子,抽签决定这样最公平。 赵园园运气比较好,第一天抽到的是给玉米地勾干草的活。 因为刚开始不知道要用要做什么,所以赵园园今天来的时候拿的是短把砍柴刀。 勾玉米地里面的干草,这个活看着很轻松,但是其实很费腰。 要是刀把长一点也还好一点,赵园园用短短的刀把勾了一个早上的草,下工的时候,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一直不停的用手捶着后腰,试图缓解一点酸痛。 之前看着那些老爷爷老奶奶弯腰驼背的,边捶着腰边走路的样子,赵园园还不理解,这会自己弯着腰走路,感觉比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还有老爷爷老奶奶。 这些都是这个繁忙又沉重的时代,给他们铬下的时代印记。 要是赵园园不想办法走出农村,等到几十年后,她也是弯腰驼背的老奶奶中的一员可能比那些老奶奶还要狼狈。 一想想那个画面,赵园园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简直不敢想她从现代的一个都市丽人少女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这农村小孩当大人干,女人当男人干,男人当牛马干,不干活根本养不起自己,更别提养家了,所以一个农村女性要想有出路,好像最好的捷径就是努力学习,走出这个小山旮旯,才有见到外界的希望。 赵园园一边努力思索着,一边卖力的弯腰工作着。 实在太累了的时候,看到旁边上河大队跑来烧干草叶的小孩也忍不住加入他们中偷偷的摸鱼歇了一会。 一个早上就在这么煎熬中过去了。 好的,上河大队的领导比较人性,知道现在快过年了,大家的事情多,所以只上了一下午的工,下午上河大队又宣布让他们自由活动。 他们解散回到知青点的时候,纷纷对视了一眼,向不远处的林来娣瞄了一眼,今天一个早上都过去了,林莱娣都还没有来向他们道歉,不知道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周兰等人等的都有点心灰意冷了,都不想理她了。 商量下午的工作的时候,周兰直接越过林莱娣去赵园园她们商量下午要做什么,赵园园向油茶林和油桐果林的方向飘了一眼,说道,“我都可以,但是现在油茶籽林里面和油桐果的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们只能去捡一点柴火,昨天晚上都没捡的柴火又连续烧了两个通宵来烤小鱼干,这会和柴火都快没有了,我们多去找几捆回来屯着过冬烧,可以吗?” 听到赵园园的话,其他人思索了一下,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攒同,现在油的桐果林里和油茶果里面都被很多人感觉像是都被搜索过,没有找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如果去找柴火的话,上河大队这山旮旯的抬头是山,低头也是山的样子,找柴火虽然有时候找得比较细小,找的比较少,但是也不是没有,毕竟树都有生老病死,老死病死的,最后只能化作他们火坑里面取暖的一员。 本来今早上还在嘴硬的熬了一个早上的林莱娣看到周兰他们商量下午的工作不带她整个人彻底有点慌了。 毕竟这乡下不像是城里面人口密集,走到哪里都有人,很少有单个人落单的时候。 而这乡下到处都是荒山野岭的自己一个人去干活的话,万一遇到什么意外,神不知鬼不觉的人死了都没人知道。 有的大男人独自去山里面干活,一个人都害怕,别说林莱娣一个小姑娘了。 这会儿她虽然心里面很委屈,觉得周兰带头欺负她。 但是没办法,她不想一个人去上工,又不想每天尴尬的去找村里的婶子。 只能依赖知青点的这些女知青。 尊严和脸面与命比起来,肯定是命更重要。 平时因为她的一些做法,把大部分的女知青都或多或少的得罪了个遍,所以这会和周兰不想理她,她就是真的孤立无援。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站了好久。 最后等其他人都休息好了后,她才整个人耸着脑袋去找到周兰,说道,“周知青,我知道错了,你们干活可以还带我一起吗?” 第307章 和解 周兰瞟了她一眼,发现她眼里有不甘和害怕但没有多少真心悔过的诚意。 知道也不好真的丢下她不管,但是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憋下这口气,她也不甘心。 毕竟从林莱娣下乡,一来真的给自己找了不少事,她早就看林莱娣不爽了,正好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收拾她一顿,让她长记性。 这次发生这样的事的时候,她昨晚左思右想了一夜决定趁现在的这个机会狠狠的让她长一下记性,不然以后不知道会给她们知青点,惹出多大的麻烦。 毕竟昨晚的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那是差点出人命的事。 现在这荒山野岭的大晚上一个女生独自在大山林里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尤其是现在冬天了,很多野生动物找不到吃的,饿了,渐渐的就开始试探的往人类生活的地方踏入,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更喜欢出来觅食。 昨晚还是林莱娣和她们运气好,不然今天他们有的人可能就会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么一想,周兰的目光更冷了,可不是林莱娣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可以解决的事。 但是她又不好滥用私刑惩罚的太过,想了一会,看着知青点在其他人说道,“昨晚被你连累的走夜路,而且一点柴火都没找得的人,不仅是我,知青点的所有女知青都因为你昨晚的拖延挨走夜路受到惊吓不说,还一点柴火都没有找到,这不是你私下跟我道歉就能过去的事,道歉要有一点诚意,你和知青点的每一个女知青都道完歉,如果所有人都原谅你,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个惩罚是周兰目前想出来的,认为最好的惩罚。 光和她一个人私下道歉,林莱娣心里就受这么一次谴责。 而让她和知青点的每一个人道歉。 知青点还有其他7个人,每道一次歉,她就会在心里受一次鞭打,才会长记性。 太轻易的原谅,往往会让犯错的人累犯。 看着周兰严厉冰冷的目光。 林莱娣想求情的话噎在了嗓子里。 她知道这是周兰给她最后的机会,没有求情的余地。 最后她只能挨个的去找其他女知青道歉。 去道歉,除了吴春芳,姜月还有杜燕几个人面对她的道歉,会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说他们昨晚有点担心,害怕出事等等。 赵园园和林莱娣不熟,而且也有点讨厌她昨晚的看法,但是秉着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她也没有为难林莱娣,在她来和自己道歉的时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继续转身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然后又到安漫漫,安漫漫之前和林莱娣有很深的矛盾,现在见林莱娣来和自己道歉,有点想为难她。 但是又想到林莱娣家里那一堆破事,尤其是之前她父母写信来告诉她林莱娣家里的情况,说林莱娣的父母到处和别炫耀自己的女儿能干之类的,之前在家里面家里家外一手抓,现在下乡了还经常给家里寄钱寄油粮。 说他们会培养女儿,培养出来的女儿多么孝顺之类的。 现在安漫漫看着林莱娣,想到那些信里面的内容,就觉得她又蠢又坏。 为了一大群不在乎自己的亲人把自己往老黄牛和坏人路上逼,变成一个路边路过一只鹅都要想从它身上拔下一把毛的人,简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着信上的内容,看着林莱娣在自己面前隐忍屈辱的样子安漫漫也懒得为难她了,说了句“没事”也去忙活自己的事了,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林莱娣瞟了一眼周兰,还有其他已经接受过她道歉的人,时不时盯着她的眼神,她又继续屈辱和隐忍的去和杨小草道歉。 杨小草在家里的地位和林莱娣半斤八两,所以整个人又胆小又怯懦,这会听到林莱娣的道歉,连忙惶恐的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道歉。” 见她这么说,林莱娣也松了一口气,全当完成任务,然后又向禾今禾走去。 肖今禾在知青点的众人眼里的形象就像一个高冷大小姐,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所以这会见到林莱娣来道歉,她也做了一个很符合她平常形象的事,语无波澜的说了一句不用,也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现在大中午的每个人肚子都很饿,没有时间和林莱娣拉拉扯扯的。 平常地们干活很多时候都是找自己熟悉的人组队,只是碍于周兰的面子,他们也可以接纳其他人同行,但是当那个同行的人犯错的时候,他们不会像周兰要去顾及团结。 不喜欢,下次就可以直接不和他一起去,所以林莱娣的道歉对她们来说根本无所谓。 林莱娣和肖今禾差不多同时下乡的,但是林莱娣和肖今乐不熟,见她这样说,立马松了一口气,任务终于完成了,然后走过去看了一眼周兰,小心翼翼,语带忐忑的问道,“周知青这样可以了吗?” 周兰看着她整个神态比刚才诚恳了不少,也懒得故意为难她更没有时间为难她,就说道,“可以了,下次记住莫要再犯。” 他们做好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然后下午又正常的去上工。 因为昨天晚上闹的矛盾,现在的氛围有点尴尬,主要是赵园园他们几个人面对着了林莱娣的时有点尴尬,每个人都不说话,完全没有了以往去干活时那种边走边说说笑笑的轻松氛围,现在的氛围就感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虽然在林莱娣道歉后,他们接受了林莱娣的道歉,也愿意和她一起上下工,但是心里终究是有了隔阂,恢复不到原来的那样子了。 他们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周兰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袋回过身问道,“诶,你们想去哪里找柴火啊?” 被周兰这么一问赵园园、安漫漫、杨小草这几个新来的知青也是一愣,面面相觑了一会,眼里都是无措。 他们才刚来,去这些山上都是老知青或者那些村里的婶子带路,他们现在对着上河大队的一切都还处于一种一知半解,懵懵懂懂的状态,这会问他们去哪里找柴火,他们根本不知道。 第308章 野猪坡 赵园园脑子转了一圈,倒是有好几个去处,都是村里的婶子带她去的,那里的柴火都是被那些婶子悄咪咪的把根部的皮给削掉才干的,都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周兰她们去捡。 毕竟那些婶子带她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神神秘秘的,好像那些地方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一样,要是赵园园贸然带别人去捡柴火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信任,到时候那些婶子以后去哪里都不愿意带她去了,赵园园心里很纠结。 但是好在知青点心里有谱且靠得住的人还是挺多的,在周兰说完这句话后,姜月就说道,“我们去野猪坡那里吧,野猪坡那里有很多大木头,正好我们这几天烤小鱼干,烤火都要用到大木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过几天可能会下雪,到时候也要烤火烧柴火,烧小柴火太费柴火了,去背一点大柴火,一根有时就可以烧一天了,划算一点。” 其他人心里也想去弄一点大的柴火来烧烧,毕竟这两天夜里烤小鱼干,好像一直烧小小的柴火,他们的柴火那是消耗的一蹭蹭的往下降,看得他们每次去拿柴火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每次做饭的时候一做好就把柴火退出来弄灭,生怕浪费一点柴火。 现在趁这次机会正好多去弄一点大木头,大木头到时候一根就可以烧很久了,也不至于太废柴火。 在心里面都计划好了,于是对于姜月的说话他们都纷纷点头。 来得久一点的知青是知道姜月说的那个地方是最好找大木头的地方,而赵园园他们这几个新来的知青则是自己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大柴火,只能跟着别人一起去,至少大家都同意的地方,总不会踩大太大的坑。 见他们都一致同意周兰就又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走走。 赵园园发现果然小时候学的语文课文诚不欺我,条条大路通罗马,赵园园他们下乡大半年了,每次去找柴火,感觉去的方向都很少有重合的地方。 每一个地方都各有特点,各有惊喜。 以上河大队村寨为圆心向四处扩散,哪里都有路走。 上河大队人口还是太多了,村子周围的柴火都已经被快被捡光了,所以每次空闲时,赵园园他们想要捡多一点柴火,就只能走远一点,这次他们又七弯八拐的走了好久,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目的地是一个大湾,这片大弯里的木头,都是几个碗口这么粗的。 树林里面有很多木头被砍倒,也不是成片成片的,砍倒的是东倒一根西倒一根那种。 那些倒下的木头看着也不小。就算现在是干的,让赵园园他们背那个木头最多两米长这么一截也够他们背的。 而且这一片大弯是连成一大片的,就算里面倒了这么多木头,对整片森林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看着这么多大大的木头倒下,赵园园问周兰,“周知青这里怎么倒了这么多木头啊,而且看着也不像是自然倒的,大队平常不是不可以砍木头吗?” 看着赵固园一边问一边眼里闪过忐忑。周来笑了笑才说道,“你问别的我可能不知道,但是你问这个我还真就知道,上河大队,大队部,牛圈,羊圈,马圈,猪圈这些经常都要修缮。” “上河大队养的牲畜多,而且要修得结实一点,修一次要管好几年的,修建这些都要大木头,所以上河大队就把这一片大湾的树木当做取材地,来这里砍木头,弄回去搭建上河大队大队部,牛圈,羊圈,马圈,猪圈这些。” “来弄的时候差不多上河大队每家每户都派人来弄,力气小一点的就砍树,力气大一点的就扛木头回去,很多人趁着这个机会就干脆多放了很多树木,后面修建那些圈用的木头够了,这些还剩下来的就默认留在这里,哪家缺大柴火了就悄咪咪的来背一点也没有人管。” 这些木头基本上都是两年前大修大队部,大队的牛圈,猪圈,羊圈的时候砍的,我当时正好来了,砍了整整一天,手都快砍断了。” “当时砍的很多,一时半会也背不完,而且这里一相比于其他找柴火的地方还有一点远,所以这些柴火就一直留到了现在,要是离得近一点,现在恐怕早就没有了。”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的潜规则。 果然,不论是哪里都讲究一套暗运行的潜规则。 就连捡个柴火都有这么多讲究,这一片树木的倒下不仅仅是一个人能办成的,而是有上河大队领导干部的默许和上河大队所有的人互相打配合,才能在这个监管严格的年代开辟出这么一块捡柴火的圣地。 走路也有点累,他们到了地方坐着歇了一会喝了口水,舒了口气后才选一棵树木,大家一起每个人砍一节大的或者几节枝丫,才堪堪把这棵树分割殆尽。 因为今天下午时间还挺长的,他们不可能只背一趟,而且现在分的也有点不公平,有人只得到了枝丫,有的人又只得到了大木头,所以他们又去分了一棵大木头,把砍大木头和砍枝丫的人调换过来这样分了两颗木头,她们终于每个人都有大木头,也每个人都有枝丫了。 分好后他们就把柴火绑起来。 大木头算一趟然后那些小枝丫不知不觉的竟然砍了两捆,果然大木头产量高。 弄好后,他们又坐下来歇了一会。 赵园园有点好奇的问道,“周知青这里叫什么名字啊?” 刚才商量的时候,她听姜月提了一嘴,但是感觉那名字有点怪,让她有点不敢相信及确定。 听她问周兰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回答道,“叫野猪坡啊。” 赵园园这次听清了,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是我们知道那个野猪的野猪坡吗?” 周兰点点头说道,“就是你想那样,之前我听到这个名字也觉得有点不敢相信,然后听村里面的老人说这一片以前是大荒山林,是野猪的聚集地,但是现在随着山河大队人口的增多,这附近很多地方都被开垦出来种地或者种其他树了。” 第309章 冬天的第一场雪 “又把这里作为村里面备用木材的取用地,经常一大帮人,一大帮人来这里砍木头,就算是遇到野猪也想办法打了,所以这里的野猪都被打干净了,或者搬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是一个人的话不建议来这里有时候也还会有一些单独的野猪跑出来,有点危险。” 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一瞬间就get到了村里面的人的取名的想法。 完全是以那个地方最突出的地方,什么马槽湾,滚牛坡,大龙湾,小龙坡,大河口,这些一听名字就感觉有故事。 歇了一会儿她们就开始一趟一趟像蚂蚁搬家一样往知青搬这些柴火。 因为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所以这次背三趟的时间和上次背四趟的差不多。 把柴火全部背回知青点后天就完全的黑了下来。 然后又紧赶慢赶的做今天的饭来,填饱饿了一天的肚子。 在这乡下物质匮乏,没有什么好挑的,有什么就吃什么。 赵园园弄了一个小鱼白菜汤。 然后再把两只螃蟹炸一下炸热,一顿简单的晚餐就这么做好了。 也算是有荤有素,在这个时代算得上中上等的餐标了。 然后晚上又继续烤小鱼干。 因为太多了所以干的比较慢,而且他们白天又要上工不得烤,只能晚上熬夜烤。 按规矩,赵园园是天快亮了的班次,所以赵园园吃完饭洗漱了一番,又赶紧去睡觉了。 这一天天的,又累又忙的,吃不饱,睡不饱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初在现代上学累了的时候,心里还期盼要是能回到这个淳朴的年代就好了,结果发现是真的淳朴,纯纯的体力劳动。 每天累的半死,挣的钱粮只够温饱。 家里稍微有个大灾大病的,天都要塌了,家底都被掏空。 而且这个时代医疗技术也比较差,大病就死,小病就熬,有时候有钱也没法治。 不过上河大队的赤脚大夫的医术还可以,上次去河里面抓小鱼有点着凉快感冒了,喝了两次药,赵园园觉得感冒的风险成功的被遏制住了。 到天亮的时候,赵园园又被叫醒,然后一出门就被眼前的世界惊呆了。 只见空旷,漆黑,寂寥的天空,这会在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的一片片雪花从天上缓慢的降落到这片天地间。 给大地都掇上一抹白。 感觉已经下了挺久的了,地上都堆积了挺多的了。 伴随着雪花而来的是一阵一阵刺骨的寒冷。 看到这一幕,赵园园心里明白了,怪不得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冷,她又把前几天因为出太阳而显得有点热的厚毯子,厚被子都收回去一点,昨夜大半夜的迷迷瞪瞪的就爬起来扯出来垫上盖上。 不然根本就冷得睡不着。 赵园园刚起床,脑子没太适应,以为像以前那样,所以穿的比较单薄就来开门了,这会看到一片一片飘落的雪花,猛然感觉到身体格外的冷,打了个寒颤,问道,“周知青下雪了,怪不得这么冷,这雪下了多久了?” 见她出来,周兰紧了紧自己身上披着的毯子正准备走,听到她问,说道,“我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就下了挺多的,地上都铺白了。” 见她穿得单薄,又提醒道,“下雪了,天冷,坐在柴火房里面烤着火背后也是冷飕飕的,你还是多穿一点吧,怕冻感冒麻烦。” “上次我们感冒都去卫生站把药都拿完了,卫生站可能都没进新的西药,到时候感冒了就真的没有药吃了。” 说完周兰顿了顿,想说要是赵园园衣服不太够,也可以披着毯子去看火,但是想了想赵园园毛衣这些都挺多的,觉得没必要,于是就转身回去了。 这个天气冷得太突然了。 在外面待着没事干,越呆越冷,还是回去睡一觉吧。 见周兰走了,赵园园又返回去,给自己套了件毛衣,然后外面又套了件棉衣再出去看火。 看火烧的正旺,她又把自己的瓦罐拿过来,热了点水,刷牙洗脸。 收拾好后火燃的有点退了,又赶紧把柴火推进去一点。 然后看着这烧得正旺的火和饿的有点咕咕叫的肚子,赵园园想了想,又去拿自己煮饭的锅过来熬了一点粥吃。 不知道为什么,要是睡着没事,但是清醒着,早上五六点的时候肚子特别容易饿,饿得难受。 这会不想委屈自己,赵园园就先煮了个粥,在里面打入鸡蛋,放点小鱼干,再加两只炸螃蟹,一碗香喷喷的粥就好了。 趁现在别人都还在睡觉,赶紧吃点好的填填肚子,不然看今天这天气可能也上不成工,到时候大家一起在这柴火房里面烤火,中午了,为了不显得很生疏,经常都是大家一起煮个苞谷稀饭吃,包谷稀饭寡淡无味。 为了不太显眼还不敢加其他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周兰他们比较节俭,觉得闲着的日子没干活,吃多了粮食都是浪费,所以经常都是随便煮一碗玉米稀饭,对付一口就行了。 要是在现代零食不断饿了想吃就吃,一碗苞谷稀饭也还行,但是在这个时代一日三餐就真的是一日三餐,其他什么时候零食都不见个踪影。 火很大,煮粥很快,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大米粥就煮好了。 赵园园用碗舀了一碗,就低头吃了起来。 粥很香,赵园园恨不得一口全部吞下去。 但是刚出锅的粥又很烫,不吹凉一点舌头都能给她干废。 她只能放慢速度,边吹边小口小口的吃着。 时间过得很快,赵园园喝完粥把东西收拾好后,又过了一会儿,转眼就来到六七点,他们平常起床的时间。 知青点的大部分人都比较勤快,都起床了。 看到漫天的飞雪,也是一阵一阵的惊呼出声。 因为不确定这个天气上河大队还安排上工不,所以他们都洗漱好,坐在柴火房里面烤火等着。 周兰一边烤火一边哈气,感叹道,“还好我们建了这个柴火房下雨下雪的时候都有地方去,以前没有这个柴火房的时候,下雨下雪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窝在房间里面,连个饭都煮不得吃。” 第310章 以人为本 吴春芳也应和道,“是啊,这个雪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的,下完雪起码还要冰冻上好几天,这几天可能都不用上工,要是没有这个柴火房,我们就只能困在屋子里。” 看了外面漫天飘雪,以往这个时候已经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还是黑漆漆的周兰说道,“等会儿天亮了你们最好多挑点水,如果之后天气冻起来了,路上滑滑的,根本挑不得水。” “之前村里面有个婶子大雪天来挑水,结果滑摔倒了,躺了好几个月。” “所以趁现在雪还没冻上,要赶紧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着,下大雪的时候,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还好我们昨天背的柴火挺多的,不然现在都没有柴火烧火烤火。” 听到周兰的话,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园园倒是不怎么担心,她那个水缸比较大,水桶也挺多的,全部装满,省着点用,能用三四天,大雪天又不好洗澡洗衣服,所以还够用。 再加上还有空间,偷偷的在空间里面洗澡,洗衣服,就更不用担心了。 等天亮了一点,他们就纷纷拿着桶去挑水。 路过菜园子旁边的时候,赵园园伸头瞄了一眼自己的那些长得嫩绿嫩绿的小白菜,心里格外担心,害怕它们冻死。 到时候她的所有劳动和心血都会付之东流。 哎,人生在世真的太难了,无论是养个宠物还是种个菜什么的,都要像养小孩一样。 天热担心它们热死渴死干死,天冷了又担心它们冻死。 尤其是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温室大棚,下雨下雪,太阳大,那些菜就只能在地里硬扛。 边想她边叹了口气。 去打水的时候和旁边等着的周道,“周知青这个雪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停啊?下这么大的雪,这么冷,那些菜会冻死吗?” 这会在这里挑水的人有点多,大家都怕等会路上冻上了不好挑水,所以就争先恐后的来打水。 人太多,打水的工具就这么点,所以大家就纷纷自觉的排队等水,她这话一出口还不待周兰说话,这时她旁边的一个婶子就率先接话道,“这个雪可能要下两三天,又要冻两三天。” “下雪好啊,下雪的话可以把地里面那些虫子都给冻死,到时候挖土种苞谷的时候好种。” “那些遭天谴的害虫少了,包谷都长得比较好。” “至于那个菜,你们就不用太担心,我们年年冬天都这么种菜,基本上每年都会冻上几次,但是这些菜都冻不死,最多焉几天。” 不过到时候冻上的时候,你们去摘菜吃的时候不要去碰那些不摘的,不然到时候把叶子碰坏了也容易烂。” 听到那个婶子的话,赵园园受教的点了点头。 说道,“谢谢婶子,我知道了。” 放在这里舀水的葫芦瓢比较大,而且有的又自己从自己家里面拿葫芦瓢来舀水,几瓢就是一桶,所以不一会就排到赵园园了。 但是等赵园园上前去打水的时候却傻了眼。 只见以前常常都是满到快溢出来的水塘里面,这会已经打到小半塘了,差点都到底了。 因为又是冬天,很少下大雨,所以这个水塘的水流量都不太大。 以这个水塘为发源地的这条小河的水都已经快干了。 这会大家一起来挑水,直接差点把这水塘给干报废。 在这里挑水的现场的都差不多有几十个人,大家你一桶我一桶的这个小水塘虽然看着大,但是细分下来每个人一桶都不够。 泉眼咕噜咕噜都快出冒烟了都不够他们打的。 赵园园这时候才发觉过来,怪不得刚才他们等水的时候,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在旁边放的那个木槽子引水的那里打水呢,这水都快没了,根本流不出来。 赵园园在上那个其他人用石头垫起来打水的地方,然后努力的弯腰舀水,舀了好一会,终于把自己的两个桶给舀满了。 舀水的时候赵园园都舀的小心翼翼的。 生怕舀到水塘里面漂浮着的那些绿绿的绿藻,还有水塘底部的泥沙。 ?这两桶水都给她舀得腰酸背痛的了。 这时候陈国安也带着他的几个儿子来挑水。 看到水塘里面的情况说道,“你们挑完这趟水就先不要再来了,等会我叫人把这水塘里面清理一下,把那些泥沙,叶子还有青苔清理一下。” 这个水塘位于山谷间周围都是树木,长年累月下来,水塘里面各种泥沙,树叶,绿藻厚厚的一层。 尽管他们很多人打水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把这些树叶,绿藻都给舀起来扔了,但是还是舀不尽,要彻底的清理一遍。 毕竟水是生命之源,而这个水塘承担了村里很多人的吃水要求,所以要定时的清理,不然到时候各种泥沙都给它填满,打水都没法打。 陈国安因为实干作风在村里说话很有威信,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都认同的点点头。 见到陈国安有婶子嘴上忍不住问出了他们在场的很多人都关心的一个问题,“大队长等会儿还要上工吗?” 陈国安看了看漫天飞雪飘舞的天空,说道,“不上了,不上了这个天气,又下雪又冷,到时候上工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陈国安心里自是有一杆秤,他知道平时因为各种规定,大家一年都没得闲过,正好趁现在有机会给大家就当放几天假也可以,而且这个天气确实不好工作,要是他这个天气还无情的叫大家去工作,到时候大家都得病倒一片也不划算。 上工是为了大家的生计考虑,但是要是当上工的成本超过了收入,这个时候领导者就要适当的调整政策,一切以人民为中心。 虽然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想方设法的抓紧时间搞生产,提高产量,但是人类社会,人类才是社会的主体,没有人一切都白搭,所以在抓紧干活搞生产的同时,也不能忽略人们的身心健康。 听到大队长陈国安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很高兴。 毕竟一年四季高强度的工作之下,很多人都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时不时休息一下。 毕竟神经绷得太紧,像上了发条是真的很累。 第311章 大雪天挑水 平常的时候虽然剥油桐果过后陈国安让他们自由活动,但是大家都在干活,自己不去干,心里会很焦虑,这会都下雪了,纵使那个在拼的人,也不可能再冒着大风雪去户外干活。 说完看着这个水已经快干了的水塘,陈国安又说道,“正好你们现在谁有空,来搭把手,一起把这水塘里面的泥沙叶子都给掏一下,到时候给记一个工分。 陈国安是一个很讲究公平的人,他没有死命的压榨哪一个人,每次需要大队队员干一些活的时候,都会尽可能的平衡各方利益和心理诉求。 粮食是人们的命根子,而在这个时代,一定程度上代表粮食的工分是人们最爱的东西,一听陈国安说要给工分,大家纷纷上前,举手道,“我,我,我,我可以。” 看着大家都热情的举手,差不多有10多人举手,赵园园她们什么都不会,就没有去凑热闹。 最后陈国安看着这么多人有点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不用这么多人,清理这个水塘三四个人就够了,然后陈国安就随手点了一下举手队伍里的据他观察,平常比较老实,干活比较仔细的几个男人。” 其他人就继续排队打水。 等里面的水打的差不多的时候,陈国安就带着那几个人一起翻进去清理水塘。 赵园园他们每人只打了一担水就遇到水塘里的水要被打光了,又清理水塘,只能挑着水回去烤着火继续等待。 这几天又上工又守夜的,每个人都身心疲惫。 坐了一会,都陆陆续续的继续返回去睡回笼觉。 反正这会下雪不上工,水也不能挑干,坐在这里有点难受。 睡不够的,头脑有点昏昏沉沉的。 管他天大地大的,先去睡一觉先。 就这样,赵园园他们又去睡了两个小时这样。 起来的时候感觉天气更冷了,雪还在陆陆续续的下。 地上的雪有的已经铺到一指厚了。 赵园园他们赶紧又挑着水桶去继续挑水。 现在雪比较大,把路都给铺着了,他们踩上去把雪踩化在泥里,整个路都是又湿又滑。 他们这挑水之路走的格外的艰难。 用了差不多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又去到了水塘边。 水塘周围包括水塘里都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了。 周围的树,草,蕨菜这些都被砍了。 然后水池里面的泥沙被挖出来了好多。 尤其是泉眼那里,把泉眼大周围堵住的泥沙给挖出来后,出水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应该是他们睡了一觉,很多人水已经挑够了,所以这会水塘边的人比较少。 水塘里面的水也积累了差不多半塘这样。 由于刚才大队长陈国安带着那些人把水塘里的淤泥清理了,这会这个水塘的深度更深了。 他们这些女知青要更加努力的把脚踩到垫在水塘边的石头台阶上,然后努力的弯腰用勺子去舀水。 打满两桶水,腰都快断了。 打满后又挑着水回去。 因为下雪天路湿滑,赵园园走的格外的小心翼翼。 但是总有失策的时候。 安漫漫走着走着一个打滑,一整桶水直接泼在自己身上。 冷的才打了个哆嗦。 其他人也连滚带爬的没好到哪里去。 看着其他人的惨状,吓得赵园园走路越发的小心了。 但是今天霉运好像笼罩着知青点挑水的这些人,防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赵园园在一个下小斜坡的时候脚底打滑,整个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赵园园直接应急反应,把扁担连带着水桶一下子扔到一边。 坏消息,人摔倒了,水也泼洒完了,但是有一个好消息,身上没有像安漫漫那样被水兜头淋湿。 至于裤子脏了一点没事。 等会回去把外面那条裤子脱了洗一下,里面的秋裤都还能穿。 尽管格外狼狈,但是这水不能不打,于是他们又只能继续捡起桶,返回水塘那里打水。 至于安漫漫整个人被一桶水兜头浇下,整个人变成落汤鸡了,所以这会气嘟嘟的拿着桶回到知青点去换衣服了,不换不行,这会下雪天,天冷,她这样湿哒哒的,要是再去挑一一担水,到时候着凉感冒就麻烦了,这个大雪天谁也不知道卫生站到底还没有有没有足够的感冒药拯救她的小命。 而赵园园他们几个身上湿的比较少的人则是继续回水塘边打水,赵园园这次学聪明了,打的少一点,这样走路就可以放开一点,不用担心晃动的幅度太大,水洒出来,这样走路也安全一点,就这路况,实在让人不敢太贪心了。 他们挑着水,经历了差不多九九八十一难,又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发现周兰,吴春芳杜燕等人竟然在柴火房里面烤火,有点疑惑的问道,“周知青,你们不挑水吗?” 听到赵园园的话,周兰得意的笑了笑说道,“刚才我就害怕这雪下的太大了,走路不方便,所以在你们睡觉的时候,我还是挑着水桶继续去水塘边排队等水,所以刚才就已经把水缸挑满了。” 看着脸上挂着一副我有先见之明吧的得意洋洋的表情周兰,又看了看自己浑身狼狈的样子,赵园园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失策了,早知道她也刚才就把水给挑满了,这会迎着大雪,走着湿滑的路去挑水,比刚才难了几倍不止。 就不应该贪那点睡觉时间的,睡觉什么时候不能睡,偏偏这个时候睡。 该抱怨的时候抱怨,该干活的时候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后面赵园园又继续一点一点的挑着水。 因为大雪天路又湿又滑的原因,赵园园差不多挑了10来趟水,才把自己的水缸,水桶全部都装满水,用了差不多之前两倍多的时间挑完水,整个人身上最外层的衣服裤子都感觉又湿又脏的,一是被滑倒摔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巴,有的是这漫天的飘雪落在身上,然后来不及擦掉,就化在身上,导致水渍留在衣服上。 吓得赵园园赶紧回去把最外层的衣服换了,穿着湿衣服感觉不舒服。 第312章 下雪天日常 然后她又打了一点水,随便把衣服洗了一下就拿到柴火房他们烤火的地方去烤着。 这个天气实在太冷了,又湿漉漉的,洗个衣服很久都不得干,只能上点手段。 她去到柴火房的时候,其他人也在那里围着烤火,但是手里面也没有闲着,还是像之前那种补衣服的补衣服,搓玉米的,搓玉米,然后剥油桐果的剥油桐果。 生活生活,家里家外都是活,之前每天忙活着家外面的事,家里面现在也剩了一堆活等着他们干,各种家具能清理就要清理一下。 还有各种衣服,之前衣服破洞了都没时间补,白天要上工干活,晚上灰熄火烬的,没有灯火也不好补衣服,所以每到下大雨天的时候休息,很多人都会围在火堆边,一边烤火一边补之前被刮烂了的衣服。 见她们这样子,赵园园也不闲着,也用自己之前装灰撒菜那个撮箕去自己推油桐果的地方撮了一大撮箕的油桐果搬进来慢慢的剥了起来。 因为之前听周兰他们的话,油桐果一背回来就随意的放在外面的空地上,这会又泡雨又淋雪的油桐果的壳都泡得又湿又烂的烧火是不用想了,毕竟这湿烂的油桐果壳要是放在火里面去把火给捂熄了,那散发出来的烟可以把他们都给熏晕。 所以只能一边剥一边把油桐果的壳放在一旁,等会剥完了就自己把自己的油桐果壳给清理出去。 看着周兰旁边已经剥好堆的一大堆油桐果壳,赵园园有点疑惑的问道,“周知青,这个油桐果剥完了壳我们要倒在哪里去啊?知青点周围好像也没有其他空地可以倒这些东西。” 听到她这么问,周兰笑笑说道,“这有什么难的?这个油桐果的壳可是好东西,包好了直接堆到自己的菜地旁边去,到时候翻地的时候就倒在地里面,和土一起掺合着,增加土的肥力,来年种菜这些都长得比较好,你没见上河大队剥的油桐果壳那一大堆堆一大堆的堆在那里吗?“ “等来年开春了,要种玉米的时候,也要把那些壳运到地里面去,合在土地里面去增加土壤的肥力,到时候种玉米,玉米长得都比较好。”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才知道自己的眼界又有点浅薄了,原来老话说的没毛病,这个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这个油桐果壳又湿又黑又脏,要是直接放在这地上黑黑脏脏的,踩一脚都嫌脏,但是要是放在地里,那可是宝贵的肥料。 这个时代农药,化肥这些都还没有普及,人们种地大多都是用天然的农家肥,但是土地这么多,牲畜就这么点,能生产的肥料又少,很多营养成分都要靠土地本身的肥力。 而土地的肥力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中,本来就极速的消退,所以在长年累月的耕作下,人们找到了规律,会用自然界的各种杂草一些天然的果壳这些物质肥料给土壤增加肥力。 毕竟不论哪个时代,粮食都是人们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所以提高粮食的产量就是人们必须探索的课题。 而土壤又是生产粮食的主力军。 人们不仅会从粮食的种子上找原因,也会从土壤上找原因,经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改良只有在种子和土地,各种优势都激发在最大的时候,粮食才能够更加的丰产。 一边思索着赵园园,一边手上也不停的剥着油桐果这个被泡的软烂的油桐果剥起来不费手也不费油桐钩,基本上一勾一颗油桐籽就被勾出来了,剥油桐果的速度都提高了不少。 但是也有个问题,这个油桐果剥的手黑黑的,不一会拿油桐果的那只手差不多就变成黑炭了,完全看不出这本来是一只白白嫩嫩纤细的手,完全像一只被烧黑了的树枝。 这种残留的壳还很难洗,之前赵园园剥过这种湿烂的油桐果,结果手上粘的黑黑的,她洗了两三天都还没有洗掉,每次做饭菜的时候心里就膈应极了。 所以赵园园在之前集体一起剥油桐果的时候都不喜欢碰这种壳被泡的软烂的油桐果,但是没办法,在这乡下生活,洁癖似乎成了不甚重要的小事。 毕竟农耕生活就是跟土地和这些作物打交道,手上每天都是摸着这些泥沙,还有各种植物的根茎和这些很多壳都是有色素纤维的,一摸就是一手各种颜色的植物各部位。 在集体劳动中,每个人工作的条件都各有偏好,很多人更喜欢剥那种壳被泡的软烂的油桐果,觉得剥那种油桐果工作效率高,而且还不费手。 赵园园这种有点洁癖,只喜欢剥干净的油桐果的爱好的成了一种小众的爱好,所以她才可以逃避一下,她只剥那些干净的油桐果,除非几个和她关系亲近的人会提醒她一下,其他人都巴不得她这么做,自己就可以减轻一点负担。 但是这会赵园园自己一个人干自己的活,这些泡的稀烂的油桐果成了她不得不剥的负担,纵使再嫌弃也得硬着头皮剥下去。 不然还能怎么办,毕竟是自己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咬着牙都背回来的油桐果扔了不仅可惜,还会受到周围一片人不理解的眼光。 她们就在这样沉默声中慢慢的干着自己的手里的活,偶尔抬头说一两句话,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出去看了一下外面的雪小了很多,但是也还没有完全停止,还有零零散散的雪花在不断的飘落下来,地上的雪花差不多已经有20cm这么厚了,刚才赵园园他们忙活挑水踏出来的的泥路这会又被一层一层的雪花给铺满了,完全看不出来刚才的泥泞感。 这样的场景很美让任何一个有点文化的人看到都会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句,真是瑞雪兆丰年。 但这样美好的场景下却也存在了许多困扰。 让他们不能出门,很多活动都不能做,只能缩在一间间小屋子里面看着外面风雪漫天,而且还很冷。 第313章 小鱼干稀饭 这个时代,棉衣是奢侈品,知青点的大多数人大多都只有几件薄薄的衣衫,条件好一点的有一件,就有一件里面棉花穿僵硬的棉衣,或者一件已经缝缝补补无数次的毛衣。 这样的衣服春天或秋天穿最好,春夏天穿嫌热,冬天穿嫌冷。 尤其是这一下雪,周兰他们几个人都不敢离开火边踏出屋子。 还好她们有先见之明,刚开始烤火嫌冷的时候,从屋子里把自己的毛毯拿出来,这会披在身上,烤火的时候也可以阻挡一部分,通过身后木条防止缝隙透进来的寒风。 这会大中午的有点饿了,准备出屋子,拿点粮食,柴火这些来做个午饭,但是被冷风一吹,其他人都赶紧瑟缩着往后退。 赵园园还好,她穿的是在现代囤货的时候那些商家低价处理给她的棉衣棉裤。 她之前有闲的无聊的时候翻出来很多都是蓝,黑,灰,绿这几种颜色看着就是老年款的棉衣棉裤。 在现代的时候有点过时卖不出去,老板挨压仓底,但是在这个时代穿着却非常的符合。 而且用料扎实,这会穿在身上暖和极了。 蹲在火边烤着火的时候竟然还会冒一点细汗。 赵园园适应了一下屋外的寒冷后,就赶紧打开门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大家一起煮大锅吃的午饭还是老样子,大家都各自去自己的屋子里面拿了一点玉米面有的比较舍得的,想改善一下口感的,就又拿了一点红薯干。 单纯的玉米面煮稀饭赵也觉得有点太寡淡了,所以她也拿了一把红薯干掺到玉米面里面。 然后就拿到厨房去统一煮。 赵园园的锅空着,就还是用赵园园的锅煮。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赵园园也乐于贡献出自己的过去这些,因为他有一点小小的洁癖,她的锅每次用完都洗的干干净净的,用的时候心里都舒服一点。 其他人也知道这一点,再加上其他人的锅里或多或少的都装了点东西,所以也乐意用她的。 她们在煮包谷稀饭的时候,安漫漫的眼睛不住的盯着头顶上烘烤的小鱼干看。 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的提议道,“要不我们在稀饭里面放点小鱼干吧,光想想都觉得那样很好吃。” 在这柴火房忙活了一个早上,大家都饿了,尤其是安漫漫这个大馋丫头。 现在看着灶火上煮的寡淡无味的包谷稀饭,又看了看,近在眼前,像是一块美味的肉一样不住的吸引着自己的烤鱼干,安漫漫实在是忍不住了。 心里纠结了好久才一咬牙提议出声。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这些小鱼干最后还不是要落入自己的肚子里面,早吃晚吃都是吃,还不如在自己最想吃的时候吃。 她的宗旨是一个人之所以对一个东西很渴望,是因为都没有得到满足过,吃饱了就不会再这么渴望了毕竟堵不如疏,欲望是堵不了的。 大家都忙活了一个早上,早餐也什么都没有吃,这会饿了,刚才安漫漫没提的时候,其他人有的没有想起来,有的人想起来了,是见周围的其他人都没有动静,也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不想自己表现的那么馋。 但是这会经安漫漫这么一说其她人都有点忍不住了抬头看着头顶上筛子里面晾晒的小鱼干感觉鼻子尖都是小鱼干浓郁的香气,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感觉口水都快从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们也想吃,想吃小鱼干,想吃肉。 就连早上已经偷偷开过小灶的赵园园这会看着头上的小鱼干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早上吃的稀饭都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而且坐着也挺容易饿的。 这会听到肉,就感觉胃里不住的分泌消化液。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其他人问道“你们要往稀饭里面加小鱼干吗?我想加,要是你们不想加的,等会分完稀饭之后我的稀饭?到最后我加两根小鱼干进去。”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心里的防线已在降低,最后直接坍塌。 看着条件就挺不错的,肖今乐率先站出来说道,“我也加几条吧,捡这么多小鱼,晾成小鱼干就是用来吃的,先吃了再说。” 看着她直率坦言的样子,其他人也忍不住了,纷纷加入进来,“我,我,我也要加两条小鱼干。” 最后整个知青点的女知青都愿意往包谷稀饭里面加小鱼干。 不过每个人加的数量不一样。 林莱娣加了一条,杨小草加了一条,周兰等人加了两条。 肖今禾加了三条。 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两个贪嘴又比较傻大方的人直接加了5条。 因为她们弄小鱼干的时候,里面放了盐,然后又经过几天的烘烤,可能有点火烟味,所以她们就各自拿了各自要加的小鱼干下来放到盆里面用温水泡一下。 周兰第一个拿的,其他人都自觉的效仿她的样子,拿和她拿的差不多大的小鱼干。 毕竟是加在一起混合在一起,等会分的时候可以计算条数,但是每个鱼有大有小,等会肯定是记不清了,所以她们不愿意吃亏,也不愿意占个便宜,最好的方法就是大家拿差不多大的小鱼干。 经过前几天的教训林莱娣这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贪小便宜,虽然觉得周兰拿的两条小鱼干有点大,心里不太想把自己这么大的小鱼干拿出来,害怕等会别人吃到自己的心痛。 但是又害怕又惹怒众人,众人直接不搭理她,接下来几天可能都会是大雪天,大家一起待在这个屋子里面,集体孤立她,她也害怕,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拿了一条和周兰拿出来的差不多大的小鱼干出来放到盆里。 他们就这样把小鱼干泡到盆里面泡了一会等到锅里面的稀饭差不多煮熟后就把泡了一会的小鱼干都放进稀饭里面去,又煮了一会儿,锅里的稀饭和小鱼干都发出来一点淡淡的香味,稀饭差不多熟了,他们又每个人各自去把自己的碗拿来分稀饭。 第314章 安漫漫啃雪团 周兰手脚比较干净利落,所以每次聚在一起吃东西这种事都是由周兰来分配,他们也信任周兰。 周兰先是用勺子把它们各自放下去的小鱼干都舀起来,每个人按放下去的条数把小鱼干分了。 然后才开始分里面的包谷稀饭。 他们都比较自觉,赵园园和安漫漫放下去的红薯干,周兰也全部舀到他们两个人的碗里面,毕竟她们舍得放红薯干进来改善一下包谷稀饭的味道都已经很好了,要是再不要脸的抢占他们的红薯干,这种事是周兰做不出来。 分好饭他们就又各自坐回各自的位置上,埋头吃了起来,这会差不多一两点钟了,着实有点饿了。 因为一个早上的忙碌,又因为周兰他们想省粮食,想着吃午饭吃的迟一点,晚饭就可以吃少一点或者不吃,所以每次他们下雨天这种天气不好休息的时候,吃午饭的时间都比较晚。 还好赵回我早上有先见之明,先弄了点稀饭对付了一下,这会虽然也饿了,但是到底没有其他人饿,毕竟今天早上干活的时候,赵园园就一直听到有人的肚子在咕嘟咕嘟的响着。 不过饿肚子在这个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对于这种事也没有人嘲笑别人。 刚出锅的煮的又黏又稠的包谷稀饭很烫,而且这种黏糊状东西凉的也比较慢,每个人吃的斯哈斯哈的,不住的吹着气。 经过下乡后多次烫嘴的教训赵园园虽然饿了,但是也不敢埋头猛干,只能慢慢的用筷子叼起一大口包谷稀饭慢慢的吹凉才放进嘴里。 嗯,这包谷稀饭虽然放了红薯干和小鱼干,但是没放糖这些调味都还是一个老样子,闻着香,但是吃着寡淡无味,能吃,但是又没有让人一直想吃下去的欲望,很适合减肥。 吃了一口包谷稀饭,嘴巴里面快淡出鸟来,赵园园又夹了一根红薯干,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别说这个红薯干,经过煮熟再晒干成品和现代卖的那些红薯干没有什么差别,就是现在的红薯干还是老品种的红薯做的没有现代经过各种品种改良的红薯甜。 但在寡淡无味的包谷稀饭的衬托下,别说味道也还挺好煮的,软软糯糯,香甜可口的。 让人一吃了就心情很好。 吃了一口红薯干,赵园园又刨了`一口苞谷稀饭吃下去。 在这个各种粮食都没有丰产引能够自由吃喝的时代,很多时候吃饭也有讲究,就像上次他们去吃席那样为了吃饱,一菜多吃,又每碗都有菜,只能讲究一点吃饭策略。 现在把这种策略用在吃苞谷稀饭上也挺适合的。 把红薯干和小鱼干当菜,配着苞谷稀饭一点一点的吃,整个吃饭体验都上升了不少。 要是赵园园还像刚开始那样傻傻的吃到点好吃的,就一股脑的先吃光了,那最后只能剩一大碗包谷稀饭,寡淡无味,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只能痛苦的吃着。 一边吃赵园园还一不小心瞄到身边的其他人,发现她们也和自差不多,他们有的就放了两三根小鱼干,这样吃的时候,一条小鱼干都要分成几段吃,要一小口然后又配一口包谷稀饭。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但是又都挺容易满足的,一条小鱼干分成几半配饭吃,他们还吃的一脸满足。 赵园园刨了一口包谷稀饭后又接着吃了一根小鱼干,小鱼干经过这几天的烘烤,已经快干了,再加上煮的时间又比较短,还有一点点微硬,但是口感还好,挺有嚼劲的,入口就是一股淡淡的咸味,带着一点小鱼的香,还挺好吃的,也不枉他们泡在水里几个小时辛辛苦苦的一点一点的捞。 大家都挺饿,虽然饭烫烫的,但是大家都吃的挺快的,吃完后就出去洗碗。 正当赵园园准备去自己的水缸里面打水洗碗的时候,就发现周兰他们直接去雪地里面捧雪洗碗。 赵园园好奇的问道,“周知青那个你们怎么用雪洗碗啊,雪洗碗洗得干净吗?” 周然一边抓了一大把雪放在碗里,不断的揉搓着,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当然洗得干净了,这个雪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可干净了。” 在这个各种文化知识比较匮乏的时代,人们对干净的定义是指要不落在地上就是干净的,所以各种望天水,望天雪在人们的心里都是最干净纯洁的东西,但是赵园园在现代的时候学过地理物理化学,知道空气中也有挺多灰尘的,所以所谓的望天水,望天雪也不是最干净的。 但是看着其他人也积极的用雪地里面的雪洗碗的样子,赵园园就没有说出来扫兴,而是自己少量的打了一点水,把碗洗干净后就放好,然后又回厨房去烤火,这个天气不得了,冷的要死,他们就洗个碗的功夫,手和脸都被冻红了。 她以为在这样的大雪天气应该每个人都比较怕冷,但是下一秒赵园园就看到一个令她震惊的事,只见安漫漫洗完碗,然后直接给自己揉了一个差不多有她脸这么大的大雪团子抱进来,一边冷的瑟瑟发抖,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抱着那个大雪团子走进来。 看着她不辞辛苦,忽略了冷把大雪团子抱进来的样子,赵园园突然脑海里想起现代雪地里经典的一个bgm,人在做的时候是不怕吃苦受累的,赵园园害怕安漫漫是拿这个雪团进来是恶搞他们,心里陡然升起一抹警惕之心,想着要是等会安漫漫整的用雪恶搞她们,她要赶紧避开。 不然被这么大个雪团子弄到身上,想想都冰冷。 但是赵园园显然低估了安漫漫的吃货属性,就在赵园园警惕着安漫漫害怕她拿雪团进来恶搞的时候,只见漫漫直接抱着雪团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原位上,然后低头就朝那比她脸还大的雪团子咬了一大口。 然后就鼓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嚼了起来。 看着她这勇猛的样子,把知青点其他在烤自己因为刚才洗碗而冻得红通通的手的人给惊呆在原地。 第315章 异食症 愣了半晌,直到安漫把自己嘴里的冰给嚼化吞下去,又接着咬了好几口,周兰才赶紧出声阻止道,“安知青,安知青,你这样吃不行的,等会会感冒,拉肚子的,太冷了。” 这个大冷天,她们出个门都嫌天寒地冻的,安漫漫还这么磨大胆,一下子就想吃比她的脸还大这么一坨冰团子等会吃下去,怕是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要被冰住。 这大冬天的买药求医都不好弄,这会连知青点最抠最穷的林莱娣都把自己的全部衣服和毯子包在身上了。 就是怕感冒生病到时候难受或者要去就医也麻烦,更何况就医一花就是一大笔钱足够林莱娣心痛死。 这会儿林莱娣看着放肆的大口大口的吃着雪团子的安漫漫前几天才被集体教训了一屯的林莱娣,心里突然又升起了一个阴暗的想法,觉得安漫漫这么吃继续这么吃吃,吃,吃到生病就好了,不然凭什么都是人,安漫漫可以肆意妄为,而自己却每天活得小心翼翼,就怕哪点做不好还多花1分钱。 听到周兰出声阻止的时候,林莱娣心里还有一抹幽怨和遗憾,但是她又不敢说什么,毕竟前几天她们集体发火,集体教训自己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就怕这会儿她又多嘴,说错话,等会又被她们联合起来赶出柴火房就不好了。 虽然林莱娣觉得现在坐在这里围成一圈烤火的人都是前几天欺负自己的人,但是真让她大冬天的不烤火,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自己那冰冷冷的房间里去,她也还是会难受。 毕竟往年没有柴火房一到下雪天就只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那种冰凉刺骨的滋味她还历历在目,现在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力建了个柴火房,冬天可以烤火,谁也不愿意一个人单独回到那四处漏风冰冷的房间里面去窝着。 于是就只能闭嘴,有什么想法心里可以一直想,但是一句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让其他人对她本来就不好的印象再跌掉一大半。 人性都是自私的,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一点自私,但是说出来或者做出来让大家讨厌就不好了。 安漫漫听到周兰阻挡的话,感觉像是回到了家里父母的管制下,给她吓了一跳,但是又下意识的快速趁机又猛的啃了两口。 看完后才仰起头露出她那张脸上沾了很多小雪粒的冻得红彤彤的脸庞说道,“为什么不能吃啊?可是这个雪很好吃啊,沙沙脆脆的,很有嚼劲,而且一放进嘴里面就化了,水也冰冰凉凉的,我觉得超级好吃,要是再放一天糖就更好吃了。” “可惜这个雪为什么不天热热的夏天下,要是夏天下的话,天热热的时候,我一天可以吃好几团呢。” 安漫漫好不容易才逃脱父母的管制,在这乡下没人管,可以放肆的吃一点雪,这会说什么也不想放弃。 在这个时代的制冰技术比较落后,制冰成本又比较高,除了一些发达一点的城市有冰条之类的卖,其他的时候大家想要接触到冰之类的东西全靠天冷的时候天上下雪。 安漫漫这么抱怨也没毛病,确实,雪如果在夏天将是会是个很受人们欢迎的东东西,但是到了冬天则代表着寒冷。 不过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矩和顺序,如果真的6月给他们下飞雪,那他们就该慌了,毕竟六月飞雪可不是个好兆头。 见自己劝诫后,安漫漫还在吃,周兰也是拿这个吃货没招了,所见直接眼不见心不烦,让她吃吧,吃饱了或者等会生病遭罪了以后就会长记性了,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园园抬头看着安漫漫抱着雪团子手的冻得通红通红的,最后安漫漫自己也觉得有点受不了了,就又抱着雪团子坐回她刚才烤火的位置。 在一群伸着冻得红彤彤的手烤火烤的手上直冒烟雾的人中间安漫漫抱着一个巨大的血团子,着实有点显眼。 安漫漫一边啃雪团子,一边手上也觉得有点冻,就伸出抱着雪团子的手也去烤。 一接触到温度,雪就快速在的手里面化开。 看着我自己手里的雪团子一接触到雪就融成一手的水,个头也越来越小了,安漫漫之后啃的就更快,更大口了。 在安漫漫的嘴和火的双重攻击下安漫漫手里刚才那个比她脸还大的雪团子,迅速的被消灭光了。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都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痛。 但是赵园园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觉得安漫漫大冬天的吃这个雪团是什么可怕不可挽回的事。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独特的癖好,就比如在现代有很多人大冬天也要去喝一杯加冰的奶茶。 她之前看一本世界之谜还是什么科普的书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异食症患者。 有的人喜欢吃煤炭,有的人喜欢吃玻璃,总之各种五花八门的异食症,喜欢吃冰有时候也算异食癖的一种,但是在这大多数异食症种类里面算是病得比较轻松的了。 毕竟冰块本来就能吃,而其他吃煤炭,吃玻璃这种可是实打实的伤身伤胃。 因为安漫漫这件事,他们骚动了一下,过了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安漫漫也把自己刚才捧雪冻得通红的手放到火边一直烤着,烤到手都冒烟了,其实是手上的水分蒸发了。 吃饱喝足,不知道是晕碳还是什么的,他们就变得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周兰,吴春芳,杨小草他们直接披着毯子靠在身后的木条墙上,就这么放松身体睡了下来。 现在外面下雪,天气这么冷,他们自己住的那个屋子也四处漏风,就算去床上睡也是冷冰冰的,所以她们就直接图方便就在这里睡了。 赵园园也学着她们的样子,靠在木条墙上睡了一下,睡得不舒服,最后还是起身回房间关上门,然后就闪身回空间睡觉去了。 外面冰天雪地的,赵园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这房间里面纵使之前用草编的席子把墙都盖住挡住了,但是也还是四处漏风,再加上这里面没有烧火,所以一进屋子感觉像是进了冰窖一样。 第316章 孤寂 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觉,纵使把床上垫的再厚,盖的再厚,也还是会有一股冷意,尤其是穿着厚衣服睡又不舒服,但是脱衣服脱衣服那个瞬间一股冷意袭来让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因为天气冷,不论怎么睡,脚始终是冰凉的,自从入了冬以来,赵园园每天晚上睡觉脚就没有暖过。 真的是太受罪了。 还好听说南方最多只冷10天半个月这样,不然赵园园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 因为太冷,所以赵园园想睡一个安稳的午觉,这个午觉就不为难自己了,直接去空间里面睡,空间里面四季如春,空间里面的床也是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样,超级舒服,睡在上面那质量是杠杠的。 赵园园一进到空间里面就觉得身上刚才穿的厚衣服有点繁琐厚重,又有点热,于是就把身上的厚衣服都脱了换上舒服的冰丝睡衣,然后就去2楼床上躺着睡觉去了。 因为外面下雪不用做什么,心里长期堆积的高压散去,赵园园这一觉睡得很安心也睡得很沉,直接进入深入睡眠,整整睡了三个多小时。 睡着睡着就觉得身上好累,没忍住,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伸懒腰就腰酸背痛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几下,觉得困屯之意散的差不多了,才睁开眼睛看着一片明亮的四周,整个人愣了一会,脑子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这又是睡蒙了,忘记自己中午的时候嫌外面太冷,跑到空间里面来偷懒睡觉了。 这么想着,赵园园又一边狠狠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有点舒服,又有点难受,赵园园忍不住大声的哼唧出声。 做完这几个动作,赵园园脑子里的混沌之意彻底的消散下去,但是整个人感觉懒洋洋的,没劲,不想动,就躺在床上彻底的放空了一会儿。 才磨磨蹭蹭的伸手去拿床头柜的闹钟,定睛一看,好家伙,她从1点钟这样睡的,这会已经4点多了,睡了这么久了,怪不得这么累。 人真的很奇怪,长期劳累,每天中午只睡一两个小时,但是却感觉浑身精神抖擞,但这会一空闲放松下来,猛猛的报复性睡觉,却又觉得睡得浑身都痛。 果然人的本性是卑劣的,享受不了一点福,多睡点觉都受不了,一辈子都是劳苦的命,想到这,赵园园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下,哎,这是什么事啊,自己什么时候也不知不觉的染上了这有福不会享的臭毛病,真是很无奈。 赵园园就这么躺在床上,一会伸懒腰,一会自怨艾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的爬起床。 不行了,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自己整个人就真的废了。 才睡这么点时间,就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再睡下去不得了了。 赵园园起床后觉得嘴巴有点怪味,又去厕所里面洗漱了一番。 洗漱的时候肚子这时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中午吃的苞谷稀饭,既是流食又没有油,根本不顶什么饿,她又睡了这么一会儿,肚子里面的食物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这会睡醒过来,肚子觉醒开始造反了。 她洗漱好后就又去地下室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边巡视一边寻找自己想吃的东西,嘴里情不自禁的哼起与此情此景相对应的曲子,“大王叫我来巡山。” 哼着哼着都不由觉得这曲子和此情此景有点相配,让她忍不住捂着肚子发笑。 笑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场景有点怪。 看着不远处她在现代清理家里的时候随意摆放的那面穿衣镜里面自己此时头发乱糟糟的,捂嘴笑的样子,感觉像是一个逃难的疯婆子。 赵园园愣在当场。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在外人面前他向来端着冷静沉默的形象,但是这回到了私下独处的时候,她就整个人忍不住发疯,做一些在她自己看来非常低智的行为。 这一刻,赵园园仿佛不认识镜子里面的自己了。 这一刻赵园园心里都有点怀疑自己穿越是真的吗?自己真的是占了原主的身体吗?这一切的整个世界都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赵园园一时半会都找不到答案,也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在这个时代,因为各种现实生活场景不同,赵园园甚至无法和他们讨论这些事情。 怕他们把自己拉去烧了,这一刻赵园园不仅是身体上的孤寂,精神上也感觉格外的孤寂。 她在现代读了十几年书,各种天文地理知识都知道一点,但是又不精通在这个时代却毫无用武之地。 赵园园看着镜子里面的疯疯癫癫的自己突然就半晌没有动静,不知不觉,她的眼眶已经有点微微泛红。 过了一会又自我安慰,哎,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赵园园又继续摇头晃脑的在空间里面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她看到自己自己储存的东西里面有很多煮熟的粉,是之前她囤物资的时候每个地方都买一点囤进来的。 不知不觉也囤了好多份了。 这会看到这些粉也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仔细想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吃粉了,在现代的时候,路边各种粉摊很多,随便进去就能给你来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粉给你吃,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常吃的早餐就是米粉。 边想着赵园园边去给自己端了一碗牛肉粉,店里做的粉肉比较少,于是赵园园又去拿了一大块卤牛肉,切成薄薄的小片,放进粉里面。 顿时感觉这碗粉的身价都高了不少,那上面满满的肉,看着就好吃。 又拿了一瓶快乐水,赵园园一边吃一边喝了起来。 在现代的时候天天吃这些科技也很活,觉得没有家的味道,但是来到了这个落后的时代,什么都没有,每一天都是像苦修,吃饭也基本上只能维持每天的能量所需,现在猛的一吃到现代的东西,色香味俱全,感觉好吃极了,赵园园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第317章 尴尬 吃完后狠狠的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服了,吃得胀鼓鼓的肚子赵园园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一吃点东西就变得狼吞虎咽的。 刚才吃的粉放的辣椒有点多,有点辣,赵园园又吃了一个桃子,一个空间里面种的本土的黄瓜解辣。 然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出空间。 开门去到柴火房,发现其他人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那里忙活了。 见到她来,周兰笑着开口说道,赵知青,起来了?” 赵园园伸了个懒腰说道,“嗯,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饱的觉了,现在一闲下来没有事做,就睡得沉了一点。” 说完她也去拿自己放在角落里面的撮箕,然后又去撮了一撮箕的油桐果来剥。 她现粮食不缺,过几天去赶集,又想再买一点大米,所以就没着急脱玉米粒。 衣服也是每次一坏了就去空间里面利用空间里面明亮的环境好补衣服随手就补上了,所以这会她就只能剥油桐果打发时间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刚睡醒,浑身的懒劲还没有过,不想动手,但是看到其她人都在努力的忙活着,她也不能干坐在这里,当周围所有人都努力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中间摆烂,真的会觉得很尴尬,还有一点压力使人焦虑。 她们就这样不说话,坐在柴火堆边,忙活着,手上的工作忙着忙着,她们突然就不对劲,身边传来了吃东西的咀嚼声。 转头一看,好家伙,她们发现安漫漫已经放下了手里面补衣服的活,这会在抱着自己筛子里面烤着的小鱼干,一个劲的啃着,啃的津津有味。 果然吃货不抱怨环境,走在哪里都是吃货,今天早上她啃一个大雪团的样子,赵园园他们还历历在目,这会又嘴馋盯上了小鱼干,并且成功吃上了。 安漫漫本来是偷偷摸摸的吃的。 吃了一会头瞄一眼她们发现她们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偷吃东西的窘迫感。 过了一会才强装镇定的笑着说道,“这这个小鱼干很好吃的,你们吃吗?真的很好吃。” 虽然安漫漫一直吃自己的东西,但是这会被所有人看着,她真的觉得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在偷吃,毕竟在大家都忙活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吃东西,确实有点不好,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谁懂啊,对于一个吃货来说,看着一大堆吃的摆在自己面前,那简直比遇见一座金山还诱人。 看着她脸上有满足又心虚,还有一点回味的表情,周兰摇摇头说道,“你吃吧,我现在不想吃。” 周兰这些小鱼干从背回来那一刻就决定好了它们的去处,留下一点过年的时候吃,其他的包一点再加上一些干豆角这些给家里面寄回去。 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女儿,下乡了家里人对她的关注和扶持都没有,但是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家人,纵使她去到哪里这血缘关系都是斩不断的。 平时他们想要自己寄钱什么的都没有,但是快过年了,给他们寄点东西就当算是过年礼了。 这是她这个女儿最后的孝顺了,也是给自己心里一点安慰,然后还剩的就全部拿到集市上卖出去。 周兰头脑很清醒,过日子也很会规划,知道所有的亲情友情爱还是什么都不如拿在手里面的钱重要。 当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时候,就自己把自己当成依靠。 其他人看着安漫漫的样子都摇摇头,最后前几天刚被骂了一顿的林莱娣出声说道,“我想尝尝味道可以吗?” 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盯着安漫漫手里的小鱼干。 她这话一出,顿时这间小小的柴房和房里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刚才安漫漫问他们要吃不吃小鱼干的时候,其他人都一致的认为是安漫漫邀请他们一起各自吃各自的小鱼干。 其他人也是觉得小鱼干珍贵,又规划了它的用途,舍不得吃。 而赵园园则是刚才在空间里面已经开了小灶吃的很饱,这会根本不想吃小鱼干。 但是他们没想到林莱娣的情商这么低,明明大家都有的情况下,人家一开口她就要想吃人家的。 这种情况都让他们不知道怎么说,要是平时某个人有一样东西,其他人都没有的时候,那个有东西的人开口问其他人吃不,实在嘴馋,好奇,可以拿一点点吃,但是在自己有的时候还要要别人的东西,就明显有一种想占便宜的嫌疑,这种人让他们所有人都瞧不上。 人可以穷,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都穷,但是穷到这么没志气,没底线的,他们还是很少见。 而且她们烤小鱼干的架子就在火的上面,站起来一看就可以看到上面一大堆筛子里面每个人装的小鱼干。 他们这些筛子都出自罗桂花家,大小,形状深度都一模一样的。 放眼望去就是林莱娣的那个筛子子里面装的最满最多,是她们女知青里捡到小鱼最多的人。 这次还真让她吃到了坚持的福利。 因为她们去捡小鱼干的时候都是上下游分散着走,所以林莱娣一直自己一个人在河里面捡小鱼,比她们回来晚了差不多整整一个小时自然捡得多一点。 而对比起来,安漫漫是他们知青点里面捡的最少的人。 毕竟她走路慢,又不太敢下水,最后就捡了差不多一筛子铺平这样,筛子里的鱼没有其他人的冒尖。 再加上安漫漫又没有规划,不节制,不知道自己留了多少,这会又猛吃她筛子里面的小鱼干,肉眼可见的减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莱娣还想要安漫漫的小鱼干就让其他人很看不顺眼,这是逮着一只羊猛薅羊毛吗? 刚来的时候她们吵架的样子,其他人可还历历在目。 林莱娣说完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反应过来脸上尴尬的讪笑了一下,才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不吃了,”就又整个人低下头继续剥手里的油桐果。 这短暂的意外一时间让整个空间里的全部人陷入尴尬之中。 第318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他们这一群人除了为了逃避尴尬埋头剥油桐果的林莱娣以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会。 谁也没有说话,要是这会说话,如果开口指责林莱娣看着她埋头逃避的样子,又有一点联手欺负她的嫌疑。 平时看着她抠抠搜搜,有一点好东西都舍不得吃的样子,也是挺可怜的,要是可以,谁也不想抠抠搜搜的,也想挥挥手,就有很多东西给别人,但是现在这个条件没办法,只能先顾好自己,也没有人可以指责一个为生活而努力的人。 要是帮林莱娣说话,让安漫漫大度的拿一点小鱼干林莱娣尝一下,又有一点慷他人之慨的嫌疑。 所以这时候沉默是化解尴尬的最好办法。 而安漫漫看着林莱娣从说要吃,到后面又埋头剥油桐果整个人大脑空了一下。 她也意识到林莱娣说要吃是想从自己这里拿吃的这种情况,其实她本意是被大家看着尴尬,想邀请大家一起吃各自的小鱼干,毕竟这知青点现在围在这里烤火的这么多人,每人一条,她都要损失好几条。 虽然她有点傻大方,但是这个时候又不会这么傻,毕竟知青点就她捡的小鱼干最少,而且她又经常吃,吃的最快,自己都不够吃,还想留一点寄给家里面的人,她都觉得还不够想过两天去找村里面的人换一点。 而且要是别人的话,安漫漫肯定给就给了,但是面对林莱娣她莫名的不想给,毕竟经过之前的事情,她意识到原来这纯纯的就是白眼狼来着。 给再多她都不会意识到你的好,但是你要一次不给她就会记恨你一辈子,而且给多了,每次自己有东西,她还会下意识的自己伸手来拿,这种行为安漫漫真的很讨厌。 所以她这时也无视林来弟想要东西的请求,尴尬了一会见其他人没在关注自己,她又悄咪咪的把手里的小鱼干塞进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 别说,这小鱼干还挺香的。 煮的时候放了一点盐,现在又烤的基本上半干了,嚼进嘴里咸香咸香的,还非常有嚼劲,很好吃,让安漫漫吃的停不下来。 吃完这条还想吃下一条。 看着筛子里面逐渐减少的小鱼干,想让自己住嘴,但是又控制不住,毕竟嘴里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然后又试探性的用手拿了一条在心里一个劲的念叨,就这一条,就在吃这一条,结果永远还有下一条。 但她终于觉得嘴巴有点咸,停下来的时候,她筛子里面的小鱼干已经空了一块地。 她吃了起码十几二十条。 因为小鱼干是咸香的东西,吃多了口渴,这会她就非常的口渴。 四处找喝的东西,火坑里赵园园刚才拿了自己的热水的瓦罐,在里面热了热水,说大家口渴了可以喝,但是安漫漫现在不想喝热水。 她透过屋子的缝隙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那些白白的雪就觉得非常可口,想到早上沙沙的冰凉的口感,她觉得自己又馋了,见其他人都在忙活,没关注自己,她又悄咪咪的溜出去,用手团了一大团雪,进来抱着就啃。 其他本来在低头忙活的人,听到身边嚼东西的声音变了,抬头一看,好家伙,发现安漫漫又去雪地里面抱了一大团雪团子进来啃。 他们不禁有点佩服安漫漫,她是铁打的身体,钢筋的胃吗?这么耐造,早上才吃了这么一大团雪团子,这会又吃,要是一般人吃完早上那团雪团子身体就开始受不了要感冒了,结果安漫漫身体这么结实。 要是其他人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安漫漫可能会坚挺胸膛说,“那当然,她的身体在吃这一块就没输过,虽然在干活上又觉得没力气。” 一个下午的氛围就在忙碌和看安漫漫各种花式吃东西的间隙中度过。 很快,外面的天就黑了下来。 但是没人开口说要弄晚饭,好像忘了晚饭这回事,又好像不用吃晚饭一样。 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是真的觉得不用吃晚饭了。 一个是下午睡觉起来在房间里面偷偷开小灶,已经吃得饱饱的了,这会不太饿,一个是安漫漫一个下午嘴就没停过,小鱼干雪团轮番上阵,这会肚子里面也是鼓鼓的不用吃晚饭都可以。 至于其他人,为了省粮食,觉得坐在这里烤火是闲着的,闲着的时候能省一顿就一顿,但是到了7点多,肚子实在坚持不了了,其他人的肚子分分开始响雷。 周兰努力克服了好久,最后彻底克服不了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大家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饿了吗?要不我们又煮点东西吃吧?” 她这话一出,连向来抠搜的林莱娣都赞同的点点头。 她虽然抠搜,但是除了在家里面的时候因为人多,有时候没粮食的时候饿几顿也是常事,但自从到了乡下她还真没让自己饿着过,一日两餐或者一日三餐的都没少过,没粮食了,各种野菜,瓜果蔬菜这些都顶上,其实仔细算下来,在这乡下除了累条件艰苦一点,但是这日子其实比家里还宽松。 赵园园和安漫漫也随众的点了点头同意,毕竟她们虽然不饿,开小灶吃饱了,但是她们始终觉得缺少了正餐,心里总少了什么,所以见大家都要吃,她们也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要是不同意的话,等一会大家吃的时候,自己看着也嘴馋尴尬。 见大家都同意,周兰也就放心的组织大家开始做饭。 闲的时候统一吃饭,老样子,早晚一碗苞谷稀饭。 周兰他们的想法就是能吃饱,不饿肚子就行,闲的时候没资格吃好的。 大方一点的就自己去加一点红薯干这些来煮。 赵园园和安漫漫她们每次都会加一点红薯干,毕竟这纯纯的苞谷稀饭她们是真的有点吃不下去。 但是晚饭的时候大家可能都觉得包谷稀饭1日吃两顿有点腻了,都会去自己的房里拿一点其他东西来改善一下味道。 有的拿自己做的辣椒酱,有的拿自己腌制的酸番茄,有的拿酸豆角,总之各种配菜五花八门的,看着非常好吃。 第319章 天寒地冻 看的赵园园和安漫漫这个大馋丫头也有一点馋了,最后她们用自己的小鱼干和她们换了一点酸豆角,腌番茄。 经过这么互相交换搭配这一碗平常吃着寡淡无味的包谷稀饭,这会吃着酸甜咸香的,很好吃。 让本就饥饿的她们更是埋头吃的都停不下来。 最后用筷子把碗里面一粒粮食都给刨干净,要不是顾忌最后的脸面,她们都想直接埋头进去伸舌头,把碗里面舔干净了。 真的太好吃了。 安漫漫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自己多拿一点粮食来煮了,然后多分一点了,这会吃都吃不饱,真的有点难过。 而其他人也意犹未尽的舔舔嘴,但是心里也有点后悔,早知道不放肆的吃这么好了,这会有点饿,感觉都没吃饱,还想吃,所以吃饭这种东西也不能吃太好,吃太好了,容易吃不饱,浪费粮食。 因为生活的境遇不同,他们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对于这顿饭吃的心思各异的。 不可否认的是这顿饭很好吃但是站在每个人的立场,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大家对这顿饭的看法也就不同。 吃完饭后,他们收拾完东西又休息了一会,又继续手上补衣服、搓玉米,剥油桐果的活。 继续埋头干到8点钟,这样才开始准备洗漱睡觉。 因为外面下雪天气冷,再加上今天又没有干什么重活,所以她们都默契的不提洗澡的事,每个人都打一盆热水泡一下脚,然后就收拾收拾就可以去睡觉了。 安漫漫端着洗脚的盆,去倒水,开门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冷意,搜搜的往屋子里和自己身体上吹,她颤抖了一下,才瑟瑟发抖的说道,“啊,这个天气好冷啊,这样的天气回屋子里也都睡不着,我今天中午就没睡着,我都想在这柴火房里面烤着火睡了算了。” 安漫漫这话说出了这知青点除了赵园园以外的女所有女知青的心声。 周兰接话道,“确实这个天气真的好冷,昨晚我都冷的快睡不着,今天感觉更冷,要不是这柴火房太小了,我今晚都想把床搬来这里睡觉了。” 安漫漫是家里给寄了大厚被子过来都还觉得冷,其他人盖的都是薄薄的一层,整个冬天全凭一身正气硬扛。 毕竟他们来到南方不仅布贵各种棉花也更贵,做一床被子的成本是他她们不能承受的价格,所以她们就只能咬咬牙硬扛。 好在南方的天气还对他们格外的手下留情,就算每年下雪的时候,也不像北方冬天那样能冻死人,这南方的冬天顶多是一股刺骨的冷意,只要你挺过去了,来年又是春暖花开,可以把人冻生病,但是还没听说南方的冬天冻死过人的。 这时吴春芳也说道,“是啊,要不是这地方太小,而且坐着睡不舒服,我都不想回屋子里面了,一回屋子里面像是回到冰窖一样,根本睡不着觉。” 但是不论其他人心里怎么不乐意,他们还是太困了就只能出门走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去,自己的房间里面再冷,但到底有一层小薄被盖,而且还有床,可以躺着睡觉,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 赵园园一进到自己的房间,也感觉进到了像是进冰窖里面一样,全是整个室内散发着一股刺骨的冷。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摸着床上的被子,都有一种冰凉感,看着这样的环境,赵园园都不敢脱下自己穿在身上的棉衣来睡觉了,最后想了一下,还是闪身进空间吧。 赵园园没有想到以前自己很少在空间睡觉,没想到这会冬天因为太冷了,她不得不多次睡在空间里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在空间外面的屋子里面,赵园园感觉的太冷了,根本睡不着,只能把自己的外挂利用起来。 闪身进空间,赵园园有点困了也懒得做其他的了,直接去洗漱间洗漱了一番,又给自己泡了个澡,才躺在床上,就这么闭眼睡了过去。 赵园园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接一觉睡到第二天的六点多。 外面下雪,赵园园不想这么快出去,又看了一会书,然后吃了一点早餐才上才闪身空间。 一处到外界接触的空气就一股冷向赵圆圆扑面而来,她穿着昨晚穿的厚衣服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了好一会。 适应了一会才止住了想瑟瑟发抖的冲动。 赵园园又收拾了一番才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伴随着刺骨的寒风向里面嗖嗖的灌进来的,还有入目的一片都是苍茫的白色,今天雪花没有在下了,但是感觉比昨天下雪花的时候还冷。 空气里面还掺杂着一点雨水,这些雨水落在地上,最后都变成了这白茫茫的世界的一份子。 赵园园的屋檐下还有其他晾衣杆那些地方都挂了长串长串的冰溜子。 一看就很冷的样子。 赵园园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出门向厨房走去。 期间路过她放水的桶的时候,猛然里面的景象也给惊呆了。 昨天赵园园他们煮饭,洗漱这些,赵园园这里总共用了半桶水这样子,桶里面本来还剩半桶水,赵园园放在那里没有管着她,没想到今天一觉醒来他就看到他有一只桶里面剩的那小半桶水有点不对劲,好像全部都结成了冰块了。 伸手跟里面晶莹剔透的冰块翻了一个面,赵园园不禁感叹,好家伙,好家伙,没想到,这半桶水直接化身成冰块了。 赵园园又去看了其他盛水的工具,发现那些水都有或多或少的结冰的现状,但是可能是其他桶里面或者缸里面的水太多,根本修不完,所以才会只冻了一点。 这个冰块实在太冰了,赵园园也不想弄,于是她就把这些东西都放下,然后又跑到柴火房里面去围在一起烤火。 感觉其他人都起的挺早的,除了赵园园一个人,其他的连安漫漫也在那里,她开口说道“早啊,你们起的挺早的。 见她到来,周然也开口回答说道,“不早了我们来的有一会儿了这会儿大冬天的屋子里面根本睡不着,就只能来这里烤火了。” 第320章 贪嘴惹的祸 这大下雪天的是真的难熬,他们的屋子里冷的像冰窖一样,就算盖着被子也捂不热,那个脚一天到晚都是冰冰凉凉的,冻得人都睡不着觉。 所以天一亮,周兰她们就着急忙慌的爬起床,来到这柴火房里面烧火烤火,虽然坐着有点困,但是以寒冷的屋子里面相比,她们宁愿坐在温暖的地方打瞌睡。 感觉今天比昨天还冷,今天赵园园一起床开门入目的就是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冰溜子,看的人心里都发寒。 还好他们前几天勤快,每个人都囤了不少柴火,不然这两天可能要挨冷死。 别说背柴火,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这大冬天的用来烧火烤火那是真的暖和,在城里面的时候,每家的资源都有限,有时候到冬天都舍不得烤火,全靠一身正气硬扛过去,而在这乡下别的不够,但是水,柴火这些倒是管够,只要你勤快一点,总不会让你冷死渴死,饿死。 干坐着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于是她们又各自去捡一点油桐果这些来剥着,赵园园也去捡油桐果。 捡着捡着她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当初不把油桐果放在这外面了,这会被冰雪封上了,捡油桐果的时候好冷啊,稍微用手剥了几下,手指都感觉冻僵了,快不是自己的了。 捡满一撮箕油桐果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端着装满油桐果的撮箕回烧火的地方,烤了好一会,整个人才暖和过来。 不过对于心里的想法,赵园园也没有说出来,毕竟周兰当初那么提议也是为自己好,要是她现在说风凉话就有点不识好歹的意思了,反正现在自己有经验的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自己也学会规划了。 这被冰雪泡过的油桐果不仅去捡的时候冷,这会剥着油桐果的时候也非常的冷。 只剥了两个,都感觉手快被冻僵了。 只能一边不停的剥,一边时不时的停下来烤火,等手烤暖和了再继续剥,在这样煎熬下劳作着。 怪不得在现代的时候遇到那些农村的老一辈都是皮肤粗糙,手脚都岁月的痕迹满满,这会赵园园自己在寒冷中剥着油桐果要是这么连续剥个几十年,等到她七老八十那样,手不也得跟老树皮一样,又糙又硬又难看。 哎,没办法,现在这个社会条件就是这样,只能用身体来换粮食了。 赵园园一边剥油桐果一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中,不知道了多久,赵园园又听到自己不远处传来像老鼠偷吃东西的咔嚓咔嚓声,一抬头直呼好家伙,只见吃货安漫漫这会又在吃上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掰了一条差不多半米长,大拇指粗的晶莹剔透的冰溜子拿在手上,咔嚓咔嚓的啃得正在兴头上,一不小心啃食的声音全部都发出来了,吸引着知青点所有忙活之人的视线。 看到她正兴致勃勃的啃着冰溜子的样子,其他人都没忍住,身体瑟缩了一下。 感觉有一种触觉迁移的感觉,明明是看着安漫漫吃,但是周兰他们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牙齿有点冰的难受。 周兰,的嘴几次开合,最后还是没忍住问还,“安知青,你这样吃不觉得身体有点冰,身体有点不舒服吗?”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从埋头猛吃中分出神来说道“没有,啊,好像有,我今天早上起来一直想拉肚子。”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周兰好想冲上去抓着她的肩膀摇醒她,并告诉她姑娘你生病了。 昨天安漫漫又是吃用盐腌的咸香咸香的小鱼干又是吃了这么多雪团子,要是不感冒,拉肚子,其他人才觉得奇怪呢。 但是安漫漫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离开家人的管控,她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吃冰雪和咸的东西综合在一起,生病这种事安漫漫根本不在乎,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着他她副不知无畏的样子,周兰提醒道,“要不你去卫生站看一下吧,感觉你有点生病了。” 对于她的话,安漫漫并没有听而是说道,“不用了我现在能吃能睡的没有什么事不用上卫生站了” 安漫漫有点怕卫生站,主要是这个时代的卫生站物资匮乏,不过有几颗贵贵的药,感冒用它,肚子痛用它,头痛用它,头晕用它,牙痛用他。 安漫漫觉得自己整个人就是典型的奸懒滑馋只想吃好吃的,药这种东西根本吃不了一点。 而且更重要的是卫生站的西药很少,除了包治百病的西药,还有就是一些苦巴巴的中药,熬出来那个味道隔几米都觉得有点难闻。 安漫漫是真的不想喝这个药,在家里面的时候,爸爸妈妈会按时叮嘱她,哄着她她还能喝一点,但是到了这乡下以后,天高皇帝远安漫画说不喝就是不喝,有时为了心理安慰,也会去买点药回来放着,但是这药都放到烂了也还没有喝。 见她不听劝,周兰也放弃了劝说她的念头,她们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间狭小又漏风的柴火房里面继续忙活着自己手里面的动作,忙着忙着,其他人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好像安漫漫已经跑了五六趟厕所了。 在安漫漫又一次上厕所脸色苍白的回来的时候,周兰忍不住关心道,“安知青,你这是生病了吗?” 听到她的话,用手捂着肚子,抬起头,脸色苍白的说道,“好像是有点生病了,我肚子好痛啊。”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周兰又好笑又好气的说道,“这冷的和咸香辣的东西真的不能放在一起吃,你以后注意一点,不然真的很容易生病的。” 说完后,周兰又从他们热在旁边的罐子里面打了一碗热水递给她,说道,“安知青你喝点热水吧,喝点热水等会应该就好了。” 在国人的观念里,有时候热水包治百病的。 感冒喝热水,肚子痛喝热水反正在有的人观念里热水比药还管用。 第321章 焦虑的大雪天 安漫漫接过周兰地过来的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会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完全没有了早上随意吃各种东西的那种肆意的感觉。 怎么说呢?用赵园园在现代看到的话来说就是安漫漫已经被那些冰雪还有咸油的东西给真实了。 咸油的东西,再加上冰冷的东西,这两样分开吃还好,但是合在一起吃那真的是要命。 所以刚才他们都觉得安漫漫好勇。 平常也就罢了,有个大有个小病小灾的,还可以去上河大队的卫生站拿药,但是现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走路都不好走,根本去不了,安漫漫这就只能硬熬下去。 一个早上安漫漫跑了好多趟厕所。 这下雪天路上又湿又滑的,她摔倒了好几跤,身上都摔得有点脏脏的。 最后其他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掏出自己压箱底的药,给她拿了一点药吃了一下。 一边是翻江倒海的肚子,一边是知青点其他人送到自己手上的药,安漫漫看着自己手上的药,感动得快要哭了。 一边把药吃了,一边嘴里不停的感谢,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吃完药不知道心理作用还是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她感觉肚子确实好了很多,就去自己房间里面拿了一些家里给寄来的饼干,糖果这些来分给知青点给她药的人。 一边给一边不住的道谢,说“谢谢你们,这是我家里面寄来的东西,分一点给你们。” 每个人的药都是自己存的,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花了钱的,所以安漫漫也会想办法给他们补着,但药这种东西,直接给钱回去又不太好,她就想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最后直接拿糖果,饼干拿来抵药。 其他人见她态度这么好,也接过她递过来的糖果和饼干,算是默认了她用糖果饼干抵药的做法。 毕竟这个时代的糖果饼干也挺珍贵的,像周兰他们这些节约的人,一年都吃不了几次糖果饼干,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家里面的小孩多,父母的收入就那点,根本没有闲钱给他们买这些糖果,饼干。 就算买也只是给家里儿子分的吃的多,她们这些女孩子有时候分得一点碎碎的边角料都已经是父母莫大的恩赐了。 现在到了乡下,靠着自己的双手捡各种山货,卖了攒一点钱去赶集的时候,实在嘴太馋了,也会给自己买一块糖,所以这会安漫漫直接出手大方,每个人给了她们三四块糖,她们高兴死了。 纷纷觉得这个交易都值得。 一个早上就在这么兵荒马乱中度过了。 然后中午又是合伙煮的包谷稀饭粥。 安漫漫身体好,刚遭了这么大的罪,但是等到煮中午饭的时候,她还胃口极好的,梭哈了一大碗包谷稀饭。 不得不说,她这胃口是现在多少人羡慕的胃口。 这场雪下的挺久的,下了快四五天外面还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样子。 这几天他们从刚开始下雪的时候有点兴奋,觉得终于能闲下来偷一点懒了,到后面就开始有点焦虑了,这下这么久的雪,那些菜都冻死了吧? 而且看着这像是刹不住车的下雪天,她们有点忧心,按往年大队的规定都是腊月十四杀年猪的,要是一直下这么大的雪,那年猪该怎么杀?腊月十五他们又要去赶集,这两个定好的时间,搞不好都要打乱。 他们都已经对杀猪期盼已久了,要是因为这场雪而打乱了计划,真的很难过。 更重要的是腊月十五赶集的日子,他们每个月就凑出来这一天,要是因为这场大雪把日子给打乱了他们已经暗地里准备拿很多东西背去卖的计划了,过年要买的好多东西也都准备趁着腊月十五去赶集的时候买,要是因为这一场雪打乱了今年这个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好好过。 看着外面冰冷时不时下毛毛雨的雪白的世界,周兰,吴春芳等老知青一边烤火忙碌的间隙,看到厨房的景色都会忍不住的时不时叹一口大大的气。 忍不住哀叹,抱怨道,“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要是再不停的话,到时候这猪还杀不杀,这集还赶不赶啊?” 姜月也说道,“是啊,这日子真的不赶巧,正好要赶到我们要忙碌的时候就下这么大的雪,真是有点难搞。” 下了这么久的雪,大家心里都有一点怨气,听到他们说其他人也各自把自己的怨气给发泄出来,有的说自己的粮食不够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饿肚子了,这会儿真的希望天赶紧晴起来,他们好背粮食去大队都磨粮食。 有的则是说在这么下下去,到时候他们的柴火都得耗干净,都不知道够不够用。 因为住在这大山里面什么都缺,但是柴火和水肯定是不缺的,所以刚开始他们烤小鱼干的时候都是没有节制的烧柴火,这会连续烧了几天,他们的柴火都快顶不住了。 还有水这大雪天的,虽然很少用到水,但是他们挑的水都快用光了,在这大雪天想去挑水也不容易,路面上都结冰了,挑一担水要摸爬滚打的挑回来,那难度简直不亚于西天取经。 所以他们都在期待着这场雪,赶紧停,实在是太影响他们的生活了。 虽然老话都说,瑞雪兆丰年,下雪了,他们又来待在屋子里面休息,但是面对日渐减少的各种生活物资,她们却又宁愿生活累一点,希望天气赶快放晴能工作。 但是天空的各种下雪,下雨,刮风这些事向来都不由他们决定的,所以尽管他们每天都祈祷这场雪赶紧停,但这场雪还是下的挺久的。 安漫漫好了伤疤忘了疼,肚子一好又开始各种整活,比如这会她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拿着一串树枝伸到她们面前,面带笑容开心的说道,“当,当,当你们看一下这是什么?”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安漫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四季长春的树叶的枝干。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根枝干上有很多翠绿的大概半个巴掌的叶子挂在上面,而那叶子上又有一层冰封着,远远看去像是给叶子装进了玻璃展览柜一样。 第322章 冰叶子 看着她拿这么大一根结满了冰雪的树枝进来,周兰皱了皱眉,以一种长辈的口吻,训诫道,“安知青你怎么又去拿这个冰进来了?你忘了你前几天肚子痛的样子了吗?” 听着她的训诫安漫漫一边用一只手拿着冰向他们展示,一只手不停的在嘴边哈气,然后辩解道,“我记得,可是这个冰结在叶子上真的好漂亮啊。” 还有一句话安漫漫不敢说,就是她心里一直在垂涎这叶子上的冰雪,心里仿佛有一只尖叫鸡在直呼,啊啊,这叶子上的冰块看着好好吃啊,雪条她在城市里面也吃过,但是雪条就一小圆柱状或者小方块状,没有这种叶子形状的看着就好看又好吃。 在吃货眼里,任何艺术品在美价值再高都不如能不能吃来的重要,安漫漫评判一件事的标准也是它能不能吃,能吃就重要,要是不能吃那就不重要。 看着她的样子,周兰也不好说太多,只是说道,“那你悠着点,别等一下又全部吃到嘴里面了,到时候又生病,这冰天雪地的,去看医生也不好,药也没有多少。” 看着周兰有点像自己姐姐一样训诫自己的样子,安漫漫乖巧老实的点了点头。 但点头归点头,趁她们忙活聊天不注意安漫漫又偷偷的把那片树叶上的冰块一片一片的掰下来,慢慢的塞进嘴里。 等周兰她们注意到的时候,一整棵树叶子上差不多20来片叶子上的冰块已经被她吃了差不多一半了。 安漫漫被发现偷吃尴尬性策略就是问别人吃不吃。 别说,她一问倒是把赵园园她们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她们有点好奇到底这个冰是怎么个好吃法,吸引得安漫漫一直不停的吃。 于是这次面对这种外面随处可见的叶子上的冰,吴春芳和赵园园她们没在拒绝,纷纷点头说道,“看你这么爱吃我们也想尝尝味道,”于是她们每个人都从安漫漫手里拿的那根绿色的枝丫上摘了一片带着冰块层的叶子。 安漫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里结满了冰块的树叶变秃。 有点难过,但是一想到自己已经吃了这么多,外面那些树上又满树满树的都是,大不了再去摘几根,她又瞬间无所谓了 赵园园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叶子别说晶莹剔透的冰块包裹着翠绿色的叶子,真的挺好看的,有一种琥珀的感觉。 而且天然的雪,天然的叶子,做模具,她把冰块从叶子上掰开,冰块上也有叶子上的纹路,肌理分明的,真的挺漂亮的。 搞得赵园园都有点舍不得吃了,还想去外面看点这种枝丫,拿来收藏,但是最后还是作罢,这种漂亮的东西看过就行了,真的收藏又有点不想弄。 她把纹理分明的冰叶子拿在手上欣赏了一下,然后就放进嘴里品尝了起来。 别说这叶子还别有一番风味,上河大队的山好,水好,空气好,这冰叶子放进嘴里嘎嘣脆,还有一点冰凉回甘。 在这烤火烤的热热的环境里面吃这么一片冰叶子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其他人也把冰叶子吃了,然后纷纷点头称赞道,“嗯,别说这冰叶子脆脆的,冰冰凉凉的,还挺好吃的,得到她们的肯定,安漫漫刚才被她们分去心爱之物的沮丧顿时没有了,脸上完全是一种得到了全世界认同的兴奋感。 高兴的问道,“是吧是吧,我就说这个冰叶子真的很好吃,你们还想吃吗?等着,我马上又去多弄一点来,”说完不待她们反应安漫漫又起身跑出去了。 其他人想叫住她,哎,哎的叫了几声都没叫住,她们只能看见安漫漫欢快雀跃离去的背影。 知青点的其他人的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每个人穿的衣服都很薄,所以一到冬天就恨不得一直窝在这个烧火的屋子里面,完全不想去外面挨冻,有时候连上厕所都是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住了才厕所的去上厕所。 但是安漫漫坐不住,家里寄的棉衣又厚实,穿着出去疯狂的走动都没有问题,有时候穿着出去玩一圈还会觉得有点热。 所以安漫漫在这里烤火的时候,一天都要出去好几次。 这会对于安漫漫跑出去,其他人见叫不住也没办法,只能坐在柴火房里一边烤火一边等她回来。 安漫漫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过了好久才又浑身狼狈的手上拿了一大把结满了冰块的枝叶回来,一回来就热情大方的给她们一人分了一根结满了冰块的枝丫,边分边说道,“来给你们的,真的很好吃,多尝尝一下,这雪就这几天,到时候没有了就吃不到了。” 说完她又自己拿了自己手上分完她们的还剩一头把的冰叶子坐在那里,像一只小仓鼠那样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 别说她这身体和胃口是真的耐造,一天给自己灌这么多冰块,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看着她浑身狼狈的样子,赵园园没忍住,说道,“安知青,你这是去哪里拿冰块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身上这么多泥啊?”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嘴巴里塞满了冰块,咀嚼了几下把嘴巴里面的冰块都嚼完吞下后,才说道,“啊,就是去我菜园子那里,我菜园子那里有一棵树长的绿绿的叶子上这个冰叶子结的可好了,我就去那里拿。” 可惜现在下雪天路滑滑的,我摘这个冰叶子滑了好几跤。 “有好几次本来摘好了,走到半路,结果一摔倒,这些冰叶子全部都摔碎了,我又挨重新返回去摘,所以才花了一点时间。”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吃着这个叶子上的冰块,看着这叶子有点熟悉,猛然想起来好像厕所那一片就是有很多这种四季常青的叶子的树。 她真的害怕安漫漫为了吃的脑子一热,直接去厕所附近去摘这种结了冰的叶子。 虽然那附近叶子上结的冰也能吃,但是一想到心里真的会超级膈应,好在安漫漫也还是有一点挑剔的。 第323章 狼狈日常 吃人嘴软,赵园园看着安漫漫浑身都是泥巴,脏兮兮的样子说道,“我去外面铲一点雪,拿来烧热水,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来洗一下吧,正好趁现在有火,烤着很快就干了。” 安漫漫看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泥,点点头说道,“可以。” 安漫漫还算聪明,穿衣服的时候知道里面穿厚的,外面再套一件薄的,这会外面的衣服脏了,把外面薄的脱下来就可以直接洗,这样工程量小又干的快,要是她再马虎一点,直接把大衣外套套在外面,那厚厚的衣服要是脏了洗了,就现在的天气可能一个月都不得干。 见她同意,赵园园她们又七手八脚的每个人都拿上碗去外面铲了几碗雪进来,放在赵园园一直放在旁边烧着的瓦罐里面热水,这会大雪天,不好挑水,他们用水都要小心翼翼,紧巴紧巴的用,所以洗衣服这些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外面铲雪,然后放在锅里面烧化,用来洗衣服。 等水烧开后,安漫漫去把自己的盆拿来,倒了一半的热水,又去外面铲了几把雪,放进去中和一下温度,就在柴火房里洗洗了衣服,小小的柴火房里面既烧火堆又摆满了,这会安漫漫又放盆洗衣服,总之摆得满满当当的。 这场雪下的挺久的,直到腊月十三这天,感觉天空才有点微微放晴。 腊月十三这天下午,上河大队的领导又敲响了他们之前上工用来提醒大家的锣鼓,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集合的信号,都接二连三的往上河大队上工集合的晒谷场走去。 从这里去上河大队的晒谷场差不多五六百米的距离,但是走过去的时候感觉比唐僧去西天取经那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还要艰难。 边走边历劫,每个人都走得东歪西倒的,经历过摔屁股蹲,前扑,侧翻弄得浑身一身泥,他们终于到了晒谷场。 眼睛向周围一看,好家伙,这晒谷场聚集了千来号人,没有几个人身上是完好无损的,很多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巴,最严重的是屁股上那一块,上河大队的地并不平整,很多地方都是坎上坎下的布局,走路的时候很多都是小坡,这种小坡下坡的时候最容易滑倒,屁股蹲,前扑,侧翻都有可能,尤其是现在这种雪要化不化,路上湿湿的时候简直就是摔跤的高发地。 他们站在下面,一边扯旁边堆放的稻草擦身上的泥巴,一边静静的等候着台上上河大队的领导上去讲话。 又是惯例,这些村里面的人,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有的因为这场雪已经好几天没聚在说话了,感觉有一箩筐话要讲。 有的聊家长里短,有的在聊这几天下雪和邻居聚在一起说的八卦,有的猜测今天领导聚集大家来的目的,其中领导聚集大家来的目的,上河大队的人都心里有数,八成是要说明天杀猪的事,还有后天赶集的事。 都是老传统了,每天干什么,虽然领导还没有说,但是上河大队的人心里都有数。 果然,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国安一上台首先关心了一下大家,这几天下雪天在家里面的情况,接着又说到明天杀猪的事,虽然现在雪还没有化,天寒地冻的,但是杀猪这件事等不了了。 猪是必须得杀,然后还要抽一天时间,把一部分猪送去交公。 上河大队一贯的传统都是先把大队的猪杀了才送猪去交公,所以明天就先杀猪,说到杀猪,这也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上河大队是一个基数庞大的大队,几千号人,光杀猪都要几十头,所以这也要有个工序,最后他们又开始分工。 年轻力壮,身体好的男人就去抓猪,杀猪,像赵园园他们这些老幼妇孺就负责烧火,挑水,洗碗,刷锅,这些每个人分工都分的明明白白的,赵园园运气比较好,被分到烧火。 看着自己手里面烧火的纸条,赵园园问旁边的周兰,“周知青,我们烧火去哪里拿柴火?是不是要我们自己出柴火啊?” 看着她手里写烧火的纸条,周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抽到的挑水的纸条,面露羡慕的说道,“赵知青你的运气的好啊,抽到烧火不用到处走,就守着几炉火在那里烧就可以了,还暖和,不像我抽到的是去挑水,从这里去挑水,要去到那边那条河那里挑水挺远的,平常也还好,但是现在下雪天,路滑滑的真的不好走。” “至于这个柴火,你不用担心,你看到上河大队仓库后面的茅草屋了吗?里面就是大队的木材,库里面有一些好的木材也有柴火,是之前我们一起去野猪坡砍回来的,上河大队每次把柴火用完了才去砍,每次都砍得很多,够用几年的。” “你们到时候的任务就是从里面拿柴火出来,烧火看火就行了。” 看着身边其他人抽到烧火的工作时欢呼雀跃的样子,赵园园就知道这确实是个好活,自己的运气一向挺好的,在这种抽签分工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抽到比较轻松的活。 分好工陈国安也不耽搁大家的时间说道,“你们明天早上8点半准时来这里集合,就开始杀猪,”说完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赵园园他们以为来的时候下坡路滑都已经很艰难了,岂料回去的时候更艰难,来的时候因为下了好多天雪,他们都没出门,所以那路上虽然湿湿的,但至少看着干净不怎么滑,但是这会那路上被大家你一脚我一脚的踩的熙熙攘攘的看着就湿滑,恶心。 走路的时候明明平常上坡是最稳的,但是这会走着走着走到一小段,又被滑下来,要扯着旁边的东西往上爬,路边也比较光滑什么野草,杂树什么的都比较少,只有一些生长在路边的不结实的杂草,让他们这趟回程变得格外的艰难。 安漫漫又从一个小坡上滑下来,直接坐在那里不走了,叹气道,“哎,早知道我就弄个拐杖了,这会爬都爬不上去。” 第324章 何不食肉糜 看着那又陡又湿滑的坡安漫漫真的想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了,这个坡真的爬不了一点。 看着安漫漫摆烂的坐在那个脏兮兮的泥地里赵园园也想坐下去了但是又嫌地上太脏。 虽然她刚才也摔了好几跤,这会身上也脏兮兮的,但是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 往那坡那里看了一下,好像真的爬不上去。 于是她又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路旁边的地方坡度比他们走得这正路小一点而且因为旁边没有人走过,所以没有这条路这么湿滑。 不过那里面杂草挺多的,杂草上现在还凝结着雪白的冰块。 就这么走上去,鞋和裤脚肯定会湿。 但是这会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身上湿水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于是赵园园也不再纠结,直接伸脚向旁边的荒坡走去。 从路上荒坡那里有一个差不多半米的高度,要微微使一下劲,然后就爬上去了。 爬上去后就沿着路边从踏着荒地上沾满了雪和水的杂草往上走着。 其他人见赵园园带头,也纷纷开团秒跟着爬上往上走。 已经坐在地上准备摆烂的安漫漫看到他们这样,也猛然爬起来,跟着他们爬上这片荒地,往上走着。 世上本来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就变成路的,这会他们这么多人走,渐渐的这块荒地也被他们踏成了路,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黄地上的泥巴都被他们给踏烂像是和面粉一样。 踩得稀糯稀糯的,一走一个不吱声,因为那些被踩烂在一起的泥巴还有粘性,粘在他们的鞋底,把他们的平底鞋硬生生的弄成了增高鞋。 平常穿着又轻又稳健,总共不过几百克的鞋子,这会加上这些泥巴变得大大的一坨,又湿又黏又重,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脏东西粘住了一样,一抬脚感觉有千斤重。 就算是赵园园走在最前面开路也丝毫没有例外,走着走着看着自己几百克的鞋变得差不多有四五斤的重量。 赵园园都感觉自己已经无语了,这个泥巴粘在鞋子上太累赘,只能停下来找东西先把这鞋子上的泥巴给去除掉才能走,不然就这重量就算是奥特曼来了也得摔几跤。 左看右看,没有看到能扒拉的树枝,最后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石头走过去,把鞋子上的泥巴都蹭掉,才又慢慢的继续往前走。 他们就在这荒地上走了好一阵,才终于走到平坦的地方,又走下到大路上去,虽然荒地上也能走,但是终究不如大路上。 大路上他们天天走着,那些草都被他们踏的死死的了,荒地上那些草这么深,就这么一会,赵园园不仅鞋和裤脚湿了,因为旁边有的树长得比较高,刚才赵园园走路的时候时不时的扶一下,所以赵园园身上的衣服这会也差不多湿透了,这冬天的厚衣服,不太好晾干,也不太好洗,真的有点麻烦。 赵园园都不想理会了,摆烂了,拿回去就悄咪咪的去空间里面用洗衣机洗干净,到时候假装自己没洗就穿了,现在这个条件就只能这样了,真的没招了。 现在冬天尤其是下雪的天气,洗衣服真的很难干。 安漫漫之前洗的衣服,因为不想在火边烤干,觉得火烤出来的衣服有一股柴火味,所以她就放在外面给它自然晒干,结果果然不出所料,衣服一个晚上过去就变成了冰块。 最后不得不屈从于命运,又把那已经被冻成冰块的衣服拿到火边去烤着,虽然火烤出来的衣服味道确实有点难闻,但至少衣服能干,就这个天气在外面晒衣服,可能一个月了都还没干,到时候也会臭,两相权衡利弊,下火烤衣服还是有点性价比的,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又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他们终于浑身狼狈的回到了知青点,一回到知青点第一件事就是纷纷去找一根木材来把自己鞋子上的泥巴都给撬干净。 然后就直接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拿到柴火房的火坑边去烤着。 看着他们不洗鞋子,直接拿去火边烤,赵园园疑惑的问道,“周知青,你们这么不洗鞋子,直接拿去火边烤着鞋子不会臭吗?” 听到她的话,周兰苦笑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挂着一点坚强倔强的笑容,故作潇洒无所谓的说道,“嘿,这个天气洗什么啊?浪费水不说,洗鞋子整个鞋子湿透了,干的慢,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干,我们明天去杀猪,挑水,这些都要穿鞋子还是不洗了吧,大不了等过几天天晴了再洗,现在洗了鞋子烤不干,我们都明天没有鞋子穿。” 现在的人的日子都过得比较清贫,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园园和安漫漫她们这样有几套几套的衣服,几双几双的鞋的,周兰他们这么努力的干活总共也就才一双胶鞋,这双胶鞋还差不多已经快穿了一年了,已经破过好几次洞,又补过好几次,平常都是草鞋,胶鞋换着穿的。 穿胶鞋都是去赶集这些重要的日子才会穿一下,平常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穿草鞋。 而且周兰他们这样都还不算贫困。 很多更穷的人家一套衣服全家人穿,一双鞋子也是全家人穿。 有时候更是一家人,连一双胶鞋都凑不出。 所以当觉得自己过得苦的时候,想一下其他人,周兰又觉得有点释怀了。 现在的年景就这样,还能怎么办?只能凑合着过,加油干,日子还有点奔头。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反应过来,自己在现代过惯了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到了这个时代,尽管经历过这么多困难,但是现代思维还没有改,一不小心竟然问出这么一句和不食肉糜的话,她顿时心里有点愧疚,但是又无力改变。 到了这个时代,赵园园时不时会用现代思维来考思考这个时代的问题,露出的破绽有点多,看来以后要得小心一点了。 第325章 家务 边想着赵园园也不动作也不停,先进屋把脚上穿的这双泥泞的鞋子给换下来,然后拿出来打水洗干净,然后就拿到火柴火房里面去烤着,一进到柴火房,柴火房经常烤鞋的那面墙边已经烤了整整齐齐一大排的鞋子。 大多都是只把鞋底厚厚的那一层泥巴给刮下来,然后拿来烤着的,有胶鞋,有布鞋,甚至还有草鞋。 这些鞋子除了赵园园和安漫漫的胶鞋没有补丁,其他人的鞋子都或多或少的有几个补丁。 一排鞋子把这个时代的经济差距给显示的明明白白的。 有的衣食富足,有的温饱难达。 他们今天是早上去开会的,这会经过一个一大早上的折腾,大家的肚子又饿了,又纷纷开始凑粮食煮饭吃。 吃着没有味道的杂粮粥,安漫漫也很期待的说道,“明天杀猪就可以吃肉了,不知道能分到多少肉,好期待。” 听到这这么说周兰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对呀,明天有杀猪,有杀猪饭,你们记得把碗筷这些都洗干净,然后明天拿碗筷去上河大队晒谷场杀猪那里,明天好分肉吃。” 到时候安漫漫一听到有杀猪饭,有肉吃,眼睛更亮了,连忙问道,“真的吗?杀猪饭好吃吗?” 周兰点点头说道,“真的,上河大队每年杀猪的时候都会把一些猪杂,比如猪肝,猪大肠,猪肚,猪心,猪肺,猪血这些内脏拿出来办杀猪菜。” “明天你们可以多拿两个碗去,到时候分的时候可以拿一点回来吃。” “这上河大队办杀猪饭的时候都是让老手艺的厨子做饭菜的,做出来的味道还挺香的,你们明天尝了就知道那味道真的让人吃了,还想吃。” 看着周兰一边说,一边脸上满是回味的神色,安漫漫脑海里也不禁想象着那丰盛的杀猪菜,顿时感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差点口水直流3000尺了。 呜呜~,下乡久了,很长时间不吃肉,一听到肉就感觉那香味萦绕在鼻尖,引人流口水。 因为现在天快放晴了,没有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冷,所以他们吃完饭也没有窝在柴火房里面,而是出去各自去自己的房间里忙活着。 刚才在上河大队开会的时候也说了上河大队部各种做饭工具不足。 让他们明天各自从各自的家里拿一些做饭的工具,锅碗瓢盆这些都要带一点去,所以他们这会都纷纷回去整理自己的锅碗瓢盆,看一下明天拿点什么工具过去。 今天要洗干净,明天才好拿过去,大家一起吃饭,要是自己拿的锅碗瓢盆太埋汰了,到时候面子上也不好看。 赵园园也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又把自己的屋子里里外外的大扫除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住着这土墙房的原因,赵园园明明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地上灰尘什么的还是格外的多,打扫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 一间小屋子,打扫了快一个小时。 然后又去挑了几担水来热水洗那些锅碗瓢盆。 挑水的时候又是经历了一番磨难,才把水挑′~好。 平常的时候挑水也觉得好累,但是这会在这种路湿滑的情况下,历经千辛万苦,挑了几次水后,赵园园心里竟然有点怀念平常那种平平淡淡,无波无澜的日子了,诶,果然只有过上了苦日子才知道平平淡淡的日子是多么的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果然自己平日里还是有点太不知足了,好日子都过不明白。 挑好水后又用瓦罐打水去柴火房里那明亮的火堆上把水烧热,拿来洗碗筷。 这个时代没有洗洁精这些什么的,洗碗最常用的就是热水,有条件的可以用一些皂夹,或者日子再好一点的可以用洗衣粉,肥皂这些洗碗,平常的时候最奢侈的就是浪费柴火,烧水,洗碗。 不过热水也挺好的,再加上这个时代油水也比较少,碗也比较好洗,这么一盆热水浇下去,碗里的细菌,油渍这些都掉光光啦,洗出来的碗还挺干净的。 不过赵园园他们当初来的时候,贪图方便、便宜用的是在罗桂花家买的竹碗。 竹碗平常用的还好,但是用的时间久了,再加上这个地方地处南方,空气比较湿热,用久了,感觉竹碗有点发霉。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比较贫苦,这么用着没有什么,但是赵园园是从现代过来的,知道很多科学知识。 知道这种发霉的竹制品,木制品最好不要用,对身体不好,所以赵园园一边洗碗,把竹制品上的黑点努力的用丝瓜瓤擦干净,一边在脑海里面回想着之前赶集的时候好像看到有卖瓷碗的到时候去买几个回来。 瓷碗虽然容易摔碎,但是瓷碗也好洗,而且不容易发霉,用起来方便。 瓷盘子也要买几个,现在的这个碗比较小,有时候煮的菜稍微多一点都盛不下,要分成几碗,有点麻烦,还是多买几个大一点的瓷盘子。 一边在脑海里面规划着后天的赶集之旅,赵园园手上动作也不停歇。 洗完碗,然后就到锅碗瓢盆这些。 家务这种东西有时候你懒得理,愿意忽视的时候,就觉得没有什么家务,这会猛然一勤快起来,开始打扫,就觉得哪哪都要打扫洗刷。 就比如赵园园觉得之前自己用惯了的锅碗瓢盆桶这些挺干净的,但是这会要洗的时候仔细一瞧,我的妈呀,很多东西都长了一层薄薄的水垢。 连天天舀水的水瓢也不例外,都有点脏脏的。 看到这里,赵园园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又加大了刷洗的力度,想把这些污渍都给洗的干干净净的,还自己一堆洁白如新的餐具。 怪不得前世老是听人说年前搞家务卫生,很难搞呢,这会自己干起来都觉得累,这会还是自己一人居住,一人吃喝的都觉得累,在现代的时候回老家过年,往往都是一大家子,人多空间大家务打扫的范围也大,打扫下来人都累瘫也是有可能的。 家务这东西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一大堆。 第326章 杀年猪 一顿洗洗刷刷,洒洒扫扫竟然给赵园园累的够呛,在这大冬天下着雪的日子里竟然还弄出汗了。 打扫洗刷好后,赵园园又把东西都归位,摆放整齐,然后把明天需要用的锅碗瓢盆之类的都放在背篓里面放着,万一明天有什么意外,紧急出发,背着就走,不用急急忙忙的再到处去弄,那样临到出发了再准备,会丢三落四,很多东西都会忘记。 第二天一大早正常的上工时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爬起床。 这场短暂而又寒冷的冬天已经到了尾声,空气中的雪渐渐的化去。 但是雪化的时候还是有点冷,他们收拾收拾又聚集在柴火房里面烤火。 赵园园一边烤火哈气,一边问周兰,“周知青,我们除了昨天大队长说要准备的锅碗瓢盆,还要准备其他什么的吗?” 现在外面雪化了,到处都是稀稀烂烂的路,满山都是泥巴,有什么东西最好一次性都拿过去完,不然要是中途说要的时候再爬回来拿,那真的是一场灾难。 听到她的话,周兰她们几个来的久一点,有点经验的老知青,四处看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了。”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也就安心下来,安静的坐着,等到时间的到来,坐了不一会,安漫漫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把其她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她肚子上去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饶是安漫漫脸皮再厚,这会也不禁害羞的脸红到了耳朵跟,羞怯的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好饿啊,等会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上明明什么都没干,但是肚子却很饿。 听到他这么说,不知道是传染还是刚才没注意到,这会猛然反应过来,其他人也觉得肚子有点饿。 这是周兰猛的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忘记说了,我们要不要先煮点东西吃一点垫一下肚子,往年我们连续忙活到下午四五点才赶上吃饭,一整天在那里忙活着,饿的够呛。” 上河大队寨子大人多,需要杀的猪也多,虽然干活的人多,但是杀一头猪也挺费劲的,从去山上抓猪抬下来,再到杀猪,刮毛,分肉这些是都很费时间,杀一头猪都起码要几个小时,这么多头猪就算分成好几批杀也要一点时间,再加上后续修理的时间累积起来,今天一天能搞得完都不错了。 去年周兰什么也不懂,村里面叫杀猪就埋头猛冲,什么都不吃就去了,结果忙活到最后差点没饿晕。 这会大早上的脑子还没清醒,赵园园他们问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安漫漫肚子叫倒是提醒她了,现在都饿了,要是不吃点东西,等会去到晒谷场那里杀猪,在忙活差不多大半天,真的会饿晕的。 听到他说起码要下午四五点才能吃上饭,安漫漫第一个举手赞成,说道,“那我们煮一点东西吃吧,我真的好饿,等一下干活感觉都没有力气。” 虽然这回紧急煮吃的最多只能煮一点包谷稀饭,但是有吃的总比没有强,这会安漫漫也顾不上嫌弃了。 上次她们去捡鱼的时候也是没吃午饭,就埋头猛干到下午三四点钟,回来的时候,安漫漫觉得自己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边走边歇,走10步歇一步,回到家感觉都快饿晕了,这会猛然一听到又要下午四五点才能吃上饭,安漫漫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发出严重的抗议。 所以强烈的要求要现在煮点东西吃,就算别人舍不得粮食不想煮,安漫漫自己也要去把自己的锅搬来煮一点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荒,她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人生在世,忙忙碌碌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吗?要是连吃的都吃不上,还忙活什么,还不如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等死。 看着安漫漫激烈的反应,吴春芳也想到了去年挨饿的场景。 饿得那是看着了在火上烤毛的猪都恨不得扑上去生啃几口了,也是有点记忆深刻,于是也点头说道,“要不我们煮点包谷稀饭垫一下肚子吧?饿着肚子,等会去晒谷场的时候又很忙,饿着肚子真的不得了。” 听她们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纷纷举手同意,不同意还能怎么的,难道真的要饿着肚子去吗? 赵园园一边举手同意,一边感受着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也是有点饿,忍不住在心里有点泪流满面,呜呜呜~有点后悔今天早上为什么没在空间里面开小灶。 昨天听周兰说大队里面杀猪饭真的很好吃,她还想留着肚子大吃一通了,没想到杀猪饭竟然要到下午四五点才能吃,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在空间里面开小灶了这会错过了时机,只能无奈的吃点包谷稀饭垫一下肚子,呜呜,真命苦,这就是信息差吗? 真的很无奈,下次长记性了,早上要是赶时间的时候都要偷偷去空间里面开小灶,吃一点东西垫一下肚子,不然总会被现实弄得猝不及防的,赵园园一边在心里反思自己,一边听从周兰的安排,又返回去自己的屋子里面拿了一碗包谷面出来和其他人的包谷面和在一起开始煮稀饭。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会柴火多火烧的很大,稀饭也煮的很快就好了,时间快赶不及了,也没有时间放其他的调味,就每个人拿完分了一碗包谷稀饭,就这么边吹边喝了起来。 肚子饿了,又没有吃其他的东西,改变味觉,这会吃着这寡淡无味的包谷稀饭,赵园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感觉有几分美味,看来自己这是真的饿了。 时间卡的刚刚好,她们刚吃完包谷稀饭大队里面上工的锣鼓声就响了起来,她们抓紧时间把碗筷这些都洗刷干净,就背着东西向大上河大队走去。 到了上河大队晒谷场的地方,发现其他村里面的人都到了,大家都很高兴背着自己家里面的锅碗瓢盆准备开展这一年一度的杀猪盛会。 第327章 忙碌的杀年猪准备 要是不看脚下,这本来是一个美好又充满活力的场面。 但是一看脚下这场面不得了,只见平时天气干爽的时候很光滑平坦的地面,这会地上的泥被踩得稀巴烂。 稀稀拉拉的烂泥,坑坑洼洼的差不多有四五厘米高,人一踩一个坑,踩进去鞋就变得又长又重。 但是纵使是这样,也挡不住人们对于杀年猪的期盼,每个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这场杀猪盛会。 陈国安不愧是军旅出身,每次开会的时候都准时准点的出现。 终于在平常的上工时间,陈国安又拿着他那个破旧的喇叭走上台,冷静的安抚着大家高亢的情绪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等一下的活。 这本来是一个极其严肃的场面,当然要是忽略陈国安屁股上那一屁股黄黄的泥的话,显然来的路上也摔得不轻。 在这样的天气下,没有一个人能够全身而退。 安排好活后,赵园园就跟着他们那个带队的婶子去找地方烧火烧开水,等会杀猪。 那个婶子带着赵园园他们走出这个晒谷场,去到晒谷场旁边,之前是种玉米的土地上。 然后在那里隔个五六米就用锄头刨一块直径1米左右的空地出来对着赵园园他们说,“你们快去搬石头,尽量搬多一点,搬大一点的石头,然后拿来搭灶等会下锅热水。” 因为上河大队的土质比较好,这里的石头也比较少,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够,有很多还是从之前的像是也是搭灶后废弃了,被泥土掩埋着的杂石堆里找的。 把石头堆成一堆一堆的,赵园园他们堆好后就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这么多石头让他们塔灶,他们也不会搭啊。 而且这种杀猪的大事对着这种火灶的要求要又大又结实,等一会杀猪的时候才方便,给他们这些小年轻来搭,他们搭的过家家都不够,更别说是干大事了。 最后他们找好石头后,刚才指挥他们找石头的那个婶子又去找了几个年龄比较大,头发,胡子都发白,牙齿都稀疏的老人过来帮忙搭。 别说这个老手艺人就是厉害,围拢过来分配好石头,只瞄了几眼就指挥他们该搬石头的搬石头,该和泥的和泥,然后就着泥浆和石头就这么在这平地上原地搭起了火灶,很快火灶就打好了,别说搭得还挺好的,外形美观端正,而且看着还结实耐用。 果然这些农村的老手艺人每个人都有一把子看家本领,怪不得,古话常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他们这常年干活摸索出来的经验,够赵园园学一辈子。 火灶搭好后,那个婶子又开始指挥他们去搬柴火。 这干活的时候,有时人多了也不是很好,人一多一件事,每个人忙一下。 每个人的想法又多多的,干出来的效果又不同,最后只能把事情干的一塌糊涂,所以现在他们分出来的每一个杀年猪的项目小组都派一位经验丰富的人来监督指挥着他们干。 不然给他们各干各的,这年猪可能要杀到明年都杀不好。 见有人指挥赵园园也不冲出来逞强,别人说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会给别人添乱。 他们先是用柴火猛烧,把刚搭好的火灶都给烤干后,确定结实可靠后,那个婶子又指挥他们去上河大队的仓库抬了五六口已经锈迹斑斑变成灰褐色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和各种蜘蛛网的的大铁锅出来。 看着光抬锅就抬了一手灰,赵园园他们都沉默了一瞬间。 赵园园忍不住想昨晚和周兰他们说的时候说好的烧火的工作简单轻松呢,这哪里轻松了各种繁杂的事一点也不少。 一开始就刨地,然后捡石头和泥,搭建火灶,又挨抬锅,抬锅过后那个婶子看着这脏兮兮的锅,脸都没有变过,显然是已经经历惯了这种事。 于是又冷静的去库房里面拿了几个丝瓜和皂角递给他们,就指挥他们把锅抬到大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几个盛水的大石水缸,大瓦罐小缸旁边去洗锅。 别说这锅灰尘积的是真厚,赵园园他们先是用东西把锅里面的灰尘抹了一遍,然后又用清水把锅冲了一遍,才把那个婶子给他们的皂角揉碎,揉出泡沫抹在锅里面,然后就用刚才分发的丝瓜,然后一点一点的把锅给擦洗干净。 这个锅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锅,一口锅起码能装两三担水那种。 也不知道当初的动荡时期,上河大队是怎么把这几个锅给藏下来的。 这会看着大家在大冬天的洗锅累得额头上都挂满了汗珠,又格外小心的擦洗着大铁锅的样子,显然这大铁锅已经成了上河大队的传队之宝。 这个是真大他们三五个人组成一个小组一起洗一口大铁锅都洗了好久,洗的腰酸背痛的,才终于把大铁锅勉强洗干净了,虽然还隐隐可以看到铁锈,但是至少看着也好看一点了。 洗好后那婶子又指挥着他们把大铁锅都抬着摆放在刚才刚搭建好的灶上,别说这老手艺人就是老手艺人,这灶是搭的真的好。 这锅摆上去严丝合缝的刚刚好。 见他们摆放好后,那个婶子又不放心的过去,每个锅都用手试了试,确定已经摆放稳当后又叫他们去把周兰他们刚挑回来的水给倒进锅里。 这杀个猪是真的挺费劲的,上河大队这么的人都齐齐出动,赵园园他们还累得腰酸背痛,周兰他们挑水也不轻松,已经挑了两回水了,但是挑回来的水都被赵园园他们洗锅用光了,这会刚挑回来,又倒在锅里了,感觉就是个无底洞一样让人不得歇息。 还好他们有先见之明,早上趁着有点时间弄了点东西吃了一下,不然就这活动强度可能一两个小时都能饿晕。 烧火这活前期准备工作挺复杂的,但是当他们把灶弄好,锅刷好,又倒水烧上后,那个婶子就安排他们一人守一个灶。 他们终于能停歇片刻就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看火就行了。 终于得歇下来,赵园园了松一口气,呼,还好,还以为要忙活一整天呢? 第328章 杀猪盛宴 接下来他们就安安分分的围在刚才垒起的灶火旁边,一边烧火一边烤火,等待着那些村里的男人去把猪给弄下来。 等到水快烧开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不远处也正好传来了动静,放眼望去,只见一长串的村里人赶着猪下来。 看着边走猪边跑,人一边围的样子,赵园园心里有点疑惑,为什么不把猪给杀了再弄下来。 但是这会她旁边没有人,其他人都去围着那些猪看去了,她也不好问。 不过最后也不用她问,等到杀猪的时候,她的疑惑就解开了。 那些人把猪赶下来后,就纷纷开始组织人抓猪。 把猪抓起来绑好,然后抬起来放在他们刚才摆好的一个长方形的四只腿是两两成八字形的腿差不多1m来高的大板凳上。 摆好后,四五个人纷纷上前围住那头两三百斤的大肥猪。 然后就开始准备刀具,要杀猪。 但是令赵园园疑惑的是杀猪这种血腥的场面那么可怕,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纷纷拿着盆围上去? 但是不一会儿看着那个村里面的屠夫拿着一把尖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把那头猪的脖子上捅了一刀,猪的血血流如注的流下来,旁边的人赶紧拿着盆上去接猪血。 前面一个人接满了一盆,后面一个人又赶紧交替着上去用盆接猪血有的一边拿盆接,一边用筷子在盆里面不停的搅动着。 这些稀奇又陌生的场面,给赵园园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两世都是城里人吃过猪肉,但是压根没见过杀猪的场面,没想到这杀猪的场面如此的壮观,给她看的都忘了,刚才杀猪时猪尖叫时的场面,也忘了害怕这血流如注的场面。 怪不得老一辈经常说任何矫情和害怕都是因为经历的少了,这会经历多了,赵园园内心也逐渐的变得更加的强大起来。 像在现代的时候,宿舍里面进一只蟑螂,他们都能害怕的跳起来,有时候其实心里也不是这么害怕,但众人都惊叫害怕,在那样的氛围里面也会带动不害怕那个人变得一起惊叫害怕。 好像不显得害怕就是异类一样。 村里人多,渐渐的杀猪变成了流水线一般的工作。 这头猪由这几个人绑起来抬上案板在杀过后又由这几个人抬到旁边去修理刮毛,接着其他人又把另外的猪抬上案板又如出一辙的重复之前杀猪接血的过程。 猪的出血量挺大的,有的猪一头猪都出了三四盆血。 渐渐的接血的盘有点后续力量不足。 在那里掌控全局的婶子,赶紧叫其他的人,“你们谁有盆的赶紧拿来接猪血。” 看着她叫,赵园园想到自己背篓里的盆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拿去。 这会和周兰他们几个知青点来的比较久一点的人都不在,也没有一个人给她出出主意,赵园园也不知道这个血她该不该去接。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婶子,看着她愣在当场,赶紧催促道,“小赵知青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背篓里面有盆了,还不赶紧拿着去过去接猪血,等下猪血都快流光了,浪费。”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回过神来。愣了一会,又像是找到主心骨那样点头“哦哦,哦”了几句,就赶紧小跑着过去把自己背篓里面昨晚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盆拿上,然后走到杀猪的场地那里。 到了那里看看屠夫手上那把锋利的尖刀,看看其他手忙脚乱的接血的人。 又看着猪脖子上血流如注的样子,赵园园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有点不敢上前。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其他人也接了满满一盆的猪血退开。 眼见拿盆来的人都渐渐的接上猪血离开了,其他人又没有拿盆过来接,猪血已经滴了很多在地上了,这时赵园园旁边走过来一个婶子,直接一把夺过她的盆。 直接挤上去,就怼到那个猪脖子下面,不一会就给赵园园那个起码装的四五升水的盆给接满了,那头猪也正好血流干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血往下滴,被屠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玉米棒就把伤口给堵住了。 那个婶子退出来,把装满了血的盆地给赵园园一边递一边说,“哎,现在的小年轻啊,做什么事都斯斯文文的,这要搁我们那时候啊,连吃根猪毛都吃不到,这个猪血可是好东西就这么看着它流下去了,多可惜呀,真是的。” 说完看着她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愣着,那个婶子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指了指不远处用稻草铺着的平地说道,“小赵知青还愣着干嘛?把这个血给端到那边去,等会把猪杀完了,村里在组织大家分这个猪血。” “放好赶紧去烧火烧水,等会忙的事情还多着呢,就这样呆呆嫩嫩的可不行,还想不想吃猪肉啦?” 说完那个婶子也没在管赵园园了,又去其他地方忙活了,被训了一通,赵园园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把装满了猪血的盆端到那边,铺着稻草的地上去放着。 但自从来了这乡下,赵园园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都产生了怀疑。 就比如现在她离那铺着稻草放猪血的地方看起来就10来米左右,但是走过去可费了老劲了。 现在正在化雪这地上老湿了,再加上大家都在这里活动杀猪,你一脚我一脚的把这地上踩的坑比牛圈。 鞋子上面沾满了泥巴,重重的。 走个路,像是负重了千斤一般。 地还滑,一不小心就直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变成小泥人。 这样的地平时空手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更别提这会手上端着这个猪血了。 想到刚才那个婶子严厉的批评着自己的样子,赵园园就知道这个猪血很珍贵,要是不小心把这一盆猪血给洒了,赵园园都害怕自己被这上河大队的人给集体撕了。 所以走起路来更是小心翼翼的,一滴猪血都不敢给他撒出来。 这样走起路来就更加的艰难了。 平常走干爽的路,空手的时候就半分钟的路程,赵园园硬生生的走了10来分钟,才终于安然无恙的把这些猪血给护送到了目的地。 把猪血递到那个管理这一片猪血的那个婶子的手上的时候,赵园园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猪血没洒,自己也还活着。 第329章 祥林嫂式苦难 把猪血放好后,另一边刚才赵园园刚才看守火的地方和杀猪的地方都弄得的热火朝天的。 现在天冷,刮猪毛需要热水,所以一头猪差不多都要一大锅的热水,这会儿已经弄完了一头猪,锅里面的热水已经用光了,那边的人又呼唤他们这些看火热水的人过去热水。 见大家都忙,赵园园也不敢耽搁,走过去又是舀水倒进锅里面,又是去抱柴火把锅底的火烧的更大,争取最短时间内热得最多热水。 把这一切都弄好后,赵园园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稍微能坐在一旁的木柴火上休息一下。 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好家伙,感觉也没有忙多久,但是转眼已经十一点多了。 看着这杀猪的进程还没进展到四分之一,才刚刚把全部的猪杀完,后面还有脱毛,破肚等一系列的事情。 这杀猪饭可能真的像周兰他们说的那样,要下午四五点才能吃上了。 毕竟杀猪的步骤简单,弄得快,但是后续的脱毛,破猪肚这些却是很慢,因为猪脱毛需要热水,热水现在只有五六口锅,五六个灶火在烧热水,这样一锅一锅的露天烧热水,热水热的比较慢,有时候半个小时才烧得一锅。 纵使有再多的人,工具不够也白搭。 他们每个人都在为杀猪而努力着。 锅里面的热水又用光了,赵园园又要去舀热水在锅里面,在水缸旁边的时候正好遇到周兰挑了一袋冷水回来赶紧叫住她,“周知青,挑来这里给我放到锅里面就不用麻烦了,还可以快一点。” 听到她的话,周兰挑着满满的两桶水又走了一会来到赵园园的灶火旁边,把水放下,和赵园园一起抬桶一桶水,把水倒进锅里,两桶水倒进大锅锅里,锅里面就只有小半锅水这样。 周兰他们更辛苦,这一早上都在不停歇的挑水,挑到现在,又冷又累又饿,见大家都没有关注自己,自己又来到这柴火在旁边,赶紧坐在赵园园刚才坐的柴火堆上烤了一会火。 从这里去挑水的地方差不多是他们从知青点去挑水那个水塘的四五倍的距离,有点远,挑一趟水都要好久的时间,挑水的时候又要用手扶着前后的桶绳,一动都不敢动,所以这会周兰刚才挑水的时候因为握桶绳而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 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 烤火的时候手都伸到火星子上去了,还是没有感觉到一点暖意。 因为锅太大,一锅需要的水很多,把周兰挑过来的那两桶水倒进去后,锅里也没有多少水,所以赵园园又要用桶不停的往返打水,倒进锅里面。 等赵园园又打了差不多10来桶水倒进锅里把锅差不多装满后,周兰的手才烤到回暖。 赵园园把锅里面的水装满后,也坐到周栏旁边的柴火上,并且拿了一些柴火塞进灶火里面。 看着不远处在忙碌杀猪的人群小声说道,“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好,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好饿啊。” 边说着赵园园的肚子边咕咕的叫了起来。周兰也不遑多让,声音都有点虚弱的说道,“是啊忙活了一早上好累啊,从这里去挑水的地方好远,跳一趟水都够我们在知青点挑五六个来回了,挑到现在又累又饿,肩膀都痛了,用水又太快,挑水还一点都不得休息。” “挑水的路上还又湿又滑,虽然有人经常用锄头在路上把那些稀泥掏开,那路也还是难走,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都给听的有点害怕,还好自己运气比较好,抽的这个活,这个活虽然很杂,但是至少不用不停歇的工作。 生活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累,当你向周围人抱怨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祥林嫂,那一瞬间各种抱怨,都是在和对方互相叠加痛苦。 所以赵园园都不敢再说其他了,埋头烤火,火退了就添柴,水少了就往锅里面添水,周兰手烤了一下觉得手热了之后又烤了一下脚。 现在天气又冷又湿,周兰脚上穿的这双旧胶鞋。 已经在挑水的时候,被水洒在上面淋得的湿哒哒的了。 穿着一点也不保暖,脚都冻得麻木了。 看着自己补了又补的旧胶鞋周兰一边烤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今年的收成。 发现有点余钱,打算明天去赶集的时候买一双新胶鞋,一双胶鞋穿一年,再加上他们在乡下的各种劳动又多,已经是极限了。 这双鞋穿到现在鞋底都补了又补。 周兰把脚也烤的差不多热了就又挑上水桶去挑水了,已经偷了这么久的懒了,不能再继续偷懒下去了,不然等一下水不够用了是要挨骂的,现在大家都在忙杀猪,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的,特别是那些指挥的婶子,个个都冒冒忙的冒火,嗓子都指挥哑了,一忙起来每个人心情都不太好,平时相处听和蔼的婶子,这会很凶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有的男人忙里偷闲的偷偷的溜到一旁用竹筒制成的烟筒抽一杯烟,都被那些婶子骂的狗血喷头,“你这个懒爷们,大家都在忙得冒火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抽烟,一年到头抽了多少烟,在这个时候也不知事,一把年纪了,还偷懒。” 看着那个被骂的头越来越低,快变成孙子的男人,赵园园在旁边看到了,都心里瑟瑟缩了一下,这婶子骂人好可怕,好凶。 吓得她在婶子的眼光扫过来的时候,赶紧又拿了两根柴,假装在烧火。 让自己忙起来,不要让那个婶子的怒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太可怕了。 这就是家里家外一把抓到老母亲的威力吗? 张园园不是很懂,在现代的时候,她小时候父母很温柔,长大了又阴阳两隔,根本没机会体验。 在这个时代,在原主记忆里因为之前家里的大部分都是原主干的,原主父母没有什么烦心事,平时表现的也挺温和的。 所以在这乡下看着这些一个个做事麻利,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婶子,赵园园只觉得挺佩服的,这个时代倡导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赵园园发现往往是妇女把家里面的一片天都顶了,还要去顶外面工作的半边天。 第330章 杀猪菜 经过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终于在2点钟这样把猪都杀好,脱毛完了就开始分肉。 分肉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按人头分,一种是按工分分,赵园园他们才来了半年,这两样加起来才到两斤多一点。 然后还给他们每个人分了一碗猪血。 分完后这些肉还剩下不少,就可以让他们出钱买,上河大队在杀猪的时候可以买肉,而且不要肉票,所以大家辛辛苦苦的干了一年活,也攒了不少钱,每家每户都买了不少,赵园园也买了10来斤。 准备回去做成腊肉。 之前和村里面的人一起去上工的时候,看到有的人包中午饭的时候包的腊肉,看着就挺好吃的样子,赵园园也想买一点回去弄,正好这个天气比较凉,弄腊肉最适合。 10斤肉,村里切肉的那个大叔直接给赵园园切了一大块包含了排骨还有五花肉这么一整条肉。 看着肥瘦相间的肉格外的喜人。 看到案板上还有猪腰子,赵园园也要了两个猪腰子。 猪的内脏这些,赵园园就喜欢吃猪腰子,其他的吃着都感觉有点怪怪的。 赵园园发现上河大队的这些人大多数都喜欢买猪板油,除此之外,猪血也卖的格外的好,1分钱一大勺,有的人直接大手一挥,几毛钱几毛钱的卖。 还有那个猪小肠也是一分钱一米,周边围满了人一个要几米,一个要几米的几下就被抢光了。 赵园园有点不理解,这里好好的猪肉不买,他们为什么要去买那个恶心的猪小肠。 分完肉他们就开始起火做杀猪饭。 杀猪饭也不轻松,毕竟一大村子这么多人的伙食也有的忙。 上河大队办杀猪饭这种事情,主要是村里那些男人的事,赵园园他们这些小知青什么都不会,只能打打下手,挑挑水,烧烧火什么的。 连那些婶子都只在一旁帮忙洗菜打下手,掌勺的是村里的男人,赵园园没想到平常听那些婶子抱怨,家里面的事也是妇女干的。 但是在各种大事上,比如办酒席,还有像办这种杀猪饭这种大席的时候,办菜的主力军竟然都是男人,女人就顶多炒个小菜帮忙煮煮饭而已。 而且这些男人的炒菜手艺也还可以,平常在家里面不干,感觉主要是被家里面的女人给惯坏了,但是一出来还是能顶事的。 上河大队还挺舍得的,知道他们忙了一年不容易,所以杀猪饭里面的肉菜有蒜苗炒猪肝、蒜苗炒猪肺,蒜苗炒猪大肠、蒜苗炒猪心、蒜苗炒猪粉肠、蒜苗炒猪肚,还拿了一点肉出来直接给切成成一片一片的肉打开汤,煮的白花花的,香味扑鼻。 除此之外,还有今天他们杀猪的时候,有人一边接猪血,一边用筷子不停的搅拌那个猪血,现在直接做成了猪活血,也给他们每个人都舀了一勺。 看着这手里红到发紫又加了一点葱,还有一点其他调料的凝结成像果冻一样的猪活血,赵园园拿到手里有点懵,不知道要怎么吃。 赵园园很庆幸今天早上自己来的时候拿了好几个碗,还把自己之前囤的饭盒都带来了。 因为上河大队没有煮饭,所以这些菜就每样菜都给他们分了一勺,要么去家里面自己拿饭来这里吃,要么就分好菜拿回去吃,毕竟这里场地现在也不是很好,地上虽然一直有人不断的用锄头把地上的稀泥给铲到旁边去,但是还是很稀,毕竟每个人走一脚,这个地就被踩烂完了,根本不适合摆大席。 赵园园怕串味,就每样菜用一个饭盒装着。 看着分到手里的菜品丰富,香味四溢的菜,赵园园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讲真的,虽然赵园园不缺钱,但是下乡这么久了,除了在空间里偷吃以外,其他地方还真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在现代骂人穷,就说一顿吃不上四个菜的玩意,到这里一顿有四个菜,那真的不是一般家庭了。 赵园园看有的家庭是统一打菜,拿一个大盆,家里面有几个人就打几勺,有的家里人口多,打的一样菜都是满满的一大盆。 那些婶子端着手里的菜也是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仔细一想也能理解,赵园园在这个时代吃喝不愁,看到这些丰盛的菜还是嘴馋,其他人一年四季可能都吃不上两片肉,这会看到这么丰盛的菜,高兴也是能理解的。 分完肉又分完菜,赵园园一看时间已经5点多了。 分完菜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吩咐杀猪宴结束,他们可以把菜回去吃,也可以在这里吃后赵园园她们就把菜放到背篓里,放好背回去。 一路上每个人都很高兴,闻着背篓里溢出来的香味,每个人都不停的深呼吸,想把那些香味一丝不落的都吸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真的好香,闻着这些香味,她们感觉越来越饿了。 恨不得马上把这些菜都全部吃进自己的肚子里面,但是现在不能,要是光吃菜的话,分下来这点菜还不够他们一顿吃的。 所以要回去煮一点饭配着吃,这点菜加上现在天气冷,可以吃两三天,未来两三天的菜都不用愁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过日子就要这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才能细水长流。 走着走着,赵园园突然想到那碗猪活血,问旁边的周兰,“周知青,那个猪活血看着像是生的,能吃吗?” 听到她的话,周兰笑着说道,“肯定能吃啊,可香了,咸香咸香的里面还有炒好的调料配起来可好吃了,听说村里有的男人一年四季盼到头,就盼这一口呢。” “这是这地方的特色,在别的地方我都没吃过,在上河大队吃过,觉得很好吃。” 说完她又想到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上河大队有些大姑娘,小媳妇也不吃,偶尔也会吐槽这个猪活血,还有的连折耳根的味道都受不了,所以也不能勉强每个人。 于是她又说道,“不过你们要是真的吃不惯,猪活血也可拿回去也可以放在锅里煮熟,煮熟了也还挺好吃的。”总之上河大队发都分发下来了,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第331章 丰盛的杀猪菜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心里有底了,先拿回去,等一下尝一尝,试一下,要是真的吃不惯,就直接和其他的猪血一起煮熟再吃味道应该不会差。 不论在哪个时代,猪的浑身上下都是宝。 没有不能吃的,只有不会吃的。 一回到知青点,他们就各自散开,迫不及待的去煮饭去了。 今天菜好,赵园园觉得这样的好菜配的饭要是差一点就有点浪费了的感觉,忍痛给自己煮了一锅大米饭。 分菜的时候时间比较久,现在又走这么远的路,回来等会还要煮饭,可能菜会有点冷了,不太好吃,于是赵园园又起火把锅架上在火坑上面加上之前屯的竹条,把分到的肉菜这些都放上去,在锅里面温着。 打开袋子一看,大米也没有多少了,她吃饭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包谷面,高粱,大米这些合在一起煮的消耗也还是挺快的,明天去赶集的时候又要想办法买一点回来。 但是现在年底大家都要买年货,买的多,大家都要用大队的马驮年货可能有点难搞,要是没有马驮,她自己一个人背几十斤东西回来,人都要被累坏,为了这点吃的,赵园园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 最后看了就看这个要快空了的袋子,猛的想到自己空间里面这么多大米,自己一个人吃也要吃很久了。 何不偷偷的偷渡一点出来,正好她每次进房间的时候都习惯性的把门关上,于是她又走到门口去把门彻底从里面拴死,然后就去空间里面打开一袋大米袋子从里面舀了四五斤的样子,拿到外面来。 到时候就假装是之前买的没吃完的。 就是以后吃饭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吃,因为现在这个时代的大米不仅品种是比较老的,种出来的谷子,比较细碎、发黄,而且他们给大米去壳的时候都是用大队的踏碓和石磨,这种落后的工具在给大米脱壳的时候,把大米的壳给砸烂的时候,里面的大米粒也咂得稀碎。 好在赵园园这个大米是之前去公社赶集的时候买的,有的人把自己家舍不吃得吃的稻谷弄成大米拿出来卖,为了卖得上价一点,所以在卖的时候都会把那些太碎的给筛选出来卖,品相比较好一点的,整体看上去卖相也还不错。 而之前赵园园他们自己分到的稻谷脱出来那个米真的是一言难尽,细细碎碎的,要不是在这个物资紧缺的时代,在现代连最次的米都算不上。 赵园园把大米拿出来看了看在现代囤积的这个雪白透亮的大米,又看了看在这个时代买的这种比较细碎的大米。 最后干脆一咬牙一跺脚,把剩下的看起来还有一两斤的大米和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大概五六斤的大米直接和在一起。 然后又咬牙舀了两大碗大米,倒在锅里面去煮。 今天也算是大出血了。 哎,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也是一个米饭吃腻了,很多时候只想吃其他的,连米饭都不吃的人,没想到来了这个时代连大白米饭都要忍痛才能吃上,真是以这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如从前了,怪不得世上这么多人会想当初呢。 这巨大的落差对比之下谁不想啊?赵园园做梦都想穿越回现代,去过自己平稳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每天风吹雨淋的,纵使她每天都用护肤品保养皮肤皮肤,感觉还是晒糙了,哎,这就是命啊。 煮好饭,一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大米香味便传了出来,赵园园猛的吸了一口气,哇,这久违的大米饭想起来好久都没闻到了,现在闻着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简直一日不吃,如隔三秋啊。 饭煮好了,又饿了一天了,赵园园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盛饭,吃饭。 把锅里面闷着的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又用碗舀了大大的一碗白米饭。 夹了几片肉,还有一些放在肉里面一起炒的翠绿的葱叶放上去,这绝美的配色,看着都挺有食欲的,赵园园直接米饭加肉狠狠的刨了一大口,吃在嘴里面有点烫,一边嘶哈,一边又觉得好满足。 别说这村里面办酒席掌勺的男人这厨艺还可以,这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都不怎么吃,觉得有点腥味的猪肝肺,还有大肠什么的,没想到经过他们一顿猛炒,大蒜又加得足,这炒出来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异味,入口全都是肉香和蒜香简直绝了。 配上这大米饭,赵园园觉得自己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纵使她放的米煮出来的饭足够她吃三四碗,但是赵园园还是觉得等会饭可能不太够吃。 一时间赵园园都有点分不清是她真的饿了,还是村里面的大厨的手艺实在太好。 吃了一碗饭,感觉肚子有了微微的实感,赵园园吃饭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把碗里的饭刨干净,就看着旁边那一碗静静的放在那里的紫红色的猪活血。 刚才实在太饿了,只想吃饭和吃肉,都没顾得上理会它,这会肚子有了实感,赵园园就想尝一下这个猪活血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村里的人这么狂热。 伸出筷子从猪活血的边缘小心的插进去刁了一小块,筷子移到眼前,看着这红艳艳的颜色,赵园园又觉得有点难以下口,但是领都领回来了,早晚要吃的,赵园园犹豫了一会才放进嘴里。 屏住呼吸放进嘴里,过了一会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仔细的舔舐回味了一下,发现就是一点微咸回香的口感,味道还可以,没有什么其他的怪味道还挺好吃的。 能接受,赵园园也不在用挑剔的目光看着那碗猪活血,又重新去瓦罐里面舀了一碗饭,然后又夹了一些肉放在饭上面,犹豫了一会,又用筷子刁了一大块猪活血放在饭,瞬间把雪白的米饭染的红艳艳的有点像他们之前吃那种红苋菜的汤汁染的色一样,还可以接受。 第332章 做腊肉 赵园园又开始米夹肉的这样吃了起来,吃到那猪活血的时候,赵园园的这一筷子夹到有配料,她仔细咀嚼了一下,发现那个配料挺香的,她品尝出来一些葱姜蒜之类的,还有放了一点好像是什么肉的东西在里面,这样猪活血不仅咸香,而且还有一点点嚼劲,总之挺好吃的。 怪不得现在的人这么喜欢去旅游呢,旅游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品尝另一个地方的特色美食,也是一种探索的乐趣。 赵园园就这样一口肉一口饭的把米饭吃光了,这村里面的大厨做出来的菜的味道还真不赖,赵园园连刚才分发下来的一块差不多巴掌大,平常她看着都觉得油腻的水煮五花肉都吃下去了。 竟然没有平常吃肥肉那种油腻恶心感,不知道是她真的饿了,还是村里面的大厨手艺太好。 米饭吃完后,嘴巴还有点馋,但是肚子已经有点撑到鼓起来了。 她整整吃了三大碗饭。 要知道平常干一天活一顿,她也就吃两碗饭这样子,今天确实是有点贪嘴了。 但是,没办法来到这个年代以后伙食都不算好,现在吃这么一顿丰盛的饭菜,有点像是久旱逢甘露的感觉吃到停不下来。 吃完后她打了个饱嗝,用手扶着肚子坐了一会才开始收拾桌上的剩菜和碗筷。 别说这上河大队是真的挺大方的,分发这些肉也很舍得,赵园园都这么猛吃了,那些菜每样都起码还剩一半碗这样。 那晚猪活血也是,赵园园尝到味道好之后,然后之后每舀一碗饭都用筷子刁一点,浇到饭上面拌着饭吃,别说这滋味还挺好的,现在也被她吃了差不多一半了。 把剩下的菜都收好,把碗筷这些洗干净。 就开始处理今天分的和买的那条肉。 现在天气冷,今天分的那一小块肉,赵园园切了一小半瘦肉放在旁边,用来这几天做菜的时候和在菜里面炒一下,就当开开荤。 分肉的时候,赵园园运气不太好,排到她的时候分到她的那头猪的肉就只剩下肚子旁边那一块肉了,那一块肉瘦肉少,肥肉多,而且那个肥肉看着有点松松垮垮的,卖相也不好,一看就不太好吃的样子。 赵园园把这块肉上的那点瘦肉给切下来后剩下的基本上就是肥肉了,看起来更加的不好看,也不好吃。 看着这块烫手的肉,赵园园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讲真的,这种肉放到现在的肉摊子上,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但是这是这个时代分给自己的肉不得不拿着,而且在这个贫穷的年代,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块肉在别人眼里也是珍宝。 看着那块肉上很多没有弄干净的杂毛,赵园园更是不想要,但是又没办法。 最后想到自己那已经又快空了的油罐,决定把这块肥肉都熬成猪油,到时候猪油渣熬干了,也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平常用来炒点什么也还可以勉强吃得下去。 决定好后赵园园又起火,准备把这块肉上的猪毛都给用火烧掉。 但是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又有点费了老大劲了,而且看着割去肥肉后只剩巴掌这么大块肉,这么点肉用这么大的锅来熬,都感觉有点浪费锅,最后她想到了什么。 直接闪身进空间里面去,去空间里面割了一块质量差不多,部位也差不多的但是分量差不多是他刚才拿的那块肥肉的两倍的量的肉出来。 又去柴火房的柴火里面找了一节大拇这么粗的柴火把一头削得尖尖的把大队里面分下来的那块肉穿在上面放,在已经开始燃起来,并且燃得挺旺的柴火里面去烤着。 这种毛加肉的烤法一放入火里面肉上的猪毛便撕拉撕拉的燃了起来,燃了一会又开始猛猛的滴油。 她这种烤法要是放到一个有家长把控家里面的生活物资的家庭,她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啦,这么败家。 好在赵园园现在也不管他滴不滴油,直接把这块肉的猪皮那一面烤的焦黄焦黄的,才拿出来打了一点热水放在盆里面,然后就把这块肉放下去。 这块烤的焦黄的肉,温度有点高一放下去接触到水,高温遇水也是撕一声。 赵园园又接着把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那块肉用刀划成两半,又把猪皮那一面也烤的焦黄焦黄的,才把三块肉整整齐齐的放在水里面。 猪皮都烤焦了,然后赵园园就开始拿刀把那些焦黄的部分都刮的干干净净的,包括那些烧焦的猪毛也都给刮的干干净净的,刮到最后猪皮变得有点焦黄显白,猪皮才算是洗干净了。 别说刚才看起来有点邋遢的猪肉这么一洗出来,看着样子都好看了不少。 洗干净后,赵园园又开始一点一点的把这些猪肉给切成小片,小片的。 刚才办杀猪菜的大叔真的很大手笔,切的那个五花肉差不多巴掌大,这么一片一片的看着就很大气。 现在很多人家吃肉都是恨不得把肉片切的越小越薄越好,这样可以多一点人分着吃。 而赵园园之所以切的又小又薄,是因为她不喜欢吃肥肉,切的小而薄,到时候煎完油熬出来的油渣也是又小又薄的,这种油渣酥酥脆脆的,而且还一点都不肥,她勉强可以吃得下去。 切好肉后,赵园园又起锅烧热,然后把油渣都放进去,再放一点盐,就这么熬着。 虽然她切的很薄,但是熬油也需要一点时间,于是赵园园又想趁着这点时间在这火边一边守火,一边把其他的事情干了。 同一段时间内做多种事情,把时间利用到极致,才能有更多的时间。 于是她又把目光放到今天买的那一条肉上。 这个她刚才准备买来做腊肉的,但是这个腊肉她不太会做。 不论是现代还是这个时代,她吃腊肉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做腊肉了,正在她忧愁的时候,就看到周兰向厕所那里走去。 她赶忙叫住她,“周知青,周知青。” 听到她的呼唤,周兰的脚步顿了顿,就向她这边走来,走到她近前问道,“赵知青,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第333章 备年礼 赵园园见她过来,指了指自己还放在背篓里的那条肉问道,“周知青,我见大队里面很多人都做腊肉,你会做吗?我不会做,想请你教一下。” 赵园园是真的害怕自己因为不会做而把这块肉都给毁了,要是周兰不会做,她都打定算要去村里面找村里的婶子问一下了。 毕竟人生在世,要想活得好听劝很重要。 听到赵园园的话,周兰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听到她这么严肃的叫住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腌腊肉这点小事,她看了看赵园园手里那块大大的肉,心里羡慕,她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总共分下来就分了5斤这样的肉,手里虽然经过这一年不断的辛苦卖菜,卖各种山货,也攒了一笔钱。 手里有钱,但是也舍不得买肉,她手里的钱还准备留着明天去大河公社赶集的时候买几尺布来做一身衣服,再买一双胶鞋。 同时同时油盐这些调味料也要买一些。 还有这乡下最重要的照明工具煤油灯需要的煤油也要买,要是凑到工业票,她都想买个手电筒。 煤油灯虽然煤油便宜,但是用着也着实不方便,有时候起夜上厕所,提着煤油灯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路上的风太大,给吹熄灭了。 有个手电筒终究是方便一点。 周兰每次去赶集的时候都要去供销社看一下,但是终究是手头有点拮据,舍不得买,这些都要攒钱买,所以买肉这种口腹之欲就只能先放到一边了。 还好上河大队有点实力,一年到头好好上工,分下来的粮食和肉这些都还是很可观的。 周兰做人做事很有分寸,看到赵园园手里的肉羡慕但也没有什么嫉妒心,在心里思绪万千的同时,也不忘回答赵园园的话,说道“腌腊肉我倒是会腌。” “你拿多一点盐,把这块肉露在外面的地方都给抹上,然后腌制一个晚上后,就挂起来用火烤干。”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心里有了一点底,脸上挂满感激的神色,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周知青谢谢你。” 周兰说到腌腊肉,说到盐,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的盐好像没有了。 买盐这些东西都要钱,周兰每次花钱的时候都很肉痛,所以每次买盐就买一两斤这样,之前买的用到现在,用没了,而她今天拿回来的肉也要腌制起来,弄成腊肉。 周兰一年四季都舍不得买什么鲜肉,而人也要时不时吃一点肉,给生活增加一点希望,所以现在周兰的这些肉很多都要用盐腌制起来,然后弄成腊肉,每次嘴馋了的时候就用刀割小小一块和其他菜炒着吃,那味道也是香的不得了。 她知道赵园园每次买东西都挺大手笔的样子,就试探着问道,“赵知青,说到腌腊肉,正好我的盐没有了,我也想把我那点肉腌起来,你还有盐吗?” 听到她这么问,赵园园还真有盐,她在现代囤的盐都差不多够她吃一辈子了,而她穿越一趟,好像染上了点囤物癖,在这个时代去赶集的时候,尽管很多东西没用完,但是她感觉她要一直要用,所以就会下意识的囤一点,盐也是她囤东西的重点对象,这会在这个时代买的盐感觉都还有四五斤的量。 鉴于每次周兰都大方无私的教自己,赵园园也不吝啬点点头说道,“有的,我可能还有两三斤的量,周知青你要多少?我去给你匀。” 听到她说有周兰也不和她客气,说道,“我见你上次吃东西有那个汤勺,我和你匀一勺,明天我买回来还你。” 赵园园那个勺子就像现在的喝汤的汤勺一样,也不大,这么一勺也没有多少量,赵园园想也不想的就点头说道,“可以,你去拿个什么东西来装一下,我现在匀给你,不用还,我下乡到现在你教了我挺多东西的,这个烟就当学费了。” 见她这么说,周来也放弃原本的计划,返回自己的屋子里面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碗来,从赵园园这里匀了一匀盐回去。 赵园园烧的火挺大的,他们说这一会儿话,赵园园油锅里面的肉已她熬得半干了,她又返回去,把锅里面熬的有点金黄的肉,翻了一下,才去拿了一个碗m自己装盐的竹筒里面倒了小半碗盐,一点一点的用盐把今天买的那一条肉给抹上盐,抹的均匀均匀的。 然后就把煮饭的瓦罐给洗干净,把肉腌制在里面。 腌一个晚上,明天应该就很入味了。 收拾好一切时间也不早了,这会都差不多七八点钟了。 赵园园又开始热水洗漱一番。 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要赶集,赵园园又想给张家人和刘爱党夫妇寄一点东西回去,毕竟快过年了,以他们这有来有往的频率,张家人和姚爱党夫妇应该也给她寄了东西来。 虽然还没收到包裹,但是她也要提前准备一份寄回去就就当过年的礼了,这么互相这里虽然有点费邮钱,但是心里也有个盼头,于是赵园园就去柴火房,把自己烤在上面的小鱼干给端下来,经过这几天猛火烤制,小鱼干已经烤得干香酥脆了。 很多东西烤干了都会缩水,刚开始20来斤的小鱼干,加上中途嘴馋吃了一点。这会烤出来就剩六七斤不到。 看的赵园园都有点舍不得给他们寄了。 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干净卫生,看着又好吃。 最后她想到周兰她们的小鱼干,之前她听周兰说好像要卖一点,于是她又去找周兰她们。 她去到周兰他们屋子外面的时候,周兰他们也在收拾明天要背去集市上的东西。 各种豆干,小鱼干之类的干货,还有油桐籽,摆了满满的一地。 她正在纠结这些东西怎么拿去镇上呢,就见赵园园过来,于是她问道,“赵知青,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园园看着她摆了满地的东西,说道,“我想给家里的亲戚寄一点东西,我看你之前烤的小鱼干挺多的,你应该吃不完,要拿去公社上卖,我想和你匀一点,给家里的长辈寄回去,可以吗?” 第334章 盘算囤年货 周兰正愁这些东西怎么背去呢,听到她的来意,想也没想就说道,“可以是可以,我正愁这些东西怎么背去公社呢,你来匀一点我也轻松,但是我这会没有称,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称。” 这也把赵园园给为难住了,这熟人之间买卖东西,多一点怕卖方吃亏,少一点又怕买方吃亏,确实不太好办。 最后经过赵园园和周兰一致商量,决定等周兰背到集市上去找称称,然后再拿给赵园园。 到时候就按照集市上的价格算。 要是赵园园直接从上河大队背去价格肯定是便宜一点,但是赵园园自己这几天也剥了不少油桐籽,东西也不少,所以她宁愿多花一点钱,也不想多受这份罪。 商量好后,赵园园又继续回去整理她的东西,既然决定明天要去集市上从周兰那里买东西了,赵园园的这些干豆角,干豆米,小鱼干这些也就不背去了,减轻一点重量。 把她剥的那点油桐籽用口袋装好,剥的时候感觉剥不来,剥了很久都才剥了一点,但是经过这几天的努力,装在口袋里面也有半袋这样子,这样看着挺重的。 这就是个很难解的问题,背东西去卖的时候觉得重想轻一点省力,但是这种东西又是按斤数算钱的,少了又没有多少钱。 赵园园这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自己该祈祷油桐籽轻一点,还是希望它重一点。 看着眼前这大半袋油桐籽,赵园园都不知道明天背不背得去。 人有的时候是会错过自己的实力的,比如人在饥饿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吃几大碗,甚至十几碗饭,但是真的吃起来一两碗,有时就吃的饱饱的。 所以看着这点油桐籽,赵园园也估不准她到底有多重,自己背不背得动。 虽然下乡这段时间背的东西不少,但是每一样东西的重量都不一样,不能用同一个体量,对比其他东西的重量。 更重要的是他们去赶集的路还有点远。 路又远,背的东西又重,到时候真的会完蛋。 有时候赵园园背东西背累了,是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把这些东西都给扔了。 真的想大喊一句,这些东西值几毛钱什么档位也配自己背。 搁现代这几毛几分钱赵园园见这点钱掉路上都不带看一眼的,但是无奈穿越到这个时代了,这个时代的行情就是这样。 这会管得严,想挣大钱的法子都写在法律里面,只能老老实实的一点一点的攒,几毛几分也是钱,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卖这些东西挣不了什么大钱,但是也能勉强胡个口,补贴一下家用。 看着这袋油桐籽,赵园园心里实在没底,主要是明天去赶集,路有点远,平常空手空脚的去赶集都要走两个小时,要是背太重了,等她去到集市上的时候,可能集市都散了,她还想多买一点东西呢,到时候集市散了,她根本没法买。 想了一会儿,她想到自己空间里面的称,于是就想把这些东西称一下。 说干就干,于是她就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拎着这一袋油桐籽就闪身进空间里面去了。 在这乡下干活干久了,她的力气都变大了不少,在现代的时候,在学校集体生活的时候,有男生就什么活就找男生,没有男生大家就每个人分着干一点,学生时代就没干过多少重活。 这会到了这个时代,小孩当大人用,女人当男人用,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赵园园的力气和耐力都增大了不少,这大半袋油桐籽一只手说拎就拎。 赵园园用称称了一下,发现不多不少刚刚好,50多斤这样。 以赵园园对自己的实力估算,这点油桐籽可以背得去。 也就放下了心来。 主要是再少一点也卖不得多少钱,那才是白费劲,现在这点油桐籽都卖不了多少钱,卖的钱还不够她明天一天的花销。 哎,怪不得自古以来都说农民苦,在地里刨食,累的半死,钱钱没挣到,有时连口粮都挣不够。 土地就是一位既无情又让人骂不出来的判官。 他让农民的辛苦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但是又守住了人们的生存底线。 就很难评。 称好后,赵园园又把油桐籽给弄到外面去,然后把今天吃剩的那些菜都给弄到空间地下室里面去保鲜。 外面不论保鲜技术如何打好,天气如何的冷,菜终究会随着时间的变化一点点变质,所以赵园园有时候有什么菜吃不完都会把它塞进空间地下室这无法用科学常理解释的地方保鲜。 收拾好,赵园园又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钱票。 准备分一点出来预留,明天去集市上买东西。 清点着,清点着,赵园园就发现这个时代虽然物资匮乏,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她下乡这么久,加上在乡下也卖了一些野货,挣了一点钱,所以她现在的钱只比下乡的时候少了100块这样。 钱票什么的,她每次去赶集的时候,遇到黑市的人在那里交换票据,这些都会偷偷摸摸悄咪咪的去换一点,所以这会手里的票据甚至比她刚下乡的时候还多,种类还丰富一点。 清点完算了一下,明天要去集市上买的东西。 肉,今天杀猪的时候分了这么多肉,要是再买就有点显眼了,不用买了。 还要买一点大米,其他就是一些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油盐调味料。 衣服什么的也不用买了,现在在乡下也不用注意什么体面形象,一年四季就那么几身衣服,等穿烂了再买。 还有就是手电筒是乡下消耗最大的产品。 电池还要多买几对。 还有胶鞋,在这个时代走路比较费鞋也要再囤两双。 其他的赵园园也不知道还需要买什么,主要是她真的没什么囤年货的经验。 在现代的时候只要你有钱,大年三十都有人上门来给你做好丰盛的满汉全席。 赵园园一个人过年惯了,都是随便的吃一点。 在这个时代过年也要过好几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好一点,赵园园怎么说也要多囤一点东西。 第335章 赶年集 明天去集市上看一下这个时代这个地方过年要吃什么,有什么卖再囤一点吧,现在想这些都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还是别浪费这么多心思了。 过年囤年货肯定比平常花的多,所以赵园园就预留了40多块钱这样。 这个时代小偷扒手比较多,40块钱在这个时代也算大钱了,可别小看这40块钱,这个年代的40块的购买力可是相当的大,就算光买吃的,喝的也够赵园园吃喝好一阵了。 赵园园又剪了几块布,在明天要穿的几件衣服,裤子上都缝了几个小荷包,把钱分散着放在里面。 毕竟现在年关了,那些小偷家里穷,刚好出来找过年钱了。 一不小心身上的钱就会被扒得精光。 不论是原主记忆里还是赵园园来到这个时代,每次去赶集的时候都看到有扒手在扒别人的钱。 那些小偷扒手非常的精,经常趁别人不注意假装擦身而过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人们身上的钱都被掏光了。 那些小偷扒手尤其爱偷那种穿的比较光鲜亮丽,买东西的时候数钱一一大把一大把的拿出来数那种最容易成为目标。 见得多了,赵园园也学精了,每次赶集的时候都喜欢把钱分成几个口袋装着。 每个口袋装几块钱,就算真的被扒手偷走了,损失也不是很大,也不至于很心痛。 但是要是这40块放在一起,被扒手一窝端了,赵园园是真的会心痛死的,虽然他现在身上有很多个40块,但是这40块在这个年代也是一笔大钱,有的人家一年到头都存不到40块钱,更有的人家攒了几年的家底都才40块钱。 赵园园缝完口袋,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快十点多了。 明天他们又要早上四五点就要出发去赶集所以现在要抓紧时间睡觉了。 得养精蓄锐,明天的劳动量还是非常大的,来去都要背东西,还不轻光想着赵园园都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都感觉到累了。 光想着赵园园都无比怀念现代那发达的交通。 真的,来到这个走路全靠腿的年代,赵园园才知道现代那种发达快捷的交通条件是多么的香。 可惜要从现在的条件发展到现代那种条件还要几十年,等到那时候她都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 赵园园一时半会也分不清这趟穿越她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总之很复杂。 并想着赵园园又上身出空间睡觉去了。 在这个时代每天忙忙碌碌的干活累了,连失眠都没有空给自己失眠,一躺在床上躺了两分钟,就像是昏睡一样,陷入了深入睡眠。 第二天又是被周兰他们给叫醒的。 赵园园真的很佩服周兰,每天干活比他们辛苦,吃的比他们少,但是精力又比她们旺盛,简直就是令人羡慕的高精力人群。 感觉每天都有无数的精力,活力,像是不会累一样,以他们相比,赵园园这个现代买的厌倦了内卷的人都显得有点丧丧的。 今天的天气还是有点冷,一出被子寒风又一个劲的往身上吹。 赵园园打了几个寒颤,没忍住,牙齿也跟着上下咋了几下,赶紧扯过一旁昨天脱下的毛衣棉衣穿在身上。 一打开门,没了墙的围挡,又是一股寒冷的风往自己身上吹。 把赵园园刚睡醒,还有点迷茫的精神状态都给彻底吹清醒了。 一看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冬天又是下雪天,天上既没有月亮连颗星星都没有,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 看的都让人害怕,这个天气最好的理想状态就是在家里面睡觉,可惜他们不能睡,还有事情要去赶集。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很穷,但是对赶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 克服重重困难都想去。 想到前两天还是下雪天赵园园又用手上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吴子周边的情况。 好消息,雪好像已经基本上化光了。 但是也有个坏消息,这些雪化了都变成水,不用想,赵园园都知道今天的路一定非常的湿滑。 为了自己的安全和方便着想,赵园园决定等会去赶集的时候穿水鞋去。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体面和爱美之心都不顶用,方便,便捷最实在,其他都是虚的和累赘的。 起床简单的洗了把脸,梳了一下头,就背上昨天整理出来的东西他们就出发了。 现在的天气还很黑,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丝毫不夸张。 赵园园,安漫漫,肖今禾他们几个都自觉大方的把自己的手电筒贡献出来给大家一起集体照亮。 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让他们几个自己单独走,他们也不敢走,所以就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大家一起走,有安全感。 他们一出他们女知青屋子范围,迎面就看到男知青那里也有光亮闪烁。 不一会就看到一队人向他们走来。 定睛一看,不出意外也是扛着大包小包的男知青。 因为他们知青点的屋子是男女分开住,平常干活什么的都不一起走,所以赵园园他们这些女知青和男知青都不熟,但是这会碰面大家都是大城市来的,之前都互相默契的点点头,打个招呼,就自然而然的结成一队同行。 男知青里面也有两三把手电筒,加上他们女知青的这几把手电筒,一共五六把手电筒加起来走在路上都照的亮堂堂的。 别说这男性身上的阳气旺,刚才他们几个女知青走着的时候总觉得周围有点孤寂冷清,还有点凉飕飕的,这会男知青一加入起来进来,虽然周边还是黑漆漆的,但是感觉有安全感多了。 他们就这样默契的慢慢的背着东西向前走着,时不时的说几句话在这漆黑的冬夜里面竟也不觉得冷清和害怕。 走到和老寨大岔路交叉口,不出意外的那路上也排起了长长的赶集长龙,他们也自然而然的汇入进去。 这个赶集的队伍越发的壮大。 老寨也有很多人拿有手电筒。 这一长串的人气踏碎这冬日的寒冷和黑暗,竟显出这赶集之路有几分热闹。 第336章 千辛万苦赶集路 放眼望去,大家都像蚂蚁搬家一样,每个人身上的或背或扛啊,一个大大的包袱。 什么都有一点。 感觉他们大队的人都可以自己摆一条街售卖。 这冬天的天气黑得早,亮得晚。 现在晚上的时候,五六点的时候,天色基本上就黑了,但是到五六点的时候,天色都还没有要亮的感觉。 直到他们走到半路,赵园园看手表差不多7点多,这样天色才渐渐的放亮。 这一大清早的,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光看着空气湿度就格外的高。 这路上也如早上赵园园所预料到的那般非常的湿滑。 尤其是他们去赶集的起码百十号人,大家一起走这条路,你一脚我一脚的踩下来,走在前面的还好,走在后面的直接像是踩在泥潭里面。 鞋子裤脚都变成湿哒哒的。 又脏又湿。 还好赵园园早上有先见之明,穿了她之前囤的雨鞋,这会直接把裤脚塞在雨鞋里面,虽然鞋子外面都脏了,但是至少不会沁水,而且雨鞋外面脏了也好洗。 平常路面干爽的时候,走下坡路比走上坡路舒服,上坡路总感觉胸口吊着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的,而走下坡就非常的舒适轻松。 但是这会路面湿滑的时候,走下坡路的时候老是爱打滑。 一群人背得重重的,在摸爬打滚中前进。 看着前面连续有人摔倒,赵园园走路也越发的小心。 但是就在这么小心的情况下,赵园园在下一个大斜坡的时候,还是脚打滑了一下。 惊得她像一只扑棱蛾子一样挥着手扑腾了一下,紧紧抓着旁边的一棵差不多手腕粗的树,把自己的身体给立直。 站直之后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哭,太吓人了,这棵树简直是她的大恩树,救了自己的狗命。 还好自己运气好,在快摔倒的时候有这棵树支撑着。 不然后果不堪想象。 这一路上各种石头多的要命,要是就这么一屁股蹲坐下去,坐到一块尖锐一点的石头上,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尾椎骨都得坐碎,简直太可怕了。 呜呜呜,这个集也不是非去赶不可,赵园园想回家,想回知青点,想回自己现代那个安逸的家。 平常来赶集的时候,赵园园只忧愁,赶集的路远,现在经过这么一遭,赵园园觉得这赶集的路又远又危险,路上各种危险,困难重重,去赶个集也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怪不得以前大学的室友总是向她们抱怨家里面的老人不理解她们,她们去上大学要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几经周折,这么一趟下来快累死了,但是和家里面的老人抱怨的时候,家里面的老人却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还嫌弃他们娇情。 就赵园园现在赶个集都经历这么多的困难,要是以后她遇到一个对的人有子女儿孙了,子女儿孙跟自己抱怨乘坐现代发达的交通工具累的时候想到现在这种种困难,她可能也会对此不屑一顾,毕竟吃惯了苦的人微甜也觉得是很甜了。 经过种种困难,赵园园又背得重,觉得肩膀都要快勒断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快到集市了。 快到集市这一段路有点像大河的入海口,很多村庄的人都从这里汇聚在一起,走在路上的人越来越多。 每个人背上背的东西都不轻松,大包小包的背着。 赵园园甚至还看到有的牛人直接背两麻袋东西用绳子把两麻袋绑着。 那腰身都被压得弯到与地面快成90度的角度了,看着非常的恐怖。 走路的腿都是不停的一闪一闪的,看的赵园园都害怕她突然就这么倒下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脸上满是劳累和岁月留下的皱纹沟壑深得能流水,身上穿的衣服都全是补丁拼接在一起的还破破烂烂的,看着就非常的穷苦心酸。 经过重重磨难,来到这里的人们身上都没有谁干净的,感觉都是在泥地里摸爬打滚出来的,非常狼狈,脚上,屁股上,手胳膊肘上都沾满了泥巴,一看就是摔过好几跤的样子。 尽管这赶集条件如此的艰苦,但是一想到赶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意,在这个时代赶集不仅仅像是现代闲时的消遣,更是一种生活物资的补给。 因为平常不可以摆摊,所以他们就趁着这个时间把家里多余闲置的东西都背出来卖出去,换成钱,又买成家里面所需要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个快过年的时候,需要买的东西就更多了。 虽然现在贫穷,但是几千年来的观念都在告诉人们,新年要有新气象,要换新的东西。 有点家底的人家最起码都要给家里面的人买几尺布,做一身新衣服。 没有家底的人家也要换一点吃的,喝的回去让家里面的一家老小开开心心的过一个新年。 这样日子才有盼头,不然一年到头都死气沉沉的,没有盼头,来年干活也没有干劲。 到了集市上,他们先把背来的油桐籽背到回收站去卖掉。 拿到钱身上也轻松了,才转身向集市走去。 今天不用买肉,到了集市上,赵园园就从周兰这里称了一些干货,干豆角,干豆米小鱼干这些,然后看到隔壁摊子上摆出来的干核桃,干板栗的也去称了几斤然后就找了个空地,把这些东西都打包成两包背到邮局去寄出去。 寄出去后,她又拿出身份证明问邮局的工作人员有自己的包裹没有。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这种乡村,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去过,也没有什么远亲寄东西,所以邮局的工作还是比较清闲的,收到包裹也比较少。 所以赵园园一拿出身份凭证邮局的工作人员看了一下,就想起来了,从旁边取来两个一个差不多十来斤,一个大概五斤斤重的包裹递给她。 赵园园把身份证明收好,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东西,说了句谢谢后,就把东西放在背篓里面,背着东西出去了。 下一站就准备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第337章 被盯上 从这里去供销社要路过国营饭店,赵园园看着国营饭店里面的门大开着,好像有人在卖东西,还有排着一大队长龙的人好像在买馒头包子什么的。 以前来的时候,虽然有时候也遇到国营饭店开门,但是倒是没有排成长龙的情况,毕竟这乡下大家都穷,很少有人舍得花大价钱来国营饭店吃一顿,现在出远门都要自己带干粮的。 今天这么热闹,想来是大家都想着要过年了,一年四季忙了这么久,攒了点钱,想买点好的给家里面尝尝。 闻着国营饭店里面不断飘出来的香味,忙活了这么一个大早上的赵园园肚子也有点饿了,空空的肠胃止不住的蠕动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本来想去供销社的赵园园也不得不停下脚步拐了个弯,向国营饭店走去。 进到里面发现牌子上写的还有米粉,还有稀饭,包子,馒头这些都还有,包子,馒头排队的人太长,赵园园太饿了要了一碗米粉。 米粉的出餐速度还是挺快的,赵月园园等了10来分钟这样,她的份就好了。 今天赶集,上河公社哪里的人都多,平时清冷的国营饭店,这会大堂里面都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闷头吃粉。 赵园园端着粉环视一圈好像没有座位了,正在她纠结怎么吃的时候,下一秒就有一个人吃好了,端着碗走开,赵园园赶紧端着粉走过去,也不管周围坐的是男是女,直接插进去,把粉放好然后就坐下埋头吃了起来。 大家都把分埋头在碗里,别说这个米粉还挺好吃的。 粉是现在做出来的,软糯入味。 然后配菜有肉沫,酸菜,还有小青菜,炒黄豆也挺丰富的。 热热的汤汁泡着粉,还有配料不仅香味四溢,而且碗里雪白的粉条也吸满了汤汁和调料的香味。 一口下去。各种味道在嘴巴里面爆开,简直快给赵园园香迷糊了,好好吃啊! 一碗粉吃完,连汤汁都喝干净了,赵园园还有点意犹未尽,感觉肚子才吃了个半饱,嘴巴也只吃了个半饱。 看着不断忙碌的出餐窗口,赵园园都还想去再打一份了。 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去,看着旁边卖包子的窗口也是热气腾腾的,赵园园准备去那里买几个包子,等一下带回去,今天的午餐,晚餐都有了。 现在人多,国营饭店的桌椅板凳都不够,每个人吃完了都自觉的端着碗走开。 赵园园也不敢占座太久,吃完后就端着碗筷走开。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碗筷重叠到旁边的一个空地上后。 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刚才坐的座位检查一下,看还有什么没弄妥没有,刚才光顾着吃东西了,赵园园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坐的是男还是女,这会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旁边右手边是因为穿着朴素但是又干净的中年妇女,左边是一个长得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看着是蓝知青的小青年。 对面也是两个女知青。 大家都是忙活了很久,千里迢迢赶来上河公社赶集的,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个条件吃兵好的大家都埋头吃得很入迷。 周围都是大家不住的吸粉声。 放好碗筷赵园园看了一眼刚才的座位又马不停蹄的跑去卖包子的窗口。 等排到赵园园的时候,卖包子的地方也快卖光了。 不过还剩肉包子还有,赵园园发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穷,便宜一点的馒头这些更受欢迎,像肉包子这些很多人还是舍不得买所以这会儿才剩得多。 现在天气凉了东西经放,赵园园一口气买了二十个肉包子。 她这话一出,周围还在说话的人都进来一会,纷纷看了她几眼,连窗口国营饭店卖包子的店员也没忍住抬头看了赵园园几眼,看了她的精神面貌,还有身上的穿着,最后还是给她拿了20个包子。 被周围人打量的时候,赵园园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太妙,自己还是太显眼了吗?她还以为这种快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舍得花钱才敢买这么多,没想到还是太扎眼了,哎,失策了,她就想吃点好的,怎么这么难呢。 她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的艰苦朴素,这个年代很多家庭就算想给家里人吃点好的,但是有的一家十几二十口人也才买五六个包子回去,大家一起分着吃,她就一个人一口气买了20个肉包子,可能都是今天国营饭店里面最大的单子,怎么不显眼。 赵园园在众人的注视下拿到东西就赶快撤了。 不跑不行,感觉周围的氛围有点可怕,她下次还是要长点心,小心一点。 走远后她才把包着包子的油皮纸放在背篓里的之前装东西的小布袋里面,然后继续背着背篓向供销社走去。 别说这上河公社,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但是这周围平地多,所以从国营饭店去供销社的时候还要走几百米的距离。 走着走着,赵园园就发觉到有点不对劲,她好像被人盯上了,应该是她刚才在国营饭店的时候太大手笔了,一张口就要20个肉包子,然后被蹲守在周围的小偷扒手给盯上了。 这个认知让赵园园有点心慌。 虽然她在现代的时候练过武术,但那都是兴趣爱好,而且现代社会和平安定根本没有机会实践过,这会猛的被人盯上了,而且感觉还不止一个,这让她有点心慌,这个时代不仅有小偷,扒手,人贩子也猖獗。 到时候万一一堆人朝自己涌来,自己肯定是敌不过的,于是她接下来就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那些小巷子根本不敢靠近。 完全不敢像之前看的那些小说里面女主那样艺高胆大的,专门把人贩子,小偷,扒手这些引到小巷子里面,一网打尽。 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有没有棍子,刀具之类的,这个时代技术条件就在这里,对这些管控根本不到位,到时候被抢就白被抢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当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时候,就尽量保全自身。 想尽快摆脱这个困境,赵园园又加快脚步向供销社走去。 第338章 逮到扒手 这个点供销社开门了,而且今天肯定有什么瑕疵品这类的好东西,所以供销社的人肯定挺多的,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因为尽管小偷扒手在猖獗,但是也抵不过群众,现在很多人都遭过扒手,小偷,人贩子的手,对小偷,扒手,人贩子可谓是痛恨至极,要是到时候遇到什么情况,一大喊出来小偷,扒手,人贩子肯定跑不了。 跟在赵园园后面的人贩子,扒手们,看到她加快的脚步,也猜测她可能发现他们了。 互相对视一眼,既害怕暴露,又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盯上的一条大鱼就这么跑掉了,于是他们眼眸一转,又对视一眼,一点头。 然后就有人快步向前向赵园园撞去,赵园园背的东西有点重,被他们撞得一踉跄,正想骂人,那个人惊慌失惜的一边弯腰道歉,说了几句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就快速的跑开了,赵园园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扒手敢这么大胆,以为真的是有急事,没注意才这样的,也没在意,等她到了供销社,买了一堆生活用品,掏口袋付钱的时候,手指从口袋上面伸进去的,然后从中间露出来。 她才看到自己刚才掏钱买包子的那个口袋中间被什么刀片之类的整整齐齐的划了一道口子,里面刚才买包子剩下的差不多还有一两块钱这样的钱票全没了。 她瞬间反应过来,刚才撞自己那个人可能就是扒手。 这一瞬间赵园园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昨晚的机智,还是生气那些扒手割她口袋掏她的钱。 但是这会了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结账付款,后面也还排了一堆人,也没有时间给赵园园思考或者生气。 她赶紧又从其他的口袋里面掏出钱来付了,然后转身出去一边放东西一边生气,这些可恶的臭扒手,要是等她再遇到,非得暴打他们一顿不可,太可恶了,有手有脚的,不会干活,净干这些丧良心的事。 而且这些扒手的动作非常的快,就一个撞击的功夫,就把她的口袋给割开,把钱掏走了,有这能力去干什么不比当小偷强,真是的。 还好她昨晚机智把钱分开装,才今天才损失了一两块,要是她直接傻一点把钱放在一个口袋里面,全部被扒手扒去了,她可能现在就想出去找那些可恶的扒手报仇。 真的太可恶了。 左右看了一下,没看到刚才疑似跟着自己的那些扒手的身影,她刚才进供销社了,供销社人很多,可能扒手没等到她出来,又去盯着别的人了。 她把东西整理好,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她又背着东西向集市摆摊那里走去,大河公社,平常的时候就是一些正常的提供人们购买日常生活用品的几个国营店铺在开着。 买些必须的工业品还行,但是买那些更多的生活用品和吃食还是大街上方便。 走着走着,赵园园又觉得前面的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一个婶子背着背篓低着头在前面走,后面有一个人一直伸手去探她两边裤子斜口口袋,感觉像是在偷钱一样。 刚才才被扒手割开口袋把钱偷走的,赵园园看到这一幕就非常的生气,正当她准备大喊提醒那个婶子的时候,那个婶子好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放到前面的手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死死的抓住那个扒手的手腕。 那个扒手眼见事情败露急忙的又打又踢的想甩开那个婶子跑开,但是那个婶子可不是吃素的,两只手像鹰爪一样死死的抓着那个扒手的手,纵使因为扒手的挣扎,背篓里的东倒西歪里面的东西都撒出来了,她也没管。 只是一边死死的抓着那个扒手的手,一边放声大喊有扒手,“有小偷,大家快来啊。” 经常赶集的人都知道,现在集市上扒手很猖獗,尤其是现在过年的时候,很多人辛辛苦苦攒了一年才攒了一点钱,准备来集市上买点吃穿用度这些给家里面过个好年。 但是这些扒手也揪住这个机会来集市上捣乱,摘他们的成果,很多人一听到扒手就深恶痛绝,这会听到有人说有扒手,其他人猛的反应过来。 摸了摸自己装钱的地方,有的人没丢,有的人装钱的口袋已经空了,瞬间怒不可遏,也不管是不是被那个婶子抓住那个扒手偷的了,愤怒的冲上去摁住那个扒手就拳打脚踢的。 赵园园也很生气,她有点认出来,偷这个婶子的扒手,就是刚刚撞自己那个扒手。 毕竟这个人长得就有点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有点辨识度。 她也冲上去趁乱拳打脚踢的伺候了那个扒手一顿。 虽然她只丢失了一两块钱,对比她的存款不多,但是想到她今天辛辛苦苦的背了那么多油桐籽卖的钱都没有丢失的多,她就很生气。 等扒手被打得半死,其他人也打累了,才纷纷掏扒手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翻出来10来个包钱的布包,还有一些没有东西包着的钱票。 围上来的人纷纷认领自己的东西,每个人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还有三四个没有认领的。 正当他们一边压着扒手,一边看着地上没人认领的钱包不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公安来了。” 他们抬头,有的人让出一条路来,果然看到有两个穿着军绿色公安服饰的人向这边走来。 到了地方就挨个的问他们情况。 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回答,被偷了钱包的人就一边回答一边既愤怒又委屈。 公安只能一边问话,一边又要安抚他们。 最后那个抓到扒手的婶子,还有赵园园他们这些丢钱的人都被带到公安局里面去解决,其他没有丢钱的,也揍了扒手一顿的人,公安也没有追究,就这么忽略了。 毕竟公安也是人,知道这些扒手多么的烦人,不仅给他们增加负担,还危害社会,这种人要不是生在这个和平社会,简直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被人见义勇为的打一顿都是白打。 到了公安局,公安又细致的问了他们的情况,确认了他们每个人拿的都是自己丢的钱后,就让他们这些丢钱的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第339猪血肠 出了公安局,赵园园看着自己手里失而复得的2块钱,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扒手割破的口袋,小心翼翼的把钱叠好放到另一个口袋里面去。 不小心擦到手背,猛的一看,发现手背关节的地方都有点破皮了。 刚才才揍那个扒手的时候,太愤怒,太急切,也没注意着,收着点力道这会手都有点打破皮了,不过刚才看那个扒手被揍的奄奄一息的样子,显然被揍的不轻。 还好公安故意没问这方面的事情,不然他们每个人可能都不会这么轻松的从公安局里面出来。 哎,这天一天天的,真是有够刺激的,就来赶个集而已,都遇到这种事,赵园园也没想到在现代都没进过局子的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竟然还去局子里面体验一番。 她真的已经小心再小心了,还是被这些可恶的扒手给盯上了,真的很讨厌,这些人好手好脚的,她们这些小姑娘都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些好手好脚的,硬是要去偷别人的钱,果然这个世界的人品都参差不齐的。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时间也不早了,赵媛媛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可疑的人盯着自己后,轻轻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偷瞄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已经10点多了,他们一都是11点多这样回去。 哎,赵园园也没想到现在自己混成这个样子,看个手表都要偷偷摸摸的,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确实也是要小心一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会赵园园都害怕,要是给那些扒手知道自己有手表,等会把自己整个人,连人带手表的都掳走就不好了。 财不外露是有道理的,悄咪咪的发财,可以躲过一半的意外。 确认过时间,赵园园又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自己今天来集市上做的事,和购买的物资,其他的该买的赵园园都买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去集市上看一下。 要说这些公家的单位可以买到很多便利的工业制品,那么大集上就添了很多烟火气,让赵园园她们这些外来人能更加的体会这一方土地的风情。 在这个小小的集市上各种吃喝玩乐都有。 赵园园刚进集市就看到有人背了一背篓蛇摆到集市上卖的,有的死的,有的活的,各种颜色,各种大小,各种长度的蛇,看得赵圆圆头皮都有点发麻。 那个卖蛇的是一个戴着草帽,身上穿着破旧的蓝布衣服,脚上踩着一双旧旧的草鞋,脸上布满了皱纹的老人。 看着那些蛇,赵园园都有点头皮发麻,赶紧快步走开。 令赵园园没想到的是这么恐怖的东西,那个摊位前去问价购买的人还不少。 时不时就有一个人走上去卖,就赵园园走开的这点时间都已经有两三个人去问了,然后还有一个人买了一条浑身黑白掺杂的大概两米长的蟒蛇。 那个卖蛇的老人还时不时的手上把玩着那些蛇向周围的人展示着。 给赵园园看的更害怕了,心里不住的感慨,这卖蛇的和买蛇的都是狠人。 走了一会彻底走过卖蛇的那个摊子后,赵园园的步伐才慢慢的慢了下来,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摊子。 这里卖米面油的摊子不小。 各种大米,苞谷米,高梁米,糯米;各种面粉,大米面,玉米面,还有其他一些赵园园认不出来,喊不出名字的面粉都有。 有也是各种猪油,茶油,花生油,菜籽油,都琳琅满目的摆在这一条街上,供人们挑选买卖。 看到有卖大米的赵园园想买一点,但是看着前面还摆的长长的摊子,赵园园又暂时歇下了这个想法,大米她准备买20斤这样比较重,这会买了背在背篓上,再一直背着去前面,感觉又重又累,所以等会逛完回来再买,这样人都轻松一点。 走完买里面的赵园园又到了卖菜的地方,各种青菜,白菜,豌豆尖,葱姜蒜之类的都摆的挺多的。 看到豌豆尖,赵园园有点稀奇,买了两把。 她自己种在菜园子里面的菜,感觉过了那阵劲,现在天又冷,长得比较慢,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敢施各种农家肥的原因,她种的菜长出来又比较瘦小,豌豆尖瘦瘦弱弱的她都不敢掐,怕掐了,直接给掐死了。 这会见到有卖豌豆尖的,正好她对这个现代众人追捧的南方菜有点好奇,于是就买了两把。 这豌豆尖的看着鲜嫩鲜嫩的,感觉还挺好吃的样子,拿在手里面闻了闻,一股新鲜时蔬的清香感弥漫至鼻间。 买完菜付好钱,赵园园又把菜放进万物可背的背篓里面,然后又背着背篓继续走。 走着走着,赵园园看到一个婶子面前的大簸箕里面像盘了一盘蛇一样盘了一大簸箕,乌黑乌黑的东西。 赵园园隔得老远,有点害怕,仔细确认了一下不是蛇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了一下。 走到那个卖东西的婶子跟前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也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就开口问卖东西的婶子,“婶子,你这是什么啊?” 见到赵园园来问那个婶子热情的介绍道,“这是猪血肠怎么样?你要来一点吗?” 听到是猪血肠,赵园园觉得有点不简单,于是问道,“这是什么做的啊?” 这个婶子看赵园园这么真诚的问,感觉她买东西的意向挺大的,于是就热情的介绍道,“这是猪血和着糯米用猪的小肠灌的可好吃了,你买回去尝尝,我做这个是猪血肠的手艺在这片地方都是一绝。” 听到原材料和做法,赵园园有点犹豫着不敢买,这时她旁边又走过来一个婶子,随便的问了一下价格,就果断的要了两节,一节差不多有一尺长这样。 也是那个婶子拿猪血肠的时候,赵园园才发现原来这簸箕里面的猪血肠不是赵园园想象的那样是一整条盘在一起的,而是每根弄成差不多一尺长的样子盘着的。 见有人买,想来这东西也是这地方常见的,入乡随俗,赵园园也想体验一下这个地方的各种吃食,于是她也买了一节,准备拿回去尝尝。 第340章 扣肉 但是她感觉有点不会吃,于是一边付钱一边问那个卖这个猪血肠的婶子这东西该怎么吃,那个婶子抬头看了一下,感觉她不像本地人,赵园园的身高比这个地方的人的身高都要高一点。 而且她的穿着也比较好,更重要的是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来,感觉付钱的时候还不犹豫,那个婶子也猜到赵园园的身份了。 毕竟这个地方的人家很多都是家里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来买年货,有些像赵园园他们这样的小姑娘,要么就是被限制在家里或者有一两个得宠一点的,会跟着父母来赶集,但是很少有人有很多钱的自主权买点东西都有犹豫豫的。 更重要的是本地人或多或少的都吃过或者见过这个东西。 所以她一边给赵园园称了一节猪血肠,一边说,“这猪血肠现在是煮熟过的,你拿回去蒸一下,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就可以直接吃了。” 然后看了赵园园买了一背篓的东西感觉她经济条件还挺好的样子,又说道,“当然要是有条件也可以用油炸一下,更酥脆,更好吃。”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一边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一边道谢,“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心想这两种方法,自己之后回去都要尝试一下。 毕竟这世界上有千种美味,而且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美味发现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尝试的过程。 买完猪血肠,赵园园从背篓里面拿了一个大袋子出来,把这东西装进去后,拎着又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因为快过年了,基本上每个村都已经杀年猪了,所以集市上各种猪肉做的东西挺多的。 刚买了猪血肠,转头赵园园又在另一个摊位上看到了另一种也是感觉也是猪小肠做出来的东西。 也是像猪血肠一样盘着放在一个簸箕里面。 看着和猪血肠差不多,但是仔细观察又有点不一样。 猪血肠整体暗红暗红的,而另一边摊位的就是一种红黑相间的颜色。 于是她又走过去问那个看摊子的中年女人,“婶子,你这卖的也是猪血肠吗?” 虽然那个婶子觉得她一个眼神好好的小姑娘,能问出这种问题,连猪血肠和猪肉肠都分不清,感觉有点无知,但是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于是她也很客气的解答道,“这不是猪血肠,是猪肉肠,前几天杀猪刚做的,这会烤得半干。” “自家做的用料足,你要买点尝尝吗?” 听到猪肉肠,赵园园不禁想到现代的各种早餐店的各种淀粉肠什么的,和这种有点像。 但是现在可没有那些先进的科技也很活,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这猪肉肠这里面是用猪肉做的吗?” 这乡下的婶子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在怼人这块也是有点子天赋的,听到她这么说,开玩笑着说道,“你这小姑娘,说得什么话,猪肉肠不是用猪肉做的,还能用人肉做的吗?” 感觉被怼了,赵园园有点尴尬,但是她也没生气,毕竟在乡下久了,也见惯了各种婶子互怼,脸皮厚一点才能更混的开,于是她又要了一节差不多两斤这样。 但这个婶子和刚才那个只收钱的婶子不同,她要求要肉票。 这也很正常,这些人都是附近大队里面来卖东西的,都想卖点东西来补贴家用,而相比于钱,有时候各种票据更加的难得,这些婶子愿意拿出自家分到的好肉来摆摊,要求高一点,也是情有所原的。 赵园园根据婶子说的价钱折算成票,把票据递给那婶子。 然后又问那婶子这猪肉肠怎么吃。 这婶子也和刚才那个卖猪血肠婶子说的那样,说要吃的时候就切一小节,然后蒸熟就可以直接吃了。 听到方法后,赵园园就又把猪肉肠也装好然后提着东西离开了。 走着走着感觉到手上提着的东西的重量,赵园园才反应过来好像这种做成猪肉肠或者猪血肠的东西要比一般的买肉,买猪血,买糯米这些要贵上不少。 怪不得那天上河大队杀猪的时候,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要这个猪小肠和猪血呢,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不过这也和赵园园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赵园园只会吃。 做像这种地方特色的东西,她目前还不会,也懒得学,她就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要是她现在手上也有钱,随便买一点就够自己吃挺久的了。 过了这两个卖猪血肠和猪肉肠的摊子旁边又有一些婶子做扣肉这些来卖。 那个扣肉看着是像现代那种炒糖色的,非常的有食欲,赵园园有点好奇的问,“婶子,你这个扣肉是怎么做的啊?” 问完想到这很多手艺都是有独家秘方的,赵园园害怕被打,又赶紧住了嘴,但是好在这个婶子还是非常的大方,而且扣肉这东西这一片地方大家或多或少的都会做一点,只是每种调料配比不同,大家做出来的口味不一样而已,所以他也非常大方的告诉赵园园。 “这扣肉是我用猪肉、大米面、还有红糖做出来的味道可好了,小姑娘,你要买一点尝尝吗?” 看着确实挺好吃的样子,赵园园又有点心动了,今天她来除了买一点日常所需的,就是买一点过年要用的要吃的东西。 她刚来到这个时代,又不知道要买点什么,就只能来集市上看一下有什么就买什么,毕竟这集市也是分季节性的,每个时候卖的东西都不一样,大家都知道这种规律,所以过年卖的东西很多都是和过年相关的,赵园园决定看着好吃的,每样都买回去尝尝。 主要是这个时代不像现在那样,各种快递,外卖什么的都非常方便,想吃什么想用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这个时代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一点一点的囤。 于是她看着这扣肉又从自己的背篓里面拿出一个饭盒,让那个婶子给自己打了一斤这样。 这个时代各种科技落后,这些卖东西的吃的喝的都没有塑料袋或者一个像样的盒子,所以很多人来赶集的时候,预计到要买吃的,就自己把家里的碗盆或者饭盒给带来装东西。 第341章 米花 买完这个又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现在快过年了,这一条街卖的都是各种吃的,喝的,穿的,玩的。 吃的最多。 在下一个摊子上,赵园园还看到了之前罗桂花家嫂子嫁女儿的时候做的那种饼子。 赵园园觉得味道一般,也就跳过没买。 然后再下一个坛子上就是像拳头这么大,一团一团的像是米粒黏在一起的东西。 以赵园园现有的品味经验和认知大米做出来的东西应该都不难吃,于是她又走过去瞧了瞧,看着确实,那大米有点焦黄焦黄的,看着还挺好吃的样子,她又开口问道,“婶子,这东西是什么啊?” “这个是米花,用米做的,还放了糖,很好吃的,小姑娘,你要来一点吗?” 赵园园一开口,那个婶子就觉得有戏,赶紧开口介绍道。 现在摆摊的卖吃食很多都是妇女在摆摊,那些男的要么就在旁边等着,要么就是干体力活,帮忙着把这些东西拿来集市上,但是应付客人都是这些妇女干的活。 而那些卖家具之类的摊子上又大多数都是男人在忙活着搬东西,而女人就在那里数钱付钱,分工明确。 见这个婶子这么热情,赵园园还有点吓了一跳,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妙啊。 这个时代的人很多都很腼腆,卖东西都是默默的守着,吆喝的没有很多也是客人问一句答一句。 突然热情的赵园园,还有点不适应。 但是其实这是赵园园想多了,这大集上人来人往的,虽然人很多,但是摆摊卖吃食这些,这种不是生活必需品,又是用于肉食,大米这种精细的东西做的价格还比较贵,很少有人舍得卖。 而且在家里面又能自己做的,有时候还真的不是很好卖,看到有人来问,这些人都很热情,就想把东西赶紧卖完,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看这个婶子这么热情,赵园园又问道,“这个东西禁放吗?” 听赵园园这么问,那个婶子就觉得有戏,可能还要买挺多的,于是就赶忙说道,“禁放的禁方的这个东西,你放在干爽一点的地方,可以放很久的。” 听到这个婶子说,赵园园想到还有10多天就过年了也可以多买一点,于是看着这个婶子摊位上的东西就说“那我要15个。” 这个婶子给赵园园装好后说道,“小姑娘,你有粮票吗?我可以给你换点粮票吗?” 最后赵园园又用粮票换了这点米花,换好后又接着向下一个地方出发。 其他的就是什么干核桃,干板栗,干豆角,干豆米,还有一些应季的时蔬这些赵园园也都买了一些,过年了就要让自己过好一点,什么都买一点,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年肯定要过得丰富一点。 走着走着,走着走着,赵园园又看到了一个,之前她和黑市换票据的一个熟人也还在那里摆摊,赵园园想了想,走过去问了一嘴,发现现在很多珍贵票据如粮票、肉票、布票什么的都没有了,而且价格还是她之前换票据的时候的两倍多。 果然不得不佩服国人消费能力就是大,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很多平常舍不得买的东西,过年过节的时候花大价钱也要买。 该买的都买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好买的,赵园园又逛了两圈,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看到有人卖鸡,想买一只,但是又想到现在离过年还早,现在买回去她又不想养。 主要是她那屋子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养一只鸡在屋子里面臭臭的,还是算了吧,到时候过年了去上河大队老寨里面转一圈,大队里面有的人家养的鸡挺多的,到时候随便匀一只就可以了。 然后就去刚才卖粮食的地方买了20斤大米。 今天买的东西不少,加上米,还有刚才在邮局领到的两个包裹,赵园园的背篓已经放满了东西。 很多都是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搭在背篓上背着的有点重,赵园园感觉自己的腰都快伸不直,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在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要买的后赵园园就背篓东西挤出人潮拥挤的集市。 背着背篓向之前上河大队放马的地方走去到了上河大队经常拴马的地方。 一看马背上已经快放满了,赵园园赶紧走过去把她买的米还有领的两个包裹,全部都寄驮出去,因为现在快过年了,大家也比较舍得,买的东西比较多,马根本驮不了,所以还涨价了,价格是之前的两倍。 赵园园也爽快的付了钱,主要是现在都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是她背这么重的东西,等会回去一路上坡,她感觉要把自己累死。 所以为了等一下少吃一点苦头,现在宁愿多花一点钱,赵园园也觉得值得。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把东西放在马背上放好后,赵园园猛的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就突然觉得好累,这么一通折腾下来还把自己搞得汗都出来了,尤其现在是大冬天,刚才提大米的时候也把手勒的红红的,手臂不知道是刚才提重物多了,还是刚才揍扒手的时候太过用力了,从刚才揍扒手的时候磨伤指关节的痛苦,到现在又变得有点胀痛了。 赵园园赶紧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准备养精蓄锐,等其他人到来一起走回去,她虽然把包裹还有大米都交给马驮着了,但是她背的东西也还不少,各种吃食这些都背了,满满一大背篓,也不轻,三四十斤,可能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这现在的环境,赵园园一个人回去是不敢的,虽然她有点武力傍身,但是到时候遇到一群流氓,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的。 所以出门在外做什么,大家还是结伴一起比较好,有什么事还能互相伸手帮助一下。 赵园园就这么坐在一块石头上,东看看,西看看,看看山,看看水,看看树木,看看飞鸟这些。 渐渐的她周围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然后又到了今天的八卦聚集时间。 第342章 即兴表演 大河公社就这么大,有点什么八卦,根本藏不住,像长翅膀一样,转身就能传遍这整个公社所以今天早上赵园园他们揍小偷的事,这会已经被传了很多个版本了。 有人说那小偷是江洋大盗偷了几百个人的钱,然后被这些人抓住揍了一顿,都被揍吐血了。 有人说那小偷手脚不老实,要去摸人家大妈的腰才被揍的。 又有人开始扒那小偷是哪里的,家住何方?今年多大什么的,但是问了一圈所有人都说自己村里面没有这个人。 这上河大队就这么大,周围差不多十几个大队的人虽然互相认不全,但是也得或多或少的认识一点,有的八卦根本不分大队,不分村落这些聚在一起,大家都是聊天八卦的好搭子。 这些婶子别的不行,八卦对账的本领很强,这么一通对下来,发现那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就开始对那个小偷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想。 那些婶子在各种八卦才想有头有尾的,给赵园园听的一愣,又是一愣的。 他们说着说着这时候不远处又走来了一帮人,听到他们在说八卦,有人就开口接话道,“你们在说这个,我,我,我,我,我当时还也上去打那个扒手了,我给你们说我打人的时候可厉害了。” 千万种猜想不如一点证据,这会听到有当时的在现场的人站出来,那些婶子顿时八卦猜想的注意力被转移,一个个围着刚才出声说自己在现场那个小伙子。 见自己的话吸引了这么多人,那个看着20多岁的小伙的在那里讲的更起劲了,手舞足蹈的,一边讲还一边各种比划表演得周围哇呜声一片,各种鼓掌声,叫好声,询问声,一声比一声高。 看着那边热闹的堪比现代粉丝见面会的场景,作为现场当事人之一的赵园园下周缩了缩脖子。 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比较腼腆,老实,但是有的人又比较爱出风头,爱耍威风,一有点点什么小事,就恨不得宣扬到全部地方,得到全世界的关注。 而刚才那个小伙子就是这种人,刚才他出声的时候,赵园园也抬瞄了一眼,发现确实刚才抓小偷扒手的时候,这个人也在,他长得还挺有特点,头发剃的光光的,整个脸上晒得黑黄黑黄的一口白牙。 所以虽然刚之前打打手的时候人多,但是赵园园还是记住了这个小伙子就是其中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虽然没有被偷钱,但是抓小偷抓扒手的时候抓的最用心,最用劲,是典型的愤青的样子这种人虽然爱出风头,但是人倒是不坏。 是典型的赤子英雄。 看着他这会被人围在中间,像是观猴一样不停的表演着,赵园园的社恐都感觉要犯了,整个人尴尬的要死,头低的更加的低了,生怕刚才出声的那个小伙子认出自己,把自己也拉上去一起表演,到时候她才真是脚趾挖地都找不到地。 不过别说在这无聊的时光里,有人这么尽心尽力的表演着,看戏的感觉也还挺不错的,看着看着,赵园园觉得缺了点什么,想吃东西。 想到刚才自己在集市上东逛西逛的时候,好像买了两大包瓜子,一包炒南瓜子,一包炒葵花籽(当地叫太阳花籽),默默的伸进袋子里面掏了两把嗑了起来。 现在大冬天的天气不太好,他们经常要坐在知青点的柴火房里面烤火,有时候是真的无聊,干活都干的想睡瞌睡,这时候要是有点像瓜子,核桃,板栗这些小零食解解闷,分散分散注意力,情况应该好一点。 所以刚才赵园园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卖瓜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会,还是买了一点。 也不多,南瓜籽和葵花籽各买了一斤这样。 不过这种炒干的瓜子不压秤,两斤瓜子也有挺大一包的。 赵园园一边看戏,一边默默的嗑瓜子。渐渐的赵园园又发现不对劲了,她身边也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嗑瓜子的声音,一回头,好家伙,她身边也蹲了好几个像他这样默默的蹲着看戏的婶子。 快过年了,只要人不是特别的懒,没遇到什么大灾大害的,每家都有点积蓄,所以也比较舍得,在集市上看到有卖瓜子这些,他们或多或少的都会买一点,瓜子在集市上还真是畅销货。 这不这会遇到看戏的瓜子,一配上这滋味美滋滋的。 见到赵园园看他们,其他嗑瓜子的婶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默默的转头继续看戏,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戏,等这出戏快演完的时候,周兰她们也买好东西过来了。 不像赵园园她只背了油桐籽来卖,油桐籽到收购站直接就卖出去了,不用多花时间。 周兰他们还背了各种干豆角,干豆米这些干货来卖,要摆摊蹲着守一会,把东西卖完了才能去买其他的东西,所以每次来他们来集合地的时间都比赵园园她们晚挺多的。 而婆漫漫虽然不卖东西,但是她这个吃货一到集市上就像鱼到了海里一样欢畅的在集市上东蹿西蹿的,各种吃的,喝的,玩的都想买一点,比赵园园还夸张。 赵园园还是有点要求的,只买自己看着就喜欢的,而安漫漫是吃过的没吃过的,看着好吃的,看着不好吃的都要买一点,尝尝咸淡,这一圈几次下来一边买一边吃,她肚子都吃撑了。 刚才她也看到卖蛇的了,听说蛇肉好吃,她都差点控制不住,想买一条回来尝尝了,但是想到自己那稀碎的厨艺和那个蛇看着有点恐怖的样子,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安漫漫回来的时候,赵园园他们面前的这出大戏也也到了尾声,很多人看到自己村里面的人来了,就结伴着回去了。 那个小伙子也表演累了,这场热闹聚会,就这么慢慢的散去了,看着刚才还热闹,在自己走过来就散了的人群,安漫漫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啦?刚才还这么多人,这会怎么都走光啦?” 第343章 安漫漫的悲伤 周兰比安漫漫回来的早一点,在那个小伙子表演最后一遍的时候看了个全,听到她的话,就问道,“安知青,你不知道吗?今天集市上有扒手,刚才那个人听说是在集市上抓到扒手,把扒手揍了一顿的人,刚刚其他人都在看他的表演抓扒手,揍扒手呢,可厉害了。” 听到周兰的话,安漫漫想到之前自己在火车上丢失的手表,顿时应激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发现自己脖子上之前下乡的时候,她妈妈给她缝的藏钱的小袋子还在顿时心里松了口气,不由得拍拍胸脯,还好还好,她比较听妈妈的话,出门就手上只留一点够用的钱,其他的钱就藏好,挂脖子上。 “挂脖子上只要贼人不是把脖子撸了,包缝的紧实,一般丢不了。” 检查东西的时候安漫漫发现,自己刚才用来付款找回来的零钱还在手机里面攥着,准备把钱放到腰腹处的大口袋里面去,一摸,好家伙,她的手也是从上面伸下去,从下面钻出来,衣服的口袋上也是被什么刀具之类的划了整整齐齐的一道口子。 下一秒她就发出一声激烈的差点冲破苍穹的惨叫“啊、啊啊啊啊,我的我的衣服口袋啊,我的衣服口袋怎么破了,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 安漫漫在家里的时候都是被一家人惯着惯着。 虽然没到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但是也差不多,平常就主打学习,洗洗自己的衣物而已。 至于像这种缝衣服的事她还真的不会做,就算来了乡下,她缺什么衣服了,家里都会为她打算好给她寄来,连她自己写信回去提要求都不需要。 下乡这么久了,虽然干活有时候废衣服了一点,衣服经常被刮坏这些,但是安漫漫也顶多会把线和布一穿一拉进行简单的缝合而已。 而且缝的时候都像蜈蚣那样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成样子,平常缝那些干活穿的旧衣服还行,但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是一件薄袄可是她妈妈寄来的新衣服,因为今天来赶集,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体面一点。 所以安漫漫也像以往在家里的时候和父母出席重大活动一样,把这身衣服穿来了。 没想到第一次穿自己的新衣服来赶集就让衣服的口袋破了一个大洞,安漫漫是真的伤心。 更重要的是这种洞她不会缝,这种好衣服都是大场合穿的,以她那上不了台面的,专门缝蜈蚣的手艺根本缝不了,所以她才很崩溃。 听到安漫漫的惨叫声,其他人都循声看向她的方向。 一看过去,视线便落在她那那手指上入下出的衣服口袋上。 周兰走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口袋的破洞处。 看着那上面比她平时用剪刀剪布料还整齐的开口处,得出一个很肯定的答案,“安知青,你这衣服口袋不像是不小心弄坏的,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剪刀,刀片之类的割坏的,肯定也是遭扒手了。” 她这话一出。赵园园就觉得格外的熟悉,也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安漫漫那衣服口袋的切口,好家伙,跟她衣服上的切口不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今天赶集的倒霉蛋。 这扒手也是有点眼力见的,年底要搞大单,偷东西都专门盯那种要么出手阔绰,要么穿着很好的人。 赵园园平常比较低调,来赶集也没有特意换什么新衣服,就穿着她平常上工缝补了几次的旧衣服来赶集。 但是她在国营饭店那偶然的一次出手大方,让地吸引了一波扒手、小偷的注意。 而安漫漫也从国营饭店到供销社,再到集市上也扫荡了一波,早都不知道被多少波的小偷扒手给盯上了。 身上的衣服口袋都被割得破破烂烂的,不过好在没损失钱啊,安漫漫的钱,一部分挂在脖子上的小荷包里,另一部分就是为了买东西付钱方便,她就一直紧紧的攥在手里面,遇到想买的东西就从手里面分一点钱出来。 现在赶大集热闹,安漫漫买的东西又是很多人都喜欢吃的那些东西,所以她每次去买东西的时候,周围有挺多人的。 因此虽然很多扒手盯上她,但是都无从下手,不敢直接明目张胆的从她的手里掏钱,只敢偶尔像之前对付赵园园一样,时不时的冲撞她一下,发生一点小磨蹭,不知不觉就把她的口袋给割坏,把里面的钱偷走。 但是今天说安漫漫运气不好也是真的不好,身上的衣服口袋都被割烂了,说运气好吧,她的钱倒是1分都没丢失。 可能把她身上的口袋又翻又摸了几遍的扒手也纳闷。 看着她穿着挺好的,花钱也不吝啬,但是他们仔仔细细的翻过了她身上的口袋一个被割烂的大衣口袋和两个大腿两边的裤子口袋,发现什么都没捞到。 有人不禁低估这傻大妞不会是表面光鲜,内里泛着穷酸味的穷鬼吧。 看着安漫漫一副天塌地陷的悲惨表情,周兰怕她想不开赶紧安慰道,“安知青你没事吧?钱没丢吧?” 安漫漫正处在悲伤中,脑子也转的比较慢,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抬起头,露出红红的泛着眼泪的眼眶。 看着她哽咽的说道,“没钱没丢,我,我的钱一直都拿到手上的,但,但这衣服是我妈妈帮我缝的,破了我不会缝。” 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安漫漫的吃穿住行都有父母打理着,她只管学习和开心,没觉得父母给自己的准备的这些东西有多么的珍贵,也从来没有在上面施加过一点珍惜之心。 但是现在远离了父母身边,安漫漫对于父母寄给自己的东西也越发的珍惜,毕竟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凝聚着父母沉甸甸的爱,有种当时只道是寻常,回首难觅旧时光的感觉。 所以她才哭的这么伤心。 看她这副伤心坏了的模样,周兰赶紧安慰道,“没事人没事,钱没事就好,等回去我有空的时候,我帮你补,我会补。” 第344章 终被发现 其他知青点慢慢赶回来的人看到安漫漫悲伤的样子,也都出言安慰。 周围虽然还有其他婶子,刚才也听到了他们还好的动静,但是见他们几个小姑娘在那里说话,也就识趣的没有上来打扰。 毕竟他们知道这些小姑娘脸皮薄,不喜欢跟他们这些老阿妈一起打交道这些。 周兰安慰完安漫漫一转头不知怎么的目光就被赵园园衣服上那也被从中间整整齐齐的割了一个口子的衣服口袋给吸引。 忍不住抬起手,颤抖的指着赵园园破损的口袋说道,“赵知青你你的衣服口袋也被割破了?” 他们才刚哄好安漫漫,周兰可不想下一秒赵园园又哭给他们看,需要他们哄人。 这种事真的有点费老鼻子劲了,他们真的干不来。 其他人听到周兰的话,注意力瞬间从安漫漫的身上转移到赵园园身的身上,看到她衣服上口袋上那被划的整整齐齐的口子也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今天知青点的人怎么这么倒霉?两个知青都遭了小偷扒手的毒手。 果然扒手不愧会是扒手,这眼力劲可真好,他们知青点条件最好的两个女知青都遭了扒手的手。 像周兰他们这种每次来赶集都辛辛苦苦的卖菜,衣服又穿的破破烂烂的,反倒是比较安全,连扒手都不乐意盯着他们,毕竟盯着他们这种一看就比较穷的人,风险比较高,毕竟他们把钱看做自己的命根子,要是被发现的可能比较大,而且被发现后,有时候被打死也是可能的。 而且防偷措施也做的比较好,扒手小偷主要是看年底了,想搞点大钱过个好年肯定是,偷越有钱的越好,有时候偷一单就够他们花很久的了。 被他们的视线盯着赵园园瞬间犯了尴尬,主要是这事有点丢脸,她本来想就这么默默的过去,不被别人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只能尴尬的挠挠头说道,“今天走着走着发现有人跟着我,我以为走快一点没事,没想到那人突然冲上来撞了我一下,我以为是不小心的,等那人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的口袋被割开了。” “这扒手太多了,我很小心了,还是被扒手把口袋给割破了。”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认同的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说道,“是吧是吧?这他扒手也太可恶了,我都没有感觉到他们什么时候碰到我的,我身上的衣服口袋都被他们割开了。” “还好我想着买东西老是从口袋里面掏钱,又放钱的,太容易丢了,我小时候也这样放钱,丢过好几次钱,我现在要买东西都直接把钱抓在手里面,不然我的衣服口袋破了,最后的钱可能也丢了,这些扒手真的太可恶了,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硬要来偷我们的钱。” 她一说完周兰她们都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赵园园的神色,确定她脸上没有多大的愤怒,想来应该丢的不多。 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赵知青,那你衣服口袋被割成这样丢了多少钱啊?” 听到她问,赵园园挑挑拣拣的说道,“我之前也见过扒手,我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小心仔细的,多缝了几个口袋,钱没放到一个口袋,这个口袋刚才被割开的时候就丢了一两块钱这样,但是后面那个扒手又故技重施,偷一个婶子的钱被那个婶子反手抓住了我们就冲上去把那个小偷扒手暴打了一顿,把自己的钱都给拿回来了。” 现在其他的人都在忙碌着,这一圈围着的都是他们知青点的人都是些小姑娘,可以交谈一些经验,所以赵园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就如实的把自己的经验教训告诉别人了,虽然他大部分的钱是放在空间里面的,但是这个多缝几个荷包的法子还是挺有效的。 听完吴春芳点点头说道,那你还挺幸运的,“一两块钱也挺多的了,都可以买好多粮食了,找回来也好,没丢钱就好,衣服口袋破了,等回去补补就好了,要是丢钱了,真的太可惜了。” 这时姜月也说道,“对呀,以后我们出门带钱,真的要多缝几个荷包,以前我奶奶告诉我他们要出远门,装钱缝荷包有时候都缝到内裤上,虽然有时候取钱不方便,但是也是真的安全。” 听完她的话,赵园园也想到前世在现代的时候偶尔刷视频,刷到有的老爷子老太太,装钱什么内裤,袜子,鞋子里面都到处塞钱,感觉有点埋汰,自己接受不了,还好自己有空间,不然他身负几千块巨款,真的每时每刻都要活的提心吊胆的。 瞬间感觉自己手上的钱也都有点不香了,回去要洗洗手。 周兰做事比较仔细周全听着他们说了一会,突然发现赵园园说的那个事情怎么那么有点耳熟的感觉,然后这时有婶子从旁边走过,说到刚才那个表演的极其夸张的小伙子。 周兰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暴揍扒手,今天这大河公社就发生了一起吧。 刚才那个小伙子讲的这么兴高采烈,绘声绘色的,应该是真的。 想到这,她瞬间转头看向赵园园问道,“刚才那个男同志说的那个暴揍扒手的视频事情,你也参与了是吗?” 事情已经越扒越有了,赵园园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点点头说道,“是的在那个扒手的手被绳子抓住后,我看着他有点眼熟,好像是偷我钱的人,我太生气了,就上去凑了一下热闹,揍了那个扒手一顿。” 一听到这话,其他人顿时兴奋起来,毕竟刚才看了这么久故事,现在发现主角之一竟然也在自己的身边,这让其他人如何能不兴奋,纷纷问她,“可以跟我们讲讲刚才那个扒手怎么被抓住的吗?” “你揍得重吗?” “揍了多久?” “那个扒手被揍的怎么样了?” “你们后面怎么解决的?” 刚才讲故事那个男的,他不是今天被偷钱的人,所以他讲故事只讲到了揍扒手,然后公安就来把扒手带走了,后面的故事就没有了,这会看到赵园园这个受害者在这里肯定也是去公安局走了一遭的,他们是真的有点好奇。 第345章 损失最大的男知青 他们顿时有点好奇,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家对于公安局这种场所什么的,心里都有一种神秘感,有的人都不愿跟公安这些打交道,看到就绕着走,虽然一辈子没做什么坏事,但是看到公安就会有点不自觉的害怕。 看他们好奇赵园园有点无奈,只能大致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下,前面的事情经过刚才那个男的的表演,大家都知道的比较清楚,她主要就是讲后面被带到公安局的事情。 听得大家都是哇呜声一片,连安漫漫都顾不上悲伤了,聚精会神的听着她讲故事。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各种娱乐活动比较少,有点八卦这些,大家还是非常的捧场。 各种哇呜声赞扬的眼神看得讲故事的人都被捧的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怪不得那些婶子喜欢收集各种故事给大家表演、演讲,这确实是收获别人目光和称赞的最轻松的一个途径。 赵园园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的都有点口干舌燥了,她看着安漫漫还想张口想问,就赶紧出声道,“安知青现在人都差不多到齐了,要回去了,你这么多东西自己背的回去吗?不去问一下,等会大队的马都驮满了没有给你驮东西的空间了。“ 安漫漫的东西算下来比赵园园的还多,她家里父母,哥哥,姐姐都给她寄了好几个超级大的包裹。 她也和赵园园一样,平常吃饭这些都不省着,经常时不时的就给自己做一顿大米饭,所以来集市上买米也是必备的。 但是她现在才回来,也不知道她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哎,没事,我刚才买米,领包裹的时候都已经背过来给寄驮了,然后我才去买吃的的东西的。” 安漫漫在别的事情上可能有点迷糊,但是在偷懒和买吃的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背着重重的东西买吃的比较累,所以她领到包裹刚开始准备背去集市上买吃的的时候,看到有大米卖就干脆也买了20斤的大米,一起背过来给放给马驮了,这会她丝毫不用担心。 见转移话题没转移成功,她们又只能继续的在这里聊天,聊了一会儿。 上河大队第一批要回去的人已经到了,现在也12点多了,他们就一起组织着要回去,然后也是边走边聊天,一聊天才发现,好家伙,这赶集天扒手是真的很嚣张。 光上河大队的这些人问一圈,都有十几个人的口袋被扒手摸过,好多人的口袋被扒手用刀片之类的东西给划出了几道大口子。 不过其他人还好,都心细周全,更重要的是穷,没钱,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在全身衣服上都恨不得缝满了小布口袋,钱这些都是分散着装,有的更狠的,甚至一个口装一两毛钱这样就算扒手运气好一点,划破一两个口袋,也顶多偷走一两毛钱。 其中最惨的就是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比较有钱,而且也比较粗心,去的时候口袋里面直接揣了五六十块钱。 除了拿了二三十块钱买东西以外,其他的全部放在口袋里面也没管,这回一对账,一摸口袋,好家伙,那30块钱一起随着破损的口袋不翼而飞了。 这个时代大家都比较穷,二三十块钱都是一笔巨款,就算家里面宠着,时不时的给寄钱来,但是二三十块钱也基本上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劳动力一个月的收入。 这会这么多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那个男生嚎的比刚才安漫漫还伤心,安漫漫囗袋被划破了伤心,但至少没丢钱,而赵园园虽然丢了一两块钱,但是后面又找回来了,所以其中损失最惨重的就是这个男知青,现在也不知道钱能不能找回来。 其他的就一些村里的婶子也丢了几毛几分这样,虽然那些婶子也很心痛,一直在皱着眉骂那些扒手小偷,但是到底也不是损失很大,不至于太过伤心。 看着那个男知青伤心的样子,赵园园想到刚才在公安局里面还有好几个没人认领的钱袋子没忍住说道,“今天抓到了一个扒手,从他身上搜出来了好多钱包,你有时间可以去公安局问一下,收上来的钱包里面有没有你的钱?” 听完那个话,那个男知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猛的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园园,确认道,“真的吗?” 赵园园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个男生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猛的背着东西就往回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都给其他人吓了一跳,想叫都没叫住。 看着他跑远的样子,他们那站着犹豫了一会,还是背着东西继续往回走。 那个男生也不用他们太担心,因为大河公社每一个月才赶一次集,每次赶集一个大队基本上半数以上的人家都来赶集了。 每次这么多人,很多人有各自的想法,有的人拖得比较晚才回,有的人回去家里还有事,所以要回去早一点。 这样赶集回去的人都分成了好几批,赵园园他们今天是第一批回去的,后面还有好几批,甚至有的想买一点好东西,还直接坐车去县城,要下午三四点才能回来,到时候也有人结伴一起回来,所以都不用他们操这么多心。 更重要的是男知青走在这乡间小路上,总比女生走安全一点。 这次可能是过年前最后一次赶集了,大家都比较重视,买的东西都比较多,虽然很多重的东西都尽量要让马驮了,但是他们背的东西也不少,赵园园背篓里面装满了,然后上面都还搭了一个大袋子,里面都是她今天买的东西。 虽然她觉得自己挺克制的,买的东西挺少的,但是这么一装下来就发现很多,背的她腰都要累弯了,尤其是回去的时候真的要命,这坡是真的高,爬完这坡爬那坡的,累的气喘吁吁的。 第346章 缘分 而且刚化完雪的路面又格外的湿滑难走。 感觉像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她们又才回到知青点。 在集市上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忍痛去国营饭店买了一点吃的,这会经过这么多苦难爬回来肚子又饿了。 起锅烧火,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就开始整理东西。 赵园园把自己在集市上买的东西都分类放好,那些吃的东西,赵园园想了想,还是等会放在空间的地下室里面去给它保着鲜,虽然说现在冬天的天气都是10度以下,这样放东西也不容易坏,可以放好久。 但是到底比不了空间的地下室保鲜,为了保持食物原来的味道赵园园还是把吃的都放在空间的地下室。 弄了一会看着姚国安他们寄来的那几个大包裹,赵园园都没有心情弄了,肚子有点饿了,想着弄点东西吃了,等会再弄。 然后出到外面仔细思考了一下,就给自己弄了个蛋花汤,里面加了几根今天买的豌豆尖进去,往里两个鸡蛋,还切了两片鲜肉放进去,一碗鲜肉蛋花汤就弄好了,赵园园拿出今天在国营饭店买的包子,就着汤,就这样一口包子一口汤的吃了起来。 别说这鲜肉鲜菜煮出来的汤格外的美味,再配上这肉馅充实的肉包子,格外的好吃,赵园园吃的停不下来。 赵园园中午也吃过粉了,这会也不是太饿,吃了四五个包子就吃饱了,其他的包子就放起来,下顿继续吃。 在这乡下每天吃惯了包谷面,高粱米这些杂粮,像大米,白面包子,这些简直就是美味,就算隔夜的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吃完后她收拾了一下锅碗瓢盆,然后就又去收拾今天买来的东西。 那些吃的要等会关上门才放到空间里面去,现在赵园园就打开姚爱党他们给自己寄来的东西。 姚爱党他们对赵园园一向都挺大方的,寄来的东西里面竟然还有一双棉鞋,有两罐麦乳精,一瓶肉罐头,一瓶水果罐头,两包糖果,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包水果糖,还有一包饼干,两块肥皂,两个饭盒,然后还有一封信。 赵园园把东西都整理好,打开,姚爱党他们给自己寄来的信,发现里面除了说一些关心的话,还有一些日常,就说让她一个小姑娘在乡下,别老是给他们寄这么多东西,他们在城市里面有吃有喝的,饿不着,她一个小姑娘在乡下又干不得什么活,挣的钱票比较少,能自己吃喝就行了,家里也靠不上,当初下乡的时候也没带多少钱。 在姚爱党他们的观念里面,赵园园下乡就带了上次卖工作那点钱。 虽然卖工作的钱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不少,但是赵园园一个人下乡,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这点钱也刚好够傍身。 她不知道还要在乡下待到什么时候,现在城里各方局势都还挺紧张的,感觉下乡知青归城还是遥遥无期的。 就算姚爱党,他们有心想帮她操作一下回程,现在也是万万不敢动的,所以还是要留一点钱。 看着姚爱党他们心里关怀备至,耐心叮嘱,规划的话语,赵园园心里感动,觉得一股暖流从心上穿透指尖流入到心尖,看得她眼睛都有点涩涩的,但是赵园园也清晰的知道她和姚爱党夫妇的缘分就这样了。 当初原主帮了姚爱党,姚爱党也用工作偿还她了,这几个月的往来都是互相往来,双方都在努力的维系着这段关系。 姚爱党他们客气的让自己不寄东西,他们可以说,但是赵园园不可能全信,要是赵园园真的不给姚爱党他们夫妇寄东西了,就算姚爱党他们很疼爱自己,在自己不给他们寄东西后,也许他们会持续给自己无偿的寄一点东西,但是最多三四个月得不到回应,这段关系就会慢慢淡下来。 现在她和姚爱党夫妇还有张家保持这种你来我往的关系,都是在靠双方努力的维系着他们给自己寄什么东西,赵园园也接尽自己所能的在这乡下搜刮一些土特产给他们寄回去。 有时候虽然价值不对等但是这样双方都心里舒服,也愿意继续保持着往来。 看完信,赵园园觉得信封的厚度还有点不对劲,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斤的肉票。 看到这薄薄的肉票,赵园园是真的心里感动极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票据是何其的珍贵,就算姚爱党家有几个职工,但是一个月的肉票也只够他们一个月吃几次肉而已,他们愿意一次就给赵园园寄一斤的肉票,显然是极其的大方了。 赵园园把姚爱党夫妇给自己寄来的东西放好,又打开了张家给自己寄来的包裹。 张家给赵园园寄来的东西还是很符合他们的工作情况的,给寄了几尺的瑕疵布,一件用瑕疵布做的上衣,一个多色边角料拼接的花布包,还有两双袜子,一些水果糖,然后就是这个时代寄包裹必备的信。 一拆开又是熟悉的配方,先关心一下赵园园的乡下生活后面就是八卦赵家的事。 在赵园园下乡之前,赵家可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大家庭,但是赵园园下乡后,赵家的日子可谓是四分五裂,鸡飞狗跳的。 因为没有人帮分担家务,最近伙食又不好,家里的赵海潮,赵海涛,赵海波和小寡妇几个人又时常的争吵,导致赵父赵母,精疲力尽的,每天上班都没有精神,上班的时候出了好几次错误,赵父已经被厂里通报批评过。 赵母每天给员工打菜的时候也是各种意外频出,要不是就是给人打的肉菜,有的给的多,有的给的少,要不就是经常把饭菜打洒出来。 甚至好几次因为精力不足,打菜的时候直接把整盆饭菜都给碰到。 导致好几次厂里的人都没有饭菜吃,弄得厂里的人怨声载道的,赵家人又挨赔钱。 总之赵园园像是赵家的一层福瑞,当她被赶下乡后,赵家好像就一下子被霉运笼罩,各种各样的不顺。 第347章 护理菜地 赵家新娶进来的儿媳妇可能也是之前糟蹋身体糟蹋多了,现在三天两头的喊肚子痛,要去住院,这钱又是得赵家人出,一下子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总之张家人住在赵家楼下,整天听着楼上赵家人的各种鸡飞狗跳的争吵,从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新奇有戏看,到现在已经麻木厌烦了。 毕竟他们一家人都要工作学习,都想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休息,但是赵家人现在每天都像火药桶一样,不是赵母每次一边做饭的时候一边在骂骂咧咧的摔盆敲碗的做饭菜,骂家里的张海涛,赵海波,赵海潮骂小寡妇,就是赵家三兄弟互骂。 有时候又是小寡妇和赵母对骂。 总之,赵园园从这封信里看出了张家人深深的无奈。 赵园园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代的筒子楼都不隔音,谁家有一点点小事就可以差不多传遍整栋楼,有时候夫妻夜话都可能被隔壁的人听到。 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安分一点的邻居,但是张家人现在遇到赵家人也是有点倒霉。 现在城里面住房紧张,这个房子还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分到的,这种情况就算是想搬走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每天忍受着邻里的争吵声过日子。 赵园园快速的看完了这封信的内容,对于赵家人的各种境遇心里已经没有半点看法了,刚开始穿越过来,一穿越过来就要面临下乡,那时候赵园园对赵家的人是无比的愤恨的。 但是现在随着这些信传来的都是赵家人离开原主这个受气包大冤种后过得越来越不好的消息。 赵园就在心里替原主觉得有点解气,有的人就是贱,在别人掏心掏肺的对他好的时候不珍惜,现在遭报应了,也是他们活该。当初享受着原主的各种付出只把这当做理所当然,有时还觉得不够,现在原主这个大冤种没了,那群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 看完这封信,心里除了感慨就只有对张家人深深的同情,遇到这种邻居也算是张家人比较倒霉了。 看完信,赵园园把这些信一封一封的收好,都珍藏起来,这些都是带有时代记忆的,以后可以翻出来纪念一下。 然后又把这些东西都分类放好,像饼干,糖果,罐头这些容易放的,赵园园都放在外面,到时候方便吃,像今天买的那些熟食之类的就去把房间的门关上,然后都放在空间的地下室去,等过年的时候吃,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还去不去赶集,到时候万一不去赶集了,没有吃的,这个年过的也太凄凉了。 放完东西松懈下来,赵园园就觉得浑身疲惫,头也晕晕的,好困,下午做什么事现在还不知道,赵园园也懒得管了,又出来空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睡过去了。 睡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这样她就起床了,起床出门后发现大家都在外面活跃着。 有的在挑着水桶挑水,见此赵园园也猛的想起来自己水缸里面的水也到底了,这几天下雪不好挑水用水都是珍惜再珍惜,有时水缸里没有水了,还要去挑一两担来用着,正好趁现在天气不是很恶劣,赵园园也挑着水桶去挑了几担水。 周兰在自己分的自留地里面处理菜地里面长起来的杂草,这几天天气很冷,有的菜都被冻得蔫吧蔫吧的,但是菜地里面的草还长得很好,那些杂草不知道是什么草,长得水灵水灵的。 处理好杂草,去到柴火房,看到柴火房里面经过这几天猛猛的烧火,火坑里面的灰已经堆满了,周兰出来见到她们就问道,“这火坑里面的灰,你们要吗?我想拿一点去撒在菜地里面。” 过了这么几天,赵园园都害怕自己的菜又长小虫子了,于是她说道,“给我留一点,我等会拿去把我的菜也撒一下,这个菜容易长虫子,不撒灰到时候我的菜都没有了。” 其他人也纷纷说要,见此周兰她就说道,“那我先看着拿一点,等一下你们写闲下来再自己来拿自己的那一份。” 几经周折,赵园园终于把自己的水缸给挑满了,就是中途摔了几跤,这会衣服裤子有一点脏,鞋子上面沾满了厚厚的泥巴,还好赵园园穿的是雨鞋,这种鞋子总是脚底脏了,但是稍微的刷一下又可以用了。 至于衣服也要等会再洗,现在还不得空,要干活,就算现在把衣服洗干净了,等会干活也会脏的,还不如等会一起一劳永逸,不用这么多次折腾。 在这农村生活就是这样,有时一点小小的脏污都要在自己的忍受范围内。 先把鞋子上那粘的厚厚重重的泥巴用树枝给撬掉。 这粘的太重了,走路都感觉有千斤重,不太方便。 然后又去用撮箕装了一撮箕这样的灰,端着去到自己的菜地里面。 这菜地里面的杂草长得是真的好水灵水灵的,看的赵园园都有点心烦,该长的不长,不该长的时候长得这么好。 赵园园也先把那些杂草给一点一点的扯掉,不让他们和菜挣肥料,把这些杂草扯了,直接扔到地里面,还可以变成新的肥料。 一边扯杂草,赵园园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菜,发现上次绿油油的在菜上活跃的虫子,现在已经没了踪影,别说这个撒灰的土办法还是挺好用的,都是农民种了几千年纪留下来的耕作智慧。 扯完了地里面的杂草,看着这些长得鲜嫩鲜嫩的小白菜,赵园园想拔一把菜苗,但是想到今天中午的时候买了豌豆尖,那个豌豆尖,买的时候是挺大一把的,一把她有时候可以吃两三顿,所以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她就写下来要拔菜苗的心思。 感觉这乡下的时间过得非常的快,赵园园明明感觉自己昨天还在现代生活,但是转眼已经穿越到这个时代差不多半年多了,而她现在种的这个白菜虽然因为招虫和受冻,现在长得比较缓慢,但是也长得比较大了。 每一丛差不多都有手掌这么大了,筷子这么深了。 第348章 任务猪 要是想可持续的长得持久一点,像这种菜都可以每次吃的时候只掰几片叶子了,掰了外面的老一点的叶子里面的它又会继续生长长出来的还更嫩,更新鲜。 赵园园想着等自己下次没菜了就来掰几片叶子吃。 旁边那些豌豆尖这会也长得挺好的,看着这些菜长得这么好,赵园园也就放心了,之前看着一整天一整天的下雪个不停,还害怕这寒冷的雪把这菜给冻坏,现在它们继续长得好好的就放心了。 果然就是南方,虽然天气变化无常一点,但是冬天也不是很冷,一年四季都有各种新鲜的菜可以吃,这条件也还算可以的了。 要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时代大多靠天吃饭,在冬天的时候,赵家所在的地方是在北方,冬天是真的没点绿叶子菜吃。 有时没菜了,一家子一大帮人,直接一个鸡蛋弄一个蛋花汤就是菜了。 配上噎的要死的杂粮团子,那滋味是越吃越难以下咽。 而在南方,有手有脚的勤快一点就饿不死。 把菜地里面里里外外的杂草都拔了一遍,然后赵园园就把刚才拿来的灰撒到菜叶子上,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赵园园也大胆了一点,尽情的撒,上次只敢撒一点点,害怕这个灰比较辣到时候把这些菜都给辣死。 收拾完菜地后,赵园园看着自己弄出来的成果,心满意足收工准备回去,正想着剩下的时间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大队经常上工集合的那个锣鼓又敲响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要什么,他们又只能赶紧带上上工必备的老几样工具,向大队集合的地方走去。 到了集合的地方,大队长也不拖沓,直接明了的说明叫他们集合的理由。 原来是今天大队长去公社开会,明确明天要交任务书。 上河大队是个上千人的大队,所以交任务书的任务量也比较大。 几十头任务猪。 上河大队没有拖拉机,所以这些任务都要他们全部人力赶着走到大河公社去交公。 为了保证明天的任务圆满完成,他们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 这个时候那些一户人家人口多的就优势就显现出来了,有的大户人家一家十几二十口人,只用出一个人。 而赵园园他们这些下乡的知青,每个人算一户,所以每次有这种大型的,每家出一个人的活动,他们都要全部出动。 而且也要起早,明天6点这样就到这里集合去抓猪,然后再赶着猪出发。 猪走的比较慢。 可能比平常赶集还要费时间。 说完任务又叮嘱了一下明天的注意事项,陈国安就让他们回去了。 来上河大队,每次开会的时候,赵园园最喜欢的就是上河大队这些领导干部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了。 有事就说事一点都不拖沓,像之前赵园园在现代上学的时候遇到的各种领导,每次早上开晨会的时候,一件简单的小事能说半个小时以上。 各种延伸扩展,还有思想教育。 听得赵园园都已经快会背了。 还是让学生全部站着听讲不能动一点,那真的是很痛苦的。 说完事情他们又分散着走回去。 走在这泥泞艰难的路上,赵园园又有点怀念现代的手机了,现代有手机有微信,有什么事情直接在微信群里面发个通知就行了,现在通话全靠吼,交通全靠走有时候确实有点不方便。 这么折腾一通,感觉明明都没有做多少事,但是天气又已经快要黑了,他们回去就开始做晚饭了,赵园园又想像早上那样弄一个汤,然后配着早上买的包子吃。 左思右想了一下,还是用早上买的豌豆尖打了个汤,就这么配着包子吃了起来。 也算是有荤有素,有粮有肉了。 吃完饭后也才7点多这样,今天中午睡够了午觉,这会也睡不着,于是他们又不约而同的默契的在搭建的柴火房里面烧火烤起了火。 烤着火,周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她就拎着一个小布袋子进来了,说道,“之前我们抓到的那只兔子的皮我拿换钱了,因为我们当初剥皮的时候有点不会弄,有点破损,所以只卖了3毛钱。” “我拿去买了一点水果糖,其他的看到集市上有瓜子这个东西好分,我就买了一点,我们看着分一下。” 兔子本来就是意外的时候,周兰能拿去卖,而且卖完还能公平公正的把卖的钱拿来买东西,大家一起分着吃,他们就很高兴了。 所以也没有什么挑剔的,他们都比较信任周兰,于是她们都点头说好,周兰先打开装水果糖的小布袋从里面掏出了9块水果糖,每个人一块。 然后就是瓜子,瓜子比较便宜,是乡下自己种的,炒制好再拿去卖的,他们每个人分到了一大把。 之前烤火的时候没有吃的,他们闲的无聊,每个人就只能把自己攒下来的活计拿来干,但是这会他们之前咱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又有吃的,于是他们就先嗑瓜子磕了几下解了解瘾,然后又不舍得把瓜子找东西装好。 环境造就人,现在他们有点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全吃了,都要留着慢慢吃,这样日子才有盼头,周兰磕了几下,把瓜子收起来后又去拿撮箕去弄了一撮箕蛋油桐果进来剥。 赵园园今天也买的有瓜子,所以这会可以放心的嗑瓜子,她想把分的这把瓜子全部嗑完。 看到周兰这剥油桐果,赵园园开口问道,“周知青,离下次赶集不是还很早吗?你怎么现在就开始急急忙忙的剥油桐果了,你之前剥的好像今天都还没有回去卖完吧。” 赵园园虽然有时性子比较急,但是有时也不是很急,这剥油桐果就像在现代写作业一样,很多时候从这次布置作业到交之前这么长时间可以写,根本不用着急。 “我之前剥的油桐籽是还有一点,今天没背去公社卖完,但是我明天还想背一点去卖,之前我也去赶过猪去交公,当时没经验,害怕活计多,直接就空着手就去了。” 第349章 赶猪 “但是去到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背着东西,赶猪这个活主要有男人做,我们女生就去凑凑数或者有的猪实在太野了,就帮帮忙拦一下,其他的时候也干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可以背一点东西去卖。” 上河大队每次有这种大型的每家出一个人的活动都会默认要是轻松的就让女人去做,要是活计比较难干,要费一点力气的都让男人去做。 赶猪这种事也算是比较费劲的事,所以上河大队很多人家都会让男人去干,除非家里面的男人抽不开身或者是像之前张老懒那一家子几个大老爷们一点活都不想干,就只能家里的女人顶上。 去的男人多,他们也不好意思不干活,而且会不自觉的照顾一下她们这些小姑娘一点,所以赶猪这个活很多时候她们这些姑娘家根本不用上手,顶多就是去凑凑数而已。 周兰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夹带私货。 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也觉得这个主意可以,于是又把磕了一点的瓜子收起来也拿起撮箕去弄了一点油桐果,准备也剥一点,明天背去卖了。 不然她还有差不多剥完起码还有一百来斤的油桐籽,而且油桐籽这种东西,收购也是有季节性的,超过季节之后就不收了,要在那个季节之前卖完。 上河大队离公社比较远,只能每次赶集的时候再背去卖,到时候时间紧,任务重,每次都要背的多多的,真的很累。 经过刚才周兰这么一通说,他们其他人也不干其他事情了,纷纷去用工具弄了一些油桐果来剥,差不多剥了两个小时这样,赵园园看着有小背篓的油桐籽拿到自己的房间去,然后偷偷的弄进空间里面用称称了一下,发现今晚的工作效率还可以,竟然剥了10多斤。 又把这些油桐籽用麻袋装好后就拿着放在空间外面去。 然后又去柴火房里,刚才烤火的时候,顺便热着的水罐里面舀了一点水洗了一下脚,就假装洗漱好了,回房间睡觉。 其实回到房间里面把房间的门关好后赵园园子闪身进了空间里面。 在空间里面气温适宜条件便利,赵园园又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洗了个遍,这南方的冬天虽然有点冷,但是干活忙碌久了,身上也会出汗,整个人有点黏黏的,有点难受,不不洗澡赵园园睡不着。 其他人好像是隔一两天洗头洗澡的,主要是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这洗头发不容易干,洗澡的话,浴室四处漏风,一脱衣服感觉自己立于四中空旷之地一样,那些风嗖嗖的往身上吹,吹得人瑟瑟发抖,脱衣服都要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最后还要匆匆忙忙的洗完又穿上,就害怕感冒,这个时代感冒了也没有什么好药。 西药昂贯开不太起,中药又苦又涩,味道又大又难喝,还要费精力熬,所以不是必要的,其他人都想努力的保护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要生病,生病是真的费钱,还遭罪。 洗漱完后时间也不早了,十一二点了,赵园园也不再去折腾其他的了,匆匆收拾好就闪身出空间,躺在床上闭眼酝酿睡意,毕竟明天早上也要5点多这样起床,这冬天早上的5点天都还没亮,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酷刑,尤其是他们这些年轻觉多的人,每次早起都恨不得黏死在床上不想动。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收拾收拾东西,就背着在晒谷场集合,集合后他们就一帮人打着手电筒,浩浩荡荡的向上河大队养猪的地方走去,上河大队养猪的地方在村子的边缘一点,但是也不是很边,那附近也住了好几户,人家猪圈里常年也有人住在里面看守,还是挺看全的。 全大队所有人家,每户人家都有人出动,所以他们是分队赶猪,先让人进去,用绳子把猪脚套上,然后弄出来,然后他们五六人一小队包围着猪,一点一点的赶着猪往前走。 赵园园和周兰一个小队还分了三个村里面的男人,他们这几个女知青还有其他的女的都背了背篓,背篓里背的东西,有的看起来还不轻,而那些男的就像甩手掌柜一样,什么都没带。 这样也好,他们这些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偷一点满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赶个猪而已,只要不是让自己背东西都是轻松活。 但是走着走着赵园园就知道什么是错了,这上河大队养猪的人还挺厉害的,再加上一年四季各种新鲜的猪草都不断,养出来的猪挺肥的,两三百斤一头。 这种大肥猪常年待在猪圈里,没有出来活动过整个猪都肥肥胖胖的,走路也走的非常的慢,一拐一拐的。 它走十几步,赵园园他们走两三步就可以超越,而且这猪吧,本来整个身体都有点胀胀的,但是走在路上看到这里有一颗新鲜的草,它就要上去啃一口,看到那里有一颗新鲜的草,它也要去啃一口。 这个时候赶猪的人就要拿着树条一直不停的跟在猪的身后抽它的屁股,它感知道疼了才又不情不愿的慢腾腾的往前走,这猪除了走得慢,它还喜欢到处跑,明明大路摆在那里,走着走着它就喜欢往荒山野岭里面拱。 这个时候就要发挥赵园园他们这些人的作用了,他们每个人守一个方向,察觉到猪有不上道的意图,就会用树枝抽打它,把它赶上正道。 刚开始看着这个感觉比人还大一点的大肥猪赵园园还怕它们拱人,都不太敢抽它,但是时间久了就抽习惯了,看着它走的慢慢的样子,还想多抽几下。 看着这猪像小孩学步慢腾腾的样子,赵园园都想恨不得拿刀把他宰了,他们直接抬着上公社去算了,等这猪慢腾腾的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们这一堆人这样排成长队赶猪倒也还算壮观,其他人村里面的人可能见怪不怪了,都默默的赶着猪,有的和旁边的人说着话,感觉倒也还行。 第350章 又买肉 经过九九八十一番努力,他们终于在两点多这样把这些猪都给赶到了大河公社。 完成交接任务后,看有人还跃跃欲试的想要买其他东西,带队来赶猪的一个婶子就说道,“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就赶紧去买,买完就赶紧回来,等一会我们一起集合回去。” 她这话主要是对来赶猪的这些女同志,尤其是赵园园她们这些女知青说的,因为这个时代就算有的男的单独走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事。 但是女同志的话,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尽量的别单独走或者单独走夜路。 听到那个婶子的话,赵园园还真的有要买的,昨晚回去复盘了一下,发现之前自己说要买的碗的,昨天没有买,这会集市上之前他在集市上摆摊的地方,也看到有老乡卖烧制的土瓷碗这些,但是这会集市上没有摆摊。 于是赵园园去收购站把背来的油桐籽卖出去,然后走向大河公社的供销社在里面问了一下然后就又要了5个碗,三个盘子。 买完东西马上准备回去,没想到路过肉铺的时候,肉铺竟然还在开着,赵园园有点惊讶,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还有很多瘦肉之类的都没卖出去。 也许在过年了,快过年了,为大家能过一个好年,所以肉铺加大了供应量,但是这会很多大队自己也杀猪,所以这肉也不是很缺,才让之前一放出来就有一堆人排队买的肉铺前变得格外的冷清,而且今天不是赶节日,集市上又没有什么人。 见到这么多肉,赵园园又有点蠢蠢欲动了,想买一点回去。 虽然上河大队杀猪分了点肉,那点肉在这个节俭的年代,有的人家能吃一年,但是对于赵园园来说远远不够,那点肉量在现代可能有的人家一大家子一天就造完了。 让赵园园一个人一个周也能造完,尤其是在干活累了的时候,尤其缺油水。 所以这回看着这么多肉,赵园园真的想买,一点多买一点做成腊肉,等到来年开春上工的时候,有时候去上工的地方比较远,正好用腊肉炒菜包饭。 那味道想想就很美味。 因为包饭去野外又没有什么生火条件之类的,只能吃冷饭,所以在那样的条件下,重油重盐一点的饭菜更加的有胃口,要是清汤寡水,寡寡淡淡的,有时候吃都不想吃。 但是无奈为了不浪费粮食和补充体力,之后更好的干活,只能努力的把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给都通通吃下去那个过程有时候都有点堪称痛苦了。 现在有条件改善这种状况,赵园园还是想尽量的为来年开春干活做一点准备。 这么想着赵园园说干就干,让卖肉的帮切了四五斤这样,看着案板上还摆着一对猪腰子,赵园园又把那对猪腰子也给包圆了。 然后也爽快的掏出今天放在一个单独的荷包里备用的钱票付了过去。 掏钱这时候赵园园才想起来自己昨天那个被小偷给切破了的荷包。回去要赶紧缝起来昨天,有点忙忘了,后面洗澡了,把衣服洗了就完事了,也没注意到那被扒手用刀片割破了的荷包。 买了这些,仔细的想了一下,没有其他需要买的了,赵园园收拾好东西备好就走到大队集合的地方去,发现很多人都已经到了。 今天不赶集,集市上供销社东西都少,所以大家昨天尽情的买了,今天又没有什么钱,所以完成交任务猪的任务后,大家都只想赶紧回去忙活家里的事。 虽然现在天气不是很好,但是家里面也有一堆事情等着大家干。 这农村的活真的偷不得半点懒。 回到知青点后,赵园园又如法炮制的去空间里面切了一点肉,合着今天买的肉一起又腌成腊肉。 周兰她们上厕所从赵园园的门口路过,看到她又在腌腊肉,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开口问道,“赵知青,你今天又买肉了,又在腌腊肉啊?” 赵园园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回答道,“是啊,眼看快要过年了,家里面可怜我一个人在乡下,昨天又给我寄了点钱票来,让我买一下什么好的东西年吃。” “我想着这腊肉比较好吃,又比较经放,现在集市上卖肉比较多,所以我想着买点肉来再做一点腊肉,等开春忙活的时候,才有肉吃,有力气干活。” 虽然赵家不给赵园园寄东西,但是因为赵园园自己会维护关系和张家人还有姚爱党夫妇的关系,他们一直有包裹往来,所以个借口简直无暇可击。”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在这个时代就是要这样,既要低调又不能太低调,低调一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手里面有几大千块的存款,这样有被吃绝户的风险。 但是为了让自己生活不至于过得苦巴巴的,又不能这么低调。 所以塑造一个家里比较受宠受的形象,借口家里源源不断的给寄钱票来,这种形象才是最安全的,这样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手里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家里有背景,有靠山,还宠爱自己这样才比较安全。 听她这么说,周兰他们的眼里都闪过羡慕的神色。 但也没说什么,埋头走开,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听到她们的对话,在自己的房门前像仓鼠一样啃着在街上买着的米花的安漫漫心里直呼失策,昨天她父母兄姐也给她寄了点钱票来,让她在乡下买点好的过年,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在异乡过年前万别委屈了自己。 安漫漫光想着在集市上买点零嘴这些吃了,完全忘了多去买一点肉做腊肉了,在这个时代,好吃的也就这些,肉算是众人所爱。 赵园园把肉弄好后,一看时间已经四五点钟了,一天又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又去挑了几担水把水缸给倒满。 把昨天被扒手给割破了的衣服口袋拿出来补上。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晚饭赵园园想了想去自己的菜园子里面扯了几颗蒜,她菜园子里面的看着还有点小,但是也能吃了,这种嫩嫩的蒜苗拿来炒肉最香。 第351章 痛苦锄地 把蒜苗扯来仔细的洗好切碎,然后又把今天买的两个猪腰子也切成片,然后弄了个爆炒腰花。 这新鲜的蒜苗爆炒腰花炒的时候那香味就瞬间弥漫到这一片空间里面,给安漫漫这个大馋丫头又给看馋了看着赵圆圆锅里面的东西口水直流三千尺。 又想去和赵园园换一点来尝尝,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罢了,都快过年了,自己也有肉,再去麻烦别人不太好,这种珍贵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 等到下次实在没其他东西吃了,太馋了再去换,今天自己就吃腊肠吧,于是她也去切了一节昨天赶集买的腊肠。 学看赵园园的样子,也把腊肠也合着蒜苗炒了一番,虽然腊肠里面的肉有点被炒出来的,但是这新鲜的蒜苗和肉的碰撞,别说这味道,真的很勾魂。 就着这勾人的味道,安漫漫杂粮饭都吃了三碗,吃得肚子撑得鼓鼓的。 要是让自己每天都能吃这么好的饭菜,每天肉吃到饱,就算每天都要辛苦的工作安漫漫心里也是愿意的。 毕竟辛辛苦苦的工作都是为了这一日三餐。 虽然安漫漫工作一年可能都买不得多少肉,但是她就是心里存了这个期盼。 赵园园把腰花炒好后,又用昨天还剩的豌豆尖,烧开汤,弄了个汤,这么一荤一素就做好了。 别说今天这小日子过得还真不错。 这饭菜的味道,柴火烧出来的,比自己在现代用电和煤气炒出来的好吃多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吃,也许就是老人常说的锅气吧。 这个猪要简单的炒一下q弹q弹的有点嚼劲,再配上这鲜嫩的蒜苗,简直绝了,今天又是光盘行动的一天。 赵园园以为快过年了,现在又下雪,天气又不太好,以为现在没有什么事做了,但是第二天一大早那个上工的锣鼓声,又铛铛铛铛的敲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他们东西都没收拾,手忙脚乱的,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背着上工老几件套,又向之前集合的地方走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今天也安排了活,是要去锄地。 虽然快过年了,但是这时间不等人,这乡下的,农忙时节也不等人。 过完年就要开春种粮食了,现在的种子,肥料这些都是没有经过科学的优化,都是老品种的种子和农家肥这些用这些落后的种植方式。 要想种出来的粮食更加丰产一点,对土地就要小心的伺候着,虽然现在是冬天了,但是他们也还不得休息,前几天下雪和杀猪没给安排活,已经是上河大队的领导格外的体恤村民了。 但是现在雪化了,猪也杀完了,还有快半个多月这样才过年,这点时间也不能浪费,他们还要去翻土。 村里面闲置的田也要翻一下,来年才好种稻谷。 不过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还挺为村里面的人考虑的,上河大队的田就由一部分干活的老把式牵村里面的牛去翻完。 但是上河大队除了重地稻谷的田,还有很多种玉米高梁的土地,有的土地就是坡度很大的那种,让牛上去太费力,也太费牛了,所以只能人力一锄一锄的把那些土给刨松,然后来年好下种子。 更重要的是把那些土里面的草都给翻过去,给埋在下面弄死等来年的时候,种地的时候方便一点,那些杂草也少一点。 这是庄稼人经过了几千年的探索,探索出来的最优的种植方法,在科技还没发达之前这种粮食在世界上都可以堪称为先进的种植方式,精耕细作才能有好的收获,这是农民经过几千年的探索得出来的真理。 虽然苦点,累点,但只要能收获粮食,填饱肚子,他们都很心满意足。 由于今天集合太紧急,他们又不知道要干什么活,所以赵园园她们背篓里只有布包,里面有水,还有一把砍柴刀没有带自己的锄头。 这路又格外的湿滑,回去又太困难,浪费时间,所以赵园园他们就只能大家一起去上河大队的大队部借大队部的工具。 虽然大队部的工具有点老旧,但是就这环境也不讲究其他的了。 他们拿来工具又在领头人的安排下每个人分到了一块地。 看着这块地,他们几分钟就能走几个来回,安漫漫还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么点地才多少工分啊,感觉我很快就能干完。” 但是现实往往无比的扎心和残忍。 他们才挖了几分钟就腰酸背痛的,因为这段时间下雪都是在屋子里面窝着的,虽然也干一点室内的活,但是手也保养的比较细嫩了,这会拿起锄头挖了这么一会,不知道是这锄头把太老旧了,有的有裂缝还是什么的,挖了一会他们的手心都起水泡了。 整只手都显得红肿红肿的。 平常看着没什么,但一拿一拿上锄头挖几下,一经摩擦就一股火辣辣的疼。 手上的锄头把像是猩红的火炭一样,根本握不了一点。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面具,而在这样痛苦的情况下,一个早上他们今天分到的这一小块地还没有干到一半。 无奈现在这个社会是不能容忍逃兵的,干什么活都最讨厌那种偷奸耍滑的人,所以为了不给别人眼里落下不好的印象,他们只能埋头咬咬牙硬干,虽然手很痛,但是看着感觉一直挖不到边际的土地,心里也好痛。 安漫漫为刚才自己的口出狂言感到懊悔不已,真的恨不得回到刚才口出狂言那一刻狂扇自己个嘴巴子,真的是过了一点好日子,就忘了干活的威力了。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干活的时候也差不多,有时候望着一小片的土地,但真的干起来那困难程度难以想象。 他们就这样,脸上戴着痛苦又扭曲的面具。 一直努力忍着埋头工作着,一边在心里不住的尖叫着,这土地什么时候才能挖完,什么时候才能下工,腰好痛,感觉有太阳好晒,其实头顶上也没有什么太阳,天有点阴阴的,但是一干起活来就有点闷热闷热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第352章 落在后面的恐怖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干活干出幻觉了,总觉得头顶上有明亮的太阳一直在照着他们。 他们就这样痛苦又曲折的干了一早上的活,这土地还没有松了一半,他们的任务也没有完成,但是实在太饿了,到了下工的时间,他们又像撒了绳的牛羊一样飞快的往家里面赶去。 回到知青点,他们又快速的做了一点饭食吃了,然后就休息一下,因为下午还要干活,多休息一天,就感觉多放松一点。 赵园园很庆幸昨天的肉包子买的多,今天又可以把肉包子热一下,随便弄一个鸡蛋汤就着吃了,填饱肚子,然后就可以直接休息。 下午的时候,赵园园是用自己的锄头,自己的锄头是新的,比较锋利,而且锄头把也是新做的,用起来比较舒服,干活的效率都高了不少,下午左自己的埋头苦干下,随着她的努力,她今天分到的地终被越来越少了。 今早上分任务的时候都是每个人同样大小的一小块。 他们这些小知青小姑娘吃不了什么苦,干的比较慢,而有的婶子则是飞快的早上就干完活就直接回家,去忙家里的事情了,有的是想多挣一点工资,于是干完后又去找大队干部再分一块土地干,一天拿两份工分。 反正赵园园是吃不了这个苦,这干活真的好累啊。 刚才干着干着,赵园园发觉不对劲,感觉周围干活的人越来越少了。 今天他们分地的时候,他们知点的女知青是分在一起的,周兰他们干活一向有耐力,又能吃苦,所以下午只干了一两个小时,就把今天的活给干完了。 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这片土地上知青点的知青就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在这里垂头丧气的锄着地。 因为他们分地的时候都是一排一排的排过去的那些村里面的婶子在分地的时候又是接着往上面分,所以这会都挖得很上面去了,还离她们比较远。 这片空旷的地上就赵园园和安漫漫两个人,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晚,这冬天的白天也短,感觉整片空间上都弥漫上了一层薄雾。 给人一种凄凉,恐怖又压抑的感觉。 虽然感觉自己浑身疲惫,手又痛,但是他们还是不自觉的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赵园园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平常下工前把自己分到的份额干完了。 干完自己的,抬头一看发现周兰他们早已经不见了。 又转头看了一眼安漫漫那里发现她那里差不多还有长宽一米这么大一块。 如果这里干活的人还多,赵园园可以丢下安漫漫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但是这会知青点的女知青就他们这两个人,其他婶子又离得远,要是她丢下安漫漫,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那就有点不仁义了。 所以她想了一下,就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从背篓里拿出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冬天,天阴阴的没有见到一点太阳,但是该热的没少热,口渴也是照样的口渴。 赵园园坐在旁边喝水喝了差不多5分钟,这样安漫漫挥锄头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天气也越来越暗,现在冬天的天气黑的真的很快,夏天的时候七八点整片天地间都还有余光照耀,可以看得清路。 但是这会冬天五六点的天气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整片空间里面暗沉沉沉的,雾蒙蒙的,感觉有点可怕。 她觉得喝够了后就扛起锄头去到安漫漫的旁边,说道,“安知青,你去那边,我们并排着一起挖快一点。” 安漫漫听到赵园园的声音,抬头又看到她拿着锄头要过来帮自己,安漫漫瞬间感动感觉眼泪都要流了下来,她比较胆小,刚才锄地的时候感觉到周围没有动静了,也时不时的抬头看一下,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她心里也格外的恐慌,挥锄头的动作都变得有点慌乱起来。 而人越是慌乱,做事越是容易出错,因为慌乱,安漫漫接连好几下挥锄头都是落到同一个地方,并且挖到同一个石块,锄头都弹得一震一震的震的手掌都有点发麻。 这种麻直接通过手掌传到她的心里,越是这样她越是心慌,感觉自己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看不到出路的黑暗当中。 刚才看到赵园园停下锄地的动作的时候,她心里的恐慌达到了顶峰,害怕等会赵园园也先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锄地,荒郊野岭的,又有大雾。 一瞬间之前听大人还有这些村里面人讲的各种恐怖故事都浮现在脑海里,什么野外有野猪,有狼,有老虎,还有一些平常见不到的东西。 还听说这村里好多弃婴什么的,都是随处找个地方丢弃的,有时候人们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听说那些地方因为丢弃这些太多了,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安漫漫越想越害怕差点都哭出来了。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到几次想张口请求或者用一点东西挽留赵园园留下来陪自己,但是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试了好几次,都发现自己喉咙哽咽,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想到赵园园竟然愿意主动留下来陪自己。 这一刻赵园园的声音在安漫漫的耳朵里,犹如天籁,她整个人在安漫漫眼睛里都犹如仙女下凡一样,在这昏暗的环境里面仿佛笼罩着一层圣光。 怪不得以往人们都说在艰难的环境里面容易培养出最坚固纯粹的友情,这一刻赵园园在安漫漫心里的形象无比的伟大,可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要是以后赵园园有什么需要,自己就冲这一刻的温暖,安漫漫都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赵园园没有感知到安漫漫复杂的情绪,她和安漫漫并排站好后就不停的挥动着锄头,一点一点的把本来挺结实的土地一小块一小块的给用锄头给锄翻开来。 现在周围的雾气越来越多,天气越来越暗,赵园园只想赶紧干完活早点回去,这会在这种环境下时不时的吹来一阵冷风。 第353章 恐怖晚归 这会在这种环境下时不时的吹来一阵冷风,赵园园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打寒颤,真的好可怕,有点像在现代的时候,自己室友看的那种灵异小说里面的主角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幻境之中的感觉。 感觉周围掀起了一层层无形的结界,把这一片天空给单独的笼罩在这一方,让人觉得沉闷,压抑,凄凉,昏暗。 周围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锄头锄地声和他们锄地太累了的粗重的呼吸声。 人多力量大,在他们两个一起努力下,安漫漫剩下的这一小块地终于在干了15分钟这样,终于把这一小块地给锄完了。 收工后她们手撑着锄头把站着喘了一会气,等气喘匀后,她们也顾不上多休息,收拾收拾一下东西,就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往回赶。 从地里下到路上的时候,终于看到几个婶子也背着东西往回走,赵园园他们就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着那些婶子的聊天声,驱散了这一片天地间的沉闷,昏暗,压抑的感觉。 让赵园园和安漫漫终于觉得自己摆脱险境,活了过来。 过了一会渐渐的恢复状态,他们才能静下心来听周围婶子说八卦,听了一会儿赵媛媛才听懂他们说的是昨天赶集那些被扒手把钱扒光了的人。 他们这会已经说到昨天听说有公安抓了扒手,并且在扒手伸到身上搜到钱包了,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往公安局赶去,最后只有几个人能如愿拿回自己丢失的钱票。 昨天赶集的人多,浑水摸鱼的人也多,那些扒手不知道分成几波,抓到一个人能拿回这么多就已经不错了,随着集市的散场,那些扒手四处逃散去,这些钱财都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回来。 所以他们时常都说出远门要保管好自己的财物,要是东西丢了,只能自认倒霉。 听着八卦,赵园园和安漫漫刚才心里的恐惧渐渐的散去,又在那些婶子说其他八卦声中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知青点。 回到知青点就看到周兰和吴春芳,不知道从哪里背了一捆柴火回来。 见此赵园园出声问道,“周知青你们去找柴火了,我还以为你们去哪里了呢。” 听到她的话,周兰一边放柴火一边回答道,“没办法,这几天下雪烧的柴火太多了,我们之前弄的柴火都不太够用,过几天过年还要做东西,要多囤一点柴火,不然到时候大过年的没有柴火烧火,那才叫丢脸,所以我们干完活后看到不远处有这种立着干的木头,就去弄了一点柴火。” 在这乡下好山好水的,虽然偏僻了一点,没有钱大家都理解,毕竟这个时代东西都不值钱,大家都穷,但是要是一个人家里穷到连根像样柴火都没有,那真的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从这件事就可以映射到人的做人处事上,要是在这山林繁茂的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没有,只能说那个人懒到发邪,要是一家子都这样,那就是一家子都懒到发邪,这种人在这个讲实干勤劳的年代是会被人万分唾弃的。 听周兰他们这么说,赵园园才看了一下自己放柴火的地方,发现自己的柴火不多了,差不多只有一捆柴火的量了。 毕竟周兰他们比自己来得早,而且他们每次干活的时候都可以卖力,背的柴火都比赵园园他们大多了,连他们这会都说有点缺柴火,那赵园园还能剩一点都已经不错了。 看着仅剩不多的柴火,赵园园心里有了点危机感,等有时间也要攒一点柴火,还有10多天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没有柴火做吃的,别人都在家里面做美味的吃的,就她一个人要去山上找柴火,那样就不好了。 她还买了这么多吃的,准备到过年的时候好好的弄一顿大餐款待来到这个时代后就因为各种原因节衣缩食的自己呢,要是到时候因为柴火不够而不得吃,赵园园真的会很难过的。 虽然空间里面囤的物资够多,够她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偷偷的在空间里面吃的,有时候感觉都没有那么香,光明正大的吃着好像胃口更好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属性,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还有这种奇怪的癖好,赵园园也是对自己没招了。 想到要找柴火,赵园园抬头看了一看这灰蒙蒙的天气,心里又是叹了一口气,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在天气不太好,刚下完雪,雪化后到处都是湿湿的,找柴火都不太好找,湿的柴火又是又重,拿回来还烧不燃火。 就算在烧干柴火的时候夹着一两根湿的柴火也会因为湿湿的烧不太燃,而且还烟雾弥漫,这种柴火不太好烧。 所以在这种天气要找柴火,只能像周兰他们去砍那种立着干的树木,这种柴火虽然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有点湿,但是至少不会像掉在地上很久了那种,现在泡的都是水。 边想着赵园园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见周兰他们看过来,她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在这个时代干活太累,真的很容易饿,像现在那种挑食,没胃口的事情是完全不存在的,有时候杂粮饭,包谷稀饭都能干几大碗。 在现代的时候,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就算是学校食堂这种被学生吐槽最多的地方,里面的食物都还是丰富多样的,每天经常在芍吃什么而发愁,很难挑出出合自己的心意的东西,有时还莫名其妙的没胃口不想吃饭。 以前赵园园不明白,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还不够累,还不够饿,够累,够饿了,别说挑食了看到路边的草都想啃两口。 太饿了,赵园园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了,从自己的柴火房里面拿了一些柴火,然后就去烧火做饭,先弄好粮食把饭给煮上,然后就开始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赵园园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存货。 发现之前领回来的杀猪菜还没有吃完。 前两天忙着事情又买东西回来,光顾着吃新鲜的了,留着的剩菜都忘了。 第354章 补衣服 赵园园拿起来闻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异味,就起锅把那些肉之类的都炒一下,内脏那些看着都差不多的,直接倒成一锅炒。 还剩了一点猪活血直接合着之前领到的猪血一起煮熟,煮成猪肝色,再撒上一些蒜苗。 也许是真的饿了,炒着这些菜,赵园园闻着都还挺香的。 弄好后赵园园就舀饭吃饭,试探性的夹起一块猪肝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也是现在天气比较凉,这些饭菜放两三天都没事,要是夏天可能一天就馊了。 猪血她也夹起来品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好,有点嚼劲,味道也还好,吃第二块的时候,吃到之前放过调料的猪活血,发现那味道更好,加在里面的调料好像有猪肉真的很香。 赵园园就这样,就着热腾腾的饭,把这些之前剩下的杀猪菜给一扫而空。 赵园园其实是有点不太喜欢吃剩菜剩饭的,她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时代经常做饭的时候,都喜欢做适量的,每天都吃新鲜的饭菜,但是这个煮杀猪菜之前忘了吃,要是倒掉了也有点舍不得。 环境真的很能影响一个人,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有钱就经常买奢侈品,高消费这些,但是正常的日子,各种东西也是不缺,也没亏待过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吃过剩菜剩饭。 但是到这个时代了,虽然她也存款颇丰,但是受周围的影响,她也下意识的变得有点抠抠搜搜的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大环境下,要是她敢浪费食物,被人发现了别人的口水都能淹死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下一顿再吃剩菜,赵园园只能这一顿就把这些剩菜全都一扫而光。 毕竟这个剩菜吃一次还好,但是吃到第二次的时候再加热一遍,那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可能都不太乐观。 吃完饭,赵园园正在收拾碗筷,突然看到拿着什么东西向自己走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面就被塞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发现安漫漫塞了一瓶橘子罐头到自己的手心里面。 她赶紧准备塞回去,推脱道,“安知青,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东西啊?” 下乡久了,安漫漫在人情世故这一方面的应付技巧也增长了起来,看到赵园园准备把罐头塞回来,赶紧后退两步,说道,“赵知青这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今天等我,并且和我一起挖剩下的地,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挖到什么时候,天黑了又好可怕。” 安漫漫知道赵园园很多时候为人看着很冷漠,但是在这种危机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她真的很感激,今天赵园园看到自己地还没有挖完,愿意留下来帮助自己。 安漫漫在对待自己的恩人的时候,向来很舍得的各种吃的喝的,她有的她都愿意分享,之前对林莱娣也是这样,只是林莱娣辜负了她的真心,让她验证了一自己所有的感动都是虚伪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很伤心。 现在对赵园园也是这样,今天因为赵园园帮助自己这个事,她今晚想了差不多一晚上才想到可以用水果罐头来报答她,因为她觉得用糖果,饼干这种报答别人的方式感觉有点轻了。 于是这她就想到前几天自己的姐姐给自己寄了好几个罐头过来,就拿了一个来给赵园园。 见推拒不掉,赵园园也只能收下了,毕竟今天她帮安漫漫的时候确实付出了时间和劳动成本。 还是拖着饥饿的身体和已经被磨得水泡累累的手帮的也确实不容易。 安漫漫给完东西也不再停留,转身就回去了,赵园园把东西收好,然后看了下时间现在才7点多这样,现在睡觉时间太早了。 而房间里面又太昏暗,在外面坐着又太冷,坐不住,周兰就又召集他们在柴火房里面烧火烤火。 烤火的同时就着火的光亮,正好可以做一些事情,比如剥油桐果补衣服这些。 赵园园看到周兰在补衣服,想到自己前两天被把手给割坏了的衣服,也赶紧回去找出来,坐在火边就着火的光亮,准备补衣服。 看着这被划得整整齐齐的口子,赵园园想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给它上下缝合在一起。 缝了几针又觉得有点皱巴巴的,太丑,看着这一小块荷包的布料赵园园在想要不还是把这块荷包的布料拆下来,重新去剪一块布料缝上去吧。 但是这也是个大工程,赵园园在纠结着这时候,周兰自己的衣服缝好了,抬头的间隙就看到她皱着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衣服,说道,“赵知青,你这样不行的,衣服补好了,衣服也容易开线。 “而且到时候荷包也缩水,你要找一小块布料弄在里面,然后缝上去,这样补出来的衣服虽然有补丁,但是荷包不缩水,能装多一点东西。 “啊这,加一块布料进去,我不太会。” 原主虽然在做家务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在补衣服上手艺也就这样。 赵园园自己更是在现代的时候什么都买现成的衣服,衣服都没有穿到破过更是不会,之前缝荷包这些都是自己摸索着缝缝的,歪歪扭扭的,主要是做针线活这种事,虽然很多人都说有手就行,但是也格外的考验审美和手脚。 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周兰把自己手里那件打了补丁的衣服递给她,说道,“赵知青,你看你可以这样补。” 赵园园接过周兰递过来的衣服,看了一下,发现周兰确实心灵手巧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补的这个衣服针脚细密,严实,每一针下针的长度都一模一样,看着对强迫症尤其的友好。 看的赵园园都不觉得这是已经打满了补丁的破衣服,感觉是一件充满年代感的艺术品。 赵园园看看自己的手,想了一下,发现就这手艺,自己再练10年也达不到,她现在都懒得自己折腾了。 最后她让周兰给自己补,小布头也是周兰出的,她给周兰三个鸡蛋。 第355章 令人羡慕的交易 这个交易双方都很满意,赵园园不用自己动手,得到一件补得很完美的衣服,周兰动动手费了一点小布头就换到了三个有营养的鸡蛋,可以留着过年的时候加个餐,她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其他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么快速的就完成了交易。 林莱娣和姜月她们补衣服的手艺也很好,看到周兰轻易的就挣到了三个鸡蛋,心里羡慕极了。 安漫漫看着他们的交易则是也想到了自己被扒手割坏的衣服,她自己补衣服的手艺也不太好,而且也没有什么耐心。 这会那件被割坏的衣服还扔在那里,都没有理会。 安漫漫补衣服的手艺比赵园园还不如,补出来的衣服只说是能看,但是而且有时候针脚太大,还有缝隙,有点针脚又太细皱巴巴的。 这会看到周兰和赵园园他们交易,安漫漫从赵园园手上接过周兰刚给她补好的衣服,看了一下,发现补的确实还挺好的,感觉比自己妈妈补的还好,于是安漫漫口问道,“周知青,你有时间吗?可以给我补一下我的衣服吗?我的衣服也是前几天被扒手割坏的,我补的不太好。” 听到安漫漫的请求,周兰欣然答应,“可以啊,你去拿来,我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给你补上。” 虽然周兰准备补完衣服就剥油桐果的,但是这会有活计送上门,周兰当然欣然答应,毕竟挣什么钱不是挣,补衣服可比剥油桐果轻松省事多了,油桐果剥完还要费尽力气的背油桐果去大河公社上卖走这一趟也够折腾的,现在有额外的收入,周兰心里很是高兴。 见此,林莱娣和姜月的心里更加的羡慕,羡慕的眼都红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感叹出来运气好,而运气这东西也不是谁都有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抢单,不敢得罪周兰,周兰在知青点,因为经常耐心的指导大家算是知青里人缘最好的人,要是得罪了她,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衣服缝好后,赵园园又用手机去弄了一撮箕的油桐果来剥,这剥油桐果要一个一个的用油桐果给撬开,一颗一颗的把里面的油桐籽给挖出来,极其的考验耐心。 还好这个时代没有手机这些电子产品。 不然赵园园肯定耐不下性子来这么一颗一颗的剥这个油桐籽。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都有手机了,这些剥油桐果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手工了,各种机器层出不穷。 剥完这一筐油桐果时间也不早了,又洗漱一下睡觉。 刚才一直放在火边热着的罐子里面的水也热了,拿工具把水舀出来,然后去洗漱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赵园园就又进到房间,关上门,闪身进入空间。 在空间的明亮的场景下,拿锄头的右手上的水泡清晰可见。 怪不得刚才洗澡的时候碰热水火辣辣的痛。 这手也有点娇气,经常干着活习惯了,就不这么容易起泡水泡,但是只要你休息一段时间不干,之后再干的时候,又会重复一个起水泡期间最后适应的过程,这个过程真的有点难熬。 看着这个水泡赵园园心里有心里有点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挑破。 毕竟不挑破,明天又要继续去上工,用锄头锄地,又会在这伤上继续加伤,把这水泡的面积弄得更大。 而且不挑破,这样就算上药感觉也没什么效果。 要是挑破的话,里面都还是嫩肉一层被剥了皮的嫩肉一碰就会很痛,而且明天也要拿锄头,那样会更痛苦,这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纠结了一番,最后赵园园还是放弃挑破这个想法,挑拨感觉更加的痛苦,之前她干活的时候,这种水泡也不小心弄破过一碰到就火辣辣的疼,那滋味简直酸爽。 直接去拿来一点,之前在上河大队的卫生站拿的那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涂了上去,不管有没有用,有个心理安慰也好。 涂完药,赵园园找了一小块布把涂了药的地方包了一下,然后就去找了一本书看了一下。 现在才九点多,看到10点多再去睡觉。 别说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这些电子产品,看这些书有时候还觉得挺有趣的。 在现代的时候,各种电子产品太多了,根本都没有多少时间静下来看书,赵园园还算是自律的了,在现代大学图书馆的书丰富多样,她也没看多少。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打开门看着天气虽然雾蒙蒙的,但是没下雪也没下雨,赵园园就在心里判断今天可能要去上工。 上工作和很累,容易饿,要弄点早餐吃,赵园园看了看自己凄冷的着火坑,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又关上门闪身去空间里面洗漱一番,然后就在自己之前屯的熟食里面拿了一碗粉,再切了一碗果切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又去漱了一下口去了去味道,然后就出空间外面去了。 把上工要带的东西都整理整理,放在背篓里等会上工的锣鼓声响起的时候直接就可以背着就走。 收拾好后看着放在床头,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又拿去外面打水搓洗了几下,就晾了起来。 赵园园洗衣服一直都很简单粗暴,过水搓几下,确定把衣服上面的汗渍这些洗掉就行了。 反正她每天换洗衣服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至于有的沾到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树木的汁液附在衣服上变得黑黑的那种也洗不掉,就算你把衣服搓烂也洗不掉。 所以赵园园就懒得管了,反正这个时代大家都穷,大家都穿的破破烂烂,灰扑扑的,也没有人会在意你穿的好不好。 洗好后,赵园园又挑着水桶去挑水,虽然赵园园买的水缸比较大,她一个人用水又用的比较少,很多都是在空间里面完成的。 但是赵园园感觉有点强迫症和焦虑症,感觉一样东西快没了的时候,她心里很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也不把水缸里面的水用完。 每天用一点就去挑一点来补上,这样每天挑一点人也轻松一点,要是偷懒把水缸里面的水全用光了,再去挑,就要挑好几次,那样太累了。 第356章 又发现野葱 忙活完这些再坐着休息一下,上工的时间也到了,她们又去到昨天上工的集合地点,刚到上工的集合地点,就看到一群婶子在那里喜气洋洋的,说着什么,见到周兰她们这些知青来那婶子赶紧向他们走过来,叫住他们,赵园园有点疑惑,这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叫住他们? 下一秒那个婶子就说话了,告诉此她们自己叫住她们的目的,“周知青,吴知青,我家的大石今天娶媳妇,今天摆酒席,你们晌午记得来吃酒席,沾沾喜气。” 听到她话,吃货安漫漫第一反应是高兴,又有酒席吃了,而周兰他们则是头痛,又要随份子了。 这大冬月,大腊月的,村里的酒席挺多的,虽然周兰他们这些知青住在那边新寨很少和老寨的人走动,在周围村落也没有亲戚,但是也有一些认识的人每年都要吃几次酒席,钱包出血几次。 但是没办法,人家都好心好意的上门邀请自己了,不去也不好,于是周兰一边心里劈里啪啦的算着账,一边面上毫无破绽的笑着应和道,“那恭喜婶子,你放心,我晌午下工后肯定来。” 得到了周兰的回答,那个婶子高兴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赵园园等人,说道,你们几个小知青,今天上午也记得来婶子家吃饭。” 人家都走到面前诚心邀请了赵园园他们也不好拒绝,纷纷点头应和道,“好的婶子,我们下工后就过来。” 和他们说完后,那个婶子又转身去邀请其他人了。 这酒席要请的人挺多的一家一家的都没跑完,这个婶子,就趁着大家在这里集合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去邀请。 见她走开,安漫漫小心的问周兰,“周知青我们去吃酒席是要随礼钱还是要送东西啊?” 安漫漫被家里保护的太好,对于这种人情世故是真的不太了解,以前在家里虽然也偶尔跟父母去吃酒席,但是这些人情往来都是父母在管,没让她沾一点,她是真的不太了解,只能跟了解的人取经。 听到她的话,周兰想了一下,说道,“买东西也挺麻烦的,我们直接送礼金吧,和上次去送亲那次一样就好。” 周兰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毕竟他们这个办喜酒也没有提前说,让他们临时去准备一些送礼的东西,也挺麻烦的,送礼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讲究,要是送的不好,踩到避讳了就更加的尴尬,所以直接送钱来的实在方便。 商量好后,他们就决定等会下工的时候先回知青点去拿钱,顺便再拿点粮食,然后再去吃酒席。 因为干活有时候汗水容易浸湿布包,所以他们很多时候带干活都不带钱在身上的,所以就会有很多人身上1分钱都没有,要去吃酒席,要送礼金肯定要回去拿钱先。 他们今天又分到了另外一块地。 挖着挖着前面的人传来惊呼,听到惊呼,其他人本着看热闹,忙里偷闲的心情纷纷直起腰,仰着头往那边看去,有的人甚至直接扔了锄头跑过去看。 随后那边便传来一阵惊呼声。 看着这么热闹,赵园园他们也有点好奇,看了一下别人还没有回来,也纷纷把锄头扔下,然后去看,赵园园的锄头比较新,舍不得扔,就把锄头直接扛着过去看,因为这乡下虽然有点淳朴,但是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恶心的事情发生。 比如赵园园的这把锄头是新的,要是哪个恶心一点的,趁机用旧的把自己的新锄头换了,到时候说理都没有地方,她一个外来的知青,总不能因为一把锄头得罪上河大队一整个大队的人。 所以像这种东西还是最好自己爱好,私人财物自己管好,不然遗失了就只能算自己倒霉。 像现代的时候,在大学那些地方很多贵重的东西如手机,笔记本电脑这些东西不会丢但是像雨伞,还有一些资料就很容易丢。 很多人就是抱着一种大便宜,不敢占小便宜,占了就是白得的心理。 他们到了地方一看还以为有什么稀奇的,原来是有人在地里面挖到了野葱,而且还不少,于是惊叫出声其他人纷纷来围观。 之前经过他们一轮的大扫荡,他们还以为这些野葱已经被挖光了,但是现在放眼望去,发现地里又有很多郁郁葱葱,长得绿绿的野葱。 好像是他们之前挖的时候剩下的那些觉得细小的没挖的,这会成长起来了,而且更神奇的时候,经过几天天寒地冻的雪冻,这些野葱不仅没有枯萎死掉,而且长得越发的旺盛。 见到有野葱这种可以吃的东西,其他人都忍不住了,纷纷扛着锄头四面八方的扩散去找野葱,这会那些大队干部也不管,只要他们今天能把分的那块任务地挖完,他们今天就算忙里抽闲跑去大河公社逛一圈回来也没人会管。 见他们去找野葱了,赵园园也不闲着,确实这个野葱确实挺好吃的,味道足,炒鸡蛋也好吃,于是她也跑回去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四处分散去找野葱。 这块地挺大的,他们这里人很多,四处分散后人就变得稀稀拉拉的,这里一个那里一个的或蹲着用树技撬野葱,或者用砍柴刀掘野葱,或者直接扛着锄头,用锄头挖野葱。 赵园园就是那个扛着锄头挖野葱的那个,看到一丛长得郁郁葱葱的野葱,直接比划着,从离野葱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一锄挖下去,就挖出了一大块带着野葱的土块,然后用锄头的锄头的柄和锄头的主体相连接处几锤敲下去就把土块给打散。 但是这些土块经过长时间雪的掩盖和雪水化下去的浇灌土块很有粘性,打不散,于是赵园园又蹲着一点一点的把那些上面绿油油的,下面白生生的野葱那些泥块里面给挑出来。 他们肆意的挖了大概半个小时的野葱,赵园园看了一下自己的背篓,里面挖了小半背篓的野葱了,于是也不再贪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继续他们的本职工作挖地大业了。 第357章 笨鸟先飞 回到挖地的地方,其他人都很多还没有回来,赵园园她们知青点分到的这一片就安漫漫一直在埋头不停的锄地。 赵园园就把东西放好,默默的拿着锄头开始锄地,毕竟老话都说笨鸟先飞。 赵园园干活不如周兰他们。 不想再像昨晚那样因为动作慢而经历惊心动魄的过程了。 这会趁着有机会赶紧能多干一点是一点,下午就轻松一点,等赵园园锄了一会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 看到赵园园的地差不多已经锄了1/3了,比他们锄的多一点了,其他人也纷纷拿着锄头开始快速的锄地。 这么一个混乱又忙碌的早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他们把野葱拿回去放在知青点,又从屋里拿了钱,然后就组队走向今天办酒席的那户人家。 赵园园他们来到这乡下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差不多来了半年的时间,对村里的很多人,除了他们经常换东西的那几家,其他人就是混个脸熟,在外面比如大河公社赶集的时候能认出这是上河大队的人,但是根本对不上脸,于是她们只能跟在周兰他们的后面走。 周兰他们带着赵园园他们在聚落密集各种坎巷之间弯弯绕绕的走了好一会,他们终于听到了热闹的声音,又向前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一个人家门前的一小块空地上站满了人想来那就是今天办喜酒的人家了。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刚看到人群就看到不远处接亲的人热热闹闹的,接着新娘回来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知道这种场景就基本上要开饭了,于是他们也不凑上去制造混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等着新郎和新娘走完仪式,然后他们才上去走到主人家的堂屋前排着队把礼金给上礼了,上完礼就走到一旁等着开饭。 因为今天下午他们吃完饭还要去干活,所以这开饭也开的挺快的,不一会儿饭便做好了。 伙食还是老样子,杂粮饭,不过没有赵园园自己一个人吃的好,这个杂粮饭是米高粱杂着苞米面还有红薯碎片煮的。 因为前段时间刚去河里面捞完鱼,又刚杀完猪,所以这家酒席的菜还是挺好的。 菜有一个肉炖干豆角,一个猪大肠炒笋干,一个小鱼干炖白菜汤,还有一个纯煮的干豆米。 感觉这家人是特意挑的杀猪之后才办酒席的。 这样办酒席的时候可以直接在村里面买肉不要票而且还比较便宜。 这样办的酒席成本低,而且席面又好看,做出来主家也比较有面子。 还是老样子他们先是每个人都分了一勺有肉的菜。 那个纯煮的干豆米没有分。 然后就去开始打饭来,吃一碗接一碗,吃了好几碗,饭碗里的菜都还没有吃完,而且一边吃一边添,因为这家主家比较舍得大方煮的干豆米这些都是一盆一盆的煮。 刚才赵园园他们来吃酒席上礼的时候也拿了粮食来这会吃着也一点不心虚,吃了好几碗饭,吃到肚子撑去,才把碗里的菜给吃的干干净净的才停手。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一种吃撑了的满足感。 吃酒席的好处大概就在这点了吧,虽然要送钱随礼,还要自己带一点粮食,但是可以放开肚皮吃到撑,那点粮食早都吃回本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帮着把他们吃的这桌席面的碗筷这些都收拾了一番,然后就回去了,下午还要上工不得闲,这吃酒席的时间都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来吃的。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吃完酒席回去就差不多到上工的时间了,收拾收拾又该去上工了。 赵园园回到知青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闪进空间去弄了个水果捞,端着吃了起来。 虽然中午的饭菜吃的很饱,但是感觉没有什么油水,而且味道淡淡的,吃了心里还有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所以趁着还有点时间来空间里面偷偷的开点小灶,吃点好吃的。 肚子有点撑,别的客人吃不下去,但是水果赵园园还是能吃的下去的。 橘子,葡萄这些酸酸甜甜的水果开胃消食。 赵园园吃了1碗水果捞,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把碗筷洗干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这会已经快到了,下午上工的时间,赵园园又去刷了一下牙去去味道。 洗手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上的水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歇了一晚又涂了药的原因,今天水泡没有昨天痛,而且就算拿着锄头把一直锄地感觉也还好。 但是里面还有一种亮晶晶的水感,轻轻的按一下里面的水还会动来动去的。 赵园园又去找在上河大队卫生站买的治疗伤口的药,在上面涂了一下。 只希望水泡快点好。 毕竟带伤干活是真的很不方便。 人身体上的各个部位,其他部位受伤还好,但是手脚还有嘴巴,这些受伤虽然有时候并不致命,但是很折磨人,脚受伤了,走路困难,手受伤了,做点什么事都不方便,嘴巴受伤了,吃点什么东西更是不方便。 所以赵园园手上这会虽然不痛了,但是她还是一个劲的往水泡上涂药,恨不得把这些药全部都变在水泡里面上去,把水泡瞬间给治好。 涂好药后,赵园园又收拾了一番,然后就闪出空间,收拾收拾东西,又背上东西和他们一起去上工了。 昨天挖了一天又来一点经验,今天挖土的速度快了一点,所以赵园园终于在离下工前的两个小时,把自己今天分到的那块地给弄完了。 她放下锄头正好看见周兰和吴春芳她们准备收拾走,赵园园赶紧出声叫住,“周知青,你们也挖完了吗?你们等会要去哪里啊?” 听到她的叫声周兰回过头看到她也把自己那块地挖完了,就说道,“我们去找一点柴火背回去,现在时间还早,这会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做,正好柴火不多了,趁着这个时间可以去找一点柴火。” 她刚说完旁边的安漫漫也锄完最后一锄兴奋的说道,“你们要去找柴火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的柴火也快烧得没有了。” 第358章 家长里短连续剧 安漫漫平常干活比较慢,囤的柴火本来就比较少,而且她从小到大被家里面宠着长大的,家里面没在什么方面亏待过她,所以她被养的没有一点忧患意识,用什么东西都大手大脚的,用柴火用水这些都大手大脚的,她的柴火是真的快没有了。 她昨晚上煮饭看到柴火快没了的时候,心里都已经做好了,用点东西和周兰他们其他人换一点柴火的准备了。 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能和周兰她们一起把地锄完,这是个意外之喜。 不过这意外也离不开她自己的努力,刚才发现野葱的时候,周兰她们都四处分散去挖野葱去了。 安漫漫看完热闹回来,害怕像昨天那样落在后面,她也不好意思每次都让赵园园等自己,于是见其他人挖野葱她虽然也心动,但是不敢这么肆意,毕竟自己干活慢,正好趁着这会别人去干其他的事情,她可以趁机多挖一点地。 至于野葱那些东西她要是真的想吃,等别人挖好了,她拿点什么东西去换也一样的。 正好她家里因为要过年了,怕她委屈了自己,又给了她寄了不少糖果,饼干这些东西来,这种东西工业品可是硬通货,更是很多人眼里想要买但是又舍不得买的东西。 毕竟糖果,饼干这些东西不顶饱也不顶饿,又不耐用,很多人有钱票了,都先紧着生活必需品先备齐,又在更多的闲钱票才会考虑去买一点饼干,糖果这些解解馋。 与糖果,饼干这些工业品相比野葱和柴火这种随处可长的东西就太常见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成本,要是真的有人愿意用糖果饼干换一换一大把,需要什么直接拿一点去换就可以了。 所以安漫漫丝毫不愁。 与不能挖野葱相比这块地挖完是最紧要的。 上河大队说宽松也还算宽松,每个人一天就分这么一块地,要是没有上进心,挖完这么一块地就可以直接休息了,但是说不严也不一定,今天分到的这块地必须要挖完,不然要挨到扣工分。 这种干活不仅拿不到工分,而且要到扣分的行为,不仅十分丢脸,次数多了,还会被扣上干活劳动不积极的帽子,这对于他们这些一心想回城的知青来说,可以说是十分严重的。 所以他们干活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不求拿到多少工分,但是千万不要被抓到把柄。 对于安漫漫说也要去找柴火的话,周兰和吴春芳都没有意见,他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还是周兰带头,这片地很大,他们这会在的地方,又不是他们昨天在的地方了,周兰带着他们从另一边岔出去,发现在土地的边上也有一片立枝干的树木。 而且一眼可以看出根部就是被人用刀削过受损然后才干的。 看着这样的树木赵园园有点好奇,平常她跟那些婶子去找这种被削了根部立枝干的树木,那些婶子都只敢在那些隐蔽的地方这么干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们平时干活的土地边上这样干,到时候被发现了不麻烦吗?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出来了,“周知青这么多立着杆的树木,是谁把这些树木根部的皮给削掉了,这样不会有事吗?” 听到他的话,周兰一边把背篓放下,拿出刀为砍树木做准备,一边说“不知道是谁削的,刚才我来挖野葱的时候看到这里有这种干的树枝,所以才带你们过来的,不过像这种在土地边缘被削了根部的皮立着干的树木也不用太担心,可能是大队里面安排生产任务的时候安排的。” “大队种地的时候,经常会下意识的往未开荒的土地上种,这样虽然种的地更多了,但是很多地的边缘是树林,树林里面各种鸟和老鼠,还有野猪,这些都很多。” “现在上河大队人多,野猪倒是没见多少,但是这些鸟和老鼠饿了的时候,附近一片包谷都被啃的不成样子。” “所以经常在六七月份除草的时候,看到哪里太荒了,周围高大的树木太多了,大队长就会叫人去把这些树木的根部给削掉,让这些树木直接干死掉,这样这块地就敞亮一点那些鸟和老鼠没有隐蔽的地方也会收敛一点。” 听到周兰这么解释,赵园园就知道这又是一种农民的生活智慧。 现在大冬天的天黑的快,时间不等人,等会天黑了,这走夜路还有点恐怖。 所以他们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把背篓放好,拿着砍柴刀就每人盯着一跟目标向目标走去。 这土地边缘的树木可能是之前也这么砍过,所以比较小的都是手腕到碗口大小这么一根的,他们都是女生力气比较小,所以每个人砍了一个差不多碗口这么大的树木,主树干分成两节,然后加上树枝那些就够他们背的了。 在他们的努力下,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样他们就每个人弄成了一捆柴火,然后又背着柴火往知青点走去。 走在路上碰到别人,每个人背篓里都多或少的背着东西,有的背着柴火,有的背着草,反正五花八门的每个人都没有空着手回去。 回到知青点,今天回来的比较早,看到今天中午随意堆放的早上的野葱,赵园园又拿背篓把野葱装着,又拿上盆去到平常挑水的池塘边去洗野葱。 在知青点洗要挨挑水,挑水比较累,平常洗比较耗水的东西,赵园园都喜欢背到水池边洗。 上河大队的其他人也差不多这会那个池塘边格外的热闹,洗衣服,洗菜的人都挺多的,赵园园拿东西去,其他人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低头做手上的活,或者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听着他们又在开始聊村里的家长里短,赵园园瞬间就明白,怪不得以前人们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赵园园听着他们说的那些故事,很多都极为的熟悉,有的是她听了上一段,有的是她听了下一段,有的是她听了中段,这会又听这些人讲,像看连续剧一样,在脑子里面转了一下,又给连接上了。 第359章 愤怒的张老懒 还好这些人比较机灵,又有点底线,说人八卦的时候都是背着别人说的,但是这种被反复鞭尸的感觉真的有点可怕。 听着这些八卦,让赵园园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警告自己,让自己要小心一点,别犯什么大的蠢,不然到时候就成为村里的八卦头条,这都还不算完以后每次有点什么和这件事沾一点边的,到时候就被反复拉出来鞭尸,这样真的很尴尬的。 这些婶子平时看着其貌不扬,沉默寡言的,打听起八卦来那叫一个狠,有时候连祖宗十八代这些都给你打探出来。 而且赵园园一直觉得自己平常挺低调的,应该没事,但是说着说着就听有婶子说到村里的谁谁谁,来月事把裤子都弄脏了,都不知道洗一下,天天看着她穿个这个血红血红的裤子,走来走去的,简直没家教外人看着心里都替他害臊。 还有谁谁谁经常在上工的时候喜欢吃东西,而且还是经常偷偷的一个人吃这种,小家子又不孝顺的人,谁敢娶她做媳妇。 要说八卦村里面人不缺八卦,但是最经典的还是张老懒一家,赵园园基本上每次集会听到这些婶子讲八卦的时候,张老懒家那一堆奇葩事都会被别人拿出来反复的鞭尸。 这会一个婶子又在准备和另一个婶子说,“你知道吗?那个张……,”说到这里,她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瞬间眨了一下,秒闭嘴,赵园园正听得起劲,不知道张家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见她不说了,赵园园停下手里的整理野葱的动作,抬起头向那个婶子看去,看到她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她也转到那个婶子所看的方向去。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糟糟,油哄哄的,像是几个月没有洗过头一样,脸上粘了一层黑乎乎的油灰,几乎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老头挑着水桶,一瘸一拐的往这边来。 就在赵园园好奇这人是谁,怎么之前好像在上河大队没看到过这个人,而且这些婶子为什么看到他来了就不说话了? 下一秒刚才还在友善的讨论着各种八卦的婶子,忽然看着那个脏兮兮的老头幸灾乐祸的怪笑了一阵才开口问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老懒,你也来挑水了吗?” 听到这个声子开口这么说,赵园园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脏兮兮的老头就是上河大队他们经常八卦的主人公—懒到发邪的张老懒。 也别怪赵园园认不出来,她虽然之前在集合分配活的时候,根据大家的指点,远远的看到过张老懒。 但是当时胡小翠还在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张家父子穿的衣服虽然破旧,有点补丁,但是至少干干净净的,而且因为很少出去干活,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的脸保养的白白净净的,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点皱纹显示他年龄确实不小了。 但是和周围一年四季都在土地里忙活,风吹日晒,晒得皮肤粗糙,黝黑黝黑的农家汉子相比张老懒的脸确实挺有看头,很能吸引那些同龄女性的目光。 现在经过那土匪婆子鸡母子的搓磨,张家父子几人最近都过得挺惨的。 感觉要把之前几十年偷懒没干的活都补回来一样,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还要卖力的干活赚工分分粮食养着土匪婆子几人,稍不顺心就要挨打。 张老懒父子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他们之前被惯的,手脚无力,只知道吃软饭。 他们父子几人加起来都敌不过土匪婆子的几个凶悍,经常打架斗殴的儿子,最后只能被镇压,老老实实的干活,供养着他们母子几人。 张老懒也听到那些婶子的怪笑,听着他们用看戏嘲弄的语气问自己,他觉得面子挂不住,屈辱极了,就低头默默的走过去打水也不说话,不搭理他们。 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的骂这些土鳖老娘们没见识,一天天就知道看自己的笑话。 想当初自己风靡全城的时候,这些老娘们还在地里刨食呢,也好意思笑话自己。 等自己以后翻身了,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 一边想着一边拖着受伤的腿走到水塘边开始弯腰打水。 张老懒他们住的地方离这个水塘比较远,平常是不在这个水塘打水的,之前在离他们家比较近的另一个水塘打水。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住的近那个水塘之前在水塘边上有一块大石头一直悬在那里,要落不落的,今天就突然直接掉到水塘里面了,带下来很多泥巴,把水塘里面的水都弄得浑浊了。 大队长已经带人去清理了,但是清理过后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蓄满水。 而家里的土匪婆子又限他在规定的时间里面打好水,把水挑回去,要是稍微慢一点,又是一顿痛苦的拳打脚踢。 所以张老懒才拖着被打到有点瘸的腿来这边这个水塘挑水,没想到被这些老娘们给笑话了,他心里不平极了。 他把心里的不忿化作力气用力用力的猛猛的舀着水。 像是把水和水勺当成欺负自己的那土匪婆子母子和这些看自己笑话的老娘们,心里时不时闪过一个阴暗的想法,恨不得这些人都通通去死。 那些婶子一边洗着手里面的东西,一边看着在水塘边卖力的打着水的张老懒,时不时和旁边的人低头低语几句,嘴里发出怪笑。 赵园园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他们当着张老懒的面还是顾及一点他的面子,说他坏话的时候都是交头接耳的低语,她也听不见。 这时一直在赵园园旁边洗衣服的那个婶子和另一边的人说够了,觉得没劲了,又转过头来看着另一边的园园,伸过头来低声的开口问道,“赵知青,你知道张老哪的腿是怎么瘸的吗?” 这个赵园园确实不知道,这几天锄地的时候,他们分配的地都是知青和知青在一起锄地,她没有和村里的那些婶子一起干活,就没有婶子给自己分享八卦,所以她无从知道村里面的事情。 第360章 野葱炒肉 这会听到这个婶子问赵园园知道这是一个八卦的机会,正好现在手上的这些野葱太多太细碎了,理得她心烦,有个八卦听听可以解解闷。 于是她饶有兴趣的问道,“婶子那他的腿是为什么瘸的啊?” 见赵园园问,那个婶子脸上充满自得的看了一眼那边在瘸着腿打水的张老懒一眼,然后又往赵园园这边俯了俯身,小声说道,“听说张老懒那父子几个人不安分,在那土匪婆子手下受了苦,就又想像之前那样去找女人养他们。” “张老懒看上了隔壁村一个干活厉害的寡妇,时不时趁着机会去找那个寡妇。” “但是张老懒这张老树皮脸啊现在天天和我们一起干活,风吹日晒的那脸都快真的变成老树皮了,没有之前耐看了,哪有女人看得上他。” “那个寡妇看着这么一个,干活不行,吃啥啥反剩脸又是老树皮的男人经常凑在自己面前被骚扰了几次,心烦了,就扛着扁担追着他打了几座山,后面这件事闹大了,被土匪婆子母子知道了。” “建好不容易找的免费的长工父子要跑土匪婆母子几人可不干了,趁张老懒回来土匪婆子母子几人又把张老懒父子几人狠狠的打了一遍,听住在张老懒家附近的人说,那天晚上打的可惨了,打了大半夜,那个声音惨叫了大半夜。” “后面不知道是那个寡妇下手太重,还是土匪婆子几人下手太重,这不张老懒的腿都被打断了。” “要我说啊,这张家父子几人也是不安分,之前那些姑娘多好啊,个个把他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他们不珍惜,把人搓磨死了。” “现在又找了土匪婆子几人,见人家凶悍,又想去找别人,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要我说他们现在就该了老老实实的干活,好好过日子才是王道,整天东想西想的,活该被打。” 在这个讲究实干,有点封建保守的年代,不诚实的男人和不诚实的女人都会被人嫌弃的。 这种人谁嫁了或者谁娶回家,那都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所以虽然张老懒父子每个人都长得不错,再加上常年不劳动,不晒太阳,脸白白净净的,但是这些女人很多都讨厌他们。 这会看到他们因为不顾家,还到处去找女人被打,简直是活该。 听说张老懒的几个儿子也经常想趁机去找个温柔又顾家,能干活的女人,被那土匪婆子母子几人发现就是一顿暴打,现在每个人身上都被打得伤痕累累,又要干活,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土匪婆子母子几人以前都是享受惯了的,让他们去辛辛苦苦的干活,他们也不乐意,好不容易找到张老懒父子这样懦弱又无能,还控制得住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不把他们身上最后一点血给榨干,那土匪婆子都是浪得虚名。 因为张老懒几人因为之前好吃懒做,作贱女人,在上河大队名声不好,大队长也不想管他们家的事,村里的其他人也嫌弃他们。 所以在被打的时候都没有人帮他,他们只能默默的忍受着一有点不对劲的苗头就被土匪婆子母子几人拳脚伺候,打几回就老实了。 一边听着八卦赵园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为了尊重讲八卦的人,赵园园就时不时的点头,嗯啊一下,然后那个婶子又兴致勃勃的继续讲下去。 短短时间,张家父子这一段时间的各种光辉事迹又被深深的扒了几遍。 果然谁说人生没有观众的,这人生处处是观众,有的人真的狠起来,连谁谁谁一天上了几次厕所都知道。 一边听着婶子的八卦,一边手上的活不停,赵园园盆里的野葱也越来越少,慢慢的就洗完了。 然后又端着盆去把盆里去过死皮的野葱又清洗了两遍,洗得根部雪白,叶片翠绿,看着就比刚挖出来的时候泥巴敷着脏兮兮的样子,有食欲多了,然后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那些有的比赵园园先来的婶子都还在洗着衣服,他们洗的衣服太多了,有的全家十几二十口人的衣服都要一个人洗,赵园园光看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衣服,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太可怕了。 这个年代的衣服还是各种耐摩擦的老粗布制成的,这种布洗起来最费手了。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把刚才回来有点累,随意扔到旁边的柴火,又用砍柴刀砍成一尺来长这么一小段小段的塞到柴火房里面去,然后就拿了一点柴火去生火做饭。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五六点钟了,到了吃下午饭的时间了,一天忙活了这么久,着实有点饿了。 清点了一下库存,赵园园弄了一个猪肉炒野葱,还有一个海带蛋花汤,一顿简单的晚饭就这么做成了。 有荤有素,有汤有菜,在这个年代就是高规格的晚餐了。 赵园园先是夹了一筷子,那个放了很多野葱,只放了五六片肉片炒的,说是猪肉炒野葱,其实就是野葱炒猪肉。 不过这翠绿翠绿的野葱配上这香香的猪肉,别说炒出来的味道,感觉能把人香死。 这不在赵园园旁边的安漫漫闻着这野葱配上猪肉炒出来的那迷人的香气,狠狠的咽了好几口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走过来问道,“赵知青,你做的什么菜呀?这么香?” 赵园园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野葱炒猪肉。” 安漫漫看着赵园园碗里那翠绿的野葱炒猪肉,又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渴望的问道,“赵知青,你这个闻着好好吃啊,可不可以给我炒一点啊?” 本来她刚才过来看赵园园炒的香,想分一点的,但是她看了一下赵园园碗里野葱炒肉就一小碗,这野葱赵园园是切了一大把炒下去的。 但是这种绿叶子菜遇热就会严重缩水水,一大碗野葱放下去炒出来就一小碗,看着那点菜,安漫漫想匀一点也说不出口,就想请赵园园帮自己炒一点。 安漫漫是真的馋,今天虽然去吃酒席,但是酒席上的菜虽然有肉,但是感觉放的油比较少,做的菜又比较多,肉做出来的菜都有一点清汤寡水的感觉。 第361章 野葱炒油渣 当时吃的虽然盐味足,很香,吃得饱,但是也饿得快。 吃完就去干活,干了一下午的活这会她是真的饿了,现在她也分了猪肉,有猪肉,但是她做菜的水平就这样,不敢随便乱做,怕浪费食材。 所以她有时吃肉的时候都是直接煮一个稀饭,然后切几片肉扔进去,那样煮出来的不论是稀饭还是肉的味道都寡淡,只能活着。 她每天都在馋赵园园的厨艺,快馋死了。 呜呜~,以后她一定要找一个像赵知青这样会做饭的老公,吃一辈子好东西。 看着安漫漫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样子,赵园园知道她是真的馋,也怪自己嘴馋每天在这里做这些香味十足的饭菜,安漫漫作为自己的邻居,确实受苦了,每天受自己做的菜的香味攻击。 有时候闻得着吃不着,心里确实不好受,想到安漫漫每次找自己做事情报酬都颇丰,是个大方的人,也不占自己便宜,赵园园挺喜欢她的性格的。 于是就又放下准备吃饭的筷子,说道,“那你去拿你的野葱还有肉来,正好我现在锅还热着,可以帮你炒一下。” 反正现在自己的锅刚洗,现成的炒个菜也快,就几分钟的事情。 但是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安漫漫脸上又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她刚才光惦记着香味走过来,想让赵园园帮自己炒一点菜,完全忘了自己今天中午为了加快锄地,赶早下工没有和别人一起去找野葱。 这会别人都有野葱,就自己没有,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开口让赵园园帮自己炒菜,结果自己食材都没有准备好,真的很尴尬,而且肉她的肉之前拿回来也腌制成腊肉了,这会放在那里,现在还要洗,还要切,也挺费劲的。 于是她就尴尬的说道,“呃,那我今晚不麻烦你了吧?我自己随便弄一点吃的,我今天没挖野葱,我的肉也没洗,没切。” 一边说一边沮丧的低下了头。 看着她低垂着头,失望沮丧的样子,赵园园又想到安漫漫是自己厨艺最忠实的追捧者让她失望这一刻她向来冷漠的心竟然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想了一下说道,“野葱我还有,肉现在我也懒得切了,我前两天刚熬的油渣,可以吗?油渣炒野葱也还挺好吃的而且炒起来比较快。” 赵园园熬的油渣也是用分下来的她肉熬的,虽然有点边角,但都是好肉,不像这个时代很多人家,熬猪油都是买那种猪板油,说白一点就是猪的脂肪块,那样熬出来的油量多,但是那个油渣不太好吃。 要是用油渣煮个汤什么的油渣全都化成渣了反正赵园园是吃不来。 有时候做饭的时候弄的油里面有肥的油渣,她都会直接熬干,然后把油渣挑出来,直接拌饭吃。 不过因为猪的板油出油量高,而且卖的也比较便宜,所以很多人都会抢着买。赵园园想买都抢不到。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刚才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期待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看着她的样子,赵园园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我熬猪油的油渣之前把瘦肉都给剔出来了,现在油炸都是肥肉这个可以吗?” 想到美味的食物,安漫漫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可以的,可以的,我肥肉也挺喜欢吃的。” 安漫漫是个吃货,不挑食,而且在这个时代相比于干巴的瘦肉,肥肉更受欢迎,在乡下很多人家肥肉都轮不到小孩吃,都要留着给那种家里面干苦力活的顶梁柱吃。 他们觉得吃肥肉,油水足,干活有劲。 见她同意,赵园园又去锅烧油,花了10来分钟的时间给安漫漫炒了个猪油渣炒野葱。 因为肉,野葱,柴火,调料这些都是从赵园园这里出的,又出了油渣这种比较珍贵的东西,所以安漫漫估算了一下,直接掏了2毛钱给赵园园。 看她直接塞给自己2毛钱,赵园园赶紧推拒到不用两毛,一毛就够了。 食材这些也不值什么钱,就肉比较值钱,但是就放了五六块的油渣,而且她又之前炸过一遍油,所以这个猪肉渣的价值又再一次贬值,食材成本加起来可能都不到1毛钱,安漫漫直接给2毛钱,确实有点高了,两毛钱去公社都可以买到很多好吃的了。 但是安漫漫把钱递给她后,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菜值得。”就端着东西走回自己的灶火旁了。 虽然安漫漫也觉得2毛钱吃一个菜有点贵,但是她就是觉得赵园园的手艺值得,在这个乡下想要吃一顿好的真的太难了,而且赵园园做的菜油水足吃着格外的香。 反正她因为不好意思,不敢天天去找赵园园帮自己做菜,这好不容易能吃上一顿,花个一两毛的也算值得,就当买自己开心了。 见她这样,赵园园只好把钱收下罢了,反正她们还要在这乡下待几年的时间,安漫漫这么喜欢自己做的菜,找自己做菜肯定不止这一回,大不了下次她再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多给她加一点就行。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赶紧坐下吃饭了。 这么一耽误,她刚刚炒出来的,野葱炒肉都快凉了,虽然刚才用盖子盖了一下,但是这冬天天气冷,饭菜这些凉的快。 不过好在饭是热的,煮饭的罐子刚才一直放在火边挨着的,这会饭还是热腾腾的热饭配微凉的菜正好。 赵园园舀了一碗热腾腾的饭,然后再夹上几筷子炒的香喷喷的野葱炒肉,咬了两勺的汤泡着饭就这么低头吃了起来。 因为杂粮饭没有什么味道,有时候比较难吃,所以赵园园在做菜的时候都喜欢重油重盐这样菜配上饭刚刚好,不然就这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杂粮饭,她感觉是真的吃不下去。 这种杂粮饭减肥刚刚好,色香味都没有让人吃了几口就没有什么食欲了,但是在这个时代,每天繁重的农活根本就不需要减肥,还要每天吃饱一点才有力气干农活。 第362章 茅草根 所以赵园园只能在菜上下功夫,争取做的菜好吃一点,配上饭才更有食欲,下乡这么久了,赵园园的厨艺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好料让她做,但是各种油盐调料配比的掌握更加的精准了,做出来的饭菜更加的符合自己的口味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虽然也会做饭,但是也只有偶尔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做一下,平常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住在学校吃食堂。 偶尔食堂的饭菜吃腻了,想换口味,一出校门,各种餐厅五花八门的都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所以赵园园也没有花什么心思。去研究饭菜,做的饭菜只能说能吃,但是算不上美味。 因为有点饿,赵园园吃饭的速度也有点快刚才热饭配凉菜,温度中和的刚刚好,也不用怕烫,赵园园竟然觉得这样的组合才是最佳的搭配吃起来也太爽了。 赵园园吃得满足,另一边的安漫漫也吃得满足,直接端着赵园园给自己炒好的油渣炒野葱回去都不想弄其他的菜了。 直接配上自己刚才煮的杂粮粥就这样吃了起来,别说这寡淡无味的粥,配上这油渣炒野葱,呜呜,真是太好吃了,赵知青的手艺真的太好了,这让安园园更加的坚定了,以后要找一个会做饭的老公的决心,她自己的手艺是不行了。 爸妈又不可能养自己一辈子,所以为了对自己的嘴巴好一点她只能找一个会做饭并且做饭好吃的老公,这样自己以后就有口福了。 吃完饭也快到七八点钟了,但是他们也没有休息,各自把自己火坑里的柴火退到柴火房里面去,又烧了大大的一炉火,然后就着明亮的火焰,他们又在柴火房里剥了一会油桐果然后才洗漱休息。 他们每个人还剩的油桐果都不少,而他们每次只能每个月去赶一次集,下次赶集是正月十五,最好在下次赶集的时候就把油桐籽给别去卖完,不然到二月的时候,要是到时候没有多少了,供销社不收了,他们的油桐籽就只能砸手里了。 每天干活累而且大多数都是天黑快回来才回家,又做完晚饭干完杂活了再来剥油桐果每天晚上也剥不了多少,最多剥一撮箕这样的油桐果。 剥完一撮箕的油桐果赵园园就开始倒水,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去锄地。 但是今天的天气比较奇怪,连续阴雨加下雪了快半个月的天气,今天竟然突然出现了大大的太阳,中午的时候躬着腰锄地,感觉那太阳直直的在脊背上靠火辣辣的。 而且这就算了,南方的天气空气里面水汽很足,格外的湿热,所以热热的同时额头上的汗也汗流如注的往下滴,从额头上一路划过脸颊,最后滴落在脖颈间,在流过身体,身体被弄得奇痒无比。 锄了一会地汗流多了,口渴又热,快坚持不住了,赵园他们就找个阴凉的树下歇息一下,还好这南方这种四季常青的树木挺多的,有地方遮阴。 赵园园坐在树下狠狠的灌了一口水,然后叹息道,“哎,这个天气真奇怪,明明还是冬天,竟然出大太阳,好热啊。” 脸上的汗水太多,因为冬天干活,她以为不出什么汗水,忘记拿帕子了,所以这会只能用袖子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水。 擦着擦着衣服的袖子渐渐的都湿的差不多能拧出水了。 周兰也在旁边捡了几片干叶子叠在一起不停的扇风,嘴里也说着,“是啊,好热。” “现在都这么热了,到四五月那还得了。” 吴春芳也在旁边狠狠的喝了一口水,然后也接话道。 安漫漫更是累得在旁边不停的喝水,嘶哈,现在已经连说话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园园也是,喝了一口水后也不再想说话,时不时看着自己手手上的水泡,经过两天两三天的发展,现在已经有点蔫巴了,但是又随着拿锄头的摩擦变得有点红。 不过好在不痛。 哎,慢慢喝完水后就低头在地上用,树枝不停的划拉着什么,她坐的地方是土坎的边边上,突然她看到旁边有一个差不多一分米长的枯草桩子。 她的手有点不受控制的直接就先去把那个枯草桩子拔了起来,没想到还拔不动,努力了一下,结果扯出来一根长长的差不多半米的根。 那个跟像竹鞭一样,上面有结,而且还有须。 现在闲的无聊,她又 用手把上面那些泥巴还有须都给搓干净,这时旁边的周兰说道,“哎,休息了这么会喘过气来了,快点去干活,不然下午又干不完到时候又挨落在后面。” 说完周兰又起身扛着锄头,就向自己刚才锄地的地方走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而安漫漫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直接把手上拿的这条根直接塞在嘴里,然后就去干活了。 干着干着有点累,一咬牙嘴巴里刚才塞进去的根茎突然被她嚼碎,她正想吐出来,突然就感觉一股甘甜的味道在自己嘴里弥漫开来,她觉得还挺好吃的,于是又下意识的嚼了几下,那个根茎被她嚼烂,里面的汁水冒了出来确实是甜滋滋的。 清甜清甜的,还挺好吃的,她不自觉的一直在嚼啊嚼,这时她旁边的周兰干活又有点累了,撑着锄头把休息,转过头就看到安漫漫嘴巴里在嚼着什么东西,问道,“安知青,你在吃什么啊?这乡下的很多东西都有毒,不能乱吃的。” 听到她的话,安漫漫吓了一跳,连忙把嘴巴里面的那一长条的东西扯出来,递给周兰看,“我在吃这个东西,这个是什么啊?有点甜甜的感觉,还挺好吃的。” 周兰放下锄头走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她手里的东西,松了一口气,说道,“啊,你吃这个是毛根没事的,这个毛根可以吃,还有一点点甜味,之后毛草长的毛尖也可以吃,不过现在天气还没有彻底回暖,还没有毛尖。” “起码要到二三月份才有。” “不过这些你不认识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吃。” “要问过别人可以吃的才吃,之前有人乱吃东西,最后拉肚子,拉到脱虚,差点死了。” 第363章 小鱼干白菜汤 周兰是真怕安漫漫嘴馋,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尝尝咸淡,最后把自己给作死了,人们对死者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周兰是真的不想身边经历这种事情,所以才会下意识的管的多一点。 而且安漫漫嘴馋这个毛病真的改不了,离上次她生啃油桐果才过多久啊,她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嘴馋上了,周兰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听到周兰的话,安漫漫乖乖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周知青,我知道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周兰身上的疲惫也少了不少,于是她又回到自己锄地的地方,又接着锄地,这个地感觉真多啊,虽然分的时候早上精神好,有点眼高手低的,觉得自己给自己分少了,但是这会锄起地来,才知道这地是真的很难锄。 又经历过了一番辛苦挣扎,终于熬到了早上下工的时候,干活的时候每个人都要死要活的,但是当下工的锣鼓声一响起,他们又像是触发了什么雷达一样,每个都快速的往家里赶。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又打水洗了把脸,觉得脸上清爽了一点,于是就开始着手做饭。 先是生火煮好饭,然后就开始准备做菜, 昨天挖的野葱还有,她准备弄个野葱炒鸡蛋。 然后还想弄个汤,汤弄什么呢?赵园园感觉今天天热,胃口不太好。 想吃点绿色清淡的东西。 于是她又向自己的菜地走去,她的菜地这么久没弄了,里面的菜应该长得差不多可以吃了。 她去到菜地,果然自己菜地里面种的菜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她觉得那个豌豆尖鲜嫩鲜嫩的,挺好吃的,于是她就过去掐了一点豌豆尖。 但是她分到的地比较少,面积就这么点,豌豆尖就种了一小块,而且这个豌豆尖有点小,掐不来,她掐了一小把,都已经快掐了这块地豌豆尖种植面积的一半,她感觉有点心痛。 于是又看向旁边,自从她撒了草木灰除虫后长得越发旺盛,翠绿的白菜,走上去掰了几片嫩绿的菜叶子,好了,今天的绿色菜有了。 下次又隔几天来,被掐了嫩尖的碗豆尖又可以长新尖。 别说这大冬天的,虽然天气冷一点,天气阴一点,但是这个菜倒是长得水灵水灵的,看着就鲜嫩好吃。 赵园园掐好菜,然后就又把菜园子的门拦好,然后就转身出去,回到知青点打水,把菜洗干净。 豌豆尖直接洗好,用碗装起来,然后那个白菜叶的话有点长,太长一片等会不好吃,赵园园洗干净,然后拿成一把,然后扭了三次,把每片菜叶子都弄成三节,这样也放在豌豆尖上,等一下合着一起煮多种口味的菜吃起来口味多样,不会显得太腻。 菜洗好后,然后就开始做菜。 打开煮饭的那个罐子看了一下,饭还没煮好,就从里面分了两根燃着的柴火分到煮菜这边的火坑来。 又加入其他没有点燃的柴火,把火烧起来,然后就开始起锅烧油。 因为这些绿叶子菜刚出锅的比较好吃,要是出锅放久了会显得有点蔫巴蔫巴的不太好吃了,所以赵园园先炒了一个叶葱炒鸡蛋。 把锅洗好放到火坑上去,等锅烧干后才放入油,然后打了两个鸡蛋放下去。 炒熟后,然后又倒入切好的野葱。 鸡蛋和着野葱翻炒了几下,等野葱和鸡蛋碰撞爆发出香味就可以出锅了,这个野葱生的也可以吃,所以也不用担心中毒什么的,不用炒的太老,炒的太老,这个野葱的叶子薄,容易焦。 把炒好的野葱炒鸡蛋盛出来后,用水洗了一下锅,赵园园才又把锅熬干,放油,加水,等会煮白菜。 赵园园见其他人连续做两道菜的时候,中途都不会洗锅的,因为他们觉得洗锅把里面的油水洗掉有点浪费,毕竟这个年代油水是稀缺品,所以有时候炒完上一道菜就接着炒下一道菜,油都不放的就继续放下去炒。 赵园园觉得那样容易串味,所以她做菜的时候都喜欢做一道菜,洗一次锅,把锅洗的干干净净的,这样每个菜都能保持自己独有的风味。 等锅里的汤水烧到咕噜咕噜的翻滚的时候,赵园园又把洗好的白菜和豌豆尖倒进去。 觉得光煮白菜和豌豆尖有点太单调了,赵园园又去屋里翻了之前装好的小鱼干出来抓了10来条扔进去又煮了2分钟,这样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鱼干白菜汤就弄好了。 只有一个人煮个汤,也不必再浪费一个碗,所以赵园园白菜汤都没有用盘子盛出来直接就是把火坑里面的柴火直接插到灰里面去弄熄灭,然后就开始盛饭,吃饭。 今天早上有点热,整个人感觉心里有一点由内而外的干渴的感觉,这会吃饭,想到吃那个杂粮饭,赵园园觉得有点没有胃口,所以她先是用碗盛了一碗小鱼干白菜汤喝了起来,先开开胃。 别说这个小鱼干白菜汤确实挺好喝的,鲜甜鲜甜的白菜脆甜脆甜的,小鱼干咸香咸香的搭配在一起真的很美味。 不一会赵园园就把一碗小鱼干白菜汤给喝的干干净净的,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要不是这个汤刚出锅,有点烫,要边吹边喝,赵园园觉得自己都能一口闷掉。 喝完顿时觉得胃口舒爽了不少,也有点饿了,于是又用喝完汤的碗直接盛了一碗杂粮饭。 然后又舀了两勺小鱼干白菜汤泡饭夹了两筷子的野葱炒鸡蛋放在碗里,赵园园就又开始埋头吃饭。 环境真的很能影响人,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一直住在学校这个充满书香的环境里面,她吃饭的时候向来都是斯斯文文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要抓紧时间吃饭,吃完休息后又要去上工,每天的时间被填的满满的,没有一点喘气的空隙,所以赵园园吃的饭的速度都变得越来越快。 虽然饭也烫,菜也烫,但是赵园园还是花了10来分钟的时间就把饭吃完了。 下乡久了,自己做饭久了,赵园园对自己的胃口有了精准的把控,经常煮的饭菜都能准确的吃完。 既不会让自己饿到,也很少剩饭菜。 第364章 嘴馋王者安漫漫 反正赵园园是真的很不喜欢吃剩菜剩饭的,剩菜剩饭隔了一顿颜色都会变样,赵园园看着就觉得没有胃口,所以她一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是根据自己的胃口来,追求每天做的饭菜都能够做到光盘行动。 吃完后收拾完碗筷,赵园园又进屋子,合着衣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 在这乡下每天时间都比较紧,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讲究了,不过每天这样感觉有点邋遢的感觉,等有时间了,天气好了,要把床上的被单,被罩这些都拆下来拿去洗一下。 虽然没有人会来自己的房间里看自己的床单被罩这些,但是人生在世,自律一点,生活质量都会好一点。 慢慢想着赵园园就觉得眼睛越来越重,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上河大队上工的锣鼓声响起赵园园又才惊醒过来。 上河大队上工的锣鼓声受质量影响,声音也不是很大,但是人在服从一项指的声音久了,就会形成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像现在读书的铃声和这个时代上工的锣鼓声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每次不管睡得多沉,听到这种声音,赵园园都会下意识的惊醒。 不知道为什么中午睡起来天气又有点热,整个人感觉好困,脑子昏昏沉沉的,赵园园起床后开门出去,趁着这个空隙打了盆水洗把脸,然后才收拾东西,赶去上工。 上河大队上工一向有规律,要是干的活是那种一整天一整天连续着的那种,早上分配好活后,下午上工的锣鼓声响后就不用去上河大队的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集合,直接收拾东西就去上工的地点就行,这样节省了很多时间。 下午上工的锣鼓声就有点像是大家上工的提示声而已。 来到早上锄地的地方也不耽搁,赵园园喝了口水后就把东西放在阴凉的地方,就又开始拿锄头埋头锄地。 熟能生巧,干活久了赵园园也知道怎么省力气。 有时候想偷一点懒,挖的土层浅一点就可以省很多力气。 但是这种偷懒的方法不能一直用,只能偶尔用一下下,要是全部都用这种偷懒的方法,到时候播种的时候这里还要重新挖坑埋种子的,到时候其他人挖到这里就会发现,这件事一小点没有问题,但是多了就会被说。 可千万不能抱着到时候这么多人一起挖的,谁知道这块地是谁挖的饶幸心理,可千万别小瞧这些村里人的记忆力,谁也不知道自己背后有没有其他人默默的关注自己。 有的人他会下意识的关注某人,连某人某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衣服上有几个补丁可能都被人记在心里,所以这种偷懒的事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因此赵园园有时候偷懒的时候也就敢偶尔几锄挖浅一点,其他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一锄一锄的下力挖。 这种挖土方式不仅容易让人们快速的失去力气,而且有时候下力太猛了,下面埋着一块硬一点的石头,那真的是震得人的手胳膊都在发麻。 不过好在现在地是珍贵的东西,这些庄稼人都在很用心的养护土地,每次挖到一些石头,只要是能翘出来的,大家都会尽力的把这些石头翘起来弄出来扔在旁边。 所以挖到很硬的石头也只是小概率的事情。 下午的天气比早上的热,他们挖了一阵又忍不住了,跑到阴凉的树下去乘凉,喝水。 安漫漫喝了几口水,擦了一把汗后又忍耐不住了,直接蹲着,两只脚慢慢的移动,四处翻找着看着那种短短的草桩,忍不住一根一根的拔起来,实在拔不动就用自己背篓里放的砍柴刀给翘出来。 不一会就搬了很多,差不多半米长上面长着毛的茅草根。 然后稍微用手把上面的节和毛都给去除干净,就开始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听到嚼东西的声音,赵园园她们一回头,好家伙,就看到安漫漫像一头牛这样在那里吃上了土黄色的根茎,没忍住问道“安知青你很饿吗?” 赵园园没记错的话话啊安漫漫算是整个女知青里除了自己这个隐藏的有钱人以外,明面上最有钱的人,家里月月给寄吃的和寄钱票这些不缺吃喝,虽然没有到能让她大手大脚的程度,但是真的不缺。 奢侈一点每天一顿肉都吃得上。 真的没有必要到吃草根的地步啊。 每次在大家休息的时候默默的偷吃东西都被发现,安漫漫现在已经习惯了,见大家看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嚼干了咽不下去的草渣吐出来,又把手里的东西分出来,睁着盛满真诚的眼睛问大家,“你们要不要吃?” 赵园园可不像安漫漫这样是个吃货,什么都敢吃,在现代的时候刷到网上有人把商陆当人参啃睡了几天几夜的事情。 赵园园还害怕着呢,到了这个乡下做什么事都格外的谨慎,乡下的很多东西没有别人指导,赵园园都不敢随便吃,就怕吃到什么有毒的东西把自己送走,自己可没有强有力的祖宗人脉在地下保佑自己。 没想到安漫漫竟然悄无声息的吃上了草根,也不知道这个草根有没有什么毒。 安漫漫见她不吃,又把草根递给了离她近一点的杨小草和肖今禾。 他们都没有接,杨小草虽然觉得自己穷一点,但是在乡下随便去挖点野菜都够吃了,没必要吃这种看着就干巴有点泥腥气的草根。 肖今禾也是下乡了这么久,她平常算是知青点里最独立的人了。 平常很少和村里的人往来,和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点的知青也是点头之交的样子,没人带带认这些乡下的土货,所以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东西。 安漫漫递给她东西的时候,她看着那沾了泥巴,还有点土黄色的草根,也不太想吃,更不敢接,于是也想也没有想的就拒绝了。 就在安慢慢觉得沮丧,觉得这么甜滋滋的东西竟然没有人欣赏的时候,肖今禾旁边的周兰从她的手里接过那截毛草根,说了句,“谢谢安之前青,正好现在我嘴里没有味,想吃点什么东西补一下。” 第365章 大家一起吃茅草根 说完她边用手指甲把那个茅草根上面的褐色的泥巴和草节上的那些须给弄掉,一边对赵园园他们说,“你们别怕这东西,这可是好东西,这个茅草根嚼起来有点甜滋滋的,在这乡下没有什么零食,干活的时候嘴巴比较空,可以吃一点甜一下嘴巴。” 说完她就把手上她自以为刮得比较干净的毛草根也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嚼了几下,嚼到干了,吞不下去就吐出来,这个毛草根也像甘蔗一样,他们只吃这根茎里面的汁水。 看着她们吃的这么津津有味的,坐在边上的赵园园他们心里也好奇起来,赵园园看到自己旁边的土坎上也有刚才安漫漫找那种草根的时候拔的那种种草桩。 她也伸手拔了一根,她的运气好,拔的这块地土壤比较肥沃松散,她一拔就直接拔出了差不多一米来长的根茎。 赵媛媛拿在手里看向旁边还在吃草根,像吃甘蔗一样不停吐渣的周兰问道,“周知青,你们吃的茅草根是这种吗?” 听到她的呼叫,周兰暂停手上的动作,嘴巴还没停,伸手接过赵园园手里那根长长的茅草根的一头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个,你们也要吃吗?” 刚才已经坚定的说不吃了,这会又说要吃,感觉有点打脸的感觉,但是人穷的时候最不值钱的就是脸面了。 于是赵园园说道,“我看你们吃的很好吃的样子,我也想尝试一下。 其他人早在周兰和安漫漫津津有味的咀嚼声中,刚才坚定的信念慢慢的坍塌,这会听到赵园园要吃茅草根,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去扯了几个草桩子,从里面拿扯了几根茅草根来问周兰能不能吃。 周兰也怕他们吃出问题,在他们问的时候纷纷附身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他们手里的草根和安漫漫拔的这个没有什么区别后才对其他人说道,“能吃的没有毒。” 见周兰说能吃,赵园园把自己手上那根草根看了又看然后用手指甲把上面的节处还有那些根须全部都刮的干干净净的,发现还是有点脏,就从背篓里拿出自己的水壶,倒了一点水,把那根草根洗的干干净净的。 还好赵园园心里挺没安全感的,每次来上工的时候都要把水装的满满的,这会倒起来也不心疼,毕竟她每次走远路背这么大一壶来,很多时候都喝不完的。 把毛草根洗干净后甩了几下把上面的水珠都甩干净,才放进嘴巴里嚼了一下,第一下还没有破皮,没有什么感觉,就像很普普通通的草,没有安漫漫说的甜味也没有什么怪味能接受。 毕竟有的人口味比较怪,像香菜那些赵园园不吃,但是有的人很爱吃,赵园园就怕碰到这种。 确定味道可以接受后,赵园园又继续嚼了几下,茅草根表皮被她嚼烂,茅草根里面的甜味渐渐的随着斗液弥散开来。 确实,这个茅草根的汁水确实挺甜的,有一种清甜的感觉。 嚼在嘴里有渣,有点像吃甘蔗的感觉,只是这个茅草根太小根了,实在嘴里嚼了几下,甜味刚刚够弥漫的满口腔就没有了,不像甘蔗那样,因为直径大,汁水丰富,可以不停的吞咽汁水。 不过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在野外有时候嘴巴干,嘴巴没味道,或者有什么怪味,把茅草根放在嘴里嚼几下,确实挺舒适的。 总之在赵园园的评价里这东西虽然没有什么优点,但是也没有什么缺点,毕竟这茅草根漫山遍野的都是,又不花钱免费的东西能有什么缺点呢。 安漫漫看到在她的安利下,其他人也开始吃起了茅草根,心里很高兴又高兴的弄了两节茅草根,直接折在一起塞进嘴巴里,吃的很满足。 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别人的喜欢,就觉得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于是接下来远处在锄地的婶子抬头便看到这么一幕,那些女知青全部都坐在树下,吃着茅草根,那些婶子也忍不住休息的时候也纷纷就近扯了茅草根,把茅草根上的节处还有小须须全都给弄掉,也塞在嘴里嚼了起来。 别说吃茅草根这个总是一个人吃,会显得有点怪异,但是当大家一起吃的时候,就会形成一种风气,像现在很多流行的东西都是这样,一个人用或者一个人说会显得有点怪异,但是当大家一起说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种流行风尚。 她们吃完了一根毛草根,还准备继续去扯的时候,知青点最成熟,克制力最强的周兰出声说道,“大家先别吃茅草根了,先去锄地吧,把地锄完,到时候想扯多少就扯多少,不然等会天又黑了,锄不完地又要挨摸黑回去。” 见她这么说,其他人也觉得有点道理,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不远处那些茅草的草桩子。 不过也在什么也没再说什么,乖乖的起身,拿着锄头去锄地去了,毕竟他们干活的速度到底比不上村里人,这4工分的地都够他们锄一天了。 不加快一点速度,还在这里偷懒,等会回去的时候真的要挨摸黑回去,她们有点胆小,害怕,不敢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干活。 大家一起放弃拔茅草根的念头,纷纷起身去干活,安漫漫刚才茅草根拔得多,这会都没有吃完,手里还有一大把,有了昨天的经验,她把茅草根放在自己的背篓里然后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就去干活了。 熟能生巧,再加上人的身体耐力是在一天一天的锻炼中提高的,所以随着干活时间越久,他们干活的速度越来越快,干活的耐力也逐渐增强,今天他们每个人干活完工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锄完自己面前的这块地,赵园园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发现现在才刚4点,于是又和周兰他们提议去找柴火。 毕竟她的柴火是真的挺少的了,昨天背回去那捆柴火根本不够用多久,赵园园每天要做两个菜,又要热水洗澡的,照这使用速度那点柴火,最多够烧三天。 第366章 第三场酒席邀请 这天气阴晴不定的,指不定哪天又上又下雨了,到时候不仅不好找柴火,而且用柴火的地方还要更多,下雨天衣服洗了是真的不干,要想穿干爽的衣服,只能烧柴火,用火烤衣服,这样就更费柴火了。 过几天又要过年了,到时候想做点什么好吃的,这些都需要柴火。 所以趁着现在有时间,天气干爽,大家都争分夺秒的争取多囤积一点柴火,来应对那些突发的下雨天。 周兰他们也正有此意。 周兰他们下乡久了,知道乡下有些时节有些山货可以卖钱,有时候连着几个月下工之后的空闲时间都去捡山货换钱。 所以趁着现在山货还没有开始可以收成的时候,抓紧时间囤积一点柴火,等到时候有山货可以卖的时候就可以全身心的去找山货挣钱,不用再去找山货的时候还要一边担心家里的柴火不够用。 而且很快就要到春天了,春天和夏天的时候不仅下雨多,那些干的柴火都被淋得湿湿的。 而且春天的时候,野外的那些杂草疯狂的长,放眼望去满山都是荒荒的感觉,这种时候山里的那些蛇虫鼠蚁都出来活动了,这个时候去山里找柴火可是非常的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蛇。 这乡下秋天和冬天可是屯柴火的最佳时候,秋天和冬天因为气候有点冷,山上很多地方都有点光秃秃的,而且很多树木的叶子都落光了,有时候找不到好的柴火,悄悄的砍一些生的柴火背回去,只要别人不靠近远远的看着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柴火,也只以为是干枯的柴火。 她们今天锄地的地方,离昨天找柴火的地方也不是很远,而且她们昨天找柴火的那个地方还有挺多柴火的,于是她们又不约而同的背着东西,又向昨天找柴火的地方走去。 这找柴火像是寻宝藏一样,找一个新的地方挺难的,所以有一个地方柴火丰富,他们就不想换地方,逮着那个地方薅。 反正自己不薅,也是别人薅,还不如自己去好,省了一点时间,把这个地方的柴火薅光,再去找下一个地方。 他们下午又每个人背着柴火满载而归。 走在半路上又遇到了一个婶子,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看着她满脸堆笑,热情的样子,赵园园不由得警惕起来,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聊着聊着聊熟了,她就开口说明天她家里也要办喜事,她家姑娘要出嫁,明天在家里摆酒席,邀请他们去吃酒席。 像这种吃酒席的事情,村里面那些要帮忙的都是提前10天半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的邀约,像赵园园他们这些临时被邀去吃酒席的,提前一天说就行。 听到说邀请去吃酒席,赵园园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呢。 平常周兰他们每天都是在干活或者不干活的时候都窝在知青点里面,很少和上河大队本地人这些接触什么的。 除非有时有些需要买一些鸡蛋,鸡蛋鸡类的东西,才会找比较熟悉的几家人购买,但是这会人家都通知在面前来了,他们也只能笑着接受邀请。 等他一走,他们又商量了一下,明天去吃酒席的事情最后决定还是每个人送1毛钱。 1毛钱不多,也不少,刚刚好,反正他们都没有意向在这乡下结婚生子的,送出去就当白送出去,明天敞开肚子吃回本就行了。 下乡到现在他们已经吃过两回酒席了,加上明天的是第三回了,安漫漫突然感叹道,“哎,这乡下这段时间酒席好多啊。” 周兰听到她的话头都没回,一边走一边说道,“正常,在上河大队每年这个时候基本上都要吃四五回酒席,要是那年不吃酒席了,还觉得有点不正常呢。” “现在大冬天的上河大队上工这些都不是很忙,办酒席很好请假,而且因为上河大队前不久又分了肉,之前秋收的时候,粮食也分了不少,这个时候家家户户不缺肉,也不缺粮食,办酒席更好。” “要是等五六月农忙的时候再办酒席,那个时候不仅大家都忙,办酒席请不到多少人,而且既没有肉也没有其他什么好菜饭都吃不饱。” “你们是不知道,我刚刚下乡那一年,有一户人家把隔壁大队的一个女儿搞得怀孕了,6月份的时候着急忙慌的办酒席,那边女方家又强压着要办大酒席才给那家的儿子把自己女儿娶回来,不然就去公社告耍流氓。” “那家人只能捏着鼻子办酒席,叫了上河大队很多人也叫到我们去吃酒席,你们那桌子上啊,全都是那青青绿绿的野菜,一点肉都没有。” “这种办不起酒席的,硬要办酒席,不办被人笑话三天,办了这个酒席要被人笑话三年,现在好多人一提到他家或者想到办酒席办的最差的都想到他家。” “很多人想把自己家的酒席办的好一点,都会说不要办成像他家那样子,很多人要是家里穷一点,办酒席的时候想办的差一点,也会说就算办不成也不要办成他家那样子招笑话。” 听到周兰说完其他人瞬间没有了刚才被掏钱包的郁闷了分都抿着嘴唇笑了起来,赵园园也不得不感叹这小小的上河大队看着不大,但是都卧虎藏龙,各种奇葩的事情都有,光是上河大队的各种八卦都够那些婶子闲扯个3天3夜的。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吴春芳突然感叹道,“哎,这上河大队的酒席真多,之前我去赶集的时候买了双鞋,把钱都花光了后面上河大队办酒席的时候都掏不出来钱,我现在每次花钱的时候都要注意一点,留一部分钱出来已被上河大队办酒席的时候要送礼。” “今年都这个时候了,才两家人办酒席,我还暗暗高兴,说没有其他人办酒席了,可以省下一点钱呢,没想到今天又有希望后面不要再有了吧。” 第367章 睡过头 虽然去吃酒席,送一点礼金,再拿一粮食过去,可以敞开了肚子吃,吃到饱,这是他们平时自己生活中完全不敢想象的,但是这样也确实有点奢侈,吃到饱对他们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事情。 但是想到要送出去的礼钱,他们又十分的心痛。 在这乡下挣钱不容易,一年到头把人累死,挣个十几二十块都算是很努力的了。 吃一次酒席花去一毛,对于有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种负担。 对于这些话,赵园园和安漫漫都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人,一毛两毛的对他们来说都还可以接受,但是周兰他们的知青困难就很深了,听到她的感叹纷纷也说着自己的苦恼。 有的说1毛钱可以买点布来做条月事带,他们的月事带好久都没有换了,不是很破旧,就是有点发霉了,现在用着都有点发痒。 有的在攒钱,想买一双胶鞋。 虽然在这乡下买一双草鞋真的很便宜,但是穿着真的很不方便,尤其是经常去荒山野岭的去找柴火那些很容易被扎到脚的。 有的胶鞋的鞋底都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了。 总之在这个时代,要不是家里迫不得已送下乡避难的,其他的人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好的样子,很多都已经被家里放弃了,现在是凭自己努力,自力更生,靠着自己的双手把自己的人生过好。 1毛钱对他们来说真的不是小钱了。 他们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热热闹闹的背着柴火回到知青点去了。 第二天起床,一打开门一看,好家伙,整个天空又变了,昨天还快要热死人,今天就是雾蒙蒙的一片了,空气中还淅淅沥沥的下着毛毛雨。 整片空间都湿哒哒的,感觉人出去一会就会变成落汤鸡回来。 下乡这么久了,赵园园的经验也更加的丰富起来了,看着这湿哒哒雾蒙蒙的天气,赵园园就知道今天不用去上工了。 正好现在还有点困,她又关上门,回到床上,脱了鞋子和衣服,又钻进被子里面睡了起来。 这每天精神紧绷久了,突然睡一个懒觉,简直舒服极了,赵园园一躺在床上就感觉昏睡过去了。 睡得很沉,睡着睡着想到了什么,突然惊醒,一看外面透过墙上席子包围着的缝隙透进来的光亮很亮,赵园园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天放晴了吧?别人去上工去了吧? 这种感觉仿佛让赵园园一下子回到了现代的时候,去上学的时候有时候实在太累了,然后睡过头了,一觉起来发现天已经大亮,早已经错过了上学的时间那种感觉。 赵园园是一个规则秩序感很强的人,对于生活圈子的要求和自己对自己的约定都会有很强的责任感,所以像这种错过上学时间,上工时间的事情会让赵园园心里格外的恐慌。 她猛的坐起来,仔细的听了一下外面,发现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是偶尔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声。 赵园园在心里暗叹一声要遭,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手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仔细的确认过三遍才发现现在已经中午11点多了。 要不是今天早上天气不好,下毛毛雨,平常这个时间都已经快到了他们要下工的时间点了,而自己竟然还在这屋子里面偷懒睡懒觉,这让赵园园心里的负罪感陡然升起来了。 自律久了的人,偶尔生活出现一点点小意外,都会让人觉得天快要塌了的感觉,现在赵园园就是这个感觉,一边马不停蹄的穿衣服梳头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 最后只能摆烂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迟到了就去找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说一下情况,就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忘了说,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还挺好说话的,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们。 她就这么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然后打开门准备出去一打开门发现不对劲。 外面的雾气虽然散了一点,整片空间也亮堂了不少,但是整个天空间还是有一种雨蒙蒙的感觉,放眼望去地上都是湿漉漉的,一看这个状况就很不适合工作。 这个天气人出去转一圈回来就会全身湿哒哒的,现在冬天天气又冷,湿了很容易感冒,所以这个情况应该没有上工。 想到这赵园园就向柴火房走去,一到柴火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声音,赵园园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周兰他们还没有去上工就还好。 赵园园推开柴火房的门,看到周兰他们都坐在里面,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碌着,手里的活计还是老样子,有的在搓玉米棒子,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剥油桐果。 每个人都干活干的很认真,没有人说话,所以空气中一片静默,以至于刚才赵园园在屋子里面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才心里充满了恐慌。 听到开门的声音,周兰他们抬头看到赵赵园园,周兰向赵园园打了声招呼,“赵知青,你来了,你睡到这个时候,我们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你。” 他们这些知青每个人都是远离父母只身来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些意外情况,所以他们知情点便默契的形成了一种互帮互助的情形。 只有自己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帮了别人,对别人来说有恩情,当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 所以她们这些女知青经常干活的时候,看到谁不在都会互相提醒督促。 因此周兰说的这话也不假,她正想着等会剥完自己背篓里的这点油桐果,要是赵园园还没起床,她真的要去看一下。 现在见到赵园园起床出来了,周兰也松了一口气,正好也省了她一点事。 刚才她心里还忐忑,要是赵园园生病了这天气湿湿的,不知道要去哪里给她找药。 赵园园随便扫了一眼他们这干活的人,发现他们旁边堆的玉米梗,还有油桐果的壳都堆了很多,背篓里的成果也堆了不少,想来他们已经干了很久的活了,顿时心里有点发虚。 第368章 惊吓 感觉自己像是趁着别人在干活的时候偷懒一样,听到周兰的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一听她说身体不舒服周兰这个操惯了心的人瞬间心提到嗓子眼,问道,“身体不舒服,怎么了?需要吃药吗?” 看着她关心的样子,赵园园再次为自己偷偷睡懒觉让别人担心担心的事情感到抱歉,然后说道,“不用了,我现在身体比较好,今早上起来有点头晕,我见外面下着雨,就又回去睡了一下,现在感觉好多了。” 听到她这么说,周兰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身体不舒服,多睡一下也可以,现在感觉怎么样?口渴吗?我这里热的有热水,你去拿个碗来舀点热水喝一下应该就好了。” 一边说着周兰,一边顺手用旁边吴春芳搓苞谷粒扔下的苞谷梗把自己放在火堆边热水的罐子上的盖子挑开,冒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热水。 果然人就不能撒谎,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见周兰这么热情,赵园园无奈只能又走出去,去自己放碗的地方拿了一个洗的干净的瓷碗进到柴火房,从周兰烧满了热水的罐子,里面打了半碗热水。 热水有点烫,她一边用衣服包着碗,一边把一边呼气,想把碗里的热水给吹凉。 等碗里的热气减少了很多,赵园园才试探的抿了一口,还有点微微的烫。 赵园园又吹了几下碗里的热水才能入口。 她就这么慢慢的喝起来,把这半碗热水给喝光,刚才起床的时候,因为睡多了有点眩晕的头竟然也慢慢的好了。 这让她看着自己手里还有点微微发热的碗,不禁有点怀疑,这老话都说热水包治百病,难道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喝完后她走出去打了一点水,把碗洗干净放好,真想就这么重新返回柴火房,又想到柴火房里其他人手里都有活,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赤手空脚的回去什么也不干,倒是显得有点尴尬。 和自律,勤奋的人待在一起久了有时候休闲都是一种罪过,这也是在现代上学的时候,学校为什么想尽办法的也要分尖子班和普通班的原因。 尖子班每个人基本上都是自律的,或者就算有一点不自律,在其他人的带领下也会自觉的学习。 而普通班的人就算你把他黏在座位上,他也是不会乖乖的学习,能有千百种除了学习之外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于是赵园园又去自己的屋子里面拿出了之前她专门用来装油桐果油桐果的撮箕,准备去捡一点油桐果,拿到柴火房里面剥。 赵园园发现很多人用这些工具的时候都喜欢混用,比如有的直接只有一个背篓,既用来装油桐果,又用来背其他的东西,赵园园有点洁癖,所以她背油桐果的背篓和背其他东西的背篓都是分开来用的。 干净的撮箕这些都不想让这个油桐果给碰到,这个油桐果现在被水泡的软烂,一沾上什么东西就会让那个东西变得黑乎乎的。 有时真的感觉不太好看。 这时间真的不等人,转眼她都已经来到这个时代,来到这乡下快半年了,快要过年了。 听其他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过完年差不多就要开始春耕了,趁现在有时间要把自己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等过完年天气好了,就要开始每天天昏地暗的上工了,根本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油桐果。 还好自己前两天赶集的时候刚买了米,在掺一半空间里面的米掺和在一起吃也能吃挺久的。 所以赵园园现在不缺粮食,之前分下来的那些玉米棒子还是先让它给放着,等到时候有时间了再处理。 现在有时间就先把这个油桐果给剥完,下次赶集的时候看能不能全部都背到上大河公社去把这些都卖出去。 看着自己这还挺大堆的油桐果,之前自己剥了这么久都没有剥到一半,感觉任务还挺艰巨的。 哎,之前捡的时候那是猛猛的捡,这会剥起来真的有点要命。 有时候感觉剥得眼睛都有点废了。 现在天气不好,这个油桐果,还湿哒哒的,看着黑漆漆的,赵园园用手把油桐果刨到撮箕里面的时候都还觉得有点心理不适,但是没办法在这个乡下吃穿住行都要和这些脏活累活打交道。 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小癖好就不干这些活,于是只能强忍着心里的反感,把那些被这毛毛雨泡的软烂湿哒哒,黑漆漆的油桐果都刨到撮箕里面。 刨着刨着在这黑漆漆的油桐桐果中间竟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给赵园园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东西? 她没记错的时候的话,她捡油桐果的时候,可是筛选的很干净的,什么时候给自己混进来了一个看着白白的东西,不会是什么蛇在这里面孵化了吧? 赵园园看着那白色的东西,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好几次都想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时不时小声嘀咕出声,别吓我,别吓我, 很想叫周兰他们出来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还好她在这个时代的视力比较好,仔细的瞧了瞧那白色的东西,好像不是什么动物。 得出这个结论,让赵园园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她这堆油桐果在室外堆久了,有的蛇不长眼,跑到这里面来扎窝,那就很恐怖了。 做足了心理准备,赵园园去柴火房里面扯了一根小指大的这么一根枝条过来,慢慢的刨开覆盖在那点白白的东西上的油桐果把那个白色的东西给刨出来。 全部刨出来,然后赵园园才看清那个东西大概有食指这么长,手指这么粗,白白嫩嫩的,底部还挂着一坨拇指大这么一团黑色的东西。 她又用树枝戳了戳,确定不是什么冬眠的小蛇仔后就用手捡起那个白色的东西拿在手里观察。 白色的东西她不认识,但是她看到白色的东西底部那个黑黑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他们剥出来的油桐籽,只是这个油桐籽的外壳裂开,然后从里面冒出来这个白色的东西。 第369章 油桐果芽 她又用树枝戳了戳,确定不是什么冬眠的小蛇仔后就用手捡起那个白色的东西拿在手里观察。 白色的东西她不认识,但是她看到白色的东西底部那个黑黑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他们剥出来的油桐籽,只是这个油桐籽的外壳裂开,然后从里面冒出来这个白色的东西。 以赵园园在现代十几二十年的生活和教育学到的知识来看,这东西好像是由油桐籽发芽了。 毕竟她虽然没有见过油桐籽发芽,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各种豆芽还是吃过不少的,形状就是和这个差不多,而且都是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像是新长出来的芽。 确定没有危险后,赵园园就把这个芽放在旁边,等会拿进去给周兰他们看一下。 这乡下的很多东西,赵园园都拿不定主意,要找周兰他们这些经验丰富一点的人参考一下,于是她又接着刨了一点油桐果把撮箕彻底的装满,然后就把那个白色的东西也扔在撮箕里面。 就提着装满油桐果的撮箕,走进柴火房里面,这个湿哒哒的油桐果装满了撮箕,提起来非常的重,短短十几二十米的距离,赵园园走的格外的艰难。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贪心了,油桐果装的太满了,现在好重。 但是一次不装满,等会又要出来弄多次,赵园园也觉得心烦,所以赵园园剥油桐籽的时候经常就喜欢一次性装很多。 每天最多剥这么一撮箕,基本上就过完一天的时间了,不用多次跑出来,用手刨油桐果。 进到柴火房把油桐果抬到自己刚才坐的座位那里,放好后赵园园也坐下。 坐好就从自己撮箕里面装的油桐果上,拿出那个白色的东西递给周兰看,问道,“周知青,我在油桐果里面刨到这个东西,感觉是油桐籽发芽了,你看一下是吗?” 听到她的话,周兰抬头看了一眼,就肯定的说道,“你没看错,这就是油桐籽发芽了。” 安漫漫这会正在剥自己的油桐果,也剥得有点不耐烦了,听到他们的声音,顿时有点好奇的抬起头问道“什么油桐籽发芽了?” 柴火房刚才一直死气沉沉的,大家剥着剥着都快睡着了,好不容易有个话题,周兰也耐心的解释道,“就是赵知青手上那个,是油桐籽放久了,然后发芽了。” 安漫漫转头看了一眼赵园园的手上那白色的东西,好奇的走过来,从赵园园的手里接过去,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这个大号豆芽说道,“哇,这个东西白白胖胖的,看着有点可爱,赵知青,为什么你的油桐果里面有这东西,我的油桐果里面没有啊?” 赵园园也是一个刚下乡的新手,对于这些真的不了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油桐果会长芽而安漫漫的没有长,于是她又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一旁的周兰。 周兰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油桐籽发芽的现象。 想了一下他们发现这种油桐籽芽的情形,说道,“可能是你还没有剥到最下面吧,最下面的油桐果我们捡的最早,而且他们在下面还接触土地,又闷在下面,被雨水泡着,然后时间久了它就表皮稀烂,就会发芽了。” 听到周兰的解释,赵园园瞬间明白了,她今天捡到这颗油桐籽的时候,确实那块地方已经被她捡到最底下了。 她在干活的时候喜欢有规划的干活,所以她就是整整齐齐的从外面一直往里面一点一点的捡。 安漫漫听到周兰的话则是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干活确实不行。 平常跟着上河大队干活的时候,上河大队安排的活,她还能努努力勉强完成,到了自己的活的时候,没有别人约束她,她就今天弄一点,后天弄一点,再隔几天再弄一点,没有一点规划,其他的时候她都坐不住,老是想玩想吃东西。 而且她捡油桐果来剥的时候都是紧着上面油桐果外壳比较完整的油桐果来剥,确实离捡到下面还差很多。 平常的时候她悄咪咪的偷懒一下,没有什么,但是这会被周兰点破出来,她觉得有点羞愧。 哎,谁懂啊,一个差生被夹在一群尖子生中间,那真的是很痛苦的。 学也学不进去但是心思又敏感,安漫漫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好在周兰只是随口一说,其他人也不太想管别人的事,毕竟他们自己的事都管不过来了,自己还在穷穷的生存线上挣扎,安漫漫有家人都给钱,根本不需要他们管。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们现在努力管好自己就行了。 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安漫漫的心思。 赵园园把油桐果放好,坐好后正准备拿出油桐钩开始剥油桐果,但是随着移动肩膀,她肩膀不小心碰到自己的脸颊,脸颊瞬间被衣服碰的湿湿的。 她顿时感觉有点不妙,抬起刚才没怎么摸过油桐果一直扶着撮箕的左手摸上右边的肩膀,发现手一摸上去接触到的就是一片湿润的感觉。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去捡油桐果的时候,外面好像下毛毛雨来着,她在外面也逗留了不少时间,毛毛雨挺大的,就算在外面待的时间比较短,但是她的衣服上头上都淋的有点湿哒哒的了。 湿湿的衣服穿着不舒服,而且还会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尤其是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南方,下雨久了那个衣服湿哒哒的,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于是赵园园又不忙着剥油桐果了。 把撮箕放到另一边放好,然后就起身出去,进到自己的房间里面,重新拿了一件薄外套套在外面。 他们现在冬天都穿的比较厚,里面穿了一件贴身的短袖,然后还有一件毛衣,后面又穿了一件棉袄,最后在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这大冬天的经常阴雨绵绵的衣服洗了不容易干,所以他们很多人穿厚衣服都喜欢穿在里面,然后外面就套一件薄外套,这样干活的时候弄脏了外面的衣服,就只洗外面的衣服就行了,外面的衣服薄,干的快。 第370章 差点被发现 而里面的棉衣这些太厚,有时候洗了,要是碰上天气不好,阴雨连绵的时候,可能一个月都不干,而且这个天气又很古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冷下来,所以他们不确定天气热的时候,根本不敢洗棉衣。 毕竟这个时代大家都穷有的每个人最多有一件棉袄都算是条件不错的了,有的那件棉袄都穿了10来年,破破烂烂的了,都还是他们过冬的宝贵物资。 有的更是一大家子,十几二十口人共享一件棉衣。 反正前几天赵园园他们去赶集的时候,那时候天气也比较冷,气温都可能10度以下了,但是很多人都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薄外套。 换好衣服,赵园园看着自己换下来的薄外套,准备拿出去舀点水搓洗几下,然后就拿去柴火房用火烤干。 这个湿哒哒的衣服,也不好闷在屋子里面闷着闷着它容易发霉。 发霉的衣服容易真菌感染,所以有条件的时候赵园园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健康情况的。 还好自己的这件外套也经常洗,不脏,随便用清水搓一下把刚才穿着的体味这些搓洗掉就行了。 她正准备拿衣服出去洗的时候,突然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并且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赵园园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吃,早上起床开门确定外面下雨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 一觉醒来觉得外面的天大亮怕别人已经去上工去了,又着急忙慌的去柴火房找周兰她,确定周兰在柴火房里面忙活后,她又去装油桐果。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肚子里面的存货彻底消化光了,只是刚才忙着没注意到肚子已经饿了,这会闲下来,肚子的饥饿感便一阵一阵的传来,渐渐的身体都感觉没有什么力气了,肚子一阵咕噜咕噜的叫。 要不是赵园园现在自己独在一个空间里面,没有别人,赵园园都想向地下去挖个三室一厅了,真的好尴尬。 实在太饿了,就算现在出去也忍耐不了多久,罢了,反正今天早上都偷懒了这么长时间的了,也不差这会,一会去吃饱喝足,等一下剥油桐果的时候还更有精力一点,于是赵园园就想也没想的就闪身进空间里面去了。 到了空间地下室里面,看着她之前煮出来的白花花的米饭,闻着那上面的香味,赵园园不住的流口水。 拿了一个盘子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然后又用几个小碗盛了一碗辣椒炒肉,辣子鸡,辣炒牛肉,然后排了个凉拌黄瓜,在拿了一杯奶茶,就找了一个像是现代吃饭的托盘,把这些东西都端到外面桃树下的石桌上去。 放好,闻着这诱人的香气,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一口肉,一口饭的吃得贼香,好久没吃得这么满足了。 赵园园就这样猛猛的埋头干饭差不多吃了大半碗,感觉肚子有了饱腹感,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有时间细嚼慢咽的,品味一番美食。 别说在这个时代,平时吃惯了清淡的饭,猛的一吃这种辣椒炒肉此类重口味的饭菜,真的感觉吃到了仙品,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吃完饭后,赵园园漱了漱口,然后又泡了一杯麦乳精喝下去掩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吃饭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这样时间不早了,今天一个早上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饭感觉浪费了很多时间。 在这个勤勤奋奋,忙忙碌碌的时代,赵园园心里陡然产生一种空虚感,愧疚感,不安感。 于是她又闪身出空间,进到柴火房里面看到周兰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低头忙活着,而安漫漫这会又有点坐不住了,在那里把玩起了刚才赵园园拿进来的那颗小油桐果芽。 赵园园走到刚才自己放撮箕的那里坐下,然后正准备拿着油桐钩开始正式的干活,她旁边的林莱娣忽然吸了吸鼻子,问道,“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你刚刚偷偷出去吃东西了?” 这会一个早上都快过完了,大家早上都为了节省粮食,没有吃什么东西,都饿的肚子,肚子时不时的咕咕叫,这会对气味格外的敏感,林莱娣这么一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开始附和,“是啊,赵知青,你一进来,感觉这柴火房里面都香了不少呢。” 安漫漫对着空气中猛猛的吸了一口说道,“是啊,赵知青,你吃什么了?感觉好香啊,有一股香辣的味道,还有一点甜甜的味道。” 听到他们的话,赵园园身体猛的一僵。 明明做足了准备,结果还是低估了他们嗅觉的灵敏度。 在现代那个物质丰富的时代,吃什么东西别人只会羡慕,然后问是在哪里吃的,问地址,然后也去尝一下,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吃点什么好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 不然不仅要费尽心思的解释这个东西的来源,而且要是一直过得比其他人好,会遭到别人的羡慕眼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园园真的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 早知道刚才吃完东西就应该去换一身衣服。 失策了。 长记性了,以后就老实了。 她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会,然后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到,“今天早上没吃东西,到现在有点饿了,正好房间里面有一点家人寄来的香辣肉干,然后我进去吃了一点,然后又喝了一点麦乳精。” 其他人也没有吃过香辣肉干这些对香辣肉干的气味也不是很了解。听他们听她这么说。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就没再追问了,安漫漫听到赵园园的解释,心里有点疑惑,香辣肉干她也吃过不少,但是好像没有这么浓的香味呀。 但是下乡这么久,在人情世故这一块安漫漫也精进了不少,听到赵园园都这样解释了,而且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她也不好刨根问底。 毕竟知青点的知青除了她和赵园园,但其他人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一年到头连肉都很少吃,更别提肉干这种珍贵的东西了。 第371章 恐怖幻想 要是把自己的生活说得太好,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种炫富,她自己房间里面也放了很多吃的,平时也是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面吃点,不太敢拿出来惹大家的眼。 小时候她不懂家人给他买了一大罐香辣肉干,她直接在亲戚家小孩来的时候拿出来炫耀,然后那个孩子又哭又闹的,最后她父母碍于面子硬是把她的东西给分走了一半,从那以后她就长记性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藏着掖着一点不能拿出来显摆。 不过理解归理解,这会听着赵园园说的东西,闻着空气里面还若隐若现的香味,安漫漫感觉自己更饿了,手里的油桐果也更加剥不下去了,找了个尿遁的借口,也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从箱子里面扒拉出自己的吃食、糖果、饼干、鸡蛋糕、麦乳精、罐头、肉干还有在集市上买的各种吃食腊肠,猪血肠、米花,蜂蜜总类的,她这个箱子里面就像是一个藏宝箱一样,很多吃食。 她拿着碗去外面的柴火房里面舀了一碗热水,在别人的注视下又尴尬的端着出来走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给自己泡了一碗麦乳精。 然后就拿起鸡蛋糕、肉干开始吃了起来, 肉干、鸡蛋糕很是香甜,吃到嘴里根本停不下来,就是有点干巴,还好她泡了一杯麦乳精,当觉得嘴巴里干的时候就喝一口。 安漫漫本来就是个吃货,下乡后每天辛勤的劳作,消耗不少体力,胃口也越发的大了。 她吃了四个鸡蛋糕,两条肉干后,她觉得肚子饱的差不多了,又开了一瓶水果罐头吃了起来。 吃完打了个饱嗝,感觉呼出来的气味都是香甜的味道。 呼,真的太满足了。 又把碗里最后一点麦乳精喝光后才扶着肚子走向柴火房。 待在柴火房里的周兰他们本来一早上没吃东西了就很饿。 这会又闻到安漫漫身上传出来的各种香甜的味道,肚子更是受不了了,咕咕叫个不停。 在接二连三的魔法攻击下,她们终于受不了了,姜月抚着一只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说道,“周知青,要不我们先弄点饭吃吧?真的好饿,感觉现在剥油桐果都没力气了。” 周兰闻到香味,自己的肚子也叫个不停,听到姜月这么说也很意动,又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要现在煮饭吃吗?” 本来平时是到时候他们不上工有时候可以熬到两三点才吃第一顿饭。 但是今天赵园园和安漫漫接二连三的吃好东西,让他们闻到味道,这味道太勾人,让其他人都觉得很饿熬不下去,这会听到有人提议要先吃饭,其他人也都默契的点点头说要吃。 赵园园刚才才在空间里面开小灶,吃了大白米饭配肉,这会儿肚子很撑,吃不下去,于是说道,“你们吃吧,我现在还不太饿。” 周兰点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安漫漫听到要煮饭吃,感觉自己又饿了。 在吃货的心里,尤其是一个家庭条件比较富足的吃货的心里,一直觉得零食都不算饭。 虽然没有饭的时候能顶一下饿,但是当有饭的时候不吃,总感觉心里有点空虚,所以安漫漫举手说道,“我也要吃。” 虽然有点震惊感觉她快吃饱了还要吃饭,但是周兰也没有说其他的,点点头。 让他们要一起吃饭的都回去拿一点苞谷面来一起煮。 每次他们下雨下雪天,在柴火房里面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各自拿苞谷面来一起煮的,因为要是各自煮各自的,火坑就这么大,煮下来也很费时间,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每人拿一碗苞谷面来煮一大锅包谷稀饭,然后每人分一碗,这样挺公平公正的。 见他们要煮饭,赵园园的这个位置有点挡路,占位置了,她就和周兰换了个位置,然后继续埋头剥油桐果,今天早上她已经偷了一早上的懒了,这会要加油干,不然看着别人干活干的多,就自己干的少,心里有点不舒服。 等周兰他们煮好饭,分饭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空间里面吃的很饱,这会肚子这会也还有点撑,但是看着别人吃的喷香,而自己没有吃的,心里有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果然,人都是群居动物,虽然经常觉得社会生活很麻烦,但是脱离社会生活自己又会不适应。 他们吃完饭后,有的还在继续剥油桐果,而有的人比如安漫漫、肖今禾,姜月她们困得不停的打哈欠,实在熬不住就起身去睡午觉了,赵园园今天早上睡得久,这会不是很困,就一直坐在那里埋头剥油桐果。 周兰、吴春芳、林莱娣还有杜燕她们吃完饭后也没有去休息,而是也还在忙活着自己手上的活。 看着她们艰苦努力的样子,赵园园不得不心生佩服,就他们这能吃苦的劲,到时候改革开放了,只要她们稍稍努力一点,未来肯定会吃喝不愁,大富大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于这种能吃苦的人能发财,赵园园是一点也不羡慕,毕竟她吃不了这么多苦。 能时不时随大众背一点青冈籽,油茶籽、油桐籽去大河公社卖,都是赵园园不想脱离其他人,显得太扎眼,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再辛苦一点,像周兰他们每个月去赶集的时候,都想方设法的弄一大袋,一大袋的菜背去上大河公社上摆摊,她是做不了的。 这个苦真的吃不下来,每次背一大袋重重的背到大河公社去,也卖不了几个钱,赵园园觉得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不太划算,所以她都不愿这么干。 不过还好,老天爷也还是眷顾她的,虽然把她发配到这个物质匮乏的时代,穷乡僻壤的乡下来了,但是也提前给了她空间,让她囤物资,而且也送了她机会,让她能坑和赵家还有陆家这么大一笔钱,至少在这几年可以让她吃穿不愁。 要是老天爷对她再残酷一点,像是她之前做攻略的时候看的那些穿越文里面女主不仅穿越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而且还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男人,还怀着大肚子,家徒四壁,那画面想想赵园园都觉得很恐怖。 第372章 长辫子 索幸老天爷穿越大神还是对她有点怜惜的,不然让她穿越成一个孕妇,改造一个二流子男人,在托举一个家庭或者直接当后妈,赵园园感觉自己一穿越过来就可以直接再死一次。 那样真的想想就很可怕。 赵园园一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一边手上也不停歇的继续剥着油桐果。 做这个农河久了,赵园园都练成了一些经验,脑子和手是可以分开的,脑子可以胡思乱想,但是手还可以有条不紊的继续手上剥油桐果的伙计。 这样的感觉很爽的感觉一个人像是有了分身。 一个人同一时间可以做两件事情。 赵园园抱着抱着突然感觉身旁有点不对劲,好像没有动静了。 转头就看到周兰他们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 周兰他们感觉今天早上起的挺早的,又忙活了一个早上,这会吃完东西有点晕碳。 忙着忙着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直接闭着眼睛往后靠在墙壁上就开始睡觉了。 连屋子也不想回。 一方面是有点懒,不想起身,另一方面是这会还是大冬天的,虽然偶尔干活的时候天气晴朗,感觉有点热,但是一到阴雨天,整个房间还是很冷的,像是冰窟里面,他们睡一个晚上脚都不热过。 这会正好柴火房里面的火烧的挺旺的她们就直接就地在这里靠墙眯一会。 反正中午觉最多睡个半个小时,这样就足够把人的精神气给养回来。 有的人就不适合享福,睡多了还会觉得头晕脑胀的。 这个时代人们的精力真的很足的,每天虽然很忙碌,但是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饱满激昂。 没有很多的颓废与抱怨,每个人都抱着美好的期盼过着今天,期盼着更美好的明天。 果然群居生活很容易受别人影响,刚才周兰他们吃好饭安漫漫她们走去睡觉的时候,赵园园还没觉得有什么,还精神饱满的不停的剥油桐果。 但是这会见周兰她们困到睡着了,而且林莱娣还不断的从鼻腔里发出有点响的鼾声,听得赵园园也是越来越困,手上剥油桐果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看油桐果都出现了重影。 直到剥着剥着赵园园手上的油桐钩不小心扎到手上了,她才瞬间清醒了一会,还好这个时代的铁的质量不是特别好,油桐钩又用了挺久的不是特别的锋利。 不然赵园园感觉自己的手这会已经血流如注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赵园园也不想逼迫自己,这会很困,都差点伤到手了。 赵园园也不在强迫自己努力工作,把已经剥了差不多一半的油桐果的撮箕挪到一边,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进到房间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是真的很困,躺下去不到1分钟,整个人就陷入沉睡。 大概睡了一个小时,这样赵园园补足睡眠,又清醒了过来。 然后又起身去到柴火房里面继续剥油桐果。 平常精神状态好的时候,一天赵园园最少能剥三撮箕的油桐果,但是今天早上浪费了时间,到这会我都还没有剥得一撮箕,工作效率低到赵园园自己都有点怀疑人生。 下午空气还是有点湿润,没听见上工的锣鼓声,他们又继续窝在柴火房里面,继续着剥油桐果的工作。 “周知青,吴知青,你们在吗?” 在他们正剥油桐果剥的入迷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叫喊的声音。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周兰和吴春芳起身开门出去。 其他人也有点闲不住,好奇也跟着出去,毕竟他们来知青点这么久了,很少见到有其他人来知青点找他们。 出到外面就看到屋子前面的空地上站着一个头顶上绑着两条大辫子,应该是经常干活,脸晒得有点黑,但是一双眼睛又明亮有神,穿着一身缝缝补补的蓝布衣服的女孩。 出到外面,其他人没有出声,有周兰这个知青点的代表去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见她他们出来那个女孩有点局促的搓了搓手,声音怯怯的说道,“周知青大石哥家今天摆酒席,婶子她们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酒席。” 周兰有点疑惑的问道,“今天早上下雨,我还以为不摆酒席了,就没过去,现在要摆吗?” “嗯,今天早上下雨,大石哥家就没有摆酒席,但是饭菜都做好了,现在下午了,天也晴了,婶子他们就叫我们来,叫大家过去吃酒席。” 听到那个女孩的话,周兰点点头说道,“好的,谢谢你来叫我们,我们知道了,等会就过去。” 然后又邀请那个女孩,“现在天有点冷,你要进来烤一下火吗?” 那个女孩看着知青点气派的土墙房还是单间的,而且他们建的柴火房也建的很好,心生羡慕,觉得这些女知青真厉害,明明大家都是姑娘,自己连一间房间的专属的房间都没有,而这些女知青竟然能自己在这乡下建房。 她看了看自己来这一路上尽管在小心翼翼,还是脏兮兮的鞋子和裤子,心里的自卑更加浓烈,于是摇摇头说道,“不,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啦。”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两条长长的长到臀部的辫子一甩一甩的。 看着她这么长的辫子,赵园园心生敬佩。 这么长的辫子真的不好打理,每次洗个头,都要洗很久,这个时代又没有吹风机这些,洗头都要用毛巾把水擦掉,然后自然风干,有时候可能得两三个小时,反正赵园园是没有这个耐心,她下乡的时候剪的头发经过这半年的生长又长得挺长的了。 今晚有空的时候还要剪一下,不然每次打理头发真的很麻烦。 而且这个时代卫生条件什么的都不好,稍微一不留神头上就容易长虱子,真的很恐怖。 见那个女生走开,周兰转头和他们说道,“我还以为今天下雨不用吃酒席了,没想到现在雨停了,要去吃酒席,你们要去吗?” 赵园园想了想,说道,“去吧,人家都派人上门来喊了,不去也不好,正好去就当去吃晚饭了,不用自己做了,也挺好的。” 第373章 好日子 赵园园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大家都点点头表示认同。 见大家都同意,周兰说道,“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走过去也要一会时间,大家都先去收拾收拾东西,然后我们一起过去吃一下酒席吧。” 大家又齐齐点头同意后,然后就四处散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准备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首先要把礼金拿上,然后再用布袋子装了一斤左右的包谷面,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 然后赵园园又换上自己的雨鞋。 这个天气外面的路上都像是栽秧的田地一样,不穿雨鞋走一会胶鞋和草鞋那些都会粘成一大块泥团子,裤脚有时候能脏到膝盖上面去,真的很不方便。 然后又转身看到自己经常上工背的背篓,今天不上工,不知道要不要背,又不出远门,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背了,去吃个酒席也要背个背篓,像大乌龟一背个壳一样,赵园园觉得很累。 收拾好东西后就出门锁上门,站在外面的空地上,等着其他人一起出来,然后变默契的一起向那个婶子家走去。 从知青点去老寨的路他们知道,但是到了老寨那边看着这几经分叉的岔路连周兰都蒙了。 她对之前邀请他们吃席的那个婶子也只对得上脸,知道她是上河大队的,但是她的家在哪里,周兰还真不知道。 上河大队老寨人多,建筑密集,各种巷子,坡坎很多,这些房子都还建得基本上差不多的,走在这老寨里面,很多时候都像是走在迷宫里一样。 周兰迷茫的看着这到处分叉的路,问其他人,“你们知道那个婶子家怎么走吗?” 吴春芳,姜月他们都齐齐摇头,毕竟他们比周兰内敛,周兰性子大方,吃得开,和着老寨的很多婶子的关系都不错。 而吴春芳,姜月他们平常又穷,很少来老寨买东西买,偶尔买点鸡蛋,打打牙祭,这些大多时候都是去罗桂花家买。 对于其他婶子家她们是真的不知道。 而赵园园和安漫漫他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安漫漫和赵园园他们经常来村里面换吃食,但是大多也只是在自己熟悉的几个婶子家买而已,其他的老寨的这些深巷子,她们看着都有点害怕平常根本不敢过来。 周兰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知道和她们面面相觑,这席到底还去不去吃,根本找不到地方。 早知道刚才不松口让那个女生先回去了,至少让她给她们带一个路啊,也不至于让他们现在像无头苍蝇这样在老寨这里毫无头绪。 就在他们在这里迷茫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婶子扛着锄头回来,看到她们,开口问道,“周知青,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见到有人,她们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有救了,于是开口问道,“婶子今天摆酒席的人家怎么走啊,我们来吃酒席不知道那个婶子家在哪里?” “摆酒席,你们问的是哪家啊?” 听到这个婶子这么问周兰他们一脸懵,难道今天上河大队有很多人家摆酒席吗?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这么问出来了。 “婶子,今天上河大队很多家摆酒席吗?” “那可不是,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上河大队有两家嫁姑娘,三家娶媳妇呢,所以你们要去哪一家啊?” 这赵园园和周兰他们又对视一眼,也属实没想到今天就这个阴雨连绵的天气,竟然是好日子,光上河大队都这么多摆酒席的。 那他们要去的到底是哪家啊? 想了一下这两天和邀请他们吃酒席的人交流的话,赵园园隐约记得好像他们都叫新郎叫大石。 于是赵园园试探的说道,“来邀请我们吃酒席的,好像叫什么大石家的,婶子,你知道他们家在哪吗?” 听到他们这么说,那个婶子恍然道,“哦,你们说是大石啊,大石我知道,是一个很踏实能干的小伙子,他家就在这上面,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拐着往上走,走到最顶上就是他们家了。” “他家很好记的,养了一对很凶悍的大鹅,会咬人的,你们小心一点。” 突然想到什么,赵园园突然开口问道,“婶子,你不去他家吃酒席吗?” 听到她的话,那个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得去哟,我等一下要去另一边大军家吃酒席,大石家有我的小儿子去了。” “今天这日子好摆酒席的人家很多,不光上河大队有摆酒席的,我大儿媳的娘家那边,二儿媳的娘家那边都有好多摆酒席的。” “我娘家也有好几家摆酒席,我去不到都只能让我娘家人帮送点钱。” “哎,这一年到头的好日子就这几个,一到这个时候家家都要办酒席,今天我们一大家子都分散着到处去吃酒席了都还去不到完,很多地方都只能叫别人帮钱着随礼。” “今天连大有的女儿生孩子满月邀请我,我都没能去。” 这个婶子说完后对他们说道,“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去忙事情,你们就按照我指的上去就可以到了。” 说完她就转身快步的离开了。 而赵园园他们则还是沉浸在刚才那个婶子的话带来的震惊中,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这么多摆酒席的吗? 光这个婶子周围的人际网络都起码10多家摆酒席的,那还有其他这个婶子关系网之外的,那不是更多? 这个时代送礼虽然不多,关系一般就一毛两毛的,关系亲近一点,就五毛一块的,但是也经不住这么送啊,光今天一天就10多家,就算每家送1毛钱都要1块多钱,要是再来几天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怪不得刚才那些个婶子说到酒席这东西就愁眉不展的,显然也是被这些酒席给烦到了。 这些酒席就是一场场人情世故,比蜘蛛网还要复杂,各种你来我往之间,人情堆砌根本逃脱不了。 因为人生在世,每个人都要经历几次大事,只要家里不是特别困难,都会摆酒席,邀请亲朋好友出席,这其中的各种人情往来也少不了。 第374章 避晦 别人来了就要还回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刚才那个婶子之所以这么愁,可能那些都是他们欠下的人情债,现在别人有事,就算一个家分成几派都要去兼顾到把人情还上。 毕竟刚才听那个婶子的讲述,他家就好几个儿子,这每个儿子一场婚礼都要办好几场婚礼,自己不去,到时候没人来,整的席面也很尴尬,这个时代的人很要面子的,虽然各种条件限制,但是摆酒席,也要尽可能的热热闹闹的。 周兰她们掰着手指头在旁边算了一下,震惊的出声道,“哇,这今天的酒席好多啊,光刚才那个婶子说的,她家要去的酒席,算下来今天份子钱差不多,最起码要一块多。” “还好其他人家没邀请我们,不然光随份子钱我都觉得钱包有点痛。” 吴春芳也点点头说道,“是啊,感觉有点可怕。” “今年年成好,结婚办酒席的人比较多,以后我们看到上河大队里面的人还是躲着一点吧,不然到时候一堆人邀请我们去吃酒席就麻烦了。” “一年吃个两三回还行,吃多了我是真的没有钱随份子。” “我才刚买了一双胶鞋呢,还想攒一点钱,攒一点钱票到时候买布料做一身新衣服呢?” 在节俭这一方面,林莱娣和杨小草很有话语权,杨小草沉默不出声,林莱娣则是一个极其会维护权益的人,听到她们这么说也说道,“是啊,光想想吃这几场酒席下来花了好几毛钱,我都心痛,这几毛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反正吃了这次,今年还有谁在邀请我,我是要找理由推脱,不想来了,有这点钱,我自己都可以买点好东西,过一个好年了。” 虽然每次吃酒席就都可以猛猛的吃得很饱,但是一顿饱和顿顿饱,林莱娣还是会区分的。 边说着他们也不再耽搁,怕错过摆酒席的时间,又根据刚才婶子所说的,往上面爬去,这路湿哒哒的很滑。 爬的过程中时不时的爬一下就打滑一下,好几次差点摔倒,爬着爬着整的又累又烦,忍不住吐槽道,这到底是谁看的黄道吉日啊?这么多人结婚,但是这个天气又雾蒙蒙的,还下雨,路也滑滑的,这算什么黄道吉日啊,难道就不能选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办酒席吗?” 听到她的抱怨周兰说道,“我之前也听到婶子们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有时候那些小姑娘在大路上尿尿,有的婶子看到了就会批评她们说小时候在大路上尿尿,以后结婚的时候就会下雨,没有人给送亲。”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感觉有点灵验的感觉,毕竟今天这么多人结婚,可能就是哪个新娘犯了忌导致今天下雨,之前有的新娘结婚的时候也是下雨。” 很多婶子都说这个说法很准。 听到这个说法,安漫漫他们这些知青每个人都是上过学的,最起码都上到初中了,心里有一些科学常识听到她的话都有点半信半疑的。 赵园园作为一个21世纪受过科学教育的人来说,也知道这个理由,有点扯,但是在这个各种科技落后的年代,各种巧合多了,人们就把巧合奉为圭臬。 安漫漫感叹道,“哇,没想到这乡下竟然有这么多规矩。” 这会走路很安静,有点无聊,听到安漫漫这话,周兰心里的分享欲顿时上来了,又说道,“这上河大队的规矩多着呢,过几天就要过年了。” “对于过年上河大队也有很多规矩,比如大年初一吃饭的时候不可以泡汤,老一辈说大年初一吃饭泡汤容易垮田坎。” “然后大年初一最好不要见绳子,听说大年初一见绳子多了,来年干活的时候很容易遇见蛇。” 周兰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其他的规矩他们可以说是封建思想,但是这一条他们是真的有点害怕。 她们这些女生不管平常胆子再大,但是见到蛇,说到蛇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蛇这种东西,还是最好不要经常相见。 安漫漫瑟缩道,“这么可怕吗?那我一定要把那些绳子收好,我可不想来年干活的时候经常看到蛇。” 看着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害怕的样子,周兰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乡下的人都都这么说,而且他们还很相信,想来是很多人验证过了,我过年的时候也会把那些绳子收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蛇这种东西真的没必要经常相见。”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道,“我,也是过年的时候,我一定记得把绳子收好。” 说完这些,另一边的吴春芳也补充道,“我也听说这上河大队过年还有一些规矩,比如从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一最好不要打扫屋子,听说扫地会把财扫出门,而且那两天用瓷碗这些的,最好不要把碗摔碎,听说摔碎来年会影响自己的运势,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吴春芳这句话一出来,不知道其他人信没信,但是赵园园是信了,作为一个内卷严重的21世纪的人来说,其他的可以不相信,但是影响自己财运和气运的做法,虽然知道他有时候不是很科学,但是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看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这个也要信,我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才挣到几个钱,要是因为一不注意被影响到了,到时候真的哭都没地方哭。” 说完对自己的有影响的,周兰又在旁边补充道,“还有上河大队大年初一的时候是很忌讳女人去别人家的屋子里面的。” “这个你们最好记住,大年初一的时候不能随便串门,串门的时候也千万不要去到别人的屋子里面,上河大队对这种事很看重的,听说也会影响到别人家的运势。” “大年初一要是没有眼色的到处去别人家串门,是会被别人家嫌弃背后骂的,而且还会被到处传说,那个人没有礼貌,没有眼色的。” 第375章 豆腐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七零年代小知青的平淡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换豆腐脑 安漫漫直接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个婶子问道,“真的吗?我可以去你家拿一点吗?” 那个婶子点点头说道,“这当然是真的,我家磨的还挺多的,你们都去都没问题。” 这上河大队挣钱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挣钱的机会,这个婶子恨不得把自己家今早上磨的豆腐脑这些全部都推销出去。 毕竟这些知青有的虽然也比较穷,但是肯定都比村里很多人有钱。 至于他们自己家想吃豆腐脑没有关系,过几天快过年了,到时候大家肯定又要磨豆腐,我自己家在磨一点就行了,这个都没有什么事,今年种的豆子收成好,磨这点豆腐还是磨得起的。 得到婶子肯定的答复安漫漫把求助的视线投向周兰他们。 周兰他们也有点想吃豆腐脑。 这乡下物资匮乏,他们一年到头忙忙碌碌都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有时是有钱也吃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豆腐脑,而且这乡下人自己做的也不贵。 于是她点点头说道,“那婶子我们回去拿东西过来装豆腐脑,等会去你家匀一点豆腐脑。” 见她们都要买那个婶心里直呼今天赚大发了,于是笑着说道,“那你们回去拿东西吧,我等会还要帮助人家收拾这些碗快递,你们拿完东西就直接来这里找我,然后我带你们去我家匀豆腐脑。” “你们想要腌番茄还有酸豆角的,也拿个什么东西过来装。” 听到周兰的话,安漫漫也按了下了激动的心情,确实他们现在去拿也不好装,手里面只有一个碗,一双筷子也不好装豆腐脑,这种流食最好就是回去拿饭盒去装。 于是他们吃完饭也不停歇,又起身回到知青点。 回屋赵园园拿了两个饭盒,然后想到腌番茄还有酸豆角,她自己当初来的时候自留地里的菜都不够吃,也没有腌这些东西,之前和周兰他们换东西的时候换了一点,这会也吃完了。 别说那些番茄还挺好吃的,挺下饭的,有时做过蘸水也很好吃,于是她又去箱子里面拿了两个空的麦乳精瓶子,等会也去买两罐腌番茄回来。 收拾好东西,她把这些东西都装在背篓里,然后又背着背篓出门,出门就看到周兰他们也收拾好东西,每个人身上也背了个背篓,于是她们又默契的向刚才吃席的地方出发。 又经过一番周折,才到了刚才吃席的地方,果然好东西都不容易得到,都要几经波折才得到。 到了地方,他们找了一会才找到在柴火房里面帮洗锅碗瓢盆的婶子。 见到他们来,那个婶子放下手里的活,和旁边的人交代了一番,便带着他们离开吃席的人家。 也不往下走,直接往另一边走去,横着走了一段路后才往下走,又七弯八拐的,走了一段路才终于来到了以后,也是土墙房,茅草顶的人家。 下乡久了,赵园园也发现了一个规律,往往和他们换东西的人家家庭条件都算是上河大队里面比较好的。 因为这些人家里面的人心思灵活,会钻营,而且干活麻利,有点什么东西都会想方设法攒起来换钱,大家都一起努力的家庭条件这不就好起来了。 那个婶子带她们到了家门口,然后解开门口用竹子编的一个小院门上绑着的绳子把那个小竹门推开,然后对她们说道,“小知青,你们快进来吧。” 赵园园她们听从的话,走进院子里,然后那个婶子随意的把门合上,就领着她们往屋子里面走。 赵园园发现这个婶子家环境还挺好的。门前虽然也是泥土地但应该是每天都用锄头把上面踩烂的淤泥给清理到旁边,门前还垫了好几块大石板,纵使是下雨天也干干净净的。 养的鸡也是在屋子旁边搭了一个鸡舍,都是关着的,不像有的家养的鸡鸭鹅这些全部放出来,整得整个屋前埋汰死了。 婶子带着他们进到堂屋,堂屋的八仙桌上放了好几个盆。 她走过去掀开一个盆上盖着的白粗布,露出里面凝结的很完美的豆腐脑。 她指着那盆里白花花的豆腐脑对赵园园她们说到,小知青,“你们看这是我做的豆腐脑,质量还行吧,都没有多少水分,我石膏调的好,这凝结出来的豆腐脑真的很漂亮。” 看着那盆里凝结的,白花花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豆腐脑,赵园园她们都点点头对婶子的手艺表示赞同,这豆腐脑确实凝结得很好,反正她们是做不出来的,这些农村人生活久了,有一套生活智慧,不是他们这些小年轻们比拟的。 周兰称赞道,“哇,婶子,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这豆腐脑看着就好吃。” “我想要一碗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个婶子被他们夸的很高兴。 大手一挥就要拿勺子来给他们舀豆腐脑。 最后周兰她们要了两勺,刚好装满一个饭盒。 而赵园园和安漫漫他们各要了四勺,装了满满的两个饭盒,也不贵,就5分钱一盒。 毕竟这豆腐脑里面还有挺多水分的。 磨这个豆腐脑要不了多少豆子,就是有点废人。 知青点里的知青除了杨小草,其他的人都来买豆腐脑了,知青点里面就杨小草最困难,林莱娣也算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她来乡下的时间比较久,自己又干活攒了一点钱。 这点豆腐脑还是吃得起的,杨小草就是真的手头拮据,所以刚才回到知青点,她就进到屋子里面,不愿意来了。 不过周兰他们也可以理解杨小草,毕竟她们当初刚来的时候也手头很拮据,那是什么都不敢买。 整整大半年,一点肉都没有吃过,后面自己努力了,才让生活变得好一点,好在他们知青点不同一锅吃饭都是自己分开吃,所以有的人不买也对别人没有影响,其他人也不想对别人的生活做出干涉。 那个婶子给他们装好豆腐,然后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想换一点腌番茄还有酸豆角,那个婶子又拿着他们递给的麦乳精的瓶子进厨房给她们装。 第377章 干辣椒 赵园园他们也跟着进去,这个婶子家的厨房是在偏房,开了两个门,里面挺亮的,放了好几口大缸,腌番茄还有酸豆角这些也是全都放在大缸里面腌的。 她走到一个大缸前掀开大缸的盖子给他们装了两罐腌番茄。 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大缸里面捞了两把酸豆角递给她们,酸豆角没有切,是直接一整根整根的豆角打好结直接塞到缸里面去腌的。 她把东西递给赵园园,然后说道,“这个酸豆角,放一点辣椒炒真的很好吃。” “我还腌得有辣椒,你们要吗?” 赵园园她们下乡第一年真的是什么都缺,听到她说有辣椒,有点心动,但是想了一下,又没办法拿回去。 赵园园就拿了两个卖乳精瓶子和两个饭盒,现在都已经装满了,腌的辣椒,不知道怎么装,这么想着,她也如实说出来了,“我有点想要,但是我没有东西装了。” 安漫漫也差不多的情况。 听到她们这么说,这个婶子也不气馁,知道他们有意向要辣椒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踮着脚尖从挂在房梁上的一个篮子里面。 扯了一串用,绳子串着的干辣椒下来,说道,“那这个干辣椒,你们要吗?这个干辣椒切碎炒东西真的很香的。” 赵园园他们下乡这么久了用的都是之前从家里面带来的辣椒酱。 赵园园明面上的辣椒酱这些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时不时要从空间里面偷渡一点,现在这个绳子这里有辣椒,她也想要一点。 那个婶子拿出来的那串辣椒挺长串的,她和安漫漫每人分了一半。 安漫漫做饭的手艺不太行,经常要靠辣椒这些调味料来支撑自己吃下饭。 她之前下乡的时候带的辣椒酱早吃完了,现在只能靠着每个月家里面给寄的一瓶辣椒酱撑过去,有时候吃的猛一点,后面都没有辣椒了,那个饭菜更是寡淡无味,这会婶子这里有辣椒,她也就跟着要了一点。 这个干辣椒不压称,而且产量也少种很大一块地,结的辣椒摘下来晒干都没有多少了,所以5毛钱一斤。 这个婶子拿出来的这一串有四两,赵园园和安漫漫一人一半,就每人二两,刚好1毛钱。 钱货两讫后,赵园园他们才从柴火房出来,就看到周兰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 周兰和吴春芳他们这些人比较会过日子,下乡这么久了,也攒下一点家底,像盐,番茄还有酸豆角这些她们都会自己做,所以不用买,辣椒这种东西他们种地的时候都是种在菜地周围种一圈,然后这样不太占地方,收的时候也好收。 见赵园园他们拿着一堆东西出来,周兰他们虽然羡慕,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又默默的往回走。 回到知青点这一天的时间也基本上过完了。 这会已经6点多了刚才吃席吃饱了,也不用再另外吃晚饭了,于是她们把东西放好后又去柴火房里面生火烤火剥油桐果。 在这乡下平常的时候每天都被上工给安排的满满的,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就要争分夺秒的把自己的私事给干完。 不然到时候上工的时候又累又饿,根本没有时间弄这些。 现在还没有过年上河大队,对上工的要求也不高。 每天只安排一点活,干完就休息,等到了翻年春耕的时候,那是一天忙到晚,根本没有时间喘气,一圈春耕下来,人都要累瘦一圈。 他们又剥了一撮箕的油桐果这样又开始洗漱睡觉了。 赵园园这几天都是在空间里面洗澡,算起来已经有两三天没在外面洗澡了。 再不做这样子,到时候露馅可就不,有的人的观察力可是很好的。 好在他们在外面洗澡也挺方便的,刚才烧着火,大家都把自己的罐子拿出来放在旁边热着水,这会经过剥油桐果这么长时间,罐子里面的水也烧热了,直接去拿桶来打了一桶水提到洗澡间去。 然后又去房间里面拿了一套薄衣服来准备等会洗完澡后穿。 赵园园是今天第一个洗澡的,到了洗澡间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才开始脱衣服。 这乡下的天气真的很奇怪,一会晴,一会雨,一会热,一会冷的,今天中午的时候,虽然外面比较湿,但是空气却又比较闷热,稍微穿厚一点,活动一下,身上就会沁出一层汗。 但是这会到了夜里感觉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往人身上刮,让人脱衣服的时候都脱的很痛苦,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赵园园快速的把衣服脱光,然后浇水在身上搓了几下又抹上肥皂擦搓了几下,又把泡沫用水清洗干净,又擦干身子就洗好了。 洗好后先把薄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又把厚衣服套上,再把今天穿的贴身的衣物团成一团,把桶里面还剩的一点水倒掉后就拿着东西出去拐进自己的屋子里面去了。 进到屋子里后,赵园园看着自己刚才背回来的背篓里面的那些吃食,想了一下,还是全部都放到空间里面去。 像豆腐脑这种东西,放进去空间里面保存着比较好,不然万一变质就不好了,虽然现在晚上的气温比较低,但是豆腐脑比较娇嫩,有空间地下是这个天然的保鲜储藏室赵园园还是乐意使用的。 毕竟有条件不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那是傻蛋。 但是刚拿着东西进到空间地下室,打开那个盒子,看着里面白白嫩嫩的豆腐脑,还时不时一股醇香的豆子的香味扑进赵园园的鼻子里面,她觉得她又饿了。 他们刚才吃饭的时间是四五点这样,这回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差不多八九点了,刚才吃的东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肚子有点咕咕叫了。 想到今天中午吃的那个豆腐脑的味道,赵园园差点流口水。 最后她决定不管了,反正现在劳动力度这么大,又不会胖,还是先吃为敬,于是她就上到1楼厨房准备去做个醮水。 空间里面她之前种的菜长得很茂盛,番茄这些都有,赵园园决定不动刚才买的腌番茄,把那个酸豆角拿出来切碎,等会炒醮水。 第378章 灵魂之汁 然后她就去自己的菜园子里面逛了一圈,摘了两个红红的番茄,之前随便栽种下去的折耳根和野葱这两种野生的作物生命力很顽强,只要气温适宜,水土合适,就会疯狂的长,这会都长得很茂盛,她也随便揪了一点。 然后之前种的老品种黄瓜也长得挺好的,她随便挑了两个,品相长得好,而且挺大的,差不多一个,有一斤这样,等会拿回去做个凉拌黄瓜。 把料都配齐,赵园园就拿着这些东西进到厨房里面洗干净。 然后就开始炒醮水。 这番茄、酸豆角、折耳根、野葱、肉末、辣椒炒出来的蘸水给赵园园快香迷糊了,赵园园觉得配着这蘸水自己一顿能吃10碗饭。 炒完醮水她又弄凉拌黄瓜。 先是把黄瓜去皮削成一片一片的装在碗里,然后在碗里加上盐、味精,还有一点辣椒,这样凉拌出来的黄瓜就非常的美味。 弄好后赵园园就去空间地下室里拿了一饭盒的豆腐脑上来,然后拿了一个大碗,小心翼翼的把豆腐脑给倒进去。 然后再把刚才炒好的蘸水全部都倒在豆腐脑上去。 在把蘸水浇到豆腐脑上的时候,赵园园的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在现代偶尔看吃播下饭的时候,里面的主播说的灵魂之汁浇给~~~。 这么想着赵园园还情不自禁的这么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行为有点傻。 在这个时代,赵园园觉得自己是一个一时代的侵入者。 她在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思维都想用现代的解决方法来解决问题,但是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做到。 有时候她的很多想法也不能说出来。怕被别人发现异常,只能克制,时间久了,赵园园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的人,这种孤独不是单指身体上的孤独,身体上的孤独,她经常跟村里人还有周兰他们接触也还好,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孤独感,感觉找不到一个灵魂共鸣的人。 时间久了进到空间这种只有她一个人独处的私密场所,她偶尔就会做出一些让他自己难以理解接受的事情,感觉有点疯言疯语的感觉。 但是这会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豆腐老赵园园也没有功夫想其他了,端着碗走在屋子外面的桃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就开始品尝美食。 要是条件不允许,没办法的时候,吃饭的条件简陋一点,赵园园也能接受,比如他们去干农活,像之前砍油桐果树林的草和捡油桐果的时候,直接在野外吃午饭,那是没办法的,她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但是这会的条件允许,又有美食,品尝美食的时候,她就喜欢在一个风景优美,视野开阔,坐着舒服的地方,慢慢的品尝美食。 这豆腐脑也算是流食,赵园园就图方便,直接用勺子吃。 先用勺子搅一小部分,让醮水和豆腐脑深度的融合,既中和醮水里面的咸味也给豆腐脑增加一点味道。 搅合了一下,赵园园就舀起一大勺送入口中。 “唔,好吃。” 这一口简直是味蕾极致的享受。 鲜嫩的豆腐脑,入口即化,然后蘸水里面的各种酸辣咸香都在嘴巴里面爆开。 简直是人间美味。 因为豆腐脑放的时间比较长,这会是凉的,然后蘸水是热的,这么一中和味道刚刚好。 赵园园直接埋头猛吃,根本停不下来,一勺一勺的蘸水和豆腐脑,味道中和的极其适配的豆腐脑往自己嘴巴里面送。 这个饭盒挺大,这么一盒豆腐脑挺多的,赵园园吃到一半觉得刚才的沾水放的盐比较多,比较咸,这会儿肚子已经快吃饱了,嘴巴里一股咸味,于是她又拿过旁边装着凉拌黄瓜的碗,用筷子夹着凉拌黄瓜吃了起来。 吃了两片凉拌黄瓜,还是有点咸,她直接拿过她刚才给黄瓜切片的时候,切完片随便放在碗里,没有沾过辣椒和盐的黄瓜芯吃了起来。 这个老品种黄瓜的黄瓜芯比较大,黄瓜芯差不多占了整个黄瓜的一半。 不过这个黄瓜心很好吃,脆甜可口,偶尔嚼到里面的黄瓜汁都是一股清甜的味道,简直是味蕾的极致享受。 吃完黄瓜心,她又接着吃剩下的豆腐脑。 刚才饥饿之下吃的很猛,现在肚子已经半饱了,吃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又慢慢的品尝了很久才把豆腐脑给全部吃光。吃完后她摸着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穿越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虽然这个时代的各方面物质条件不如现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时代吃饭是真的香,不知道是因为太那太饿了还是什么原因。 在现代的时候,不论饭菜多么好吃,吃到最后都不想吃了,每次都要剩下不少食物。 而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杂粮饭或者苞谷稀饭,都恨不得把锅给舔干净。 吃完肚子胀胀的,这会休息有点不好,到时候躺着给自己养成了一个大肚子,那样很难看,于是赵园园把碗筷收拾好后,又继续拿着自己的工具去菜园里面劳作一番。 这个空间里面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是你种什么长什么,但是他不会长其他的杂草。 偶尔有一些杂草可能是赵园园之前移栽那些野葱还有折耳根进来种的时候不小心带的有草籽,那这种杂草在空间里面长得非常好。 看到的时候,赵园园就要顺手拔了,不给他们蔓延的机会,不然到时候把自己的整个空间都蔓延上杂草,那她每天在空间里面除草都累的够呛。 她空间里面的作物现在都种上了,还长得很好,不用每天新的,她现在每天进空间的任务就是把里面的作物成熟的部分一点一点的摘了,塞到地下室里面去。 忙活了一会,觉得肚子里面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她就去洗漱,想要睡觉了,这会人也比较困难,狠狠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她今天早上睡得多,但不知道人是天生劳碌命还是什么,有时候睡得更多反而更困。 洗漱好后,赵园园就闪身出空间睡觉了。 第二天,赵园园又按时起来,穿戴好后就去开门,现在赵园园被这神奇的天气给折磨的快疯了,每天早上开开面前的这一道门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是雪是雨是晴全看这天气。 打开的一瞬间,赵园园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天气,虽然现在6点多天气还比较昏暗,整片天地间就如同一幅墨色的水墨画一样,但是仔细观察还是有区别的,阴雨天它会阴雨连绵的,有毛毛雨,而大晴天它会整个空间呈现着一种极致的青墨色,但是整个空间里面又非常的干净清爽,没有雨滴。 赵园园由此判断出今天应该也是一个大晴天。 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不是快要过年,大晴天就该努力工作,雨天就能休息。 今天是大晴天,赵园园也不再耽搁,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刷牙,洗漱好后又开始洗昨天换下的衣服,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洗好晾好后又开始挑水。 虽然每天重复同一套机械的动作流程,觉得有点枯燥,但是时间久了,赵园园也觉得还好,每天这样机械的重复着同一套流程有序的生活着,让生活节奏不至于变得很乱。 要是没有安排的话,像隔壁的安漫漫就是没有安排,有时衣服堆得一大堆,差不多一个周这样才洗一次,一洗就是一大盆,搓的手都要断了,都还没洗完。 有时候水直接用尽最后一滴了才去挑,又要挑很久,反正赵园园是一个有点焦虑,还有点强迫症的人。 什么东西少了不补上,她心里就极度不舒服,像那些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在旁边不洗,她也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这南方的天气还比较湿热,脏衣服这些不管怎么小心翼翼,都沾了人的热气和汗水,放久了,赵园园真的很怕衣服发霉,发霉的衣服虽然能穿,但是赵园园怕真菌感染,而且这个时代要是衣服发霉就扔了,也是会被人骂的。 挑完水后这么一大早上这么一通折腾下来,赵园园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不管昨晚吃的多饱,反正每天早上六七点这样,赵园园就觉得肚子非常的饿,要是不吃一点东西就感觉没力气,但是神奇的是她有时候她六七点就算很饿,也懒得起来弄吃的,饿过一阵子就突然不饿了,反正人的身体是一个很奇怪的构造。 她想到昨天买的两饭盒的豆腐脑,昨天夜宵吃了一盒,还有另一盒,昨天刚吃完现在又有点馋了,于是她又进屋关上门,走进空间去把豆腐脑还有番茄、酸豆角拿出来顺便切了一块差不多一两这样的瘦肉出来。 把酸豆角还有瘦肉切成小小的丁。 然后又开始炒蘸水。 炒好后把蘸水水和豆腐脑倒在同一个碗里,一碗香喷喷的蘸水豆腐脑又形成了。 香的赵园园都不想管其他的事了,直接端着碗又吃了起来。 第379章 白菜蛋花汤 大早上的是真的饿,而且这个蘸水豆腐脑又是真的美味,这么一碗下肚,赵园园才刚刚吃饱,没有昨晚的撑,昨晚是因为她也算吃过晚饭,夜宵加餐,所以才觉得撑。 把碗里的最后一点豆腐脑都吞咽下肚后,赵园园还有点意犹未尽,这豆腐脑是真的太好吃了,好像经常能吃啊,搞得她都想去搞个石磨来,自己在空间里面偷偷摸豆腐脑吃了。 早知道他当初搞个磨豆腐的机器进空间里了。 这样想吃豆腐脑就随时可以吃,哎,时间不能重溯,今日再多后悔也只能后悔当日没想到这方面,没有准备的这么充足。 吃完豆腐脑,然后赵园园又把碗筷洗干净,然后就开始准备上工的东西了,还是老样子把昨天热水罐子里面还剩的一点热水全部装到水壶里面去,等会拿去上工喝。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也没有夏天热,但是干活的时候真的很需要水,没有水的话,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干了一会活就累了,干不动了。 把砍柴刀还有绳子那些都要放进去,小布包也放进去,万一野外遇到有什么东西要装的也可以装。 总之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像一个蜗牛,每次上工身上都背着沉甸甸的很多东西,现在根本没有明确它的使用目标。 但是不带又不行,比如自己万一运气好在野外遇到什么好东西了,比如一些木耳之类的干货,或者一些野鸡之类的,都可以用布袋这些把野鸡,木耳这些给装起来,所以这些都是必需品。 收拾好东西后见周兰他们还没好,赵媛媛又去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泡了一杯麦乳精喝了下去。 刚才吃的豆腐脑拌蘸水,有一点点咸,这会有点烧心,要喝点麦乳精中和一下,不然等会干活更容易累,吃辣的或者吃咸的,干活或者是爬坡的时候,总感觉心里烧得慌。 这时候就想喝水,或者喝一些饮料,吃一些水果之类清爽的食物,但是水果这会是不能吃了,这会大冬天的中就算去赶集,也没有什么水果卖,自己偷吃容易露馅,只能喝点麦乳精了。 等她喝完把杯子洗干净的时候,周兰他们也收拾好东西了,上工的锣鼓声已经响了一声了,他们又背着东西继续向集合的地方走去。 到了集合的地方又听从安排,分配了一块地,他们又背着背篓向那块地赶去,上河大队分配这些地的时候,是没有规律的分配的,有的近,有的远。 这几天锄地的地方都离得比较远,虽然赶路要久一点,但是也有个好处,离上河大队的村子比较远,周围的那些山林破坏比较小,所以里面的柴火也比较多,他们每次能多背一点柴火回来。 要是在大上河大队周围干活是真的没办法收集柴火,虽然上河大队村子周围也都是丛林密布。 但是因为离得太近,有的人大早上随便去逛几下,就把里面的柴火捡光了,或者有的家里面有小孩子的,小孩子放学在家闲不住,就到处逛,现在的小孩子都比较懂事顾家,在外面看到柴火这些都会捡回家。 所以不去远一点,根本没法找柴火,过几天他们又要过年了,过年那几天肯定是不干活的,这样也要囤积一点柴火,不然到时候过年都没有柴火烧,那才叫一个丢脸。 他们埋头走到了地方,今天的路程远,分到的地还是像之前一样多,分完地,他们也没有心思闲聊,就开始埋头猛干起来。 他们心里都想等会下工了去收集柴火,所以大家都猛猛的埋头干活。 经过这几天的磨练,大家的工作速度都有了进步,这点地基本上早上忙活一个上午,下午再忙忙活两个小时,这样差不多就可以全部锄完。 人沉浸在努力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的一个早上就过去了,他们基本上才休息喝水了一次。 看着已经快锄了一半多的地,赵园园觉得有点失策,早知道要来这么远,她就今天包饭来了,中午直接吃完午饭再接着干,反正现在大冬天的中午的太阳也不是很热,包饭变质慢,先干完活,然后再去收集一点柴火就可以下工了。 哎,没办法,听到中午下工的锣鼓声,他们又纷纷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往知青点跑。 锄头是铁制品,很珍贵的,害怕别人把自己的掉包,这些都不可能放在这荒郊野外的,还是自己拿着比较安全。 毕竟他们很多都是自己新买的锄头可是很贵的,要是被掉包了,到时候真的会很难过。 背篓里面更是,这个时代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什么监控的,而且背篓这些竹制品基本上都是师出同源,每个背篓都长得差不多的,到时候被偷走了,只能算自己倒霉,所以宁愿累一点,他们也要把自己的东西都全部带来带去的。 回到知青点,安漫漫他们都是吃昨天买回来的豆腐脑做菜,安漫漫不会炒蘸水直接掏出家里给寄来的辣椒酱拌在豆腐脑里面,白白的豆腐脑里面掺上红艳艳的辣椒酱,别说这鲜艳的配色,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然后又去自己种的菜地里面拔了几棵长得瘦瘦弱弱的蒜苗直接洗干净掐成几节放进去,这样看起来更好看,更有食欲了。 再给自己煮一点饭,就这么配着吃了起来,这个豆腐脑冷的也可以吃,都不用热。 而赵园园昨天刚买的豆腐脑,已经被她造光了。 今天就开始老老实实的煮饭,然后想到之前买的扣肉,又关上门,悄咪咪的去空间里面用碗夹了几片,等饭煮熟后把扣肉直接放在煮饭的罐子里面闷热。 又给自己弄了个蛋花汤,光一个鸡蛋打汤有点太单调了,她想了一下,又匆匆的去自己的菜园子里面撇了两片青菜,随便揪了几根豌豆洗干净放进锅里,在切了个一昨天刚买的干辣椒放进去,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白菜蛋花汤就做好了。 第380章 野猪 饭菜做好了就开始盛饭,吃饭。 虽然这个午饭弄得匆忙,但是有两片差不多三指宽的扣肉,还有白菜蛋花汤,有荤有素,有汤,伙食也还算不错。 别说这鸡蛋还有新鲜白菜弄出来的汤鲜甜美味,泡着粗粮饭给这干巴无味的粗粮饭都染上了几分香甜的滋味。 很是美味。 赵园园一口饭,一口汤,一口菜,再咬一小口扣肉,这味道绝了,一天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就是为了这一口吃食。 一碗饭放一片扣肉,干了两大碗饭,赵园园终于吃饱了,把早上干活给流失的力气全都补了上来。 吃饱喝足也不知道是晕碳还是什么的,赵赵园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竟然觉得有点困了,这时看到周兰又从他们门前路过去厕所,赵园园问道,“周知青,你们今天中午还休息一下吗?” 看着赵园园因为打哈欠和显得有点泪眼朦胧的双眼,周兰感觉自己也有点困了,于是说道,“还是像老样子,中午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去上工吧,不急。” 虽然他们今天早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一直在努力锄地,但是要是因为这点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就中午不休息,等会下午肯定会困的。 而且不在固定的时间,做固定的事,打乱计划,后面计划就容易乱,就算他们下午回来的挺早的,但是大部分人也不会在四五点这样去特意睡一觉。 所以现在该休息的就休息。 听了周兰的话,赵园园点点头说道,“那行,那我就去休息了,我现在感觉好困。” 说完她就把手里面的活干完,然后就转头关上门,躺在床上秒入睡。 果然下午他们去上工的地方又比上次提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完工。 这里又不是上次的地方,没有上次那个地方指定的柴火,他们又要重新去找新的看柴火的地方。 不过他们今天运气比较好。 刚走了几步,正准备去找砍柴火的地方,就碰到昨天办酒席的人家的婶子带着新媳妇去砍柴火。 昨天办酒席的婶子,见到她们热情的打招呼,“小知青,你们这是干完活准备回去了吗?” “没有,我们柴火要没了,真想趁着还有点时间去找点柴火,婶子,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面对那个婶子的问话,周兰也面带微笑的,热情的回道。 周兰简直是一个天生的社交高手,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包容感和亲和力,让人很容易对她产生信任感。 听到周兰这么说,那个婶子说道,“你们也要去找柴火啊,正好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很多柴火,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面对这个婶子的邀约,毕竟不是很熟,周兰有一点犹豫。 见他们犹豫,那个婶子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你们昨天都去我家吃酒席了,叫我有银婶就好,这是我的媳妇桃花,你们可以叫她桃花嫂子,这周围不太好找柴火,跟我们一起,我知道的那地方柴火真的挺多的。” 看着眼前的婶子和他昨天刚娶进门的媳妇有点亲如母女的样子,感觉这个婶子是个好婆婆,一般婆媳关系是一对天然的天敌,要是她对媳妇挺好的,那证明这个人不错,于是周兰和赵园园他们对视一眼就点点头说道,“那麻烦婶子带我们一起找柴火了。” 达成一致后,她们就跟着那个婶子走,那个婶子带着她们从大路走了一段,然后就从一边的小路岔出去,现在是冬天了,虽然南方很多树木一年四季常青,整个世界都没有显示出很大的荒芜。 但是赵园园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山林里的草地和他们刚来的时候,夏天那种到处杂草丛生的样子还是有点区别的,现在很多杂草都变得枯黄。 很多树的叶子也掉了,这个时候是最适合找柴火的时候。 那个婶子带着他们在小路上转了挺久,然后翻过一个小斜坡,赵园园又看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场景,很多树木立着干。 经常跟着这些婶子来开这种小灶,赵园园就知道这又是这个婶子他们开发出来的秘密基地。 到了地方大家都默契的选了一棵自己能背的下的树木,开始砍了起来。 等看完绑好,正准备背着回去的时候,她们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猪叫声。 这个声音给她们吓了一跳。 要说平时听到猪叫声,他们会欣喜因为猪代表猪肉,猪肉他们都很爱吃,但是在这荒郊野岭的听到猪叫声可是不太妙。 虽然没有她们见过野猪,但是上河大人里面一直有野猪的传说。 更何况他们现在在的地方离上河大队真的挺远的,可以说这里是离上河大队最远的种地的地方之一。 这里出现野猪真的一点也不奇怪,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的,参天大树一片一片的。 听到有野猪的声音,她们每个人都冷汗直冒,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好在他们都刚忙活完看出来刀都在手边。 听到野猪的声音后,她们顿时都小心翼翼的把砍柴刀都紧紧的握在手里面。 好在野猪声音传来的地方是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小斜坡的下面。 这样的位置他们比较安全。 冷静的听了一会发现野猪的声音并没有离他们越来越近后,他们的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在那个婶子的带领下,他们小心翼翼的向野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最后大家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野猪声音传来的方向瞄去。 然后她们就看见一只大概两三百斤,浑身黄黑,青面獠牙的野猪带着七八只身上有黄黑条纹的小野猪在下面那里拱着什么。 也许是现在是冬天了,野猪找不到什么吃的,饿着比较瘦。 每一只野猪身上都有点瘦骨嶙峋的感觉,但是又散发着一种天然的蓬勃生命力,野性十足。 看到野猪的真面目后,他们纷纷的松了一口气,呼,吓死他们了,还好是一只母野猪带着一群半大差不多二十来斤的小猪仔,要是一群成年的野猪群,他们今天要遭。 第381章 安全教育 面对这个一头母野猪带着一群小野猪的组合,他们倒是不是很害怕了,他们现在有银婶婆媳俩,还有他们知青点的几个女知青加起来10多个人,面对这一大几小的野猪群,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他们还是有点胜算的,说不定还能吃一顿免费的野猪肉。 不过纵使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一只母野猪带着一群小猪出现了,万一那只公猪在旁边,那就完蛋。 现在他们都是几个女的,身边又没有个男的这样的场面真的很不利。 还好他们回去的方向不用经过野猪所在的地方,还和野猪所在的地方相反,所以那个婶子确定没有危险后,就悄悄的指挥着他们背上柴火快速的逃离了这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 他们背着柴火狂走很久,直到走到他们上工直经的大路上后,才敢找个地方放下柴火喘口气。 安漫漫长叹一口气,“呼,我太可怕了,我竟然看到了野猪。” “还是活的野猪。” 安漫漫真的觉得这趟下乡很刺激,在城里他们像是生活在一道天然的屏障里面一样,连蛇都很少见到过,这下了乡蛇,野猪这些都见个齐全了。 在城里面顶多有几只老鼠,但是老鼠那种东西在这个物资匮乏贫穷的年代,就是行走的肉,很多家里面孩子太多,日子太困难了,发现老鼠都直接打死炒着吃了。 那个婶子也跟着说道,“一直听说这一片有野猪,这一片的苞谷也经常被野猪糟蹋,但是村里面组织猎手来打了好几遍都没有打到。” “大家都还以为是真的没有野猪,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来糟蹋的粮食,没想到真的有野猪。” “等一下我回去就让我家男人去找大队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个野猪给打了,这野猪下崽下的多,现在这头母猪还带着这么多崽,等翻春的时候,这些野猪仔长大了,到时候有的又生其他小野猪,这野猪成灾了,这一片的苞谷可能都要保不住。” “要不是今天没有男人在场,我们几个女的搞不定。我都恨不得马上把那几个野猪都打回去,这样既可以吃肉,也不用担心他们糟蹋庄稼。” 在庄稼人眼里,粮食可是天大的事,纵使是野猪,这种行走的肉也不能糟蹋他们的粮食。 而且这个婶子说的也是实话,这个野猪和老鼠一样繁衍的非常快,等夏天粮食充足,这些一年可以下好几胎,要是不打两三年,可能这一片土地都不能种了。 更严重点这些森林里面他们都不敢来随便找柴火了,毕竟一两头野猪人偶尔碰到还可以对付,但是等它们变得成群结队的了,就是野猪围剿人类了。 说完那个婶子又对着赵园园他们叮嘱道,“你们这些小知青以后去哪里远一点的地方找柴火也最好结伴去。” “一两个人最好别往这荒山野岭的钻。” “像今天这样遇到这群野猪,要是没有你们作伴,简直吓死人了。” 这婶子这话一出,赵园园除了听出其中的叮嘱之意外,还听出了一层别的意思。 怪不得这上河大队的这些婶子碰到他们这些知青都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去他们亲手开辟出来的秘密基地找柴火。 有的婶子还热情的让他们害怕。感觉那些婶子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心思,这婶子这话一出,赵园园他们才了解原来这些婶子去荒山野岭的也有点害怕,只能呼朋引伴的,叫大家一起,人多了,走在荒山野岭里面都觉得安全多了。 像今天遇到这一群野猪,要是那群野猪真的敢发疯向他们冲来,他们人多每人给了野猪一棍一刀那野猪也只能乖乖的倒在他们的刀棍之下。 要是人少进荒山野岭,要是遇到野猪,这些野兽被啃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们休息了一下,缓解了刚才的心慌感,又才继续背着柴火往家走。 到了知青点,安漫漫一直接把柴火扔在地上,就一屁股坐在柴火上。 后怕道,“你们刚才看到那野猪了吗?那野猪青面獠牙的像我之前看的那些课外书上面的妖怪一样,还有这上河大队养的那个山羊头头也超级像妖怪。” “真的好可怕。” “一想到以后还要去那里干活,我就害怕。” 安漫漫这么一说,周兰也感到很害怕,她虽然平常比较冷静自持,但是遇到这种野猪这些事情,她也只是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也会感到害怕。 后怕的说道,“我们以后尽量别去那片山林找柴火。” “去也尽量跟着上河大队里面的人一起去。” “还有我们以后去找柴火的时候,尽量别分散,大家都聚在一起,有什么危险的时候也好应对。” 今天受惊过度,大家都坐在自己的柴火上,静静的坐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然后又各自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第二天他们早上去上工集合的时候,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就跟他们说了野猪的事情,说昨天村里派了10多个猎手去,但是没有找到那一帮野猪,就在那里发现了很多的野猪脚印。 让他们最近别去那片地方了,那片地方的地也先别锄了,后续会继续安排大队的猎手去把那里的野猪给赶走或者打掉,他们才去。 他们找柴火什么的,也尽量别去那些太远的荒山野岭,尽量能在近处找就在近处找,现在冬天了山里面的食物匮乏很多野生动物没有吃的就会一步步向人类居住的地方逼近。 还有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去找柴火的时候,尽量结伴同行,5个人以下的就尽量别往那些深山野林里跑。 发现野猪这些危险动物要第一时间上报,上河大队会安排专门的人处理,千万不要莽撞的冲上去。 怕他们不相信,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还举例子说之前上河大队有个人去山里面遇到一头两三百斤的野猪,那时候是经济困难时期,很多人都很饿,那个人怕上报,到时候野猪被大家分了,自己分不到什么就莽撞的自自己冲上去和野猪搏斗,最后直接被野猪给拱死,身体七零八落的肠子散落的到处都是。 第382章 削树根 上河大队大队长一遍一遍的强调,大家无论做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要注意安全。 人在干什么都有希望,人不在了干什么都没用。 听上河大队说,有人身体被撞的七零八落,肠子散落的到处都是真的给赵园园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来了一点大大的震撼。 没想到这个野猪这么凶悍。 更加坚定了他们最近不去深山野岭的决心。 而上河大队的人很多都亲眼目睹过这件事,更是对野猪很恐惧。 带着自己身边年轻气盛的孩子就开始教育,让他们别到处跑。 尤其是小男孩。 女孩子听到恐怖的故事还吓得住,有的小男孩好奇心旺盛,探险欲也足,有的越不让做的事情,他们越要去尝尝咸淡。 真的给这些家长快操心死了。 因为远的地方有野猪,所以今天上河大队的大队长直接大手一挥,就让他们在附近每个人分了一小块土地,在村子附近锄地。 赵园园他们分到的那块地在河边,赵园园锄着锄着就感觉身边没动静了,她转头一看,刚才还在她身边锄着地的安漫漫已经不见了。 她抬头四处搜寻了一下,最后发现安曼曼已经在河里面玩起了水。 现在是冬天了,河里面的水不是很深,河里面的很多大石头都裸露在外面安漫漫直接整个人坐在河里面的大石头上,然后把脚泡在水里面,在里面玩的很开心。 玩着玩着又觉得可能有什么不尽兴,又起身走到旁边扯来一片野荷叶叠成漏斗状,在河水里面不停的舀着什么。 赵园园有点好奇,开口问道,“安知青,你在干什么啊?” 听到她的声音,安漫漫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河水冰冰凉凉的,好好玩,这河里面还有小鱼,我想抓小鱼。” 赵园园有点纳闷,之前她们分的远的时候,每天安漫漫都是老老实实的上工锄地,怎么到了这会反倒是变得懒散了。 于是才问道,“安知青,你这会在这里玩,等会土地锄不完怎么办啊?” 听到赵园园的话,安漫漫头也不抬的说道,“这没什么,这里离村子里面近,等一下你们锄完了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锄也没事。” 离得远,安漫漫一个人落在后面了害怕,现在这里离上河大队离得近,就有种感觉像是在考试的时候,老师说下一次考试在一个月后,很多人都是临时抱佛脚,至于前面的时间该玩玩,根本不操心。 见她松弛的样子,赵园园虽然感觉有点羡慕,但是她有点焦虑,觉得这样等会落到最后有点不太好,于是她喝了一口水后又继续埋头锄地。 早干完早好,干完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就这么埋头干了一个早上,然后回去吃了点饭,休息了会又来继续干活。 下午又基本上只忙活了一个小时,就把自己今天分的地全部都锄完了。 周边的很多婶子也已经锄完一块了,但是他们想拿高工分,锄完第一份又去找大队干部给分第二块,一天锄两块地,拿两份工分。 锄完后,赵园园见周兰他们也锄完了问道,“周知青,你们锄完了还要去再分一块地吗?” 周兰从背篓里拿出水喝了一口说道,“虽然还想再锄一块地,多拿一点工分,但是想着家里的柴火没有多少,过几天又要过年,过完年了要春耕。” “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过年后开春那几天,上河大队基本上是阴雨绵绵的,最好现在多准备一点柴,不然到时候没有柴烧。” 这个时代大部分都是纯柴火烧饭的,虽然每天就一日三餐,但是也挺费柴火的。 简直让人闲不下来一点。 听完周兰的话,赵园园刚想接话,这时一个婶子背着东西从旁边走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了,说道,“小知青,你们也要去找柴火吗?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柴火,我带你们去。” 自从昨天发现野猪的时候,上河大队就变得人心惶惶,但是再害怕也没办法,一家子的柴米油盐这些,每一样都少不了。 偷懒一天,到时候就有断粮断柴火的风险,既然没办法躲避,大家都想尽办法解决。 现在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一起结伴去山里找柴火,人多万一碰到野猪看人多,野猪都不敢靠近。 毕竟野猪常年在山野间生存也养出了一点灵性。 所以这会这些准备去山里找柴火的婶子看到目标就发出邀约。 对于这个婶子的邀约,赵园园他们也欣然答应,毕竟他们也要去找柴火,人多安全一点。 安漫漫的地还没锄完不去,杨小草想多锄一点地多拿一点工分不去,林莱娣也想多锄一点地,多拿一点工分,来年的时候好分粮也不去,他们女知青都这么几个人不去了,人数瞬间减少,这回这个婶子邀请他们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这些婶子说哪里有柴火是真的有柴火,他们都是本地人,在这上河大队生活了几十年,胆子也比较大经常偷偷摸摸的放树根。 果然见他们答应后,这个婶子又叫了四五个人,高兴的带着他们往山林里面走。 在森林里面七弯八拐的,拐了一段路程,又翻过一个坡面前又出现一片熟悉的立着干的木头。 他们又默契的每个人挑了一颗木头就开始砍柴火。 看完后他们捆好柴火,正准备走,刚才带他们来的那个婶子突然开口说道,“这里的干柴火也快砍完了,要不要我们再把一些树弄干?” “不然来年的时候没有柴火烧,现在弄最好,现在很多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弄干了到时候树干了,柴火也干净。” 这个婶子的话一出除了那个婶子叫来的那几个上河大队的本地人,神色如常,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都有点惊讶。 没想到他们跟着这些婶子捡漏了这么久现在突然被他们要求加入给树削根的行动。 但是好像他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们经常跟着这些婶子来这些秘密基地砍这些那些婶子辛苦弄干的柴火,要是现在他们不弄以后也可能没有婶子叫他们了。 第383章 拖后腿 每个人都知道现在严禁乱砍乱伐,把树根削开有点风险,但是这上河大队人口又多不这么干可能每家的柴火都不够。 最后周兰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要干。 毕竟人家这上河大队的人都经常这么干,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吧,而且这上河大队的人贼精弄干树叶不是一整片都弄的,都是隔几棵树弄一棵,这样夹杂在这到处郁郁葱葱的荒山野林间也没有什么人发现,就算上河大队的领导发现了,都是默许的态度。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上河大队人口多,各种生存压力也大。 只要不是太过分一些合理需求,上河大队的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重要的是上河大队偏僻,虽然在大河公社有禁止乱砍乱伐的通告但是还真没人到处满山满岭的去抓别人。 决定要弄后,赵园园他们不会弄,然后就每个婶子选择带两个人四处分散开来,到处去找合适的木头。 砍大木头,到时候弄柴火的时候,动静大了,他们也不愿意,最好的做法就是专门弄那种碗口这么大的木头。 大木头长成慢,而这种小木头长成快弄了也不可惜。 赵园园和周兰跟着一个婶子往上面走。 那个婶子找了一个碗口大的,树叶都掉得光光的木头,对周兰和赵园园说道,“我弄这个,你们看一下怎么弄,等会就跟着这样弄。” 说完那个婶子就用砍柴刀把那棵树根上的枯枝烂叶全部勾开。 然后那个婶子拿刀在树干距地面差不多一尺高的地方围着树干一圈砍了花刀。 砍好后在三下五除二的围着树干削下去把树干距离地面一尺那个地方的树皮削的干干净净的。 整个过程下来不超过2分钟。 削完后那个婶子抬头问,“他们学会了吗?” 手会不会赵园园不知道,反正她眼睛是会了,于是点点头,反正就削个树皮,把树盖上的皮削干净就行了,应该不是很难。 见他们两个都点头,那个婶子说道,“好的,我们就这样分开到处去找跟这棵树差不多大的木头,看一下它顶上的叶子黄了没有,落了没有,每隔像那种大树四五棵这样削一棵这种小树。” “千万别削太密,那样别人容易看出来。” “还有这荒山野岭的,别走太远,昨天才发现野猪,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野猪大家别走太远,干活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周围还有没有人。” 听她说完,赵园园和周兰都乖巧的点了点头。 在这乡下混久了,赵园园他们也摸索出了讨这些婶子喜欢的秘诀,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乖巧的点头就对了,就算做的不太好,这些婶子也只会说他们是城里人来的,还不会,要多教教,反正态度有了,没有人会讨厌一个学习态度好的人。 见她们点头表示学会了那个婶子也不再啰嗦,拿着砍柴刀就向自己瞄准的另一个目标走去。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点时间,不等人,赶快干完这野外的活,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他们回去,没有时间耗。 至于赵园园他们是真会假会,这都没关系,只要他们认真干,总有学会的一天。 见那个婶子去砍下一棵树了赵园园的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也发现一棵符合刚才婶子说的数目的大小。 她正准备抬脚过去砍那棵树,随后又看到地上的叶子,想到那个婶子还说要看树上有没有树叶。 这南方的气候,树种这些都很神奇。 夏天的时候下一场雨会很冷,冬天的时候出一场太阳又很热。 这树木更是有的落叶乔木一到冬天,整个树就落得光秃秃的,而那些常绿阔叶林这些一年四季它都是绿油油的。 于是赵园园抬头放眼望去,好家伙,还真让她遇到“惊喜”了,那棵看好的树木,树顶上的叶子真的还就是绿油油的。 丝毫没有被周围树上的秋冬之气感染到,颇有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自己屹然不动的气魄。 没招这个目标算是废了。 赵园园又只能把目光向别处移去找下一个目标。 但是他们人有点多,刚看到下一个比较符合的目标,下一刻那个树身边便出现了一个人影。 好吧,这个目标又废了。 又只能继续找下一个。 但是她站的地方视线范围内已经没有符合他目标的树了,要想找下一棵人就得走出这一片视野。 于是她又埋头往上爬。 爬着爬着,她看到刚才教他们的婶子已经在前面削树根了。 这个婶子现在削的这棵树不是刚才她第一次瞄准的那个目标,所以算上这棵这个婶子已经削了好几棵了。 这个认知让赵园园有点羞愧,好家伙,每次都跟着这些婶子来砍这些干的柴火,现在这些婶子好不容易想要他们出一回力。 结果自己找了老半天都没有找到一棵目标的树。 感觉今天都不是出力了,有点婶子带着他们制造干树的感觉。 赵园园要强惯了,当一个废物拖油瓶的滋味不好受。 于是她努力继续往上爬。 终于她爬到和那个婶子差不多的高度的时候,在那婶子旁边的不远处也发现了一颗符合她目标的树,先看树干,再看树叶,都很完美。 然后她就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向那棵树走去。 走到那棵树旁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道真的太难了,好不容易想出力一回,还怕别人给抢了。 扶着那棵树干喘了两口粗气后,赵园园才学着刚才那个婶子的样子开始给这棵树的树根去皮。 先是把树根底下的枯枝烂叶勾开。 然后在离树根到地面一尺的地方转着圈砍花刀。 一尺大概是多少,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精准把控,于是赵园园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一尺的长度在树干上比划了几下,然后就围着树干砍花刀,砍完后又围着树干削皮。 刚才看着那个婶子削皮感觉很容易,几秒一块树皮。 但等赵园园真正上手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的艰难。 砍柴刀砍轻了,往下刮的时候只能刮下一层碎屑。 第384章 腊月二十四 砍重了整个砍柴刀就直接卡在树上了,毕竟这个时代的手艺就这样,这砍柴刀格外笨重。 赵园园摸索了好久,都快把这棵树给自己活生生的砍倒了,才终于把它根部的皮给削光。 弄完这一棵树后直接累的赵园园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扶着树干喘息道,呼,这乡下的活都不容易。 想到之前自己跟着这些婶子蹭了那么多干树木,赵园园都觉得心里有愧。 呜~~,谁知道啊,以为就是不小心占了个小便宜,没想到是大便宜,这人情欠大了,心理压力也大。 现在只能努力再继续弄一些树木,才能抵消她心里的愧疚。 于是她也不敢再多加休息,弄完这一棵又马不停蹄的向下一棵走去,不快一点,就这些婶子的速度,万一她弄完这一棵,其他婶子已经完成今天的目标了,那就尴尬了。 就这样,赵园园努力削了四五棵树的根部后,刚才走在前面的婶子这会已经拿着砍柴刀走下来了。 看到赵园园说道,“赵知青,你弄了几棵了,走了,不弄了,我弄了10来棵,应该够了。” 要是把一片树林都放干,那样太显眼了。 这些村里人也有点子智慧在的,像这种弄干树木都是东弄一块,西弄一块,很多人都有好几个秘密基地。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就几棵树木干枯,也没有人追究,就算这一块被别人发现了,还有其他地方的,这就是农村的生存智慧。 听到婶子的问赵园园算了一下,自己好像就弄了四颗,尴尬的说道,“啊,婶子,我弄了四五棵就不用弄了吗?” “不弄了,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 因为这个婶子和周兰他们是一批的,然后弄的时候也是同一个方向,他们走了一会又遇到周兰,又把周兰也给叫回去了。 回到刚才放柴火的集合点,发现有的婶子已经带着他们的徒弟到了。 但是还有的婶子还没有回来,他们就坐在柴火上,从背篓里面拿水喝了起来。 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其他的婶子也带着各自的徒弟回来了。 见人都来齐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准备回去刚才提议弄树根的婶子说道,“小知青,你们以后砍柴火可以来这里砍。” 赵园园他们这些外乡来的知青,在这个地方就像是客人一样,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他们都感激的对这些婶子道谢。 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他们就在这样忙忙碌碌中时间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腊月二十四。 到了一年中打扫卫生的日子。 这几天大家事情都多,上河大队的大队长直接给他们减了一半的工作,每个人每天只上一半天的工,每天就分一小块地,想上午去,下午去都可以,只要做完了点工作量就可以回家。 今天赵园园他们这些女知青都商量好了,早上去把活干完,下午就大家一起打扫卫生。 屋子里面要打扫,屋子前后那些枯枝落叶也该扫一下。 屋子久了不维护,很埋汰。 早上下完工,先弄了点吃的,吃好后他们就开始打扫卫生。 先是把房前屋后的杂草,枯枝,落叶,还有屋后这几个月只下小雨,他们没有管,但是里面又落了很多泥巴,也全部给铲干净。 厕所那边之前踩着上厕所的木头也有点烂了,他们打扫完后又一起去山里面砍了两节大木头来把厕所那个烂木头也换一下。 毕竟厕所那里是坡上,要是不换不安全,一年一换也是对他们的安全有保障。 弄完屋子外面的,又开始收拾屋子里面的卫生。 柴火房间里里外外的都打扫干净。 然后把那些剩下的空房间也给打扫一遍。 这样以后来新知青也好住。 更重要的是这些空屋子长期不住人,有的屋里面直接渗了一点水,长草了,这可不得了不处理一下,不然到时候屋子直接变成荒地,开春了,种蛇虫鼠蚁属于藏在里面,旁边的人也危险。 打扫干净,大家一起想办法帮渗水的地方堵住,然后又在那些屋子里面都撒上雄黄。 打扫完其他地方还有公共区域后,他们又开始打扫小屋子。 赵园园也是把小屋子打扫干净,又把锅碗瓢盆也都给洗的干干净净的。 最后想把水缸洗一下,但是里面差不多还有半缸的水,他又想到他整个屋子打扫了,但是床单被套却还没有洗。 说干就干,她动手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抱出去准备洗。 这时又遇到从厕所回来的周兰,看到她抱着一堆东西出来问道,赵知青,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听到周兰问赵园园说道,“我把屋子里面都打扫了一遍,看到床单被罩,想着要过年了,新年新气象,我也想把床单被罩洗一下。 听到她的话,差点吓了周兰一跳,赶紧阻止道,“别别别,现在可千万别洗,现在这大冬天的,天气变化不定,今天看着挺大太阳的,但是你没准明天就下雨了,到时候洗了床单被罩遇上下雨天,直接10天半个月不干,你不仅没有东西盖,而且阴雨天还容易发霉。” “我们的床单被罩都是想着等开春三四月份找一个天气好的日子洗,那时候天气好也不冷,就算起来遇到下雨,也下不久,而且天气也热了,不盖被子,这些也冻不着,你现在起来万一过几天下雨,天寒地冻的,还容易生病。”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想了一下,决定放弃,明面上洗,对周兰说道,“那我之后再洗,谢谢周知青你的提醒。” 看着她真诚的感谢周兰摆摆手说道,“嘿,大家都是知心互帮互助,说完她又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赵园园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回到屋子里面,刚想把床单被套又铺回去,但是越想心里越不得劲,赵园园有一点强迫症,要是下定决心做,一样事因为其他原因中断不能做或者还没有做。 她心里就会有一点焦虑,这会不得洗床单被罩,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自己忍不想瞎想,她快大半年时间了,这被子一直都没有洗过,很多时候中午午休,因为下午还要上工,都是只脱了外套就和衣而睡的裤子,身上都感觉脏脏的,这辈子感觉或多或少的也加上了脏东西,想着她就越感觉不对劲,浑身都发痒。 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关上门,把这些床单被罩全部抱到空间里面去,扔到空间里面自带的洗衣机里面去。 洗衣机洗不仅解放双手,而且还能甩干水分,干的快一点。 等会洗完直接晾在空间里面。 今晚不干,就先在空间里面拿一套,之前存的,和这个年代的风格差不多的被床单被套去代替一下。 虽然刚才周兰说的很有道理,也是按照他们的实际情况为她好才劝她的,这一点赵园园也没有反驳。 第385章 腊肠 但是赵园园有空间,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外挂在这里,情况又和周兰他们有点不一样。 在周兰他们眼里,就算家里条件再好,顶多有一套好一点的床上用品都不错了,换洗的时候肯定要挑最合适的时机。 这个观念也挺符合这个时代的,在他们知青点女知青里条件最好的安漫漫也就只有一套床上用品,家里人平常顶多给她寄点衣服吃食这些,但是床上用品就一直只有一套。 换洗的时候也得注意时间规划最适合的时机。 就赵园园有这个空间可以偷偷的改善一下这个条件。 她床单被罩全部塞到洗衣机里面去,放好洗衣液,然后就让洗衣机在那里洗着,她去地下室挑了一套和她现在这套颜色差不多的床单被套,又出去把床单被套给套上。 然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捶了捶因为劳作有点酸痛的腰,呼,家务无大事,但是每一件小事做下来叠加在一起也格外的累人。 怪不得前世通了互联网大家开智了,然后那些家庭主妇个个都在网络上发声。 这家务活是真的累,赵园园就打扫一个人的卫生,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一边熟悉的同时,一边四处环顾一圈,巡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结果不巡视还好,一巡视发现好多漏洞, 屋顶上之前挂的那些竹席上已经有蛛丝啦,墙上好几张报纸不知道为什么也破洞了,赵园园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碰过他们,但就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风化了还是怎么了。 平常没发现还好,这会发现了墙上的破损,赵园园又去找报纸和浆糊来把墙上的破损补上。 把墙上的报纸破损处补上后,又去拿一根柴火,在上面绑上稻草,又把屋顶上的那些蜘蛛网给弄掉。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又累的够呛,而且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饿的,这会儿全身感觉有点疲惫无力,看了一下手表好家伙这么忙活一同下来已经下午6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又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赵园园把那些东西都规整好后,又开始出去生火做饭。 今天干家务活有点累着了,赵园园决定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切了一小节腊肠,又夹了两片扣肉等会放在饭上一起蒸。 有肉了,没有素菜,又感觉有点腻,于是她又去菜园子里面撇了几片青菜,掐了一点豌豆尖。 赵园园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癖好,光吃青菜或者光吃豌豆尖,她心里会觉得不得劲,每次掐菜的时候都喜欢白菜和豌豆尖每样掐一点,这样弄一个菜也菜品丰富。 别说自己种出来的纯天然的蔬菜,吃起来就是好吃,汤都有点咸甜咸甜的,她一口气能喝一大碗汤。 饭前先喝一碗汤开胃,然后就开始舀饭吃饭。 舀饭前先把罐子里面的扣肉和腊肠给夹起来,腊肠和扣肉都有油水这么一加热,上面的一层饭都被弄得油乎乎的。 要是在现代看到这种油乎乎的饭,赵园园直接会觉得没胃口,但是在这个物质匮乏的时代,还是在饿了的情况下,赵园园觉得这样的饭看起来香极了。 把肉都夹出来后,迫不及待的?了一碗饭,夹起一筷子饭放入嘴里,平常没有什么味道的杂粮饭这会吃起来油香油香的还挺好吃的,吃了几口她又才泡了一点汤,把一碗煮的干干的杂粮饭直接变成了像稀饭一样。 然后赵园园又开始把她的视线瞄向肉,扣肉上次吃过了,这次想尝尝这个时代的腊肠。 夹了一块切的很漂亮的花刀的腊肠放入嘴里嚼了一下很是咸香入味。 因为烤过有点干巴巴的,但是越嚼越香。 吃完腊肠再刨了一口饭,觉得饭都美味了不少。 于是赵园园又像以往那样一口饭一口肉的,吃的很香。 吃完饭顺手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后还是不得闲,又要继续去捡油桶过来剥。 上次去赶集的时候,赵园园还蠢蠢欲动的买了这么多瓜子,以为能有空闲时间嗑瓜子。 结果完全是她想多了,在这个时代,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根本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给她嗑瓜子,买的时候觉得两斤瓜子挺少的,可能不够吃,结果就现在这劳动强度,那两斤瓜子可能够她吃好几年。 每天晚上晚饭后天气都有点冷,所以大家都是老规矩,每个人出一点柴火,在柴火房里面烧火,烤火,一边烤火一边剥油桐果,每个人的手都是像加了加速器一样,不停的反转撬动着,时不时油桐钩碰到油桐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整片空间里就只有剥油桐果的咔嚓声还有火坑里面火时不时烧到异物发出的呲呲的声音。 既不显得热闹,也不显得凄冷,倒是显得有几分温馨。 不管平日里大家有多少矛盾,对别人有多少意见,这一刻他们都是同在异乡孤独的人,互相团结,一起努力为美好生活而奋斗着。 过完腊月二十四这个年好像装上了加速器。 每天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为过年做着准备。 依然是每天早上去上工,然后下午让他们自由活动。 赵园园他们这些小知青,年纪小,对过节这些都没有什么章程,只想着过节的时候有一点东西吃就得了。 所以平常下午的时候都是一起去山里面砍两捆柴火背回来,既为过年做准备,也为开春忙活农活做准备。 这天赵园园他们土地和大队里面的婶子挨得很近,那些婶子都在讨论着过节要做什么吃食。 平常家里再穷,再节俭,再抠搜的人家这会到了快过年的时候都难得大方起来,至少一年到头要让家里吃过一顿好菜,好饭,吃饱喝好,来年日子才有盼头,要是一年到头都苦兮兮的,来年整个人也没有盼头,没有精神气。 精神气可是一个人身上很重要的东西,没有精神去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那可万万不行。 聊着聊着,旁边的婶子看到赵园园他们就开始问小知青,“你们过年准备怎么过啊?” 第386章 推销 他们这么关心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真的关心他们,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一听他们聊到过年,就感觉商机来了。 在上河大队家家户户都会做一些过年的吃食,而赵园园他们这些之前大多数是一些小伙子,小姑娘,没有个大人帮衬,很多吃食都不会做。 现在国人虽然穷,但是过年都讲究一个热热闹闹,还有过一个物质丰富的年。 赵园园他们这些小知青在这上河大队里面又买不到其他什么东西,要想年过的丰富一点,很多都只能找他们上河大队的村民卖,不说其他的,他们过几天要磨豆腐,他们可是听说了,前几天这些知青和大杨家买了不少豆腐脑。 可大杨媳妇让老娘们给赚翻了。 别的他们可能没有,但是豆腐脑,豆腐这些他们还是基本上都会做的。 要是到时候这些事情都来自己家买,那得多少钱啊? 所以对赵园园他们的关心越发的积极了起来。 就想着和他们套近乎,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他们现在不想买,到时候想买也会想其她的。 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马上过年,马上去磨豆腐,马上卖给他们赚一笔钱。 听到这些婶子问赵园园他们也很懵。 他们才刚来上河大队不久,也没经历过过年,不懂得过年的流程是什么。 最摆烂的想法就是自己一个人买点东西,自己一个人吃。 但是要是上河大队或者知青点有什么想法只要不是很过分,他们都可以配合。 过年就讲究一个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怎么热闹,怎么开心怎么来。 都是周兰经验丰富,听到这些婶子的话,虽然没来得及问赵园园他们,但是根据她往年的经验说道,“过年的话,我们应该买点东西,然后聚一起,吃一顿,我们往年都是这么过的。” 周兰这一句话,说给两批人听,前一句话是说给那些婶子听,后一句话是说给赵园园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听,怕他们觉得自己擅作主张心里有意见。 这代表人,尤其是还是一个没有多少实权的代表人,真的不好做。 别人有什么事情会先问代表人,代表人又没有多少实权,要是回答错误或者做了错误的决定,别人又有意见,所以周兰在说一些话的时候都说的比较谨慎。 听到她这么说,那些婶子笑着说道,“好,好,好好聚一聚,过年聚一聚,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热闹热闹的过一个好年。” “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东西都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家有的都给你们匀一点。” “我家知道在哪里吗?我家在那个大湾边,你们从知青点过来,拐几个弯都到了。” “正好我家有一个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最近不下蛋了,用来过年正好。” 听到这个婶子已经开始狡猾的打起了广告,其他婶子也争先恐后的给自家的豆腐扣肉腊肠粽子打起了广告。 “我家也有东西,你婶子我做的别的不行,但是做豆腐,那豆腐真是又白又嫩又香,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又吃,我家就在二塘旁边那里,你们想吃了可以去我家找我拿。” 上河大队虽然是小小的一个村,但是各种地名还去的挺多的。 因为上河大队有四个水塘,所以为了记地理名字,他们就把这个水塘叫做一塘,二塘,三塘,四塘。 赵园园他们知青点附近那个就是四塘。 这个婶子说完另一个婶子又说道,“我家的包豆腐也很好吃,我家腊月二十八的时候会弄包豆腐,到时候你们可以去我家拿一点,我家就在上河大队大队部不远处那棵柳树边。” “还有我家我家的腊肠,今年我家抢的猪小肠抢的多,我放的料也足,灌出来的腊肠那叫一个香,我家很好找的,就在大队部的坎上。” 看着这些婶子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诱惑他们,周兰他们嘴馋的时候又觉得钱包有点痛。 安漫漫则是听得都快流口水了,在心里疯狂的记住这些婶子说的位置,到时候她一定要去光顾一下。 这一刻他觉得这乡下比城里还好,城里每到要过年的时候抢这些东西,都要大家一整天一整天的排队去抢,有时候排队都还抢不到,这乡下竟然这么多人排着队,想要卖东西卖给他们。 简直太幸福了。 要不是他们已经错过年前最后一次赶集了,她都想买一点东西给父母寄回去,想到父母给她寄来的那两斤肉票,想来父母家里也没有多少肉票了,现在她能买到不要票的,给父母寄一点回去,不知道他们得多开心。 不管了,到时候就去这些婶子家看,要是有多的就多买一点,下次赶集的时候给父母寄回去。 这些婶子说完后周兰他们才乖巧的点头说道,“谢谢婶子们,我们记住了,等我们有需要的时候就去找你们。” 听他这么说,那些婶子高兴的说道,好,“好好,你们要记得来,除去上工的时间,我们家里都有人的。” 另一个婶子又见缝插针的补充道,“我家,我家包的大肉粽也很香,过几天也要包,到时候你们想吃也可以来我家拿,我家就在你们桂花婶子家旁边那里。” 听到这么多吃的,这时不待周兰回话,安漫漫就高兴的问道,“那婶子你家什么时候包啊,到时候我去你家拿。” 见她问那个婶子,更高兴的说道,“包大肉粽比较费功夫,煮大肉粽也要花费一点时间,我们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包,然后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煮你们大年初一或者大年初二可以来拿。” “我包的大肉粽真的很香的,吃过我包的大肉粽的人都说好吃,我用料也足,大肉粽经放,可以放10来天,翻年开春干活的时候累了煮上一点,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听她这么说安漫漫更感兴趣了,高兴的说道,“好的,那我到时候去找你拿。” 看到安漫漫高兴的样子,周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真是个贪吃的人。 都没看到周围那些婶子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发光显灵的财神一样。 第387章 商量聚餐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兰就在刚才说的那个话题说道,“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过怎么样?大家一起买一只鸡,再买一点其他的东西,然后中午那顿年夜饭一起吃。” 她问这话主要是想问赵园园和安漫漫,还有肖今禾的意见,毕竟他们几个不缺钱,过年的时候不想和他们一起,想自己吃丰盛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其他人虽然觉得大家一起买鸡吃,还要买其他的,到时候可能每个人都要花不少钱,但是一想到快过年了,一年四季忙活了这么久,要是连点好的都不能吃,来年干活都没有劲。 连最穷的杨小草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 毕竟一个人吃她以她的抠搜劲,她肯定吃的很潦草。 最多炒一点上河大队发下来的年猪肉在弄个青菜就是一顿年夜饭了。 而大家凑钱一起吃,不仅菜品丰富,还能吃到大家一年四季都很少吃到的鸡肉,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 虽然赵园园为年夜饭规划了丰富的菜品,但是见周兰和他们商量一起吃,赵园园还是点头同意了。 一年大家也认识这么久了,虽然其中也有一些小矛盾,但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过年一起聚聚,这在传统中过年都代表着欢团聚。 她两世都没有什么亲人,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年。 既然周兰他们邀请自己了和他们一起过一下也行。 于是赵园园就点头同意。 对于这件事,安漫漫简直举双手双脚赞成,她厨艺不好,就算她有钱,能买到好东西,也做不了什么好吃的,这会见周兰提议大家一起过年,到时候一想到赵园园可能会亲自下厨,她就很开心。 苦了这么久了,到过年的时候能吃点好吃的,也算值了。 其他人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见他们都同意周兰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有时间我们去上河大队挑一只鸡,既然都过年了,我们这里人多,到时候挑一只大一点的。” “要是挑的鸡太小,到时候一人一点肉就没有了。” 买两只有的人的经济条件又承担不起,所以就买一只大一点的。 见周兰想的周全,其他人也应和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们看到有人扛着一卷一卷的绿色的东西,赵园园有点好奇,“他们扛的那是什么啊?” 周兰好歹在乡下生活过。这么长时间对那东西还真认识,接话道,“那是上河大队过年的时候包大肉粽用的叶子。” “大肉粽是什么啊?” 一听大肉粽这个名字,安漫漫就赶紧问出声,她知道大肉粽肯定能吃,但是是什么她倒是没见过,想不出来。 大家相处这么久了,对安漫漫的吃货属性周兰他们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馋,一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很是激动,吃的简直就是安漫漫的诱捕器。 还好她的家庭条件不错,能够满足她的嘴,要是她出生在一个一般一点的家庭,家里满足不了她的嘴,出到外面可能一听到有人要给她吃的,她就能眼巴巴的跟着别人走,也不管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对上她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周兰有点无奈,但是还是解释道,“就是一种用糯米、香料还有肉包在一起的大肉粽,还挺好吃的,之前我们一起凑钱买了一个分着吃,香香糯糯的。” 这时安漫漫也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婶子好像也跟她说过大肉粽,于是激动道,“是不是刚才婶子说的那个啊?” 周兰点点头,肯定道,“在上河大队,我就见过这一种大肉粽,应该就是的。” 一想到糯米肉包在一起,一听就是一个很好吃的组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他们现在都在拿叶子包了,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去换一点吃啊?” 周兰摇了摇头,说道,“这时候应该还不行,煮这个大肉粽很费时间的,有的要煮一整天,现在每天上河大队都还在上工,没有时间包,也没有时间煮,很多人都是大年初一的时候不上工,然后再煮的。 好吧,这会想吃也吃不到,安漫漫沮丧的低下了头。 虽然快过年了,但是下午的时候他们还是要去找柴火。 这柴火是个消耗品,一天不找,就感觉消耗了挺多。 只有不停的找,不停的堆积起来,才能让人有安全感。 最近山里那群野猪还没有打到远处不给去,赵园园他们就去近处的山林里面找。 近处的山林里面,赵园园他们又不敢像那些婶子那样直接去砍树根,只能捡树上掉下的枯枝,这样捡起柴火来就比较艰难。 一个下午才捡了一捆小树枝。 背着柴后回去的路上,周兰看着他们捡的这些细小的柴火,和前几天婶子带他们去砍的干柴简直天差地别。 这样下去简直是在磨洋工,浪费时间,不行。 于是她想了想,对其他人说道,“这附近这种树上掉落的干柴太少了,这样下去每天捡的这么一点柴火,都是在浪费时间,感觉不值当,我们明天找个机会跟大队里面的婶子一起去找柴火吧。” 上河大队这些婶子虽然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但是在削树根,屯柴火这一块,这些婶子每个人基本上都有好几个秘密基地。 虽然他们这样去蹭柴火有点不道德,但是现在基本上很多树叶掉光了,很多婶子又在开辟秘密基地,他们去蹭柴火的时候顺便帮忙一起干,来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砍柴火。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听到周兰这么说,其他人看着自己捡的这点小小脆脆,感觉还不禁烧的柴火,心里也有点沮丧,对周兰的计划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特殊时候只能用点特殊的手段,没毛病。 见她们点头,周兰又说道,“有的婶子不愿意带我们知青点这么多人,到时候看情况,要是有婶子邀请你们,你们就跟着去,但一定要记住,最好好几个一起,千万别落单,去到森林里面了,也要注意安全。” 那野猪就像是定时炸弹,现在上河大队每天早上开工集合的时候,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都要仔细的叮嘱一番。 第388章 约定看鸡 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候,一边埋头锄地,赵园园一边在脑子里面疯狂的转动着,想着怎么和婶子他们搭讪,然后怎么顺理成章的蹭上他们去找柴火,想得很入神,没注意到旁边有婶子叫她。 现在干活干熟练了,赵园园有时都能一边发呆,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的剥油桐果,锄地这些都不在话下。 他们今天分地方的时候是随便分的,所以赵园园这左右都是上河大队里面的人,其他的知青虽然也是在一个小组,但是都分散在不远处。 “赵知青……,赵知青……,赵知青……。” “啊,谁叫我啊?” 那个婶子连续叫了三四声,赵园园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抬头就看到一个婶子看着自己园园左右看了一下才确定好像这是声音的来源,于是问道,“婶子你是在叫我吗?” 见她终于有反应了,那个婶子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这些小知青还是城里来的,怎么感觉个个都呆呆傻傻的,自己叫了这么久才回应。 心里一箩筐的吐槽的话,但是面上还是笑着说,“是啊,婶子,有个事情要问你。” 看着这个婶子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话,赵园园没由来的想到现在的童话世界的狼外婆,心里有点害怕,瑟缩了一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要是别人脾气暴躁的,跟你说话还没有什么。 但是当一个人笑眯眯的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要提防一点别人是不是看上你哪点了,是看上自己的财,还是看上自己的色了。 不论是哪种,这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但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而防范,但是又要遵循这个定律,不遵循到时候这些婶子去四处一传说,知青点那个新来的赵知青人高傲,看不起乡下人,叫人都不应的,到时候赵园园好不容易积攒的勤劳和善的好名声都一败涂地。 好名声要想攒起来很难,但是想要破坏那几个就太容易了,就比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一个好人做了100件好事,只要他做了一点坏事,那么他就立马会被打上坏人的标签,但是一个坏人做了100坏事只要他不干坏事了,人们都会称赞他弃恶从良。 在这乡下好名声,坏名声,虽然不能让你发财,也不能让你饿死,但是能让那些婶子不带自己玩。 他们这些知青现在还需要找一些婶子带他们去山上砍柴火呢,要是到时候别人不名声不好了,没人带了,那真的很可怜。 于是虽然赵园园心里害怕,还是小声开口道,“婶子,你有什么事要问啊?” 见赵园园这么问,那个婶子就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才借坡下驴搓搓手说道,“听说你们知青点到时候过年要一起过,还缺点什么东西吗?” 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是盯着她们的钱来的,而且还是也不是白拿正规的买卖。 比盯着他们的人来的安全多了。 于是赵园园想了想问道,“东西还缺婶子,你家有什么啊?” 见他这么上当,那个婶子高兴的说道,我家这不是前两年媳妇怀孕,家里养了几只老母鸡吗?现在都三四年了,有的已经不下蛋了,你们要的话就给你们均一两只。” 听到这个婶子说他家里面有鸡卖,赵园园还挺感兴趣的说道,“婶子,你家有鸡卖,正好我们也要买鸡,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你去看一下可以吗?” 虽然知青点大家一起买鸡这件事,赵园园做不了主,但是因为要过年赵园园自己也要想买一只鸡过年吃。 毕竟知青点9个女知青到时候买一只鸡根本不够吃,每个人分到几块鸡肉,刚够尝个味而已。 过年虽然答应和他们一起吃了,但是赵园园也不想委屈自己。 她也不缺钱票完全可以和他们一起吃一顿,然后自己又买一只在单独吃。 别的不说,这乡下的老母鸡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乡下的老母鸡都是养了三四年以上的,土生土养的,肉质紧实,煲汤汤也鲜美。 比她空间里那些速长的农养鸡好吃多了。 见赵园园一栋那个婶子就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说道,“那我们下工先去我家看一下,你有时间吗?” 听她这么说,赵园园面露难色,说道,“这可怕不行,我们知青点的人约好一起去砍柴火,要是我去你家看去了,等会他们走了,不等我,我一个人不敢去山里面找柴火。” 听见是因为这事,那婶子大手一挥说道,“没关系的,等一下吃完饭我也要去找柴火,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赵园园跟这个婶子不太熟,不想单独跟她去,于是又面露难色的说道,“可是我跟我们知青点的人都约好了,要一起去的。” “你看这样行吗?我回去跟我们知青点的人商量一下,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就吃完饭先去你家看鸡,然后一起给你去找柴火,可以吗?” 其他人那里不知道什么情况,赵园园先给他们占个位,到时候一起去找柴火,之前周兰他们都很仁义的带着自己去找柴火,赵园园也要适当的奉献自己的力量。 再说看鸡这个事也是真实的,合适的话,他们知青点现在的过年的鸡还没有定下来,去这个婶子家买也可以。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这个婶子不仅没有为难,而且高兴的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我家在大队长家旁边第三家,你们到时候来我家就行,我在家里等你们。” “找不到路的话,他们都喊我柳三嫂,到时候你们这样问,他们就知道你们是找谁了。” 这个婶子是真的很高兴啊,她今天本来以为就约到赵园园一个人去家里看鸡,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她家前几年儿媳怀孕,一口气养了5只老母鸡还偷偷养了一只公鸡,后面每年也基本再偷偷的抱养两三只鸡养着逢年过节的时候吃。 第389章 狗血八卦 那几只老母鸡下蛋好,他们家一直也舍不得杀来吃,就靠那几只老母鸡下蛋,现在那几只老母鸡年纪基本上都大了,有四只已经不下蛋了,他们自己家过年杀一只吃,然后其它几只也赶紧想办法尽快处理了。 还有一只现在还下蛋,等来年春天天气热了的时候,让它再孵一窝小鸡仔出来养着。 这上河大队山高路远的,虽然外面一直喊口号限制这些养殖,但是因为上河大队地理位置偏僻,很多人家直接盖鸡舍偷偷的养个10只,8只的也没人发现。 这会卖出去三四只鸡,又可以大赚一笔,过个好年。 一锄完自己的地,赵园园收拾完东西就往周兰她们那边走去。 赵园园走过去的时候,周兰也正好收工。 现在在锄地这一块,赵园园的动作倒是和周兰他们差不多一样的速度了,只要平常不偷懒,基本上都可以一起收工。 走到周兰跟前,赵园园小声的问道,“周知青,你找到下午一起去砍柴火的婶子了吗?” 周兰来上河大队的时间到底比赵园园他们长,而且她在上河大队还挺受那些婶子喜爱的。 所以他刚才锄地间隙的时候,随便和旁边的婶子聊了几句,刚聊到砍柴火这个话题上,她都还没有说出请求,那个婶子就主动大方的说可以带她一起去砍柴火。 这会见赵园园问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问到了刚才我旁边的婶子说有秘密基地可以带我一起去砍柴火,说可以带人,你要去吗?” 见周兰这么说,赵园园瞬间在心里直呼难搞,虽然有预料到周兰的运气比较好,可能已经约了婶子了,但是真的听到的这一刻,赵园园还是有点为难。 这他们两个人都约了人不好毁约,而且赵园园还约了婶子要去人家的家里看鸡,最最后赵园园想了想,算了,大不了等会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问一下谁愿意跟自己一起去。 于是赵园园也只实话实说了,说道,“我也约了一个婶子,她说她家里养了好几只老母鸡,等会回去吃完饭休息一会,然后就先去她家里面看一下老母鸡,在一起去山里面砍柴火。” “周知青,你约到看鸡的人家了吗?”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转眼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虽然上河大队很多婶子一直想卖东西给他们,但是现在毕竟是物质匮乏的年代,鸡这种东西还是稀缺的好东西,而且这南方过年挺流行吃鸡的,所以他们现在不买,到时候没准还真的没地方买。 听到赵园园这么问,周兰一拍脑门说道,“哎呦,我这几天有点忙忙的,都有点忘了,没有时间去看鸡,这样那你今天先去看一下,合适的话就先定下来,等到时候我们再去拿回来,你看可以吗?” 听到周兰的安排,赵园园点点头,说道,“那行,我等会去看着合适的话,就先跟那个婶子约定帮留着。” 边说着周兰也收拾东西,他们就一起往回走慢慢的又聚集了知青点的其他知青。 现在这会上工的人多,他们不好说话,回到知青点后周兰还不待他们去弄饭菜周兰就问道,“你们约到一起去砍柴火的婶子了吗?” 听到周兰问安漫漫心虚的低下了头。 今天早上安漫漫分配上工的地方是挨着上河大队两大最着名的大嘴巴婶子。 最近这段时间又是结婚办喜酒的高峰期,这些婶子在大河公社周围大队的这些村子四处乱窜的吃酒席,各种八卦,简直听得安漫漫瞠目结舌的。 谁说这农村的老一辈保守的,干起坏事来,那是真的很牛的。 今天的八卦最令安漫漫瞠目结舌的就是那个婶子说她娘家大队里面前两天有一对新人结婚,结果在结婚的时候直接闹笑话了。 那天结婚的新郎是一家三兄弟中的老三,上面两个哥哥已经结婚了,都娶嫂子了,但是新郎结婚的那一天新娘的二嫂直接因为一个鸡蛋大闹起来了。 原因是新郎的二哥直接抢自家孩子的红鸡蛋,拿去给怀孕的大嫂吃,然后他二嫂直接没忍住把办婚宴的桌子那些全都掀翻了,又爆出一个惊天大瓜原来那一大家子人乱得要死。 新郎家婆婆早逝,之前家里就他们父子四人,每天就这么得过且过的把日子过下来,后面在灾荒年的时候,他们家收留了逃荒过来的大嫂。 这家的大嫂可真是有手段,一进家门没过一两年就把整个家庭的四个和之前张老懒家几父子差不多懒的男人给整顿的服服帖帖的,每一个人都老老实实的上工。 那日子可是过得红红火火的。 那家人之前没有个女人,那家大嫂一入门直接就是女主人掌握着家里面的一切大权,后面那家的老二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又娶了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结婚生了个女孩。 那家大嫂直接生了三个男孩。 在家里的地位可是稳稳的。 家里每个男人有什么好东西都优先拿给那家的大嫂。 本来要是没有闹出事,大家还觉得那家的大嫂持家有方。 结果老三结婚的那天,那家的二嫂看到自家女儿手上的红鸡蛋被抢,直接再也忍不住爆发,直接揭露那一家子的不正当关系,他大嫂生的那几个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这时人们才明白原来他大嫂才靠着这个本事征服了那家的四个男人。 之前那家二嫂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怀了六七个月的身孕,为了孩子只能忍着。 以为自家男人看在孩子的份上,能收敛一点,结果她没想到自家男人为了那个狐媚子大嫂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那一瞬间她彻底心死。 看着怀着孕还在假装热情和蔼的招待客人的大嫂,看着热热闹闹的喜宴,那家二嫂也许是想到了自己当初结婚的场面,当初自己看着热闹的场面,以为这个家是欢迎自己的,没想到这个家竟然是一个魔窟。 第390章 分队找柴火 最后她没忍住,直接掀翻了酒席,把这件事直接捅了出来,刚被接到家的三弟媳听说这件事后直接毫不犹豫的提出了这退婚。 因为很多出嫁的女儿,还有外村嫁来的儿媳都去吃酒席了,所以这件事可谓是相当热闹,闹得大河公社附近的几个村子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件事。 上河大队那几个着名的大嘴巴婶子,不仅嘴巴大,而且讲故事的能力又是超一流,给安漫漫听的贼入神。 这一个早上,除了锄地的时间,其他的时间安漫漫都在认真的听他们说八卦了,有时候一边锄地还一边竖着耳朵听,给安漫漫听八卦听得很尽兴,让安漫漫把想要找个婶子跟着去砍柴火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的。 这会周兰问起来他是真的有点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周兰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是在安漫画心里,周兰就是像自己的长辈一样,每次周兰吩咐了什么事情她没做好,好就会很心虚。 哎,没办法,像他们这种听惯了家里长辈的安排,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就是这样。 像安漫漫他们这种没有什么主见的,要是没人安排,她怕是能给自己饿死在这乡下。 最后他们这里面只有赵园园、周兰、姜月三个人约到了婶子。 至于其他人,肖今和为人比较冷漠,不知道怎么跟身边的婶子搭讪。 而杨小草则是比较自卑,敏感,更是不敢问身边的婶子。 林莱娣则是因为她抠抠搜搜,爱占便宜的性子不得上河大队的婶子喜欢。 之前一个婶子带她去摘一丛那个婶子小心翼翼的看护了很久的野泡丛,但从带她摘过一次后之后那个婶子再也没在那个野泡丛摘到过野泡,因为每隔两三天感觉野泡快熟的时候,林莱娣就会偷偷摸摸的去把那个野泡全部都摘光了。 还有一个婶子之前带她去掰一种箭竹笋也是一样。 那从箭竹林本来是那个婶子偷偷发现藏着掖着的,好心带林莱娣去掰过一回后之后她就再也没掰到过。 那些笋刚一冒头就被勤劳的林莱娣悄咪咪的背背篓去掰回来,全部晒成干笋,然后背去集市上卖了。 本来这件事情没有人发现,但是她去的次数多了,就被那些婶子蹲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后面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那些婶子就把林莱娣做的这些事情给传出来了。 时间久了,上河大队的人都知道林莱娣是什么性子,又穷又抠,而且她身上也没有钱,很少去和上河大队的婶子买东西,有时候偶尔买点东西也会找各种毛病挑刺,砍价,榨不出什么油水。 渐渐的那些婶子就更不爱跟林莱娣来往了,虽然有时候她和周兰他们一起砍柴火,遇到那些婶子邀请的时候,那些婶子有的抹不开面子,不好当众排斥,但是也仅此而已,光她自己的时候,她是很难遇到婶子约她去山上找柴火这些的。 其他人杜燕是因为佛系,她下乡这么久了,了解周兰的秉性,知道以周兰能力肯定能约到婶子。 和周兰又说他们最好几个人一起去,于是她就决定摆烂,看这会谁约到婶子,谁约的婶子可以带人,她就趁机凑进去。 而吴春芳则是和周兰约好了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的,吴春芳比较内向,对外交往这些事情都是由周兰出面,她就安心的等着和周兰一起去砍柴火。 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最后安漫漫也只能老实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边说她还时不时的偷瞄周兰发现她没有什么其她的表情,她才松了一口气,最后见他们这个情况,周兰直接让他们选择想跟谁去。 刚才说的时候赵园园就说过要去那个婶子家看一下鸡,而且安漫漫还想趁这两天有时间多讨好一下赵园园。 等过年的时候,让赵园园帮自己炒一点好吃的。 别的不说,听到那个婶子家有机卖的时候,她就超级想自己单独买一只,然后吃到爽。 做饭这事据她观察,整个知青点就赵园园做得好吃,而且舍得放料。 作为一个忠实的吃货,在挑厨子这一块安漫漫就没输过。 于是在周兰说选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看向赵园园,问道,“赵知青,我能跟你一起吗?” 看着安漫漫真诚又不掩饰殷切的样子,赵园园就是觉得安漫漫有事情要求她。 但他们到底一起在乡下生活了这么久,赵园园对安漫漫的秉性也有点了解,她就是一个很单纯的吃货,她的心思很好了解,而且她对赵园园做饭的手艺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推崇。 她对自己殷勤的时候,最多表明她馋了,不像遇到那些不熟的人,对自己殷勤的笑的时候能勾起自己的警惕心。 对于这个喜欢自己厨艺的小迷妹的请求,赵园园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漫漫虽然贪吃了点,又是迷糊了一点,但是做人上分寸感还是挺强的,挺知恩图报的。 平常做事虽然有点拖延,但是也不影响大局,除了大家分工集体干活的时候,规定必须要干完才能下工,其他的时候安漫漫从来不贪心,别人走纵使她有时候只找了一点柴火,她也是收拾东西就直接跟着别人回家了。 这样的人还是很适合搭伙的。 赵园园就怕等会林莱娣也要来自己这一队,那就完了。 周兰包容度这么强的人,之前都对林莱娣发火了,赵园园可没有把握能带得动林莱娣。 所以为了等会不给那个婶子找麻烦,赵园园很乐意接受安漫漫的加入。 最后的分工是周兰那一队除了他和吴春芳,还加入了杨小草。 而姜月那一队则加入了杜燕和林莱娣。 杜燕本来也想加入周兰那一队,但是他没有抢过杨小草。 杨小草比较胆小,内敛,下乡到现在在知青点,她最信赖的就是周兰干活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跟着周兰。 林莱娣则是之前被周兰训过,觉得心里没面子,非必要的时候,她能不跟周兰就不跟周兰。 至于赵园园,她跟赵园园就更是不熟,而且她觉得赵园园比较冷漠比周兰训人的时候还可怕。 第391章 挑鸡 周兰之前虽然训她,但是周兰是一个比较有大局观的人,训她的同时也在担心她,之后也对她跟平常人没有两样。 有时她又拖后腿的时候,周兰也能包容她,要是跟着赵园园觉得赵园园是真的能扔下她,或者收她误工费。 所以最后她选择了和她比较熟悉的姜月一队。 而肖今禾和谁一队都无所谓,最后她见赵园园他们这队人少,就加入赵园园他们这一队。 等会和赵园园他们去婶子家看机合适的话,她也想单独买一只过年吃。 她也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过年了,该吃好的就吃点好的。 周兰见他们都分好队了,对其他人说了一句,“大家注意安全后,”就先去做午饭了。 其他人见周兰走了,也纷纷散开去做午饭,中午时间段大家都争分夺秒的做完饭吃完了,休息了一会就纷纷背上背篓,准备去找柴火。 赵园园按照今天那个婶子说的地理位置,带着安漫漫和肖今禾去到今天那个柳三嫂家。 这上河大队的人家建房子的时候,要是屋前有点宽敞的话,都会用木条围了一圈,然后在前门用竹条编一个小小的门拦着。 到了门口,赵园园鼓起勇气,放开声音喊了几声,“婶子,婶子,你在家吗?” 这是那个婶子端着饭碗出来看到他们开心的笑道,“赵知青,你们来了?” 边说着便一手打开了南院门的竹门。 对他们说道,“快进来。” 赵园园他们进去看到婶子还端着碗在吃饭,有点拘谨的问道,“婶子,你们现在才吃饭吗?” “诶,这不是我家那口子今天有事,去大河公社刚回来,刚才要等他,这不吃的有点晚,你们等一下我吃完就带你们去看鸡和找柴火,你们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在上河大队虽然每家都很穷,但是在人家饭点去串门的时候,主人家都会客气的寒喧几句会客气的邀请别人一起吃饭,但是稍微懂点事的人都不会把这句话当真,毕竟现在谁家也不富裕,舔着脸上人家去吃饭是会遭人唾弃的。 于是赵园园他们懂礼貌的说道,“不用婶子,我们不急,你可以慢点吃,我们刚才回去的时候比较饿,一回去就先做饭吃了才来的。” 见他们这么乖巧之事,那婶子很高兴说道,“那你们来屋里面坐一下。” 赵园园看到婶子家屋子旁边摆了一根长长的木头在两端打桩架着上面,看挺干净的,显然是经常坐人的地方,就说道,“婶子,这里可以坐,婶子,你先去吃饭吧,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就行。” 见他们这么说,那婶子也不再执着的邀请他们去屋里,他们家人多,屋子比较小,里面比较黑,又比较挤。 于是说道,“可以坐的,那是我们特意弄来做人的,那你们在那里坐一下,等我一下。”说完便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的大口刨几口饭。 赵园园他们几个坐在那个木桩上。 旁边就是那个婶子家的侧面。 是一块菜地,里面的菜郁郁葱葱的看着非常的肥美喜人。 安漫漫自己虽然种菜的手艺不行,但是她嘴挑知道哪种菜看着好吃,看着下面长得郁郁葱葱的菜,安漫漫羡慕道,“哇这个婶子种的菜好好啊,看着好好吃啊。” 赵园园也看去发现确实这个婶子种的菜确实挺好的。 那白菜大笼大笼的每一笼菜都差不多有一尺多长。 那青菜更是差不多有半人高,每片叶子都非常的肥大喜人,光看着直径起码都有半米的样子。 里面的豌豆尖也长得非常的喜人,不像园园赵园园他们种的那种瘦瘦小小的,这个婶子家种的豌豆尖,让人一眼看去就长得很健壮,很鲜美可口。 每次看着自己的菜园子里面的菜都长得挺精神的,赵园园还觉得自己挺有种菜天赋的,这会看着这个婶子家菜园子里面的菜。 赵园园才知道什么叫能种活和有天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以为那个婶子要进去挺久的,就一直在观察她家菜园子里面的菜,谁知那个婶子非常的快速,才进去一两分钟就放下碗出来了,看到她们在看她种的菜那个婶子得意的炫耀道,“怎么样?我种的菜好吧。” 赵园园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婶子,你太厉害了这菜还能种得这么肥,这么高大,我还一直以为菜就小片小片的,你种这个菜一片都够我吃两顿的了。” 见赵园园这么说,那个婶子更高兴了,笑的嘴角都合不拢,自夸道,“那是在上河大队,我种菜可是一把好手,你们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然后指着那片长得高高壮壮,叶片肥大的青菜说道,“看到那青菜了吗?我种的腌酸菜可好吃了,以后你们想吃酸菜也可以来找我。” 赵园园发现这上河大队的很多身子都极其的会做买卖,会推销,要不是这个时代,但限制了他们,他们可能早已富甲一方了。 边说着那个婶子又带着他们向屋子旁边的侧屋走去,那里是一个鸡舍,里面养着几只鸡。 她指着几只正在刨食的母鸡对他们说,“你看就那几只鸡,除了那只身上有点斑点的,我要留着孵蛋,其他的那几只老母鸡都不怎么下蛋了,你们想要哪只?” 这个婶子真的挺厉害的,不仅做种菜是一把好手,在养鸡这方面也很厉害,赵园园她们之前也去别家看到过老母鸡。 有的家的老母鸡那真的长得非常的潦草,身上的毛发都很稀疏,看着就没有食欲。 而这个婶子家养的老母鸡,虽然她说不下蛋了,有点年龄了,但是这些老母鸡精神抖擞,身上的毛发浓密光滑,看着就很健康,有食欲。 鸡舍也收拾的非常的干净整洁有序。 看着鸡舍里面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鸡,安漫漫这个时候瞬间就想到了它们不穿衣服躺在锅里的画面,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指着一只浑身毛发光滑漂亮的黄色的老母鸡说道,“婶子,婶子,我想要那只黄色的。”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那个婶子心里暗喜,今天这一把稳了。 于是她又把头转向赵园园和肖今禾问道,“赵知青,你们怎么想的?” 第292章 大公鸡 要不说这个婶子会做生意情商高呢,她知道安漫漫和肖今禾是赵园园带来的,所以安漫漫挑中那只鸡的时候,她首先是问赵园园的意见。 上河大队这么多人要排队卖给他们的,对于安漫漫要这只鸡,赵园园没有意见,点点头说道,“那我要它旁边那只毛色比较淡一点的鸡吧。” 那只鸡除了毛色没有安漫漫挑的那只鸡漂亮,其他各方面精神状态,体态这些也非常的不错。 看他们挑的这么起劲,最后肖今禾也挑了一只鸡翅上羽毛有一点杂色的。 挑完赵园园想到他们知青点也要买,于是问道,“婶子你家这几只鸡都要卖吗?” “我们可能还需要一只。” 听到他们这么说,那婶子没想到今天是个大生意,想了想,说道,“你们想要除了那只要孵蛋的,其他都可以给你们,到时候我家过年杀那只公鸡吃也没事。” “或者可以去我嫂子家匀一只,我嫂子家也有母鸡,他家养的鸡也很不错,前几天她说她也要卖几只。” 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他们点点头表示同意,主要是知青点的,他们一向也做不了主,也不太想太麻烦的去做这些事,到时候由周兰统一拍板,他们付钱就可以了。 一个小团队里面做主的人多了容易产生矛盾。 听这个婶子说,大公鸡,安漫漫疑惑的问道,”那婶子怎么没看到你家公鸡呀?” 听到安漫漫问这个婶子笑笑说道,“我家那只大公鸡养的可漂亮了,很受欢迎的,配种出来的种鸡蛋,生出来的小鸡仔毛色也很好看,所以今天那只大公鸡被别人家接去配种去了。” 这赵园园他们属实没有想到,没想到这在这乡下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也是可以到处借来借去轮流配种的。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在这乡下最讲究的就是生产效率,大公鸡再长得再漂亮也下不了蛋,下不了蛋的公鸡,好像唯一的作用就是配种和吃鸡肉了。 不想被杀了吃肉就只能好好的,老实的乖乖配种,生下更多漂亮的小鸡。 挑好鸡赵园园又想到一个难题,还有三四天才过年,这他们挑好鸡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主要是他们知青点不好养鸡,也没有鸡舍,养在屋子里面也有味道,养在外面又有黄鼠狼。 他们可不想刚买到手还没捂热的鸡,就被黄鼠狼给捷足先登给饱餐一顿,到时候就损失大了。 于是赵园园想了一下说道,“婶子还有几天才过年,我们知青点那里没有鸡舍不好养鸡,而且还有黄鼠狼,可不可以先放在你这里养几天?我们29号或者30号的早上过来拿,可以吗?” 这鸡就养在自家圈里多养几天,到时候再上秤,对于这个婶子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她点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这个鸡吧有很多人想跟我换,但是我这个鸡主要是想换一点布票。” “今年本来想给全家人都置办一身新衣服,但是布票太难换了,没换到足够的布票,所以这件事就只能暂停下来了。” “我看现在还有时间,我就想着如果可以的话,用这几只鸡换一点布票,你们看可以吗?” “我也没有其他的要求,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赵园园他们几个对视一眼,没想到上河大队的这些婶子这么积极的给他们换东西,原来是因为这个。 知道他们知青点的知青从城里来的很多知青家里给寄东西,票据这些肯定是有的,所以才盯上他们这些知青。 而确实票据这东西赵园园还真不缺,不知道安漫漫他们是什么想法。 最后他们沉思了一下,赵园园说道,“那我们到时候就都按正常的价格换一下婶子,你看可以吗?” 按外面,现在快过年了,物价溢价太严重,赵园园他们最近又没有出去,不了解外面的行情,很容易吃亏,反正现在过年很多物资紧缺,不论是鸡还是布票都在涨价。 还不如直接按照平常的市场行情,这样他们每个人都亏不了多少。 这个婶子想了一下,这个方法可行,于是点点头,“那到时候我们就按1.3元每斤的鸡和0.5元每尺的布票,这样换,不够整的到时候补钱可以吗?” “我这里的鸡之前称过都是三四斤这样,这几天可能又长了一点,应该有四斤多的样子。” 边说着这婶子,边在心里打着算盘,一只鸡起码能换十票这样,够一个人做一身衣服了。 但一家人每人做一身衣服还是有点太扎眼了,也太浪费了,她家目前还供不起这样的,她到时候是打算每两个身形相近的人做一身衣服,一个人一条裤子或者一件衣服,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就凑合凑合能穿一身新衣服。 不过这些事情是她家里的事情,她也没有说出来。 赵园园她们平常卖的东西不少,听到这个婶子说的价格确实还可以,于是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到时候就按这个来。” 商量好后时间也不早了,这个婶子说道,“那我们就这样定了,现在收拾收拾东西去砍柴火先,”说完那个婶子又着急忙慌的往屋里走去,不一会又带出来两个姑娘。 对赵园园他们指着年纪稍长的那个说道,“这是我的儿媳妇,这是我的女儿,等会我们一起去砍柴火。” 在这乡下女人带着儿媳妇,女儿干活,家里的男人带着家里的儿子,孙子这些干活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赵园园他们也欣然接受。 这个婶子家的人都是干活很麻利的人,不一会他们就收拾好背篓,在婶子的带领下向山林出发。 又是一通七弯八拐的上山路。 这几天大家都卯足了劲囤积柴火,走在上山的路上,这条偏僻的山路上都布满了脚印,果然印证了那句话,世界上本来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路。 第293章 意外的偶遇 不一会他们又走进一片大森林里面,这片大森林里面明面上看着没有什么柴火,但是仔细一看,周围的那些树林间却夹杂着一根一根的干柴火。 只是待他们越走越近,突然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里面好像传出来一声一声啪嗒啪嗒的砍柴刀砍树木的声音,在这高大的大森林里面听到声音可不是什么好事,把他们几个吓了一大跳。 这声音他们被吓得六神无主,纷纷把视线投向带他们来的婶子,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有点可怕。 连这天上有点温热的阳光透过树林照在他们身上的温度都变得格外寒冷,他们每个人都紧绷精神,做出一副随时跑路的姿势。 这个婶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四处传来的啪嗒啪嗒的砍树声吓了一跳,随后冷静下来想了一下才安慰他们道,“应该没有什么事,应该是其他人先来这里砍了。” “这村子周围的树林就这么点,很多树林里面的干柴火都是大家一起弄出来的,有其他人先来看了也不奇怪。” 听到这个婶子的解释,赵园园他们松了一口气呼,要是这个解释还好,毕竟要是在这里面遇到一起来砍柴火的本村人,总比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强。 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是也不敢大意,那个婶子就带着他们小慢慢的猫步前进,趴在一根大树的后面,看前面砍树的情况。 赵园园他们也跟在婶子身后用他们没有经过污染而看得格外清晰的眼睛跟着那些声音四处扫描。 企图在砍树的人群里面找到自己熟悉的人,还别说,赵园园还真的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他们知青点的周兰。 看到自己熟悉的人,赵园园的心彻底安定下来,伸出手,扯了扯在自己身后猫着的安漫漫指着周兰的方向说道,“你看那是不是周知青啊?” 他们现在几个人一起窝在这棵树后面,虽然赵园园说出口的声音有点像是气音,但是在这寂静只剩不远处的鸟鸣,还有周兰他们砍树声音的情况下格外清晰。 除了安漫漫其他人也听到赵园园的话了,纷纷寻着她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认识周兰的人都一眼认出那就是周兰。 安漫漫也循声看过去,确定是周兰后,高兴的说道,“耶,真的是周知青诶。” 而刚才带他们来的那个婶子也在砍树的人群里面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就是他们经常一起找柴火的那帮人。 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在心里叹气道,诶,这帮人来砍柴火也不叫自己。 不过想想自己家中午吃饭有点晚,别人不叫也情有可原。 在这乡下因为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不一样,有的家里老人慈爱,子女孝顺,每天煮饭菜都不用自己动手,下工回去都有饭吃,一吃完饭就可以直接背着背篓来砍柴火。 有的则是婆婆苛责子女调皮不会做饭。 做饭这些全靠家里的一个人一天上工然后下工再去煮饭菜这些,这么一通下来时间就和别人拉开了。 还有的就是像今天这个柳三嫂家一样男人,有事外出,她心疼自家男人。 所以强制的压着一家子,等到自家男人回来了再给吃饭,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也是不少时间,所以她和在这里砍柴火的那几个婶子虽然是好姐妹,但是都约不到一起进山来砍柴火。 一前一后的进山,就造成了这种误会。 确定了情况后,他们也不再藏在树背后,光明正大的走过去,赵园园看到周兰不远处也有一棵干的柴火,于是背着背篓向周兰走去,到了她旁边笑着开口说道,“周知青,你也在这里找柴火啊?” 听到脚步声,周兰还吓了一跳,当看到是自己熟悉的人后后也松了一口气。 笑着说道,“是啊,真的好巧,带你们的婶子也带你们来这里砍柴火啊。” “我也觉得好巧,刚才听到你们的砍柴声,我们还吓了一跳,后面确定是你们了才敢走过来的,还好刚才带我们的婶子说这上村子附近柴火就这么点,想来是熟人,不然真的很吓人。” 看着周兰面前那棵树干差不多有两个碗大的树快被她砍倒了,赵园园又问道,“周知青,你们来多久了?” 周兰也砍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地上甩了甩手腕,说道,“也不久我们刚来,带我们的那婶子家的儿媳妇去娘家了,,她要哄孙子,要等儿媳妇回来才能带我们来,也耽搁了一点时间,我们也才刚来不久。” 听到周兰说的话,赵园园也表示理解,在这个上河大队每一家都是大家族,一家至少四五口人,很多伙计要安排,不像他们知青点个个都是光杆司令,有什么事那是说走就走,速度极快。 赵园园看着周兰看的这个柴火挺大的,就说道,“那周知青,你砍这么大一根木头,等会背得回去完吗?” 这乡下的树木有时候因为树种不同,高度还有重量也不同,有的柴火很少,但是很重,有的柴火很多,但是又比较轻。 而且有的树木又高又大,就比如周兰现在砍这棵,可能她背两趟都够呛。 听到赵园园的话,周兰抬头看了看自己这棵差点直冲云霄的树木,说道,“这有什么,今天时间还早,这里离家里也不是很远,完全可以来背两趟。” “而且这个树干大小刚刚好,大年三十晚上最好烧一整个晚上,你去周围看一下,最好也砍一棵大点的树经烧,不然到时候很费柴火。” 赵园园明白了周兰的意思,但是她已经有目标了,就先按照自己的意思来,于是她就几步走到她看好的目标树前,拎起刀就猛猛的砍了两刀,然后她就发现不对劲,这柴火怎么这么好砍? 同时砍过生柴和干柴的人都知道,不论什么树木,生柴总比干柴好砍得多,有的树木比较水一刀下去就是一道深深的口子,但是当它变干后,一刀下去,很多时候都只能伤到它的皮毛。 第394章 恐怖鸟鸣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树干,树干是那种很正常的,干枯的深褐色,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树枝,一整个树枝都光溜溜的,没有一片叶子。 这就是赵园园下乡这么久认知中的干树啊,这是什么情况?她又从刀口的位置掰了一小块木渣,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下,好家伙,好鲜活的树渣上,面还有汁液。 她又看了看树根的位置,发现没有之前他们跟着那些婶子去砍的那些一整棵干的树木那种树根处被剥了皮的情况,所以她现在是被一棵树给诈骗了吗? 这棵树伪装的很好,明明是活生生的偏偏整得像一棵干枯的树木,白费她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的好多事情真的很好玄幻啊。 以前的书本上一直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见过她眼前这么一棵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数次的树,竟然是活的,赵园园也是没招了。 没办法了,既然这棵树是活的就算砍了,又太重,背不了多少,而且拿回去不知道要放多久才干。 赵园园也懒得理他了,果断的放弃它,寻找下一颗的目标,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周围的树干树底下都已经有人在砍了。 她又往上爬了一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和周兰刚才看的那个树木差不多大小的干树,她就蹲下来仔细的确认了好几遍,确认根部有被剥皮的痕迹又看了看,顶上也没有叶子了,确定死的不能再死了,她才开始动工。 别说赵园园还觉得冬天是一个干活的好时候。 干活的时候不是很热,也不是很冷。 一场雪下来把树林里面的很多树叶和草都给冻死完了,树林里面挺干净的。 他们害怕的蛇这些,因为冬天比较冷,也不是很活跃。 除了时不时下雨,路湿湿滑滑的,其他的都还好。 赵园园一边脑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想着事情,一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她就说干枯的树木比较难砍,这棵两个碗大的树木,她砍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树木才终于倒下了。 这片树林不是很陡,干树倒下后也没有往下滑。 把树砍倒后害怕等会别人不等她,或者别人等自己又浪费时间,赵园园根本不敢歇息又马不停蹄的把树干分成三段,然后把树枝那些也砍好,然后捆在一起背下去。 把柴火背到下面见到人的地方后,赵园园看到那里堆了几捆柴火,有一个婶子也在那里放柴火,赵园园问道,“婶子,其他人呢?” 赵园园心里咯噔了一下,其他人不会走了吧? 那个婶子摆好柴火后扯过脖子上的烂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累出来的汗。 指了指不远处说道,“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每个人弄两捆,弄好了先背来这里堆好再背回去,等会大家一起来这里背柴火,方便一点。” “小知青,你还有柴火吗?有的话也赶紧去背来。” 赵园园刚才看的那棵树木挺高挺大的,光两节树干都被够她背一回了,然后上面那些树干再加那些枝丫捆起来又是一大捆,她现在背回来的这一捆是一根树干加枝丫的那一捆。 上面还有两节树干,于是她说道,“那婶子,你们等我一下,我上面还有点柴火,我现在马上去背下来。” 说完她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放下柴火后又吭哧吭哧的爬上去背那两节柴火。 走到半路的时候,看到有一棵大树上缠了两根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藤,她想到她上面那两节柴火是随便放着的,没有东西捆。 就那两根柴火也要捆起来,不然不好背,于是她又提着刀过去砍了两节藤蔓,又拿着藤蔓继续往上爬。 在爬的过程中,她又看到一个婶子背着一捆柴火往下走。 看清那个婶子背的那捆柴火的时候,赵园园心里直呼好家伙。 怪不得老一辈都说他们年轻的时候能吃苦,这个婶子背的柴火差不多是赵园园刚才背下去的那捆两捆大。 腰都被压弯了,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但是也没有喊一句苦一句累,还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拄着手上的柴火,慢慢的往下走。 赵园园就说自己今天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很多比他们来先的婶子都没好,自己都弄了两捆柴火了,结果根本没法比,这些婶子弄的两捆柴火,差不多是她弄的四捆柴火。 不过赵园园只对这些婶子的吃苦耐劳充满了敬佩,让她自己学习,她是不会学的,她现在主要任务就是苟着养活自己,苟到改革开放后就走出农村。 她现在的脑洞节奏就非常好,既能养活自己,又不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凄苦。 一边脑子幻想分散注意力,一边吭哧吭哧的往上爬,刚才往上找柴火的时候,赵园园没注意,不知不觉的就上来了,这会又另外爬一趟,赵园园觉得好累啊。 爬了几分钟,终于爬到刚才她砍柴火的地方坐下,从背篓里拉出水喝了两口,缓解了一下她因为爬上坡不停喘气,觉得有点肝疼的身体。 然后又害怕别人不等自己,自己一个人落单在这荒山野岭里害怕。 不敢浪费时间,又吭哧吭哧的把绳子铺好,把那两节树干又扛到摆放绳子的地方,放在绳子上绑好后就把柴火立起来,斜在背篓上一个巧劲又背起来。 下乡这么久了,别的技能不说这直立背柴火,赵园园倒是运用的越发的娴熟了。 背上柴火后听着森林里面时隐时现的,不知道什么鸟时不时呜哦~~,呜哦~~~的叫声,让她心里发毛,虽然背上的柴火很重,但是赵园园走的越发的快了。 这时候赵园园不禁想到自己之前做穿越攻略的时候,看到那些身负空间的女主到处去大荒山林里面找宝贝,有时还几天几夜都自己独自一个人在山林里面找宝贝,赵园园是真的很佩服他们的勇气。 反正她是不行,她胆子也不小,在现代的时候能一个人独居好几年,但是现在让她一个人来森林里面找柴火,她都心里发毛,更别提像小说女主那样直接在山林里面过夜了,那场景光想想,赵园园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395章 传奇女人 这山里的路怎么说呢?上坡的时候累,下坡的时候又害怕滑下去,摔倒也要小心翼翼的。 经过一番摸爬滚打,赵园园终于又把这两节柴火背到他们下面堆柴火的地方了,背到下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他们坐在那里或聊天或擦汗,或喝水,等后面的人到来,其他的人赵园园不知道,但是她观察了一下刚才和他们一起来的人里就安漫漫还没回来,肖今禾已经和周兰他们坐在一起。 赵园园也把自己刚背回来的柴火放在和刚才第一次背回来的柴火放在一起。 然后就直接坐在柴火上,又掏出自己的水壶喝了起来,在这乡下干活累了,感觉这心肝肺烧得慌,要不停的喝水。 她在喝水的时候,旁边的婶子一直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讲的八卦。 赵园园中途进来的也听不全,但是下一秒那个婶子精辟的总结一家子的混乱关系给赵园园听得喝进去的水直接呛在当场。 脑子直接宕机,当场满屏的问号,我现在在哪里?我听到的是人话吗?这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事情吗? 在现代的时候,赵园园也看过这个时代的资料,还有小说这些,那描述这个时代可是相当的保守。 女的掉在河里被男的救了,都要以身相许的程度,这家子的混乱关系了,这不被当场拉去都破鞋下农场吗? 赵园园心里有1万个疑惑,但是那个婶子讲的很开心,赵园园也不好打断,就一直竖着耳朵听,连被呛到喉咙的难受都忘记了。 但是很遗憾,等赵园园准备认真听的时候,故事已经到了尾声了,这些婶子批评了几下那几个道德败坏的人,然后又开始讲其他的,讲了一会,安漫漫他们最后几个人也回来了,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就各自背着柴火回去了。 他们知青点的人竟然碰在一起了,他们就一起走回去,到大路上就和村里的人分开了,走着走着赵园园看着安漫漫背着柴火也不是很多的样子,就问道,“安知青,你背的柴火也不是很多,怎么落在后面啊?” 听到有人问安漫漫顿时觉得满腔委屈,有了发泄的出口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真倒霉,我去的那个方向不太好,那树的周围都有很多藤蔓,很多树间都被藤蔓缠着,我砍的第一棵干树死活都拔不下来,后面放弃了,又砍了另外一棵。这样折腾下来就浪费了很多时间,就落在后面了。” 好吧,赵园园着实没有想到同一片森林每个地方砍柴火的竟然还都不一样。 他们背着柴火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样,终于走到知青点,放下柴火后都来不及休息,喝了口水后又紧赶慢赶的,背着背篓又去准备把剩下的柴火背回来。 他们去到的时候,刚才那些婶子也已经背完柴火,又回到这里了。 这会已经四五点钟了,时间不早了,于是他们又默契的背着柴火就往家赶。 回到知青点后,他们就开始把那些柴火砍短节短节的放进柴火房里。 干活的时候,这里除了砍柴火的啪哒声,没有其他的声音,有点寂静无声,有点无聊。 赵园园不禁想到刚才那家大嫂和那家几个男人的故事,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就问周兰,“周知青,刚才你听到婶子他们讲八卦了吗?” 这些婶子很多时候都在八卦,听到赵园园问,周兰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问道,“哪个八卦啊? 见周兰没有反应过来,赵园园提示道,“就是那个那家大嫂和家里几个男人的故事啊。” 听着熟悉的故事,周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边的安漫漫就大声的说道,“这个故事我知道,我知道。” 看着安漫漫兴奋自荐的样子,赵园园有点懵,她没记错的话,安漫漫是在他后面回来的,应该更没听到这个故事,她从哪里知道的?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这么问出声了,“安知青,你刚才不是下来到我后面吗,你怎么听到这个故事的?” 好不容易有一件事情是自己比赵园园先知道,安漫漫得意的说道,“如果你问的是说隔壁村的有一个新娘进门当天被她二嫂揭露说新郎全家都跟大嫂有不明的关系,那就是我知道的,今天早上我锄地的时候,听旁边的婶子说了一个早上。” 听完她的总结,赵园园又发现了安漫漫的一个天赋,她除了嘴馋外,在总结八卦上也格外有天赋,她这短短的一句话比刚才那婶子些总结,虽然只多了几个字,但是内容更加的清晰明了。 不仅把赵园园和周兰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更是让后面回来的姜月,杜燕等人都被她的话惊呆在了,当场都忘记把背上重重的柴火给放下来了,就在那里竖着耳朵想听安漫漫接着说。 刚才在那里一起背柴火的时候,周兰背到的时候,故事已经讲了一半多了,周兰也没听全。 而且这些婶子要是聊到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的时候,就会打哑谜,有的地方说的不太清楚,所以周兰和赵园园一样对这件事最清晰的印象就是那个婶子惊人的总结。 这会听到安漫漫说知道详细的她也竖着耳朵听。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安漫漫讲故事的兴头上来,这会也不着急看柴火了,从旁边的背篓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后,就开始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讲着这件事的起因,过程,结果。 安漫漫故事演绎的能力也和村里的那些婶子不遑多让,随着她的讲解赵园园要不是每天都看到安漫漫跟他们在一起,赵园园都怀疑安漫漫爬人家床底下去看了。 听安漫漫说到那个嫂子怀孕了,生父不明,还有那个嫂子这么厉害,能让一家子懒汉改邪归正,而且听从她的命令,把一家的各种大权攥的死死的,搞得赵园园都有点心痒,想见见那位传奇的女人。 第396章 豆腐 这农村不大创造神话,他们大队有一个之前专门吃软饭专业户张家几父子,现在其他村又来了一门多父子乱关系!的事情。 果然谁说老一辈保守的,现在网络不发达都能让他们的艳事传的沸沸扬扬,要是有个网络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了。 而且那家的嫂子也是厉害,把几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说。 还怕他们的事情败露,为了扯遮羞布,不惜花费重金,给她名义上的丈夫的弟弟娶媳妇,结果成也在这里败也在这里,欺负人家老实人欺负狠了,遭到反噬了。 其他人,包括后面回来的姜月等人,之前没有听过这件事,现在被安漫漫的讲述弄得一愣一愣的。 姜月昵喃道,“他们这样不会被抓破鞋,发配农场吗? 前两年闹得很凶的时候,很多人都因为搞破鞋被发配到农场去了,所以将姜月这件事很印象深刻。 安漫漫只是听个故事而已,对于这种事还真的不知道,摇摇头说道,“好像也没听婶子说后续。” 在这乡下封闭落后,男娼女盗的事情并不少,听着那些婶子八卦是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但是说要发配农场好像还真的没有。 八卦说完,他们又老老实实的继续干活,继续把那些柴火砍成一小节小节的塞进柴火房里面。 小根的柴火到好砍,几刀一节,几刀一节的,那三根大木头也要每根弄成两节,太长了,柴火房里面放不开,而且到时候烧火的时候也不好拿。 他们每个人今天都看得有大木头,每个人都在拿着刀子邦邦的砍着柴火。 他们发现这背回来的大木头竟然比在选上的时候还难砍,砍了快一个小时这样终于把全部柴火都归到柴火房里了,然后他们又开始烧火做饭。 吃完晚饭又是像往常一样捡了一撮箕油桐果拿到柴火房里面去,一边烤火一边剥油桐果,突然想到什么赵园园抬起头说道,“周知青,我们今天去那户婶子家,看见她家的鸡有点不太够,而且她家换鸡的话要布票。” 自己一个人买鸡的话,像赵园园有钱票就买,没有就算了,但是大家一起凑钱买鸡的话,这件事就要好好的商榷一下。 毕竟别人的人挤挤凑凑,大家平摊买鸡的钱可以拿的出来,但是布票这种可能没有多少人能随便拿出几尺布票,连周兰今年都没买新衣服。 听到她的话,周兰说道,“没事,尽力就好,不行明天我去老寨里面寻摸一下。” 说完周兰就继续低下头剥油桐果。 见周兰这么说,赵园园也不再管了,她之所以告诉周兰一声,是因为做事要有始有终,后面的人才知道怎么做。 不过就周兰说的,她去巡摸买鸡一事赵园园觉得有点悬。 虽然现在有几户婶子都盯着他们知青点的人想卖鸡或者其他东西给他们,但是上河大队里真正急需出售用钱的人家的鸡那些赶集的时候早拿去集市上卖了。 现在留到现在的大多是想换一些其他东西,比如布票,肉票,还有其他票据之类的。 这种就比较难搞。 毕竟他们知青点的人除了赵园园还有安漫漫有家里人时不时给寄点票据,其他人基本上和家里人都是断联状态。 或者只是他们单方面的付出状态。 票据这种东西在城里面的家里人不给寄,他们在乡下很难搞到。 主要途径就是去黑市换,但是黑市的票据溢价又太严重,如果非必要,周兰他们都不会去黑市花大价钱换票据的,反正有的东西没有也饿不死。 不过她心里的猜测没有说出来,反正让周兰先去寻摸一番,到时候实在没办法再想其他的解决办法。 至于自己先垫票据,把鸡换回来,到时候其他人给自己补钱这个方法赵园园也可以接受,但是她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等别人实在没办法了,再开口请求自己,别人也会感恩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如果她现在主动开口说,自己可以先垫票据去换鸡,别人会觉得她别有所图,这么主动积极,肯定有利可图,到时候不仅没有好名声,还落了一个贪图小便宜的印象。 时间过得挺快的,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七日。 他们锄地的时候,赵园园逮住休息的间隙,问她旁边锄地的婶子,“婶子,你们今天要去找柴火吗?” 这几天赵园园他们青知点的人像是有点疯了,到处找村里的婶子带他们去找柴火。 赵园园心里觉得自己目的性太强,有点尴尬。 好在这些婶子都没有说什么,只要他们愿意去,这些婶子都愿意带。 结果今天赵园园的请求遭到了滑铁卢。 听到赵园园说要去找柴火,那个婶子抬起头问道,“你们今天还要去找柴火不准备一点东西磨豆腐吗?” 啊,这听到婶子的话,赵园园愣在当场,他们这些下乡的小资青都是一些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平时做别的活还行,做这些传统的吃食,赵园园真的只会吃,不会做。 而且这种东西工序繁琐,是个大工程,赵园园他们知青点工具简陋也没法做,于是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啊,今天做豆腐吗?我不会做啊。” “我们知青点也没有这些东西做。” 赵园园是真的准备过年买一点吃就行了,在公社赶集的时候看到有卖豆子的摊子,很畅销,她都没有买豆子。 哦,她记得她空间里面倒是有大豆粉,大豆粉也可以做豆腐,但是她也不会做。 有时间倒是可以学一下,然后自己给自己做豆腐脑吃。 见赵园园他们不准备做豆腐,这个婶子瞬间心上一动说道,“你们不做没关系,等一下我们做了,你可以来匀一点吃。” 上河大队基本上每家每户都要做豆腐,他们很多人都想用心推销一波豆腐,但是自己本村的消化力有限,他们个个都盯上了知青点这些知青想把自家做的豆腐卖给他们。 第397章 请教做豆腐 现在管得严,严禁私下买卖,很多买卖都是说换,匀这些的。 赵园园点点头道,“我正好想吃一点豆腐脑,婶子,你们做豆腐的时候会做豆腐脑吗?” “上次去大石婶子家吃酒席吃到那个豆腐脑好好吃,现在还想吃。” 听到她这么问,这个婶子瞬间眼眸一亮,觉得有活,说道,“你想吃豆腐脑也可以呀,我们每次做豆腐的时候都会留一部分出来,不弄成豆腐,直接留做豆腐脑,一家人吃一两顿。” “等我弄好了,我让人去知青点叫你来拿。” 想到美味的豆腐脑,赵园园这会有点饿,也有点馋,说道,“那大概什么时候弄好?今天能弄好吗?要不我四五点钟的时候去你家拿,可以吗?”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那个婶子刚才激动的神情瞬间冷静了下来,有点犹豫道,“这,这恐怕不太行。” 见这个婶子有点为难的样子,赵园园有点疑惑,为什么不行?刚才婶子不是非常想卖给自己的样子吗? 为什么她说四五点去拿,又直接说不行?难道早交易一点不好吗?钱进了对方的口袋,豆腐脑进了自己的肚子,这是双方都满意的结局啊,为什么不太行啊?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这么问出来了,“婶子,为什么不行啊?” 见赵园园这么问,这个婶子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又怕刚聊好的大单飞了,不实话实说,又不知道怎么安抚赵园园。 毕竟刚才聊天的时候看到赵园园是真的很想吃豆腐脑,要是自己一个说不好,赵园园直接不去自己家买了,去别人家买了,那自己白费这么长时间的口水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撒谎也不好圆回来,毕竟自己这会是真的没办法弄出豆腐脑来给赵园园。 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在脑海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我们这上河大队有几百户人家,除了有的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还有的懒得发邪的人家,其他人家基本上都准备了豆子,过年要磨豆腐,准备让家里人好好吃一顿。” “我们大队就大队部那里就有两个石磨,大家要准备好豆子,泡好了再拿去排队等磨豆腐。”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拿上豆子去排队的时候,前面排了多少人。” “而且这磨豆子又要费一番功夫。” “上次我家运气不好,排到比较后面磨豆腐了,从腊月27晌午开始等到腊月29早上才磨得到。” “有的运气不好的,可能腊月三十过年了都吃不上豆腐。” 这赵园园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么多挫折。 所以她这豆腐脑今天是吃的上还是吃不上啊? 看出赵园园的犹豫,这个婶子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要是在明天之前我家弄好了,我就让人去去叫你来我家拿豆腐脑,要是明天之前我家没有弄好,你就可以去大队部那里看一下,谁家弄好了就可以去谁家拿一点,可以吗?” 虽然这个婶子很想做成赵园园这一单生意,但是这外在条件不给力也没办法。 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今天是可能吃不上豆腐脑了,赵园园点头说道,“那行,到时候你家做好了就叫我。” 说到豆腐脑,赵园园转头又想到自己空间里面之前囤的那么多黄豆粉,下乡这么久了,农活繁重,之前囤的那么多面粉那些她也没有时间做什么吃的就放在里面。 感觉有点点浪费,于是她问道,“婶子,假如我去买一点磨好的黄豆粉,想做豆腐脑可以做吗?” “黄豆粉可以做啊,以前我娘家那个大队没有石磨,过年的时候想吃豆腐,我们都是想办法把黄豆给舂成黄豆面了,然后再煮成豆腐脑,最后又冲成豆腐的。” “虽然这样弄出来的豆腐可能没有磨出来的豆腐细腻,但是也很好吃。” 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吃不饱饭,有的吃都不错了,所以对于很多食物是能吃就行了,也不追求品质。 虽然像这些婶子做了几十年豆腐的老手艺人,有时候会觉得面粉做出来的豆腐没有磨出来的豆腐细腻,但是也都能吃。 听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有点好奇,“那怎么做啊?” 见赵园园这么好奇,这个婶子顿时觉得自己好伟大,能让城里的知青都追着自己问怎么做豆腐。 于是得意说道,“这做豆腐啊是很有讲究的,最重要的一步是要调好石膏粉,然后冲好汁,不然做出来的豆腐不凝结就是浪费豆子。”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你先烧好开水,等水烧开后就倒入适当的黄豆粉,然后不停搅搅拌,搅拌均匀后又等它煮开后,就做好豆浆了。” “要是你工具多,你就用一个盆调好石膏水,然后把煮好的豆浆倒进去,放个半个小时这样等豆浆凝固好了,豆腐脑也就做好了。” “要是你想吃豆腐,就再把做好的豆腐脑放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给它沥干水分就得豆腐了。” “要是你工具不多,煮好豆浆后,直接把调好的石膏水冲进去不停搅拌,然后把煮豆浆的罐子拿开离开或静置半个小时这样也可以弄成豆腐脑。” 这婶子讲的详细,听着这个婶子的讲解,赵园园感觉自己已经在脑海里面有自己做豆腐的样子了。 感觉应该不是很难,等有空试试,于是说道,“等我有时间了去买点黄豆粉试一下,谢谢婶子。” 然后她又想到她好像没有石膏粉,于是赵园园又问道,“那石膏粉公社里面的供销社里面有卖吗?我好像没有。” 赵园园当初囤货的时候,很多都是凭着穿越小说里面的经验囤了一堆东西,很多东西她都没有想好要怎么弄,现在说到豆腐脑她就想到她刚当初光顾着囤黄豆粉了,好像没有买石膏。 听赵园园这么说,那婶子说道“我家有石膏石啊,要不这样你看行吗,到时候我做豆腐的时候就叫人来教你,然后你去看着我是怎么做做豆腐的,这做豆腐啊,最重要的是调石膏水,然后冲浆的时候,要是你冲浆不好,那黄豆粉全部都浪费了。” 第398章 惊险场景 听到这个婶子邀请赵园园说道,“那行,等有时间我就去看一下。” 赵园园这个人也是有点子嘴馋在身上的吃到一种东西好吃,吃过一次之后之后吃不到就一直念念不忘,要是学会了以后她又多了一种美味可以吃。 偶尔不想吃饭了,偷偷开个小灶都方便一点。 早上上完工之后就可以一直休息到大年初三。 上河大队没安排工作。 任由他们自己安排自己家里面的活。 回到知青点,碰上周兰他们,赵园园问道,“周知青,我们下午去做什么啊?我今天早上问那些婶子,他们今天都不去找柴火,都要去大队部那里磨豆腐。”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周兰也点点头,说道,“是啊,刚才我去邀请那些婶子去砍柴火,他们都说下午要磨豆腐,没有空,看来只有我们几个人自己去找柴火了,主要是我们也不会磨豆腐,而且我们工具也少,根本没办法弄豆腐。” “那我们下午去哪里弄柴火啊?” 安漫漫也出声问道,听到她的话,周兰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就去,之前我们帮着一起削树根的皮那里吧。” “那些婶子之前都叫我们一起削树根的皮了,想来现在我们时不时的去砍一点柴火,也没什么事。” “主要是那里离上河大队也挺近的,比较安全。” 周兰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纷纷点头说到那行,“我们就一起去那里。” 说完后他们又四散开来,纷纷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开始拿粮食出来做饭菜。 弄好饭菜,吃完后休息了一会,他们就背上背篓,向山上出发。 到了地方他们又开始找目标,四处分散开来的开始找柴火,这一片之前那些婶子削树根削得的挺多的,这里的柴火可能他们还来好几趟,都弄不完,所以他们也可以放心弄。 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本来以为很安全的一趟找柴火之旅却很惊心动魄。 赵园园在低头砍着柴火,砍着砍着,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枪声,还有狗叫声,好像还有野猪的声音。 这些杂乱的声音给赵园园吓了一跳,心神一凛,也顾不上什么柴火了,背上旁边的背篓,拿上砍柴刀刚好她旁边有一棵枝桠丰富的大树,那大树的直径差不多有一两尺左右,而且在2m多高的地方才有枝桠,还好赵园园身高比较高,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干农活,臂力也锻炼上来了,抱着树干往上爬了几下,爬上那个大大的枝丫感觉还是有点不安全,又快速的往上爬了两三个枝丫,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听到声音,感觉发生的地方离他们挺远的,而她身边也有大树不然真的不敢想象。 然后她往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其他人也纷纷爬上了身边的大树。 她才有精力到底探寻发生了什么? 俗话说站得高,望得远,这回赵园园站的挺高的。 但是因为各种枝丫的遮挡,赵园园往声音发声的方向看了好久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能明显的发现那个声音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近了。 她紧紧的坐在树上抱着树干,气都不敢喘。 惊险,今天真的是太惊险了,赵园园都想直接窜到空间里面去躲着了。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赵园园一直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不一会就看清了发生了什么。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10多个手上拿着猎枪的男人,还有七八条身体壮硕的大土狗一直在追着七八头野猪健硕一直跑。 看他们人和野猪都感觉都有点累得精疲力尽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跑过来的。 想来是上河大队派出来在山里面搜寻野猪的人。 听陈国安的意思是已经派人在山里面搜寻了好几天了,没想到今天还真的被他们搜寻到了。 看到野猪,赵园园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的爬在树上。 前世刷那些视频刷到有的野猪,野熊这些会上树,她真的很害怕这个野猪爬上来,还好她今天爬的这棵树比较粗大,一般的力量都弄不到。 不然她还要担心野猪把她爬的这棵树拱倒。 不过好在野猪并没有往他们这个方向来,野猪跑着跑着也许是在前面发现了他们人类的踪迹,有点害怕,又头一扭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那些人又追着野猪往其他方向走去了。 总之这回森林里面猪叫声,狗叫声,枪声接连不断,好不热闹。 不过这个热闹是留给勇士的,与赵园园他们这些弱小的小女子无关。 尽管那些人追着野猪跑远了,枪声,狗叫声,猪叫声都渐渐远去,但是害怕野猪又杀一个回马枪,赵园园她还是不敢轻易下去,等那些人跑远后,她又在树上苟了快半个小时这样,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没有其她的声音,连枪声都很微弱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爬下树。 她今天砍的那个树还差一点点就要倒了,刚才被野猪惊到然后她爬上树了,都没有砍最后几下,所以还矗立着,想到今天跑了这么远,又受了惊吓,也还没有点收获,就这么回去,赵园园也不甘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又砍了几刀把,那棵树砍断后随便砍了两节下面的大的够她背一捆,她就着急忙慌的用绳子绑好背着就往回走。 看到周兰在不远处,她背着柴火向周兰那里走去。 到了地方发现周兰也着急忙慌的弄好了一捆柴火。 他们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又一起背着柴火向其他人那里走去,最后他们就这样陆陆续续汇聚在一起。 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的背着柴火就快速的往家里跑。 走出树林,走到空旷的地方后,他们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敢放下心来,又继续背着柴火走到知青点,放下柴火后,他们全部人都累瘫的坐在柴火上。 休息了好一会安漫漫喝了一口水,压了压惊才虚弱的说道,“太,太可怕了,那么多野猪。” 第399章 商量上报 之前他们在远处锄地,去找柴火的时候遇到野猪,他们以为不去远处都没事了,没想到这些野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跑到上河大队村子附近来了,不知道是被那些人驱赶的还是什么原因,总之感觉有点可怕。 既然都到村子附近来了,感觉离进村都不远了,这些野猪野性十足,受了惊吓四处乱窜。 到时候他们落单的时候,一不小心遇到一只野猪,那真的会玩完。 赵园园从背篓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舒了舒气说道,“是啊,那野猪好可怕,超级大只,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的,凶的要死,有好几只还长獠牙了,有好几次那些大猎狗要追到它们了,它们直接把追着他们的猎狗给拱开,然后又继续往前跑。” “要不是那些猎人手上有猪枪,好几次我都看到那些野猪被惹毛了,都想折返回去拱那些猎人。” “还好今天我们找柴火的地方旁边有那种树干好爬的树,不然我们在那里找柴火必无可避,真的好可怕。” 赵园园这句话一说完,姜月接话道,“你们是不知道听到狗叫,枪声,还有野猪叫的时候,我直接快被吓死了,而且我砍树的旁边还没有好爬的树,我吓得连背篓都没有要,手里拿着砍柴刀,连滚带爬的,跑了好远,才找到一棵好爬的树。” “差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那里回不来了。” 都说在这里了,吴春芳也站出来,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旁边虽然有一棵好爬的树,但是那个枝丫也太低了,我都害怕那个野猪顺着枝丫爬上来。” 总之今天找的这点柴火,因为这一群突如其来的野猪,让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 惊吓过后,周兰心思细想得多,有点拿不定主意的问道,“野猪都跑到村子附近了,而且今天那帮人追野猪追的也很吃力,害怕有什么意外,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大队长一下,做好防范啊,万一那些人没追上那些野猪,惹急了那些野猪跑来村里撒野怎么办?”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如果他们去跟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说,他们在哪里发现野猪,然后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带人去看就会发现那片森林里面的树根很多都被他们剥过皮,他们不知道有没有风险。 平常他们做这些,私底下不被领导发现都没有什么事,但被领导发现了就有被处罚的风险,到时候不仅他们挨处罚,还连累之前带他们去砍柴火的婶子。 这么想着赵园园,“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告诉大队长那里有野猪,万一大队长带人去找野猪的时候,发现我们之前偷偷的把那些树干底下的皮给扒光弄干怎么办? 赵园园这话一出来,其他人也想到这个问题。 周兰更加纠结,拿不定主意了。 这一刻他们站在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分水岭上。 谁也不知道怎么拿主意。 沉默了一会,赵园园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去问一下之前带我们去找柴火的婶子?” “看这件事要怎么办?” “要是他们不怕暴露,就把这件事告诉大队长。” 赵园园这话一出,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周兰沉思了一下,拍板道,“那就这么做。” 然后他们连门都没有进,就准备现在去找那些婶子,刚准备走,安漫漫又突然问道,“那我们去哪里找那些婶子啊?” 安漫漫这话一出,又让其他人顿住脚步。 确实,他们这几天去找柴火都是上工的时候能聊上哪个婶子,哪个婶子邀请他们,他们就随便跟哪个婶子去找柴火。 之前带他们去砍树根的那几个婶子,他们看到人能认出来,但是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他们确实不知道,而上河大队老寨的人家又住的比较拥挤。 去里面找个人确实很难。 这时赵园园突然想到早上那个婶子说的话,说道,“我们可以去大队部磨东西的地方找,今天那个婶子说他们大部分人都会去大队部磨豆腐。” “那几个婶子应该也会去。” 其他人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然后点点头,然后他们就一起向大队部走去,到了大队部磨地方磨东西的地方,他们看到很多人拿着盆在那里排着队,盆里面装着东西。 有的站的笔直,有的站累了就随便蹲着,有的主意多还直接拿着之前插秧的时候拔秧苗拿去田里面坐的小板凳在那里坐着等。 磨豆腐的磨坊门前排成了长队,场面确实很壮观,上河大队几百户人家,就算每户出一个人,这会也排着几百人。 队伍排的弯弯曲曲的。 排队的时候,这个时代又没有手机这些,聊八卦是他们解闷的主要方式,所以这会排队的现场非常的热闹,他们几个在人群里面找了好几圈,才终于看到之前带他们去扒树皮的婶子。 他们走过去,周兰小声的把他们在之前扒树皮的地方遇到野猪的况和那个婶子说了。 听完那个婶子子有点焦急,但是她这会又走不开,毕竟她这会排着队,要是这会走了,等会再回来,别人也不会让她插回来了。 最后还是他们商量了一下,由吴春芳,还有安漫漫在这里帮她排着队,她带着其他人去找之前一起去那里砍柴火的婶子商量一下。 看这件事需不需要上报大队长。 最后这个婶子带着他们去找到其他婶子商量了一番,觉得这件事确实有必要上报大队长一下。 野猪已经跑到村子附近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那些猎手还在追着野猪跑,万一到时候失手了,那些野猪被逼疯了,随便跑进大队来伤人,那可太严重了。 毕竟这村里还有很多行动不便的小孩和老人。 至于他们偷偷砍柴火的事,他们在上河大队和陈国安相处了这么久了,对他的品性也比较了解,他们发现野猪上报危险情况解救了上河大队的危机,他们剥点树皮都不算什么,再说这上河大队这么多口人吃饭,谁家敢说自己从来没有扒过树皮。 第400章 上报发现野猪的情况 最后他们商量好了,然后就去找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说了这件事。 陈国安有点好奇他们怎么这么一大帮人来找自己,后面听到他们说打猎那些人把野猪赶到村子附近来了,手里捏着的水杯都快拿不稳。 详细的问一下发现野猪的地址后,然后就快速的出去召集了一帮青壮年劳动力,往山上赶去。 把这件事情解决后,刚才要磨豆腐的那个婶子又接着回去排队。 而刚才在帮她排着队的安漫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好在还有一个比较靠谱的吴春芳,一直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帮婶子排着队。 事情解决后放松下来,闻着这到处飘着的豆腐香,赵园园有点馋了,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今天这一天过得真是刺激。 刺激过后身体能量也消耗过度。 响起来警钟。 最后回去的路上,也闻到豆腐香,是附近人家飘出来的,好像是运气比较好的人家已经排完队没得豆腐了。 路过之前熟悉的梁木婶子家,发现她家也有豆腐的香气飘出来后,赵园园实在嘴馋,忍不住拐了个弯就进到她家去了。 梁木家的人基本都在家,他们在门口放了个桌子,然后上面放着个正方形的框,好像是在弄豆腐。 见到梁木,赵园园笑着开口道,“婶子你们都在家啊?” 梁木挺喜欢赵园园的,见到她来也笑着开口说道,“是啊,在今天弄豆腐,一天到晚都在忙,哪里都不得去。” “婶子,你家豆腐弄好了吗,怪不得老远的就闻到你家的豆腐香气。” “快弄好了,怎么样?赵知青要匀一点去吃吗?我弄的白豆腐又香又嫩,很好吃的。” 梁木婶子做的豆腐目前赵园园还没吃过,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是这山河大队的人弄的豆制品她是真的喜欢。 但是也可以尝试一下,要多尝试才能发现新的美味食物。 “那太好了,有多的可以给我匀一点吗?” “之前吃到豆腐脑也挺好吃的,婶子,你家还留的有豆腐脑吗?” 见自己推销成功,这个婶子很高兴,又见她问要豆腐脑,赶忙说道,“有有有,我家人多,小孩爱吃,我刚才特意留了一大盆出来呢。” “豆腐可能还要等一下才好,你要豆腐脑的话,我现在可以马上给你装一点。” 听到婶子说给自己装,赵园园才反应过来,今天他们来这里找人什么都没有带。 连以前出门习惯带的背篓都没有带,这会两手空空的。 根本没法装豆腐脑或者豆腐,于她他尴尬的笑笑说道,“婶子,今天我们出门什么都没带,你给我留点豆腐脑,我现在回去拿饭盒来装。” 见她这么说,那个婶子只好作摆。 说道,“那行,我给你留着,你回去拿饭盒来。” 约定好后,赵园园急忙转身,然后快速的回到知青点,气都没喘匀,喝了口水舒了了舒气后又去拿了三个饭盒放在背篓里然后就向梁木婶子家走去。 刚出门就碰上回来的周兰他们。 看着她背个背篓出门,周兰他们好奇的问道,“赵知青,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被叫住,赵园园停下脚步说道,“我跟大队里面的婶子约好了,去她家拿豆腐和豆腐脑。” “刚才在大队部闻着到处飘出来的豆子香,嘴馋的要死,然后就厚着脸皮去大队里面的婶子家问了一下,发现那个婶子家弄好了,但是我又没带东西装,这会回来拿,然后去装一点。” 听到赵园园这么说,其他人也回忆起刚才在那上河大队部那里闻着到处飘香的豆子香,这会感觉也馋了,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最后沉思了一会,周兰和吴春芳对视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问道,“那个婶子家的豆腐或者豆腐脑有多吗?有多的话,我也想去拿一点吃尝一下,今天被野猪快吓死了,要吃点好东西压压惊。” 现在快要过年了,是人幸福感,期待感最高的时候,到处都在做美食。 平常见不到还好,现在见到这些美味的食物,连周兰他们也控制不住,好在现在又要过年了,他们一年忙到头也攒了不少钱,这种不要票的豆腐脑还是能吃得起的。 而且今天又被野猪这么一惊吓,他们是真的感觉自己急需一点好吃的压压惊。 见她问,赵园园想到刚才那个婶子见到自己要换豆腐脑和豆腐的时候,高兴的表情说道,“应该有多的,要是不够,刚才路过那个婶子家附闻道,“其他家也有豆腐的香味传出来应该也做好了,到时候也可以去换。” 听她这么说,周兰他们也赶忙说道,“那好的,你等我们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拿东西和你一起去换。” 其他有意向换豆腐或者豆腐脑的人也纷纷快速的回自己的房间拿东西。 最后除了知青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安漫漫还有林莱娣和杨小草,其他的人都拿着东西跟着赵园园一起去换豆腐。 去到梁木婶子家,梁木婶子以为就赵园园一个人来。 看到她后面跟了这么多人,愣了愣,但是还是热情的打招呼,听到她们都是来换豆腐或者豆腐脑的,也都热情的介绍自己的成果。 最后赵园园换了一块一斤重的豆腐和一盒豆腐脑。 不是很多,但是这个是梁木婶子家经过他们这么一换,感觉也没有多少了。 她还是少换一点,反正她还跟别的婶子约定好了,也许别的婶子明天就会来叫自己去拿豆腐,到时候她再来拿一点,每家来一点积在一起都是不少的了,够她吃的了。 周兰和吴春芳他们也是每人要了一盒豆腐脑和一斤的豆腐。 拿到东西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就纷纷往回赶回到知青点就开始做晚饭。 看着自己拿回来的白白嫩嫩的豆腐,赵园园想到现在的小吃铁板煎豆腐。 虽然她这会条件简陋,没有铁板,但是有锅啊,她觉得把这白白嫩嫩的豆腐煎成两面焦黄,肯定很好吃。 第401章 帮安漫漫做蘸水 感觉煎豆腐要配一点葱蒜这些比较好吃,于是赵园园又去自己的菜园子里面扯了几根葱回来洗干净,切成一小段小段的。 然后又把豆腐切成薄片薄片的,她今天买了一斤豆腐,这会自己吃不了这么多,今天就弄1/2,把其他的又放回饭盒里面,等会放在空间里面去保鲜。 把豆腐切成每块大概半厘米厚然后长宽两三厘米的样子。 然后就起锅烧油,烧热后把豆腐放进去,油炸至两面金黄,又反面炸了好几遍,然后再倒入切好的葱,还放了一些盐和辣椒感觉还要闷一下比要入味,然后又加了一点点水盖上,想到上次晒干的小鱼干,今天还没有肉,于是又去屋子里面拿了几条小鱼干,放进里面闷了一会。 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又把做好的豆腐用盘子盛起来,想到刚才的豆腐脑,豆腐脑就这么吃,味道有点寡淡,赵园园口味有点重于是又用刚才的葱,还有之前买回来的腌番茄,还有酸豆角炒蘸水,炒蘸水的时候看到罐子里还有之前的猪油渣也加了几块扔在里面。 等蘸水弄好后就可以开饭了。 因为今天有豆腐脑,赵园园都没有煮饭,直接吃昨晚还剩下的一点饭。 但是这个杂粮饭偶尔剩一点,吃着感觉硬硬的,还冷冷的。 赵园园看着就有点吃不下去,于是她又起锅把杂粮饭放在锅里面,加了一点刚才焖豆腐的汤汁炒了一下,然后才盛起来,虽然味道还是一般,但是也能吃,再在里面舀一大勺豆腐脑配上刚才炒的蘸水,味道也还好。 因为豆腐脑放得多吃在嘴里大部分都是豆腐脑的味道,那点点寡淡的米饭都被融在这里面了,都吃不太出来。 把昨天剩下的饭吃完后,赵园园就直接只吃今天买的豆腐脑,把炒的蘸水还有刚才煎的豆腐一股脑的放在豆腐脑里面,别说。 看着还挺丰盛的、有番茄,酸豆角,豆腐,还有油渣和小鱼干,有这条件,赵园园也觉得这乡下的生活条件也没那么苦了。 她吃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安漫漫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闻着赵园园刚才炒的蘸水,还有豆腐很香,吸了吸鼻子问道,“赵知青,你吃了什么好香啊?” 赵园园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就豆腐脑和豆腐啊,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呀?” 这自己旁边这么大个人,到现在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赵园园都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了,还想着等会吃完饭,要是安漫漫还没回来就叫上周兰他们一起去找一下。 毕竟他们知青在这乡下就是一体的,一个人不见了其他人怎么说都要关心一下。 “我刚才在那里帮那个婶子排队,后面发现吴知青在那里排的挺好的,又闻着其他人磨豆腐很香,我就去里面看了一下。” “发现里面磨豆腐挺好玩的,我就一直在那里看了一会,后面有婶子说可以卖豆腐和豆腐脑给我,我回来拿饭盒又去那里等。” “那些婶子一边干活一边聊八卦,太精彩了,我在那里听的都没注意到,时间比较晚了,还是那婶子家的小孩喊饿,我才发现时间这么晚了才赶紧拿了一点豆腐和豆腐脑就回来了,没想到你们都快吃完饭了。” “赵知青,你做的饭好香啊,你做的豆腐脑怎么做的?上次婶子家摆酒席去吃那个蘸水配豆腐脑,我发现好好吃,但是我自己不会炒,你等会有空吗?可以帮我炒一点吗?” 炒个蘸水也不费什么事,正好赵园园的锅也还是热的,等会随便洗一下就可以帮她炒了。 于是她说道,“可以是可以,那你去准备一点菜,我炒蘸水是放了葱,腌番茄,还有酸豆角,有肉的话也可以放一点,那样弄出来好吃一点,你准备一下,我吃完饭正好我锅还是热着的。也刚做完饭,等一会随便洗一下就可以帮你炒一下。” 得到赵园园的答应安漫漫就高高兴兴的说道,“好的,谢谢赵知青,然后就高高兴兴的去准备菜。” 等赵园园吃晚饭的时候,又把碗顺手洗了一下,就去看安漫漫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然后她就看到安漫漫还在扒蒜,而且她旁边已经放了10来根已经扒好的蒜了,赵园园疑惑的问道,“炒个蘸水两三根蒜就够了,你发这么多干嘛?” 看到赵园园过来安漫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我这不是觉得你炒的好吃,这几天大队都在磨豆腐,还有豆腐脑之后,我可能还会买豆腐脑,每天麻烦你,我也不太好意思,我想今天一次性弄多一点之后再买豆腐脑又可以配着吃,现在冬天天气凉,蘸水可以放三四天。” 看着她又馋又卑微的样子,赵园园简直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那你其他的东西准备了吗?” 安漫漫听到她的话,慌乱的低下头道,还没有我的肉,也还要切,还有酸豆角,这个蒜也还要切。” 看着她又馋又真诚的样子,赵园园心里有点无奈,自己刚才就随便答应了一句话,没想到惹上一个麻烦,不想浪费时间,她就让安漫漫拿豆角还有肉来。 正好她刚才切蒜的刀板还有刀都还没收拾。 帮安漫漫把豆角,蒜切好,直接把肉剁成肉沫,先把肉炒香,后面再炒其他的,这样都不用重新放油了。 炒着着炒着赵园园又问道,“你要吃辣椒吗?” 赵园园觉得炒蘸水的时候辣椒是灵魂,没有辣椒这蘸水炒不炒都没关系。 听到赵园园问安漫漫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备辣椒,说了一句“吃,“然后又着急忙慌的去自己屋子里面拿了一罐辣酱出来。 看到她拿出来的辣酱,赵园园松了口气,还好她自己有辣酱,不然她都有点害怕安漫漫直接去拿几个辣椒出来让她临时帮切了放进去,那又会更麻烦一点。 这会那些配菜基本上都加在一起了,蘸水已经炒出了香气,再加了一点辣椒进去香味就更加的霸道扑鼻了。 第402章 围猎收获 赵园园又接着加大火候,等蘸热到起泡,像传说中的开沸了那样,香气更加的浓郁后,她才叫安漫漫去拿盘子来盛起来。 安漫漫为了接下来几天的伙食,今天这餐大出血了,肉都差不多拿了半斤这样,然后其他料也给的足,炒出来的蘸水一个大大的土瓷盘子都装不完,然后又拿了一个,碗装了一碗。 安漫漫把装好的蘸水拿回自己屋前的桌子上后,又去屋子里面翻找了一番,又翻了一瓶水果罐头塞给赵园园。 看着手上熟悉的水果罐头,赵园园刚想推拒,安漫漫又是那套熟悉的战略,放在她手上后说了句,“谢谢赵知青,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又用你的柴火这些了,这个就当报酬。” 安漫漫的家里人知道她嘴馋,每次家里面买了什么好东西,水果罐头,零食这些都会给她寄来。 她嘴馋也吃了不少,但是还有剩的,她觉得赵园园的劳动配得上这水果罐头,所以她给起来也毫不吝啬。 礼多人不怪,未来她不知道还要在这乡下待多久,反正她的做饭手艺是没有指望了。 她只能多塞一点东西讨好一下赵园园,时不时赵园园心情好的时候让她给自己炒一顿好吃的,安漫漫就能开心很久,反正吃什么不是吃她愿意为她觉得值得的东西买单。 听到安漫漫的话,赵园园一想也是,他们下乡到现在没少交易,每次都是安漫漫馋她的手艺,又出手大方,赵园园都没忍心拒绝她。 今晚帮地抄这个蘸水也确实费了不少功夫,这会周兰他们都已经吃完饭在柴火房里面烤火剥油桐果了,她还在这里帮安漫漫炒吃的,又是帮她切菜,又是自己出柴火帮她炒,现在还要洗锅。 以她们两个的经济情况来说,这点活换一个水果罐头,确实互相都不觉得自己有亏欠。 双方达成卖一的交易后,安漫漫端着蘸水回去,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刚买来的豆腐脑,还有豆腐,感觉这个豆腐配这个蘸水应该也挺好吃的,于是她切了一小块豆腐放在豆腐脑里面,然后加上蘸水就这么吃了起来,连饭都不想弄了。 吃饱喝足的赵园园则是把东西都收拾好,锅碗瓢盆这些每天都要洗洗干净,下一次做饭的时候直接放点清水随便洗一下就行了。 不然锅冷凝住了,油滋滋的,到时候更加不好洗。 收拾好后一看手表这会也8点多了。 不早也不晚,但是今天剥油桐果的任务还没完成,一直习惯以来的秩序被打破,赵园园心里会觉得有点恐慌,于是她又拿撮箕装了一撮箕的油桐果抬到柴火房里面去坐下,开始剥油桐果。 因为上河大队的大队长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放假不上工了,所以赵园园第二天直接睡到早上8点多。 然后他们就被一阵急促的锣鼓声给叫醒, 好不容易一年熬到头现在放两天假,他们每个人都不想早起,直接准备睡个饱觉,但是听着锣鼓声急促的样子,他们又着急忙慌的起床穿衣洗漱一番,又去到上河大队大队部前集合 他们以为有什么急事。 赵园园到了大队部前随便抓了一个婶子问道,“婶子,今天早上这么着急忙慌的叫我们来集合,有什么事啊?” 见赵园园问,那个婶子和旁边婶子说话的嘴都还没有合上,说转头对她说道,“喜事,天大的喜事,听说昨晚打了好几头野猪,这会叫我们来这里,肯定是分肉。” 虽然野猪肉比较柴,还有一点骚味,但是在这个年代,不论什么肉都是珍贵的,而且还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免费的肉谁都喜欢。 至于柴和有点骚味,多加一点料酒这些煮一下就没事了。 而且这打到野猪喜事之一,还有喜事之二是这些祸害都被除了,他们去山上干活也安全一点,还有来年种庄稼也可以放心一点。 谁也不想去山上干活,干着干着背后突然冲出来一头野猪,或者自己辛辛苦苦的种了一年的粮食,全被野猪这些给糟蹋了。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和周兰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喜事,刚才听到急促的锣鼓声,他们还以为是昨天追着那群野猪被惹毛了冲进村子里来了呢。 他们老老实实的在集合处等了一会,就看到大队里面的干部带着一群青壮年抬着好几头野猪走过来。 走过来把野猪放在前面的小石台上后,然后那些青壮年都排在小石台上,然后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开始讲话。 先是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大致的对野猪的围猎情况 野猪很能生,明明他们每年发现一次都会进行一次大围剿,但是他们这次派人在山里面寻摸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了一大群野猪的踪迹,一大群野猪,有二十多头。 这野猪要是不围剿干净,来年全部变成大野猪,山里食物不够吃了,全跑到他们地里来嚯嚯庄稼那可不得了。 而且他们上河大队多很多劳动都是要在山里进行,山里有野猪,要是一不注意落单干活的时候遇到野猪,那个是真的很可怕,野猪群疯起来有时候都会吃人。 说了一下大致情况,然后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又汇报一下他们昨晚的战果。 之前上河大队派了20多个经验老练的猎手去山里围剿野猪,昨天接到赵园园他们的通知后,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又带了二三十个青壮年去山里帮忙。 然后昨天晚上在山里忙活了一整夜,再加上之前围猎到的野猪,加起来一共围猎了12头野猪,其他的野猪跑得太快,他们经过一番围猎后发现围猎不了,直接把那些野猪都赶进深山里面去了,短时间不会再下来村子附近。 他们这段时间可以安心的进行生产生活,但是一旦发现野猪千万不要招惹,发现情况,马上上报上来上河大队会处理。 说完情况后又对野猪进行分配。 第403章 分野猪肉 在分野猪肉之前要先表扬一下这几天一直辛辛苦苦的在山里面围猎野猪的人。 有的还因为在追击野猪的过程中扭伤脚或者摔倒擦伤这些。 领导者只有看到下面的人的付出,并且对此给予肯定,下次号召做事的时候才更容易。 所以经过上河大队的领导商量决定,之前一直在山里面围猎了好几天的人每人各奖励5斤野猪肉,并且按正常的上工记工分每天十工分。 然后有的受伤那些又另外多加两斤补偿。 昨天晚上去山里面帮助围猎了一个晚上的那些后面去的人也每个人分两斤给他们当奖励。 最后就是给这几次发现野猪并上报的人也有奖励,每人半斤。 鼓励之后的人在山里面发现野猪这些危险情况,积极上报给上河大队,挽救大队财产损失值得奖励。 最后这一项,赵园园他们这些知青都有份。 听到有奖励,赵园园悬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们这几次发现野猪都有点不太光彩,有点像是在偷偷的砍伐树木。 虽然最后为了集体利益和自己以后的安全,把发现野猪的事情报上去了,但是赵园园就是害怕上河大队领导领导在巡视山林的时候,发现他们偷偷的去扒树皮并且砍柴火。 其他的不怕,赵园园就害怕到时候上河大队的领导在自己的档案里面记上一笔。 那就完蛋了。 毕竟赵园园以后还要考大学的。 到时候档案有污这是个难题,就去山里砍伐树木这件事情说大不大,就是砍个树木而已,但说小也不小砍伐树木,还是明文禁止砍伐的,有点偷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嫌疑,这要是被档案被记上一笔,那他们后半辈子就完蛋了。 这个时代他们知青的调动这些档案比在现代还严格,现代不是很严格了,但是为了工作这些,他们前半辈子都被学校用档案这件事拿捏的死死的,生怕一点小失误的举动,给自己的档案记上一笔,人生背上污点。 这些上河大队里面的婶子倒是不怕,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山旮旯里面,每天想的只有衣食住行,其他的都从来没有考虑过未来走出山村的问题。 好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上河大队的领导陈国安他们这些人还是挺明事理的。 可能也是想到另一层,要是因为发现危险上报就被罚,那到时候野猪跑上家门了,可能都没人上报。 毕竟谁没事会去山里面逛,就只有砍柴火的那些人。 作为上河大队的领导,自家每天也要砍柴火烧火做饭,陈国安清晰的认识到光靠树上掉落的干柴火柴火资源根本不够上河大队几千口人用的,所以对于这些砍伐的事情,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分,陈国安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像赵园园他们之前那样隔几棵树再扒一棵树皮这样的砍伐行为对整片森林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陈国安就当这件事没看到。 在赵园园脑海里面经历着头脑风暴的时候,陈国安又继续宣布着接下来的分肉计划。 分肉还是按着像之前分粮那样人七劳三这样分。 这样的方法是目前探索出来的比较先进公正的方法。 说完分配方法,赵园园他们以为就可以分肉了,但是他们显然想多了。 那几头野猪都是打死了直接扛回来的这会还毛毛糊糊的,他们要先像之前杀猪那样把野猪的毛清理了,在清理掉内脏才可以分肉。 其他人辛苦了一个晚上都把野猪扛回来了,接下来就是赵园园他们这些一直待在家里的人的活。 于是赵园园他们又分好队在那些婶子的指挥下挑水的挑水,拿柴火烧火的,拿柴火烧火,开始起锅烧水,修理野猪。 这野猪数量看着不少,但是有的野猪比较小,有两三头小的只有四五十斤,有的大的又有两三百斤。 他们又经过一通折腾,终于把野猪肉都修理好了。 最后赵园园他们奖励的肉,再加上工分和人头分的肉,赵园园总共分了一斤多这样。 折腾完这几头野猪,一个早上的时间又过去了,赵园园他们拿着分到的野猪肉也回去了。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就思考着自己分到的这点野猪肉要怎么弄,赵园园运气比较好,轮到她分肉的时候正好分到那头野猪的好的部分,她分得了一小条猪肋排。 她没吃过野猪肉,但是听说野猪肉有点腥,这种有点腥味的野生动物肉要想做的好吃,最好是加大料猛猛的炖。 这时周兰叫他们开个会。 商量一下这个野猪肉怎么吃。 人到齐后周兰说道,“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我们要买一只鸡,还要准备其他的菜品,菜少多了,过年太单调也不太好看,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每个人留出半斤的野猪肉,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村里面寻摸一些大料来炖野猪肉吃,你们怎么样?” “这野猪肉。我之前也吃过,单独做的话,放料太少了做出来的又腥又柴,我们现在留着,等过几天过年大家一起买调料来炖出来的,应该会更好吃一点。” 周兰的这个计划一出,其他人想了一下,纷纷点头答应了,毕竟这个野猪肉算一个菜的话,到时候再买一只鸡,就有两个肉菜了,他们都不用再出其他的好肉了,可以省下一笔。 到时候再去上河大队里面买一些豆腐,在弄一个白菜打汤,四个菜,每样菜分量大一点,这样的年夜饭也是相当丰富了。 安漫漫不大会做菜,平常做的饭菜都只能勉强能下咽。 现在这个又柴又腥的野猪肉她更是不会做了,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周知青,你说这个野猪肉做不好会又腥又柴,我不会做,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全部肉都拿出来,然后做了到时候先给我分出来一碗啊,我之后吃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了。” 虽然吃大锅饭,菜有时会有点吃亏,但是没办法,相比于自己手废,到时候把全部肉都毁了,安漫漫宁愿自己吃一点亏。 第404章 买香料 安漫漫的这个话一出,其他人思考了几下,猛然发现安漫漫的这个想法特别好。 自己舍不得买调料,煮出来的野猪肉也没有多好吃,还不如大家一起煮了,到时候分一点出来分成几顿吃,反正这野猪肉之前也不在他们的规划之内的,意外获得的东西吃了也不心疼。 最后他们决定等过年的时候把野猪肉都煮了。 正好他们女知青今天的运气都比较好或者是为了奖励他们分到的肉都比较好。 竟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条猪肋排。 猪排骨放大料炖起来应该还挺好吃的。 既然已经安排了用途,其他人都把今天分到的野猪肉放好。 然后就开始起锅烧火做饭。 赵园园不知道今天早上为什么感觉有点没胃口,不想吃粗粮饭,于是想了一下,给自己蒸了一碗鸡蛋羹。 再用番茄和酸豆角炒了个蘸水浇在上面,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蛋羹就做好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番。 他们正好不知道下午该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上河大队里面的姑娘向他们走来。 一到知青点就问,“赵知青在吗?赵知青在吗?” 女知青里就赵园园一个姓赵,听到她这么叫,赵园园赶忙出声道,“在的,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到人那个小姑娘说了一句,“我娘昨天说和你约好去拿豆腐的,我家今天豆腐磨好了,你要去拿吗?我娘说你要学习点豆腐的话,可以去快一点,现在我娘他们还在磨,等会磨好了,我娘他们点豆腐的时候,你可以学一下。”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说了句,“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就赶忙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跟她一起走,昨天她忘了问这个婶子家在哪里,要是不跟着,等会她自己找不到路。 他们这会动静不小,周兰地们也听到了赵园园和那个女孩的对话。 正好周兰她们也不知道等会要做什么,就说道,“我们等会没有什么事可以跟你们去看一下吗?” 昨天被野猪这么一吓,今天知青点的所有人都不太想再去山里面找柴火。 一想到山里面就感觉有野猪这些东西从背后窜出来。 让人脊背发寒,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抵触的情绪。 所以他们默契的都决定今天暂时不去山上找柴火了,休息一天,或者找点其他的事情做。 所以这会听到赵园园要去老寨换豆腐,其他人也闲不住,就想跟着去。 快要过年了,山河大队虽然在山旮旯资源有点匮乏,但是有时候也有些卧虎藏龙的,有的人家里还真有好东西,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可以换一点过年吃。 有知青点的人一起跟着比较安心一点,赵园园是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看向那个小女孩,那个女孩看到他们都说想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道,“可以的。” 反正她妈妈比较热情好客,要是她多带一些知青姐姐回去,没准等会妈妈多卖一点豆腐到时候会奖励自己。 商量好后他们要去的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周兰准备等一下去上河大队里面寻摸一下哪家有卖鸡的,要订一只鸡,然后想到还要处理刚才分到的野猪肉,还要去村里面寻摸一下,看哪家有大料。 之前她分到野猪肉,就像普通猪肉那样子炒来吃,真的很腥,很柴,所以周兰决定去寻摸一点大料,到时候让赵园园做,看到时候会好吃一点不。 收拾好东西,他们就一起出发。 到了老寨七弯八拐了一阵后,他们来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感觉比较贫困,屋子是村里大部分的那种木条屋,不是像他们之前去的那些婶子家,大部分都是土墙房。 不过好在家里里里外外都挺干净的。 为了做豆腐,他们一家人直接在外面垒了个火坑,然后用一个大瓦罐在那里煮豆浆。 旁边还放了一个简易,但是挺大的木桌子。 上面放了一个用木头材料,榫卯结构做的一个正方形的框。 那个婶子看到他们来,冲他们一笑,说道,“你们来了,然后又继续忙活。” 等瓦罐里面的豆浆煮开后,那个婶子又从屋里拿了一包东西出来一打开布包里面是巴掌大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她小心翼翼的从上面敲了一块下来,然后碾碎成粉沫,又放进碗里化成水。 然后一只手拿了铲子不停的在瓦罐里面搅拌,一只手端着那个装有石膏水的碗,慢慢的把石膏水倒进去。 倒进去煮了一下,就把煮开的豆浆舀到旁边放着的一个干净的桶里面。 然后这个婶子才直起腰,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到赵园园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笑着问道,“小知青,你们来了,怎么样,看的怎么样?学会了吗?” 看这个婶子一通操作下来,赵园园他们觉得眼睛学会了,但是手可能学废了。 作为一个做饭废物的安漫漫诚实地说道,“看着感觉会了但是我做这些做不好。” 其他人也说,“看着感觉会了,但是没上手做过,不知道会不会做。” 看着他们这单纯没有生活压力的样子,这个婶子脸上闪过一抹羡慕的神色,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做这些都是做多了就会了。” “以前我们年轻的时候,日子苦啊,10来岁就开始跟着家里面的人做豆腐这些了。” “做好后还要挨家挨户的背着到处去卖豆腐。” 听着这个婶子在忆往昔,赵园园他们都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应和。 等婶子说完她的事情后,感觉气氛有点低迷,周兰转移话题问道,“婶子,今天我们分到一点野猪肉,但是野猪肉有点腥,有点柴,我们想买点香料炖一下,看好吃不,你知道哪家有香料这些卖吗?” 听到她问这个婶子,想也没想的就说道,“你们要买香料啊,可以去找村里的老黄买。” 老黄?听到这个婶子这么说,赵园园他们觉得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哪个,于是问道,“老黄是谁呀?” 第405章 挑选香料 看着她们茫然的眼神,这个婶子说道,“就你们经常去买感冒药的那个赤脚医生老黄啊。” “老黄喜欢研究这些,以前又是从山外面进来的眼界比较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种子,香料种子这些种在他家后面的山上。” “我们问他,他就说药材,香料不分家。” “他种的香料确实挺香的,我们有时候要做什么大菜都是去他那里拿的。” “他自己种的香料卖给我们这些村里人都挺便宜的。” 听到这个婶子说完赵园园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她们还以为这香料很难找呢,在这个吃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还有很少有人会花心思去研究香料这些,想要有时候想要做个大菜找香料,这些只能凭运气。 他们在这里聊了一会天,那个婶子估计刚才弄的豆浆已经凝固得差不多了,她就走过去掀开刚才搭在豆浆上的白布,发现里面的豆浆这会已经凝结成白白嫩嫩的豆腐脑了。 担心下面没凝固好,她又去找了一根干净的筷子插在上面,发现筷子插的稳稳当当的。 于是她就对等在旁边的赵园园他们说道,“你们谁要豆腐脑?我这豆腐脑凝固好了,你们来拿一点。” “给你们匀一点豆腐脑出来,我就开始压豆腐。” 听到她的话,赵园园他们纷纷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饭盒递给她,每个人又要了一饭盒的豆腐脑。 打完豆腐脑,那个婶子就把剩下的豆腐脑全部倒在刚才放在桌上的那个正方形的木框里面,然后又用白布盖上,在上面压了一个木质的盖子。 等地忙活完,赵园园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大块石膏,小心翼翼的问道,“婶子,我看你这石膏有点多可以给我匀一块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听到赵园园问那个婶子,随手从旁边的小布袋里面掰了鸡蛋大小的这么一块石膏递给她。 赵园园看着手里的石膏,问道,“婶子,这石膏多少钱啊?我一起付给你钱。” 那婶子摆摆手说道,“没事送你的,我买这个也没多少钱。” “我们这一年就做一两次豆腐石膏也用不完。” 赵园园不想白白的欠人家人情,于是最后加上豆腐脑,一共塞了1毛钱给那个婶子。 赵园园看着自己手上的石膏,她决定回去,趁着这几天过年有空可以去空间里面拿自己存的黄豆粉练练手。 反正她囤的黄豆粉多,偶尔失败一两次也没事。 拿到豆腐脑他们还想去村里逛逛,顺便去问一下鸡和香料的事情。 赵园园看着那个豆腐问道,“婶子,那个豆腐大概多久压好啊?” 那婶子看着那一筐豆腐,说道,“豆腐要压紧实一点,可能还要等一会。” 赵园园想到大队里面这么多人磨豆腐,到时候他们去抓鸡或者买其他的,也会遇到有婶子家有豆腐,到时候可以去别家买一点。 于是就说道,“那婶子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他们有急事要走,这个婶子虽然觉得错失一个大单有点遗憾,但是想到他们买了这么多豆腐脑了,也就没再挽留什么说道,“行,那你们有急事先走也可以,之后想吃豆腐了可以来我家找我,我弄好豆腐,还会炸豆腐果和三角豆腐,到时候你们想吃都可以来找我换。” 赵园园说了句,“好的,想吃了就来找你。” 说完他们就收拾东西背上背篓离开这个婶子家。 下一站不知道是去寻摸鸡还是去买香料,他们一时间没有个主意。 周道,问道,“接下来我们是去巡摸鸡还是去买香料?” 赵园园想了一下,“先去看一下香料吧,鸡的话等一下去罗桂花婶子家问一下,看还有没有,没有就去我之前定好的柳三婶子家问一下,她之前说她嫂子家也有老母鸡。” 反正今天下午无所事事,其他人时间也多,见赵园园这么说,他们也就听从他的话,先去赤脚医生那里拿香料后再去看其他的。 赤脚医生一般都是常驻在卫生站的,很好找,所以他们直接向卫生站走去。 果然他们走在卫生站院子门口,就见老黄在里面,静静的在那里晒东西。 他们走进去黄天冬听到动静,看到她们开口问道,“是你们啊,小知青,你们来这里要拿什么药啊?” 黄天冬对这些新来的小知青印象是比较深刻,在他心里这些小知青比较娇气,经常来他这里拿各种跌打损伤的药,还有其他的药,总之是他这卫生站的大顾客。 见到大顾客她心情当然好。 见他开口主动询问,赵园园顺嘴问道,“黄叔听人说你这里有香料这些,我们今天不是分了一点野猪肉吗?听说这野猪肉有点腥,有点柴,我们想来你这里拿点香料去过年炖野猪肉吃,你看什么合适?” 听赵园园这么说,黄天冬也没再说其他的,进到屋子里面,拖了几个口袋出来。 放在地上指着说道,“东西都在里面,你们自己挑一下。” “我亲手种植,采摘,晒干,有点辛苦,你们给个辛苦钱,5毛钱一斤都一样。” 听他这么说,赵园园他们蹲下打开那几个袋子看了一下。 发现品种还挺全的,有干花椒、干八角、干桂皮、草果,还有几袋其他的赵园园也不认识。 他们就过年煮一餐每样抓了一点。 称了大概有半斤这样。 看着这些珍贵的香料,赵园园想了一下,她自己也每样抓了一点,拿了大概一斤这样。 然后她又想到做菜,感觉配上姜去味更好吃,过于是又问道,“黄叔,你这里有姜吗?” 赵园园买的多,黄天冬脸上的脸色也好看,听到她问指了指角落说道那一堆,说道,“那都是姜,我今年种的比较多,送你两个,你自己去挑两个。” 赵园园走过去那一堆姜那里挑了两块品相比较好的,然后再走过来先出钱把知青点今天买香料的还有自己买香料的钱也付了,最后还多加了5分钱。 第406章 推销酒 这个姜比其他的香料好种,而且也不用晒干,所以价格也比较便宜。 赵园园拿了两块,给了5分钱也差不多了。 赵园园拿的这两块,这次用不完,她打算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在自己菜地的角落埋一小块明年都能长不少够她吃的了。 拿到东西还不待黄天冬反应过来赵园园他们就拿着东西向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周兰才开口说道,“赵知青,你怎么要买姜啊?我之前也种的有姜。” 姜是个好东西,虽然很多人讨厌吃姜,但是姜既能做菜去腥,也能煮姜汤防止感冒,在这乡下经常干活淋雨,买药也比较困难。 所以很多人家都会在菜地里面种上一点姜,每次淋雨过后就及时的煮一碗姜汤给家里面人,预防感冒。 周兰他们作为能把每一分钱花到极致的人,姜这种东西早在第一次感冒过后就经常种着了。 赵园园还真不知道周兰他们有姜。 她之前感冒都是直接从空间里面拿的姜,但是没有一个明面上的出处。 导致她做很多菜的时候想放姜调味都不太好拿出来。 所以她刚才看到黄天冬卖调料的时候才会问。 因为姜既算一种基础调料,也算一种基础的药材,别的地方可能不一定有,但是作为一个一直收集药材的赤脚大夫应该是有的。 于是赵园园也如实说道,“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事的,看到这里有就买一点回去到时候开春了种一点到菜地角落以后我自己也有吃不完的姜了。” 别说这话,她们又向罗桂花家走去。 到了罗桂花家,罗桂花也刚磨好豆浆这会在压豆腐。 见到他们来惊喜的问道,“小知青,你们来了,你们是要来买豆腐的吗?” 看着罗桂花热情的样子,感受着背篓里面的重量,赵园园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是的,婶子,豆腐我们可能明天再买,现在想来问一下,你家有鸡吗?” “我们几个过年打算大家聚一聚,想换一只鸡大家吃。” 听到她的话,罗桂华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脸上的笑却没有丝毫的退却,依旧笑意盈盈的说道,你们来问鸡啊,我家没有了,我家的鸡前几天就换出去了。” 罗桂花人脉比较广她什么杂七杂八的都会卖一点,所以很多人有什么没有的东西都喜欢来找她换,她家的鸡也换出去得最早。 见她这里没有赵园园正想说他们去别的地方看一下。 就又被罗桂花给叫住了,“诶,小知青,你们先别走,我现在没有,我有其他的东西啊。” 听到他这么说,赵园园他们又停下脚步问道,“婶子,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呀?” 见她们停下来罗桂花也不再拐弯抹角的, 说道,“我最近做了挺多东西的腊肠,猪血肠,还有扣肉这些都有,你们要吗?” 猪血肠赵园园之前在集市上买的那点,后面放在空间里面去了,没想起来吃过,但是不得不说这乡下弄的腊肠和扣肉确实挺好吃的。 而且这个腊肠烤干了禁放确实可以囤一点,来年干活累的时候,天气又热,吃着咸香咸香的腊肠,想想就很下饭,她上次在集市上买的,主要想尝鲜,没买多少,上次吃那一顿都已经吃了一半多了。 于是才想了想,“我可以看一下吗?” 安漫漫也是个嘴馋的,她上次也买了腊肠,腊肠随便蒸一下就很好吃,于是她也说她,“婶子,你有多少?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腊肠这种简便好吃的食物,简直就是安漫漫她们这种手残党的福音。 听她说想要这婶子就带他们进屋子里面去看。 在火炕上面挂了两根杆子上面挂了满满的两串猪肉肠和猪血肠。 看着就格外喜人,赵园园怀疑罗桂花婶子差不多买了两副猪小肠才灌得这么多。 看着挺适合的,赵园园她又要了两斤这样的猪肉肠。 俺妈妈这个大馋丫头直接大手一挥,要了两斤猪肉肠和两斤猪血肠,上次在集市上买的那个猪血肠,她拿回来蒸了一下,发现确实也挺好吃的,直接就这么一蒸都可以当饭吃了。 这会看到罗桂花家有这么多,她羡慕死了。 拿完东西他们正准备走,罗桂花又叫住他们,开口问道,“小知青,你们这几天是不是要炖那个野猪肉啊?” 罗桂花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平常走在哪里也很爱观察,所以她清楚的知道今天知青点的这些女知青每个人都分了差不多一斤多这样的野猪肉,这么多野猪肉,它这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都觉得不加调料炒的野猪味肉有点腥,有点柴。 她猜测赵园园他们这些城里来的可能更吃不惯。 她还在他们身上闻到了香料的气味想来是去买香料炖野猪肉。 这么一想,她就发现又有商机送上门来了。 听着她这么问赵园园知道罗桂花是个主意多的人,于是就顺嘴说道,“是啊,过几天过年,我们打算炖这些野猪肉吃,婶子,你有什么炖野猪肉的好方法吗?听说这野猪肉有点腥,有点柴,我们分到的好像还是老野猪身上的肉,就更要多费一点心思做了。” 见她上道,罗桂花笑着说道,“做野猪肉啊,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我自己也吃过好多次野猪肉,不放调料,炒出来的肉真的又腥又柴,不太好吃。 “然后我就自己钻研琢磨了方法,我发现在这炖肉的时候啊,在里面放一点酒,这肉能香不少,再加一些葱姜蒜和其他的调料,煮出来的野猪肉,那叫一个香,吃过我弄的都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哪里还有腥不腥,柴不柴这回事啊?” 罗桂花这话一出,和罗桂花打了好几次交道的赵园园瞬间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她做野猪肉好吃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可能是想和他们推销酒。 赵园园发现罗桂花真是个天才,机会做生意不说,而且心灵手巧的很多事情都会做,现在又发现她一个新的技能她好像会酿酒。 第407章 买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七零年代小知青的平淡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大胖鸡 周兰一边接过婶子递过来的酒,一边从口袋里里面掏出5分钱递给罗桂花。 这些东西拿完后,他们又走出去去找柳三婶子带着他们去买鸡。 柳三婶子看到他们来很是高兴,说了几句话后就利落的带他们去自己的嫂子家看鸡,柳三婶子嫂子家养的鸡也很不错,他们订了一只最大的差不多五斤多这样,定好后也是商量着等腊月三十号那天早上来拿。 好在柳三婶子的嫂家这只鸡是因为比较大,他们站在鸡圈旁边,有时候鸡抖身上的毛蓬松起来,远远的一看就是一只大胖鸡,鸡太大又有点贵,柳三婶子在嫂子家卖不出去,见她们真心想要,也不抬价什么的,也不要票据什么的,就想按现在的价格卖出去。 根据市场行情价买卖东西,这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市场行情鸡是一块五一斤,周兰他们也点点头同意了。 定好鸡之后他们就背着东西返回了。 回到知青点周兰就叫她们把今天的花费算一下。 今天买这些东西香料+酒总共花了3毛钱。 这点钱平摊下来不讨好付账,于是周兰就决定等他们过完年买完之后再算账。 对此,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赵园园今天付的两毛五分钱确实也不太好平摊,于是她也点头同意,反正今天买的这些香料都是小头,30号去拿鸡那才是大头。 这两毛五她还是垫得起的。 商量好后,他们先把今天买来的调料和酒都放在柴火房里面。 然后周兰看到赵园园问道,“赵知青现在几点了?” 他们女知青点就赵园园,安漫漫还有肖今禾有手表,很多时候周兰他们都是根据鸡叫还有太阳的方向这些判断时间,只有偶尔才会问一下赵园园他们。 毕竟在这个电子表还没有普及的年代,一块手表确实挺贵的。 平常为了很方便,又不太高调,赵园园每次戴手表都是把袖子扯下去遮住手表的。 听到赵周兰问赵园园掀起袖子看了一眼,说道,“现在4点半了。” 听到时间周兰点点头,然后就转身去忙活了。 赵园园也思考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办,说实话,好不容易闲下来,她真的想进屋子睡一觉,但是这会睡了,晚上睡不着,而且大白天的睡觉,心里有负罪感。 在这个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年代,偷懒也是一种罪。 为了不显得自己在偷懒,赵园园又去用撮箕一撮箕的油桐果提上来放在自己门口这里坐着剥。 今天天气不错天空中一抹微弱的太阳,余光照射着,既不会让人感觉太热,也不会太冷,所以这会就没进柴火房里面去一边烧火烤火一边剥油桐果。 赵园园先在这里剥一点,等会五六点这样又要开始生火做饭了。 剥油桐果久了,不仅速度也快上去了,而且今天赵园园的工作效率非常的高,在6点这样终于把这一撮箕的油桐果剥好了,把剥好的油桶果倒进袋子里面装着,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的口袋里面又有了四五十斤的油桐籽。 虽然这点油桐籽卖不了多少钱,但是都是赵园园在这个时代努力扎根的证明,看着这点油桐籽赵园园提起来掂了掂,发现挺重的。 赵园园心里成就感满满。 忙活完这会时间也不早了,赵园园又开始生火做饭,一天到晚其他的可以敷衍了事,但是这一日两餐是必须要做好一点的。 主打一个亏了什么都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赵园园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货。 最后煮来一点杂粮饭,等杂粮饭煮好后就拿出之前买的还剩的那点腊肠,把表面洗干净,然后斜刀切成椭圆形薄片。 然后又给自己炒了个蘸水,用来配今天买的豆腐脑。 因为要吃饭,这一盒豆腐脑挺多的,赵园园用碗盛了一半的豆腐脑出来,另一半赵园园盖上盖子放好等会放在空间的地下室去保鲜明天早上再吃。 等饭菜都做好后,赵媛媛就开始吃饭,显示成了一点饭,然后在上面盖上豆腐脑,再盖上一层用腌番茄、酸豆角、猪油渣出来的蘸水。 然后再在上面加上两块香喷喷的猪腊肠。 她这碗饭除了最底下那点杂粮饭以外,其她的都是美味搭配在一起简直色香味俱全。 赵园园端起碗,用筷子搅拌均匀后就开始吃了起来,呜呜,好好吃啊,平常寡淡无味的杂粮饭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美味的调剂品。 赵园园炒蘸水的时候特意炒的有点咸,这会用寡淡无味的杂粮饭中和一下,就是很好吃。 这会赵园园旁边的安漫漫也学着赵园园的样子把今天买的腊肠切一小段,然后也切成椭圆形直接放在煮好的饭上面加热。 然后又把昨天让赵园园帮炒的蘸水分出一点热好后,也开始盛饭加料,搅拌均匀,吃起来简直是一口满足,呜呜,这简直太好吃了。 赵知青的手艺好好,这些婶子的手艺也好好做出来的,腊肠咸香适度。 吃好饭后没想着睡觉的人,又默契的把自己火坑里面的柴火退到柴火房里面去烧成一大炉火,又在炉火边做着其他事情。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剥油桐果。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是单身,孤身一人,在乡下也没有多少衣服可补的。 不过赵园园猛然想到自己之前分的那个苞谷好像还没有动过。 她最近这段时间大多数都是在买米度日。 也是时候找点时间把之前分到的苞谷给脱离了,然后趁着过年这段时间要是有空去把那些苞谷全都碾成苞谷米。 不然来年开春忙碌了到时候每天都累的要死,根本没有精力去弄。 现在弄好,塞到空间的地下室保存好,可以吃很久。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手上剥油桐果的速度,恨不得现在立马把的油桐果剥完,然后去拿苞谷出来脱粒。 剥着剥着,赵园园突然想到他们正月十五应该背不完,就开口问周兰,“周知青,正月十五我们这些油桐籽可能都背不出去完,到时候怎么办啊?不会真的要让这些辛辛苦苦捡来的油桐籽,烂在家里吧?” 听到赵园园这么问,周兰笑了笑道,“这当然不会。” 第409章 生男孩的作用 “我打算等正月十四那天把正月十五要去赶集背的油桐籽收拾出来,然后多余的像之前我们捡的青冈子一样先背去给村里人口多的婶子家低价卖给他们。” “我们女生不太敢走远路,上河公社那些家里人口多,尤其是男娃多的婶子家,可不嫌多,只要有东西,他们每天跑一趟都可以。” “虽然这样没有自己回去大河公社挣得多,但是也总比烂到自己手里强。” 听到周兰的话,赵园园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又安心的开始剥油桐果。 心里不得不感叹,怪不得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喜欢生男孩呢,就这些走远路,干重活这些,赵园园她们这些女生确实比不了。 只有等后面科技越发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弥补了女性体力上的不足,男女平等才得以逐步实现。 边想着赵国园又开始努力的剥油桐果。 终于在8点多这样把这点油桐果剥完了。 本来还想去用背篓装一点玉米棒子来脱粒,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有多久就要睡觉了,趁这个时间她可以去空间里面探索一番。 于是她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又简单的洗漱一番,打了个哈欠就关上门假装睡觉,其实是一闪身就进到空间里面去了。 进到空间里面,首先先去上了个厕所。 她在外面剥油桐果的时候老早就尿急了,但是外面的旱厕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所以在外面的时候除非是在野外,不然赵园园都努力憋着,找机会回房间,进空间来上厕所。 一天就去那个旱厕一两次这样装装样子就行。 解放了自己的膀胱,赵园园才想到自己前几天洗的被套那些还没晒,赶紧去打开洗衣机看了一下,还好空间里面的气温比较恒定,不像空间外面那样湿热,被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赵园园又放弃洗衣粉,消毒液这些,又把被子这些再洗一遍。 趁洗衣机洗杯子的功夫,她去外面找晾被子的地方。 她之前在空间里面洗衣服,都是晾在厕所外面的一个架子上,但是那个架子比较小,只够晾衣服,晾被子有点困难。 她左右巡视了一圈,发现桃树和厨房的窗户那里可以买一根绳子晒被子。 于是她去空间里面翻了一通,终于找到一根长长的绳子。 把绳子一端绑在桃树上,一端绑在厨房的窗户,防盗门上拉紧。 她试了一下,感觉没问题。 就是中间的距离有点大,怕被子把绳子压下来,她又去自己的存货里面翻了一下,找到一根晾衣杆,还有一个之前固定东西的铁制底座,刚好和晾衣杆合适。 赵园园就把晾衣杆插在那个铁底座上,然后放在外面,晾衣杆比她绑的绳子高一点,这样插上去正好,不怕中间压下来。 今天晚上炒的蘸水比较咸,那个腊肠做的时候,婶子放的盐和调料应该也比较多,也比较咸,赵园园就折腾这么一会,就感觉胃里有点烧得慌。 想吃一点清爽的东西。 看着树上一年四季红彤彤的桃子,赵园园踮起脚尖摘了一个,懒得削皮,直接打水洗了一下,就这么啃了起来啃一口就吐皮,啃一口就吐皮。 吃完桃子还是感觉有点咸,于是又去地下室巡逻了一番,最后看到自己之前囤的奶茶,拿了一杯珍珠奶茶喝了起来。 人果然不能放纵自己,喝完奶茶他看着空间里面的大龙虾又心动了,于是又抱着一只之前清蒸好的大龙虾剥壳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又看到旁边冰柜里有之前囤的雪糕,想到现在之前在现代看吃播的时候那些吃播一口大龙虾一口雪糕的,看着好爽于是她又去拿了盒雪糕,一边吃龙虾,一边吃雪糕。 今晚赵园园胃口好,因为要过年了又下意识的放松对自己的约束,所以等赵园园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准备去开火鸡面泡来吃了。 而且肚子已经撑起来了,没有火鸡面的一席之地了。 看着自己吃的满桌狼藉的样子,赵园园有点羞愧,诶,果然放松使人堕落。 肚子吃的这么鼓鼓的就睡觉,到时候肚子容易变胀胀的,于是赵园园吃饱喝足后先去把自己洗好的被子这些晾上,又去自己的菜地里面劳作一番。 收收瓜果蔬菜,给那些牵藤的瓜果蔬菜搭一下架子。 忙活一通,等肚子里面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不再胀痛后,赵园园才停下来,然后确实困了,虽然今天没干多少活,但是忙碌久了,猛的一放松下来。 就感觉浑身疲惫,容易困,于是他又去洗漱一番,就闪身出空间躺在床上睡觉了。 因为第二天没有安排活计,所以赵园园直接一觉睡到早上8点多。 醒了,实在睡不着后,赵园园起床也没出去,而是直接闪身进空间里面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晚上,这会大早上的肚子很饿。 赵园园又吃了一碗海鲜粥,给肚子填饱后。 想到这几天吃的豆腐脑,真的这清淡的豆腐脑配上蘸水真的好好吃,令人回味无穷。 正好今天早上没有事情,她想自己琢磨研究一番。 要是成功了,她不仅是学会了一门手艺,而且也多了一样吃食。 说干就干。 想到这她才突然想起昨天买回来的石膏还在包里放着的,于是她闪身出空间,找到昨天装着石膏的布包,把那块小石膏拿出来,又闪身进空间。 进到空间里面,赵园园先把手洗干净,然后又去地下室翻了一下之前的存货,翻找出之前囤的大豆粉。 赵园园在现代的时候一直在上学,生活经验比较少,囤起东西来没轻没重的。 这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面粉囤了几十袋大包,大包的放在空间里,光她囤的大豆粉和黄豆,可能都够她每天做豆腐脑和豆腐吃一辈子了。 不过有点失策的是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忘了囤一些打豆浆的机器还有把玉米脱粒碾碎的机器,不然她就能放松很多。 唉,只能说脑子不够的地方,只能身体力量来凑。 第410章 半成品豆腐脑 赵园园从那一堆面粉里面翻出一袋大豆粉。 还好她当初买的时候还有一点数。 买的这些大豆粉都是50斤一袋的。 但是大豆粉有点重,她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这50斤的大豆粉给弄到地上来,还找了个纸壳垫着,放好后就准备解开袋子的口。 这个袋子的口好像是工业机器包装的,有点难解,但是好像又有规律,她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规律,扯了一条线,微微一用力,那个线哗啦啦的就全部松开了。 解开后就看到袋子里面还有一层塑料袋夹层包裹着的大豆粉。 一股属于大豆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一大袋子大豆粉,她总不能搬到厨房去,厨房没有地下室能保鲜,于是赵园园想了一下,去厨房拿了个盆,和一个碗洗干净并且擦干水分后把碗和盆都拿到地下室。 她拿的盆比较大,赵园园想着等会也要做实验,就干脆舀了五六碗的面粉,大概半盆这样。 把面粉拿到厨房后,她突然就觉得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脑子里面一遍遍的回忆着那些婶子说的话,好像是要把面粉放在锅里面去煮,但是冷水下锅还是热水下锅热热她有点没搞懂,而且水和面粉的配比是多少,这个好像也有点重要。 虽然她没有做过豆腐脑,但是前世也知道一些人和面水或者面粉多了都和不好。 这她要去问谁啊,难道还要出空间去老寨找那些婶子问一下吗?问了好像远水也解不了渴,问完这一点感觉还会有新的问题。 她想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自己之前买的书里面好像有很多美食食谱。 她都没看多少,不知道里面有豆腐脑的做法没有,应该有吧,豆腐脑这么美味,不值得他们记录一下吗? 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不管有没有,去翻一下就知道了。 她虽然说今天早上来研究豆腐脑怎么做,但是没有书,她心里也没有底,不太敢动手,还是要去找一本书来照着做。 通过下乡这段时间做饭的经验来看,赵园园对自己的动手能力有点了解,动手能力怎么说也是中等以上,做个豆腐脑要是有教程应该不是很难。 她去到2楼之前整理好的书房。 在摆好的架子上巡视了一番。 食谱这种东西封面都是花花绿绿,还是挺好找的,不一会赵园园就找到了10来本。 赵园园把这些书都拿下来,拿到房间的阳台上打开翻了起来,主要是找豆腐脑的做法。 其他的美食再好,这会她也没有食材这些,更没有心情理,所以她就略过,一直猛翻书,这个食谱每一道菜是一页,上面有配料表,还有成品的图片,一本也不厚。 大概2分钟翻完一本书这样,终于她翻到第6本书的时候,在中间那个地方看到了豆腐脑和豆腐的做法。 别说这个编书的作者还挺细心的,既有石磨豆腐的做法,也有用大豆粉熬豆腐浆的做法。 里面的用料配比,火候这些写的清清楚楚的,还有图片。 简直是赵园园的救命恩人。 找到了需要的,她把这本书放在一边,然后把其他的书又放回书架上去。 才拿着这本书下楼去到厨房。 赵园园去到厨房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做豆腐,而是像一个老学究一样,把书上做豆腐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记在脑海里。 在差不多闭上眼睛就能说出个大概后,赵园园才开始动手做豆腐脑。 也是按照书上的方法,把需要的工具都清洗干净。 然后把洗好的锅架在煤气灶上,在里面倒了两升的水,开始烧开水。 等水烧沸的途中,赵园园又拿出厨房用的小称,称二百克的大豆粉,准备等等会水烧开就把这些大豆粉给放下去。 第一次是做不要用太多的料,到时候失败了太浪费,虽然在空间里面没有人知道她浪费,但是自从来了这个时代,明面上省吃俭用惯了,赵园园的心里也变得越发的抠搜起来,看不得浪费。 哎,果然环境最容易影响人了。 怪不得古人老早就得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种具有哲理意义的结论。 煤气的威力很大,烧了一会水就开始冒泡泡沸腾了,赵园园把装在碗里的200g黄豆粉倒进去后就用铲子不停的搅拌。 觉得搅匀后她就准备把石膏水倒进去,但是一回头才发现她好像还没有弄好石膏水。 于是赶紧关火后又去拿了一个碗,洗干净后从那块石膏上敲了一小块石膏下来,磨成粉后,又水水搅拌成石膏水后倒进装了豆浆的锅里,一边倒一边不停的用铲子搅拌。 搅拌的差不多了,赵园园才盖上盖子,让豆腐脑在锅里面继续静置着。 书上说大概要静置半个小时这样,干等着有点无聊,赵园园觉得这本美食食谱挺好看的,于是搬了个凳子来这里坐着看了起来。 但是光看书,赵园园又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于是她又去翻出了一包瓜子倒在碗里,一边看书一边嗑瓜子。 别说这本食谱还挺好看的,里面的饭菜看着色香味俱全,看的赵园园都快流口水了。 不知不觉她拿来的那些书,剩下的都快被她翻完了。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打开锅的盖子。 发现锅里面果然凝结成了一团白白嫩嫩的豆腐脑,才想到昨天婶子她们做豆腐脑试验成功的方法。 从旁边取出一只筷子洗干净,然后插在豆腐脑上去,结果她刚把筷子放下去,筷子就哐当一下倒了砸在锅在边缘上发出脆响。 赵园园都蒙了,她记得前天看婶子做豆腐脑的时候,筷子一插下去,可是立得稳稳当当的,到了自己这里怎么不一样? 于是她用长柄勺去翻一下豆腐脑,好家伙,这豆腐脑还极具欺骗性,就上面这一块结块了。 下面都是清清的水,不知道是她水放多了,还是石膏的配比不合适,她想到那些婶子告诉她,做豆腐最重要放石膏要合适。 她顿时想到刚才因为她先烧开豆浆,然后弄石膏的时候有点慌乱,都没来得及称重看配比就直接随便敲了一小块石膏碾碎化成水倒下去了。 这会她看着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200g黄豆粉要加5g的石膏和2升水,刚刚她加的那一小块最多有3g,所以这豆腐脑才发脾气不凝结。 第411章 腊月二十九 不过她这也不算失败,她从旁边拿了一个碗把锅里面凝结成功的豆腐脑舀起来。 除去没凝固的清水也舀了满满的一大碗。 看到这白白嫩嫩的豆腐脑,赵园园又馋了。 赵园园有个奇怪的癖好,吃到好吃的东西就一直想吃,后面吃到腻了就不想吃了。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了,她已经摸索到一点方法了。 后续只要严格按照书上的水、大豆粉还有石膏的配比肯定会成功的。 她看着碗里白白嫩嫩的豆腐脑,最后一咬牙,又起锅烧油做蘸水。 不管了,辛苦了这么久,总要品尝一下自己的战果。 赵园园做饭菜的手法愈发的熟练,10来分钟这样就炒好了蘸水。 然后又用蘸水拌着刚出锅的豆腐脑吃了起来。 这么一通折腾完。 已经早上11点多了。 赵园园又洗漱一番给自己身上去去味,然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开门出去。 去到柴火房里面,果然周兰他们已经在里面忙的热火朝天了,每个人都没闲着,手里要么搓玉米,要么补衣服,要么剥油桐果。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赵园园的油桐果也只剩下一小半了,感觉再剥几天就能剥完,她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于是去屋子里面拿之前放置的干净的背篓,打开装着苞谷棒的箩筐,从里面捡了一背篓的苞谷棒子。 捡着捡着他就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她发现这些苞谷放久了后开始长虫。 长那种黑黑的小小的苞谷虫,像是小铁甲虫一样的。 赵园园看着自己好好的包谷被糟蹋成这样,自己之后还要吃的,心里就一阵膈应。 失策了,早知道之前分完粮食,然后就直接把粮食放在空间里面去了。 但是再怎么被虫子糟蹋的埋汰,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分配下来的,总不能这样放任着不管了,还是要搓,搓出来后碾成米,到时候放在空间里面去。 于是她把装满苞谷的背篓拿出去坐在柴火房里面就开始搓苞谷。 看到赵园园开始破天荒的搓苞谷周兰他们也有点好奇,他们不是记得赵园园一直在买米吃吗?怎么开始搓上玉米了?于是周兰好奇的问道“赵知青你油桐果剥完了吗?怎么在搓苞谷了?” 听到周兰他们问赵园园说道,“这不是想着现在有空把苞谷搓出来,等找个时间去大队部把这些苞谷都碾成苞谷面,到时候来年上工忙碌了,到时候没时间弄。” “这我之前拿回来就一直放在那里,没理,这会都被虫糟蹋了。” 看着赵园园苞谷上很多被苞谷粒被虫掏空的样子,周兰说道,“可不是这个苞谷不经放一放着那些虫都要糟蹋,我的那些苞谷棒,我拿回来都直接在里面合着灰一起装的,等到时候搓玉米的时候再把灰筛出来,别说这些村里人提供的方法还挺好用的,我掺上灰后,那个灰是辣的,很多虫子都被辣死了,所以确实比光这样放着虫子要少很多。” “所以我现在先不急着搓苞谷,等到时候没粮食了再搓一点,拿去碾碎,要是弄成苞米粒了,不好加灰。” 时间就在他们忙忙碌碌中过去,赵园园今早上出来的时候就已经11点多了,到了12点多,其他人也都饿了纷纷开始做饭吃。 因为昨天他们都买的挺多豆腐脑的,今天的午饭终于不再是包谷稀饭了。 他们准备炒蘸水,把昨天的豆腐脑加昨晚剩的剩饭一起吃,弄的时候还是询问大家的意见。 赵园园今天早上在空间里面开了小灶,这会肚子还挺饱的,于是摇摇头说道,“我就不弄了,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刚才在房间里面吃了一点饼干,这会不饿。” 诶,这个艰难的时代,赵园园明明胃口挺好的,但是为了掩饰自己开小灶的行为,只能说胃口不好不饿。 很快要一起吃午餐的人就统计出来了,除了赵园园,其他人都忙活了一个早上,这会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他们一起用锅炒了一点蘸水,然后拌着昨天买回来没吃完的豆腐脑,还有剩饭吃了起来。 吃完饭他们又去休息了一下,下午2点多这样周兰走出屋子,站在门口伸了一下懒腰,周兰觉得今天在屋子里面窝着身体都有点僵了,于是又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虽然明天就要过年了,但是自己不能偷懒。 要不今天下午去找一点柴火吧,反正柴火这种生活必需品,再多也不嫌多,于是她又去找赵园园他们,询问他们去不去找柴火。 赵园园也午觉刚睡醒,脑子正蒙着,正躺在床上躺着回神,听到敲门声。 赵园园走出来,打开门看到是周兰,赵园园心里诧异了一下,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通周兰找自己有什么事,于是问道,“周知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她问周兰也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觉得每天在屋里待着,现在天气又好,感觉人都要待废了,我想去山上找一捆柴火回来,你们要去吗?” 平常在屋子周边菜地里面忙活还行,但是要去山上,最近又出现了野猪,就自己和吴春芳两个人,周兰也不敢去,于是才挨户的敲门问大家。 赵园园一直都知道周兰是一个勤快的人,但是没想到明天都过年了,她还想着去山上找柴火。 不过周兰不提还好,周兰一提,赵园园也觉得躺在屋子虚度光阴的行为让整个人有一种颓废和心虚感,这会听到周兰这么说。 虽然觉得明天要过年了,一年到头好不容易上河大队不安排活,可以休息一下。 但是这会听周兰说完,赵园园想了一下,自己的柴火也不是很多,躺平都躺平不安稳于是点点头说道,“好的,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 见赵园园同意,周兰松了一口气,于是又接着去叫其他人。 周兰在女知青点,号召力挺强的,再加上都是帮自己干活,每个人的积极性都很高于是在周兰说完后,其他人也像赵园园这样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 第412章 男知青点的矛盾 毕竟他们女知青点对外就是一个整体,要是其他人都去找柴火了,自己一个人不去,在家里面躺着也躺不安稳。 他们刚走出女知青点的时候,就看到男知青点的人也拖拖拉拉的拿着东西出来。 看样子也是要出门。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园园看着他们男知青走路的姿势有点怪,脸上也有点鼻青脸肿的。 他们女知青点和男知青虽然挨着的,但是也有一点点距离,屋子不住在一起,平常吃饭和上工这些都是分开来的,所以他们女知青和男知青都不太熟。 但是都是一起来到这乡下的,平常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没有什么仇怨,所以看到他们周兰自然的和他们打招呼,问道,“余知青,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看到周兰他们又听到周兰问话余涛的脸上闪过尴尬之色然后然后说道,“是啊,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准备去找一点柴火。” 其实不是的,是男知青点的人除了两三个男知青比较踏实能干外,其他人除了上河大队统一安排上工的时间,其他时间都一整个懒汉。 一点事不干,一天还只知道吃吃吃。 自留地荒废着就算了,连柴火也不找。 油桐果、油茶籽、青冈籽那些更是什么都懒得去找。 这会要过年了,都快没米下锅了。 不仅没米下锅了,之前柴火也是一直逮着那几个比较勤快老实的人薅。 那几个勤快老实的人,一个没注意,自己辛辛苦苦找回来的柴火全被别的人都给扯着烧光了,想着明天要过年今天要准备准备打理一下东西,这些结果一看自己的柴火被烧的只剩几根了。 那几个老实的人顿时不干了,直接和其他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直接动起了手。 昨天晚上大干一架,余涛直接发火了,说他们要是这样,直接就上报大队长那里给他们记处分,这些人才安分下来,然后今天不仅没柴火,有的没粮食,等会找完柴火,他们自己想办法帮着把之前分下来的苞谷搓下来,到时候去上河大队碾一点米,或者先去找人换一点都行,余涛是懒得管他们了。 回答完后,余涛看着周兰他们也背着背篓准备出门,也顺嘴问了一下,“周知青,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去山上找柴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周兰就顺嘴说道“去找柴火,我们也闲不住,想着多存一点柴火,等明年的春耕的时候有柴火烧,不用太累。” 看着女知青个个都勤劳的样子,每天基本上都背着柴火或者去山上大包小包的油桐果这些山货背回来,她们还单独建起了柴火房,余涛真的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恨不得娶一个这样的老婆回来。 实在不行他都想变成女知青加入周兰他们的队伍了,真的,余涛他自己本身是一个很老实,很努力的人,但是每天后面拖着这一长串的废物,他再努力也没用,就像他努力囤积了这么多柴火,一个不注意都被其他的懒货给拿光了。 自留地种的菜也是他辛辛苦苦的种了一园子的菜,结果一不注意就被其他懒货给拿光了。 关键这些懒货拿还拿的理直气壮的,怎么骂都没用。 一个个光棍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他们就一整个摆烂状态,除了上工挣一点工分养活自己外,其他屋子,衣服这些都懒得收拾,懒得洗,真的埋汰的要死。 看着女知青点过得红红火火,前两天还得到了野猪肉的奖励,闻着女知青点时不时肉香传出来的样子,余涛真的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但是他也清醒的知道这些女知青看不上自己,而且她们每次去山上这些还是去赶集这些都是结伴出行,自己想追求人都没有机会。 要不是这个年代男女大防比较严重,他单独和女知青他们混在一起会有风言风语,他都想厚着脸皮加入女知青里面了,他真的受不了这些男知青了。 这些男知青除了干活的时候力气大一点,其他的时候没有一个女人和父母管着家里家外一团乱。 在家里可能有父母管着,有父母供吃供喝还好,到了这乡下,离了父母的管控他们除了偶尔想找一个老婆回来给自己收拾家务,其他的时候都得过且过,整个一个废物。 不过这些都是男知青内部的事情,说出来也丢脸,余涛听到周兰他们也说要去找柴火后,于是又舔着脸问道,“正好我们也去找柴火,可以一起吗?” 前几天山上才出现野猪,大家一起去,有伴。 虽然知道这些女知青看不上他们,但是有机会余涛还是想和他们打好关系。 万一天降意外,有人喜欢上他的人格魅力了,他就可以逃离这些懒货男知青了。 见余涛这么问,他们两边人都挺多的人多加在一起也更安全一点,于是周兰又用眼神向看向赵园园他们询问她们的意见。 要不说周兰适合当一个领导者呢,她不仅清醒理智,遇到事情也不会擅自做决定会兼顾他们大部分人的意见。 他们相处这么久了,周兰一个眼神,赵园园他们都明白周兰的意思。 想了一下,反正山上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就算不同意那些男知青可以跟着与其小心翼翼的地方,不如明面上看着,于是赵园园他们都点头同意。 见他们都点头,于是周兰笑着说的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正好我们要去山上,人多热闹,安全。” 见周兰他们同意了,余涛也不管男知青点其他人是什么心情,他就直接跟上周兰他们走了。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理这些懒货。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向上河大队的大队长单独申请一间房子,远离这些懒货了。 一个个健壮的大男人,一天天屁事不干净想着蹭他的东西。 本来他种的那些菜都可以卖一点钱的,全被这些懒货给免费吃完了,余涛还想多攒一点钱,要是到时候回城方便打点实在回不了城也可以在乡下娶个老婆好好过日子。 余涛是个有理想的人,他可不想和这些蠢货同流合污,最后烂成一滩烂泥。 第413章 和男知青一起找柴火 这些男知青本来都是被余涛逼着来找柴火的,对于余涛的这个做法,他们都没有意见。 甚至心里还有点高兴。 看着这些衣着打扮干净的女知青,他们甚至还幻想着有这个机会,是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接近她们其中一个人。 这些男知青,虽然他们自己很懒,家里像鸡窝一样,衣服放到发臭,实在穿不出来了再洗,但是他们找老婆还是想找年轻漂亮,又能勤俭持家的,乡下的这些姑娘她们都看不上,总觉得她们身上有股土气。 一直把目光放在赵园园她们这些女知青身上,可惜,上河大队的大队长陈国安他们怕麻烦当初建知青点的时候直接建了两处,男知青,女知青各一处,这样分开来,男女之间的交际少了,矛盾也就少了。 现在陈国安每次去大河公社开会的时候,心里都对他当初的决定无比的庆幸。 其他的大队舍不得那点钱,建知青点的时候抠抠搜搜的直接建在一起,男女之间吃饭这些也都在一起,矛盾多的要死。 有时还闹出几角恋,争风吃醋的,还有闹出人命的,怀孕,跳河这些比比皆是。 而赵园园他们就省心多了,和男知青分开吃住,他们个人和个人之间也分开吃住。 男知青爱摆烂就摆烂他们的,而赵园园她们这些女知青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听从大队的安排去干活,或者想着今天该去哪里找柴火,去哪里捡山货搞钱。 每天干这些繁重的农活,累都快要累死了,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情情爱爱,争风吃醋的事情。 而且他们一个人过日子久了,竟然还觉得一个人过日子格外的自由自在。 他们这些女知青很多家庭都是重男轻女的,在家里面要伺候着一大家子的生活起居,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别人,还不得别人的好脸色。 现在他们下乡到这里,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一点,但是自己努力,日子还是有奔头的,自己挣来自己吃喝,很是自由自在。 目前根本没有结婚成家的打算。 男知青加入进来,他们加起来10多个人,人多了是安全了,但是也面临一个问题,他们要去哪里找柴火。 要是只有周兰他们几个女知青,因为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九了,明天就要过年了,他们也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就想去知青点的后山上随便的逛一下。 能找多少柴火找多少柴火,但是再加上男知青今天人这么多,后山的柴火显然不够。 于是周兰问余涛,“余知青,我们这么多人要去哪里找柴火啊?” 听到周兰的问题,余涛也愣了一瞬,他也不知道带着这么多人要去哪里找柴火,以前因为男知青点的其他人都是懒货,一下工就往家里跑,余涛就只能带着他经常带的那三个比较老实能干的男知青,哪里有柴火就随便去拿一点,根本没有注意到人多能去哪里找柴火。 再加上他和上河大队的人都不是很熟,主要是上河大队的男人平常干的最多的就是一些重活,或者把家里的油桐籽这些有空就背去大河公社卖,平常找柴火这些都是女人的事情。 余涛他们几个大男人也不好凑到女人堆里面惹人闲话,所以这会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柴火。 他能想到柴火最多的地方就是野猪坡。 感觉去野猪坡也行,虽然远一点,但是他们现在人多,而且野猪也刚被打了这么多,其他的都说赶到深山野岭去了。 野猪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回来,这么想着,余涛也这么说,“那我们去野猪坡可以吗?” 听到余涛的这个建议,周兰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也可行,野猪坡柴火多,大的柴火更多。 明天晚上就是大年夜了,上河大队很多人家大年夜的晚上都会烧柴火烧一整个晚上的,因为他们说火烧一晚上,烧的旺旺的,来年生活也过得旺旺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说法对不对,但是上河大队的很多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周兰来的时候听那些婶子这么说后她过年那天晚上也一直把火烧得旺旺的。 别说,感觉这样还真的挺有用的,周兰感觉下乡这几年她的日子确实越过越旺。 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她身上最多只有几毛钱,在这乡下她努力一点,一年怎么都能攒到一点钱,现在身上也算是小有存款了,这可是她在家当姑娘的时候,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大家说过年要买一只鸡,周兰只需稍加思考就可以拍板决定,一只鸡虽然一大群人分下来也没分得多少,但是自己买的,自己做的到底比家里好一点,公平一点。 在家里面他们家过年虽然也会杀一只鸡,但是他们女生分不得多少。 她记得有一年过年杀了一整只鸡,快要吃年夜饭的时候,她妈跟她说还有一点事需要她去做。 结果等她忙完的时候,那一大锅鸡肉都被造吃了,最后只给她剩了个鸡屁股。 这件事在周兰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所以这会到了乡下,没有父母的催婚,她自己也不想结婚,一个人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比什么都强。 多挣一点钱,想买什么就可以自己买来吃,万一到时候结婚了,遇不到一个好人家到时候鸡屁股都没得吃。 不过她这会想远了,她恍然的回过神来,想到明晚上要烧得旺旺的烧一整夜,烧的时间长,最好就是烧大柴火,小柴火一烧就完了,浪费柴火。 于是她转头问赵园园他们的意见,“赵知青,要不我们去野猪坡吧,野猪坡那边大柴火比较多,这上河大队过年那天晚上要烧一整夜的柴火,说烧的越旺,来年的日子就越旺,小柴火不太经烧,我们去背一点大柴火,明天再柴火房里面一起烧,超过12点。” 要是和赵园园说其他的迷信,赵园园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说到烧火越旺日子旺,来年发财,这些赵园园可就感兴趣了,于是点点头,说道,“那好的,我们一起去找一点大柴火。” 第414章 被搭讪 去野猪坡有点远于是他们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走了挺长时间,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野猪坡。 这段时间应该有挺多人来这里背柴火的,野猪坡的柴火比上次的少了很多。 今天他们来的时间有点晚,每个人只能背一捆。 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几个人一起分一棵大树的树干 野猪坡的大树树干很粗的,有的直径差不多有一尺。 而且很多还是青岗树这种实心树木。 青冈树有时即便是干了,它还是挺重的。 周兰、赵园园还有肖今禾他们同时分一棵树。 这些树木很大根他们每个人背一节都有点够呛,于是选择头头的那个人先选看要砍多少,后面的人又自己选要砍多少,青冈树的头头是树根部位比较大,选上面的人砍短一点,后面渐渐的往上树干变小,要是他们觉得自己能背多少就砍多长。 然后其他女知青也三个人,三个人一组,分同一棵树。 那些男知青见他们分好了。 他们也去旁边选了几棵树木,也开始砍了起来。 赵园园在他们这一组是最后一个选。 到她这里,这根木头对比周兰那里这颗木头的直径差不多缩小了1/4。 于是赵园园选择砍得比周兰他们长。 不过她这里因为树木的直径比较小,砍的也比较快。 周兰他们那里树干大,而且又翻不动,一点都不好砍,看到最后刀子都砍卡住了,又要逐渐向两边增加刀口的面积。 这个工程着实不小。 赵园园还是慢慢砍,等赵园园砍完的时候,周兰他们还没砍到一半。 赵园园那里虽然对比周兰他们那里比较小,但是工作量也不少,砍到最后手都酸了,看完后她人都累瘫了,然后爬到背篓旁边,拿起背篓里的水喝了起来。 赵园园他们选的这个树旁边有男知青也在砍树。 男知青力气比较大,砍到一半没耐心了,就一边砍一边摇那个树干。 而且他们选的那棵树没有周兰他们这棵树大,所以砍最粗那一段的人都和赵园园一起完工。 砍完后,男知青也坐在那里休息等他们其他人,有一个男知青看到赵园园坐在这里喝水。 假装不经意间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不远处,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装在口袋里面因为体温有点高,有点热化了的硬糖,问赵园园,“赵知青,这天气有点热,喝水嘴巴里没有味道,我有糖,你要吃一颗糖甜甜嘴巴吗?” 因为女知青和男知青点交集不多,这个男知青,赵园园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上次那几个男知青和他们去找山货,这个男知青也不在,是那几个男知青里面比较懒的男知青之一。 在来的路上她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有几个男知青管不住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用恶心的眼神打量她们这些女知青。 那样的眼神赵园园非常的不喜欢。 看着他那深蓝色的衣服都遮不住的领口汗渍,赵园园皱了皱眉。 又看着他那黝黑的手上拿着的那块化了一半的硬糖,更加没胃口。 不敢想象在上河大队这个水资源丰富的地方还能这么脏的人私下里会是什么样的? 而且以赵园园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些男知青对她们这些女知青有点心怀不轨的意思。 这种人的糖赵园园可不敢吃,万一吃了他一颗糖,她就觉得自己对她有意思,这颗糖变成彩礼,那就完蛋了。 赵园园手里有钱,有空间,物质资源丰富,这种硬糖一般她都不吃的,她囤了挺多,都是用来走人情的。 她可不想为了一点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假装没听到,把水壶盖好装回背篓里面,背着背篓走到周兰旁边找了个位置,重新把背篓放下来后,又走到周兰身边,问道,“周知青要帮忙吗?” 听到她的话,周兰抬起头,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累出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可以吗可以帮我砍一下吗?这树实在太大,太硬了,我手都快砍酸了,还砍不断。” 相比于被男知青骚扰,赵园园园宁愿来帮周兰的忙。 至少周兰知恩图报而且帮她忙也是帮自己,大家一起弄快一点,到时候回去的也快一点。 赵园园刚砍完也很累,然后喝了一点水,歇了一会,这会力气力气也回升了一点。 于是她看了看周兰手上那把因为劳作过度而变得轻巧变形的砍柴刀,还是觉得自己的新的刀子砍起来比较有力气比较快。 于是她拿着自己的砍柴刀去到周兰的位置,说道,“周知青,你让开一点,我帮你砍一会。” 听到她来帮忙,周兰退了一点,坐到树干旁边的左上方一点,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谢谢你,赵知青。” 周兰她现在都后悔选了这节最大的树干了,砍起来累是一回事,心理压力也大,看着别人陆陆续续的砍完,她生怕落在后面头后腿。 到时候还要麻烦别人等她,于是她压力大,越来越急急,到最后整个人都快累瘫在这里了。 看着赵园园人美心善,愿意帮她,周兰是真的挺感激的。 从地们下乡到现在,周兰也帮了自己不少,对于帮周兰,赵园园心甘情愿的,周兰退开后,她拿起砍自己的砍柴刀,就手起刀落的邦邦的努力砍。 刚开始看的时候,砍到外面一点还挺好砍的,再加上赵园园的刀是新的,又重又锋利。 砍到中间的时候就不太行了,用力过猛,刀直接卡在树干上了。 她又要费力拔出来,然后又从旁边砍一点,把那个刀口扩大一点,再继续砍。 赵园园要是觉得这个树木能翻身背面应该会好砍许多,但是这棵树下一节的肖今禾也还没有砍完,这是一棵又长又大的树干,根本翻不动,只能努力照着这里砍。 周兰也不太敢麻烦别人太多,擦了把汗,去到自己的背篓旁边,拿出杯子喝了一口水后又走回来对赵园园说道,“赵知青砍累了吧,我歇过气了,我自己砍吧。” 第415章 钢铁女侠 见周兰要强,赵园园也没有上赶着,一定要帮她砍,正准备拿着自己的砍柴刀退开,下一刻看到周兰手里那把被繁重的农活给磨得轻巧变形的砍柴刀一看就很不适合砍这种大木头,于是赵园园说道,“周知青你要用我的砍柴刀砍吗?” 周兰已经看到很多男知青已经砍好柴火了,这会不是跟赵园园客气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赶紧把这节捡木头给砍断。 于是她把自己的砍柴刀砍到在这节木头的上方,然后一边接过赵园园手里递过来的砍柴刀,一边说道,“谢谢赵知青。” 周兰也是一个利落的人,接过赵园园递过来的砍柴刀,拿着砍柴刀就开始邦邦的砍着这节木头起来,果然新的砍柴刀果然比自己旧的砍柴刀好用多了。 自己旧的砍柴刀轻巧,在砍草上有优势,但在砍柴火这些上面看一些大的柴火就会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看来自己还是得努力攒钱,到时候买一把新的砍柴刀,一个人生活虽然自由自在,但是感觉什么都想买,而买这些东西都要花钱,周兰只能卯足了力气赚钱。 而另一边刚才被赵园园无视拒绝的男知青郑强看着赵园园走远的背影,心里憋了一口气,心里暗骂道,“臭婆娘,装什么装。” 却也不敢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毕竟赵园园手上拿着那把大大的砍柴刀,要是他敢动,他真的怕赵园园把这砍柴刀直接向他劈过来。 他们了解过知青点的这些女知青,知道知青点的这些女知青都很刚硬要强,被惹急了,自己还真的顶不住。 不像他去其他地方下乡的哥们,那些女知青娇娇弱弱的,随便一点小恩小惠就能笼络住。 郑强觉得他们对付上河大队的这些女知青只能用迂回的手段,太直接真的会被暴打的。 但是因为他们和女知青吃住都分开,互相接触的也比较少,想近水楼台先得月都没办法,只能找着机会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们。 但是郑强就纳闷了,这上河大队的这些女知青一个个的像没有感情的钢铁女侠一样,怎么讨好都没有用,他本来是看着赵园园家境比较好,想讨好一下,要是真的讨好成功了,自己以后就不缺钱花了。 结果他把他自己珍藏的糖都拿出来了,可是赵园园直接鸟都不鸟他一眼。 想当初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他靠着这一招可是无往不利,在他们班花伤心哭泣的时候给递了一颗糖,他们班花都对他死心塌地的。 要不是因为他们班花家里的负担太重,下面一堆弟弟妹妹,她父母还要指望她嫁出去挣彩礼钱,自己自己担不起这个吸血包。 所以郑强才用尽方法的让班花嫁给别人了,不然现在郑强早就结婚了,至于现在这单身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吗,没个女人帮收拾屋子和衣服这些,他感觉自己都快臭了,但是想让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收拾屋子和衣服挣钱,郑强又心里很不爽。 他觉得他们大老爷们的这双手是建功立业的,而不是用来打扫屋子,清洗衣服的,所以郑强的屋子衣服都是在实在忍不了了,没衣服穿了才随便洗一下。 没衣服穿的时候,屋子脏的时候,没有热饭的时候,他心里都在后悔,早知道就把那个班花给带到这乡下来了,要是班花来了,他就老婆孩子热炕头,至于遭这个罪吗? 见赵园园物质条件好,一颗糖打动不了他,他又把视线四外扫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还在也在吭哧吭哧的砍着柴火的林莱娣。 郑强了解过知青点就林莱娣和杨小草两个女知青最穷。 而其中又要数林莱娣最能干。 既然知青点最有钱的看不上自己,那他讨一个女知青点最穷的,但是又能干的老婆,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林莱娣砍的是他们周围一圈人里最大的一节木头那努力的样子,郑强就忍不住在心里幻想,要是他把林莱娣娶到手,以后林莱娣挣的钱全给他花,给他洗花钱做饭收拾屋子这些,这种女人感觉最会过日子了,不像赵园园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他还养不起。 于是他又把糖小心翼翼的揣在兜里,然后慢慢的向林莱娣走去。 郑强走到了林莱娣砍木头的旁边,故作温柔的说道,“林知青,你砍木头砍累了吧,要不要喝口水吃块糖休息一下。” 听到声音林莱娣看了一下自己旁边这脸上挂着猥琐笑容大油头脏衣服的埋汰男人,理都没理,又继续,低下头看自己的柴火。 林莱娣自己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别以为她看不出面前这个男人脸上堆满的算计之色。 林莱娣除了对自己家人有期待,在对待亲人的事情上会犯糊涂,对待别人那可是相当的精明,别人休想从她的手里拿走一分一毫的好处。 她现在只想挣钱给家里面,让家里面给她找关系,让她回城,至于其他的,嫁给男人当老妈子,林莱娣想都没有想过,除非是地面前突然天降一个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说能带她回城,她肯定想都不想的就同意了。 她真的是受够了这乡下每天劳作的苦日子。 她能吃苦,不代表她乐意二直吃苦。 这些男知青打听他们女知青的消息,别以为林莱娣没有打听过这些男知青的消息,没有观察过这些男知青。 经她观察发现这些男知青除了有两三个比较踏实肯干的外,其他的都又懒又馋又邋遢。 这种人林莱娣看着就恶心,根本懒得理。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糖,她是很想吃,但是她不是傻子,不会明知道有陷阱还会主动的跳下去。 见林莱娣看了自己一眼后就不搭理自己,郑强又叫了几声,“林知青,林知青。” 林莱娣现在被自己面前这根木头折腾的又累又热,心烦的要死,耳边一直像有蚊子在嗡嗡。 她没忍住,抬起头用被汗水滴进去辣的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郑强,手上还举着砍柴刀,狠狠的瞪了郑强一眼,像是警告郑强在敢在她耳边嗡嗡她手上的砍柴刀就飞过去。 因为剧烈劳动,早上梳得的很整洁的头发,这会也皮散下来,再配上她红红的眼睛,狠厉的眼神,整个一个索命的厉鬼形象给郑强吓了一跳,也不敢在这里唧唧歪歪的骚扰林莱娣了。 郑强屁滚尿流的跑了,在心里直骂这些女知青,一个个的都是疯婆子。 一个个女人这么好强,以后当老寡妇的命。 第416章 大白萝卜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每个人都砍得了一节柴火。 然后纷纷把自己的柴火背上或者扛上就往回走。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在这里多耽误一会,等会时间天黑了就有会有危险。 他们女知青都背着背篓来的,所以背的柴火都比较大根。 而那些男知青连背篓都没有一个,除了那几个比较老实能干的,其他人都是用肩膀扛的,扛的都比较小,跟毕竟用肩膀扛的肩膀受不了。 赵园园还看到他们时不时在换肩膀休息。 怪不得这背篓是老祖宗的智慧,经过和扛东西时不时换间休息的男知青对比,赵园园觉得背篓这东西真的太好用了。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又终于回到了知青点。 回到知青点后,时间不早了,快6点了,他们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又饿了,然后又开始烧火做饭。 这么平凡又不怎么平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起床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 他们先一起去婶子家拿鸡回来。 去到婶子家拿鸡,发现柳三婶子家豆腐果这些也有,也就是现代常说的油果看着挺好吃的,赵园园要了两斤,女知青点统一要了一斤,等会吃。 安漫漫也想要两斤,但是这个婶子家炸的豆腐果不是很多,她只能做罢,想着等会去别的婶子家看一下。 然后这个婶子家还有三角豆腐,赵园园看着那个灌的馅料饱满的三角豆腐,问道,“婶子这个豆腐里面包的是什么啊?” 见她有意向这个婶子赶快说道,“这里,面包有干木耳,前两天分下来的野猪肉还有蒜苗。” “很香的,赵知青,你要一点吗?” 闻着就很香的样子,赵园园和安漫漫想要两个,知青点的其他人想要一个,但是这个婶子家显然没想到要卖这么多,没准备的这么多,最后是周兰、吴春芳、肖今禾还有姜月他们各买了一个,赵园园他们等会想去别的婶子家问一下。 在柳三婶子家买好东西又拿好鸡之后,他们又去柳三婶子的嫂子家拿了之前订的那一只鸡。 拿好鸡之后,他们还想去换一点豆腐果,还有三角豆腐这些,他们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能做这么多东西的可能只有罗桂花家,因为罗桂花不论什么大小节日都会整一些东西出来卖给别人。 确定好目标后,他们就向罗桂花家走去。 果然一去到罗桂花家,罗桂花开门看到他们感觉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然后给他们推销东西。 他们想要的豆腐果和三角豆腐这些罗桂花家都有,而且馅料基本上和柳三婶子家差不多的,不过罗桂花家好像萝卜种得挺多的在里面还加了萝卜丁。 毕竟这个时节不像过中元节那个时间物资丰富有豆角和核桃这些。 这个季节只有酸豆角但是这种豆腐里面包酸豆角豆腐容易变质,所以他们只能用木耳还有野猪肉再加上蒜苗包豆腐。 见罗桂花家有多,安漫漫也要了两斤豆腐果,其他人各要了一斤。 然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各要了两个三角豆腐,其他知青点刚才在柳三婶子家没拿到三角豆腐的也各要了一个。 他们要完豆腐罗桂花突然想到什么眼眸一转,又开始热情的推销起来,“我家现在在蒸扣肉你们要一点吗?” “算上时间这会扣肉刚刚蒸好。” 上次赵园园在集市上买的那个扣肉,肥瘦相间的,感觉挺好吃的。 这会见罗桂花说有,赵园园就有点心动,安漫漫也是大馋丫头听到吃的就挪不动道。 于是兴奋的说道,“那婶子我们能看一下吗?” 见他们意动,罗桂花带着他们走到旁边那烧着火的炉灶旁边上面架着一个锅,锅上还放了一个木甄子。 上面冒着热气,罗桂花用筷子把上面的盖子掀开,就露出里面的扣肉。 他是用碗装着蒸的,一碗差不多一斤这样子,装了五六碗。 这个婶子一打开木甄子盖子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园园疑惑的问道,“婶子,你这个扣肉怎么闻着是甜的?” 赵园园记得自己上次在大河公社集市上买的扣肉,好像是咸的。 见赵园园问罗桂花也不隐瞒,说道,“我这个扣肉可是用好东西蒸的,看到那里面那个看着面面的东西了吗?那个是大米面做的,里面还放了红糖,很好吃的。” 好吃不好吃不知道,闻着这空气中飘散的香气,感觉挺香的,安漫漫都已经快流口水了。 于是迫不及待的说道,“婶子你这个扣肉闻着好香,我想要一碗。” 见她这样子,罗桂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这个每碗我差不多放了一斤肉,这个肉片也大,而且里面还放了大米粉这一碗要1块钱,你还要吗?” 见罗桂花提醒,安漫漫想也没想的就点头说道,“要。” 安漫漫不差钱,再加上今天过年安漫漫就想吃点好的。 这1块钱一碗的扣肉,她还是吃得起的。 见她喜爱的样子,罗桂花用一个木夹子给她夹了一碗。 说道,“这个不好换碗,等你吃完了再把碗拿回来还给我就行。” 安漫漫拿到扣肉后也是爽快的付了钱。 见安漫漫交易完后其他人看着这香甜香甜的扣肉也有点心动,最后赵园园也和安漫漫一样要了一碗扣肉,知青点的其他人商量着决定共同要一碗。 拿完东西付完钱,正准备走,安漫漫拿到东西后往后退,退到婶子家放在屋檐底下的背篓旁边。 猛的一低头就看到那个背篓里面装了半背篓,这样白白嫩嫩的萝卜,每一个萝卜都差不多有手掌长,手腕粗。 看着就挺好吃的样子。 这乡下夏天还好,有挺多野果,水果这些的,但是到了这冬天是真的没有什么野果,安漫漫都馋了,这会看到这白白嫩嫩的萝卜,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问道,“婶子,你这萝卜看着挺好吃的,我可以和你换一点吗?” 第417章 现世报 见安漫漫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那半背篓的萝卜。 罗桂花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乡下自己种的萝卜不值钱,现在背去大河公社上也不值什么钱,你们要的话那背篓里的萝卜给我一毛钱你们就拿走吧。” “这还是我昨天晚上才去地里拔出来的,新鲜的。” 安漫漫看着背篓里那一大半背篓萝卜白白嫩嫩的样子本来就很心动,这会听到这么大一筐萝卜只用1毛钱,安漫漫就更心动了。 这一大半筐萝卜看着有10来斤这样竟然只要1毛钱。 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纷纷的围上去,果然看到了一大半筐萝卜差不多10来斤,这样只要1毛钱,其他人都有点心动了。 最后他们和安漫漫商量一下,决定平分这些萝卜。 其他人各要一斤,这样剩下的都是安漫漫的。 正好罗桂花家因为经常卖这些东西,有称,见他们想要就拿出小称来,热情的给他们称了一下。 这些萝卜大小不一,大的两个就有一斤,小的三个,四个有一斤。 反正都不怎么平均称下来,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 好在最后安漫漫自己拿那一份,也有两斤多。 感觉谁也没有吃亏。 分完萝卜付好钱后,他们就拿着一大堆东西回去了。 回到知青点和男知青点交叉的处,那些男知青在挑水,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拿着东西回来,有的人一眼眸一转,急上心头。 竟然恬不知耻的问道,“周知青,你们去买年货回来呀,要不我们今天过年一起吃个年夜饭?” 那个男知青这话一出,其他男知青都意动的盯着赵园园她们手上拿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而女知青则是集体沉默。 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有背篓里背的东西又看了看男知青只剩桶里挑的水她们真的无语了。 众人脑子里纷纷浮现问号,心想这些男知青不会恬不知耻到想用他们挑的清水来换她们这堆真金白银买来的好东西吧。 毕竟她们今天因为过年每个人都很舍得,连知青点最穷的林莱娣和杨小草都买了豆腐,扣肉还一起出钱买鸡。 这些在这个时代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那些男知青竟然想恬不知耻的凭一句话就想插进来分她们的吃食。 这她们真的忍不了,都想冲过去夺过他们手上挑的水,一桶浇在他们脸上,把他们那被眼屎糊住的脑子给泼清醒。 连一向宽容微笑待人的周兰听到他们的话也冷了脸。 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用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不好打乱计划。” 说完她们就转身进入女知青点,把一向开着不关的女知青点院门给绑死。 拒绝的意思格外明显。 而被拒绝的男知青脸上闪过尴尬恼怒之色,后面看到其他男知青还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自己,恼怒的朝其他男知青吼了一声,“看什么看。” 就继续挑着水往男知青点走,因为挑水回来的路是下坡,他情绪激动不小心把桶里装的满满的水摇了一点出来,他又因为生气没看脚下,一脚踩上他自己洒出来的水,然后整个人打滑连人带水桶一起摔了,瞬间“啊啊啊啊,”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听到这声惨叫,给刚进女知青点院门,正在绑院门的周兰她们吓了一跳,纷纷向惨叫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就见刚才说出那番恬不知耻的言论的男知青整个人滑出去差不多2m远,扁担和桶那些都东倒西歪的倒在一边,那男知青身上被淋得湿湿的,还有他整个身上都糊满了湿湿的泥巴。 看到这一幕,周兰他们都把毕生的悲惨事情都想了一遍,还是没压制住嘴角的笑容,纷纷快速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到了柴火房这里,那是他们女知青房子的中间位置,离男知青点比较远了,她们才纷纷咧开嘴笑出声。 笑了好一会,笑到肚子痛后,她们才终于镇定下来。 安漫漫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好不要脸啊,赤手空脚的就想来占我们便宜,还说一起吃饭,看着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明明就是想来吃白食。” “这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遭报应了吧。” “而且那些男知青好恶心啊,他们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昨天我们去找柴火的时候,那些男知青一直在打量着我们,还有一个男知青用一颗化了一半的糖弟给我说要请我吃糖。” “笑死,当谁没吃过糖一样。” 安漫漫虽然是吃货,但是她家里给的底气足,她别的东西可能缺,但是糖这种东西还真没缺过。 安漫漫这话一出,姜月也开口问道,“安知青,你也被他骚扰了?” 她们和男知青点的人不熟,除了对男知青点负责人比较熟悉以外,其他的他们都不知道名字。 但是安漫漫一说出那颗快化了一半的糖,其他人瞬间想起来昨天的经历,他们还以为那个男知青要点脸,只骚扰了自己,没想到是广撒网。 这时林莱娣也说道昨天有一个男知青也拿一颗快融化了一半的糖说要递给我。 “他也准备骚扰我,后面看着我拿着砍柴刀对着他,他才连滚带爬的跑了。” 听她们讨论这个话题,赵园园也没忍住加入进去说道,“昨天也有个男知青也说要拿一颗快化了一半的糖给我,我直接假装没有听到,这种人沾上不得,沾上就会被死死的粘上,挣脱不掉。” 一通对账发现他们女知青昨天好多人都遇到这种情况。 最明显的标志是那颗快化了一半的糖,于是她们又纷纷对了一下其他的,发现都是油腻的脸,油腻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猥琐的表情。 然后总结出她们昨天是被同一个男知青骚扰了一遍。 除了周兰和肖今禾没有被骚扰到,其他的基本上都被骚扰了一遍。 赵园园怀疑周兰和肖今禾之所以没被骚扰到,是因为赵园园被骚扰后直接去找周兰,然后肖今禾又在她们下面一点的地方砍柴火都在赵园园和周兰的视线之内,他才不敢去骚扰。 第418章 准备年夜饭 “那些男知青的衣服看着好脏啊,有的衣服领子明明是黑色的和蓝色的都看到上面敷了一层油,他们都不洗衣服的吗?头发也油油的感觉都能炒菜了。” 连向来内敛的杨小草也忍不住出声道。 “对呀,浑身油腻腻的,还做出猥琐的表情,自以为自己很帅气。” 安漫漫被骚扰的浑身不适,忍不住吐槽道。 真的,要是她有那些男知青一半的自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是一直没说话的周兰才说道,“你们注意到昨天那些男知青脸上都鼻青脸肿的了吗?他们前天晚上好像大吵了一架,好像还打起来了,半夜10点多的时候我们听到声音,但是太晚了,都不敢出去看。” 听周兰这么一说,住在第一栋房子的人纷纷点头说道,“我听到了,好像吵得很激烈。” “我也是大晚上的听到有点害怕,都不敢出去,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 赵园园前天晚上一进屋子就把自己关到空间里面去了,还真没听到动静,于是就说道“我前天晚上有点累了,一进屋子就睡着了,还真没听到。” 然后安漫漫和肖今禾也说道,“我们是听到一点声音,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以为是幻听了,就没管。” “再加上我们住的屋子附近好多树树上每天晚上都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在咕噜咕噜的叫,我们都以为是鸟叫。” 这会听周兰这么分析,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男知青点干起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时周兰说道,“男知青那些人确实沾不得,一个个又懒又馋,偷奸耍滑的,你们以后注意不要单独和他们走一起。” “早知道他们是这样子,昨天我就不该答应他们一起去找柴火。” “以后再遇到像昨天那种情况,他们问我就找借口不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了,昨天他们打量人的眼神确实很恶心。” “以前我们刚开始下乡的时候,男知青还找我们合伙,说他们干找柴火挑水这些重活,我们在家里做做饭这些,但是他们竟然要求我们帮他们收拾屋子和洗衣服,我那时候就很恶心,直接就不搭理他们了。” “后面他们还去我们的菜园子里面偷菜,以后遇到这种无赖,你们态度要强一点,当初遇到偷菜,我直接提刀上门逼他们要赔偿了,他们才不敢来偷我们菜,不然现在他们那些菜园子稀稀拉拉,我们的菜种的这么好,我们的菜园子早就遭殃了。” “这帮又懒又馋又爱占便宜的人住在一起,闹出矛盾是早晚的事。” “我们以后做什么注意一点就好。” 听到周兰这么说,赵园园他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 这时肖今禾也说道,我们确实要离那些男知青远一点,不要被他们的小恩小惠所骗到。“ “我有个同学前段时间给我写信吐槽说他们知情点,有的女知青之前就被男知青的一点小恩小惠给哄骗,头脑一热直接跟男知青结婚搬出去了。” “结果结婚后那个男知青就直接摆烂,除了上工挣一点工分,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全靠那个女知青干,怀着四五个月的大肚子,还要上工干家务活,人都累的没个人样,像胡小翠那样了,还听住在他们旁边的人说那个男知青还时不时的殴打家暴那个女知青。” 肖今禾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也太可怕了吧。 这更坚定了她们以后看到这些男知青就绕绕路走的决心。 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给自己自寻烦恼。 交流一下心得后,他们又把今天买鸡和豆腐的钱还有前天换香料的钱那些都清算一下,之前买香料还有买酒花了3毛钱,今天买鸡,这只鸡五斤五俩,现在过年的市场行情是老母鸡一块五一斤,然后豆腐果一斤一毛钱。 一通算下来,几分几厘的算不清,他们每个人要出八毛八这样。 今天买鸡的大头这些都是赵园园先垫的。 买豆腐还有买酒,是周兰出的钱。 大家把钱拿给赵园园和赵园园又把周兰出的一毛五付给周兰。 清完账,时间也不早了,这会差不多10点钟了,他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这上河大队吃年夜饭并不是晚上吃。 有的直接中午12点这样就开始吃年夜饭了,他们讲究年夜饭吃的越早,来年干活这些越勤快。 入乡随俗,他们也觉得这个风俗挺好的。 这会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也开始纷纷准备做年夜饭。 大家一起做,太乱了到时候容易闹矛盾,他们就分工。 今天买了一只鸡,吴春芳会杀鸡,就给她安排了杀鸡的活,赵园园想到自己买的鸡,那活蹦乱跳的鸡她不敢杀,于是就和他们上其他人商量把自己的鸡一起杀了,她愿意把内脏,鸡血这些都贡献出来,等会大家年夜饭的时候一起吃。 杀鸡这种活不是熟能生巧就能解决的需要一定的胆量,反正活蹦乱跳的鸡赵园园是真的不敢动。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鸡内脏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吴春芳愿意帮杀,其他的人愿意帮忙拔毛破肚取内脏。 肖今禾和安漫漫也不会杀,也加入进来,吴春芳他们也点头同意,到时候四只鸡这么多内脏,到时候用鸡内脏炒一个酸豆角,干笋,这些都是一道美味的菜肴。 安排好后赵园园和安漫漫先被安排去挑水。 周兰和吴春芳一起处理那个鸡,其他人则是去烧火,顺便把前天分到的那个野猪排骨给洗了砍好。 赵园园和安漫漫先是用自己的桶去挑了一担水后,后面又拿周兰他们的桶去挑了一担水,四担水应该差不多够用了,不够用之后再挑。 挑好水后,赵园园就开始着手准备做饭了,因为她做饭好吃,现在有什么大节大家一起聚餐,都是赵园园掌勺。 虽然有点累,但是赵园园也很乐意,毕竟其他人都把菜给收拾好了,她就炒一下也还好,而且她自己炒菜,自己对自己的口味有把握,好吃一点,要是给别人炒,她还不放心,怕浪费食材呢。 第419章 年夜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七零年代小知青的平淡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大年三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七零年代小知青的平淡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