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刽子手,开局炼制鬼刀灵将》 第1章 刑场杀人 第一位鬼刀灵将 午时三刻,艳阳高照。 大宋蓟州城,东门菜市口刑场上,此时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行刑台上,杨雄一脸冷酷的站在那里,身子纹丝不动,宛如钉在台上一般!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围观的百姓,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虽蓬头垢面,却散发着凶戾之气的死囚犯人。 随即,杨雄又把视线移到了自己手中这柄沉甸甸的阔背鬼头刀上。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监斩官眯眼看了下头顶上的太阳,随即扔出一支令箭! 那威严的声音,顿时在场中回荡起来: “午时三刻已到,开始行刑!……” 杨雄被声音惊动,当下拿起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酒坛! 拍开坛口封泥,“咕嘟咕嘟”的倒进嘴里,然后捧着鬼头刀狠狠喷在刃口上。 这时,他眼前那囚犯突然扭头看着他,沉声道: “杨节级,小人求你一件事! 待会儿给俺来个痛快的,直接一刀完事! 俺马龙下辈子,定给你当牛做马。” 说完,他转过头去,伸长了脖子,一副引颈就戮恶样子! “好汉路上慢走,杨雄这就送你一程!” 杨雄心里暗赞了一句此人视死如归,是个好汉! 随即他咬咬牙,死盯着那马龙的后颈,吐气开声: “呔!给我斩!” 一声怒吼过后,爆发全身的力气,手起刀落。 “噗嗤……” 随着一股滚烫的鲜血冲天喷出三尺高,一颗偌大的头颅,“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脑袋上的嘴巴还张着,表情倒是十分安详! 杨雄没有辜负他的请求,果然一刀就让他人头落地,送他上了路! 这时,杨雄手里的鬼头刀突然嗡的一震,竟探出一根鬼火幽幽的铁链,“唰愣愣”的伸进了犯人尸体中! 片刻后,又从那犯人尸体上扯出来一道人影,狠狠拽进了刀身中! 当然,这些只有杨雄自己能看到! 别人只看到他斩杀人犯后,就捧刀立在刑台上,端是威武霸气! “行刑已毕,都散了吧!”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群开始散场! 杨雄也下来刑台,扛着鬼头刀往家中走去! 路上不时有人与他打招呼,杨雄只微微笑着还礼,脚步并不停留! 一直回到家中后院,来在一颗树下,他这才再次捧着那柄鬼头刀端详了起来! 此刀拎在手中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个十几斤重,阔背刃薄,刀体很厚,得有四指宽,有一人手臂长短。 刀柄是用山中奇木做的,柄尾上雕刻着一只做工精细的凶恶鬼头。 整个刀身看着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甚至还有一块块的小小的铁锈。 刀口看着很钝,就跟未开锋的一样。 单看此刀模样,谁也想不到,它竟能一下砍掉那犯人的脑袋! 兀地!这柄鬼头刀突然震动了起来! 只见一抹黑黝黝的雾气从刀身上涌出,缓缓笼罩了方圆三丈见方的地方!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一道跨马执刃的虚影! 只见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一顶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怒目圆睁,紧紧盯着杨雄! 杨雄毫无畏惧的抬眼瞪了过去,冷声道: “你想造反吗?” 听得此言,那人影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忙低头俯身,一副恭谨模样! 与此同时,杨雄的脑海里也多出来一股信息: 【姓名:双刀将马龙】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东京汴梁人,曾经担任过东京八十万禁军马军教头。 因遭受上官屈辱,遂刀劈上司,后被朝廷通缉,便跑到河北石鼓山上落草为寇! 前几日,因在蓟州城中醉酒时不慎泄露身份,遭官兵擒捉,被判斩立决! 因受宿主鬼头刀砍头,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八骠级勇将)】 【兵器:白虎玄钢双刀】 【坐骑:赤炭火龙兽】 【注:水浒世界中的武力划分,由高到底依次是SSS级,SS级,S级,A级,b级等,分别对应绝世神将,超一流猛将,虎级悍将,八骠级勇将,小彪将等! 凡被鬼头刀所拘化身鬼刀灵将者,皆能通过吸收血煞之气不断进阶……】 就在杨雄这里还在查看着脑海中的信息时,就见那双刀将马龙的虚影突然由虚变实! 接着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激动的对杨雄说道: “属下双刀将马龙,拜见尊主! 刚刚在刑场上,如果不是得尊主恩赐挽留,属下此时早就去到阎罗殿遭受那十八地狱刑罚啦! 俺与尊主承诺过,定当牛做马报答! 从今以后,马龙誓死追随尊主,赴汤蹈火,至死不渝! 望请尊主收留则个!” 言罢,马龙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看着他,笑道:“你既然做了我的灵将,那就不是外人,快些免礼吧!” 等马龙起身后,杨雄又笑道: “将军看着与常人无异,若非我亲手斩杀过你,绝难相信你已经死过一回啦!” 马龙抱拳笑道:“属下现在也不是活人,只是忠诚于尊主的灵将! 平日里,俺也难以在人前现身太长时间!” 杨雄点头笑道:“这个我知道! 将军就且回鬼刀中栖身吧! 若有需要时,我自会召唤你出来!” “属下告退!” 马龙闻言后,当下抱拳一礼,随即又化作一团烟雾落进了鬼头刀里,消失不见! 杨雄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西斜,堪堪就要天黑了! 他自言自语道:“来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好几年! 虽然我做得这蓟州牢城的押狱节级,又兼充刽子手,平日里却少有砍人脑袋的机会! 今日倒是不错! 总算是收到了第一位能上台面的鬼刀灵将!……” 原来此时的杨雄,并非是原来的病关索杨雄,他是后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穿越而来的! 莫看水浒中的杨雄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头上还带着一点儿绿! 来到这水浒世界,杨雄才知道,自己的原身竟也是个有来历的! 他的父亲是浪里白鲸杨天慈,母亲是熊燕飞! 熊燕飞自幼在太湖边上长大,练就一身好水性。杨天慈号称浪里白鲸,水上功夫更不用说。 杨雄自幼得父母熏陶传授,自也有一身好水性! 他爷爷唤作踏雪无痕杨小乔,是个梁上君子,闪转腾挪,快步如飞,轻功了得! 受此影响,杨雄除了水性一流,也十分擅长飞檐走壁! 这些也就罢了! 杨雄的爷爷杨小乔竟是金台的结拜兄弟! 金台是谁,民间称呼他为天下拳王,世间流传那句“王不过项,将不过李,拳不过金”的谚语中,项是指项羽,将是李存孝,金指的就是金台! 既有这层关系在,杨小乔的拳脚功夫自也十分了得! 因此,杨雄也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拳脚功夫! 再说他父亲杨天慈,竟与铁臂金刀周侗是结拜兄弟! 周侗又是哪个? 昔日曾是东京御拳馆的天字号教师,武艺出神入化,号称天下第一高手! 十八班武艺,十八般兵器,就没有不精,没有不会的! 尤其是精通滚龙金刀、醉八仙拳、白练紫金锤等绝技?! 平日里,杨雄父亲杨天慈没少向周侗请教武艺,因此,杨雄也会使那一手滚龙金刀的绝技! 依着家世,杨雄成长起来后,必定会是个栋梁之才! 奈何世事无常! 先是他爷爷杨小乔随金台征西夏时,误入敌军陷阱,身死当场! 后来,他父母跟着周侗在西军边廷上征战时,母亲因病未能及时治疗而亡,父亲也突然失踪! 从此以后,杨雄就成了光棍独苗一个! 后来,他投奔在蓟州做知府的堂兄,从此就在此落了脚! 只可惜,前些年,他堂兄在任上得了疾病亡故,杨雄从此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因此,如今这偌大的府宅里,就他一个人住着! 当然,这几日也有媒婆登门,要与他说上一门亲事! 女方不是别人,就是蓟州府王押司的遗孀,也就是原着中给自己原身头上抹绿的潘巧云! 杨雄一听,哪里会同意,当场以已经有心上人为由给拒绝了! 他毕竟是后世穿越而来的有为上进好青年,哪里愿意娶个二婚,还会不定时往自己头上抹绿的女人? 第2章 潘巧云上门纠缠 石鼓山群贼来袭 次日一大早,杨雄刚从家中出来,就差点儿与一迎面而来的女子撞个满怀! “杨节级,你撞疼奴家啦!”女子白了杨雄一眼,一脸风骚道。 听得声音,杨雄不禁抬眼一看! 只见眼前女子衣着光鲜,面色红润,肌肤细腻,眉眼精致灵动,鼻梁高挺,嘴唇丰润! 身姿窈窕轻盈,腰肢玲珑纤细! 一举一动,风韵无限! 杨雄看罢,口中不禁脱口而出道: “好一个风韵俏佳人!” “咯咯!杨节级这是在调戏奴家吗?”女子盈盈一笑,说道。 杨雄见她说着话就往身上贴来,忙闪身避开,说道: “某纯纯就是赞誉夫人,可绝无半点儿要调戏的意思! 不知夫人是哪位? 若是无事,某这就要去牢城上公啦!” 那女子见杨雄连连闪避,不禁气得跺脚道: “杨节级,你好生不解风情! 奴家前几日曾多番请媒婆上门来提亲,你却一直拒绝! 今奴家索性亲自前来,倒要问个清楚,你为何不答应这门亲事!” 说着,这女子又伸手往杨雄身上摸来! 杨雄一个闪身,就轻巧的避开,口中说道: “你就是那王押司的遗孀潘巧云吧,还请夫人自重!” 潘巧云见状,俏面不禁有些羞恼道: “杨节级,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押狱牢子,做得还是那砍人脑袋的腌臜事! 奴家能看的上你,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这般扭扭捏捏,真是有愧男子汉大丈夫!” 杨雄冷笑道:“嘿嘿!夫人这话说的,多少是有些不要脸啦! 想我杨雄,虽说不算是什么官宦世家出身,父辈也是军中立过功劳的人物! 我堂兄更是曾做得这蓟州的知府司职! 最关键的是,我杨雄乃是堂堂花样美男子一个,焉能随意娶一个死人遗孀做妻子? 我劝夫人还是息了念头,另择良缘去吧! 咱们俩却是不合适!” “杨雄!你这莽夫,竟敢羞辱我?”潘巧云终于恼羞成怒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你非礼我,立时就会有巡逻的军兵过来,将你拿进大牢?” 一听这话,杨雄登时两眼一眯,笑道: “夫人也知道,我杨雄是押狱节级兼充刽子手,惯常做得就是杀人! 你信不信,在你喊叫以前,我会先剁掉你的脑袋?” 此言一出,潘巧云顿时吓得后退几步,随即又色厉内荏道: “光天化日之下,奴家就不信你杨雄敢杀人!” 杨雄笑道:“你可以喊一声试试!” 说着,那手已经按压在腰间的鬼头刀柄上! 潘巧云见状,俏面登时闪过一丝畏惧,随即又强做镇静道: “杨节级,今日你侮辱奴家,这个仇算是结下啦! 希望日后你别后悔……” 不等她说完,杨雄便冷笑道: “你若是再不快滚,某现在就让你后悔!” “你!……” 潘巧云气得一跺脚,转身扭着腰肢去了! 不知为何,这女子走的远了后,竟又扭头看了杨雄一眼! 那眼中不是惊惧害怕,也不是仇恨埋怨,看着倒像是有些拉丝儿了! 因为熟知原着中这潘巧云的为人秉性,杨雄对于如此水性杨花之人,打心里就讨厌! 潘巧云走后,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朝着牢城方向而来! 正走着,忽见前面的街头上人群混乱了起来! 仔细一听,却是有人在喊: “不好啦!石鼓山的贼人杀进城啦,快跑啊……” 杨雄听了后,不由皱眉道: “石鼓山?那不就是马龙落草的那座山吗? 莫非是因为他被砍杀,石鼓山那些贼人都替他报仇来了? 可是也不对啊! 这蓟州算是边廷军事重镇,守把森严,怎会被一伙贼人杀进来?” 正想着呢,只见前面冲撞过来一伙儿贼人,为首三个大王,凶凛凛的纵马撞杀而来! 沿途凡是挡路的百姓,皆被砍杀,搠死! 一时间,这街头上乱糟糟的都是哭爹喊娘声音! 杨雄自是不会傻愣愣的迎着贼人去,他转身躲进一家杂货铺里,侧身往那些贼人看去! 但见贼人中间这个大王,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 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再看左边这个大王,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也是惯战嘶风良马! 所到之处,棍扫一大片! 右边这位大王也不遑多让! 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头戴虎头盔,腰间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 刀头横扫,顿时残肢断臂横飞,血流成河! “咚咚咚咚……” 就在三个大王横冲直撞时,只听得斜刺里隆隆的战鼓声响,画角齐鸣! 旁边街头上一员官将引着一彪官将,冲杀过来! 杨雄抬眼一看,认出他是本州的兵马提辖,姓陈,名仝,擅使一条出点钢矛! 那陈仝骑坐一匹高头大马,拨马上前,横矛立马高声大叫: “哇呀呀呀!尔等这伙泼贼,尔等竟然来闯我蓟州城池,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将陈仝在此! 尔等若是识相的话,还不一个个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他这里一来,那三个大王倒是勒令喽啰停了下来! 那个使九环象鼻大刀的大王催马直到阵前,冷笑道: “大将陈仝?爷爷还是石鼓山的大大王铁金刚沙文龙呢! 你这小小兵马提辖,焉敢阻拦我? 实话告诉你吧! 此番攻打蓟州的,并非只有俺们石鼓山的好汉,还有大辽国耶律得重大王派来的数万兵马! 今这蓟州城已破,你这小小的宋庭官将,怕是难以得活啦!” 此言一出,那陈仝自是气得哇哇怪叫,躲在角落里偷偷观瞧的杨雄却是大吃一惊! 他心里暗道:“怪不得水浒原着里,杨雄原来是大宋蓟州的押狱兼充刽子手,后来宋江征辽时,这蓟州又归属了辽国! 看来就是因为这次破城,蓟州才被辽国夺了去!” 【注:蓟州同属燕云十六州,乃是被后晋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这里如此说,只是依着水浒故事乱写】 不提杨雄那里如何想,陈仝和那大王沙文龙已经两马相交,兵器并举,杀在了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战到十四五个回合,就见沙文龙故意卖个破绽,放陈仝一矛刺来! 随即把手中大刀一横,将陈仝的点钢矛拦住! 这时,两骑马已经交错了半个马头。 沙文龙顺手一倒刀攥,搠透了陈仝的咽喉,将他杀落马下! 随即他喝了一声,道:“来人啊,都与爷爷继续杀! 这些官军一个不留,俺要替马龙兄弟报仇雪恨!……” 第3章 上门寻仇 杨雄独战俩大王 且说那铁金刚沙文龙杀了提辖陈仝,旗开得胜,众喽啰当下一齐聒噪叫好,声音响彻云霄。 就在几个大王的勒令声中,一众喽啰又对着那些官军一阵冲杀! 片刻之后,官军就留下了一地死尸! 沙文龙对着其中一位大王吩咐道: “老四,你带着孩儿们在此继续戮杀那些官军,俺和老三去寻那小牢子! 他既然敢砍老二的脑袋,俺也定要拿了他的狗头当球踢!……” 这边杂货铺里,杨雄一听,不由心道: “他奶奶的个罗圈腿儿! 听这意思,这是奔着我来的啊! 哼!莫说爷爷我现在有了鬼刀灵将马龙,就算没有他,凭你俩个泼贼也不一定能是我的对手!” 想到此处,他悄悄溜出杂货铺,跟着那沙文龙和另一个大王后面,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左右看看没人后,杨雄当下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大喝一声: “呔!前面那俩泼贼,你家杨雄爷爷在此,尔等要往哪里去?” 沙文龙和那老三一听,当下住马扭头看来! 只见对面一个大汉,真是生得好表人物! 但见他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若非不是赤脸长须,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眼见他掐腰扛刀现在那里,一脸的惫懒模样,沙文龙把战马一带,喝道: “你这厮,果真就是那病关索杨雄吗? 俺且问你,双刀将马龙是不是被你砍了脑袋?” 杨雄咧嘴笑道:“哈哈!爷爷正是病关索杨雄! 我做的就是刽子手,砍人脑袋岂不是寻常事? 看你俩模样皆凶狠,浑身煞气,想必平日里没少杀人! 今日遇着爷爷我,就算是你们的运气来了! 快些把脑袋伸过来,让我砍上一刀,好上路,如何?” “哇呀呀!该死的官府走狗,你敢杀俺二哥,爷爷今日便取你小命!” 话音刚落,就见那老三直接就是大喝一声,手中熟铜棍高高扬起,催动胯下宝马良驹,直奔杨雄,口中还不忘喝道: “记住了,今日杀你的,乃石鼓山三大王黑金刚薛明是也!” 言罢,马到近前,抡棍就砸,那气势真如排山倒海,猛虎下山一般。 端是好一个气势如虹的凶贼! 杨雄见状,当下也把鬼头刀抡开,使一招单风贯耳,“嘭“!奔着薛明的耳根上就是一刀。 刀头破空,刀势凌厉! 薛明不敢怠慢,赶紧缩颈藏头,才将这一刀躲过。 哪料杨雄出其不意,纵身一跃,人到半空,飞起一脚,又奔他的胸口上踢来。 薛明一看,心里说道: “啊呀,这厮太厉害了。” 当下,他赶紧使了个张飞大偏马,“啪“!一个跟头,躲开杨雄的腿! 就这几招儿,薛明就知道,杨雄绝非等闲之辈。 他不禁暗暗合计道:“啊呀,再这般下去,我怕是要吃亏! 不行,今天得加把劲儿,否则只怕会让老大笑话!” 当下,他把镔铁棍摆开,抖擞精神,奋力厮斗! 薛明本事不弱,更兼他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出手自是不同凡响! 杨雄也不敢怠慢,把滚龙刀法使开,招招凶狠! 这二人都用上了心劲儿! 他们一个马上,一个步战,一来一往,四臂张开,战在一处,直打得难解难分。 那铁金刚沙文龙站在一旁,只顾观瞧,看到精彩处,一个劲儿地给薛明加油: “老三,注意!” “老三,再加把劲儿,狠狠地揍他!……” 再说杨雄,一边打着,一边暗自赞叹: “前番双刀将马龙名声不显,就能有骠级勇将的实力! 这黑金刚薛明同样名声不显,竟能与我斗战如此之久,本领也是不凡哪! 我得好好应对,千万不能大意!” 正想着,一愣神,坏了。 怎么了? 原来薛明见他刀法凌厉,觑得一个机会,竟把镔铁棍一扔,伸手刁住了杨雄的手腕! 杨雄自是不能任由他拿捏,当下把鬼头刀一送,反手也擒住了薛明的手腕! 两个人的四只手扭在了一起。 你叼着他的腕子,他也叼着你的腕子。 这回,就凭各自的力量了。 薛明心想:“这回好了! 我天生神力,只要一使劲儿,再借助马势,定能把你扔出二丈地去。 你这厮就等死吧!” 想到此处,薛明猛的一较劲儿,想把杨雄提溜起来! 孰料杨雄不但纹丝不动,他自己先被从马背上“嗖!”提溜了起来! 接着被抡得像车轱辘一样,随着杨雄一松手,“噗通”砸在地上,摔了个头昏眼花! 不等他起身,杨雄早用脚背一勾鬼头刀,将刀抓在手里,往薛明脖子上一抹! 随着一股血浆喷出来,薛明口中“嗬嗬”几声,随即一头栽倒,伸胳膊蹬腿死去! 这会儿,旁边看热闹的沙文龙,顿时傻眼了。 这两个人,原本斗的不相上下,怎么自己兄弟转眼之间就被抹了脖子? 反应过来后,沙文龙顿时大怒不已! 当下催动战马,手抡大刀,直奔杨雄冲来。 杨雄毫不示弱,双脚点地,人往前提,向前冲去。 二人都好像离弦之箭,飞快地碰在一处,又好像两头狂怒的雄狮争食,吼叫着战在一起。 只见沙文龙抡开大铲,一招力劈华山,见头便剁。 杨雄急忙把鬼头刀一横,使了个横担铁门栓往上一架,大刀正砍到刀背上,哐啷一声,火星迸溅! 就这一下,沙文龙的战马震得往下一塌腰,不住地“咴儿咴儿“吼叫。 杨雄也被震得双膀发酸,虎口发麻。他心说: “这沙文龙好大的力气,难怪能做石鼓山老大,本事也定在马龙之上! 我也要留神才是。” 心里想着,手上却不停,他急忙抽招换式,手腕子一翻,鬼头刀“唰”一下,奔沙文龙腰部砍去! 沙文龙怒吼一声,使了个顶天立地,把大刀一竖,将鬼头刀架住! 俩人一错身,沙文龙又使了个左插花,抡起大刀,奔着杨雄的肩头便劈! 杨雄赶快使了个苏秦背剑,斜背鬼头刀,这才把大刀架住。 二人你来我往,兜转盘旋,战在一处。 沙文龙含怒出手,又借着马势,血气方则,越战越勇! 杨雄少了战马辅助,又刚刚战了薛明一场,时间一长,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随着沙文龙刀刀紧逼,累得他气喘吁吁,热汗直流! 眼见不是对手,趁着二人再次错身的关头,杨雄伸手往鬼头刀上一抹! 刀头“嗡”得一震,就见一团黑雾从刀上涌将出来,缓缓笼罩了三丈见方的地方! 第4章 好兄弟一辈子 都做灵将 那铁金刚沙文龙刚刚拔回马身,就见杨雄身边阴云冉冉,冷气飕飕,黑雾漫漫,狂风飒飒! 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但见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身披盔甲,胯骑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 沙文龙看罢,不由惊呼一声: “老二,你没死啊?” 转而,他又大喝道:“呔!你不是老二! 孩儿们曾亲眼看着他被砍掉了脑袋,你绝不是老二! 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我家老二生得一模一样?” “因为俺就马龙,不过已经不是石鼓山的二寨主马龙,而是尊主座下的鬼刀灵将——双刀马龙!”马龙微一抱拳,笑道: “沙文龙!念着你我昔日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快弃械投降吧! 否则,今日你与薛明一样,必死无疑!” 听得此言,沙文龙以为马龙是投降归顺了杨雄,不禁怒不可遏道: “当日我等四兄弟一起在石鼓山聚义厅里结拜,说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兄弟一辈子! 你马龙遭官府擒拿,俺和薛明、贺仁杰,都急得上窜下跳! 甚至不惜去勾结辽国的耶律得重大王,一起来攻打蓟州城! 只为救你性命! 可你倒好,不但眼睁睁看着薛明兄弟战死,还跳出来帮着敌人对付俺! 马龙,你的兄弟义气何在?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厮哪里知道,眼前的马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马龙,任凭他如何喝骂,就只一句话: “速速弃械投降,否则,就去死!” “哈哈哈哈……” 沙文龙怒极而笑道:“想让俺死,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他拍马舞刀,朝着杨雄和马龙杀来! 杨雄知道这厮武艺了得,怕马龙一个人不是对手,当下大喝一声: “一起上!” 他手使鬼头刀,马龙使一对双刀,从左右夹击沙文龙! 此刻沙文龙盛怒下,已经豁出去了,早把生死二字置之度外。 常言道:一人舍命,万将难敌。 这话一点不假,尤其这沙文龙又有惊人的本领! 大刀连连挥舞下,一时间,竟把杨雄和马龙杀得节节败退! 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头,马龙忽然纵马冲上前,任凭沙文龙的大刀砍在身上,也要替杨雄遮挡! 沙文龙见状,更是杀得性起,怒吼一声又冲了过来,大刀平着奔马龙腰部铲来。 马龙再次硬挨一刀,身上冒出一缕缕的黑气,随即把马往旁边一拨,用双刀把沙文龙的大刀压住。 这时,杨雄伺机冲上前一翻手,鬼头刀奔着沙文龙的心窝刺来。 沙文龙在马上一斜身,把这一刀躲过! 哪知马龙趁机把双刀一分,一刀架住他的大刀,一刀奔他胯下点来! 沙文龙躲闪不及,正扎到大腿上! 这一刀深可见骨,还带着一缕黑雾,腐蚀的那血肉模糊,可把沙文龙给疼坏了! 他单手提刀,另一只手想去捂住伤口,孰料就在这时,杨雄猛得一刀抹过他的脖颈子! 与此同时,也一刀捅进了他的小腹! “噗哧“一声,刀从小肚子扎进去,刀尖从后腰露出来了。 就见沙文龙满脸不甘心的撒手扔刀,两眼往上一翻,身子在马上晃了两晃,一头栽到马下! 四肢抽搐,五官移位,不一会儿就咽气了。 杨雄没有去管他,而是先把眼看着身子渐渐有些虚幻的马龙,满脸关切道: “马龙将军可有大碍?” 马龙摇头苦笑道:“只怪属下实力不济,差点儿让尊主受伤! 属下就是血煞之气消耗的多了,并无大碍!”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担忧道: “我记得你可以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来提升实力! 现在血煞之气消耗颇多,会不会对实力有影响?” 马龙摇头笑道:“尊主放心,这点血煞之气不算什么! 属下只要回鬼刀中稍作歇息,就能恢复!” 杨雄点头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休要留在外面了,快些回鬼刀安歇去吧!” 马龙闻言,没有立即返回鬼刀,而是抱拳说道: “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望请尊主答应!” 杨雄笑道:“将军可是想让我把这沙文龙和薛明的魂魄都拘进鬼刀,与你一样化作鬼刀灵将?” 马龙点头道:“尊主容秉! 我石鼓山四兄弟,老大铁金刚沙文龙,双臂一抖力达千斤,一杆金背大刀出神入化,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本来是河北边军的一个团练使,因为失手打死了军营主将,便从此流落江湖! 老三黑金刚薛明,自幼跟随高人习武,棍法精熟,加上天生力大,这一手熟铜棍使将起来,实力不再属下之下! 他昔日在老家因为一怒之下打死了当地的县官,摊了官司,这才落草为寇! 老四虎金刚贺仁杰,原是辽国人,因为与其兄长不睦,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后到了石鼓山落草! 我等四个人虽说非是那身怀绝技、武艺绝顶之辈,但在关键时刻也能替尊主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因此,望请尊主将沙文龙和薛明都拘了魂魄练成灵将! 一来,我等兄弟几个可以重新团聚,二则也能一起替尊主出力!”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你放心吧,此事我答应你啦! 不过,那老四虎金刚贺仁杰不在这里……” 不等杨雄说完,马龙便笑道: “只要尊主先将老大、老三化为灵将,老四那里就交给俺们兄弟啦!” 杨雄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吧!” 马龙抱拳一礼,随即化成黑雾消失不见! 杨雄看了眼沙文龙和薛明的尸体,把鬼头刀捧起来,往刀身上一抹! 鬼头刀“嗡”的一震,随即探出两根鬼火幽幽的铁链,“唰愣愣”的伸进了俩大王的尸体中! 片刻后,就分别从两人尸体上扯出来一道人影,狠狠拽进了刀身中! 不久以后,杨雄的脑海里也多出来一股信息: 【姓名:铁金刚沙文龙】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河北边军的一个团练使,因失手打死了军营主将,从此流落江湖,后为石鼓山大寨主!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级(虎级悍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九环象鼻大刀】 【坐骑:墨色卷毛宝驹】 —— 【姓名:黑金刚薛明】 【身份来历:本是代州人士,昔日在老家因为一怒之下打死了当地的县官,摊了官司,这才在石鼓山落草为寇!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八骠级勇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熟铜钢棍】 【坐骑:嘶风霜花宝驹】 就在杨雄这里还在查看着脑海中的信息时,就见沙文龙和薛明的的虚影从刀身上显现出来,渐渐由虚变实! 接着二人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齐对杨雄抱拳说道: “属下铁金刚沙文龙(黑金刚薛明),拜见尊主! 俺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竟敢与尊主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 多谢尊主不与俺们计较,我等兄弟感激不尽! 从今以后,我等定誓死追随尊主,赴汤蹈火,至死不渝!” 言罢,二人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看着他俩,笑道:“两位大王既然做了我的灵将,那就不是外人,都快些免礼吧!……” 第5章 四大灵将 路见不平一声吼 且说杨雄望着眼前两个鬼气弥漫的灵将,笑道: “我知两位待在外面的时间不能太长,为防万一,你二人且去把那虎金刚贺仁杰赚过来吧!” 听得此言,铁金刚沙文龙抱拳说道: “尊主稍待,俺这就去唤老四过来!” 言罢,他翻身上马,奔着巷口外面冲去! 不片刻,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铁文龙带着那贺仁杰,一起催马回来了! 贺仁杰一面往这边走,一面笑道: “就是这厮杀了老二吗?看着倒是一表好人物! 可惜他砍了老二的脑袋,否则留着做个跑腿的,倒也不错……” 正说着,忽听背后一阵破空声响,却是沙文龙突然出手,一刀扫在他腰肋上,将其扫落马下! 不等起身,早被黑金刚薛明上前擒住手脚,拿到了杨雄面前! “沙文龙!薛明!你们糊涂了吗?为何要出手对付俺?” 贺仁杰正在那里怒吼着,只见杨雄笑道: “他们也是想让你四兄弟团聚罢了,你嚷嚷个鸟儿!” 说着,鬼头刀横着一抹,就划开了贺仁杰的颈嗓咽喉! 片刻后,贺仁杰也同沙文龙、薛明一样,躬身立在杨雄身边! 【姓名:虎金刚贺仁杰】 【身份来历:本是辽国燕京府人士,其兄长贺重宝为辽国副统军! 贺仁杰自幼便与兄长不合,随着年龄增长,俩兄弟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几乎一见面就要斗个你死我活! 贺重宝手握重兵,贺仁杰不是对手,一次被群殴重伤之下,他含恨离了燕京府,最后在石鼓山落草为寇!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级(虎级悍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金背大砍刀,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坐骑:马万里烟云兽】 ………… 三日后,杨雄仰躺在马背上,任凭那马自己溜达着往前走! 因为石鼓山群贼与辽国耶律得重大王联手攻打,蓟州城不到一日时间就被功破! 原归属大宋的那些官吏,或是被杀,或是投降了辽国! 似杨雄这般押狱小牢子,自是不会惹人注目! 若是他愿意,完全可以继续留在牢城中! 只是杨雄不愿意被人说他投降番辽,趁着城门开放的时候,便悄悄出了城,往大宋腹地而来! 他此行没有目的,只是任凭那马随着乱走,路上饿了就唤出几位灵将去打打猎,弄些野味吃! 实在寂寞无聊了,就与几位灵将相互切磋切磋武艺! 若是遇着那些剪径劫财的强人,杨雄也是随手就打发了! 当然,出手的都是四位灵将! 毕竟,他出手除了白费功夫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四位灵将就不同了! 他们杀人后再吸收血煞之气,实力会慢慢增涨! 虽说一路上几个灵将谁也没有进阶,但四人身上的煞气却越来越浓郁,弥漫在身上,宛若实质一样! 除此之外,杨雄的名声也渐渐响亮了起来! 一开始,那些侥幸遁逃性命的强人山匪,有的称他作杀星,有的称他作修罗,有的则唤他作阎罗王! 再加上杨雄自己常常报号病关索,江湖上竟渐渐开始传言,关老爷派三公子关索降世,正一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一时间,北地贼人皆闻风丧胆,人心惶惶! 杨雄也懒得去解释,反正再遇着有那不平事,他出手后依旧报号病关索杨雄! 这天,他走到隶属于河间府的一个挺大的集镇上!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做买卖的,叫声不断。 杨雄找到一个空地方,拴好马匹,准备去旁边的酒店里吃饭! 他骑了半天马,浑身难受,拴好马后,忍不住弯弯腰,踢踢腿,伸伸四肢,活动了一下拳脚。 这下子可好! 先有几个小孩围上来看,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大人,人是越聚越多。 杨雄一看人越来越多,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道: “这厮们怕不是拿我当那走江湖卖艺的了吧? 正好身子有些疲累,我便稍微活动活动,顺便让他们都开开眼!” 想到这里,他先打了几趟拳脚,什么金丝缠腕,二郎摸山,白猿偷桃,独龙戏豆…… 围观的众人一看,这拳脚打得干净利落,当下纷纷点头称赞起来! 有那阔绰的,竟还扔了一地铜板出来! “得,这下子真成卖艺的啦!” 杨雄摇头笑笑,正准备扭身往酒店里走,忽听西边一阵大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围观的人们也一下全跑光了。 杨雄一看,不由好奇道:“这得是多大的热闹,竟把人都吸引过去了?” 一面想着,他也随着众人也往西边来。 到得跟前,只见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借着身高优势,杨雄俯身往里一看!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跪在一个老太婆的面前,面露悲戚! 细看这汉子,虽说年纪不算太大,头发却已经花白,满面尘土,衣服也破烂不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胸腹上还缠着纱布,上面有斑斑血迹! 再看他面前,正站着的年轻人,年纪也就在二三十岁左右,黄脸膛,三角眼,尖下巴,翻卷的鼻头,鼻孔朝上,长得是一脸横肉。 这厮头上戴着一字甩头疙瘩巾,身穿青衣青裤,腰系大带,眉头紧皱,二目圆睁! 手指地上的汉子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厮,少说废话! 要么快拿钱来,要么少爷我把你老娘的尸体拿去喂狗!” 一听这话,那汉子面上顿时怒气横生,想要起身,孰料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杨雄仔细一看,原来这汉子的脚筋都被人挑断了,腰腹上的也是一道贯穿伤! 如此凄惨,汉子还能活着,实属意志力坚强! 眼见自己连起身都不能,汉子懊恼的拍了一下地面,随即口中哀求说道: “蔡少爷,请你再多多开恩,行好积德吧! 某现在是真的没有钱哪! 你再宽我几天,待我把老娘埋葬了,再去慢慢讨钱还帐。……” 不等他说完,那恶少便打断他道: “不行,少爷我缓了好几次了,你不是今天没有,就是明天没有! 这回,你是非给我钱不可! 否则,本少爷说到做到,今日就拿你老娘的尸体去喂狗!” 杨雄看到这里,心里不禁怒火中烧起来! 他低声问身边的一位老头: “老大爷,这位少爷是干什么的?” 老头听问,看了杨雄一眼,小声说: “听你说话,不是本地人吧?” “不错,我却是从外乡来的。” 老头点点头,低声说道: “啊,这位少爷姓蔡,叫蔡虎。 他父亲叫蔡杰,听说还与当朝太师蔡京有些关系! 曾在朝中为官,因为贪污受贿,被朝廷革职! 可是蔡杰早已经腰缠万贯,发了横财。 回来老家之后,仗着他财大气粗,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他儿子蔡虎,狗仗人势,抢男霸女,胡作非为,无人敢惹! 地上这个汉子也是从外乡来的,姓什么叫什么,老朽也不知道! 这汉子的老娘来到镇上时就得了重病,那日好巧不巧,撞见吃醉酒的蔡虎! 那少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一下子给了汉子二十两银子。 汉子还以为他是好人呢,千恩万谢! 可是现在,这不么,蔡虎竟带着人来管他要一百两,说是借钱得有利钱。 你看那汉子的模样,他老娘病重刚刚死了,他还断了脚筋,身受重伤,堪堪就要不治了! 就是让他在地底下刨钱,也刨不出来啊! 其实,蔡虎借钱时没安好心! 他就是看汉子是个外乡人,故意的!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杨雄闻听后,问道:“那汉子为什么不到官府去告他?” 老头说:“告状? 蔡虎家里有财有势,结交官府,上有太师蔡京,中有大名府的梁中书,下跟衙门里的人一个鼻孔出气。 那汉子不过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这叫有冤无处诉,到哪说理去呀!” 老头这里正说着,就听那蔡甘虎又喊道: “你这厮,我看这是给你脸不要脸。 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蔡虎带来的几个家奴顿时狐假虎威,一拥而上,拖衣服拽腿就要打那汉子。 杨雄看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高喊一声: “尔等这班狗泼贼,住手,不许打人!” 说着,他扒开人群来到当中,那些家奴一看,进来个人,长得模样威严,威武不凡,顿时都住了手。 这时,有人认出来杨雄了,说道: “咦?他不就是方才卖艺的那个人吗?” 杨雄没有理会人们的窃窃私语,看着蔡虎喝问: “尔等为何这么欺负人?” 蔡虎一听,气得横眉立目,上前说: “你是从哪来的撮鸟儿?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这厮欠我的银子,我来找他要帐,你管得着吗?” “路见不平一声吼,某今日就管了,你待如何?”杨雄两眼一眯,冷声道。 蔡虎也来了脾气,怒喝一声说道: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来人,先把那厮放一边,都来把这个强出头的揍一顿,治治他好管闲事的毛病!” 众家奴一听,登时蜂拥而上,朝着杨雄围殴过来! 没曾想,他们这回遇着硬茬儿啦! 不过片刻,就被杨雄打了个东倒西歪,一个个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蔡虎一见大怒,举拳就奔杨雄打来。 杨雄闪身躲过,下面顺势来个扫堂腿,正好踢在蔡虎的左腿上! “噔噔噔噔……” 蔡虎身子站立不住,顿时摔了个头东脚西,仰面朝天。 不等他爬起来,就被杨雄上前一脚踩在胸口上,冷冷道: “这事,某家能不能管得?……” 第6章 独行虎张开 病狻猊王进 且说杨雄一脚踩住那蔡虎的胸口,正待好生教训一下他时,忽然人群外闯进又一个人来,高喊一声: “好汉住手!” 围观的众人一看,一事没了又来一事,却不知道今天谁会遇上碴子了! 当然,众人多数还是偏向杨雄的! 毕竟蔡虎平常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欺负,心里早就不知恨死那厮多少回了! 今日要是有人能好好教训教训他,众人自是十分乐意! 再说杨雄,听得声音后,不禁抬眼循声看来! 只见进来这个人,身高九尺开外,前胸宽,背膀厚,悍壮魁梧;头戴六棱紫缎子员外巾,顶门绣着一个金花花的大福字,鹅黄色缎条缠头! 身穿一件紫缎子便衫,上绣金花朵朵,大红中衣;高靿白袜! 往脸上看,面如紫云,目若朗星,炯炯有神,鼻直口阔,颌下一溜儿络腮胡子,扎里扎煞! 一看此人扮相,就是身居高位的! 他先是朝着杨雄点点头,说道: “好汉请放开这厮,待我先来问问他!” 杨雄闻言收回脚来,想看看这人意欲何为! 只见那人瞪眼看着蔡虎,喝道: “地上那汉子,一共欠你多少钱?说实话!” 蔡虎好像十分畏惧此人,低头一缩脖子,说道: “回大人的话,他欠我二十两纹银本金……” 那人冷笑道:“哼!借出去二十两纹银,你就敢朝人要一百两,真真儿好大的威风!” 言罢,他探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我替那汉子还帐了!” 蔡虎刚刚伸手接过,那人又喝道: “给是给你,但俗话说得好,‘私凭文书官凭印’! 你也得拿出证据来。 若是没有证据,那随便讹人可不行。” 蔡虎听罢,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取出证据,上写本钱纹银二十两,利钱八十两等。 那人瞥眼看了看,说道:“这叫什么利?简直比驴打滚还要滚得厉害!” 蔡虎嘿嘿笑说道:“嘿嘿!这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要是嫌利大,那就别使钱啊。” 话音刚落,地上那汉子突然叫道: “某并未要使你的银钱,是你强塞给我的!” 蔡虎一听,当即瞪眼就要发作! 就听那人喝道:“好啦!这回算便宜你这厮了,快拿着钱滚吧!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绝不轻饶!” 一听这话,蔡虎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狠狠瞪了地上的汉子和杨雄一眼,随即灰溜溜地走了。 那人转回身朝着地上的汉子叫了声: “王教头!帐,本将替你还了,那蔡虎以后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观你堪堪就要重伤不治,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听得此言,杨雄在一旁不禁暗暗嘀咕道: “王教头?身边带着一个老娘,莫非他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人称病狻猊的王进?……” 正想着时,就见那王教头朝着说话这人抱拳道: “昔日东京一别多年,想不到张开将军竟然还记得我王进! 今日你这大恩大德,我这里先谢过了! 就是那二十两银子,我怕是还不上了!” 张开将军摇头笑道:“区区二十两银子罢了,王教头休要放在心上! 可惜本将没有早些遇着你,否则也就不会让你们母子遭受这般苦难了! 现在说甚么也晚了! 教头放心吧! 你走之后,我定会替你们母子择一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杨雄一看,这位张开将军挥金如土,仗义疏财,倒还真是个好汉! “那就多谢张开将军了,王进今生难以报答恩情,只能来生再报啦!” 王进说完,又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敢问这位恩公尊姓大名?某这里谢过恩公刚刚仗义出手! 若无恩公,某今日只怕不是重伤而死,就是被那厮们活活打死!” 杨雄也抱拳笑道:“王教头休要多礼! 路见不平有人踩,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休要放在心上! 某家病关索杨雄,这厢有礼了!” 话音刚落,不等王进再搭话,就听旁边的张开犹疑道: “病关索杨雄,阁下莫不就是近些日子江湖上传闻的那个关老爷三公子降世?” 杨雄摇头笑道:“某不过就是赶路途中,顺手剿杀了一些个剪径劫财的强人山匪罢了,倒教那厮们谣传成了甚么关二爷的三公子! 这位将军刚刚出手豪气,我观那恶少蔡虎对将军也十分畏惧! 却不知将军是?……” 不等张开搭话,就听那王进突然说道: “好汉有所不知! 张开将军昔日也曾是出身绿林,啸据一方的人物! 后来他归顺朝廷,四处征战,屡立功劳,如今做得我大宋十路节度使中的中山安平节度使! 这里正是张开将军的管辖范围,是以那蔡虎才会惧怕他!”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抱拳笑道: “啊呀,想不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独行虎张开将军当面,某这里失敬啦!” 原来听完王进的话后,杨雄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原着中,太尉高俅征讨梁山时,曾调遣十大节度使随军,其中就有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他绰号独行虎,武艺超群,擅使长枪,原着中描述他枪法神出鬼没,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听闻杨雄的话后,张开淡淡一笑,说道: “杨雄兄弟也休要恁般客气! 你我萍水相逢,不论什么节度使和将军,若是愿意,就以兄弟相称便是!” 言罢,又扭身朝着人群中喝道: “来人!快将王教头和他老娘的尸体一起搬上马车,本将先助王教头去安葬了老娘!……” 镇子东面一处倚山靠水的地方,张开教人挖了一处墓穴,把王进的老娘安葬了进去! 埋完坟头后,王进趴在那里哭天抢地的痛哭了一场,突然大口吐起血来! 望着这位大名鼎鼎的禁军教头,竟然落的如此模样,杨雄心里不禁唏嘘不已! 他看着身边的张开,问道: “兄长既然是一方节度使镇守,麾下自是能有那精擅医术之人! 能否再带王教头回去看看……” 不等他说完,张开便摇头苦笑道: “我与王教头也是老相熟,焉能愿意看他就此损命? 且不说他的脚筋已经尽被挑断! 兄弟仔细看他腰腹上的贯穿伤,都已经刺穿五脏六腑啦! 这也就是他王进,仗着一身高强的武艺,还能苟延残喘! 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啦!” “什么人如此凶残,竟然将王教头害成这般凄惨模样?”杨雄有些故作不知的问道。 张开摇头道:“哎!此事说来话长! 总之,就是王教头得罪了朝廷一位大人物,他不得不带着老母逃离东京! 但那位大人物却不依不饶,一直派人追杀! 若是所料不差,王教头来到这里,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打斗厮杀啊!” 杨雄一听,不禁暗道:“什么大人物,不就是那泼皮出身的太尉高俅嘛!” 随即,他又看着王进痛苦的模样,说道: “咱们也不能一直眼睁睁看着王教头这般痛苦死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那王进咬牙强忍着痛苦说道: “张开将军,杨雄兄弟,请来助我一臂之力,送我上路! 王进在此先谢过了!……” 第7章 王进化灵将 杨雄斩猛虎 话说埋葬了病狻猊王进后,杨雄便与独行虎张开告辞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张开见杨雄义气豪爽,非要拉着他结拜为兄弟! 杨雄也喜欢这个仗义豪爽的大哥,于是便拜张开做了兄长,杨雄为二弟! 临分别前,张开非要拉杨雄去河间府小住几日! 杨雄刚从河间府路过而来,哪里肯再走回头路? 当下便婉言谢绝! 眼见他执意不肯,张开又想派几个机灵的军兵跟着,好一路保护! 杨雄自身武艺就不弱,身边更有鬼刀灵将护卫,当下便婉拒了张开的好意! 二人分别时,张开又千叮咛万嘱咐,让杨雄闲来无事就回河间府看他,若是有了落脚处,也定要让人带个消息来! 杨雄自是满口答应! 离了张开之后,杨雄这才开始捧着鬼头刀,查看起了王进的信息! 不错! 就在王进请他和张开出手相助,送他上路时,杨雄索性一刀抹开了王进的脖子,并将他化为了鬼将! 当着张开的面,杨雄不好让王进显身出来! 直到二人分别后,他才寻了个僻静处查看! 随着鬼头刀震动,一抹黑雾涌出,化成了王进的模样! 但见他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姓名:病狻猊王进】 【身份来历:本是东京人士,父亲王升,曾做得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 王进自幼跟随父亲习武,学得十八班武艺无一不精,也能使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后入禁军为枪棒教头,因得罪了太尉高俅,无奈之下只得携母四处流浪! 因被高俅派来的杀手重伤,又因老母颠簸病死,心怀愧疚,万念俱灰,故求宿主出手送他上路! 因受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S级(超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十八班兵器无一不精,尤擅使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坐骑:雾霭电光白龙马】 看完王进的信息后,杨雄自是大喜不已! 王进可是超一流猛将啊! 放眼天下,武力能称超一流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身边还有铁金刚沙文龙、虎金刚贺仁杰两位虎级悍将,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两位八骠级勇将! 试问杨雄现在哪里不敢去? 与王进说笑了几句后,杨雄便让他回了刀身空间修养! 随即他纵马疾驰,赶奔大名府而来! 为何要来大名府,其实杨雄也没有太多原因! 一是顺道路过,二么,既然路过,他自是想去拜会结识一下那号称枪棒无双、马步军横推天下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 此处要说的是,从穿越现在,杨雄一直也没个目标去处! 要说去水泊梁山吧,他也不知道此时梁山到底是托塔天王晁盖做主,还是及时雨宋江做主! 若是晁盖当家,他倒是不介意去梁山会一会群雄! 若是宋江做主,那杨雄绝不会上梁山! 不是害怕被宋江招揽入伙,也不是害怕仰人鼻息,身陷囹圄,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一刀把宋江那厮劈死! 穿越之前,杨雄也常看原着! 每每看到梁山好汉诏安以后,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原本热热闹闹,声势浩大的一百单八将,最后竟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杨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说导致梁山好汉败落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因为宋江只为一己之私非要诏安! 是以,杨雄虽然现在与宋江素未谋面,但打心里就厌恶那厮! 你说不去梁山,那还能去哪? 思来想去,杨雄觉得还是先四处游历一下! 结识天下好汉的同时,顺便也看一看这大宋的美好河山与穿越前有甚么不同! 就这么着,他一路往大名府而来! 路上不止一日! 单说这一天,杨雄沿着官道路过一片丘陵密林时,忽听前面的一些行人在大呼小叫,惊慌异常! 打眼一看,就见那密林中忽然蹿出一只猛虎,直朝一个哇哇大哭的行商扑来。 那行商都吓坏了,屁滚尿流,口中还不住高喊: “老虎来了,老虎来了!救命,快救命啊……” 杨雄是一点没怕,反而还有点儿兴奋! 因为连日来赶路,除了尘土飞扬,就是晚霞落日,实在是有些寂寞无聊! 难得今日遇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他哪里不兴奋? 人常说:“虎有三绝艺”,就是一扑、一掀、一剪。 “畜生休要撒野!” 眼见那猛虎快要扑着行商,杨雄一个鹞子翻身从马背上翻下来,随即抖搂来轻身功夫,就朝着猛虎撞来! 他为何不骑马? 吊睛白额大虫当前,什么马不吓得腿肚子抽筋打哆嗦? 杨雄跨骑的虽说也算是匹宝马,但没掉头就跑已是万幸了,想让它继续冲撞上前,那是万万不能! 好在杨雄轻身功夫不弱,转眼就来到行商近前! 他不慌不忙,先一脚踢开那被吓呆了的行商,随即稍一闪身躲开了猛虎一扑! 那猛虎咆哮一声,身子一掀,杨雄略一弯腰就从它身下过去了。 这猛虎眼见两招没成,气得用尾巴“啪啪啪”地扫了起来。 俗话说:“虎尾钢鞭”。 这吊睛白额大虫的尾巴比钢鞭还了得,厉害无比,扫上就是骨断筋折。 杨雄不敢大意,跃身跳起,那虎尾钢鞭擦着他的鞋底子空扫过去。 老虎见三招没行,“嗷呜”咆哮一声,纵身又扑了过来。 杨雄躲过之后,老虎顿时扑空。 不等那畜生反应过来,杨雄一跳跳到它身上,左手抓住虎脖子,右手抓住虎尾巴,跳下去用双手一举,把老虎高高举起,随即狠狠往地下一摔! “噗通!……”溅得尘土飞扬! 这一下虽没把那老虎摔死,却也已经摔得不行了。 那些行商一见都惊呆了,直到杨雄把老虎摔倒之后,这才敢上前查看。 只见那老虎被摁着,却依旧不断摇头晃腚的挣扎! 杨雄怕它万一再伤着人,索性拿出鬼头刀来,大喊一声: “畜生着刀,斩!……” 一刀下去,整颗虎脑袋顿时被齐根砍了下来! “这位好汉,真乃天上降龙神,地上伏虎将!” “俺看好汉与那寺庙里关二爷的三公子一般模样,应该是关圣公子爷降世……” “伏虎将威武!……” “关三公子威武!……” 第8章 虎做灵将 王进出战 话说杨雄,并未理会那些行商客人的赞誉,因为此时他正在查看着鬼头刀中的信息! 原来他一刀砍死那头猛虎后,鬼头刀竟然把老虎的魂魄也拘进了刀中! 那虎虽说是畜生,但也如同几位鬼刀灵将一样,同样有虎影和信息显现! 只见一团雾气中,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站在那里!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乃壬癸云雨之方;虎啸则风生,戊己为巽宫之地!故此苍龙出海,登时大雨至;猛虎下山,则自然狂风生! 这畜生往那里一站,顿时飞沙走石,刮地遮天之感! 【姓名:吊睛白额大虫】 【身份来历:此虎本是飞虎岭上的山君,曾偶然到蓟州二仙山上听过罗真人讲道! 虽说灵智未大开,却已然与普通老虎不同! 因受宿主鬼头刀砍头,魂魄被拘进了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不过此虎毕竟是畜生,与人不同,虽然能显身出来替宿主征战,但也只能作为坐骑!】 【武力:b级(小彪将级),与其他鬼将一样,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就在杨雄这里查看这老虎的信息时,就听旁有人说道: “无量天尊!这位好汉,贫道有礼啦!” 杨雄听得声音,抬头观看,就见道旁的大树下站着一个道人! 但见他头戴束发道巾,身穿九霞衣服绣春云,六甲风雷藏宝诀。 腰间系杂色短须绦,背上悬松文古定剑。穿一双云头点翠皂朝靴! 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星冠耀日,神剑飞霜。 眼见杨雄看过来,道人朝着他点头微笑着拱手一礼! 杨雄见状,不由抱拳一礼,笑道: “这位道长,可是有事?” 道人眼睛似睁非睁,摇了摇头说道: “贫道入云龙公孙胜,道号一清! 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杨雄一听,不禁惊讶道: “啊呀!道长竟然就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 怪不得道长如此仙风道骨,不似常人,原来竟是公孙先生当面呀! 我唤作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杨雄的便是!” 话音刚落,公孙胜点点头笑说道: “哈哈!原来好汉就是近些日子江湖上盛传的杀星、修罗、阎罗王,关圣帝君的三公子啊! 贫道这一路走来,好汉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 说着,一指那死去的老虎尸体,笑道: “适才见好汉仗义出手,砍杀这大虫救人,贫道便心生钦佩! 现在一听好汉竟然就是那除恶扬善,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病关索杨雄! 这真是见面更胜闻名!” 杨雄笑道:“公孙道长赞誉啦! 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某也是顺手为之罢了! 对啦!道长怎地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胜笑道:“贫道初别师傅下山来,正要在江湖上历练游走! 今日走到这里,不想就见到了好汉杀虎的壮举!”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暗忖道: “听公孙胜的意思,莫非他还没有遇着托塔天王晁盖? 换句话说,现在的梁山泊的大寨主,还是那白衣秀士王伦?” 正想着呢,就听有人忽然高喊: “让开!让开!前面什么人敢挡李天王的去路,赶快让路,再叩头赔礼请罪!” 随着声音过来,就见一队数十人的官军大呼小叫的走了过来! 队伍中还拥簇着一员战将,但见他: 冲天宝相花团绒火球绿幞头,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一条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掌中横担着一杆紫金杆的雕龙偃月刀! 腰上还悬着一对青龙宝锏,看着真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只不过,这将也和那些军兵一样,盔歪甲斜,满脸疲惫! 他此时两眼一眨不眨的瞅着杨雄身边的那头猛虎尸体,脸上全是贪婪! 再说杨雄,一听那军兵的叫唤,不由得气往上撞,再看那将的贪婪模样,不禁心想: “这班狗泼才,不知道上哪祸害完了人,又看上我打死的这头老虎了! 好哇!今日遇着我,我就来教训教训你们!” 想到这,杨雄朝着公孙胜笑道: “道长且稍待片刻,待我处置完这些腌臜泼才,再来与你叙话!” 言罢,大步横栏在那伙官军的面前,一动不动! 再说那被众官军拥簇着的官将,一见杨雄不但不让开,还敢迎头拦路,立刻面带怒容,冷冷地说道: “你这厮,为何不速速让开?” 杨雄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道路宽敞的很,将军真想走,我一个人又焉能拦住? 我看你分明就是图谋不轨,看上爷爷打的这头大虫了吧!” 那将一听,不由大怒道:“好大胆的奴才! 你目无朝廷,目无法纪,见了本将不快磕头,竟还敢口出狂言! 来人哪,给我拿下!” “遵命!” 那将军令一出,众官军顿时都来了精神,齐齐答应一声,舞着刀枪扑向杨雄。 杨雄把鬼头刀一劈,直接杀翻一个军兵,随即大喝一声: “爷爷倒要看看,你们哪个敢来碰我?” 众官军一看,他怒发冲冠,虎目圆睁,威风凛凛,一时被吓住了,谁也没敢再动手。 不止如此,杨雄上前一步,众官军一个个吓得直劲往后退。 那将见状,不禁大怒道:“一帮废物,本将要尔等何用? 都给我闪开,待本将亲自来拿她!” 说罢,催马上前,把大刀一抖,照着杨雄分心便刺。 杨雄见刀来了,忙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挣,两人就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刚刚战过几个回合,杨雄便心想: “不好!这将不知姓甚名谁,刀疾马快,难以对付!” 他心里微微发慌,一个没注意,鬼头刀使得稍微慢了点,正好碰到那将的刀头上! 只听“锵啷”一声,鬼头刀被狠狠的震开,差点脱手飞了! 杨雄也被震得手膀酸麻,虎口开裂,他一看不好,扭身就想往旁边闪避! 就听那将冷笑一声:“就这般本事也敢跑到本将面上张狂? 你去死吧?” 说着,大刀一摆,使了个脑后摘瓜,堪堪就要把杨雄斩于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杨雄身边忽然腾出一团黑雾,黑雾里杀出一将!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但见他头戴凤翅鱼鳞盔,身着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紫罗袍,腰系狮蛮宝带,足蹬云纹战靴! 骑坐一匹白龙马,掌中一杆丈二点钢枪! 不是别人,正是鬼刀灵将——病狻猊王进! 甫一出来,王进不管对面那将面露震惊,“唰”一枪就朝着他搠了过去! 那将不敢怠慢,也顾不得再杀杨雄,忙抬刀迎架,与王进杀在一起! 再说杨雄,因为一时大意,差点丢了性命,心里也是气恼至极! 只见他手捧鬼头刀,口中连连大喝,那刀头上涌出一团团黑雾,奔着那些官军就笼罩了过去! 好在那些行商客人,早在官军来时就跑的无影无踪! 此时这道路上,除了入云龙公孙胜,已经没了别人! 否则,被人看到眼前这场景,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第9章 公孙胜追随 再得灵将 且说杨雄手捧鬼头刀,放出一众鬼刀灵将后,直接大喝道: “给我杀,这伙官军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话音未落,就见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四个灵将,齐齐朝着那些官军杀撞过来! 直如虎入羊群,更像砍瓜切菜! 众官军哪里能是这几位灵将的对手? 不片刻,就被杀得断肢残臂横飞,血流成河,死伤一片! 道旁大树下的入云龙公孙胜,直看得两眼连闪,心里也不住暗忖: “贫道一见杨雄此人,就看出他不是凡人! 想不到他竟然还能召唤这些武将出来作战! 这般手段,怕是与师傅他老人家召唤那些黄巾力士的手段相仿啦! 师傅让我下山历练,正要看尽人间百态,世态炎凉! 这杨雄不是凡人,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贫道若是跟在他身边,定然差不了!……” 杨雄自是不知道公孙胜在想什么,他只把眼紧紧盯着病狻猊王进和那官将的战团! 只见那两个人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都显露着各自出奇的本事。 王进把点钢枪使开,神出鬼没。但只见: 枪头抖擞闪银光,孔雀开屏乾坤扫,鹞子翻身刺胸膛。 那官将也不含糊,将偃月刀抡开,令人眼花镜乱。但只见: 这口大刀好神威,蟒翻身来龙戏水,上砍头下剁腿,指东西劈南北! 二人招招式式要夺对手命,转眼之间大战五十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杨雄见状,心里不由暗道: “王教头武艺绝顶,乃是超一流级数的高手! 那官将竟然能与他斗战这许多回合,不分胜负,看来也不是无名之辈! 却不知道他是哪个! 对啦!刚刚那些官军叫唤着说,让我给李天王让路! 水浒中能被唤作李天王的,也就一个大名府的兵马总管天王李成! 这里又离着大名府不远,莫非这将就是那天王李成?……” 杨雄这里正想着的时候,那官将心里也是既后悔且惊讶! 他就是看那头猛虎的皮毛不错,想带回大名府送给中书相公! 本以为杨雄是个好欺负的,可惜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眼见王进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身边跟随的一众官军也被其他灵将斩杀殆尽,这将不由就起了遁走之意! 他抖擞精神把王进逼退,横刀喝道: “呔!尔等听着! 本将乃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兵马总管,江湖人称天王李成的便是! 尔等到底是甚么来路,敢不敢报上名来?” “你就是该死的鬼,还问爷爷的名姓做甚?” 一听杨雄这么说话,王进就更不会言语了,他擎枪撒马就再次撞杀过来。 李成见状大怒,一催战马就也冲上来。 二人再次对面,王进“嘟噜噜”一抖点钢枪,甩出七个枪尖,就好像梅花一样! 李成看罢一愣,心道: “哎呀!此人好厉害! 我李成纵横沙场多年,尚是头次见过这样的绝妙枪招! 看来今日难以善了啦,唯有拼了!” 想到这里,他一催坐骑,把偃月刀一掂,唰楞愣的也使出了绝招! 二人再次拼斗厮杀,一个枪扎白蛇出洞,一个刀转乌龙横空;一个枪拨翻江倒海,一个刀抖波谲云雄。 真乃人似猛虎,马如蛟龙,好一场凶杀恶战。 俗话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人弄! 李成和王进虽说斗战的激烈,但他不时还要注意旁边的杨雄和渐渐围拢过来的几个灵将! 如此一来,他不由就分了心神! 就在这时,王进突然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若是平时,李成定能一眼看出来王进是佯败,其中必定有诈! 但他此时少了些注意力,因此没有多想,便用膝盖一点坐骑飞虎韂,就追了上去。 王进见状,用右手把枪攥往前一推,用左手压枪,枪在肋下! 后边李成马一上来,王进猛得一踢马镫,把战马往外一捩! 这时候,李成冲了上来举刀一劈! 王进一闪身,刀头走空,二马一碰,他的枪“唰”一下,直刺李成的软肋! 只听“咔嚓”一声,李成连人带马出去了老远! 王进这一枪,可把他给吓坏了! 虽然没扎伤,那是因为他身上穿着能避刀防枪的盔甲! 再加上王进这一枪的力道差些,不然李成早就一命呜呼了。 尽管如此,李成也被惊愣的不行! 说来也巧,他连人带马退到的地方,正是杨雄身前! 一看李成此时正惊愣失神,杨雄哪里会瞪眼看着?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给薅下马来! 李成猝不及防下,哪经得住杨雄这一薅?“咕咚”一声,狠狠摔在地前。 反应过来后,他还想着出言呵骂! 不曾想,杨雄竟然是个狠茬儿,连话都不想听他多说,鬼头刀一抹,就割开了李成的脖子! 其实以李成的武艺,杨雄倒是想收服他! 但诸位且想! 李成乃是堂堂大名府的兵马总管,杨雄现在啥也不是! 虽有几位灵将护佑身边,但此事不能拿来张扬! 既如此,李成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投降! 再说,就以他刚刚那般蛮横样子,杨雄也看不上! 但想让他放了李成,也万万不可能! 索性,直接一刀抹杀了最好! 既没有留下仇人,还能得一位不差王进的鬼刀灵将,何乐而不为? 戮杀李成后,杨雄朝着众灵将笑道: “诸位辛苦啦,请回鬼刀里安歇吧!” 众灵将抱拳一礼,纷纷化作黑雾消失不见,唯有一团黑雾凝而不散! 其中化出一道人影,正是刚刚被斩杀的天王李成! 【姓名:天王李成】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大名府的兵马总管,受留守相公梁中书之命,前去边廷查看蓟州府陷落之事! 回来后,又对宿主斩杀的猛虎起了觊觎之心,这才丧命当场! 因受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S级(超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紫金雕龙偃月刀】 【坐骑:绿龙苍兽万寿马】 看完李成的信息后,杨雄自是大喜不已! 想不到就在这官道上,先得了一头猛虎坐骑不说,还收了一位超一流灵将! 这要搁谁身上,谁不惊喜? 就在他这里暗暗欣喜不已的事,就听入云龙公孙胜的声音响起: “杨雄哥哥果然厉害! 若是贫道刚刚没有看错,刚刚那些武将,都是被你召唤出来的吧? 还有,这天王李成明明已被斩杀,却还能显出魂魄来! 若是所料不差,这也应该是哥哥的手段吧? 看来贫道想的没错,哥哥果然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杨雄被公孙胜的话给惊醒过来,不禁有些好奇道: “公孙先生,你能看到李成的魂魄在这里?……” 第10章 爱财如命公孙胜 拜访卢俊义 话说公孙胜,听得杜迁来问,不由抚须笑道: “哥哥当知,小弟乃是修道之人,身上自然会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这位李天王的魂魄,此时看着对哥哥一副恭谨模样,不须说,他定是已经被你收服啦!” 杨雄环眼四顾了一下,见身边附近再无活人,当下笑道: “某与道长一见如故! 既然道长如此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啦! 某在蓟州城时,曾做得押狱节级兼充市曹刽子手,惯常做那砍人脑袋之事! 前些日子,就在我奉命给一个犯人行刑时,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听着浩荡威严无比,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一般! 他说赐我鬼头刀一柄,让我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斩尽天下恶人,踏平天下不平之事! 作为回报,我可以拘走一些看得上眼的人的魂魄,再通过鬼头刀化作护身灵将! 道长刚刚看到的那些武将,正是我这些日子收来的护身灵将! 这天王李成刚刚能与我最厉害的灵将斗战良久,不分胜负,显然也是个武艺极高的! 因此,我才将他的魂魄拘来,准备化为护身灵将!……” 听着杨雄这一通胡说八道的话后,公孙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深信不疑的点头笑道: “如此看来,哥哥当是那天选之子,受命于天,替天行道!” 说着,他正经威严的拱手一礼: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入云龙公孙胜一拜! 不敢相瞒哥哥! 小弟此番出山,也是受了师命所托,让我来红尘中走一遭,看尽人间百态,体验世态炎凉! 说实话,小弟本对此事一头雾水! 今日天幸遇着哥哥,小弟终于有了打算! 如蒙哥哥不弃,从今日起,小弟愿意跟随哥哥身边左右,就与那些护身灵将一样,替哥哥护佑安危,听凭吩咐!”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大喜道: “公孙道长说的可是真的?你果真愿意跟随我?” 眼见公孙胜坚定的点头,杨雄又笑道: “那道长可别后悔! 要知道,我杨雄现在一身轻松,什么都没有……” 不等他说完,公孙胜便笑道: “贫道心意已决! 只要哥哥不撵我走,日后哥哥去哪,贫道就去哪! 况且,我相信,以哥哥的本事,日后定有一飞冲天之时!” “哈哈!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啦!”杨雄大笑道。 ………… 大名府翠云楼中,杨雄和公孙胜相对而坐,对饮说笑! 只见二人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桌上好的酒席,甚么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那是应有尽有! 杨雄一面大口喝酒吃肉,一面笑道: “打从蓟州出来,某便再也没有像今日这般好生吃喝一回啦! 难得今日银钱充裕,咱们定要好生痛饮一场!” 却是那日打杀天王李成及一众官军后,杨雄和公孙胜从那厮们身上搜出来不少金银细软! 二人一路来了大名府后,头一件事,便是来了这州府最好的酒楼——翠云楼上,要好生吃喝一顿! 听着杨雄的话,公孙胜笑道: “依贫道看来,其实哥哥想得差了! 咱们此来大名府,既然要去拜访卢员外,那就应该直接上他家! 依着卢员外的为人,想必招待咱们定然不差,说不得,要比咱们在这翠云楼上吃得还好! 就算差点也无妨! 至少,它不需要咱们自己花钱不是?” 杨雄一听,忍不住笑道:“看不出来,道长竟然也是个爱财如命的! 那日所得的银钱皆被你带在了身上,道长就不嫌重的慌? 咱们多花费一些,你也能轻松一些不是?” 公孙胜笑道:“哥哥说笑啦! 贫道就是喜欢听那银钱碰撞的声响,哪里就爱财如命啦? 今日咱们既然来了这翠云楼,哥哥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尽管点! 待会儿,贫道一并与他店里算钱……”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过去了半天! 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公孙胜笑道: “天色将晚,咱们该去拜会卢员外了吧? 要是再晚了,见不着卢员外事小,只怕今夜咱们要打尖住店了,当时候,少不得又得多花银钱!” 一听这话,杨雄笑道:“哈哈!既如此,那就走吧! 咱们早些去卢府,也好让卢员外早做准备,以免仓促之下再招待不周!” 二人说笑着,与店里掌柜结了酒钱,随即出来翠云楼,寻人打听了一下卢俊义家的位置,便朝着那里走去! 一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及周边的那些个店铺,公孙胜不禁左顾右盼,满是好奇! 杨雄倒是没有什么,只觉得这大名府与蓟州相比,也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大城,一样拥挤穿梭的人群,一样形形色色的店铺! 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大名府中多是汉人,蓟州城中则有诸多异族番蛮! 眼看着要到华灯初上的时候了,二人终于到了卢俊义府外! 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公孙胜摇头晃脑道: “单看这大门,就知道其主人定是非富即贵之人!……” 话音刚落,就见里面出来一个门子,抱拳拱手道: “二位可是来领那免费斋饭的吗? 可惜今日已经过了时辰,二位还是明日再来吧!” 言罢,就要扭身回去! 杨雄忙笑道:“想不到卢员外还是个乐善好施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玉麒麟卢俊义! 这位兄弟请了! 某兄弟俩个此来,乃是特意拜会卢员外的,并不是要领甚么斋饭! 劳烦你去与卢员外通禀一下。我这里先谢过啦!” 那门子一听,转身回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杨雄和公孙胜,随即笑道: “二位看着都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 不过,我家主人事务繁忙,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请俩位先报出名号,我也好去通禀! 至于主人见或不见,我也不好肯定!” 话音刚落,不等杨雄再搭话,公孙胜便笑道: “二仙山道人入云龙公孙胜,随兄长关胜帝君三公子病关索杨雄,特来拜会卢员外! 你且速速去通禀吧,相信员外定会见我们!” 门子听了后,不禁在杨雄身上多看了几眼,随即抱了抱拳,这才转身朝着里面去了! 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人一起! 一见杨雄和公孙胜,那管家先是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随即抱拳说道: “我乃卢府内务管家李固,不知两位擦黑来拜访我家主人,有何要事? 若是不急,还请两位且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再来不迟!……” 第11章 被拒门外 浪子燕青 且说那管家李固,说完之后,便不耐烦的摆手,示意让杨雄和公孙胜速速离开! 公孙胜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报了名号出来,竟然还遭到这般待遇! 当下两眼一瞪,就要上前理论! 原着里,这厮去东溪村拜会托塔天王晁盖时,一开始,晁盖也是不见他,他就直接打翻庄客往里闯! 现在看他捋胳膊挽袖子的模样,显然也是打算动手! 再说杨雄,眼见那管家李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先是伸手制止了公孙胜,随即摇头笑道: “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威名赫赫,盛名远播,想不到家里竟然由一个管家奴才来做主! 这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徒有虚名呀! 算了!某兄弟二人这就离开,全当今日没有来过便是! 兀那李固,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卢俊义,让他好生记住! 某家病关索杨雄今日来他府上拜见,他却拒而不见,日后总有他后悔的那天!” 听得此言,那李固不卑不亢道: “你说的不错,我家主人却是盛名远播! 正因如此,每日来府中拜见他的人不知繁几! 我家主人要是全部都见,岂不是要烦死? 你虽然刚刚出言无状,但我家主人却早就有言在先! 凡上门拜会之人,无论目的为何,都让我以五两纹银相赠!” 说着,李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拿去吧! 莫要嫌少,这总归也是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 此言一出,不等杨雄发怒,公孙胜登时骂道: “无量你奶奶滴个天尊! 你这厮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上门乞讨的啦? 啊呀,道爷我这暴脾气……” 说着,上前一把夺过李固手里的银子,随即反手一耳刮子就呼了过去! 这要是打上,就李固那瘦弱的小体格子,指定要吃大亏! 好在杨雄及时拉住公孙胜,笑道: “道长着相啦! 人家既然不见,咱们走就是啦,何必再打他一巴掌?” “我呸!这厮就拿出五两银子,看不起谁呢?”公孙胜满脸愤懑道: “咱们兄弟来这一回,他至少拿五百两才说的过去! 这厮却只拿五两,岂不狗眼看人低? 我呸!他瞧不起谁呢! 哥哥你休要拉着我,今日贫道定要好生与他理论理论! 至少也得打他五两纹银的!” 杨雄自是不会让他去打人,毕竟,李固的为人如何且不说,至少现在两下里是无冤无仇! 再说了,打狗还要看主人! 要是真把李固打了,铁定就要得罪卢俊义! 虽说今日不曾见面,但杨雄也不想就此与那位绝顶高手闹僵! 在他的拉扯下,公孙胜这才不依不挠,口中骂骂咧咧的离开! 俩人离开卢府后,公孙胜依旧气愤不过,口中愤懑道: “贫道连名号都报出来,想不到依然吃了个闭门羹! 要不是我师傅有严令,叫我不得轻易用道术害人,真想召唤一团雷火给那卢府上下点儿厉害瞧瞧!……” 正说着,他突然把眼看着杨雄,问道: “哥哥!你怎地不说话了?” 杨雄皱眉道:“不对啊!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要说我杨雄病关索的名号,那卢俊义没听说过,但你入云龙公孙胜的威名他定然能知晓! 为何他连个面都不见,却只打发一个管家出来? 你说会不会是那门子根本就没有与卢俊义通禀,卢员外也并不知道咱们来拜会他?” 听得此言,公孙胜也皱眉道: “这个怕是没有可能吧? 那李固虽说自称是内府管家,但他焉敢如此大胆,将拜会主人的客人赶走?” “要是卢俊义根本就不在家呢?……” 杨雄话音未落,忽听旁边角落里响起一道声音: “两位好汉说的不错,我家主人出远门去了,却是没有在家!” 听得声音,杨雄和公孙胜不禁把眼循声看去! 只见旁边拐角处,一个年轻汉子正两手抱在怀里,斜倚在墙上! 但见此人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左右年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头戴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胛靴。 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打眼一看,真是外形俊俏,体貌风流! 眼见杨雄二人把眼看来,这厮抱拳说道: “小弟浪子燕青,见过杨雄哥哥,见过公孙道长! 适才二位在卢府门前拜访时,小弟都看在眼里! 杨雄哥哥猜的不错,我家主人今日却是不在府中!” 就在燕青自报家门时,杨雄便在心里暗道: “想不到,卢俊义没有见着,倒见到浪子燕青啦!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当下,他抱拳笑道:“原来是小乙哥当面,某家这厢有礼啦!” 燕青一听如此称呼,不禁愣道: “杨雄哥哥竟然也知道小弟?” 杨雄看了眼公孙胜,笑道: “我兄弟俩登门拜访,自是早听说过卢员外的大名! 至于小乙哥那浪子燕青的名号,也是多有耳闻! 世人皆传,卢府燕小乙不但俊美风流,多才多艺,还武艺高强,性子机巧!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此言一出,燕青不由苦笑道: “哥哥谬赞啦! 我燕小乙若真是机巧玲珑,何至于被人赶出家门,落魄街头?”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犹疑道: “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把你赶出家门?卢员外吗?” “主人待我如同亲生,他自是不会赶我!”燕青摇头道: “就是刚刚撵着二位哥哥走的那个李固! 他为内府总管,主人不在家时,卢府上下皆凭他做主! 那厮也全当自己真是卢府主人,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他怕我在主人面前编排他,就恶人先告状,在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夫人因为听惯了那厮的花言巧语,都对其言听计从! 为了赶我离开卢府,二人竟合谋诬陷我,说我燕小乙行为不检点,不但招惹府中丫鬟,还敢调戏夫人! 我是百口莫辩,万口难争啊! 没奈何,只得先离开卢府,就等主人回来替我做主! 这几日,我料到主人应该快回来了,便在卢府周围四处溜达! 刚刚见到二位哥哥被拒之门外,便跟随过来,想看看二位哥哥到底意欲何为! 直到听了两位的话,这才忍不住出声搭腔!” 听着燕青的话后,杨雄不由问道: “没想到,兄弟竟然这般命苦! 却不知那卢员外到底去了哪里?……” 第12章 夜探卢府 窥视狗男女 话说浪子燕青,听得杨雄来问,当面定了定心神,说道: “早些年,每到这个时候,主人都会去山西拜会他师傅! 算算时间,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燕青又道: “二位哥哥乃是来拜访主人的,那就是客人! 既然主人不在,我燕小乙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走!我先去给两位寻个住处,让哥哥们好生歇息一下! 等我家主人回来后,咱们再一起去见他!” 听得此言,公孙胜不由笑道: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啊! 若是让兄弟替我们寻住处,岂不是得让你破费?” 燕青正待说话,忽听杨雄笑道: “住处就交由公孙道长去寻便是,劳烦小乙哥今夜带我往卢府走一遭!” 一听这话,燕青不禁犹疑道: “哥哥为何非要夜里去卢府?” 杨雄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没有人,这才低声道: “刚刚听兄弟说,那卢娘子对管家李固言听计从! 某家怀疑他两个之间有事! 咱们今夜先进去探个明白,来日也好提醒一下卢员外!” 听得此言,燕青若有所思道: “哥哥这般一说,小弟倒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往日里,俺倒是多次见得李固那厮和夫人眉来眼去! 只因李固曾蒙受主人大恩,俺觉得他不会也不敢对夫人如何! 但现在哥哥一说,俺又觉得他俩之间指定有些不敢见人的秘密……” ———— 月黑风高夜,杀人正当时,不!夜探卢府正当时! 两更时分,杨雄在燕青带领下,悄悄潜行进了卢府! 本来,燕青打算带着杨雄从门口进去! 孰料到了卢府外面,杨雄直接一个纵越就上了屋顶,燕青见状,不禁赞道: “怪不得哥哥要开来夜探卢府,原来竟有一身好轻功!” 当下他也不甘示弱,抖搂开身法,宛如狸猫一般,纵身跃上了屋顶! 二人一路穿屋跃脊,闪转腾挪,一直到了内宅角门口! 只看见此时那角门开着,里面灯火辉煌。 燕青低声与杨雄说了下这里是何处,随即右脚一抬,当先轻轻跨进了角门! 杨雄也没有犹豫,跟着进来! 不愧是卢府,此时这第三进院里灯烛辉煌! 只见堂屋的门打开着,门口挂着一张透明帘子,当中摆了一席酒。 桌前正有两个人在对饮! 仔细一看,首座竟然坐着管家李固,对面则是一个美貌妇人,看着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燕青悄悄一努嘴,杨雄会意,这妇人定是卢俊义的娘子——贾夫人。 只不过,这妇人现在全无卢府女主人的样子,不但亲自替李固斟着酒,还给他夹着菜,不时还替李固擦着嘴巴上的酒渍。 再加上这妇人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看着李固全是一副爱意浓浓,卿卿我我的模样! 到了现在,不用看,这俩人肯定是有事啦! 燕青看着那对狗男女的样子,差点儿气炸了心肺! 若不是杨雄阻止,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一刀戳翻两个给卢俊义带绿帽子的狗男女! 只见那管家李固不晓得是什么缘故! 虽然旁边有贾夫人不时替他斟酒夹菜擦嘴,他却一副神魂不定,坐卧不安的样子。 眼见如此,贾夫人不禁轻声问道: “我的好李大管家,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妾身特意让人摆置了一桌酒席,就是想与你好生对饮! 你怎地还愁眉苦脸的? 难不成是嫌弃妾身老了?” 一听这话,李固伸手拍拍贾夫人的脸蛋儿,摇头道: “夫人就是我李固的心头肉,我哪里会嫌弃你? 我只是担心,咱们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事发! 到时候传到卢俊义的耳朵里,咱们俩怕是都要没得命了!” “哎,我的好李大管家,你嘴里头怎么不干不净的呀?”贾夫人一脸媚笑道: “燕小乙那个碍眼的,已经被赶出卢府,剩下的人都是你我的心腹! 卢俊义那个武痴又常年不在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以后切记不作兴这样子啦。 就是在平时,你也不能再瞎说。 否则,你不是发呆,就是喊没得命。左一个没命,右一个没命,万一哪天真出事,岂不正应了你这张乌鸦嘴?” 李固微微摇头道:“夫人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我这几天心里头,老是觉得不安宁。 要不然,咱们先分开几日,避避风头?” “好啦,你就不要再疑神见鬼的啦!大不了,待会妾身与你换个新花样就是啦!”贾夫人笑道。 李固闻言,伸手替贾夫人撩了一下头发,随即又说道: “夫人的新花样,我自是喜欢的很! 但,我就怕卢俊义突然回家来,到时候你我不能在一起,岂不是凄苦?” 听得此言,贾夫人不由问道: “你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弄的妾身今日都没了心情! 你李大管家不是常常自诩足智多谋,耍的卢俊义团团转吗? 那你就想个万全之策,好让咱们俩天天卿卿我我,再也不虞被别人打扰就是啦!” 此言一出,李固便狠狠一拍桌子,说道: “这些日子,我也仔细想过了! 与其这般偷偷摸摸,害怕哪天被卢俊义发现,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他除掉!” 此言一出,躲在暗中窥视的燕青顿时气歪了鼻子,当下就要跳出来发作,却又被杨雄一把拉住! “哥哥休要再拦我,我现在就去揭穿那对狗男女!”燕青低声道。 杨雄摇摇头,说道:“兄弟莫要冲动! 你现在出去揭穿他俩,倒是痛快! 就怕卢员外回来时,他们再反过来诬陷你! 到时候,众口铄金之下,你依旧是百口莫辩,万口难争!” 燕青一听,这才冷静下来,问道: “那依哥哥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杨雄笑道:“看这对狗男女的模样,如此龌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咱们就且让他俩再快活几日! 等卢员外回来后,你我就带着他一起来看! 只要他亲眼目睹了,岂不比你我去嚼舌根子强?” “主人是个好颜面的!他要是亲眼目睹此事,那还得了?只怕要闹出人命啊!”燕青有些犹豫道。 杨雄笑道:“此事卢员外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万万不会相信! 既然这对狗男女如此背叛他,卢员外若不动手杀人,某家还看他不起呢!” 一听这话,燕青面上一愣,随即苦笑道: “主人有这偌大的家产,一旦杀人,可就全毁于一旦啦! 到时候,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主人武艺再了得,面对大名府的万千官军,只怕也难是对手!……”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冷笑道: “不想让卢员外杀人,那你燕小乙就强忍着被冤枉和诬蔑,继续替李固和贾夫人隐瞒就是! 等他卢家上下的家产都姓了李,看你燕小乙如何面对你主人!……” 第13章 阴谋诡计 玉麒麟卢俊义 且说杨雄这里正与燕青说着话,就听屋子里的贾夫人和李固又商议了起来! 贾夫人问道:“我的好大管家,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快些说了让妾身听听!” 李固面上露出一丝阴狠,说道: “卢俊义是个武痴,平日里又多在外面行走不着家! 对于这大名府的诸方实力,也多是由我替他打点的! 知府王太守和留守司的梁中书,因为多次得了我的贿赂,对我常常另眼相看! 咱们只须好生谋划一下,就说卢俊义在外面私通贼寇,欲内外勾结洗劫大名府! 到时候,咱们再多拿些银钱贿赂王太守和梁中书! 如此一来,卢俊义岂不就要被缉拿下狱? 我再与那些看押他的牢子狱卒多使些金银,让他们直接在牢中结果卢俊义的性命! 那厮一死,这卢府上下,包括那万贯家财,就都是你我的啦! 那时候,咱们想什么时候时候耍,就什么时候耍,想用什么花样就用什么花样! 再也不怕被人打扰,更不怕有性命之忧啦!” 一听这话,贾夫人不由笑道: “妾身就知道,李大管家最有计谋! 只不过,我还担心一事!” “夫人担心什么?”李固问道。 贾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 “卢俊义一死,到时候卢府上下是由你我做主不假! 但妾身一介女流,自是不能常常盼头露面! 李大管家不会嫌弃我人老珠黄,再偷偷养个小的吧?” “啊呀!天地良心!”李固忙指天发誓道: “我李固对着月亮发誓,日后定好生对待夫人,绝不背弃! 若有违逆,定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听完二人的谋划后,杨雄就拉着一脸不甘心的燕青退了出来! 出来卢府后,燕青依旧愤懑道: “哥哥就不该拉着我,就让我一刀戳死那对狗男女! 到时候主人那里,我自领罪认罚就是啦! 总好过让他们暗中使下作手段,谋害主人!” 杨雄摇头笑道:“为了一对狗男女,再搭上你燕小乙的性命,值得吗? 那李固和贾夫人既然铁了心要害卢员外,咱们也就无须再手下留情!” 听得此言,燕青当即扭身道: “俺现在就去戳死他们!” 杨雄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兄弟休急,听我把话说完! 今卢员外尚未回来,那李固就害不得他的性命! 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俩件事! 其一,便是紧紧盯着卢府,休教李固去贿赂了王太守和梁中书! 其二,则是好生盯住城门,只待卢员外回来大名府,在他回家以前先将他截下来! 到时候,咱们就把实情与员外说说! 信与不信,他自己一看便知! 至于李固和贾夫人,你杀我杀,都不如卢员外亲自动手杀!” 听闻此言,燕青不由笑道: “啊呀!还是哥哥你考虑的周全! 既如此,俺就听你的! 只不过,俺一人分身乏术,此事还须哥哥与俺一起来做!” 杨雄笑道:“好说! 那卢员外我没见过,若去城门口等他,就怕与他错过了! 如此,难免会误了大事! 这样吧,兄弟自去门口等着卢员外,并告诉他真相! 我就在卢府外面,伺机截住李固派出来的人!” 二人商议妥当后,当即就分头行动了起来! 当然,杨雄并没有一直在卢府外面转悠! 他先去寻了入云龙公孙胜,俩个在卢府外面近处的酒店里,开了一间上房! 每日就轮流看着那些从卢府里面出来的人! 其实杨雄却是想得差了! 那李固和贾夫人既然铁了心要除掉卢俊义,又岂能不早做准备! 王太守和梁中书那里,李固早就送了厚重礼物,并承诺除掉卢俊义后再献出一半家产! 因此,杨雄和公孙胜在那里等着,根本就阻挡不了李固的贿赂! 时间飞快过了三日! 这天二更时分,杨雄正要安歇,忽听外面有人敲门! 他开门一看,竟然是燕青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人! 只见那人,身高九尺有余,生得面似银盆、大耳有轮,目炯双瞳、眉分八字! 头戴墨绿扎巾,上身穿墨绿短箭袖帮身靠袄,腰中系着一巴掌宽的五彩丝鸾带,下身穿着红绸裤子,足下青缎子快靴! 往那里一战,真是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气势鼎然,威煞滔天! 杨雄一看就知道,此人定是玉麒麟卢俊义无疑! 当下不等燕青介绍,他就笑道: “阁下可是卢员外?” 那人正是刚从山西回来的卢俊义,他抱拳说道: “早听小乙说,杨雄兄弟乃是个昂昂英雄,义气好汉! 竟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卢某这厢有礼啦!” 言罢,他又对旁边的公孙胜抱拳道: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入云龙公孙胜吧? 听小乙说,那日公孙先生在我家门口报了名号,却依旧被拒之门外! 此皆是我卢府下人的错! 卢某在此,先给先生赔不是啦! 但请先生放心,此事我定会给先生一个交代!” 眼见这厮一进来就自顾自的说了一通,杨雄不由看了旁边燕青一眼! 燕青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杨雄哥哥和公孙道长不是外人,小弟也就不避讳啦! 我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全与主人说了! 主人二话不说,便让我带他来见见二位哥哥……” 不等他说完,卢俊义便沉声道: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卢某家中出了恁般腌臜恶心之事,倒让杨雄兄弟和公孙先生见笑啦! 我今日来此,就是想请两位与我一起回家中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就见公孙胜摇头道: “此乃卢员外的家事,如何处置,皆凭员外自己做主就是啦! 贫道和杨雄哥哥却是不好插手,因此请恕我等不能同去了!” “那不行!” 公孙胜话音刚落,卢俊义便沉声说道: “公孙先生见外了! 卢某就是想请你和杨雄兄弟做个见证,并无要让你们插手我家事的意思! 再一个,也是替小乙做个见证! 但凡他敢有半点儿诬陷李固和我家娘子的意思,我也会对他毫不留情!” 听得此言后,公孙胜还待再说,就听杨雄笑道: “小乙哥是什么人,员外想必比我等更清楚! 他的话你要是不信,那这天下你还能信谁?” 一听这话,卢俊义两眼一凝,不由看向燕青! 燕青则是满脸感激的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难得杨雄哥哥如此抬举小乙,实教我心里感激不尽! 且待此事过后,小弟定好生敬哥哥一杯酒!”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见外了! 某就是不忍心看你这般好汉受委屈罢了! 既然卢员外非要让我等一起去做个见证,那就这样吧! 某同员外一起回家,公孙先生就留在这酒店里,万一外面有事,也好随时接应我等!……” 第14章 月黑风高夜 卢俊义捉奸 且说当天夜里,杨雄和卢俊义、燕青又一起去了卢府! 那卢俊义自诩是家中的主人,就想大大咧咧的回家,却被杨雄劝住道: “员外若是想知道那李固和贾夫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就休要声张! 咱们最好是悄悄进去,暗中窥探! 当然,你若是怕身子沉重,上不得墙爬不了屋,那某和小乙哥便助你一臂之力!” 卢俊义听了后,心里暗忖道: “我卢俊义威名远播,盛名赫赫,堂堂河北玉麒麟,天下一顶一的人物! 区区院墙屋脊,焉还能难得住我?” 心里想罢,他冷哼一声,当先开始爬墙上屋! 只可惜术业有专攻,他武艺绝顶不假,那轻身功夫就差了点,甚至连燕青都比不得! 杨雄见状,怕他拖了后腿,当下只得上前帮他一把! 好在他自己轻身功夫高明,就算带着卢俊义一起穿屋跃脊,虽然稍稍辛苦一些,却还能静悄悄的潜行,不至于被人发现! 杨雄却不知道,卢俊义心里却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不住暗忖道: “这位杨雄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身上的气势,武艺定然不差! 想不到竟然还有一身如此高明的轻功! 这带着我还能走的如此轻松,若是只他自己时,天下何处去不得?……” 三人不走正道,速度反而快了不少,不多时就来在了后院! 上次来时,这里没有人,因此几人也就没有太在意! 孰料这次才进了那座角门,哪晓得就被人看见了。 原来昨夜李固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今日再来与贾夫人幽会时,就让上房里的一个粗使丫鬟,在那角门旁边墙角这个地方坐着! 只要发现有人过来,好与李固招呼! 其实真有别人来,李固倒也不怕! 就怕卢俊义万一突然回来,他们措手不及,那可就糟了! 所以就叫这个丫鬟坐在角门口看门。 卢俊义不回来便罢,卢俊义如回来,她就喊一声,李固在后头听到她喊,就赶紧溜了! 依着李固的想法,只要他溜掉了,卢俊义也就不能奈何他了! 毕竟捉奸要拿双,捉贼要拿赃嘛! 此时是二更时分,这个丫鬟已经有一点萎困了。 忽然看见有人进角门,丫鬟顿时来了精神,把这个人的脸一望,正是卢俊义! 丫鬟顿时就慌了,她顾不得与卢俊义打招呼,赶紧站起来,直朝后头奔去,嘴里还不忘喊道: “不好了!员外回来了啦!……” 她这么一喊,卢俊义听了顿时面色铁青,暗道: “好啊!俩个狗男女在里面偷情幽会,竟然还让人在这里看着! 这是干什么?就是防着卢某啊! 真是好一对狗男女,偷情都偷出花样来了! 今日我要是不把你们千刀万剐,我卢俊义就枉称好汉!……” 正想着时,就听杨雄叫道: “员外休要发愣,快些进去,否则人跑了,咱们可就白走这一遭啦!” 卢俊义被杨雄提醒,当下快步跟着这个丫鬟直朝后头跑! 再说后面的堂屋中,管家李固和贾夫人正在耍着新花样,丫鬟那一声“员外回来了”,当场就把李固给吓的一哆嗦! 他口中不住念叨:“啊唷喂!坏了!坏了!这回可真要没命了……” 眼见他吓得魂不附体,周身都软了,摊在那里直打哆嗦! 贾夫人气得抬腿就是一脚! 别看她是个女流之辈,关键时刻竟然十分冷静! 听到丫鬟这一声喊,她不慌不忙,望着李固,娇吒道: “你这厮还愣着做甚,果真要等卢俊义来砍你的狗头吗? 还不快收拾一下走? 只要你走了,咱们就没事了!休要发愣,快走快走!” 李固刚才就是被卢俊义的余威给震慑住了,被贾夫人这一提醒,顿时明白过来了! 当下他赶快站起身,裤子都来不及穿,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恐怕杨雄见了都得称赞一声: “这厮好快的速度!” 李固并未朝着卢俊义三人来的方向跑,而是朝着后面跑去! 书中有言! 这卢府内宅的前后都有角门! 平日里,卢俊义在家的时候,后头的角门一般都关着! 就等卢俊义离了家时,贾夫人就叫人把后头的角门悄悄打开,既方便李固进来,也方便给李固溜走。 李固撒腿溜出了后面角门后,丝毫不敢停留,就直奔大门口方向跑去! 正跑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道人挡着去路,还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固认出道人竟是前几日来拜访的入云龙公孙胜,他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 “那道人,休要挡路,快滚远些!” 说着,就要把公孙胜朝旁边推! 孰料公孙胜往旁边一闪,顺势拿脚轻轻一勾,李固猝不及防下,登时被绊了个跟头! 不等他起身,就听公孙胜笑道: “啊呀!这不是卢府内务大管家李固吗? 嗯?你怎地不穿裤子?不怕冻坏了身子?” 李固摔那一下可不轻,疼的龇牙咧嘴,却顾不得与公孙胜理论,他怕把卢俊义引过来当场没命! 当下爬起身来,佝偻着腰朝着公孙胜喝道: “那道人,我这里还有紧要事,没空与你说笑! 今天的事,我来日再和你计较!你等着吧” 言罢,扭身就准备继续跑! 孰料公孙胜把拂尘一弹,那些尘丝甩出来,登时缠住了李固的脖子! 不等他再说话,就听公孙胜笑道: “卢员外说了,只要贫道拿住你,就能换万贯银钱! 我可不能把这么多钱丢了! 你休要再跑啦,否则贫道可不介意带具死尸去见卢员外!” 不提李固被公孙胜拿住后,如何苦苦求饶,再说那贾夫人! 眼见李固跑掉了,她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稍作收拾后,她一个人就坐在那里,等着卢俊义过来。 卢俊义进来一看见那床榻上的皱巴巴的模样,还有满屋子的怪味,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再看到旁边李固落下的裤子衣服,这员外的一张银盆脸顿时给气成了酱紫色! 这时候,贾夫人还若无其事的叫了声: “员外回来了?” 卢俊义都已经被气炸了心肺,哪里还有心情听她说话? 只把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把朴刀抓起来,“噗”得一下,就砍下了贾夫人的脑袋! 那妇人还带着不甘心,满脸不相信! 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卢俊义竟连话都不说,就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杀了贾夫人后,卢俊义也不停歇,从上房开始找起,前后三进,连一些妈子、丫鬟的房间,都一间一间地进去找! 所有的角壁旮旯都找遍了,就为找到奸夫李固! 杨雄和燕青见卢俊义仿佛一头发疯的狮子,四处找人,二人也不拦他,就在后面跟着! 就在卢俊义喘着粗气,两眼发红的四处寻找时,忽见一个下人来报说: “主人!前厅一个道人把李管家拿住了,正在前厅里等你!……” 第15章 活撕李固 玉麒麟应诺跟随 话说卢俊义听得下人报说后,当下起身就冲出了内宅! 那样子,真是急不可耐! 燕青怕他出事,忙快步跟了上去! 杨雄扭头看了看因为被卢俊义翻找管家李固,弄得一片狼藉的后宅,随即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人到了前头厅上! 此时这厅上灯烛辉煌,只见入云龙公孙胜正一边品着茶茗,一面对着跪在地上不住打哆嗦的李固说教着! 卢俊义到了厅上后,直接朝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旁边下人赶紧上来要泡茶上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冷冷看着李固,喝道: “李固!卢某问你,这些年来,我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李固哆哆嗦嗦道:“回主人的话! 只怪小人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 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啦! 望请主人念着我这些年矜矜业业,将卢府打理的囧囧有条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小人保证,日后再也不敢起贪念了……” “哼!饶你?” 卢俊义冷冷道:“想我卢俊义英雄半生,威名赫赫! 天下人谁不敬畏我三分? 我就算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是我最体己的心腹和最亲近的人,背叛我! 你和贾玉娇那个贱人勾搭一起,使我颜面尽失! 你告诉卢某,我如何能饶你?” 李固一听,忙不迭的叩头求饶!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他还一直都没有穿裤子,这一叩头,那屁股撅起来,场面简直不可描述! 卢俊义见状,怒火更胜三分,大喝道: “当日你落魄潦倒,在我卢府门前堪堪就要冻死,是卢某心软收留你在家中! 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占我妻子,作威作福不说,把我视若己出的燕小乙赶出家中! 这些也就罢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密谋要诬陷我勾结贼寇,要攻打大名府,等置我于死地后,再夺我的家产! 真是机关算尽,好一对心狠手辣的狗男女啊! 我卢俊义心怀慈悲,恁般信任你们,想不到,最后竟还养出来一群白眼狼! 好啊,真是苍天无眼! 今日我若不杀你,如何出我胸中这口恶气?” 李固原本在苦苦求饶,一听卢俊义铁了心要杀他,索性也豁出去了,当下面露阴狠道: “卢俊义,既然你非要杀我,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黄泉路上不远,我李固早死一步,你也休想独活!……” 此言一出,卢俊义哪里还能忍得? 当下上前一把抓着李固的腿,将他倒提起来,两膀一用力,直接将那厮撕成了两半! 那李固一时尚未死绝,口中还不住叫嚣: “卢俊义,我在黄泉路上等着那,倒要看看你如何死……” 卢俊义将李固的两半身子往地上一丢,看都不看他一眼,径朝燕青说道: “小乙,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燕青忙抱拳说道:“主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小乙只恨自己不能替主人分忧,更恨自己没有早早发现李固这厮的恶行! 否则,也不至于落得让主人杀人的地步!” “你无需自责,此事更不怪你!”卢俊义沉声道: “要怪就怪卢某瞎了眼,看错了人!” 言罢,又对杨雄和公孙胜抱拳说道: “家中丑事,倒让二位见笑了!” 公孙胜摆手笑道:“无量天尊! 这都已经折腾大半夜了,贫道腹中却是有些饿了! 员外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教人弄一桌酒席上来,咱们先填填肚子?” 话音未落,就听杨雄说道: “酒席不急,以某家之见,卢员外该想一想接下来如何打算了!” “还能有何打算?”卢俊义听了,摇头苦笑道: “李固一死,家中诸多琐事要处理! 卢某一时焦头烂额,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待他说完,杨雄便摇头道: “员外怕是想得差了,某家说的并非只是你家中之事! 你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戮杀了贾夫人和李固!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少不得要吃官司! 因此,员外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眼见卢俊义张嘴还要分辩,杨雄直接摇头道: “员外或许觉得你卢家世代经商,家中资产颇丰,你卢俊义武艺绝顶,威名赫赫,官司定落不到你身上! 俗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 贾夫人和李固身死,若是无人去报官,官司却是落不到这里! 但李固做卢府管家多时,手下岂能没有几个体己心腹? 他一死,定会有人偷偷跑去报官! 到时候,官军前来拿人,员外又该如何应对?” 听得此言,卢俊义面上也不禁犹豫起来! 这时,燕青说道:“主人,要不咱们走吧! 只要离开了大名府,官府拿不到人,又能奈你何?” 卢俊义摇头道:“我卢家还有偌大的家产在这里,岂能说走就走?” “主人糊涂啊!”燕青急道: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主人就先逃离此地保住性命,至于家产,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就是啦!” “燕青兄弟说的不错,员外当知该断则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杨雄说道: “钱财说到底,不过就是身外之物! 若是命都没了,你要那偌大的家产,还有何用?” 眼见卢俊义眼中依旧有些不舍,杨雄又笑道: “你若是实在舍不得家产,那就立下一张字据,将全部家产全部落在小乙哥身上就是! 我相信,以小乙哥的为人,定不会如同李固那般想着侵吞你的家产! 他只是替你保管,甚么时候你卢俊义再回来,小乙哥定会如数奉还!” 此言一出,不但卢俊义愣了,便连燕青也呆住了! 随即,他连连摇头笑道:“杨雄哥哥,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杨雄笑道:“某家并未说笑!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参与杀人,官司也落不到你头上! 你的为人义气员外也知道,既有你守护家产,总好过落到别人手里! 某家相信,卢员外也明白这个道理!” 话音刚落,就听卢俊义说道: “杨雄兄弟说的有道理! 小乙休要发愣啦,快去取纸笔来,我现在就将全部家产都落在你的名头上!” “主人!……” 燕青还待拒绝,卢俊义直接摆手道: “好啦,时间紧迫,你休要废话啦,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燕青无奈之下,只得去找纸和笔! 不多时,卢俊义写好字据,又与燕青说了许多宝物钱财存放的地方后,遂看着杨雄笑道: “兄弟果然非是常人! 卢某日后无处可去,暂时就要跟着你啦!……” 第16章 公孙胜拨云弄雾 卢俊义展露枪法 话说卢俊义将家中诸事交代给了燕青后,当下便提出要跟着杨雄! 杨雄听了,自是欣喜不已!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燕青去叫人弄来一些吃的,众人边吃边聊! 吃饱喝足后,卢俊义还打算在家中好生歇息一下,却听杨雄说道: “其实咱们早就该离开大名府才是! 我怕员外还有事没与小乙哥交代清楚,这才留到现在! 既然诸事已毕,那事不宜迟,咱们趁夜就出大名府,以防夜长梦多!”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无异议! 就在卢俊义去收拾行李、兵器、马匹的时候,燕青早机巧的跑去外面查看起了情况! 这一看可不要紧! 只看见从大门外到巷子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官兵。 燕青不敢怠慢,掉头回到杨雄这里后,急声道: “坏事了,外头官兵已经把四牌坊巷全部包围起来了! 看样子,大概是来捉拿主人的。” 一听这话,卢俊义心里不禁暗道: “果然又让杨雄兄弟猜到了! 只怪我刚愎自用,狂傲自大,不早听他的话,否则也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杨雄问道: “杨雄兄弟,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杨雄面上倒是毫无惊慌之色,只轻笑道: “员外前番还看不起李固、贾夫人这对狗男女,却想不到,他们还真把官军招来了吧?” 不等卢俊义搭话,燕青便恨声道: “那李固和贾夫人没有旁的本事,一定是把钱给那些公人花足了。 再加上有人通风报信,这厮们就来了!” 杨雄笑道:“李固和贾夫人已经死了,小乙哥就休要再发恁些狠啦! 日后你掌管坐镇卢府,可千万别像卢员外一样,轻信小人!” “哥哥放心吧,小弟心里有数!” 燕青话音刚落,杨雄便又问他道: “你刚刚出去,有没有看清楚,带兵来拿卢员外的,都是什么人?” 不待燕青搭话,忽听卢俊义冷哼一声: “哼!这大名府城里,武艺最狠的,莫过于兵马总管天王李成和兵马指挥使血刀纪安邦! 其他如兵马都监大刀闻达、总镇官急先锋索超等人,皆稍差一筹! 卢某倒不是小看他等! 一来平时我跟他们相处得还可以,二则凭他们的本事来捉拿我,卢某谅他等也不敢。 不管此番来的是哪一个,我看他们哪个敢进门来拿我?” 一听这话,旁边的公孙胜登时笑道: “我等皆知员外武艺绝顶,贫道更是听说过,昔日员外在军中时,还曾有过以一当千的光辉战绩! 但那又如何? 这大名府乃是朝廷军事重镇,兵马何止千万? 且不说那梁中书麾下的诸多惯战猛将,就只那万千兵马,员外要把他们全部戮杀干净,岂不也要累到吐血?” 眼见卢俊义面上有些不服气,公孙胜又笑道: “事到如今,员外也休要再意气用事,凡事都听杨雄哥哥的便是! 贫道敢用我师傅他老人家的人格担保,哥哥定能保得你安全无虞!” 卢俊义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时候,燕青终于插上话了: “我刚刚看的清楚啦! 此番带兵来捉拿主人的,既不是血刀纪安邦,天王李成,也不是大刀闻达和急先索超,而是王太守麾下的都监府张奎。 那厮就是个无名鼠辈,本事也有限得很。他不敢进来,就叫手下兵丁在门外包围!……”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喊道: “呔!好大胆的玉麒麟卢俊义,你敢上黑风岗、虎翼山做强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知府大人有命,让本将捉你归案!你赶快出来啊!……”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顿时又有一个个军兵聒噪的声音传来! 不过,外面的军兵只是一个个嘴里喊的起劲儿,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卢府。 杨雄皱眉想了一下,随即把眼看着公孙胜,笑道: “某家打算和卢员外强冲出去,不知道长?……” 不等他说完,公孙胜便端起酒碗笑道: “贫道虽比不得哥哥和卢员外那般勇猛,却也能纵马逃命! 况且,贫道这里还有些小手段,或可能助哥哥一臂之力!” 说着,他端起一碗酒水,口中念了几句真言,随即含着一口酒水望空喷去。 燕青看得好奇,不由问道: “公孙先生这是是何意?” 公孙胜笑道:“这是贫道在二仙山学的都箓大法内的其中一招,唤作喷云逼雾! 诸位且稍待片刻,不出多久,便会有大雾来也! 到时候,咱们就乘着大雾好走!” 一听这话,杨雄和卢俊义不禁大喜不已! 少顷后,公孙胜笑道:“时辰到了,咱们可以走啦!” 几人出来门口一看,就见那半空中果然开始落下雾气,靡靡霭霭,转眼之间,数丈不见人影! 杨雄正自观瞧那些官军的情况时,手里的鬼头刀也突然一震! 刹那间,一股股黑雾涌出,转眼之间就散遍这眼前巷口里! 在围堵的一众官军眼里,这巷口中顿时不见三光,阴森一片,冷风瞍嗖,茔火点点,雷震风吼,鬼哭狼嚎。 就在这厮们茫然无措的时候,抬眼就看见雾气中,突然扑来一些青脸红发、巨齿獠牙的妖形鬼相。 这些鬼怪魔王,都奇嚷怪嗥着杀将过来。 众官军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一时间都给惊得兵慌马恐,乱了阵脚! 胆儿大的还敢抡着刀枪厮杀一气,胆小的忍不住坐在地上惊叫出声。 再说卢俊义看到这般情况,一惊公孙胜能拨云弄雾,二惊杨雄挥刀就现鬼影! 反应过来后,他心里也不服气,当下把坐骑一催,掌中这一条团龙金枪“唰楞愣”抖开,煞是厉害! 只见这金枪,展枪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横扫犹如千雷吼,飞落亚赛万山崩。 那些官军有倒霉的,一旦碰上枪,顿时就死! 一时间,这些军兵更是鬼哭狼嚎,四散遁逃,个个是心悬梗嗓,胆缀舌尖,哪里还顾得上堵截? 就这么着,杨雄、公孙胜、卢俊义三人就出了包围圈,端是轻松至极! 第17章 围追堵截 玉麒麟在此 话说杨雄并同公孙胜、卢俊义一起,催马出了巷口后,回头一看,只见白茫茫的重雾盖下来,数步外就不见人影。 此时大街上,已经有那早起的百姓行动。 三人乘着浓雾,只顾走往城门口奔去,到得大名府南门时,城门早已大开! 借着大雾遮掩,杨雄三人催马就闯出了城去! 奔上大路后,马不停蹄,往南一直又走了五六里,这才出了浓雾笼罩之外! 眼见周围已经没了行人,杨雄扭头看了一眼,随即兜住战马,与卢俊义笑道: “员外,你且回头看看!” 卢俊义闻言,同样勒住马回头去看! 只见那大雾密密层层,把整座大名府笼罩着,好似那蒸笼里的热气一般,腾腾地往天上滚卷。 自己三人的身子就立在雾外,相距不过三丈! 此时又有初升起的太阳,照映得格外分明。 卢俊义看罢,不禁摇头赞叹道: “早听说公孙先生神通广大,今日卢某却是深信不疑啦! 你有偌大的道法,杨雄兄弟神秘莫测,再加上卢某这条团龙金枪! 试问这天下,咱们三个何处去不得?” 公孙胜笑道:“哈哈!员外谬赞啦! 贫道这点儿微末伎俩,值甚么? 我受本师罗真人传授有若干道术,这仅是都箓道法里面一点逼雾的法儿! 且待日后有机会,贫道再与员外施展些其他术法瞧瞧!” 说到此处,这厮看了眼杨雄,又接着笑道: “当然,贫道的这些障眼法,在杨雄哥哥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啦!”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术业有专攻,道长休要谦虚! 某看这大雾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趁着官军没有追来,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公孙胜和卢俊义皆点点头,随即三人一声吆喝,齐齐催马往南而来! 自打遇着公孙胜后,杨雄已经有了目的,那就是去水泊梁山! 毕竟此时托塔天王晁盖等人尚未劫取生辰纲,也就没有豹子头林冲戮杀白衣秀士王伦,让晁盖一伙鸠占鹊巢之事发生! 此时若是先去占了梁山泊,身边又有公孙胜、卢俊义辅佐,杨雄坚信,自己以后的日子那可就大有可为啦! 这日,三人来在一座山下! 杨雄抬眼观看地势,见两侧皆是高山,中间是一条官道! 这条道不太宽,并排能走两辆车,往前是一漫长坡,越走越高! 到了山口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一面看着,杨雄一面朝卢俊义笑问道: “员外昔日曾在军中征伐过,熟悉兵法阵战! 依你看来,此处凶险否?” 卢俊义闻言后,打眼一看,随即笑道: “若是有队人马守住前面的山口,那咱们朝前的路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到时候,还少不得需要公孙先生再用拨云弄雾的法术,好遮掩咱们的行踪!” 此言一出,公孙胜不由摇头笑道: “员外太过高看贫道啦! 若是清晨,再有一碗清水在此,贫道或能聚集一二十丈方圆的浓雾! 但此时艳阳高照,近处又没有水源,贫道纵使想弄些雾气出来,一时也难以办到!”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正要说话,就听杨雄笑道: “无妨!大不了,咱们兄弟一起撞杀出去就是啦! 某家就不信,有道长和员外在,还有人能拦得住我们!”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山口处! 就在这时,忽听里面响了三声礼炮,炮声未绝,就从前面冲出无数的人马! 五颜六色的彩旗招展,号角齐鸣。 但见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当中是一员威风凛凛的战将! 旁边还有一众大小将佐,如众星捧月般伴随着他! 放眼望去,但见这员战将: 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那脸色跟生猪肝一个颜色,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虎头战靴。 跨下赤炭火龙驹,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 往那里一站,浑身煞气凛然! 他身边那些大小将佐,也是个个精神抖擞,满脸嚣张! 杨雄这里正看着,就听卢俊义沉声道: “为首那员大将,就是大名府兵马都监大刀闻达! 在他身边的,还有副牌军大铁椎周瑾,先锋虎骑将王林,偏将李毅,左将王良等! 那梁中书和王太守还真看得起卢某,竟派来这些个战将来擒捉我!” 杨雄笑道:“天下谁人不知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枪棒双绝,马步军横推第一? 要是来的人少了,岂不是白白给员外送人头? 那梁中书和王太守好歹也是坐镇掌管大名府的一方牧守,焉能想不到这一点? 不过,某家倒是又些好奇! 那奸贼李固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好处,竟然非要置员外与死地?” 话音刚落,就听公孙胜笑道: “哥哥怎地糊涂啦? 且不管梁中书和王太守受了多少贿赂,他们定然知道卢员外家中乃是巨富! 试想员外一旦丧命,那巨额财富岂不就成了无主的? 到时候,梁中书和王太守再稍稍用着手段,那些资财焉还能落在旁人之手?” “这般说来,小乙岂不是就危险啦?”卢俊义突然有些担心道。 公孙胜笑道:“员外放心,只要你活得好好的,那王太守和梁中书就心有忌惮! 燕小乙的处境虽说有些困难,但却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道长说的不错!”杨雄接着笑道: “若是员外今日能大显神威,将这些拦截咱们的官军全部戮杀干净! 那梁中书和王太守只怕都要被吓破了胆,生怕哪天员外就杀去他们面前! 对于卢府,他们也就不敢太过觊觎啦! 如此,小乙哥的处境也就安全了!” 听闻此言,卢俊义两眼一闪,点头笑道: “两位说的有道理! 那卢某今日就试试,看看我这条团龙金枪,是否能饮饱鲜血!” 言罢,他朝着对面那些官军大喝一声: “呔!兀那厮们,玉麒麟卢俊义在此! 你们若是识相的,就速速闪开去路,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啦!”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又是一阵炮响! 炮声中,又有一队人马呼啦啦的杀到,正好将三人的后路给堵了起来! 第18章 血麒麟纪安邦 卢俊义开杀戒 且说一阵炮响过后,就见一员官将带队,从后面堵住了杨雄三人的退路! 不多时,这队兵马到了近前,只见那员战将把掌中大刀一举,队伍立即雁翅排开,严阵以待! 放眼看去,这队人马就像水波浪一样,数也数不清,军兵战将一个个身披盔甲,手执利刃,人似猛虎,马似游龙。 就在杨雄和公孙胜这里正自观瞧时,就听尚未出阵的卢俊义说道: “这边队伍里为首的战将唤作纪安邦,官封大名府兵马指挥使! 单论武艺,大名府诸将中当属他最是了得厉害! 这纪安邦本是蓟州府人氏,文武双全,掌中赤血金刀,跨下骑坐一匹赤红九朵麒麟兽,故人常称他做金刀血麒麟! 昔日曾在边庭上效力! 因横勇无敌,得了梁中书的赏识,从此留在身边听用! 想不到你,此番梁中书竟连他也来了! 待会儿动手时,二位都小心一些……” 听着卢俊义的话后,杨雄不由把眼看着看着纪安邦! 只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 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一眼看去,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头戴一顶紫金帅字盔,身穿一领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一根狮蛮紫金大带,足蹬一双虎头龙纹战靴! 左右悬弓挂箭,跨骑一匹赤血麒麟兽,掌中倒执一杆盘龙赤血金刀! 顾盼间,真是凶眉怒目,好不威风! 杨雄看罢后,不由笑道:“真是好一员凶威凛凛的猛将! 员外可知,这纪安邦较之那天王李成,本事如何?” 听得此言,卢俊义满脸凝重道: “他二人都是武艺绝顶的高手! 但卢某有把握能败战李成,却不敢说保证能胜战这纪安邦! 今日有此人在,咱们三个要强冲出去,怕是不那么容易! 待会儿动手时,卢某先在前面冲撞开路,杨雄兄弟和公孙道长定要跟紧我! 切记,别让官军纠缠住! 否则咱们再想要遁逃走脱,怕就无望啦!” 言罢,卢俊义先看了纪安邦一眼,随即大喝一声,径拨马朝着前面大刀闻达这一路杀撞过来! 却是打定主意,柿子要挑软的捏! 再说闻达,一看卢俊义没有去与后路纪安邦的人马对峙,反而朝着自己这边杀来,他心里就有点二乎!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卢俊义那横勇无敌不逢对手的威名,天下皆知,何况闻达还是大名府的兵马都监,那更加就如雷贯耳啦! 说话间,卢俊义就杀撞了过来,这时闻达再心虚也不能退后了! 当下他把钢牙一咬,打算先抢个先手! 孰料不等他发话,就听旁边的大铁椎周瑾喝道: “逆贼卢俊义,你勾结黑风岗、虎翼山的贼人,欲攻打大名府在先! 事情败露后,又杀了你家管家李固和你夫人贾玉娇! 如此草菅人命,恶贯满盈,端是该死至极! 中书相公已经下了严令,要缉拿你归案! 今我大名府天军重重包围下,你已然遁逃无望! 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兀那周瑾小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对卢某大呼小叫了?看枪!” 卢俊义大喝一声,马蹄不停! 周瑾一看,忙一踹镫,马往前撞,掌中一柄大铁椎抡的溜圆,奔着卢俊义胸前就砸了过来! 卢俊义并不立枪来挂,而是摔枪往他那铁锥上盖了过去! “叭!……” 两般兵刃相撞,直震得周瑾两腕发麻,大铁椎也沉了下来。 卢俊义冷哼一声,拧枪就刺。 周瑾要闪没闪开,“噗!”被一枪正刺在心口上,从前心扎进去,后心见尖。 随着卢俊义后把一压,前把一提,“噌!”一下,就给周瑾的死尸挑起来,走马绕了个弯,啪!冲着官军阵里甩了出去。 闻达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赶紧命人替周瑾收尸。 这时,偏将李毅说道:“闻达将军莫要惊慌,待俺去撒马一战!” 言罢,他把大刀一摆,冲到阵前。 卢俊义一瞧,又上来一将,金盔金甲,手执大刀,蜡黄一张脸,也是凶眉恶目,其势汹汹,当下冷哼一声: “哼!区区一个无名下将,也敢跑来卖弄?” 李毅闻言怒道:“卢俊义,你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今日杀了你,我李毅就是未来的无双猛将!” 言罢,他不待卢俊义再搭话,抢先手,大刀使一招力劈华山,奔卢俊义头顶下来了。 卢俊义两手执枪,翻眼瞧刀,瞧他不能抽刀换式了,这才用枪尖子从底下愣往刀盘上撞! 就听“当”的一声,就把那刀顶飞了。 李毅手中刀往上飞,下边刀攥冲上来,把他两个手心都划开了口子,鲜血直流。 卢俊义枪头一转,直奔他小肚子刺去。 李毅躲闪不及,两脚往上蹬镫,噌!整个身子就悬了起来。 卢俊义这一枪却是刺空了,但李毅正好骑在枪杆上。 随着那员外用力一撩,竟把李毅从自己头顶上往后扔了过去。 李毅从半空中落下来后,头顶着地,脖子窝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卢俊义可不会留手,转过马来,甩枪就刺,“噗”得一下,正刺在李毅面门之上,将他刺死! 眼见卢俊义转眼之间就戮杀了周瑾和李毅,官军阵里不禁起了一阵恐慌! 杨雄心里却暗暗可惜道:“那副牌军周瑾,亦是水浒原着中有名号的。 记得他曾与青面兽杨志战了数十回合,是个武艺不差的! 偏将李毅明知道卢俊义武艺绝顶,还敢出战,说明他对自己的本事十分有自信! 如此说来,无论周瑾还是李毅,都不是那徒有虚名之辈! 奈何被卢俊义几下杀死,着实可惜了!” 想到这里,杨雄忙大叫道: “员外再斗战时,且手下留情! 对于那些个官将,能生擒就生擒,实在不好擒捉,那就杀成重伤也无妨! 至于最后杀人之事,就让某家来吧!……” 第19章 杀出重围 河水拦路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听到杨雄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就依言照做起来! 只见他把那条团龙金枪连摇,先后又把先锋虎骑将王林、左将王良打落马下! 其中,那王良因为实力太弱,直接就被战马给踏碎了脑袋,就此丧命! 王林只是重伤,不过他紧接着就被后面赶来的杨雄,用鬼头刀给抹了脖子! 入云龙公孙胜在旁边看得好奇,当下忍不住问道: “哥哥不让卢员外斩杀对手,偏要自己拿你的鬼头刀来抹那厮们的脖子! 这其中,难道还有甚么说法?” 杨雄也不瞒他,直接笑道: “道长说得不错,却是有关系! 因为某家要想炼制如天王李成那般的鬼刀灵将,就必须用我的鬼头刀亲自斩杀对手的脖颈才行!” 听得此言,公孙胜恍然的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并马跟着卢俊义,继续朝着前面冲去! 再说卢俊义,此时真是杀得疯狂了! 一个官军偏将舞着双锤,挂动风声砸来。 卢俊义把大枪往上一横,说声“开!”,当的一下就磕出去了! 那偏将被震得虎口发热,的大锤都被崩起四五尺高,差点撒手! 他不甘示弱,借着军兵的遮掩,分锤奔向卢俊义的两耳根子打来! 卢俊义一低头,躲过双锤,大枪一抖搂,直向偏将的嗓子扎来。 偏将一见不好,还想要收锤去磕枪! 哪知卢俊义的枪招特别快,这招是假的! 只见他手腕子一压,枪头“唰”得一下,又奔他小肚子! 那偏将一扭身,想着躲闪! 可惜还是晚了! 大枪从他肋巴扇子“噗!”得扎进去了,卢俊义一翻腕子,就把挑在马下! 后面的杨雄本待拿鬼头刀去抹那厮脖子,孰料那厮却早被挑死了! 这时,那坐镇官军阵里大刀闻达终于忍不住了,大喝一声: “众军兵听令,全给本将上! 今日定要擒捉卢俊义,拿他回去见中书相公!” 军令一出,众官军当下呼啦啦的涌杀上来! 你别看一起围上来那么多人,卢俊义这条枪神出鬼没,指东扎西,指南扎北! 一众官军那真是贴上死,接上亡! 刹时间,就被卢俊义杀开一条人胡同,冲出官军队伍,直奔闻达杀来! 杨雄和公孙胜在后面也不甘落后,一个拿鬼头刀乱砍,一个用松纹古剑乱劈! 一时间,杀得众官军吵吵嚷嚷,互相践踏,人撞马,马撞人,死伤无数! 闻达知道卢俊义的厉害,心里虽然打颤,但见得后面血麒麟纪安邦已经带着兵马追了上来,当下强打精神,喝道: “卢员外,果然武艺超群,待某家会你一会!” 说完,他使足力气,抡起大刀来个泰山压顶,奔着卢俊义的头顶“呜”就劈下来! 卢俊义刚刚挑翻几个拦路的军兵,一看不好,忙用团龙金枪一接! 只听“当!”这一声,震得两匹战马都倒退好几步。 卢俊义身子一晃,接着就稳住了雕鞍! 再看闻达,两膀发麻,心口窝发热,一口鲜血忍不住涌了上来,已经堪堪到嗓子眼了,这厮一使劲又给咽了下去! 不等他调整好,卢俊义已经催马过来,趁着二马一错镫,伸手抓往闻达的束甲大带: “你过来吧!” 一下子把他给抓住,横担在自己战马的铁官粱上! 扭头一看杨雄已经跟着上来,卢俊义把闻达“扑通”一扔,说道: “杨雄兄弟,这大刀闻达就交给你啦!” 杨雄一看闻达被扔过来,也不言语,只把鬼头刀一撩,正好砍在闻达的脖颈子上! 随着“噗”得一声,一颗脑袋冲天飞出,落在军兵丛中,滴溜溜滚了丈远! 那些军兵本就畏惧卢俊义的神威,再看闻达与诸将皆被斩杀,众人顿时慌了心神! 哪里还敢再去追杀杨雄三人,直接扭头就跑! 如此一来,倒是把后面纪安邦的人马给堵截住了! 纪安邦见状,气得直跳脚! 眼见杨雄三人就要冲出山口,再晚就追不上了,纪安邦当即两眼一瞪,怒喝一声: “都给本将闪开,敢挡路的通通去死!” 话音未落,那柄赤血金刀就横扫起来,一连砍杀了十数个挡路的军兵! 吓得那些军兵忙往两旁一分,给纪安邦闪开了一条通道! 纪安邦怒吼道:“尔等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等我回来再与你们计较!滚开!” 言罢,他又朝着身后的人马喝道: “本将这里先去追那三个逃犯,你们随后速速赶来!不得有误!” 说着,他催开坐骑,直冲山口而去,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兀那玉麒麟卢俊义,你往哪里走?快给本将站住!” 此时已经冲出去山口的杨雄三人,自是不会等着纪安邦带兵马追上来! 三人一路飞马朝前走,忽见眼前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但见这河水流平静,虽说不是太宽太深,但也有七八丈宽,将近一丈深! 卢俊义本待直接催马过河! 公孙胜笑道:“趁着官军还没追来,咱们就朝旁边那里绕道便是! 若是直接过河,万一战马陷在淤泥里,那我等可就成了瓮中之鳖,或是官军的弓箭活靶子啦!” 话音刚落,杨雄望着那河水笑道: “公孙道长说得不错! 你们二人且带着我的战马绕路去吧,某家在此,再等等那纪安邦!” 卢俊义一听,不禁犹疑道: “纪安邦武艺绝顶,身边更有那许多军兵追随! 便连卢某都不敢轻攫其锋! 杨雄兄弟还不速速离去,留在这里等死吗?” 杨雄一指那河水,笑道:“实不相瞒! 某家自幼曾随父母习练过水性,就这条河水,我要过去那简直如履平地! 我留下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河水的便利,顺手擒捉了那纪安邦!”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登时想到那夜回卢府时,杨雄曾带他一起上房揭瓦,端有一身好轻功! 公孙胜则是对杨雄的话,深信不疑! 当下二人皆无异议,只齐齐抱拳笑道: “那兄弟(哥哥)就且小心点,我二人先走一步了!” 言罢,二人便带着杨雄的战马,朝着旁边绕路而去! 第20章 杨雄水底擒猛将 纪安邦追随 且说杨雄主动留下来,并不是一时逞强,而是眼前的河水让他想起了原身小时候,随父母学习水性的情景! 通过原身的记忆,杨雄知道,自己不光能水里交战,还能在水里待上三天! 困了能漂到水面,仰面朝天往水皮上一躺,就能睡觉;饿了,沉到水底抓鱼吃,还能在水里睁开眼睛看东西! 那真是如鱼得水。 就在他这里望着眼前的河水,琢磨着怎么去捉血麒麟纪安邦时,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扭头一看,正是纪安邦追了上来! 他一看就杨雄自己在,当即咧嘴狞笑道: “嘿嘿!兀那泼贼,你们纵有通天本事,还是被本将追上了吧? 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再往哪里逃? 卢俊义和那个道人呢? 说出他们逃到哪去了,本将或可留你一命! 否则,你就等着尸体被扔河里喂鱼吧!” 杨雄笑道:“你就是大名府兵马指挥使血麒麟金刀纪安邦吗? 果然生得仪表堂堂,真好威风! 你记住,某家唤作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的便是! 今日不是你来擒捉我,而是我等在这里要擒你!” 纪安邦一听杨雄的话,心里不禁一愣,随即犹疑道: “病关索杨雄?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莫非你就是近些日子,北地传言的那位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汉,关老爷三公子下凡的杨雄?……” “甚么关老爷三公子?那都是江湖传言,某家就是杨雄!” 杨雄不等纪安邦说完,便摇头笑道: “纪指挥使,你不是要来捉我吗? 某家现在就在这里,你还在等什么? 难不成,你是自己没有把握捉住某家,在等那些军兵上来?” 纪安邦闻言,冷笑道:“哼!休要以为你在江湖上有些名头,本将就会有所忌惮! 自打我从军以来,见过的英雄豪杰不知凡几,却无一人能挡得住本将掌中这柄赤血金刀!” “嘿嘿!卢员外也不能吗?”杨雄笑问道。 听得此言,纪安邦面色不由一滞,随即他冷笑道: “那卢俊义若是敢挡我的金刀,为何还要狼狈逃窜? 依本将看来,他就是个胆小如鼠,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好啦!本将不想再说他! 先说你吧! 念着你有些江湖名声的份上,本将也不杀你,你自己弃械投降吧! 我观你却是气度不凡,若是肯翻然悔悟,迷途知返,本将愿意带你回大名府,请中书相公与你一个司职! 到时候,光宗耀祖,荣耀门楣,岂不比你如此闲游瞎逛来得强?” 杨雄一听,不禁暗道一声: “这厮本事大不假,性子也是狂妄的很! 既然如此,那我就使个激将法,看他上不上当!” 想到这里,杨雄望着纪安邦,笑道: “纪指挥使看来真是狂妄至极! 既然已经知道了某家的来历,还敢大言不惭,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眼见纪安邦两眼一瞪要发怒,杨雄又笑道: “不若咱们打个赌如何?” “哼!你想怎么赌?”纪安邦冷冷道。 杨雄笑道:“今日咱们俩之间,若是某家能够擒捉了你,你便要无条件的追随我! 若是你擒捉了某家,那我也一样,日后都听你的调拨差遣! 怎么样?纪指挥使可敢答应吗?” 纪安邦听了,果然上当,当下脱口而出道: “本将为何不敢?你且拿命来吧!” 说着,他催马抡刀,就朝着杨雄杀撞过来! 杨雄见状,面上微微一笑,随即扭身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河里! 纪安邦吃他的激将法激将,跨下战马的速度又快,一下子没停住,跟着连人带马也窜进了河里! 这时候,杨雄身子往上一蹿.一把抓住纪安邦的束甲带,又猛然往下一坠,纪安邦顿时一栽歪,跟着就落在了水里! 他身上盔甲沉重,一下子就翻了身,弄了个肚子朝天,连人带刀沉到了水底。 俗话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莫看纪安邦武艺绝顶,但却不通水性!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踩水、凫水全不会,光会“咕噜噜”喝水,两手越划拉,沉得越快! 一连灌了三大口水,这厮的脑袋就开始晕乎啦! 杨雄一看纪安邦的劲都泄了,再也没有丝毫挣扎之力,当下游上去,双手把他拦腰抱住,用两脚踩水,戏水如游平地般往对岸而来。 到了对岸,他把纪安邦往地上一丢,看这厮还在昏迷中! 当下杨雄又扭身跳进河里,将纪安邦的战马和金刀都寻了出来! 这时候,对面呼啦啦的窜来一队人马,正是纪安邦带领的那些军兵! 一看纪安邦已经被人擒捉到了对岸,众官军顿时皆惊慌不已! 有的大呼小叫让杨雄放人,有的鬼哭狼叫不知所措,还有的则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这时候,杨雄旁边的道路上也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仔细一看,竟然卢俊义和公孙胜双双跨马而来,旁边还有杨雄的战马! 二人一看纪安邦竟然昏躺在那里,不由都惊讶不已! 卢俊义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杨雄兄弟,你果然把纪安邦给生擒活捉了?” 杨雄笑道:“不只是擒捉了他,纪指挥使刚刚还答应了! 日后要追随在某家身边,听凭差拨,永不背弃!” 言罢,又对尚在昏迷中的纪安邦笑道: “纪指挥使刚刚从河里出来,身上湿漉漉的,盔甲又重,地上也凉,还是快些起来吧! 咱们该走了! 你不会是想让某家几人再回去,把对岸那些军兵全部戮杀干净吧?” 此言一出,卢俊义和公孙胜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都把眼看地上的纪安邦! 这时候,纪安邦假装刚刚醒转,睁开眼睛看了看,随即叹气道: “本将此番认栽啦! 大丈夫说话算数,一言九鼎! 我既然输了赌约,那就自会遵守约定! 不过,我这里也须有言在先!” “纪指挥使请讲!”杨雄抬手道。 纪安邦看了眼卢俊义,随即说道: “我跟着你,听你吩咐,这些都可以! 但日后我须与他卢俊义一样! 他做军兵时,我也做军兵;他做大将时,我也做大将! 总之,你们不能小觑轻视我……” 第21章 谁是绝世无双 再添两员鬼将 话说杨雄,闻听纪安邦的话后,不由笑道: “哈哈!纪指挥使想得多啦! 你武艺绝顶,便连武艺绝世无双的卢员外,都曾说不能轻胜你! 如此,谁人又敢小觑轻视你?” 纪安邦一听,不由看了卢俊义一眼,随即摇头道: “卢员外武艺绝世无双,这是哪个说的?” 话音刚落,就听卢俊义轻哼一声: “哼!你这厮乃是被杨雄兄弟擒捉归顺的,又有甚资格想与卢某并列?” 此言一出,纪安邦顿时两眼一瞪: “卢俊义,别人尊你为绝世无双的猛将,纪某可从不这么认为! 我说与你平起平坐,那是看着你比我早追随杨雄哥哥的份上! 否则,你以为你能有资格与我纪安邦并列?” 一听这话,卢俊义也来了脾气,当下把团龙金枪一擎,喝道: “纪安邦,你可是想与卢某斗战一场吗?” “哼!纪某难道会怕你吗?”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大眼瞪小眼,就听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突然笑道: “卢员外,纪指挥使,你二人皆是当世绝世无双的好汉,又都应诺追随杨雄哥哥,那就是一家人! 按理来说,应该英雄惜英雄才是,为何要剑拔弩张?” 言罢,他又看着卢俊义,笑道: “员外枪棒无双,这个毋庸置疑! 纪指挥使刀法出神入化,也是人尽皆知! 但论轻身功夫和水下功夫,你们可能比得过杨雄哥哥吗? 再论道术障眼法,你们能比得过贫道吗?” 眼见卢俊义有些哑口无言,纪安邦面上羞愧,公孙胜又笑道: “二位追随杨雄哥哥时间短,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 其实哥哥他最是惫懒,也不喜欢张扬! 无论是陆战、马战、水战,单打独斗,冲锋陷阵,还是多人群战,兵法阵战! 杨雄哥哥才是天下绝世无双的! 因此,俩位就休要再做那意气之争啦! 依着贫道说,卢员外先让对面的军兵给梁中书带个话,纪指挥使再打发他们回去吧!” “道长说得不错,待此间事了,咱们也该赶路了!”杨雄点头笑道。 随着他这里话音落下,卢俊义先是狠狠瞪了纪安邦一眼,随即朝着对面的官军喝道: “尔等这些泼才听着,某乃玉麒麟卢俊义是也! 今日我不杀你们,只为让尔等回去替我给梁中书带个话! 大名府卢家,乃是我卢俊义的,他梁中书若是敢起觊觎之心,卢某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些军兵一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纪安邦轻哼一声,随即也朝着那些军兵喝道: “你们都听着,回去与中书相公说,纪某此番让他失望了! 我今日弃去官身,从此再也不是大名府的兵马指挥使啦! 梁中书抬举提拔之恩,纪某日后定有报答! 好啦!你们也休要再追了,快些回返大名府去吧!” 言罢,又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我这里已经交代清楚了,哥哥是不是也该与我一个解释?” 卢俊义接着说道:“这厮说得不错,卢某心里也十分好奇! 刚刚公孙先生说,兄弟你除了轻身功夫和水性,还精擅马战步战、阵战群殴! 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杨雄摇头笑道:“那就是公孙道长再吹捧抬举某家罢了,员外和纪指挥使切莫当真哈! 好啦!此间事了,今日某家身边又多了纪指挥使这位英雄豪杰,实乃可喜可贺之事! 咱们先往前头走走,看看能否寻个酒家,再好生痛饮一场!” 听闻此言后,其他几人皆无异议,当下稍作收拾,开始继续启程! 半道上,杨雄安座马背,手捧鬼头刀开始查看了起来! 刚刚,他说又新添纪安邦一位英雄豪杰,其实并不恰当! 因为除了纪安邦这位猛将外,鬼头刀中,又多了两位鬼刀灵将! 这二人是谁呢? 【姓名:大刀闻达,又称神刀将闻达】 【身份来历:本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虎将,身居兵马都监一职,与天王李成一起,惯称梁中书的左膀右臂! 因受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级(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青锋合扇板门刀】 【坐骑:赤炭火龙驹】 —— 【姓名:虎骑将王林】 【身份来历:本是东京人士,昔日曾御林军中行走,因武艺超群得太师蔡京看中,先做到兖州副都统制一职,后被派来大名府襄助梁中书一起坐镇守把!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级(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银龙电光开山斧】 【坐骑:踏雪冲天霜花马】 看完鬼头刀两个新添灵将的信息后,杨雄又是一阵大喜! 那闻达他知道,书中就说他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因此收到他做鬼将,杨雄就是一阵欣喜! 他没有想到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的王林,竟然也是个身居万夫不当之勇的一流猛将! 从此,杨雄身边共有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两个八骠骑勇将,铁金刚沙志仁、虎金刚贺仁杰、大刀闻达、虎骑王林等四个虎级悍将,还有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等两个超一流猛将! 既有这些鬼将在,就如入云龙公孙胜所言,无论是陆战、马战、水战,单打独斗,冲锋陷阵,还是多人群战,兵法阵战,杨雄若是说第一,就无人敢称第二! 当然,这可不是说杨雄已经强横的无敌! 至少,他本身的武艺还是短板! 虽说比起一般好汉要强的多,但与卢俊义、纪安邦相比,那可就真是天上地下,小巫见大巫啦! 一路上,卢俊义和纪安邦互相看不顺眼! 这日,在一座密林旁时,两个终于因言语不合,就厮斗切磋起来! 只见卢俊义和纪安邦两个人搭上手,转眼之间就打了十五六个回台。 旁边的杨雄和公孙胜看着,心中都暗暗喝彩不已! 再说卢俊义、纪安邦俩任,个头几乎一般高,一个使团龙金枪,一使赤血金刀! 但见两般兵器上下翻飞,不住碰撞! 如同乌龙搅尾,怪蟒翻身,蹿蹦跳跃,闪转腾挪! 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第22章 打虎少年 未来的绝世猛将 话说卢俊义和纪安邦战在一起后,虽说不是生死斗,只是切磋,但却依旧十分精彩! 只见卢俊义的团龙金枪,枪舞梨花,当心便刺;纪安邦的赤血金刀,刀分八打,照顶来挑。 这一个枪来时,犹如丹桂簇;那个刀去后,好似雪花飘。 真个是战作一团,不分胜负;杀做一处,难定输赢! 二人双器并举,兜马盘桓,大战数十余合,不分胜负! 旁边杨雄和公孙胜看得是津津有味,不时还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正在此时,旁边的树林里忽然呜得刮起一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刮地遮天,吹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卢俊义和纪安邦也顾不上厮斗了,当下退开战圈,双双纵马回到杨雄身边! 等狂风过后,众人睁眼一看,那林子里竟然已经被折断了好几个棵大树! 公孙胜看罢眼前状况,不由抚须说道: “杨雄哥哥!刚才的狂风来得突然,若是贫道所料不错,定是有虎豹出没,才会有恁般大的风。 俗话说得好,云从龙而风从虎,龙吟则雾起,虎啸则风生! 故此苍龙出海,登时大雨至;猛虎下山,则自然狂风生! 就像贫道与哥哥初次相遇,哥哥挥刀斩杀那头大虫时,也是一样!” 杨雄听罢,不禁连连点头道: “不错!那一次的狂风也确实不小!” 公孙胜刚想答话,忽然从那密林深处传来了一声吼叫声!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窜出来一只斑斓猛虎,朝着几人咆哮大叫! 这只猛虎一出来,杨雄几个人跨下的战马全都四蹄乱颤,再也不敢往前走近一步! 不过,几人皆没有丝毫惧怯! 纪安邦更是沉着冷静,就见他不慌不忙,取下背后的弓和箭,开弓搭弦,对准那猛虎的眉心,嗖的就是一箭! 但毕竟射的太仓促了,这支箭还是射偏了一点儿,正射在那老虎的左眼之上! “吼……” 就见这只老虎狂叫了一声,往上一跃,掉头就往林子旁边的路头跑去! “追上去,别让这畜生伤了路人!” 杨雄大叫一声,催马就追! 其他几人也不犹豫,纷纷跟了上去! 只见那头猛虎先是沿着路跑了半天,随即折道窜到了旁边的一片浓密的草地上! 因为它的左眼睛受了伤,疼得那只老虎在草地上乱蹦乱跳,吼叫不止。 老虎这一叫不要紧,却把躺在地上睡觉的一个少年给惊醒了! 看他还有些眯瞪的样子,这少年刚刚睡得正香呢! 再说那老虎看见了他后,顿时也不觉得疼痛了,怒吼一声,就朝着他扑了上去! 站在路上的杨雄看得清清楚楚,连叫不好,急忙对卢俊义和纪安邦说道: “员外,纪指挥使!那少年只怕要有危险啦!” 随即又朝着下面高喊道: “喂…喂…!那少年,你快躲开啊!” 任凭杨雄这么叫喊,那少年却纹丝不动。 就在杨雄心里焦急,准备纵马杀下去的时候,就见那少年扭过头来,朝着他龇牙咧嘴的一笑! 此时杨雄才看清这少年的模样,看他的年龄,顶多也就十七八岁,面白唇红,腰圆膀阔! 正看着呢,那少年扭身躲开老虎的一扑,随即指着老虎喝骂道: “你这畜生,胆敢惊扰小爷的美梦,那我就要你命!” 说完,他伸手挥拳,要来打那老虎。 杨雄他们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心想: “这少年不是天生胆大,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去打那老虎,难道不要命了吗?” 这一回,连公孙胜都忍不住高声大喊: “那少年,你快跑呀!这可是老虎,会伤人的!” 少年一听,抬头看了看杨雄他们,心说: “小爷我自然知道这是老虎,关你们什么事啊!” 他不但一点儿都没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小爷我今日打的就是老虎!” 言罢,他直奔那老虎而来! 那老虎见状,猛得一声虎啸,随后就是一阵狂风! 只见野树哗楞楞乱吼,野草唰啦啦伏倒! 一声虎啸之后,那老虎前爪一悬,后脚一蹬,对着少年的面门就扑了过来。 诸位皆知,老虎有三威! 这第一威,就是头一声虎啸! 倘若没有英雄骨,没有英雄胆,普通人闻到它的虎啸时带出来的这股气味,就已骨软筋酥动弹不得了,最后也只好由它摆布! 第二威,就是它的虎爪! 虎啸过后,对着人的左右肩头就是一扑,扑着了就得骨断筋崩,不死也重伤! 第三威就是虎尾,那老虎尾巴如同钢鞭相似,扫到了人的腰,腰就断,扫到人的腿,腿就折。 可是今日这老虎遇着少年,也该算它命该绝! 就见那少年不慌不忙望旁边一闪,那老虎登时就扑了个空! 虎身正好落在了少年的身左边,少年抓住机会“嗖”的一下,一个箭步,就已然骑在了虎背之上! 然后用左手紧紧抓住了老虎脖子上的虎皮,那老虎此时才知人家已然骑在了它的身上,并且还抓了它的脖子! 这畜生顿时着急了! 它大吼一声,猛然回头张口就要咬少年!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少年握紧右手拳头,高高抡起,狠击那老虎的头部! 一下,两下,三下…… 一通乱砸过之后,那老虎的脑浆子都让少年给砸了出来! 再看老虎嘴里喷出了几口鲜血后,再也折腾不了,也不吼叫了,四条腿伸了几下,一头死于那草地之上! 少年如此壮举,直把杨雄几人看得赞誉不已! 卢俊义满口称赞道:“这少年天生神力,身法灵活! 若是再随在卢某身边,让我调教几年,定是个绝世猛将的料子!” “哼!少年若是随在纪某身边,不出三年,我保证他就是日后的天下第一刀!” 纪安邦冷哼一声,看着少年,眼里也全是欣赏! 再看那少年,乱拳打死老虎后,先那说了一句: “啊呀!这畜生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随即,他又朝着杨雄几人大笑道: “哈哈!诸位若是愿意,咱们就一起把这畜生烤了吃,如何?” 他这一叫唤,声若雷动! 不等杨雄几人搭话,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竟然蹿出来一条怪蟒! 但只见这条蟒,得有十丈长,斑斑点点,闪着寒光,张着嘴吐着信子,十分吓人! 他往前一蹿似闪电,草抖树摇石头晃。 此时若有人落入它的口中,十有八九会没命! 这条蟒爬出来后,扭项回头,看见了少年。“唰”,身子一挺,脑袋就抬起来了,冲着少年张开血盆大嘴,直吐信子。 第23章 丈八蛇神矛 杨再兴拜师 且说那怪蟒一出来,那少年不由得一惊,面色大变,“唰”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这可比刚刚的老虎吓人多了! 怪蟒一眼就看见了少年,噌一下,就张牙舞爪地奔他扑来! 少年忙往旁边一闪身,躲过怪蟒,想要抡拳去打时,又强自忍住了! 毕竟,那怪蟒实在是太大太长了,赤手空拳怕是难以伤他!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声叫唤: “那少年,你休要迟疑,快接刀!” 话音未落,就见杨雄纵马飞奔过来,把掌中的鬼头刀抛了过来! 少年伸手接住鬼头刀,手挽一个刀花,朗声笑道: “哈哈!多谢啦!” 再说那怪蟒一见没扑着他,把尾巴“啪”的一卷,就朝着少年卷来! 这要是叫它盘上,少年的人就完了。 只见他两脚在地上狠狠一跺,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跳起来,躲过怪蟒的尾巴! 趁着怪蟒一回头的空儿,他手挥鬼头刀,噗的就扎进了怪蟒的嘴里! 接着又反手一挑,直接把怪蟒的嘴给豁开了! 接着跟身进步,“唰唰唰”几刀,顿时就把怪蟒拦腰斩断,最后更是一刀剁掉了怪蟒的脑袋! 这条蟒转眼之间被断成了好几截,早躺在地上不动了! 少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随即迈步来在杨雄身前,双手捧刀,笑道: “多谢这位哥哥递刀! 若无此刀,小弟只怕还要吃那怪蟒伤着! 俺姓杨名再兴,在此多谢哥哥啦!” “你是杨再兴?” 杨雄一听少年报号,先是一愣,随即接过鬼头刀笑道: “哈哈!看来咱们还真是缘分! 我名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正与兄弟同姓!” “小弟见过哥哥!” 杨再兴闻言,面上也是有些惊喜随即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又把公孙胜、卢俊义、纪安邦三人,分别与杨再兴介绍一下! 杨再兴倒是没有失礼,一一与几人打着招呼! 这时,公孙胜笑道:“小兄弟刚刚说,要请我们烤老虎吃! 这下更好,咱们还可以再多煮一锅蛇羹啦!” 听得此言,杨再兴不由笑道: “诸位哥哥若是不嫌弃,那小弟待会儿就施展一下,正要让诸位哥哥尝尝俺的手艺!” 说着,他就开始去扒虎皮,抽蛇筋! 其他人也是各忙各的,公孙胜生火烧水,卢俊义和纪安邦则弄柴火! 杨雄却没有动,他此时已经被鬼头刀上的信息吸引了! 原来杨再兴一刀砍死那头怪蟒后,鬼头刀把它的魂魄也拘进了刀中! 那怪蟒就如同前番的吊睛白额大虫一样,同样有蛇影和信息显现! 只见一团雾气中,那头怪蟒蜿蜒绵亘站在那里!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 这怪蟒虽说不是龙,但往那里一站,也顿时就有腾雾靡雨的感觉! 【姓名:怪蟒】 【身份来历:此蟒本是盘蛇岭上的灵修,曾在偶然间听过蓟州二仙山罗真人布道! 虽说灵智未大开,但也已然与普通畜生不同! 因受宿主鬼头刀砍头,魂魄被拘进了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不过,怪蟒与人不同,虽然能显身出来助宿主厮杀,但也只能作为兵刃!】 【武力:b级(小彪将级),与其他鬼将一样,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杨雄看着刀上传来的信息,忍不住把鬼头刀一抖搂! 随着那刀身一震,只听得呼的一声响,一霎时,杨雄身边星雾弥漫! 接着那怪蛇虚影一晃,铜铃一般的眼露出金光,张开血盆般大口,望着杨雄就扑面撞来。 杨雄连忙把身子一侧,让过蛇头,趁着势将蛇尾一拖。 但听一声“叮”的声亮,定睛再看时,手中拿的哪里是怪蛇蛇尾,分明就是一条丈八长的蘸金蛇矛枪! 枪杆上有还“丈八蛇神矛”五个字。 他这里手拿蛇矛正自观瞧时,旁边原本忙乎着烤老虎、煮蛇羹的几人忍不住围了上来! 公孙胜面露恍然,卢俊义、纪安邦、杨再兴三人却皆面露惊疑! 杨再兴更是忍不住问道: “杨雄哥哥,你这是使得甚么手段?怎地竟能凭空就变出一把蛇矛出来?” 纪安邦接着说道:“怪不得前番公孙先生曾说,杨雄哥哥是天下第一人! 现在看哥哥这般手段,纪某却是相信了!” 卢俊义也笑道:“卢某早就看出杨雄兄弟与众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以某观之,这把蛇矛非比凡间兵器,怕是不差某这柄团龙金枪!” “哼!岂止是不差?只怕还要胜过一筹!”纪安邦冷冷道。 这时,杨雄才笑说道:“这蛇矛唤作蛇神矛,却是某家机缘巧合所得!” 他看着满脸羡慕的杨再兴,笑道: “卢员外说的不错,这蛇矛通灵,不是寻常武器,唯有我一人能用! 兄弟也休要羡慕,且待日后某家定替你寻一把上好兵器来用!” 杨再兴抱拳笑道:“那小弟在此,就先谢过哥哥啦! 只不过,俺就是习得了一些家传武艺,虽说枪法尚可,但一直没有名师指点,与高手相比却是实在差强人意!……”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笑道: “这有何难? 放着枪棒无双的卢员外和敢称第一刀的纪指挥使在此,兄弟何愁无人指点?” “可是?……” 杨再兴闻言后,不由把眼看着纪安邦和卢俊义! 那二人却故作矜持起来,仅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都不说话! 杨雄见状,不由笑道:“兄弟还愣着做甚? 既然卢员外和纪指挥使都没有反对,那你还不速速拜师,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杨再兴登时就要朝着卢俊义和纪安邦使大礼,口中还不忘说道: “敢请员外和纪指挥使收俺为徒,俺定不教二位师傅失望!” 这一回,卢俊义和纪安邦没有再斗嘴,二人互相看了眼,随即双双伸手扶着杨再兴! 卢俊义先笑道:“收徒就算了! 你与杨雄兄弟都以兄弟相称,卢某焉能收你为徒? 只要你愿意,卢某可以随时指点你的枪法!” “卢员外说得不错!”纪安邦接着笑道: “兄弟若是喜欢刀法,也可以随时来寻纪某,我这里也绝不会敝帚自珍,定倾囊相授!……” 第24章 路遇蒋门神 话说杨再兴,听闻卢俊义和纪安邦的话后,自是欣喜不已,当下便嚷嚷着要跟在杨雄身边! 能得这位未来的无双猛将跟随,杨雄自也是十分高兴! 众人吃了半天虎肉、蛇羹后,眼见天色还早,遂又开始动身赶路! 这一天,已然了河北地! 正顺着大道由北往南走时,杨再兴猛然扭脸儿一瞧,随即用手一指,叫道: “哥哥们,你们看那边是干什么的?” 众人闻言抬头一看,就见那大道下坡,有好大的一座席棚,四外挤满了人,不知里头是做什么的。 杨雄看着有些好奇,当下笑道: “那是做什么的?看着倒是十分热闹! 走走走,咱们都去看一看去。” 众人皆没有异议,当下一起走到近前,抬头往观看! 就见这是一座在路旁平地起来的木台,高约丈余,就跟普通的戏台相仿! 高台的后面扎着一片红云缎的台帐,当中竖着一块匾额,上面有四个大金字是: “以武会友” 只见这些台帐前边,左右还摆着些军刃架子,上面插着各种各样的兵器。 再往前,左右分别是一张长桌子! 左边这一张桌子上,摆着茶壶茶碗;右边那一张桌子上,摆满了一封一封的成封的银子! 再往前,就是台口了。 这高台的三面都没有台栏杆,只在台前立柱的旁边,都设着蜈蚣软梯。 正台的两旁,一边还有一座看台,比这个正台约摸高出二尺来,可比正台稍小一些,一座看台顶多也就只能容二十来人。 此时在这两座看台上坐着的,站着的,都是些江湖豪杰,台下那些人看起来倒像是一些普通人! 杨再兴毕竟年纪小,一看这般热闹,不由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诸位哥哥,原来这是一座擂台,咱们不如留下瞧一瞧,如何?” 听得此言后,杨雄笑说道: “反正咱们也不急着赶路,那就留下瞧一瞧。” 言罢,又和旁边一个路人模样的人打听道: “劳驾这位老哥,这儿的地名叫什么呀?是谁在此立的擂台?” 旁边这个人见杨雄气度不凡,当下拱手说道: “好汉请了! 其实我也是过路的,不是此地的人! 不过此地离横海郡很近,地名叫蛤蟆岭! 至于到底是谁在此立的擂台,那俺就不知道啦。” 杨雄闻听后,正要再向别人打听,这时候,看台上突然铜锣一响,就听看热闹的众人说: “开擂了,开擂了,咱们要好生瞧瞧!” 这时,公孙胜笑道:“哥哥!咱们就不用再打听啦! 一会儿台上立擂的人,自会出来有一番交代!” 卢俊义和纪安邦两个人也笑说道: “道长说得对,咱们就且听着就是啦!” 就在这时,只见从看台上下来了五个人,从那蜈蚣软梯上到了正台上来! 其中四个人分别在台的四个犄角一站,只剩当中一个彪形的大汉站在那里! 但见这人平顶身高过丈,肚大腰圆,双肩抱拢,头戴枣儿红色的扎巾,三支软翅朝天,横着三排小绒球,顶门绣着蓝色的二龙斗宝! 身穿枣儿红的锦袄,上绣着朵朵金花,胸前扎着白丝绳的蝴蝶袢! 腰扎杏黄色的丝鸾带,双搭十字扣,细走灯笼穗,蓝缎子中衣,薄底靴子,外罩一件紫通氅,前胸绣着狮子滚绣球,两旁相配团花朵朵,白护领,白甩袖,没系着通领带! 再望他脸上观看,面如吹炭,灰中透紫,大脑门子,两道朱眉,直插入鬓,二目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那秤钩相似,火盆大口,颌下一溜儿虬髯,扎里扎煞! 众人看罢,纷纷一伸大指,叫道: “这人生得好生威武!” 还有识得那大汉的,低声与身边人炫耀道: “俺知道这汉子是是谁! 他姓蒋名忠,因生得高大,故常被人称作蒋门神!” 杨雄恰巧听得有人说这话,心里不由暗道: “蒋门神?岂不就是那个在孟州夺了金毛吼施恩的快活林,最后又被武松打死的?……” 正想着呢,就见那蒋门神蒋忠望下一抱拳,嗓音洪亮,高声说道: “诸位过路的英雄好汉,你们请压一压声音,俺这里有话要说!”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止住了声音,听他说话。 就见蒋门神再次抱拳拱手,说道: “诸位请了!! 我姓蒋名忠,因生得身材高大,故在江湖上有个诨名,人称蒋门神! 因受此地柴大官人的委托,让我替他寻找些家丁护院,故俺就在此处摆置了这座擂台! 无论是哪位英雄好汉,只要是能胜过我蒋忠的,柴大官人定会奉他为上宾,并请作护院教师! 就算胜不得我,只要敢上擂台较技显露本事的,柴大官人也都有厚赏!” 眼见台下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蒋门神把手一摆,示意众人安静,随即他又瓮声瓮气道: “既然是擂台,那就自有些规矩! 我蒋忠是这擂台擂主,台下群雄无论何人,只要习学过拳脚的,自诩武艺过人的,都可以上来与我比试一下! 只要拳头挨到了我的身上,就能赢十两纹银。能踢到我一脚的,也赢纹银十两。 要是谁能把我踢倒在台上,或是打下擂台,那就可以赢白银五十两。 如果哪个的武艺比我高强,不管是打,是踢,是扔,只要能把我弄下台去,那柴大官人家中护院教师的位子,就是他的! 若是不愿意去柴大官人庄子的,我保证,大官人依旧会奉送白银五百两。 不过话说回来! 既然是擂台比武,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保不住诸位有谁就会伤筋错骨。 因此,你们上擂台的时候,最好也掂量清楚! 好啦,该说的我都说了! 诸位若是不知道我蒋忠有什么能耐,不敢轻易上台来比试,那也好办! 我这就脱了衣服,先在台上走一趟拳,给你们看一看。” 说完,就见蒋门神径自脱去了通氅,掖了掖鸾带,随即就在台上“叭叭叭”打起了拳脚功夫! 第25章 小觑群雄 林冲打擂 话说那蒋门神,在台上耍起拳脚,那真是虎虎生风,身俱龙形虎相! 台下众人一瞧,都齐声喝彩说:“好呀!这蒋门神还真有两下子!” 杨再兴看得好奇,忍不住问杨雄: “哥哥,你看那厮的能耐怎么样?” 杨雄摇头笑说道:“据某家看来,蒋门神这趟拳其实并不怎么样! 不过是仗着他的力大,步伐灵活,实乃是粗糙的笨拳! 要论拳脚里的精华奥妙,他还差得远呢!” 听得此言,杨再兴笑说道: “嗯,不单哥哥看他不怎么样,就叫小弟我看,其实也不怎么样。 不要说比不了哥哥们,我看他连我这两下子,也未必比得上!” 杨雄听了就要再说话,还没容他说出来呢,就听杨再兴又笑说道: “哥哥!不如我上去照顾照顾他,要是打他个十拳二十几拳,再踢他三十几腿,岂不就能赢他个几百银子? 如此闹个零花,也是好的呀!” 说着,杨再兴就往前走! 杨雄一把将他揪住,说道: “兄弟休要着急! 银钱动人心,少不得人上去打擂! 咱们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人喊道:“打擂的来啦!” 话音未落,就见一人跳上了擂台! 蒋门神一瞧上来一个人,连忙止住了拳脚,抱拳笑说道: “这位朋友,你能上来打擂,可是好极啦! 俺这里摆下擂台后,有七八天都没开张,一个人也没上来,今天是最后一天摆擂,想不到你就来了! 你可是头一位,真捧了我蒋门神的场啦。 来、来、来!朋友你休要客气,就尽管递招吧!” 那人说道:“别忙,俺先打听打听! 刚刚你说,打你一拳是多少是十两,踢你一脚呢也是十两,要是把你撂倒,是怎么着来着?是五十两,对吧?” 说着,这人一伸脖子望台下头说道: “诸位都给俺记着呀! 等赢了钱,你们的茶水钱俺全包了!” 就听台底下有人答应说道: “你就尽管招呼你的吧,俺们都给你记着呢!” 这些人自顾自的说着,旁边的蒋门神一听,顿时气往上撞,心说: “你们这哪里是打擂啊,就是要发财来了! 这不是穷疯了吗!……” 正想着呢,就见对手突然二话不说就扑过来,窝里发炮,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 蒋门神一闪身形就躲了过去,那人一进步又是一腿,踹向他的胸口! 蒋门神冷冷一笑,身子一窜,又躲开他这一腿! “叭,叭,叭……” 那人在台上跟蒋门神这么一动手,也就顶多有三四个照面。 突然蒋门神绕在他的身背后,底把一伸,抓住了那厮的腰带子,抠住了抖手往下一扔,说道: “你下去吧!” 话音未落,就把那人扔起多老高,由台上扔下来! 那人“噗通”一声跌在地上,直跌的头晕眼花! 好在台下头的近处地下都早早垫着一层挺厚的沙土,就为的是从台上扔下人来,不至于摔伤! 那人虽说没有被摔重伤,却还是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口中“哎哟”个不停! 这时,台下看热闹的人一瞧,纷纷喊道: “好呀,蒋门神真厉害!蒋门神厉害呀!” 还有人叫道:“这汉子也是个饭桶! 像他这样的饭桶,上去干什么呀?不是自己丢脸吗?” 正嚷嚷着,又听看热闹的人喊道: “好啊,又上去一个,咱们再瞧瞧这个的吧!” 再说蒋门神一看又上来一个人,不由笑道: “这位朋友,你也是来打擂的吗?” “嘿嘿!蒋门神,你把俺哥哥打下台去,俺得来给他长长脸,非拿你几百银子不可。” 一听这人的话,蒋门神心说: “这个原来也跟那个一样,全是为钱来的! 哼!蒋爷爷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随即他口中笑说道: “朋友,既然如此,那就休要废话啦,你快上前递招吧。” 那人也不答言,扑上前去一个双风贯耳,双拳直奔蒋门神的左右额角打来! 蒋门神眼看着他的双拳临近了,忙把身子往下一矮,随即上步钻身,由那人的左臂下转过他的身后,然后用脚一踢他的左脚跟! 就这么着,那人“咕咚”一声,顿时仰面朝天就倒在台上了! 蒋门神咧嘴一笑,一哈腰左手攥住他的拐子,右手一抄他的腰,就把那厮提了起来! 随即大喝一声:“你也下去吧!” 两手猛得往前一搓,就把那人也扔下台去了! 看热闹的人顿时又是一阵起哄说: “哈哈,这个还不如那一个呐!” 那人哆哆嗦嗦地爬起走,口中叫道: “嘿嘿,俺是叫人打下来了不假,但你们也休要笑话俺! 要是有胆子,你们就上去试试,说不得还不如俺呢!” 话音刚落,头一个跌下擂台的汉子,叫道: “兄弟说得不错! 咱们虽说都叫人家给揍了,但是咱们兄弟有胆气,敢上擂台! 不像你们,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皆是一群无胆鼠辈!” 台下众人里,自也不乏那厉害的人物,一听这兄弟俩的话,顿时都怒气横生! 这时,就听台上的蒋门神叫道: “俺说你们兄弟是从哪儿来的?就这半斤八两的能耐,也敢上台呀! 不但本领不强,上台未曾开打,就先打听价钱! 这简直就是穷疯了。 不过你俩说得不错,看起来,此地真没有什么能耐出众,武艺高强的好汉。 算了,俺还是把擂台收起了吧!……” 正说着,忽听一人叫道: “台上的人,你说话实在过于狂傲啦! 且休要急着收拾擂台! 待我上台,把你打下来,好教你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好汉!”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飞身跃上了擂台! 但见他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看着是威风凛凛! 只不过,此人穿着一身罪衣罪裤,还戴着长枷行锁,看起来像个被刺配的人! 蒋门神一看他上台,先是一愣,不禁犹疑道: “你是?” “在下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的便是!” 一听这话,蒋门神摇头笑道: “哈哈!林冲是吧?你都披枷带锁,被刺配了,还上了凑什么热闹? 拳脚无眼,你就不怕被俺打的鼻青脸肿,到了牢营不好看?……” 第26章 同门师兄师弟 杨再兴笑荐林冲 且说林冲,听得蒋门神的话后,面上不由轻轻一笑,说道: “你摆下这座擂台,可曾有规定说,不让配军上擂比武吗?” “哈哈!这倒是不曾!” 蒋门神面上一怔,随即咧嘴摇头笑道: “不过,你这披枷带锁的,俺要是这么和你打,岂不是教人笑话? 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林冲笑道:“我便是双手被这枷锁困住,也照样胜你! 打不打?打就休要废话啦,快些出手吧!” 说完,林冲迈步上前一步,面向蒋门神,把丁字步一站。 这时,台底下又是一阵嚷嚷: “诸位快瞧呀,又上去一个,还是个配军呐! 他披枷带锁的能行吗?那蒋门神可是十分厉害的!” 听得众人议论,林冲双手锁在枷锁中,没法抱拳,只朗声说道: “诸位请啦! 我姓林名冲,因被刺配路过此地! 昔日也曾练过几趟粗糙的拳脚,因见到这蒋门神功夫惊人,特意地上来请教! 想要赔着他走个三合两趟的! 待会儿,我要是胜了,自有银两能拿! 到时候,就与你们分了做茶资啦! 若是败了,诸位看着有我上擂台的胆子份上,也休要笑话!” 蒋门神一听林冲说话很够外场,当下就说道: “你叫林冲是吧? 看来你与刚刚那俩人不一样,却是不为银钱! 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客气啦。 虽然你是个配军,但也是外来的,为宾! 俺在此处设擂为主,就请你先进招吧! 俺让你三拳,三拳之后我再插招换式,你我正式比试!” 说完了后,他把双拳在胸前一摆,封住了大门。 林冲见状,微微地一笑,说: “多谢你的承让! 不过,今天我就再抖个胆,我要反客为主,还是你先来递招吧!” 蒋门神一听,不由得心中怒火上升,说道: “哈哈,你这配军的胆子可真不小! 蒋爷我难得发慈悲想让你,孰料你却狂妄自大,不识抬举! 好,那就这么办,你先着打吧!” 话音刚落,他进步三拳,往林冲的胸前打来。 林冲两手被枷锁困住,没法遮挡,只得退步往左右一闪,两闪,三闪! 如此,也是轻易把蒋门神这几拳全都躲过去了! 蒋门神看他完全躲过,心里更是发火! 当下拳脚齐发,甚么搂、打、劈、砸、踢、弹、扫,挂,都使了出来! 那真是一招紧似一招,一式快一式! 只听得拳脚挂着风,不断向林冲打来。 林冲也不还招,仗着身法灵活,只是窜、蹦、跳、跃、闪,展、腾、挪! 随定了蒋门神的前后左右,滴溜溜地乱转,就好像走马灯一般。 左右看台上那些观擂的,以及台下群雄,都看得直了眼,心说: “这林冲真是厉害,蒋门神怕是要输啦!” 倒也有那些不懂得武艺的人,都说: “你们瞧啊,还是蒋门神的武艺高强,把那林冲的打得就剩下闪躲的工夫,没有还手的力量啦。” 里头也有稍稍懂得武功的人,呵斥说道: “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就别胡说了! 那林冲的武艺,可比蒋门神可高的多! 只看他脚下步伐一点儿不乱,身形闪躲得又快,这分明是故意在游斗! 再这么下去,累都能把蒋门神累翻!” 这边杨再兴朝着杨雄几人说道: “诸位哥哥,你们瞧那林冲的打法,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的!” 杨雄点头笑道:“毕竟是堂堂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武艺可非是寻常人能比的! 若非他还被枷锁困住了双手,那蒋门神只怕早就败战啦!” 听得此言,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忍不住问道: “哥哥识得那林冲?” 杨雄摇头笑道:“我也是听人说过他的威名,至于真人,尚是第一次见到!” “只可惜,如此了得的人物,为何却成了一个配军?”杨再兴摇头叹道。 杨雄笑道:“朝廷昏庸,奸臣当道,据说那林教头也是遭了小人暗算陷害,才被刺配牢营! 只是,我听说他素来性子隐忍,惯于忍气吞声! 想不到,他今日竟会主动跳出来打擂……”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玉麒麟卢俊义笑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倒是不假! 但是忍得多了,就难免让人觉得胆小怕事,畏首畏尾! 若是所料不差,林冲师弟应该是在被刺配途中解开了心结,这才不再同先前那般隐忍了吧!” “林冲师弟?” 杨雄一听,不由心道:“原着中,没听说林冲和卢俊义是师兄弟啊,他怎么会称他为师弟?” 心里想着,面上问道:“员外竟称那林冲为师弟,莫非你们是师出同门?” 卢俊义笑道:“兄弟有所不知,卢某的师傅乃是山西大侠铁臂金刀周侗! 师傅他老人家昔日曾在东京做过御拳馆的天字教师,也教授过林冲一些拳脚和枪招! 卢某虽说没有与林冲打过照面,但却知道我有这么一位师弟,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的性格! 据我师傅说,林冲师弟的天资不在卢某之下! 若非他心境不够,枪棒造诣也定不比卢某差!”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点头,笑道: “想不到在此竟然还能遇着员外的师弟,这可真是天作的缘分!” 这时,杨再兴突然又说道: “那林教头既然是员外的师弟,那咱们自是不能再坐看他被刺配去牢营! 不如将他救下,再让他随在杨雄哥哥身边吧? 如此哥哥身边再多一位高手跟随,咱们兄弟的实力岂不又猛涨几分?” 此言一出,卢俊义眼皮子不禁微微一动! 杨雄却摇头笑道:“兄弟你怕是想的差了! 就看林教头能自己上台打擂,他要是真想跑,想必那些押送他的公人也看不住他!” 杨再兴一听,不禁犹疑道: “哥哥是说,林教头是心甘情愿被刺配去牢营?” “是不是心甘情愿,某家也不好说!”杨雄摇头笑道: “与其这么凭空猜测,倒不如等会直接去问他!” 就在这时,忽听血麒麟纪安邦沉声道: “诸位快看,台上就要分出来胜负了!……” 第27章 小旋风有眼无珠 杨再兴怒斥柴进 话说杨雄几人,听得纪安邦的话后,当下都把眼朝着擂台看去! 这时候,台上的林冲和蒋门神你来我往,已然走过了二十几个照面儿! 只见林冲面上依旧风轻云淡,蒋门神却已经累得鼻洼鬓角热汗直流! 他龇牙咧嘴,横眉怒目,恨不能这一拳就把林冲打翻,这一腿把他踢倒! 可是,每当这一腿堪堪踢中林冲了,不知他怎么一闪身就躲过去了! 这一拳眼看着打着林冲了,就见他纵身一跃,由头上就飞过去了! 那真是形似猿猴,动似狸猫! 如此精彩,看台上和台下的人,一个个目不转睛地都看愣了。 这时,林冲一看蒋门神已然汗流气喘了,心说: “这时还不赢他,更待何时?” 既而又一想:“且慢,我上台来和他比试,皆因为他口出大话,过于狂傲。 故此打算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如今不过是个配军,正要发配去沧州牢营! 就是把这蒋门神打下擂台,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还能真去做那柴大官人家中的护院吗?” 自己想了一会儿,林冲忽然想起一个主意,暗道: “不如我设法把这厮赢了,还要叫旁人看不出来! 如此当众给他留了脸面,既能成人之美,将来我到了牢营,也可以多交一个朋友。 何乐而不为?” 把主意打定后,俩人又走了几圈! 突然,林冲绕到了台头里,面朝前,脚下故意被一绊,仿佛一个栽身就要跌倒! 不过,他是前腿弓后腿绷,架式早已摆好了,专等蒋门神上当进招。 这时蒋门神也转过身来,往前一瞧,林冲正好一个栽身,好像要绊倒的样子! 他的后脊背,可就亮出来了! 蒋门神一看大喜,心说: “哈哈!这可是难得的便宜啊,不占白不占!” 随即,他晃起右手拳往林冲的腰上就砸! 林冲早已等候多时,听后面拳风到了,连忙上步拧腰一转身,抬脚一提蒋门神的右腕子! 蒋门神就觉着半个身子麻木了,不觉得就是一拱右肩膀! 这时,林冲低声儿说道: “好汉!我这一下,是为了叫你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现在快些抬脚来踢我,我随着你的腿就蹦下去了! 今日,我就继续成全你蒋门神的威名!……” 正说着,就听左边看台上有一人站起来,喊叫道: “敢问台上打擂那个好汉,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吗?” 林冲一听,心说:“啊呀!我刚刚上台时只报名姓,没说来历! 那人怎么会知道我是禁军教头呢?” 心里想着,当下不由扭头循声看去! 但见说话那人,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年纪。 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龙云肩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绦环,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正朝着自己笑着点头! 林冲当下微一弯腰,算是施礼,说道: “正是林冲在此,不知这位是?” “这位就是柴进柴大官人!” 不等柴进搭话,就听身边的蒋门神说道: “他本是后周世宗柴荣的嫡派子孙,因祖上陈桥让位之功,宋太祖赐其家族丹书铁券! 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广结江湖豪杰,被誉为当世孟尝君,又称小旋风!” 说着,又朝林冲抱拳笑道: “俺不知道,原来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当面! 适才与教头放对厮打,实在是俺有眼无珠! 若有冒失冲撞之处,还请林教头见谅则个!” 说话间,柴进自己来在了台上,看了眼蒋门神点点头,随即朝着林冲问道: “林教头既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为何却披枷带锁?” 林冲微一笑躬身,答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因为恶了高太尉,他寻事发下开封府问罪,最后又刺配沧州牢营。 既是配军,披枷带锁也是应当! 早听说横海郡有个招贤纳士的好汉,唤作柴大官人,最爱仗义疏财,广结江湖豪杰! 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柴进上前扶着林冲的枷锁,摇头说道: “教头既然来了这横海郡,柴进有失远迎,实乃是罪过!” 言罢,他朝着蒋门神笑道: “劳烦蒋护院继续开擂比武,我与林教头且上旁边的酒店里说话!” 说着,就拉着林冲的胳膊,往台下走来! 这边入云龙公孙胜突然看着杨雄,笑问道: “哥哥!那柴大官人的威名,贫道也听说过! 更有林教头也被他邀请了去,咱们是不是也过去与他们结识一下?” 杨雄看着卢俊义纪安邦,还有杨再兴,笑问道: “几位意下如何?” “难得在此碰着师弟,过去结识一下也好!”卢俊义笑道。 “杨雄哥哥若去,小弟就跟着一起!”纪安邦沉声道。 杨再兴见状,当下也说道: “小弟也一样!” 听得几人都同意,杨雄先打眼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光头大和尚,当下笑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说话间,几人就来在了道旁的酒店里! 只见柴进和林冲正坐在靠近窗子的一个桌子前,旁边还有两个押送公人! 店内此时没有别人,杨雄众人径自坐在了二人旁边的桌子旁! 一看如此,林冲不禁就把眼在众人身上观瞧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卢俊义和纪安邦时,他更是眉头一皱! 柴进也在几人身上看了眼,只不过是微微一掠,随即便朝着酒店掌柜笑道: “掌柜的,我不是与你说了吗,今日这家店我柴进全包下了! 我要好生邀请林教头! 劳烦你把其他人请去外面吃喝吧,酒钱全算在柴某身上!” 一听这话,杨再兴顿时忍不住叫道: “吆喝!这是拿俺们当要饭的了吗? 你柴大官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不过,爷爷们不是你以为的闲杂泼才,受不得你那嗟来之食! 信不信,俺说出这几位哥哥的名号,你得大礼来拜?” 言罢,又朝着林冲叫道: “兀那林教头,你家师兄来了,还不快些过来拜见,更待何时?……” 第28章 威名惊柴进 麒麟劝林冲 话说林冲,听得杨再兴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眯着眼朝杨再兴笑道: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但话休要乱说! 这里哪有我林冲的师兄?” 杨再兴年轻气盛,又见杨雄没有制止,当下瞪眼看着林冲,说道: “我问你,你师傅是不是山西大侠,江湖人称铁臂金刀周侗的周老前辈?” 听得此言,林冲点头笑道: “看不出来,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还是个有见识的! 不错!我师傅正是铁臂金刀周侗!”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小旋风柴进问道: “刚刚是柴某有些失礼了,竟不知道,这位小兄弟也是大有来头的! 我姓柴名进,这厢有礼啦! 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杨再兴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嘿嘿!小爷姓杨名再兴! 不过,我这区区薄名,想来应该是入不了皇族后裔柴大官人的法眼!” 言罢,他不再理会面色有些尴尬的柴进,径又看着林冲,问道: “林教头承认周侗老前辈是你师傅就好! 那俺再问你,你可有个师兄唤作玉麒麟卢俊义?” 林冲点头笑道:“实不相瞒,卢俊义确实是我师兄! 不过,我这位师兄跟随师傅他老人家学艺最早,我与他也并未打过照面!” 杨再兴笑道:“嘿嘿!不知者不罪,林教头也无须放在心上! 不过,如今卢员外就在这里,林教头还不速速过来拜见,更待何时?” 林冲一听,当下豁得起身,先把眼在杨雄和公孙胜身上一看,随即看向卢俊义和纪安邦,抱拳笑道: “刚刚这位杨再兴小兄弟说,我师兄玉麒麟卢俊义就在当面! 但林冲从未与师兄打过照面,因此纵使师兄站在面前,我也不认识! 我观两位皆气势凌厉,非是寻常人! 却不知,哪一位是我的师兄卢俊义?” 不等卢俊义搭话,就听纪安邦笑道: “某家姓纪!” 林冲一听,当下朝着他一抱拳,随即又朝卢俊义抱拳笑道: “如此说来,想来这位就是卢师兄啦! 小弟林冲,这厢有礼啦!” 卢俊义起身抱拳笑道:“哈哈,师弟休要客气! 前几日,卢某去山西看望师傅时,还听他老人家提说过你! 卢某想着,若是时机到了,正要赶去东京与你一会,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就与师弟遇着了! 对啦!你我且不急着叙旧,我先与你介绍几位响当当的好汉! 当然,这位杨再兴小兄弟,就不须再多介绍啦!” 言罢,他先一指杨雄,笑道: “这位是杨雄兄弟,江湖人称他作病关索! 前些日子,北地从蓟州到大名府这一路上的山头强人,几乎都让杨雄兄弟单枪匹马一个人横扫了个遍! 那些强人都称杨雄兄弟是杀星、修罗、阎罗王,还有的以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称呼他! 师弟可千万不要因为卢某称他为兄弟,就小觑他! 我等这些人中,可皆是以杨雄兄弟为主的!” 林冲一听,不敢怠慢,忙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林冲见过这位杨雄哥哥!” 杨雄也抱拳笑道:“哈哈!林教头切莫多礼! 全凭众人抬举,这才以我为主,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早听说东京豹子头林冲的威名,今日一见教头在擂台上闪转腾挪,抖展威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时候,小旋风柴进已经回过味来了! 江湖上都传言他仗义疏财,喜好结识英雄好汉!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刚刚他要店家把这一行人都撵出去,却是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柴进做梦都没有想到,一行人竟然皆是大有来历的! 不说别人,单一个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无论是名声地位,还是武艺人才,就都在林冲之上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杨雄? 虽说柴进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但连卢俊义都以他为主,那杨雄还能差了? 他这里正后悔呢,就听卢俊义又与林冲介绍道: “这位公孙胜先生,乃是蓟州二仙山陆地神仙罗真人的高徒,道号一清,江湖人称入云龙公孙胜的便是! 公孙先生道法精深,卢某曾亲眼见过他施展拨云弄雾的法术,笼罩整座大名府! 实力端是深不可测! 师弟切不可怠慢啦!” 林冲一听,当下连忙又与公孙胜见礼! 公孙胜也笑着还礼! 旁边的柴进一听,眼前这道人竟然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心里的后悔就更别提了! 就见卢俊义看了眼纪安邦,又笑道: “这位唤作纪安邦,因嗜血好杀,又以赤血金刀做兵器,江湖人称他血麒麟金刀纪安邦! 至于来历嘛,昔日曾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的兵马指挥使! 虽说他名头不大,但武艺着实不差,顶多也就是比卢某稍差一筹罢了!” “卢俊义,信不信,纪某现在就与你上那擂台上一战?” 纪安邦两眼一瞪,随即又朝着林冲笑道: “林教头休听他胡说! 纪某昔日多在北地边廷上御守,因此在这内地却是名声不显! 但论起武艺,你这位师兄就算全力出手,怕是也难以胜战我!” 一听这话,林冲哪里听不出来,卢俊义和纪安邦互相不服气? 当下,他自是不敢对纪安邦怠慢,连忙又抱拳施礼! 纪安邦也笑着还了礼数! 这时,那柴进再次迎了过来,抱拳笑道: “啊呀!只怪柴某一时眼拙,竟然不知道,眼前乃是当今天下最了得的一众好汉当面! 刚刚却是我言语不周,若有冒犯得罪诸位之处,还请几位好汉原谅则个!” 杨雄看他一眼,摇头笑道: “我等几人俱是些无名小卒,岂敢让大名鼎鼎的柴大官人赔不是? 大官人放心! 某家并同几位兄弟过来酒店里,就是要与林教头一会! 如今我等已经事了,这就告辞啦,决不会打扰到柴大官人的用餐!” 言罢,杨雄朝着众人一笑,说道: “诸位兄弟,咱们该走啦!” 此言一出,无论是卢俊义还是纪安邦,都抱拳沉声应诺! 杨雄又看着林冲,笑道:“林教头,某家知你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若再像从前那般一味的委曲求全,寄希望于他人,只怕最后伤的还是你自己!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若是一直犹犹豫豫,畏手畏脚,倒是枉了你林冲的一身好武艺! 某家这一路,乃是奔着山东去! 教头若是能想的明白,可顺路来寻我!” 言罢不等林冲搭话,他迈步就走,却看都不看那柴进一眼! 其他人也是一样,都跟着杨雄后面迈步就走! 唯有卢俊义,临走前又朝着林冲笑道: “师弟!非是卢某多言! 便连我和纪指挥使,还有公孙先生这般轻易不服人的,都听他差拨,便知杨雄兄弟非是常人! 师弟若是听劝,那沧州牢营不去也罢! 当速速脱了枷锁,来追我等……” 第29章 林冲疾步追杨雄 众人相劝入伙 且说林冲,望着卢俊一行仁义的背影,面露沉思之色! 他更多的,还是在想着杨雄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正想着呢,小旋风柴进突然凑过来,面上有些尴尬的抱拳道: “林教头,你看这事闹的! 柴某就是想好生款待一下你,哪知却把那诸多英雄好汉给得罪了! 只怪我一时冲动,非要撵着人家出去吃,不想竟因此惹恼了他们! 这个……” 林冲看他满脸希翼的样子,不由笑道: “柴大官人可是想让林冲去把师兄等人再寻回来?” 柴进一听,不由抱拳笑道: “呵呵!柴某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林教头肯否替我一回?” 听得此言,林冲微微摇头笑道: “若仅是卢师兄一人,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但大官人刚刚也听到了! 那一行人中,为首的乃是那位杨雄哥哥! 林冲今日也是初次见他,尚不知道他的为人秉性如何! 只看他掉头就走,便能看得出来,此人不是个气度宽广的! 因此,就算我追上去,只怕也难以请得到人啊!” 柴进一听,忙抱拳笑道:“无妨! 只要林教头肯去请人,柴某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啦! 不管最后能否把人请回来,我这里都有厚礼送与教头! 对啦!为表柴某的诚意,请教头直接将人请去我庄子上! 柴某这里,先多谢教头啦!” 说着,柴进再次沉沉抱拳一礼! 林冲见状,不由摇头笑道: “既然大官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去试一试!” 随即,他又把眼看着旁边的两个押送公人,笑道: “我去替大官人请人回来,两位就且先跟着大官人吧!” 那俩公人因为前番在野猪林里打算要林冲性命时,差点被花和尚鲁智深取了性命! 这一路上,他俩对林冲早就畏畏缩缩! 今日先有柴进这位后周皇室后裔对林冲客客气气,又见到了杨雄等一众好汉! 俩个公人哪里再敢多言半句? 一听林冲的话,二人不由对视一眼,随即满脸陪笑道: “林教头有事就尽管去便是,俺们就在柴大官人身边等着你!” 林冲闻听后,朝着柴进点点头,随即迈步朝着杨雄等人走的方向快步追去! 再说杨雄众人,出来酒店后并未再去蒋门神的擂台那里,而是寻了路头,径自往山东方向走来! 一出酒店,杨再兴就忍不住问道: “杨雄哥哥,你刚刚对林教头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弟怎么有些听不懂?” 不待杨雄搭话,就听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杨雄哥哥自是看林教头上个响当当的好汉,不忍他去沧州牢营里蹉跎了自己,所以用那番言语劝他! 若是贫道没有看差,哥哥应该也是看上了林教头的人才,想招揽他到身边来!” 杨再兴听了,不由笑道:“嘿嘿!既有卢员外这位师兄在,哥哥何不直接邀请他?” 杨雄摇头笑道:“林教头此人一看就是看心思极重的,直接邀请,只怕还会适得其反!” 话音未落,就听公孙胜又笑道: “那也不见得! 既有卢员外临走时与他说了那番话,或许林教头会随后追来也说不得!” “某看不见得!”纪安邦沉声道: “看林教头的样子,好像并不介意去沧州牢营! 如此一个遵纪守法的人物,焉能轻易脱了枷锁来寻咱们?……” “纪指挥使怕是猜错啦,我那林冲师弟已经来了!” 纪安邦那里正说着,忽听卢俊义笑着说了一句! 众人闻言,皆不禁扭头一看! 果然就看见林冲正快步而来! 一看众人扭头看过来,隔着老远,林冲就抱拳笑道: “师兄!杨雄哥哥,先请留步,小弟这里还有几句话要说!” 说话间,就来在近处! 卢俊义笑道:“师弟可是已经想清楚了,愿意跟着我等一起?” 林冲笑道:“师兄只说让小弟一起,却是不曾说要去哪啊!” 一听这话,卢俊义不禁把眼看着杨雄! 杨雄笑道:“教头有所不知! 某家听说,那山东济州府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 其外有方圆八百余里水泊,中间是宛子城和蓼儿洼! 那水泊浩瀚,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乱芦攒万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千层剑戟。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 其中有无限断头港陌,能阻当官军;更有许多绝径林峦,可遮拦盗贼! 鹅卵石叠叠如山,苦竹枪森森如雨。战船来往,一周回埋伏有芦花;深港停藏,四壁下窝盘多草木。 可谓是一处聚财纳气,落脚栖身的好去处! 某家正要带着公孙先生、卢员外、纪指挥使,还有杨小兄弟,一起去那里创立一份基业!” 说到这里,杨雄又看着林冲,笑道: “教头若是愿意,也可以同去! 到时候,咱们兄弟一起聚义逍遥,岂不比你去沧州牢营受苦受累来得强?” 一听这话,林冲先是一阵意动,随即又摇头苦笑道: “师兄和杨雄哥哥的好意,我先心领了! 只是小弟临被刺配前,开封府尹曾有话说! 只要我能在牢营里安分守己,好生改造,来日就有回返东京汴梁时!……” 正说着,就听杨雄笑道:“林教头! 你到底是因为何事被刺配,起因又是如何,想必某家不说,你心里也一清二楚吧? 试想那太尉高俅,能为了一己之私就陷害你这般好汉! 他焉能再容你活着回返东京? 据某家所知,当日在野猪林时,若非那花和尚鲁智深及时赶到,教头只怕早被那俩公人取了性命了! 俩公人与教头无冤无仇,自是不会擅自做主害你吧? 此事到底是谁指使,想必教头也清楚! 你不妨再仔细想想,就算你去了沧州牢营,那高太尉焉能容你活着吗? 好啦!某家就言尽于此! 至于教头做何选择,皆由你的心意!” 就在林冲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就听卢俊义说道: “师弟,非是卢某劝你! 我虽没有你的凄苦遭遇,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想我卢家世代经商,满门良善,到最后,竟遭了那些腌臜泼才的算计! 此事一想起来,卢某心里就顿起杀心,直恨不得杀进天下贪官恶霸,卑鄙小人! 我看杨雄哥哥说得十分在理! 沧州牢营师弟就休要再去啦,索性与我等众人一起上梁山就是啦! 到时候,咱们兄弟再一起杀去东京,取了那高太尉的狗命! 师弟岂不就能出尽胸中恶气,从此扬眉吐气?……” 第30章 诚邀豹子头入伙 群雄柴府赴宴 话说林冲,听得卢俊义的话后,稍作思索,随即问道: “师兄肯与我一起去东京,戮杀那狗贼高俅报仇?” “哈哈!林教头若是愿意同上梁山,不但卢员外能陪你同去,到时候某家和众兄弟也都同你一起!”杨雄大笑道。 林冲一听,忙满脸感激的抱拳相谢,随即又道: “我若是上梁山,那此事就不能轻易泄露,否则只怕于家眷不利!” 这话一出,杨再兴便捋胳膊挽袖子道: “此事简单,待会俺便去拧断那俩公人的脖子! 如此,也就无人能知道教头哥哥的去处啦!” 不等林冲说话,就听杨雄说道: “教头以为,你被刺配后,家眷尚能保存得性命吗?” 闻听此言后,林冲登时有些愠怒道: “杨雄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雄摇头笑道:“你且仔细想想那高太尉的为人秉性! 他能为了一己之私将你陷害入狱,刺配沧州,焉能再给你留下报仇的机会? 若是所料不差,你林冲的性命他要取,你家眷的性命怕也难保!” “不可能!”林冲断喝一声: “那日临出汴梁城时,我曾当着街坊百姓的面,与了我家娘子一纸休书! 如此一来,娘子与我没有关系了,高太尉焉能再害她性命? 更何况,我还拜托了我义弟花和尚鲁智深代为照顾! 料来家眷定然无碍! 杨雄哥哥不会是为了让我跟随你,特意危言耸听吧?……” 杨雄一听,不禁摇头笑道: “林教头啊林教头! 高太尉何等阴毒,焉能不知打蛇不死反被其伤的道理? 你遭刺配,本就是因为高衙内觊觎你家娘子的美色! 今你已经不在东京了,高衙内又焉能放过她? 确实!你托付的花和尚鲁智深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我也知道他能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可谓是天生神力,英雄了得! 但凭他一人,又焉能是东京城里万千禁军的对手? 好啦!某家这里话已说尽,信不信都由你! 既然你无意跟随我,那某家就先走啦!” 言罢,掉头就走! 林冲见状,忙抱拳说道:“杨雄哥哥且慢! 非是小弟不信你,只是此事……” 杨雄见他犹犹豫豫的太黏糊,当下也来了脾气,直接说道: “你若是再与我争辩此事,那咱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啦!” 林冲摇头笑道:“哥哥误会啦! 其实小弟此来,乃是受了柴大官人委托,想请哥哥与诸位好汉去他庄子上一聚! 柴大官人已经摆置好了宴席,就为刚刚的冒失冲动,替哥哥和众位好汉赔罪! 不知哥哥和诸位好汉肯否赏脸去赴宴?”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叫道: “俺们可不去! 与其去虚与委蛇,倒不如去寻个路边酒店,随意吃些酒水来得爽利!” 公孙胜也笑道:“贫道素来清修惯了,对于柴大官人家中那些大鱼大肉的酒宴,怕是吃不惯! 因此,我也不去!” “纪某只听杨雄哥哥的!”纪安邦沉声道。 卢俊义看着林冲,笑道:“非是我等为难师弟! 那柴大官人前倨后恭,委实是徒有虚名! 还有你! 本以为你此番追上来,是因为心里已经想的清楚了! 奈何你依旧顽固执拗,坚持己见!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师弟回去吧,日后你且好自为之!” 一听众人纷纷拒绝,林冲又把眼看着尚未说话的杨雄,抱拳说道: “小弟刚刚却是有些错怪哥哥啦! 我也知道哥哥是好意,只不过小弟一时还转不过那个弯来! 还请哥哥先赏小弟一个薄面,让我回去与柴大官人有个交代的同时,也给我一些时间再想想! 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杨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笑道: “既然林教头这般卖力邀请,咱们要是再不去,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此言一出,杨再兴张嘴就要嚷嚷,杨雄先他一步笑道: “兄弟休要着急! 我去柴进庄子上,除了看在林教头面上,其实还有一件事! 世人皆传,那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喜好接纳收留落难的好汉在他庄里暂住! 但今日一见,他其实有些徒有虚名! 正因如此,他那庄子上收留的好汉中,定有人对他不满! 如此一来,岂不就与了咱们兄弟机会?” 说到这里,杨雄也不避讳林冲,直接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兄弟去参加宴饮倒是其次! 到了那柴进庄子上,就好生看看,有没有能让你们入眼的好汉! 若是有,那就一股脑全拉拢好,到时候,咱们带着他等一起上梁山!” 听得此言后,众人均无异议,当下齐齐抱拳笑道: “我等谨遵哥哥(兄弟)之命!” 旁边的林冲见状,眼里不禁异彩连连,随即抱拳笑道: “既然杨雄哥哥同意了,那就请随小弟来吧!” 当下,一行人跟着林冲沿着道旁进去了一片林子来。 行得三四里路程,就见一座村坊赫然出现,村口上还有一座小小的酒店! 酒店外面早已经站着三五个下人模样的人,正在那里等候! 一见众人过来,其中一个下人跑来问道: “敢问诸位,可是林教头请的诸位好汉?” “正是林冲在此,你是哪个?”林冲与他搭话道。 那下人忙弯腰拱手道:“小人乃柴大官人庄子上的庄客,奉大官人之命,在此迎接诸位进庄! 大官人已经摆置好了一桌酒席,就等诸位来了! 还请诸位好汉跟着小人进庄吧!” “既如此,那你就头前带路吧!”林冲看了杨雄一眼,随即笑道。 众人跟着那下人往里走,约摸又走了三二里地,就见得一座大石桥。 过得桥来,又是一条平坦大路! 顺着路抬眼看去,就望见一片绿柳阴中,显出一座高大的庄院。 但见那里四下周遭环绕着一条阔河,两岸边都是参天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都是粉墙。 众人转弯儿来到庄前看时,就见得好一个大庄院。但见: 门迎黄道,山接青龙。万株桃绽武陵溪,千树花开金谷苑。 朱甍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 单看这个,就知道此间主人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那下人也不停留,直接带着众人来到庄上的大门前,随即又做了个请的姿势: “诸位好汉,里面请!” 众人随他进来院子,竟然豁然开朗,因为这庭院看着得有百十丈方圆,端是宽敞无比! 此时院子里面十分热闹,正是来此落脚的各路江湖豪杰,东一堆,西一簇,人人俊丽,个个英雄。但见: 有的在那里耍着绛色红缨枪,如烂熳莲花乱插;有的在那里耍着描金雀画弓,百发百中;有的牵几只赶獐细犬,正练习拿兔之术; 有的耍刀使棒,有的攒枪飞镖,真是好不热闹! 第31章 杨再兴怒斥洪教师 柴家庄品论好汉 且说杨雄一行人进来柴进庄子后,院子里的诸路江湖豪杰,纷纷把眼朝着众人看来! 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主动上来招呼! 杨雄自也不会主动去做那没脸没皮的事,径跟着下人往客厅方向而来! 到了客厅近处,只见小旋风柴进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早早等在那里! 一见众人过来,柴进早早抱拳笑道: “哈哈!柴某就知道,林教头此去,定不会让我失望! 诸位好汉肯光临寒舍,实教柴某荣幸之至! 我已早早备好了酒宴,就等诸位来啦,快请!快请!” 杨雄与众人也纷纷抱拳还礼,随即跟着柴进和那汉子一起进了客厅里! 只见厅里果然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旁边还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妖媚女子,一边一个立在那里,显然是等着给众人斟酒! 杨雄被让到了最上首的尊位上,其他人也纷纷落了座! 这时候,柴进与众人介绍了那个魁梧汉子,原来他是柴府的护院教师洪彦洪教师! 而前番在道旁摆置擂台招揽群雄的蒋门神蒋忠,则是仅在柴府挂了一个副教师的司职! 此处暂不提他,先说洪教师! 自打杨雄一行人进来客厅后,这厮便冷着一张脸,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就算柴进介绍他时,他也是草草的与众人略微一拱手施礼! 杨雄知道这人就是个挨揍的路人货色,因此对他也是爱搭不理! 如此一来,倒教那洪教师心里的肝火愈发旺盛起来! 酒宴开场,众人说笑倒也十分热闹! 唯有洪教师,眼见柴进放低姿态连连与杨雄等人敬酒,他突然将酒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放,说道: “嘿嘿!大官人就是热情好客,仗义疏财! 每每有新来落脚的江湖豪杰,大官人皆是以礼相待! 可最后发现,那厮们无一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今在场诸位,既有东京汴梁城八十万禁军教头,又有北京大名府兵马指挥使,还有蓟州府的押狱小牢子,更有招摇撞骗的江湖野道人! 依着俺说,大官人就赏他们一桌酒席吃吃,再拿些银钱打发了就是! 何必恁般客气,还频频劝酒?” 此言一出,柴进脸上顿时变色,杨再兴更是直接跳起来怒喝一声: “啊呀个呸!你这厮说得那叫甚么话? 柴大官人让林教头请俺们上门赴宴,你却在这里说三道四! 怎地?莫不是仗着你是这柴家庄的护院教师,想在俺们面前撒撒野? 告诉你,小爷我当日打虎斩蛇,戾气不散,手段正狠! 你要是想尝尝俺这双拳头的厉害,小爷我可以成全你!” 听得此言,那洪教头顿时气得面色通红! 不等他再搭话,就被柴进呵斥道: “洪教师你休得无礼! 诸位好汉皆是柴某请来的贵客,岂能与那些走投无路前来落脚栖身的人相比? 你且安静吃酒,休要再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就见杨雄朝着杨再兴笑道: “咱们来者是客,再兴也休要使你那惫懒性子啦! 与其与洪教师吵闹,倒不如多吃几杯酒水!”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咧嘴一笑,抱拳拱拱手,随即又挑衅的看了洪教师一眼! 洪教师有心发作,但看到柴进递来的狠厉目光,他只得强又忍住! 这时,突然听杨雄问道: “早听说柴大官人喜好收留落难的豪杰,在庄子里暂住! 刚刚某家与众人来时,曾见到外面院子里那诸多豪杰! 看来大官人果然名不虚传,是我等前番错怪你啦!” 一听这话,柴进顿时摆手笑道: “哈哈!杨雄兄弟谬赞啦! 柴某就是性子豪爽点,喜好与诸路江湖好汉结交罢了!” 杨雄微微一笑,说道:“索性无事,不知大官人可否与某家说说外面那些豪杰的来历?” 柴进一听,面上微露尴尬,随即笑道: “不敢相瞒兄弟! 柴某这庄里来的好汉实在是太多,许多人连我也叫不出来名号! 不过,我倒也能记得一些人! 像有快马金刀杜猛、铁戟霸王马忠、急三枪马定远、金弓将陈通、铁面佛佘猛、巡山虎刘英、入海龙吴滔、霸河太岁张春达、铁臂膀耿辉、通臂猴尹义、火判官裴顺等等!” 一听柴进介绍这些人,杨雄听都没听过,当下不由笑道: “这些好汉一个个名头响亮,看来皆是响当当的英雄! 柴大官人不愧是后周皇室后裔,交友广泛,某家佩服!” 柴进闻言,摇头笑道: “柴某能记得他等名号,也是因为这些人大多已经离开了庄子,柴某曾去送过他们! 至于那些没有离开的,说实话,因为时间太长,我也难以记起他们的名号啦!” 说到这里,柴进扭头看着洪教师笑道: “洪教师惯常在庄子里行走,对那些人比我了解的多! 便劳烦你与杨雄兄弟说说,如何?” 洪教师冷哼一声道:“哼!俺最讨厌的就是拉帮结伙,因此也少有与那些人打交道! 不过,既然大官人让俺说,那俺就勉强提及一些个看着顺眼的吧!” 接下来,洪教师就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名! 杨雄听了后,也是没有丝毫兴趣! 不过,洪教师接下来的话,就让杨雄来了精神! 只听洪教师说道:“大官人,休怪俺吃多了酒水,说话急! 其实外面那些人,大多都是蹭吃蹭喝的! 依着俺,倒不如寻个由头,将他们全部赶走!” 不等柴进搭话,他又自顾说道: “就像那个唤作武松的,来了两面年多啦,常常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 平日里也不说话,也不做事,吃喝起来却一个顶十个! 若非大官人不让俺动手,俺早把他赶走啦! 还有一个唤作孙安的,也来了大半年,每日里就抱着两把剑发愣,却从不与人打交道! 对啦,还有一个耍斧的丑陋汉子,好像是唤作糜胜! 那厮倒是比前面俩人稍好,每日就抡着一柄大斧砍柴! 那后院里的柴火都堆的没处放了,那厮却不管不顾,一直砍,一直砍! 还有一个叫杜微的铁匠,每日里就打一些弄杂耍的小刀! 俺让他打些兵器,他却说打不了,你说气不气人? 最可气的是那个唤作历天润的,天天找人要酒喝,找不到就去偷,偷不找就抢! 村头酒店的老李,已经不知道来庄里诉过多少回苦啦!……” 第32章 杨雄要人 公孙胜要物 话说洪教师还在那里说着,就听小旋风柴进突然大声呵斥道: “洪教师,你给我住口! 今日当着诸位好汉的面,你却让我赶那些落魄的人走,是何道理? 难不成,你要败坏我柴进名声,陷我柴进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洪教师大大咧咧惯了,也并不如何惧怯柴进,听他呵斥也不生气,只继续嚷嚷道: “大官人这般说话,那可真是冤枉俺啦! 自打俺来了这柴家庄,大官人便一直以礼相待,更让俺做了这里的护院教师! 如此提携抬举之恩,俺洪彦没齿难忘! 俺一心只想要替大官人考虑,哪里敢败坏你的名声啊?” 柴进怒道:“你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赶人啦,还说不是在故意坏我名声? 好啦,你休要再多言! 就外面那些落魄好汉,只要在我柴进庄里待一日,我便管他们的所有饭食吃喝! 他们要走时,我也还会再奉送银钱!” 言罢,又对众人抱拳笑道: “洪教师性子直爽,说话也最是心直口快! 若有得罪之处,柴某这里替他赔不是了,还请诸位莫要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就听杨雄笑道: “大官人也休要生气! 某家倒是觉得,洪教师这是在替你考虑,并无丝毫要败坏你名声的意思! 就如洪教师刚刚说的那样,那些落魄的人,吃住全在大官人府上,却无丝毫感激! 如此之人,那还留他等做甚? 况且这些人皆来历不明! 万一其中有那些遭官府缉拿的要犯,大官人却留他们在家中,岂不是自招祸端? 某家和众兄弟今日蒙大官人相请宴饮,却是无以为报! 不如待会我离开庄子时,就带着洪教师刚刚提说的那些人一起走,如何?” 一听这话,柴进尚未说话,洪教师却大喜道: “哈哈!俺刚刚还觉得杨雄兄弟有些狂妄自大! 现在看来,你倒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 多谢你替大官人分忧,俺这里就替大官人先谢过啦!” 说着,这厮竟然还起身敬了杨雄一碗酒! 杨雄心里冷笑道:“你这厮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浑货,也就是柴进这般叶公好龙之人,才肯抬举提携你! 在某家面前,你甚至连做鬼刀灵将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大言不惭撵着那些好汉走! 岂不知,那些人若是真与你计较起来,走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他心里虽然这般想,面上却笑道: “洪教师谬赞啦! 柴大官人能有教师这般体己心腹,实乃天幸啊! 来来来,咱们再痛饮一碗! 教师也好生想想,还有哪些落魄的人需要某家一起带走!” “哈哈!杨雄兄弟谬赞啦!” 洪教师还以为杨雄真是在夸他呢,当下大笑道: “俺虽说不才,但自诩武艺还算了得,平日里更是不逢对手! 当日若非大官人以诚相待,俺也早就离了庄子啦! 不过,俺乃是个说话算数之人! 既蒙大官人如此礼遇恩待,俺自是要替大官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番话,洪彦虽然说的狂妄,柴进眼里却全是赞许! 不过他爱惜羽毛,生怕别人说他不仗义,因此故作为难道: “柴某虽说非是那些达官贵人,家中也颇有资财! 不过就是些落魄之人罢了,便是他们什么事都不做,我也不在乎! 倒是杨雄兄弟,一直没来的及问你们,不知诸位欲往何处去?” 杨雄笑道:“某家昔日只在蓟州公干,因此一直不曾见识过这天地的广阔! 今蓟州被番辽霸占,我这心里自是恨意满满! 奈何只以一人之力,想要夺回蓟州,却是力有不怠! 因此,我就想着寻一处落脚之地,再聚集一些志同道合的好汉,聚义一起,招兵买马,替天行道! 待得实力充裕后,再驱除鞑虏,一举夺回蓟州!” 听闻此言后,那洪教师看着杨雄,有些目瞪口呆! 柴进却满脸佩服道: “啊呀!果然不愧是北地杀星阎罗,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 单凭杨雄兄弟这番话,就让柴某敬佩不已! 好啦!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凡我庄子里的好汉,除了洪教师和蒋门神,其他人,兄弟可随便点! 想带走哪个,就带哪个走! 此外,我再拿出一千两白银,算是替兄弟壮行! 虽说这银钱不多,但却也聊表柴某心意,还请兄弟笑纳!” 一听这话,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大官果然人财大气粗! 区区千两纹银,于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于我等众人来说,虽然不多却也聊胜于无! 只不过,贫道这里还有个提议,不知大官人肯否听听?” 柴进抬手道:“道长乃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人,有话但说无妨!” 公孙胜笑道:“贫道刚刚已经说了,大官人仗义疏财,必定是财大气粗! 除了银钱丰厚,想必家中的盔甲、兵刃、马匹等也不少吧? 贫道乃是出家之人,对于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但如卢员外、林教头等人,却是最爱盔甲、兵刃和战马! 若是大官人愿意,不如就再送我等一些盔甲兵刃等物事吧! 不知大官人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柴进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盔甲和战马,我这庄子里倒是不缺! 但那些兵刃,皆是由一些普通材料炼制,平日用来充门面尚可,实则中看不中用! 只怕难入诸位好汉的法眼啊! 再则,不知杨雄兄弟打算带走多少人? 若是人太多了,我那些盔甲兵刃和战马,就怕不够分啦!” 听得此言,杨雄摇头笑道: “大官人放心,除了在场众人,我就只带武松、孙安、糜胜、杜微、历天闰五个吧! 还请大官人与他们寻五套衣甲兵器,再送五匹战马,如此也好赶路! 至于那千两纹银……” 正说着,就听公孙胜笑道: “千两纹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大官人肯送,乃是他仗义疏财! 咱们自是不好驳他面皮! 贫道是杨雄哥哥钦点的管事,专管银钱的收支出纳! 因此,那千两纹银,请大官人直接交给贫道吧!” 柴进一听,当下点头笑道: “哈哈!看不出来,公孙先生还是个风趣之人!……” 第33章 同上梁山聚义 共做一番大事 柴家庄大门前的空地上,杨雄笑眯眯的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五条大汉! 几人个个披盔挂甲,手执兵刃,旁边还各有一匹雄俊坐骑! 但见最左边这人,生得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头戴镔钢闪雷熊猛凤翅龙鳞盔,身着狮虎双兽玄钢龙鳞铠,外罩皂赫四宝团兽走麟飞虎北斗袍,腰系虎头黑漆墨石宝带,足蹬一双双熊黑夜战靴! 旁边是一匹黑风龙煞奔夜兽,后背上挂着一双玄铁逆天宝刀! 往那里一站,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不是别人,正是洪教师口中的武松! 再看第二人,生得皮肤黝黑,身长九尺,腰大八围,浓眉豹眼,络腮胡须,脖子上青筋暴起。 头戴锁龙八宝团锦贯珠顶焰凤翅盔,身着黄金神虎双兽斗宝龙鳞铠,外罩团绒走锦龙虎挂宝锦彩百花袍,腰系金虎狮蛮宝带,足蹬黄金白虎战靴! 旁边一匹金龙黄兽荒原马,后背一双镔铁皂角大剑! 不是别人,却是洪教师口中的孙安! 第三人身形挺拔,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齿白唇红,面如傅粉! 头戴一顶蓝焰亮银六宝凤翅龙鳞盔,身着一层猛虎白焰团锦龙鳞铠,外罩一件挂锦苍翠团花走焰袍,腰系一条蓝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闪电光猎豹战靴! 旁边是一匹火焰白花红头马,掌中拿着一杆烂银白龙枪! 却是洪教头口中的历天润! 再看第四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面容狰狞,杀气外露! 头戴一顶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身着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旁边一匹青花雷跃马,掌中一柄百锻熟铜开山斧! 正是劈了满院子柴禾的糜胜! 第五人也是身材魁梧,面色青黑,胡须赤红,面容凶悍! 头戴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身着锁子连环碎玉烂银甲,外罩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腰系火龙狮蛮宝带,足蹬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旁边一匹黄鬃烈马,腰悬一双青铜锏,后背插着七把系红绸子的飞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教师口中的打铁将,杜微! 最后一人不是别人,却是本欲往沧州牢营去的豹子头林冲! 此时早就脱去了囚服,换了一身盔甲袍服! 但见他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 旁边是一匹青石乌焰墨绿马,掌中一杆皂钢丈八蛇矛! 眼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杨雄抱拳笑道: “诸位请了! 某家姓杨名雄,江湖人称病关索! 或许你们对我不熟,但我却深知你们的来历!” 听得此言,孙安两眼一瞪就要说话,杨雄摆手阻止他,又接着笑道: “孙安兄弟且休要着急,某家并无丝毫恶意! 只因你们来在柴大官人庄子上的时间不短了,柴大官人不忍心看着诸位就此蹉跎下去! 因此,便请某家在离开时,带着诸位一起离去!” “嘿嘿!你算老几,俺们为何又要跟着你?”历天润冷笑道。 杨雄笑道:“历天润兄弟休要着急,待离了这里,某家自会与你们说清楚! 到时候,你们是走是留,某家保证绝不阻拦!” 听得此言后,历天润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这时,糜胜突然问道:“俺说这位杨雄哥哥对吧? 你让俺们跟着你走,倒也无妨! 毕竟来柴大官人庄子里住了许久,俺也是时候离开啦! 不过,你让人给俺们弄了这一身行头做甚? 难不成想让我等几人随你去杀人越货,冲州撞府?” 杨雄摇头笑道:“糜胜兄弟休要着急,待会儿,某家定一并与你解释清楚!” 言罢,他扭身朝着门口处的柴进抱拳笑道: “柴大官人,此番某家叨扰了! 待我寻到栖身处后,定派人来与大官人报说一下! 到时候,大官人若是闲来无事时,可来与我等兄弟一聚!” 柴进抱拳笑道:“一定!一定! 对啦!若是杨雄兄弟尚无目的,柴某这里倒是有个好去处! 昔日我庄子里曾来过两位好汉,分别唤作白衣秀士王伦和摸着天杜迁! 他二人,一个是落榜不第的秀士,一个是在家乡犯事的粗莽大汉! 后来一起离开庄子时,我便推荐他们去了济州府管辖下的水泊梁山! 那里外有八百里水泊围绕,易守难攻,中间又有寥儿洼和宛子城,可开山立寨! 后来王伦派人传来话说,他和杜迁已经在那里开山立寨,手下也已经聚齐了三五百的喽啰! 杨雄兄弟身边既然跟随恁些好汉,若是心里有甚想法,何不就去梁山,做成一番大事?” 说着,柴进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笑道: “这是柴某写给王伦的信! 若是杨雄兄弟愿意上梁山,可将此信给王伦看,想来他定会有所抉择!” 杨雄没有想到,原着书中林冲的遭遇,现在竟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杨雄自是不会拒绝! 他伸手接过书信,抱拳笑道: “柴大官人虑事周全,某家再次谢过啦! 大官人保重,某家与众兄弟这就告辞了!” 说着,再次抱拳一礼,就要扭身离去! 忽听柴进旁边的洪教师叫道: “杨雄兄弟,到了梁山立下基业时,一定要派人送个信来! 到时候,俺也好与大官人一起去寻你喝酒!” “洪教师保重!” 杨雄朝着他抱拳一礼,随即带着众人离开了柴家庄! 一路上,孙安、历天润几人就开始问起了心里的疑惑,杨雄只是笑而不语! 直到几人没了耐心,甚至糜胜要嚷嚷着走时,杨雄这才笑道: “诸位皆是在家乡犯了事,被官府通缉,这才流落在柴家庄的! 某家与你们也是一样! 因此,我才把诸位带出来,欲邀请诸位兄弟同上梁山聚义,共做一番大事!……” 第34章 杨雄邀好汉 玉麒麟战屠龙手 话说那武松、孙安、历天闰、糜胜、杜微几人,听闻杨雄的话后不由相互看了眼! 随即,糜胜抱拳嘿声笑道: “嘿嘿!俺说杨雄哥哥! 且不说俺们几人为何要跟随你去做大事,俺就先问问你! 前番你说知道俺们几人的来历,俺却是不信! 有本事你先说了俺听听,如何?” 杨雄笑道:“某家要是说出来了,糜胜兄弟又如何?” 糜胜咧嘴笑道:“你若是果真能说出来,那俺就考虑是否跟着你同去那什么水泊梁山!” 话音刚落,就听杨雄径自笑道: “糜胜兄弟,斧法精湛,人称拦路虎! 本是淮西隆中山人士,因好打抱不平,在家乡惹了官司,被官府到处缉拿! 无奈一路逃亡,最后因盘缠用尽,这才流落到了柴家庄里暂住! 若是所料不差,你家中应该还有一位老娘!……” 正说着,糜胜不由愣道:“啊呀!杨雄哥哥,你果然知道俺?” 杨雄微微一笑,又看着武松,笑道: “武松兄弟在家中行二,人称武二郎! 昔日曾跟随山西大侠铁臂金刀周侗学习过一些拳脚功夫! 后来在你老家清河县与人发生冲突后,失手打死了人,为躲避官府追捕,最后逃到了柴大官人庄上避难! 你家里还有一位兄长,唤作武大! 不知某家说得可对?” 武松听了,点头笑道:“想不到,杨雄哥哥竟然也知道我的来历!” 杨雄笑道:“说来也巧! 那林教头,还有我身边的这位卢员外,皆是周侗老前辈的徒弟! 算起来,你们应该是师兄弟! 既有如此缘分在,武松兄弟当与卢员外和林教头,好生亲近亲近啊!” 一听这话,武松当即把眼看着林冲和卢俊义,问道: “敢问二位,果真是我武松的师兄?” 林冲笑道:“我昔日曾在东京御拳馆,跟随师傅他老人家学过枪棒! 卢师兄最是了得! 他拜师更早,几乎学全了师傅的枪棒招法,人称枪棒双绝玉麒麟,马步军横推无敌手!” 武松一听,当即连忙朝着林冲和卢俊义抱拳施礼拜见! 三人那里说话时,杨雄又看着历天闰,笑道: “这位历天闰兄弟,乃是杭州人士! 自幼就跟随五代后梁名将王彦章的后人王太公习练霸王枪法,练就一身绝妙枪术! 你因与当地牛角山的山贼起了冲突,怕贼人报复,便安顿好了家中老娘及兄弟后,就离开了老家! 因常在江湖上带着一张铁面具行侠仗义,人称铁面寒枪!” 一听这话,历天闰笑道: “哈哈!杨雄哥哥竟然能知道我有个铁面寒枪的名号,看来你果然有些手段!”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杜微: “杜微兄弟原是歙州铁匠,会打军器,会使六口飞刀,尤其善于步斗!……” 不等杨雄说完,杜微便憨憨一笑,抱拳说道: “哥哥无须再说了,俺相信你知道俺的来历!”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孙安,笑道: “孙安兄弟智勇双全,精通韬略,天生神力,几乎无人能及。 因擅长使用两口镔铁剑,江湖人称屠龙手! 昔日你为报父仇,曾亲手击杀两个官府公人,因此引发了官府的严酷追捕。 最后不得不逃亡流浪,流落在柴家庄!” 话音刚落,就见孙安笑道: “你说的不错,某正是屠龙手孙安! 能如此清楚知晓我等几人的来历,你若不是官府中人,那就定有过人之处! 不过仅凭这些,就想让我孙安追随,怕是还不够!” “那某家该如何做,兄弟方能愿意跟随?”杨雄笑问道。 孙安看了眼正与林冲、武松叙话的卢俊义,笑问道: “刚刚林教头说,那卢员外枪棒双绝玉麒麟,马步军横推第一,他莫非就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正是卢某在此,孙安兄弟有何见教?”卢俊义适时搭话道。 孙安笑道:“指教不敢当! 不过要说员外你马步军横推第一,某却是有些不服气!” 此言一出,就听纪安邦突然大笑道: “哈哈,你不服气就对啦,某也不服气! 我看你气势不凡,料来是个有本事的! 不如,你就和卢员外战过一场,分个胜负高下,如何?” 孙安笑道:“某正有此意,就是不知卢员外意下如何?” 卢俊义笑道:“卢某倒是没有问题,只要杨雄兄弟肯点头,那我就陪你耍耍就是啦!” 孙安一听,当下把眼朝着杨雄看来! 杨雄笑道:“赶路乏闷,二位悄悄斗战切磋一下,倒也不错! 不过,某家可有把话说清楚! 孙安兄弟要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孙安笑道:“久闻卢员外大名,某早就有心与他切磋一下! 若是输了,那无须多言,某便从此跟随杨雄哥哥,听凭调遣! 但要是我赢了,诸位可休要阻拦我离去!” 听得此言,杨雄看着卢俊义笑道: “员外意下如何?” “哈哈!这些日子一直赶路,卢某正好有些手痒!”卢俊义笑道: “既然孙安兄弟愿意指教,那咱们就稍稍切磋一下吧!” 说话间,催马上到了近前! 孙安见状,当下抡起大剑就奔卢俊义砍去,口中还不忘叫道: “卢员外,得罪了!” 卢俊义微微一笑,托枪招架。 两个人就杀到一起去了。 你来我往,兜马盘桓,转眼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直看得众人如痴如醉,纷纷在心里暗道自己若是卢俊义或孙安,又能几个回合胜战对手,或是为对手败战! 俩人又斗了三十余合,卢俊义越杀越猛,孙安却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又战了二三十个回合,就见孙安的招数散了,马蹄子乱了,鬓角额头也出汗啦。 明眼人一看,孙安已经落在下风,不出多久,他定会被卢俊义击败! 就在这时,忽听杨雄朗声叫道: “卢员外,孙安兄弟,此战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仅是一场切磋罢了,犯不着非要杀得你死我活!……” 第35章 鬼刀灵将出战 众好汉心服口服 话说杨雄的话音刚落,就见卢俊义把战马一带,跳出了战圈,朝着孙安抱拳笑道: “哈哈!孙安兄弟武艺了得,卢某承让啦!” 孙安抱拳苦笑道:“某素来少有服气别人时,今日与员外放对这一回,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言罢,他又对杨雄抱拳笑道: “杨雄哥哥在上,小弟依着赌约,从此以后就跟着你啦! 哥哥若有吩咐,我孙安定无有不从!” 不等杨雄说话,就见那糜胜笑道: “哈哈!卢员外和孙安哥哥这一场斗战,倒是把俺的瘾也给勾起了啦! 难得遇着员外这般高手,俺也来伸伸手,如何?” 言罢,将开山斧一抡,先进手打来。 卢俊义见状,手中团龙金枪一起,招架相还。 二人斗过三十余合,见樊猛气力不衰,不由称赞道: “糜胜兄弟好长的气力,果然不愧是被杨雄兄弟看中之人! 你小心啦,卢某这里要加力气了!” 说着,卢俊义不再与糜胜缠斗,却把枪使个巧劲,就糜胜开山斧上点一点! 糜胜大斧不由自主的被荡在一边,胸前顿时就露开了门户。 卢俊义将枪倒转阴阳把,枪尾往糜胜咽喉前虚晃一下,随即就收了回去。 糜胜见状,哪里不知他手下留情? 当下,就马上挂了大斧,跳下马来,扑地便拜,道: “员外哥哥枪法天下第一,小弟输得心服口服。” 卢俊义也爱他性子爽直,急自下马将糜胜扶起,笑道: “兄弟亦是有数的豪杰,何必恁般多礼?” 糜胜笑道:“说实话,小弟此世更不服人! 今见了员外哥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言罢,他也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杨雄哥哥,俺也同孙安哥哥一样,从此追随哥哥身边,愿替哥哥牵马坠磴!” 杨雄大喜道:“哈哈!糜胜兄弟客气啦!” 这时,历天闰突然骤马向前,就马上抱拳笑道: “卢员外武艺了得,看得出来,我难以是他对手! 但杨雄哥哥若要我追随你,须得你亲自动手来战一回! 若是能赢,小弟绝无二话,定当跟随!”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血麒麟纪安邦沉声道: “此等小事,焉用杨雄哥哥动手? 来来来,你我战过一场,若是胜了我,再邀战哥哥不迟!” 历天闰摇头笑道:“嘿嘿!纪指挥使休要来讨战啦! 我虽说本事不济,但眼力却有! 看得出来,你身上煞气缭绕,气势不凡,几乎不差卢员外多少! 我要与你厮斗,怕难以是你的对手! 再则,既是杨雄哥哥让我追随他,他不出战,就不能彰显威风,如此又如何能让我心服?” 此言一出,莫说纪安邦,便连原本还打算替杨雄出战的杨再兴也没话说了! 当下,众人都把眼去看杨雄! 杨雄呵呵一笑,说道: “历天闰兄弟本事高强,是个少有的南国英雄! 若是今日错失了你,那某家日后指不定会有多后悔! 因此,你的邀战,某家接下啦! 不过!某家的手段与卢员外不一样,兄弟还须小心些!” 说着,他也不催战马,只把回鬼头刀一抖搂,大喝一声: “我的护身灵将何在?” 话音未落,就见一抹黑黝黝的雾气从刀身上涌出,缓缓笼罩了方圆十丈方圆!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四道跨马执刃的虚影,缓缓凝实后,各站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但见东边这人,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 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不是别人,正是铁金刚沙文龙! 再看西面这人,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鱼鳞盔,身着火龙甲,外罩麒麟袍,腰系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 却是双刀将马龙! 再看南边这个人,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 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是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不是别人,乃是黑金刚薛明! 北边这人,更是凶煞滔天! 他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头戴虎头盔,腰间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着一匹马万里烟云兽! 正是那虎金刚贺仁杰! 这四个鬼刀灵将一出来,除了入云龙公孙胜,其余众人包括卢俊义、纪安邦,都睁大了双眼,满脸惊奇! 更别说武松、孙安、糜胜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再说历天闰,一看眼前状况,愣怔片刻后,有些吞吞吐吐道: “杨雄哥哥,这是甚么意思?” 杨雄笑道:“哈哈!这是某家的护身灵将,平日里,他等皆是隐身在我身边! 若有厮战,便会显身出来替我征战杀伐!” 话音刚落,就听四个鬼刀灵将齐声叫道: “末将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拜见尊主!” 杨雄微微笑道:“眼前这位是历天闰兄弟,他要寻我厮斗,你等且都上去与他试试吧!” “我等谨遵尊主之命!” 四个灵将一起抱拳说罢,当下纷纷动手! 但见沙文龙,手端九环象鼻大刀,怒气冲冲,目射寒光,最先劈向历天闰面门! 紧接着,马龙舞着双刀,气势逼人,凶如蛟龙,直取历天闰两肋! 薛明气势威严,掌中铁棍,拦腰横扫! 贺仁杰人高马大,金背大刀舞起来,也势不可当! 说话间,四将把历天闰围在当中,各取要害,逼得他高举着双手,弯曲着双腿,不住拨马遮架横拦! 五个人,就如同走马灯一样,“嘚嘚嘚”的不断打战,转眼之间二十余合过去,没有分出胜负! 孙安看得精彩,忍不住笑道: “这历天闰兄弟的武艺真是不错,怕是不在我之下!” 卢俊义点头笑道:“杨雄哥哥看中的人,历来都不会错! 只是卢某没有想到,哥哥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旁边的纪安邦笑道:“当日我被哥哥从水底救出来时,某就知道他定非是常人!” 武松也满脸兴奋道:“怪不得卢师兄和林师兄,都心甘情愿的跟着杨雄哥哥! 原来杨雄哥哥果然身怀高深手段!……” 几人这里说着话,旁边入云龙公孙胜凑过来笑道: “诸位现在知道,贫道前番为何会说,杨雄哥哥是天下第一人了吧! 其实,哥哥这只是招呼了几位寻常的灵将出来! 若是他把那几位厉害的招呼出来,仅凭一人就能与那历天闰放对!” “啊呀!道长说得可是真的?杨雄哥哥竟然还有其他灵将护身?……” 第36章 枯树山下 四好汉见礼 且说就在卢俊义、武松几人这里说话时,那边的历天闰也是越打越心惊! 你道为何? 却是那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四个灵将,不但个个武艺高强,还都悍不畏死! 历天闰虽说不想伤了他们,但被逼无奈下,有时候也不得不使出些凌厉手段! 如此一来,就少不得要伤到四位灵将! 但四个灵将身上的伤口,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来,而是溢出道道黑气! 先前这四位灵将出来时就十分诡异,现在又是这般状况,历天闰岂能不心惊? 如此情势下,他纵有十二分的惊天本事,却连七八分都发挥不出来! 只见历天闰一会儿瞅瞅沙文龙,一会儿瞅瞅马龙,一会儿瞅瞅薛明,一会儿瞅瞅贺仁杰! 突然,他拼命叫道:“杨雄哥哥!俺不打了! 这四位灵将不是常人,受伤不怕,悍不畏死! 俺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不打啦!不打啦! 杨雄哥哥,俺也愿意追随你啦!” 听得此言,杨雄笑道: “四位灵将回来吧!” 那沙文龙四个听得命令,当下纷纷退了回来,随着杨雄把鬼头刀一晃,四人化作一团黑雾缓缓消失不见! 如此诡异场景,自是又把众人惊愣的半天合不拢嘴! 不过这样一来,众人对杨雄自是更添了几分敬仰,甚至还微微有些惧怯! 随着武松、孙安、历天闰、糜胜、杜微五人追随,再加上卢俊义、纪安邦、杨再兴、公孙胜、林冲,杨雄身边已经有了十位响当当的好汉! 这些个好汉与那些寻常的小杂鱼可不同,但凡众人发作起来,夺占一座普通州府,自是不成问题! 不过,杨雄现在并没有要去夺占州府的意思! 他还是想先去水泊梁山,开山立寨,好叫众人先有个落脚之处! 一行人相互没了隔阂,当下自是其乐融融,休息够了后,众人又开始重新上路! 这日,进了凌州境内,来在一座山下! 放眼一看,这座山上尽是些个里出外进的狼牙山石,上面处处树木丛杂,端是好一座威武的枯树山山。 正往前走,就见由山上“吱喽喽”的一声,射下来了一支响箭,掉在地上。 众人一看,心道:“这下好,碰着劫道的啦!” 就在一行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时,就听山上敲起了“当当当”的串儿锣响! 紧接着,又见有百十名喽罗兵,冲下山来,呈雁翅排开,将众人的道路给挡得死死的! 后面,还跟着两骑马! 杨雄注目一瞧这两个人,跳下马俱都是身高顶丈,身体魁伟,都穿着扎巾箭袖,鸾带扎腰,大红的中衣,薄底靴子! 身上各自闪披着一件英雄氅,手里挺仗一条钢叉! 往脸上看,一个是青黑脸儿,一个是紫膛脸儿。 这二人来到近前,望着众人喝道: “呔!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哪个敢支吾半句,休怪俺们兄弟不客气! 到时候,唰啦啦的人头掉了,再后悔可就晚啦!” 话音刚落,这边早纵马冲出来杨再兴,大叫一声: “哈哈!你们俩个瞎了眼的泼才,竟敢来爷爷们头上讨野火,真真儿是瞎了狗眼! 听着!小爷杨再兴在此,你们也报个名我听听! 倒要看看,是哪路毛贼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俩大王一听,当下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大笑道: “哈哈!俺们兄弟还当今日是撞见哪路大神了! 原来竟然个无名小辈! 你听好啦! 爷爷唤作闹海夜叉桓奇,这是俺兄弟酆都恶鬼金必贵……” 正说着,就听后面的杨雄笑道: “再兴兄弟,休要与那俩泼才废话了,快些出手将他们打发了,咱们好继续赶路!” 杨再兴一听,当下答应一声,把手里这杆金枪一擎,喝道: “俺家杨雄哥哥发话了! 你俩个泼才,再不让开去路,就休怪小爷不客气啦!” 那俩大王也是凶顽久了的! 一听杨再兴的话,顿时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暴怒模样! 就在二人准备呼喝喽啰一起动手时,只听山上又是一声大喝: “住手!”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两个魁梧汉子从山上飞奔而下! 只见左边这个汉子,身长得有八尺有余,腰阔数围,头大如箕斗;须髯倒卷,二目赛铜铃,赤发蓝面,相貌狰狞! 头上戴着软檐的皮盔,上撒一把朱红缨,里插杂一根雉尾;身披一件笨熊皮甲,斜搭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煞腰,下着皮裤皮靴! 手里绰着一柄硕大的丧门剑,真是:雄赳赳,浑身板肋;蓝靛靛,满臂虬筋; 打眼一看,就好似天宫下凡的守门巨灵王,更像地府出来截道的丧门神! 再看右边这个,同样身材魁梧,头戴双宝鱼鳞盔,身着烂银八宝团兽狮虎甲,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火龙水麒麟彩素袍,腰系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狮头战靴! 掌中绰着一条钢胆滚金盘龙棍! 往脸上看,面似赤金,红中透黄,黄里闪亮,两道长寿眉,眉梢搭拉在两鬓边,一双眯缝眼,老是那么个笑眯眯的摸样, 但是眉目之间,隐藏着一股杀机!尤其是他那一头黄毛,更添几分威煞! 二人来在近前,当即朝着先前那俩大王一人一脚,将其踹了个趔趄! 随即,那拿丧门大剑的汉子喝道: “三弟、四弟!你俩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趁俺和韩伯龙哥哥就是多吃了几碗酒的功夫,你们就跑下山来胡闹?” 那桓奇一听,满是委屈道: “俺们听细作报说,山下来了一伙儿牛子! 又看二位哥哥还在吃酒,这才先替你们来拦住这些牛子! 哪知道他们不吃吓唬,还要动手……” 不等他说完,拿丧门剑的大王嘴巴一咧,喝道: “你们俩个真真是糊涂了,知道拦住的是什么人吗?” 不等那桓奇说话,他又回身对着杨雄等人这边,抱拳叫道: “敢问,对面来的可是杨雄哥哥吗?” 杨雄一听他叫唤自己的名字,当下催马上前,朝着杨再兴使了个眼色,抱拳拱手说: “不敢,某家正是杨雄!” “哎呀呀!原来真是杨雄哥哥到了!” 就见那拿棍的大王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小弟巨灵神韩伯龙,见过哥哥!” 那个拿丧门剑的也抱拳说道: “小弟丧门神鲍旭,给哥哥行礼啦!” 这两个大王都一齐赶步向前,抱拳行礼。 后面的桓奇、金必贵先是面面相觑一番,随即也齐齐抱拳: “小弟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拜见杨雄哥哥!” 杨雄见状,连忙还礼道: “四位兄弟,某家可实不敢当此大礼,你们快快请起!” 四个大王起身后,鲍旭又对后面的众喽罗兵,喝道: “杨雄哥哥到了,你们这些撮鸟儿,还不快给哥哥见礼,更待何时?……” 第37章 再添好汉 终到梁山 且说丧门神鲍旭一声大喝,他身后那些喽罗兵哪个敢怠慢? 当下都异口同声地叫道: “我等拜见杨雄哥哥!” 杨雄一看,不由对着众人袍拳拱手,笑说: “不敢当,不敢当,我这里也还礼啦!” 随即,他看着鲍旭、韩伯龙、桓奇、金必贵四人,笑问道: “几位兄弟如此有礼,莫非知道某家的来历?” 四个大王互相看看,随即老大韩伯龙抱拳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 近些日子,俺们兄弟听得最多的,就是杨雄哥哥你的威名! 听说哥哥在北地时,曾单枪匹马,于一日间,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 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不少江湖同道都在传言,哥哥乃是天上杀星降世,地府阎罗转生! 如今,关圣帝君三公子病关索杨雄的威名,但凡山头强人、绿林好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俺们兄弟在这枯树山上,也是久闻哥哥威名啦!” 说到这里,韩伯龙看了眼旁边的桓奇、金必贵,又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俺这三弟、四弟乃是近些日子,刚从泰安州的鬼脸峰来在枯树山聚义! 因此,对于杨雄哥哥的威名,也少有了解! 刚刚他俩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冲撞了哥哥,小弟在此替他俩赔不是啦! 望请哥哥宽宏大量,休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旁边丧门神鲍旭又抱拳笑道: “自打闻听哥哥的威名后,小弟是每日抓耳挠腮,直盼着能与哥哥结交相识! 奈何这枯树山离着北地甚远,小弟也不曾去往北地,因此一直与哥哥缘铿一面! 不想今日哥哥竟然路过我枯树山,实乃天做的缘分! 没得说,哥哥定要带同诸位好汉一起上山,好教我等兄弟四人尽尽地主之谊!” “对对对!请哥哥带同众好汉上山,俺们兄弟也要好生给哥哥赔不是!”闹海夜叉桓奇抱拳笑道。 旁边酆都恶鬼金必贵也连连点头! 杨雄笑道:“四位兄弟的好意,某家心领啦! 既是误会一场,几位兄弟也就休要放在心上了! 某家这里还着急赶路,因此,你们山寨里我就不去了! 且待日后有缘再见时,咱们再酣畅痛饮不迟!” 一听这话,鲍旭顿时急道: “啊呀!杨雄哥哥可是瞧不起小弟四人?” 眼见杨雄摇头,这厮又叫道: “那就是哥哥还在记恨桓奇、金必贵刚刚的无礼,不肯原谅他俩!” 杨雄笑道:“某家既非小气之人,怎么会记恨恁般小事? 实因我着急赶路,这才不能上山! 鲍旭兄弟可千万莫要误会啦!” 听得此言,鲍旭看了眼韩伯龙、金必贵、桓奇,四人微一点头! 随即一起朝着杨雄沉沉抱拳叫道: “我等兄弟四人久慕哥哥威名,今日既在此得遇哥哥,实乃我兄弟几个的荣幸! 如蒙哥哥不弃,我等愿意归顺追随哥哥身边,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雄没有想到,四个大王竟然主动投顺,一时间不禁有些犹疑起来! 要说这四人,丧门神鲍旭他自是知道,这可是原着中杀星四人组之一,冲锋陷阵,最是悍勇无畏! 韩伯龙也听说过,本来是要上梁山投顺宋江入伙,奈何还未见着梁山泊的影子,就被李逵一斧子给结果了性命! 他的武艺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至于桓奇、金必贵,杨雄倒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看这两个莽汉的气势,几乎不差鲍旭多少,想来也是敢冲锋能陷阵的好汉! 更难得的是,这四个大王算是主动投顺自己的第二拨人了! 第一拨自是入云龙公孙胜! 当下,杨雄笑道:“四位兄弟愿意追随,乃是某家的荣幸! 都是自家兄弟,快些起来说话吧! 正好,某家再与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些兄弟!” 随即,杨雄就把卢俊义、纪安邦等人,与枯树山四人一一做了介绍! 得知众人来历后,那四个大王皆是先惊后喜,都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恁些响当当的好汉! 尤其桓奇、金必贵,暗暗咋舌的同时,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二人又感激鲍旭、韩伯龙来的及时! 否则刚刚要是动了手,那枯树山今日怕是要被哗啦啦的人头填满了! 众人相互叙礼已毕,就听鲍旭又笑道: “哥哥们急着赶路也不差这一二日,不如先上俺们这枯树山寨子里,吃碗酒水歇歇脚! 待得明日,俺们兄弟四个散了孩儿们,再收拾一下,就随哥哥们一起走!” 听得此言后,杨雄稍作思索,随即看着众人笑道: “难得枯树山的四位兄弟如此盛情,那咱们索性就上他们寨子里歇上一天吧!” 当下众人一起上了枯树山,四个寨主杀猪宰羊,大摆宴席,不必细说! 半个月后,梁山泊脚下的酒店里,一日之内先后来了三四拨儿人! 这些人自不是别人,正是杨雄一伙儿! 原来众人到了梁山泊近处后,入云龙公孙胜突然对杨雄说道: “哥哥!贫道听说那白衣秀士王伦是个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的! 咱们这些人一起上山,只怕那厮心有顾虑,不肯接纳! 就算有柴大官人的书信,只怕王伦也未必会容留咱们在山寨!” 杨雄点点头,笑问道:“那依道长的意思?” 公孙胜笑道:“前面不远处就是李家道口酒店! 那店里的掌柜正是梁山四寨主旱地忽律朱贵,他是梁山泊的耳目,一有风吹草动,必定会与山上报禀! 如此,那王伦也就能知晓咱们来了! 哥哥不如且让众兄弟分做几拨儿,先去朱贵酒店里看看情况! 若是能劝说得朱贵投靠,那咱们再上山就事半功倍啦!” 听闻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道长言之有理,那就如此办! 到时候,某家和道长、卢员外、纪指挥使、再兴兄弟为第一拨儿! 林教头并同孙安、武松、历天闰、糜胜、杜微做第二拨儿! 剩下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带着枯树山喽啰做第三拨儿! 咱们先装作不认识,到了酒店后,且看那朱贵的反应如何!……” 第38章 群雄汇聚酒店 朱贵知机投顺 梁山泊李家道口酒店里,柜台里面,一个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的汉子,正不住在店里这群人身上打量! 这厮不是别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往日里,这酒店里几乎见不到一个客人,不想今日竟一下子就来了那许多人! 光坐在店里的就有十数人,更别说外面还有数十个人吵吵嚷嚷! 依着朱贵的眼光,一般人他打眼一看就能知道对方有甚么来头! 可眼前这群人,却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因为这群人中,有的看起来像是出身名门富户,身上气度不凡;有的身上煞气横生,像是军中的惯战猛将;有的浑身草莽气,一看就是那占山为王的草头强人! 就这么一群人聚在这酒店里,到底意欲何为? 说是做生意的行商客人吧,还不像! 说是来投奔梁山入伙儿的强人吧,也不是! 说是来征剿梁山泊的官军,或许有这个可能! 就在朱贵一面仔细观瞧众人,一面心里嘀咕着是否派人往山寨送信时,忽听一个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看着竟有几分关二爷模样的汉子笑道: “掌柜的?若是闲来无事,可否过来与我等同饮一碗酒?” 朱贵一听,不禁把眼看去! 只见与这汉子坐在一起的,还有四位客人! 其中就有那富家员外模样的,还有军中猛将模样的,还有一个江湖野道人! 既然客人招呼,朱贵自是不敢怠慢,当下一面走过来,一面拱拱手笑道: “多谢这位客人抬举! 只是小人今日店里客人多,容不得有半点儿清闲! 客人若是有甚吩咐,就尽管招呼便是,至于吃酒,还是算了吧!” “嗯?朱贵兄弟这是不愿给我杨雄面子吗?” 先前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雄! 一听朱贵的话,他当下摇头笑道: “兄弟好歹也是这梁山泊的头脸人物,莫非连杯酒水也不敢与我等同吃? 还是说,你这酒里有东西?” 听得此言,朱贵面上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呵呵!这位客人休要说笑! 小人就是个迎来送往的酒店掌柜,做得也是正经买卖,哪里敢在酒水里动手脚?” 口中说着,他心里暗道:“你们一下子来这许多人,我就算把这店里的蒙汗药全部用上也不够啊!” 杨雄笑道:“好一个迎来送往的正经买卖! 若是今日我等没有这许多人来,朱贵兄弟会不会将我等用蒙汗药麻翻,再结果了性命,将精肉片为羓子,肥肉煎油点灯?” 一听这话,朱贵心里不禁一哆嗦,暗道: “坏了!这厮们怕不怕上门寻晦气的?” 心里想着,他当下先朝着旁边经过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刚要出门去,却被另一张桌子旁的武松一把拉住,叫道: “小二哥,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里给老爷我斟酒! 若是斟的我满意了,酒钱一分不少,我还另有赏赐! 若是我不满意时,嘿嘿!那老爷可就要请你吃刀削面啦!” 那伙计被武松抓住,犹如被铁箍扣住,哪里挣脱的了?无奈下只得把眼看着朱贵求救! 朱贵正要过来说和,就听杨雄又笑道: “朱贵兄弟一直不说话,莫非是被某家说中了? 若是如此,那你这里可就是黑店啊! 说不得,某家和众兄弟在此,今日就要砸了你这酒店,替天行道啦!” 话音刚落,就见几座桌子旁边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 有的奔去后面厨房,有的把住门口,有的看住了店里的伙计! 朱贵一看,人家这是有备而来啊,此时他哪里还敢再想其他? 当下朝着杨雄抱拳陪笑道: “好汉请了! 小人正是这梁山泊的旱地忽律朱贵,不知好汉尊姓大名,今日此来又意欲何为?” 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杨再兴叫道: “你这厮耳朵莫不是被驴毛塞了吗? 俺哥哥刚刚已经报说他唤作杨雄,你竟然没听到?” “杨雄?” 朱贵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得他一拍大腿,叫道: “啊呀!这位哥哥莫非就是江湖传言中,曾单枪匹马在北地于一日间,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 天上杀星降世,地府阎罗转生,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的病关索杨雄?” “哈哈!江湖传言而已,当不得真!”杨雄大笑道: “既然朱贵兄弟也知道某家,那就好说了!” 朱贵急忙在此抱拳一礼,说道: “杨雄哥哥的威名,但凡山头强人、绿林好汉,如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说实话,便连俺们梁山泊的大头领王伦也都知道哥哥的威名! 对了!不知哥哥今日带着许多好汉前来,到底有甚要事? 若是有能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哥哥就尽管明言,只要俺能做到,就绝不推辞!” 杨雄笑道:“哈哈!既有兄弟这句话,那某家的事也就好办了! 实不相瞒! 我等这些人此来梁山泊,正是看中这里幅员辽阔,易守难攻,是个风水宝地! 因此,某家打算在此开山立寨,并以此来做兄弟的落脚栖身处!” 一听这话,朱贵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犹疑道: “哥哥莫非是打算杀了王头领,夺占梁山?”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这话从何说起? 这偌大的水泊梁山,也不只是他白衣秀士王伦一个人的吧? 他既然能在这里开山立寨,那某家为何不能? 当然,若是王头领识大义,明事理,愿意与我等并寨聚义,某家也是十分欢迎! 若是不然,那最后说不得就得刀兵相向啦!” 听得此言后,朱贵面上稍一思索,随即抱拳说道: “既然俺刚刚已经答应了哥哥,要襄助哥哥,那就自当说话算数! 但请哥哥吩咐吧,想让俺去做什么?……” 第39章 杜微飞刀捉杜迁 糜胜轻斧擒宋万 且说杨雄,听得朱贵的话后,笑道: “我知兄弟是王伦麾下头领,因此也不会让你为难! 就劳烦你往山寨里送个信号,请王伦大寨主并同杜迁、宋万两位头领下山一趟! 到时候,某家亲自与他们当面说!” 听得此言,朱贵抱拳说道: “哥哥有所不知! 王头领最是胆小,想让他出来水泊可不容易! 还请哥哥与小弟支个明招,俺该如何说才好?” 不等杨雄搭话,旁边的血麒麟纪安邦沉声喝道: “此等小事,焉还需要杨雄哥哥与你支招? 某看你是故意不想帮忙吧?” 朱贵不知纪安邦是谁,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煞气! 一看此人不好惹,朱贵哪里敢怠慢?当下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要不然,小弟就这么说! 济州府派缉捕使何涛前来征剿梁山,请王头领带着兵马出来御敌,如何?” 杨雄摇头笑道:“某家不管兄弟如何与那王伦报说,只要能赚得他和杜迁、宋万下来山寨就好!” 朱贵听了,稍作思索,当下抱拳说道: “那小弟就往水泊里发射信号了,还请杨雄哥哥早做准备!” 说着,他扭身就往酒店外面走! 就在这时,只听屠龙手孙安笑道: “朱贵兄弟且慢!孙某这里正好无事,俺与你同去走一遭吧!” 朱贵知道,孙安这是怕他耍诈,自是不敢拒绝! 就在二人出去发射信号不久,就见那水面上荡来十数艘小船! 每条船上各有十数人! 打头的两条船上各有一位头领,只见左边船上的头领: 身材魁梧,膀大腰围,膀大三停,腰阔十围,胸宽背厚,身高过丈,黑脸膛,黑钢髯,重眉毛,豹头环,高高的鼻梁。 身披黑盔黑甲,手持一口三停大刀! 刀头银光闪闪,寒气逼人,光照二目,冷嗖嗖,凉森森,叫人看着发抖。 右边船上的头领,身高顶丈,悍壮魁梧,又高又胖。 那脑袋形就跟大西瓜似的,两道花纹狮字黑眉,秤砣鼻子,两眼赛铜铃,大耳朵,大嘴岔子,满部连鬓络腮的短钢须。 掌中这兵刃也不一般,一根天王棍子两边都挂着铁环! 怪模怪样,倒是十分威风! 杨雄这里看罢,心里暗暗夸奖道: “这二位,应该就是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了! 看着倒是十分英雄,可惜却都中看不中用!” 当下他招呼群雄,带着那数十枯树山喽啰,在酒店前摆开了阵势! 不多时,船队靠岸,杜迁、宋万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众喽啰上来岸边,排开了阵势! 一看酒店这里站着恁些人,杜迁大刀一摆,高声喝道: “呔!来者何人,竟敢犯我水泊梁山,端是胆大包天!” 这边群雄无须杨雄发话,就见杜微早将战马一带,上前报名道: “俺乃病关索杨雄哥哥麾下,鬼手刀杜微,你这厮又是何人?” “俺乃摸着天杜迁,这位是云里金刚宋万!”杜迁喝道: “大胆的官府走狗,就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胆敢兴兵攻打梁山? 真是自找送死! 爷爷刀下不死无名之鬼,知我厉害,就回去禀明缉捕使何涛,快些带着你们的人马滚蛋! 若是口中敢说出半个不字,俺定叫你们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却是这厮得了朱贵的消息,还真以为对面是济州缉捕使何涛带的官军官军! 便连杜微报号,他也没听仔细! 杜微也不说破,他催马上前,将手中双锏一举,高声叫道: “区区俩个腌臜撮鸟儿,也敢大言不惭! 莫说俺不与你们机会,识相的赶快下马投降! 否则……” 不等他说完,杜迁早把大刀一擎,喝道: “你要作死,爷爷就先成全了你!” 说着,纵马抡刀,就朝杜微杀来! 杜微一看,冷冷一笑,随即把双锏一摆,直奔杜迁的马腿扫来。 杜迁用刀一拨,“当啷”一声,大刀反被荡开,他忍不住暗道一句: “哎呀,这杜微好大的力气!济州官军什么时候竟有这般厉害的人啦?” 心里想着,他手上却不慢! 一哆嗦,就势对着杜微就是一刀! 杜微用左手锏往外一架,只震得杜迁虎口疼痛,双手麻木,大刀“哐啷”飞出多远,吓得他“妈呀”一声,拨马便走。 不等他转过马头,杜微拔出飞刀“嗖”地就是一刀,正打在杜迁马后屁股的三叉骨上! 马那战马“咴”地一声,疼得前腿一扬,后腿一蹬,将杜迁摔在马下。 杜微冷冷一笑,上前一把将杜迁生擒活捉。 那边云里金刚宋万见状,当下把天王棍一横,大喝一声: “兀那狗官军,休伤俺杜迁哥哥!” 不须杜微回头,这边杨雄身边杀出了拦路虎糜胜! 这莽汉抡着大斧,催马上到近切,也不搭话,一斧就朝着宋万拦腰砍来! 这阵儿,宋万也顾不得去救杜迁了! 只见他把天王棍一举,高声喝喊道: “狗官将,着棍!“ 话音一落,“唰“,天王过斜肩带背奔糜胜砸脑袋来。 糜胜左手提着大斧,右手抓住战马铁过梁,先往上一提,接着后往下摁。 这匹战马是小旋风柴进收藏的宝马良驹,很通人性。 所以,糜胜一提一摁,战马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只见它两条前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糜胜左脚出镫,身子一转,腾的站到地下,正好跟宋万来了个脸对脸。 他先将天王棍躲开,又急忙挥斧,照着宋万就剁。 宋万哪见过这样的招数? 他见大斧劈面砍来,吓得倒吸口冷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使出平生的力气,忙向右边闪身。 仗着腰腿灵活,躲得比较快当,糜胜这一斧就没劈着他的面门,只扎劈到了左肩头上。 尽管有盔甲遮掩,那也不轻呀,霎时间鲜血就染红了他的铠甲。 宋万疼痛难忍,捂着伤口,往下就败。 没走几步,就撒手扔过,摔于马下,当场昏迷了过去! 糜胜见状,撇撇嘴,摇头笑道: “还以为是个能打的,没想到却是个脓包!” 再说那些喽啰,一见两位寨主都被打落马下,当下聒噪一声,纷纷弃了兵刃四散逃走! 第40章 群雄威名震梁山 酒店里,被擒的摸着天杜迁,还有刚刚苏醒过来的云里金刚宋万,一看眼前竟站着恁些好汉,面上都不禁惊愣无比! 随即,杜迁就看到了现在杨雄身边的旱地忽律朱贵,他大声呵斥道: “朱贵,你不是放信号说,济州府缉捕使何涛来征剿咱们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贵摇头苦笑道:“杜迁哥哥休要气怒,小弟实非要诓骗于你! 我若是不这么说,想必二位哥哥也不会轻易下山来啊!” “你的意思是说,就想故意赚俺与宋万下山?” 杜迁话音刚落,就听杨雄笑道: “不是朱贵兄弟要赚你们下山,而是某家让他这么做的!” “你是?”杜迁犹疑道。 杨雄笑道:“某家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的就是我!” 听得杨雄的介绍,杜迁、宋万顿时对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 作为梁山泊的寨主,这些日子以来,杨雄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啦。 当下,杜迁忙抱拳问道: “病关索杨雄? 莫不就是近些日子横扫北地众山头强人的天降杀星,地府阎罗,人称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的杨雄不成?” “嘿嘿,算你这厮还有些眼力见!” 旁边的杨再兴嘿嘿一笑,说道: “你说的不错,这便是俺家杨雄哥哥!” 杜迁一听,当即忙抱拳叫道: “哎呀!原来真的是杨雄哥哥当面! 在下摸着天杜迁,久闻哥哥大名,却一直无缘相见! 没想到,今日却是这般与哥哥见面。” “小弟云里金刚宋万,拜见杨雄哥哥!”旁边宋万也连忙抱拳叫道。 “二位兄弟快快请起!” 杜迁见状,伸手扶起了二人,然后又说道: “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大名,某家也是早有耳闻! 人都说二位乃是一等一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啊。” “啊呀!哥哥若是再恁般说,可就羞煞俺们啦!”杜迁连连苦笑道: “要知道是杨雄哥哥你来了,俺们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手啊! 没得还被生擒活捉在此,实在是丢人呐!” “哈哈!杜迁兄弟休要妄自菲薄!”杨雄笑道: “要知道,某家身边的一众兄弟,可没有一个善辈儿! 个个武艺高强,人人悍勇善战! 你和宋万能与他们交手后,还留得性命在,那也算是万幸啦!” 说着,杨雄又笑道: “来来来,我且为你们介绍介绍这些位兄弟! 这为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这是大名府兵马指挥使血麒麟纪安邦,这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这是我的小兄弟神枪杨再兴! 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这是北地豪杰屠龙手孙安,这是南国英雄铁面寒枪历天润,这是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这是隆中山的拦路虎糜胜,这位是南国好汉鬼刀手杜微! 还有这四位,乃是枯树山的好汉,分别是巨灵神韩伯龙、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 他等皆是个顶个的好汉,一等一的英雄!” 杜迁、宋万听完后,顿时又是一阵惊愣! 要知道杨雄说的群雄中,除了杨再兴是他随口说的绰号,其他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号的! 以杜迁、宋万来说,平日里,莫说能见到卢俊义、纪安邦这般绝顶人物,便是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他们怕也难以见着! 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如此的多的好汉,杜迁、宋万焉能不激动? 与此同时,二人也都理解了朱贵为何诓骗俩人下山了! 换了他们,想必也是一样的做法! 当下,杜迁、宋万忙不迭的与众人一一见礼! 待相互叙礼已毕,杜迁又朝着杨雄抱拳问道: “杨雄哥哥和诸位好汉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知来到我们这小小的梁山泊,有何贵干?” “兄弟却是有所不知,此事一言难尽啊。……” 杨雄叹了口气,然后将蓟州被番辽夺占,他一路从北地到大名府,再到横海郡,最后到这水泊梁山的事,几乎都说了一遍! 等到他说完,不等杜迁搭话,旁边的朱贵就一脸的兴奋,说道: “既有杨雄哥哥和众位好汉在梁山开山立寨,那我水泊梁山何愁不能兴旺发达? 俺相信不出多久,我等梁山好汉的威名定会传遍天下!” “朱贵兄弟说得不错!既有杨雄哥哥和众好汉在,咱们梁山兴旺发达定是指日可待!” 杜迁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犹疑道: “哥哥和诸位好汉要在梁山开山立寨,无论是宋万、朱贵,还是我杜迁,都十分愿意! 只是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对待王头领?……” 梁山百丈坪,聚义大厅上首的交椅上,正端坐着一个白面书生! 但见他身披月白文士长袍,头戴月白色方巾,皮肤白皙,面目清秀! 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没有半点儿强人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白衣秀士王伦! 世人皆传他王伦手无缚鸡之力,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最容不得人! 但却少有人去想,王伦凭借书生身份,不但可以统领山寨数百喽啰,手下还有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和旱地忽律朱三人悉听差拨! 此人就不是个简单的! 要知道,无论杜迁、宋万,还是朱贵,每一个的能为都不比王伦差! 那三人为何却心甘情愿的尊王伦为主? 其中理由外人不知道,但却足以说明,王伦定不是个一无是处的! 只见他坐在那里,两手不经意的敲着大腿,眉头紧皱,想着心事! 刚刚山下有喽啰来报说,朱贵酒店里来了一伙儿强人,杜迁、宋万下山与人对战,也双双被生擒活捉! 王伦在那里沉吟半天,突然站起身来,负手走出聚义厅,然后扭头看着聚义厅上的匾额,口中说道: “想我王伦,寒窗苦读十载春秋,为的就是搏一个功名利禄,好光耀门楣! 奈何朝廷昏庸,官场昏暗,我王伦时运不济,名落孙山! 本打算在这水泊梁山逍遥快活,不想又来了这一伙强人大虫! 没了杜迁、宋万辅佐,我纵使再有能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哎!罢了!罢了! 与其等着被人强夺了我这寨主位子,倒不如我主动一些,索性把寨主位子让了吧!……” 第41章 退位让贤 王伦要回老家 且说王伦轻声感叹着完后,随后转过身,朝着山寨喽啰喝道: “众喽啰听令,速速随我一起下山,去朱贵头领的酒店!……” 酒店里,杨雄与众人正在叙话,忽听外面的人来报道: “报!梁山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前来求见!”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哈哈!某家还想着上山去见他,想不到王头领自己却先来了! 来人!快去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王伦摆着衣袖,极为洒脱的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躬身垂立的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王伦心里不禁暗道: “看来我猜想的不差,他三个见势不妙,果然已经投顺那病关索杨雄了!” 随即,他打眼看了看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杨雄的身上! 毕竟杨雄被群雄环绕当中,气度非凡,英雄气概十足,王伦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当下,王伦朝着杨雄一拱手,问道: “敢问阁下,可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病关索杨雄当面? 小可王伦,这厢有礼啦!” 说着,王伦拱手深施了一礼! “某家正是杨雄!”杨雄笑着抱拳一礼,说道: “我等此番来的冒昧,还望王头领海涵则个啊!” “不敢!不敢!”王伦连忙摇头笑道: “早就听闻病关索杨雄英武非常,单枪匹马连挑北地一十八寨强人,端是威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可久闻哥哥大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啊!” “哈哈,王头领过奖啦!”杨雄笑道: “梁山泊白衣秀士王伦的名号,某家也是如雷贯耳呐!”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王伦突然端起一碗酒,热情的说道: “自打我王伦在梁山开山立寨一来,山寨人丁一直不多,我等好汉也都默默无闻! 今日难得有诸多好汉来到这水泊,真个是蓬荜生辉! 来来来,这一碗酒,小可先敬各位。” 说完,他一仰头就将碗中酒喝了个精光。 众人见状,不由齐声叫好! 杨雄不禁笑道:“看王头领的意思,是不反对我等来梁山落脚了?” 听得此言,王伦缓缓放下酒碗没有说话! 就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众人见状,当下都把眼看着他! 如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几个莽汉,都已经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兵刃上面! 只要王伦敢拒绝,他们就会动手! 一时间,这屋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片刻后,只见王伦一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起头,猛地站起身来,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朝着杨雄纳头拜道: “想我王伦,不过就是一落第的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既然杨雄哥哥引一众英雄好汉来梁山,乃是山寨天大的好事! 小可自知道文不成武不就,跟诸位想比,那就是萤火比皓月,简直没得比! 因此,我甘愿放弃寨主之位,并就此离开梁山! 从此以后,这梁山就是杨雄哥哥的啦!” 杨雄见王伦纳头拜见,以为他要投顺自己,冷不丁一听王伦竟然要离开梁山,他顿时就愣住了! 随即忙上前扶起王伦,说道: “王头领实在是太客气了! 某家与众兄弟此来,乃是投奔梁山入伙儿! 只求王头领能够收留我等,那我等兄弟便心满意足了! 若是我成了大寨主,岂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之嫌? 王头领还是收回刚刚的话吧……”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又摇头笑道: “杨雄哥哥无须再试探了,小可心意已决! 自古以来,凡上位者皆是有德者居之! 既有这许多英雄豪杰追随,哥哥担任梁山大寨主,乃是实至名归! 小可已经想好,离了梁山后,就回老家办个私塾,当个教书先生! 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因此,我说让出寨主之位,乃是真心实意,还望杨雄哥哥莫要再推辞啦。” “王头领果然是想好了,真打算离开梁山?”杨雄再次问道。 眼见王伦点头,当下杨雄又说道: “既然如此,那某家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公孙先生,且把前番柴大官人送咱们的银钱全部取来,就送给王头领,好教他路上做个盘缠!” 公孙胜没有二话,当下取出来银钱,笑道: “当日柴大官人共送了哥哥千两纹银,咱们路上花了一些,这里还有七百余两! 王头领,请拿好吧!” 说着,公孙胜就把银钱推到了王伦面前! 王伦没有急着去接,而是看着杨雄问道: “杨雄哥哥竟然也识得柴大官人?” 杨雄点头笑道:“实不相瞒,某家众人前来梁山,正是受了柴大官人的指点! 对啦!我这里还有一封柴大官人写给你的书信。王头领且拿去看看吧!” 王伦一听,当下两手把书信捧了过去! 打开一看,上面就寥寥几行字: “杨雄兄弟乃世间少有的好汉,身边追随的亦是天下佼佼者! 他若上梁山,王伦贤弟不但不能阻挠,最好再把寨主之位让给杨雄兄弟! 如此,可保贤弟性命无忧……” 看完书信后,王伦不由笑道: “柴大官人书信上所说,竟与小可想的一样! 看来我主动让位,却是作对了!”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莫非柴大官人信里,也是劝你让出寨主之位?” “正是!”王伦笑道:“当日我和杜迁兄弟离开柴家庄时,大官人便指点我来这水泊落脚栖身,并奉送了许多银钱! 可以说,没有柴大官人就没有梁山,更没有我王伦现在! 既然连他也劝我让位,那自是错不了! 这下子,杨雄哥哥就不会再推辞了吧?” 杨雄尚未说话,忽听摸着天杜迁问道: “王头领,你果然要离开梁山回老家吗?” 宋万接着道:“杨雄哥哥乃是天下响当当的好汉! 王头领若是肯留下,哥哥他定然不会亏待你!你又何必……” 不等他说完,王伦就摇头笑道: “二位兄弟也无须再劝啦,我意已决! 今日与杨雄哥哥吃完这场酒宴,我就动身回老家! 日后这水泊梁山,就与我王伦再无瓜葛啦!……” 第42章 聚义梁山 开山立寨 且说白衣秀士王伦,主动推让梁山泊寨主之位,还明言自己要离开梁山! 如此一来,倒把杨雄给弄的不好意思了! 他再三出言挽留,甚至还以军师之位请王伦留下! 孰料王伦心意已决,那样子,纵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啦! 没奈何,杨雄只得让公孙胜拿出当初小旋风柴进送的银钱,算是给王伦做盘缠! 这一次,王伦倒是没有再推辞,欣然接受! 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去时,就见摸着天杜迁突然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容秉! 小弟与王头领原是老乡,又一起浪荡江湖多时,最后来这梁山泊里落脚! 我等感情深厚,情同兄弟! 今王头领要走,小弟实在是不忍心! 望请哥哥答应,准允小弟随他一起走!” 话音刚落,旁边云里金刚宋万也抱拳说道: “哥哥容秉! 小弟自打上来梁山入伙,多蒙王头领抬举赏识,让俺做了几年寨主! 他的恩德,俺一直铭记在心! 因此,敢请哥哥也答应让俺随他一起下山离开!” 一听俩人都要随王伦走,杨雄这里尚未说话,旁边的旱地忽律朱贵先忍不住道: “二位哥哥,你们这是做甚? 杨雄哥哥来了梁山,又有诸多好汉涌随,这梁山泊便是想不威风都难! 既如此你们为何还要走?” 杜迁笑道:“兄弟来梁山晚,与俺们俩不同! 我等与王头领曾磕头结拜,歃血为盟,早就约定好了要同进同退,同生共死! 今王头领要下山,俺和宋万自当一起! 日后,王头领回家当他的教书先生,俺们俩就弄上几亩薄田,再娶她三两个娘子,当个富家员外! 总之,日后这水泊梁山,与俺们就再也没有关系啦!” 言罢,杜迁又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哥哥也休要怨俺们不投顺你! 小弟等皆是铁了心下山,还望哥哥成全则个!” 杨雄见状,不由笑道:“既然几位都心意已决,那某家自是不好再强加挽留! 不过你们记住! 日后若是想回来时,梁山泊的大门会一直给你们敞开着!” “多谢杨雄哥哥成全!” 杜迁、宋万二人一听,当下齐齐抱拳谢道。 接下来,二人与王伦并未在酒店多留,与众人说笑几句后,就告辞离去! 他们走了后,杨雄与众好汉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众人先在酒店里饱餐一顿后,杨雄便让朱贵唤来喽啰,将船开来! 一行人上了船后,朱贵一声令下,喽啰摇着船就向着山寨划去! 一路之上,群雄看着水泊水面宽阔,烟波浩渺,港汊繁多,皆不禁赞叹不已! 血麒麟纪安邦更是忍不住抚须笑道: “但看这水泊里巷道纵横,港汊繁多,就算来上千百条战船,十万八万的官军,怕也难以胜战!” 屠龙手孙安接着笑道: “别说攻打山寨,便是这七拐八拐蜿蜒复杂的港汊,就足以让敌人晕头转向啦!” 铁面寒枪历天闰笑道: “都说这八百里水泊,是梁山的第一道屏障!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依我看,只要咱们日后作用得当,敌人就休想攻破这水泊天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不大会功夫儿,便到了金沙滩! 一上了岸,便能看见山上的前山三关! 那关卡倒是不高,顶多能有三丈左右,扁圆垛口刀枪密密,箭翰森森! 只不过,此时关上并无多少喽啰守把! 顺着朱贵指引的道路,一行人过了关卡,沿着山路直奔山巅而去。 一路之上,但见山路弯弯,崎岖难行,时而穿越树林,时而跳越山涧! 路两旁怪石嶙峋,杂草丛生,泉水潺潺,清澈见底,鸟鸣枝头,鹰翔蓝天,山花争艳,姹紫嫣红,直是柳暗花明,世外桃源,别有洞天。 过了断金亭,又翻过两道岭,杨雄抬眼望了望远山深处,影影绰绰看出那里有处平坦空地,上面还有座屋宇! 众人又往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山上的百丈坪。 远处看到的屋宇,正是这梁山泊的聚义厅! 整座聚义厅,皆由青砖垒砌到顶,朱红色的山门,门上高悬一块巨大的横匾,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 到了里面,杨雄自是坐在了最上首的虎皮金交椅上! 其他人,则依次落座! 左边先是入云龙公孙胜,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豹子头林冲! 右边坐着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 再后面,则是巨灵神韩伯龙、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旱地忽律朱贵! 林林总总,加上杨雄,这聚义厅里统共有好汉一十六位! 杨雄端坐上首,看着左右十数个好汉,胸中不禁豪气顿升! 他环顾众人一圈后,朗声笑说道: “今日,我等兄弟在这水泊梁山共聚大义,实乃是上天垂怜! 日后,咱们兄弟定要齐心协力,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共存忠义于心,同铸功勋于民。” 话音刚落,众人便一起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杨雄哥哥之命!” 杨雄抬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即又笑道: “既然咱们兄弟日后都在山寨里聚义,自当各司其职! 这几日来,某家一直在想着,如何安排众兄弟在山寨里的司职! 刚刚从李家道口酒店上船,到金沙滩,过三关,来聚义厅,一路上某家已经想了个大概! 现在我就把众兄弟的司职说一下,若是哪个有异议的,可当面提说出来,咱们再另行斟酌讨论!” “我等都愿听哥哥安排,请哥哥尽管吩咐便是!” 众人话音落下,杨雄便点头笑道: “首先便是山下的酒店! 不但是我梁山的耳目,还要做些迎来送往之事! 单凭朱贵兄弟一人坐镇,万一有事,难免会有些捉襟见肘! 因此,我打算让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四位兄弟一起前去坐镇,好与朱贵兄弟相互照应! 你们意下如何?……” 第43章 敕封群雄司职 话说巨灵神韩伯龙、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四人,听闻杨雄的话后,当即一起抱拳,朗声应诺道: “我等但凭哥哥吩咐,自无异议!” 杨雄笑着点点头,正要说话时,忽听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哥哥!贫道这里有些不同的看法!” “道长且尽管说来听听!”杨雄笑道。 公孙胜抚须笑道:“想那李家道口酒店,不但要探听走报消息,还要做那迎来送往之事,乃是我山寨的门面! 要说朱贵、韩伯龙二位将军,倒也能做的那里的镇守头领! 但你看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人,生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若是让他们去酒店里坐镇,哪里还有人敢上门来? 因此,依贫道之见,哥哥还是再另行安排他们的好!” 此言一出,那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个皆不由咧嘴大笑! 杨雄一看,公孙胜说的却是有道理! 就那三个莽汉的样子,龇牙咧嘴,恶煞狞狰,往那里一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坏人! 当下,他点头笑道:“公孙道长说的有道理! 既如此,那就劳烦韩伯龙兄弟同朱贵一起坐镇酒店吧! 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位兄弟,稍后我再另做安排!” 言罢,杨雄又看着众人笑道: “过了李家道口,再就是那八百里水泊屏障了! 我意在金沙滩上建立一座水寨,至于水寨头领嘛……” 说到这里,他看着众人,笑道: “我山寨里暂时尚无精擅水战的头领,不过我这里已经有了人选! 且待日后邀请他们来山寨里入伙儿后,再说不迟! 不过,金沙滩水寨的建立,却要即刻提上日程!” “我等遵命!” 群雄一起抱拳应诺一声后,杨雄又笑道: “过了金沙滩,再就是前山三关啦! 某家不管昔日王伦头领在时,如何称呼这三关! 自即日起,三关就分别唤作地煞关,天罡关,鬼将关! 其中,地煞关为步军屯营立寨处,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头领,暂且由武松兄弟来做! 桓奇、鲍旭、金必贵三人,都为步军副将,与武松兄弟一起坐镇地煞关! 天罡关为马军屯营立寨处,总督马军头领暂由林教头来做! 拦路虎糜胜为马军一营正将头领,鬼手刀杜微为马军二营正将头领! 此外,我意再立五寨元帅! 玉麒麟卢俊义为梁山东寨青龙元帅,血麒麟纪安邦为梁山西寨白虎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为梁山南寨朱雀元帅、屠龙手孙安为梁山北寨玄武元帅,神枪杨再兴为梁山中寨护军元帅! 五位元帅各护山寨一方! 入云龙公孙胜为山寨护寨法师兼领山寨军师司职! 至于某家,就暂领这梁山泊的总督兵马都头领一职! 众位兄弟的司职暂时就是这样,还请诸位日后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 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声应道。 杨雄点点头,随即又笑道: “诸位兄弟皆知我杨雄的来历,因此,我梁山好汉的宗旨就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驱除鞑虏,收复燕云’! 还望众兄弟齐心协力,助我杨雄早日达成心愿!” “哥哥放心!我等众人愿意跟随哥哥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众人再次轰然应诺道。 这时,就听公孙胜抱拳笑道: “哥哥!咱们豪言壮语也说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山寨里的生计了? 前番王伦头领下山时,不但带走了山寨里的不少喽啰,还拿走了诸多金银细软! 据贫道看来,眼下咱们山寨里的粮草,怕是连三天都坚持不到! 此外,咱们在这梁山开山立寨,当有祭天仪式! 那祭天所用的旗帜,搭祭天台,还要准备乌牛、白马及纸香等供品,还要山寨众人的酒宴,皆需要花费开销! 因此,咱们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下山借粮草! 如何行事,还请哥哥早做定夺!”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看着旱地忽律朱贵,皱眉问道: “朱贵兄弟,你是山寨的老人儿! 可知王伦头领在时,是如何弄到粮草接济山寨的?” 朱贵抱拳笑道:“回禀哥哥! 王头领为人胆小怕事,自是不敢去冲州撞府,甚至连去镇子上洗劫那些大户都不敢! 平日里,就是小弟在山下酒店里洗劫一些过往的客商,此外就是杜迁、宋万二人带着喽啰下山劫取一些小商队! 再一个就是让山寨喽啰,在水泊里打些鱼虾鳖蟹! 正因如此,山寨里的开销用度一直都是十分窘迫!”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如此说来,王头领走时,也并未带走多少金银细软了?” 朱贵摇头笑道:“山寨里窘迫,就算他想多带金银走,怕也没有!” 杨雄又问道:“那依兄弟看来,咱们梁山附近都有哪些为富不仁的富户豪绅?” 朱贵一听,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这般乍一问,倒把小弟给问住啦! 要说梁山附近的村镇上,难得有那富庶的,就别提甚么为富不仁的富户乡绅啦! 不过,离着梁山往东七十里的东溪村里,倒是有个保正唤作托塔天王晁盖! 因力举青石宝塔镇河妖,得名托塔天王! 那晁盖为人慷慨,喜好广结江湖好汉,因此,不少江湖豪杰均因他的义气前去东溪村投奔于他! 虽说他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据小弟所知,那厮也是个惯做黑吃黑,喜欢剪径劫财,爱吃夜草的! 因此,他家里的银钱颇丰!” 说到这里,朱贵偷偷抬眼看了下杨雄,见他笑而不语,当下又说道: “此外,离着东溪村不远的郓城县里,有个宋家庄! 那庄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郓城县押司,江湖人称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的宋江宋公明! 此人与晁盖一样,在江湖上亦有着偌大的威名! 平日里仗义疏财,广结豪杰,尝尝与人周全,散发金银,仿佛有使不完的银钱! 小弟曾让人探查过! 宋江那厮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押司,他兄弟铁扇子宋清倒是经商,却不过就是贩卖一些粮食布匹,都是小打小闹! 如此,宋江那厮手里有花不完的银钱,就十分可疑了!……” 第44章 三好汉下山 杀奔东溪村 听着朱贵的话后,杨雄沉吟道: “依兄弟的意思,无论晁盖还是宋江,皆是那外表仗义,实则另有阴险手段之人?” 眼见朱贵点头,杨雄又笑道: “但你刚刚也说了,晁盖、宋江在江湖上,都有着偌大的名头! 咱们要是下山将他俩家洗劫了,会不会因此惹到一身骚,再坏了我梁山好汉的威名?” 一听这话,朱贵稳一稳神儿,说道: “那晁盖敢称托塔天王,身体必定是很健壮,可谓力大包身! 在那东溪村一带,他可谓是恒勇无敌! 更兼此人喜好结交好汉,小弟敢断定,他庄子里定少不得一些嗜血好杀的庄客! 若是我等无缘无故就去打劫他东溪村,不但会惹得此人记恨,还会在江湖上留下恶名,甚至为人所不耻! 但是好巧不巧! 前些日子,我酒店里的一个伙计说,他家中的兄长,因为去东溪村里贩卖针头线脑! 不知是何缘故,竟被晁盖给扣押了! 现在那人也死活不知! 我店里的伙计曾多次哭求王头领,想让他派人前去相救! 奈何王头领胆小怕事,一直没有答应! 若是哥哥……” 杨雄这里听着听着,眼珠儿就转起来了,他的脸色也随着眼珠儿转动,逐渐喜笑颜开起来! 朱贵那里还在说着,杨雄忽的把大腿一拍,大笑道: “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杨雄突然这一举动,把大家都闹愣了,同声问道: “哥哥,你听到伙计的兄长被抓去,为何反而这般高兴?” 杨雄笑道:“众位都想想看! 朱贵兄弟店里的伙计是我梁山泊的人,他的兄长,岂不就等同是我梁山的人? 晁盖那厮竟敢扣押我梁山的人,这岂不就是挑衅梁山在先吗? 如此,咱们若是兵发东溪村,岂不就师出有名啦?” “哥哥说的不错!”公孙胜抚须笑道: “自古以来,两家对战,凡事就怕一个出师无名! 如今我梁山的人被那托塔天王晁盖掳去,我们要出兵打东溪村,却是就有理有据啦!” 此言一出,众头领也纷纷点头! 同时,众人对杨雄遇事能够通权达变,也都由衷的敬佩! 当下杨雄也不拖延,立即吩咐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人,速去把各处喽啰集结到聚义厅前! 这时,卢俊义突然抱拳问道: “哥哥要打东溪村,不会是想让山寨众人全伙儿下山吧?” 杨雄笑道:“员外此言何意?” 卢俊义笑道:“那东溪村不过就是一小小的村坊,晁盖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村里的保正! 就算他那庄子再有实力,能有二三十个庄客也就顶天了! 既如此,又何须劳烦我梁山好汉全伙儿下山? 卢某不才!愿领三五十个喽啰,定取那晁盖家中的资财回来!” 此言一出,纪安邦、历天闰、孙安等人,当下也纷纷起身抱拳请命! 其余林冲、糜胜、杜微、武松等人也纷纷要请命下山! 杨雄左右看了看,笑道: “东溪村虽然离着梁山不远,但也有七八十里地! 若是让步军兄弟前去,这一来一回,难免要耗费不少时间! 我意让林教头并同糜胜、杜微一起,将带山寨里的二三十个马军下山! 尔等今日就下山,快去快回,争取明日一早就赶回山寨! 不知三位兄弟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林冲、糜胜、杜微三人当即一起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我等定不教哥哥失望!” 这时候,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个咋咋呼呼的走了进来,叫道: “哥哥!山寨里孩儿们已经被俺们全部聚齐啦! 人数不多! 算上俺们从枯树山带来的五十孩儿,整个山寨里现今共有两百三十五个喽啰!” 杨雄听了点点头,说道: “既如此,林教头就与糜胜、杜微去挑选人手吧! 此番下山,你们还须切记,定要纪律严明,不准奸淫妇女,不准抢掠普通百姓,不准临阵脱逃,违令者斩。” 林冲三人一看,杨雄还真不含糊,把事情分派的井井有条,想得也周到! 三人都从心里往外佩服,当下抱拳一礼,随即调兵的调兵,备粮的备粮,俱都分头活动去了。 不多时,聚义厅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 杨雄带着诸头领出来一看,就见山寨的喽啰已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聚义厅门前! 林冲、糜胜、杜微三人也都披挂整齐,跨马执刃,身后还有二十多个骑马的喽啰! 一看杨雄出来,林冲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哥哥发令下山!” 杨雄点点头,笑道:“三位兄弟此番下山,定要小心谨慎! 某家这里并不强求此行结果! 若是事不可为,三位就速速回来便是,我杨雄绝不会怪罪!” “多谢哥哥体谅!” 林冲三人再次一起抱拳一礼,随即一声令下,数十人直朝山下奔去! 东溪村晁盖家中,这位晁天王几日前刚刚出去做了一笔买卖,收获颇丰,光银钱就有数千贯! 晁盖心里高兴,连着几日在家中摆宴庆祝! 这日,他同着村里私塾的教书先生吴用正吃酒时,忽见庄兵来报: “保正不好啦! 村子外有三员官将率领数十人马,正从西南边向庄子驰来。” 晁盖一听,心里不禁一愣怔,暗道: “莫非前几日打劫那州官的事,被发现了? 可是知道此事的都已经被杀了,并无其他人知道啊! 无论如何,这伙人马定是来者不善,我得小心应对!” 想到这里,他当下叫庄兵再去打探。 功夫不大,庄兵返回来又报道: “保正!小人已经看得清楚了! 这伙人的装束,不论是兵还是将,都是官军扮相,料来应该是官军无疑啦! 此时他们已经进来村子,眼看就要到庄前啦!” 晁盖一听,当即喝道:“哼!晁某今日倒要看看,他等此番前来到底是意欲何为!” 说着,起身就去拿兵刃! 这时,忽听吴用笑道:“天王哥哥且慢!小生总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 第45章 智多星无用 错把英雄当狗熊 话说晁盖一听吴用的话,不禁皱眉道: “学究此言何意?” 吴用笑道:“天王哥哥且想! 刚刚庄兵来报说,这伙官军是从西南方向来的! 可据小生所知,我东溪村西南方向都是些村坊镇子,并无有县衙州府! 反倒是那水泊梁山,就在那个方向!” 吴用素来足智多谋,人称智多星,晁盖也深信其谋! “学究的意思是说,那些人是梁山贼寇?” 一听他的话,顿时大吃一惊,随即皱眉道: “晁某和他们素无来往,更没得罪他等,那厮们为何找上门来?” 吴用却微微一笑,说道: “若真是梁山的人马找上门来,其实更好,就叫他们知道知道晁天王的利害便是! 据小生所知,那梁山泊的大寨主唤作王伦,是个不第的秀才,人称白衣秀士! 二寨主摸着天杜迁,三寨主云里金刚宋万,四寨主旱地忽律朱贵,虽说名号听着吓人,但都是些没甚真本事的草包! 他等此来东溪村,若是心存善意也就罢了! 否则,天王哥哥就先把他们吃掉,接着再趁热打铁杀上水泊梁山,夺了那厮们的老窝! 那水泊梁山幅员辽阔,易守难攻,外有八百里水泊为天然屏障,正是起家立业的好去处! 天王哥哥若能占得那里,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学究说得有道理!” 晁盖一听,登时大笑起来! 随即他就开始吩咐众庄客,舞刀弄枪,排开阵势,准备迎敌。 众庄兵刚刚在庄前摆好阵容后不久,对面的人马就到了! 就见他们来在近前摆好阵势,两杆门旗压住阵脚,中间一杆大旗,上边是“水泊梁山”四个小字, 旗下并立三匹战马,端坐三员战将,都是明盔亮甲,精神抖擞! 中间那个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 跨骑一匹青石乌焰墨绿马,掌中端着一杆皂钢丈八蛇矛! 越看越像霸王重生,张飞再世。 不是别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再看他左边这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面容狰狞,杀气外露! 头戴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身着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跨骑一匹青花雷跃马,掌中倒提一柄百锻熟铜开山斧! 龇牙咧嘴,凶神恶煞,正是拦路虎糜胜! 右边这位身材魁梧,面色青黑,胡须赤红,面容凶悍! 头戴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身着锁子连环碎玉烂银甲,外罩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腰系火龙狮蛮宝带,足蹬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跨骑一匹黄鬃烈马,腰悬一对青铜锏,后背插着七把系红绸子的飞刀! 正是鬼刀将杜微! 这边晁盖一看,当下问吴用道: “学究,依你看来,中间那黑脸儿的是谁?” 吴用抚须笑道:“这伙人既然是梁山贼寇,那这为首的三人定是梁山泊寨主无疑! 看他三个皆气势不凡,料来定非是白衣秀士王伦! 我观中间那个手执蛇矛,耀武扬威,料来定是二寨主摸着天杜迁无疑! 天王哥哥再看他右边那个,手执大斧,宛若金刚,想必就是云里金刚宋万! 还有右边那个,膀阔腰圆,眼神凌厉,料来就是旱地忽律朱贵!” 晁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这三人的武艺到底怎么样?果真不厉害?” “他们若是厉害,那水泊梁山的威名,岂不早就传遍天下啦?”吴用自信笑道: “在这山东河北两路地界上,江湖上皆知托塔天王晁盖和及时雨宋江,可有人知道什么摸着天、云里金刚、旱地忽律? 小生敢断定,这厮们皆是徒有其表的!” 晁盖听罢,点了点头,说道: “学究说得对,我晁盖托塔天王的名头,在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几位梁山寨主,却是少有人知! 今日,我不管他是摸着天、云里金刚,还是旱地忽律,惹急了我,都要这厮们跪下叩头求饶!”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林冲大声叫道: “呔!对面的可是托塔天王晁盖吗? 你听着,快把前番你捉的人献出来,你自己也要前来受绑! 不然的话,我们今日就杀进东溪村去,让你们鸡犬不留,孩丫儿不剩!” 晁盖一听,心里话:“我捉谁了,你就让我献人出去? 我看这厮们就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 “好个不知死活的梁山贼寇! 既然知道我晁盖的威名,竟然还敢跑来东溪村撒野,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晁盖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更与你们梁山素无瓜葛! 尔等想要做甚,就索性直接道明意图吧,休要再拿恁些蹩脚借口……” 不等他说完,拦路虎糜胜便狞声笑道: “托塔天王晁盖是吧? 你的意思是说,爷爷们是故意来寻你晦气? 嘿嘿!既然你忘了,那爷爷我便提醒提醒你! 前几日,有个来卖针头线脑的人,吃你拿进庄子里,如今生死不知! 那人正是我梁山泊的人! 你若是识相,就速速把人交出来,再好生赔礼道歉赔不是! 若是不然,今日这东溪村怕是就要遭难啦!” “甚么卖针头线脑的人,晁某何时将人扣住了?” 晁盖这里话刚刚出口,就听旁边的吴用低声道: “天王哥哥,前几日却是有个卖针头线脑的来过! 因为哥哥要去劫那州官,小生怕那人乱说坏了大事,就叫人将他暂时扣押在柴房里面! 不过,自打哥哥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人放了!” 晁盖一听,心里暗道:“这么说来,人家梁山并非是故意来寻晦气的了! 这事吴学究虽说用心良苦,但总归还是我不占理啊!” 想到这里,他朝着林冲三人抱拳笑道: “三位寨主怕是误会啦! 晁某前些日子一直不在家,更别提扣押你梁山泊的人啦!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三位寨主且下马来,我教人在庄子里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第46章 拦路虎轻擒晁天王 且说晁盖的话音刚落,拦路虎糜胜便大喝道: “呔!事实已经俱在,你这厮还敢狡辩! 真真儿枉费了你那托塔天王晁盖的名头! 怎地?你以为俺们要是没有确凿证据,会奔袭这么远,跑来这东溪村里寻晦气吗? 好!既然你说没有扣押我梁山泊的人,那就打开大门让俺们进去搜一搜! 若是果真没有,俺们兄弟就当面给你磕头赔不是! 但要是有的话,你晁盖今日要想活命,就得随俺们上梁山,给俺家寨主哥哥赔不是! 怎么样,你敢不敢?” 晁盖好歹也是有着恁大名声的好汉,面皮自是看得最重! 一听糜胜的话,他心里顿时怒不可遏! 当下冷哼一声,道:“哼!晁某念着你们是梁山泊的好汉,一直以礼相待! 倒教你们以为我是个软弱可欺的! 好!今日晁某就算扣了你们的人,那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谁敢踏进我家里一步试试!” 此言一出,糜胜顿时把战马一提,咧嘴笑道: “哈哈!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战过一场吗? 早听说托塔天王晁盖如何如何了得,爷爷我偏就不信! 来来来,你快把脑袋伸过来,让俺砍上一斧试试!” 糜胜如此挑衅,晁盖哪里会不气怒? 当下把掌中大刀一摆,怒喝一声,纵身上前,就奔着糜胜搂头盖顶砍来! 糜胜见状,咧嘴大笑一声,举着大斧也杀撞过来! 二人双器并举,战在一起,这一个大刀翻滚如雷,好似雪舞梨花;那一个巨斧忙如风摇,如同风眷柳絮! 来来往往,转眼之间战有二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但见糜胜这柄大斧花、挪、崩,砸、压,晁盖这柄大刀也不甘示弱,劈、挑、盖、打、扎! 两个人,一个能为出众,一个武艺高强。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边的喽啰和庄兵见状,纷纷忍不住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糜胜和晁盖你来我往,又战十多个回台,依旧不分胜败! 这时候,旁边观战的智多星吴用渐渐觉得不对劲了!他心里暗道: “不是说,那梁山泊的几个寨主,个个中看不中用,皆武艺平平吗? 这贼厮竟然能与晁天王斗战的不相上下,莫非传言有误? 不行!我得出手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根铜链,大叫一声: “天王哥哥休慌,待小生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迈步就要往那战圈里冲来! 孰料刚走了三两步,忽听旁边一道破空声袭来,吴用尚未反应,就觉得手腕子上一疼! 低头一看,手腕上早夺着一把飞刀,鲜血淋漓,疼的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随即止住脚步抬眼去看,就见对面那个跨骑黄鬃烈马,腰悬一对青铜锏,后背插着几把系红绸子的飞刀的寨主,正朝着他冷笑! 吴用心里惊愣的同时,忍疼问道: “刚刚是你用飞刀射的我?” 刚刚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鬼刀将杜微! 一听吴用的话,杜微摇头轻笑道: “你这厮想要以多欺少,爷爷岂能容你? 念着你与我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这一次只伤你手腕! 再敢轻举妄动,爷爷便直接一刀取了你的狗命!” 吴用一听,稍稍缓了缓心神,问道: “敢问这位寨主,到底是摸着天杜迁,还是云里金刚宋万?亦或是旱地忽律朱贵?” 话音未落,就听那边的晁盖突然闷哼一声! 等众人扭头去看时,就见晁盖嘴角溢血,丢了兵刃,捂住胸口不住腾腾腾的倒退! 糜胜得势不饶人,催马撞上了,大斧一抡,就直接压住了晁盖的脖颈子! 那斧刃闪着寒光,直让晁盖觉得冷汗淋淋! 随即,这厮把脖子一横,不顾被斧刃擦出一道血丝,满脸气怒的叫道: “哼!晁某今日落入尔等这班贼人手上,是我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晁盖若是敢皱半点儿眉头,就不算好汉!” 这话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响当当! 但凡江湖好汉若是见得对手这般模样,心里几乎无不会起几分敬佩之心! 往日里,晁盖遇着高手时,每每这样一说,对手就会敬佩他是条好汉! 接着两下里说些好话,一通相互久仰,再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 晁盖今日如此说,一来是被糜胜拿住了,不得不这样;二则他也是习惯了往日里的做法! 依着他的想法,糜胜定会如同昔日遇着那些好汉一样,赞他一句: “晁天王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不愧是托塔天王之名,教人佩服!” 诚如他心里所想,糜胜心里也确实有些敬佩他! 不过,还不等糜胜说话,就听后面的林冲突然冷冷道: “这厮扣押我山寨的人在前,现在被兄弟你败战拿住,还敢嘴硬! 既然他要求死,那就成全他吧!” 林冲乃是杨雄钦封的天罡关马军总督大将,他一开口,糜胜自是要听令行事! 当下,他朝着晁盖咧嘴笑道: “哈哈!晁天王,你这徒有虚名之辈! 爷爷我横勇淮西,纵横河北,都不敢唤作什么天王! 你一个小小村里保正,不过就是托举过一块石头,就敢称托塔天王? 本来江湖上传言你托塔天王晁盖威名赫赫,爷爷我还算敬你三分! 但你明明技不如人,还冥顽不灵,兀自嘴硬,那就自是寻死路啦! 刚刚你也听到了,林教头已经下了军令! 等到了阎王爷那里,莫忘了说,今日杀你的不是别人,乃是梁山泊天罡关马军正将拦路虎糜胜!” 言罢抡起大斧,就要往晁盖脑袋上劈去! 就在这时,忽听吴用大叫一声: “好汉且慢,小生这里有话要说!” 糜胜听令,大斧稳稳停在离着晁盖头顶三寸的地方,随即扭头咧嘴道: “你这书生,刚刚俺杜微兄弟赏了你一飞刀,只为让你长个记性! 想不到你偏不怕死,又跳出来聒噪! 怎地?你是打算先晁盖头前死吗? 来来来!爷爷这就成全你……” 第47章 十万贯银钱 五十匹战马 且说智多星吴用,一听糜胜的话,不禁连连苦笑道: “好汉容秉!咱们两下里,今日怕是误会啦!” “误会?哪里有甚误会?”糜胜把眼一瞪,喝道: “你们扣押了我梁山泊的人,还死不承认,那是误会吗? 俺看你们就是死鸭子嘴硬! 好啦!你这厮休要再废话,有甚话就快些直说吧!” 吴用扭头看了那边满脸灰败之色的晁盖一眼,随即又苦笑道: “实不相瞒!小生和晁天王刚刚都把三位好汉错认成别人啦! 往日里,俺们只知道梁山泊的大寨主唤作白衣秀士王伦,另有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三个寨主! 三位好汉一来,我和晁天王就以为你们便是那杜迁、宋万、朱贵! 但是刚刚又听你们之间互相称呼什么林教头、杜微、糜胜! 如此一来,这岂不就是误会大了吗?” 说到这里,吴用强忍着手腕子痛疼,朝着林冲三人抱拳一礼,随即又说道: “小生吴用,乃是这村里的教书先生,江湖人称智多星,这厢有礼啦! 却不知道三位好汉如何称呼?” “哼!告诉你也无妨!”糜胜冷哼一声: “俺唤作糜胜,江湖人称拦路虎的便是! 那边的二位,分别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和鬼刀手杜微! 好啦!俺们的名号已经告诉你们啦,尔等还有甚么要说的吗? 若是没有,爷爷可就要送你们上路啦!”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听晁盖满脸惊讶道: “拦路虎糜胜,豹子头林冲,鬼刀手杜微? 这么说来,你们果真不是梁山泊的杜迁、宋万、朱贵?” “啊呀个呸的!”糜胜啐了一口,喝道: “你这厮哪只耳朵听着爷爷们说是杜迁、宋万啦?” 晁盖脸上恍然大悟道:“晁某就说,若是杜迁、宋万,哪里能有好汉这般武艺? 原来还真是误会一场!” 说着,他分别朝着糜胜、林冲、杜微分别一抱拳,说道: “三位好汉,请恕晁某今日冒失冲撞了! 刚刚是俺不对,俺这里给三位赔不是啦! 实不相瞒! 前几日,晁某真没在庄子里,不过我听吴学究说,却是有个卖针头线脑的人被扣押在庄子里面! 你们放心吧,人没事,俺庄里的下人一直都好吃好喝招待着他!……” 不等他说完,林冲突然冷哼一声: “哼!无缘无故为何要把人扣押?” 一听这话,晁盖面上有些为难道: “林教头有所不知,这其中牵扯到晁某一些私密事……” “既然你不愿意说,某家也不愿听!糜胜兄弟,送他上路!” 林冲话音刚落,糜胜毫不犹豫地就抡圆了大斧! 晁盖一看,面上不由露出一丝挣扎! 这时候,吴用突然叫道:“糜胜哥哥且慢,小生还有话要说!” 糜胜冷哼一声:“啊呀个呸的!又是你这书生来聒噪! 你要说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吴用眼里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又陪着笑脸道: “话不说不明,道理不辨不清楚! 几位好汉且息雷霆之怒,听小生慢慢说! 其实扣押那个卖针头线脑的人,晁天王并不知晓,此事皆是小生做的! 只因我等也常常去做一些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之事! 前几日,晁天王外出劫富济贫时,半道正好撞见那人! 小生怕他泄露机密,便将他先暂时扣押了起来! 此事是我做的欠考虑,但与晁天王无关! 诸位好汉若是实在觉得恶气难消,就请来砍了小生的脑袋便是! 只求诸位放过晁天王!” “吴学究,你……” 晁盖这里刚刚叫唤了一声,吴用便摇头苦笑道: “今日却是咱们认栽了! 天王哥哥与此事无关,就休要再多言啦!” 话音刚落,就听杜微突然笑道: “看不出来,你这学究虽是一介书生,倒还是个义气的! 既然你说是误会一场,那俺们倒也不用非要取了你们俩的性命! 但是你们扣押我梁山泊的人是事实,若是就此算了,那我等梁山好汉威风颜面何存?” 吴用一听,当即接过话头,问道: “敢问好汉想要什么,小生和晁天王定竭尽全力做到!” 杜微看了眼林冲,随即又笑道: “这样吧,你们且拿出十万贯银钱,既赔偿我梁山好汉的颜面威风,也顺带给被你们扣押之人做个补偿! 此外,我等众人赶来这东溪村,一路人困马乏,你们再拿出五十匹战马作为补偿! 若是能做到,此事就这么算了!否则,就休怪俺们今日血洗东溪村!” 闻听此言后,吴用心里暗道一句: “好个梁山贼寇,竟然开口就要十万贯银钱五十匹战马,端是好大的胃口! 晁天王出去劫富济贫这许多年,怕也没有攒下十万贯! 战马更没有那许多,顶多也就三四十匹罢了!……”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晁盖说道: “这位好汉说话可是算数? 只要晁某拿了十万贯银钱,再加五十匹战马,此事就算了结?” 杜微轻轻一笑,没有搭话,却听林冲沉声道: “我等兄弟皆是响当当的好汉,说话自是算话! 倒是你们,答不答应,快些给个话,某家这里可没有时间与尔等浪费!” 晁盖咬着后槽牙,瞪着眼珠子说道: “十万贯银钱虽多,但晁某可以答应! 不过,我庄子里仅有三十匹战马! 剩下的二十匹马,我可以用十匹驽马、十头骡子,外加二十头驹来顶替! 诸位若是愿意,晁某就算答应了!若不愿意,那你们就动手吧!” 听得此言,林冲知道这厮怕是把家底都要掏出来了,当下笑道: “既然晁天王爽利,那我等自是也痛快! 此事就这么定了! 你快些让你的人去装点银钱,收拢战马吧! 我就与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过了时辰,可休怪我翻脸!” 一听这话,晁盖倒也不犹豫,当即便吩咐后面的庄客快去装点银钱,收拢战马! 吴用这里还想着借机与林冲几人拉拉关系,顺便探听一下梁山上的情况,于是他热情招呼几人进庄! 孰料林冲对他爱搭不理,糜胜更是咧嘴狞笑! 倒是杜微说了句:“吴学究是吧?你休要在那里硬挺了! 再不快些去把伤口包扎一下,你那手腕子怕是要难保啦!……” 第48章 晁盖顿起争雄意 吴用暗立灭贼心 两个时辰之后,林冲、糜胜、杜微三人若带来的那二十余骑上,皆已经装满了大包小裹! 便连从晁盖家中收拢的那三十匹战马,十匹驽马,十匹骡子,二十头驴身上,也都挂的满满登登! 这其中,有八万贯的银钱! 剩下的两万贯,晁盖实在是拿不出来了,经吴用提议,便又换成了粮食! 就这么着,林冲、糜胜、杜微三人带着收获,满载而归! 望着梁山众人远去的背影,吴用朝着晁盖拱手道: “天王哥哥! 此番全赖小生虑事不周,才招惹到这般祸事,以至于让天王哥哥几乎赔光了家产,还差点儿丢了性命! 小生实在是最该万死! 哥哥心里若是有怨气,就尽管对小生发吧! 就算取了我的性命,小生也绝不皱眉!” 晁盖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 “此事也不全怪学究,是晁某大意啦! 不过也无甚事! 区区十万贯银钱、粮食罢了,等晁某伺机再去打劫几个富户,就都回来了! 只是今日我被那拦路虎糜胜拿大斧架住脖颈,着实是太过丢人! 这口恶气,早晚要寻回来!” 吴用点头道:“哥哥说得不错,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哥哥想必刚刚也听的他们报号了! 那三个贼寇,一个唤作拦路虎糜胜,一个豹子头林冲,还有一个鬼刀将杜微! 若是小生没猜错,他们定是新上梁山泊入伙儿的! 只是咱们竟然全不知晓一点儿风声,却是太大意了!” “不错!”晁盖点头道: “那拦路虎糜胜和鬼手刀杜微也就罢了,晁某也不曾闻听过他们的名号! 但那豹子头林冲,可是个十分有来头的! 若是晁某没有记错,前些日子东京汴梁城中遭那太尉高俅陷害冤屈下狱,后来又被刺配沧州牢营的,就是那林冲!” 吴用说道:“小生刚刚仔细观瞧过来,那林冲脸上却是有金印,想来定是他无疑!” 晁盖沉声道:“那厮既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自然十分厉害! 若非如此,晁某也不会恁般痛快就答应拿出银钱和粮食!” 吴用笑道:“天王哥哥能屈能伸实乃大丈夫,真好汉也! 请哥哥放心! 小生定竭尽全力襄助哥哥重整旗鼓,来日必报此仇!” 晁盖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今日之耻,晁某铭记在心,看来是时候做些长远打算啦! 我知学究素来足智多谋,神机妙算! 只眼下这种情况,晁某该如何做才最好?还请学究教我!” 听闻此言,吴用想也不想就说道: “要想报仇雪恨,就须有能与梁山群贼抗衡的实力! 因此,眼下当务之急,天王哥哥就是要广结善缘,多吸纳好汉来投! 我相信以哥哥的威名,只要打出旗号,定能一呼百应! 想必不出多久,哥哥麾下实力就能超越梁山! 到时候,哥哥就带着群雄杀去梁山,寻回颜面! 今日咱们在这东溪村所受到的欺辱,来日就让他们十倍百倍奉还!” 晁盖听了后,点头笑道: “哈哈!学究所言,却是与晁某想到一块去啦! 我已经想好,先寻一处山头作为基业,再招揽天下好汉入伙儿! 我就不信,凭我晁盖托塔天王的名号,还比不得区区一个白衣秀士王伦!” 吴用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小生觉得,哥哥还须再派人去打探一下梁山现在的实力! 最好是能探听清楚,他那山寨里如今到底有多少头领! 如此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晁盖点头笑道:“学究说的有道理! 走走走!咱们且去里面,再慢慢细说……” 不提晁盖和吴用回了庄子里面,如何细聊! 单说林冲、糜胜、杜微三人,一路护送着劫来银钱、粮食,往水泊而来! 半道上,糜胜龇牙咧嘴的笑道: “嘿嘿!甚么托塔天王晁盖,还大名鼎鼎,威名赫赫,俺看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 他要是真的不求饶,一直强硬到底,俺倒还能敬佩他是个好汉! 可惜啊,一见性命难保,就苦苦求饶,却也是个胆小怕死的!” 杜微笑道:“我倒是觉得,那厮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只不过,咱们此番洗劫了他的银钱和粮草,这仇怨算是结下啦! 依着我说,当时就该直接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 此言一出,林冲轻笑着摇头道: “咱们此番劫了晁盖的粮草,又取了恁些银钱,已经算是收获颇丰啦! 若是再杀了那厮,只怕从此真要留下恶名! 二位兄弟且想! 晁盖在江湖上毕竟有恁大的名头,想必也定有几个相熟的至交! 万一他死后,那厮们再来替他报仇,到时候咱们在明人家在暗,我梁山岂不是要凭白吃亏? 倒不如且留下晁盖性命,如此咱们师出有名,占理在先! 若是那厮不甘心再来报复,我等也能占据主动不是?” 听得此言,糜胜和杜微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杜微笑道: “教头哥哥乃是咱们天罡关的正将,俺们俩都听你的就是啦!” 糜胜接着笑道:“俺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再去一趟宋家庄! 倒要看看那及时雨宋江,是不是同晁盖一样,也是个徒有虚名之辈!” 林冲笑道:“此事不急! 等先把这些银钱和粮食护送回山寨后,咱们再与杨雄哥哥请命下山就是啦!” “嘿嘿!教头哥哥说的有道理!……” 几人一路说笑,一路往梁山走,堪堪就要到李家道口时,就见巨灵神韩伯龙和旱地忽律朱贵早早迎了过来! 远远的,韩伯龙就大笑道: “哈哈!三位哥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俺看这些战马身上驮的大包小包,三位哥哥此行怕是收获颇丰吧?” 朱贵接着抱拳笑道:“小弟已经在酒店里备下酒席,韩伯龙哥哥也早让水军驾船在水泊边上等着! 就让孩儿们慢慢把东西装上船,三位哥哥且去酒店里吃些东西,顺便歇歇脚吧!” 林冲一听,当下笑道:“此番我等三人从晁盖手里劫了八万贯铜钱,和价值两万贯的粮食! 这些可是能解咱们山寨燃眉之急的,不可大意! 孩儿们装船时就劳烦韩伯龙兄弟去看着点,莫要出了岔子……” 第49章 俺兄长是宋江 江湖人称及时雨 话说李家道口酒店里,林冲、糜胜、杜微三个一面喝着酒水,一面与朱贵说笑闲聊! 不久之后,韩伯龙从外面回来,满脸喜气洋洋道: “啊呀!诸位哥哥,今日小弟算是开眼啦! 就只三位哥哥这一趟去东溪村弄回来的银钱,比俺在枯树山剪径劫财三年还多! 俺看光银钱,差不多得有个七八万贯吧?” “嘿嘿!韩伯龙兄弟果然好眼力,那些银钱却是整整八万贯!”糜胜笑道: “除了银钱,还有价值两万贯的粮食,这可全亏了托塔天王晁盖那个财主啊!” 此言一出,林冲不禁笑道: “想他晁盖,不过就是个村里的保正,却有恁些家财! 可见那厮的家财也来路不明! 咱们劫他,倒也算是打土豪劣绅,劫富济贫啦!” 说着,他又看着朱贵笑问道: “朱贵兄弟觉得,我等弄回来这些银钱,可够山寨日常开销多久?” 听得此言,朱贵抿了一口酒,稍作沉思后,说道: “依着昔日里王头领在时,山寨里共有五七八百喽啰! 若是皱皱巴巴一个月,就算有个千把贯钱也就够了! 现在咱们山寨人数较之先前还少,要是紧俏些,这些银钱足够咱们三年开销啦! 只不过,看杨雄哥哥的为人,应该没有王头领那般小气! 比如重赏有功的头领,还要赏赐立功的喽啰,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加上两日后,山寨还要举行祭天大礼,这样一来,花费定然也不小! 况且杨雄哥哥说了,要在金沙滩建立水寨,还要修缮地煞、天罡、鬼将三关及山寨的屋舍等! 说实话,小弟也不知道这些银钱能够多少时日的开销!” 听闻此言后,林冲猛得灌下一碗酒水,往桌子上狠狠一放,随即又朝着朱贵、韩伯龙笑道: “既然已经到了水泊,那这些银钱也就安全了! 劳烦二位兄弟将东西护送回山寨,再与杨雄哥哥说,某家带着糜胜、杜微再往宋家庄走一遭!” “啊呀!教头哥哥还要去劫财?”韩伯龙问道。 林冲笑道:“咱们山寨刚刚开山立寨,百废待兴! 寨子里面又没有什么积蓄,若是不趁现在多弄些银钱回来,那山寨的日子必然拮据! 如此,又如何能对得起杨雄哥哥对我等众兄弟的抬举赏识?” 话音刚落,糜胜又笑道:“当日杨雄哥哥把俺从柴家庄带出来时,俺就觉得他非是常人!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俺更知道哥哥他非同凡响! 俺相信,若是哥哥亲自下山,区区银钱粮食自是不在话下! 但那样就显得咱们兄弟太无能啦! 因此,俺赞同教头哥哥的提议,再去宋家庄走一遭!” 正说着,就听杜微点头笑道: “咱们去宋家庄,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到底是个怎般人物! 若他与晁盖一样,也是徒有虚名之人,那咱们索性就把宋家庄全部搬空了他……” 几人商议妥当后,当下也不耽搁,带着五十余骑就往宋家庄方向而来! 这五十余骑的战马,原来属梁山泊的就有二十多匹,还有三十匹是从晁盖庄子上弄来的! 俗话说得好,人多好办事! 再加上朱贵又说宋家庄比东溪村可富庶多了,因此林冲当机立断,又让朱贵从酒店里选了二十多个会骑马的喽啰跟着! ………… 宋家庄前,一个相貌清秀端正的蓝袍汉子,手持一把朴刀,正与林冲一伙人对峙! 这汉子唤作铁扇子宋清,不是别人,正是宋江的亲弟弟! 林冲一伙儿刚刚到了宋家庄前,就见宋清带着数十庄兵严阵以待,显是早就得了消息! 就见宋清望着林冲等人,喝道: “诸位大王,我宋清与你们素不相识,又无仇恨,尔等为何兴师动众来宋家庄? 要知道,这里的主人正是俺兄长,江湖人称及时雨宋公明的便是!……” “嘿嘿!这里是宋家庄,主人是宋江那就对啦,若不是,俺们还不来呢!”糜胜咧着大嘴笑道: “既然知道俺们都是梁山泊的大王,那就休要废话啦! 还不快去把你们庄子里的银钱、粮食等物资拿出来?” 宋清一听,厉声问道:“都说你们梁山泊里的人,个个都是英雄! 理应锄强扶弱才是,为何竟仗着粗胳膊粗腿,跑到我宋家庄以强凌弱?” 话音刚落,林冲便冷笑道: “你这厮此言差异! 我等梁山好汉替天行道,锄强扶弱不假,却从不会恃强凌弱! 刚刚我等进这村坊时,就见得你宋家庄的家仆下人在仗势欺人,调戏妇女! 既然被我等见了,能不管吗? 至于你兄长宋江的名号,我等也听说过! 但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歪了上梁肯定也不正! 既然你家中厮仆能仗势欺人,调戏妇女,说明你兄长宋江也是个徒有虚表的! 好啦!某家这里懒得废话,要么舍财保命,要么屠尽你们这庄子! 你且自己选一个吧!” 莫看宋清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仗着他兄长宋江的名字威风,他也渐渐养成了一副傲气性子。 况且梁山泊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等人的名号,实在是唬不住人! 林冲、糜胜、杜微来时,又不曾报上名号! 再加上早在林冲等人进村坊时,宋清就已经派人往郓城县求援! 因此,此时他是有恃无恐! 林冲这一番话,在宋清看来,比直接骂他十八辈祖宗还厉害,怎能忍受? 当下暴叫一声:“哎呀,气死我也! 你这泼贼口无遮拦,真是该死! 想要我宋家庄的钱财和粮食,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来拿!” 言罢,飞步抡刀,就奔林冲杀来! 林冲正要擎仗蛇矛动手,旁边的杜微早把双锏一摆迎了上去,“吭啷”一声,就把宋清的朴刀给格回去了。 两个人交起手来,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莫看杜微最厉害的是飞刀,但这双锏使得也是快似电闪! 宋清拼尽全力,依旧被杀得节节败退! 若非杜微没有杀他的心思,这厮怕是早就被取了性命了! 就在他堪堪不敌之时,忽听旁边一声大喝响起: “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 俺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跑来宋家庄撒野!……” 第50章 雷横张狂 鬼刀斩虎鞭 且说随着那一声大喝响起,杜微突然把手里锏一紧,“啪”一下砸在宋清后背上! 直接将他打翻了一个跟头,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杜微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把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见那边大步奔来一将,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颌下有一部扇圈胡须! 手里提着一柄飞虎退临刀,眼冒精光,脸含煞气!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十个气势汹汹的官差衙役! 杜微这里正看着,就见地上躺着的宋清大叫: “雷都头,快些来救我,快些来救我呀!……” 原来这将不是别人,正是郓城县马步都头雷横,江湖人称插翅虎的便是! 前番宋清派人去郓城县与宋江求援,宋江因为有事走不开,便拜托雷横赶来襄助! 雷横一路急奔而来,正好亲眼目睹宋清被打翻在地上! 如此一来,这厮可就来了脾气啦! 要知道,平日里他的花销多是宋江帮他拿的,并且从宋清这里也得了不少好处!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雷横素来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一看杜微在那里满脸不屑的瞅着自己,雷横当即把大刀一横: “好泼贼,爷爷乃是郓城县马步都头插翅虎雷横! 你们若是有胆,就报上名号来! 俺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听拦路虎糜胜突然大喝一声: “呔!爷爷便是梁山泊的拦路虎糜胜,你待如何?” 此言一出,躺在地上的宋清不禁心里一凛,暗道: “嗯!? 梁山泊里不就仅有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四个寨主吗? 怎地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拦路虎糜胜?……” 他这里正想着,就听杜微冷笑道: “嘿嘿!爷爷乃是梁山泊的鬼手刀杜微!” “某家豹子头林冲在此!”林冲也冷哼一声。 随着三人相继报出名号,宋清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起来,他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那雷横却是个粗莽之人,没有多少见识,他只听得林冲三人报号,却没有闻听过三人的威名! 莫说糜胜、杜微,便连林冲那八十万禁军教头,他也不知道! 当下大喝一声:“呔!俺还当是哪里来的鼎鼎大名人物,原来竟然就是三个无名小卒! 就凭你们,也敢跑到宋家庄撒野? 知道这庄子的主人是谁吗? 那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宋江宋公明! 说起俺那公明哥哥的威名,江湖豪杰哪个不得敬畏三分? 凭你们三个小毛贼,也敢来宋家庄打劫,果然是活腻味了! 若是识相,就乖乖下马投降,再随俺去公明哥哥面前磕头赔不是! 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啦!……” 他这里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糜胜突然把大斧往地上狠狠一剁,喝道: “嘿嘿!你这厮说完了没有? 要是说完了,那就快把狗头伸过来,让爷爷看看,你那颗狗头到底硬不硬!” “哇呀呀!你这厮气煞我也!” 雷横气得哇哇怪叫一声,抡着大刀就要朝着糜胜砍! 冷不防旁边杜微纵马杀过来,抬锏就打! 雷横见状,不敢怠慢,忙擎刀迎架,俩个就杀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雷横倒有几分本事! 只见他这杆白虎退临刀,使得虚虚实实,确实厉害! 再加上这厮力气不小! 一时间,倒把杜微杀得有些招架不住! 杜微边打边想: “区区一个插翅虎雷横,我再要赢不了他,回去山寨后,岂不是要被众兄弟笑话? 如今看来,跟他真打实杀,一定胜不了,还是用飞刀擒他吧!” 拿定主意后,杜微招法一变,双锏就散了,跨下战马的马蹄子也乱了。 接着他故意把脑袋一晃,把肩一纵,头盔也歪了,铠甲也斜了! 还故意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体力不济一样! 雷横一看此情,心中不由一愣: “嘿!这小子出了什么毛病? 难道跟我打了几个照面,就累得这样啦? 哦……俺明白啦,他定是体力不支啦! 好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雷横爷爷的杀伐手段! 公明哥哥可是说了,只要俺杀一个贼人,他就赏俺一百两白银! 这可是一百两啊,不能让他跑了,俺还得加把劲儿!” 雷横把主意拿定后,就更加抖擞精神,加紧了进攻! 只见杜微打着打着,突然虚晃一下双锏,喊了一声: “你这厮厉害,某不是对手!” 说着,拨马就败。 就在这一拨马的功夫,他朝背后一伸手,就把飞刀拽了出来! 雷横还以为他是真不敌自己,迈着大步追来,口中不忘大喊一声: “泼贼休走!看刀!” 说着,就把大刀抡圆了,朝着杜微的后背就是一刀! 杜微早觑得他多时,也把飞刀甩了出去。 大刀和飞刀哪个快,无须细说! 雷横尚未反正,就见一道白光朝着自家面门射来! 急切间,他顾不得多想,忙拧腰侧身闪避! 头上这一刀是躲过去了,不妨杜微还有一刀射来,目标却是他跨下! 雷横躲闪不及,只觉得跨下一疼,那黄的红的接着就流了一地! 紧接着,就见这厮“嗷呜”一声,丢了大刀捂着裆下,连蹦带跳,惨叫连连! 随即又一头栽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如此变故,直接惊呆了那些跟随雷横一起来的官差! 就在这时,林冲突然冷哼一声: “孩儿们,杀! 对面那些庄兵和衙役,一个不留,全部戮杀干净!” 军令一出,他身后那些梁山喽啰当即“嗷嗷”叫着朝前杀去! 糜胜和杜微也不闲着,各自催马上前,大开杀戒! 等那些衙役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被戮杀了个干净! 倒有几个运气好的,滚进了深沟里,侥幸逃过一劫! 眼看着雷横疼的满地打滚,众衙役被杀得几个全军覆没,连自家庄兵也没剩几个,宋清忍不住大叫: “停手!快停手! 俺愿意献出家中的所有银钱和粮食,只求诸位大王快些住手!……” 第51章 大获全胜 黑化的林冲 话说铁扇子宋清,一看情势不妙,当下在那里连连叫唤着求饶,梁山众人却无人理会! 却是林冲打算特意叫他瞧瞧,梁山好汉的杀伐果断和威风厉害! 因此,直到将宋家庄的庄兵和官府衙役全部杀翻后,这才住手! 宋清和满地打滚的插翅虎雷横一看此情,不禁大眼瞪小眼儿,全傻眼啦! 这时,只见林冲拨马过来,一甩丈八蛇矛上的血珠子,冷冷道: “来人,把这宋清和雷横都给我捆上!” 话音刚落,早过来几个喽啰,拿着手钩子一搭,就把二人给捆上了。 宋清一看,“唰”的一声,从头发梢一下子凉到脚心。他心里暗道: “坏了!早知道是现在的结果,俺就答应破财免灾啦! 看这样子,今日怕是要性命难保啦! 却不知道兄长是如何想的,我都让人报信说这里十万火急,他却只派雷横一人来支援! 现在倒好,宋家庄怕是要被人一锅端啦!……” 再说雷横,此时也是面色大变,他也顾不得裆下痛疼了,魂儿早就走了! 这时,有几个跌进深沟里的衙役从沟里爬出来,撒腿就跑了! 糜胜和杜微见状,打马就要去追。 林冲喝道:“二位兄弟,不要追了,让他们逃命去吧!” 糜胜和杜微愣了,回头同声问道: “这厮们既然敢来与咱们作对,就该杀无赦! 教头哥哥为何要把他们放走?” 林冲摇头说道:“俗话说:‘穷寇不可追’! 何况他们只是些普通衙差,跟咱们没有什么仇恨,何必非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糜胜咧嘴笑说道:“不追就不追吧,咱们打扫战场还不行吗?” 言罢,冲着那些喽啰一递眼色! 众喽啰“嗷”的一声,纷纷奔向战场划拉起来,那些衙役和庄兵遗落的刀枪棍棒全部捡了起来! 这些兵刃虽然不算太精良,但也好过没有! 如今梁山刚刚开山立寨,正是什么都缺的时候! 因此,这些兵刃倒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往日里,白衣秀士王伦当寨主时,众喽啰不是打闷棍下蒙汗药,就是劫一些老实的行商客人! 过去一提起及时雨宋江来,众人头发梢都凉,觉得自己比人家都矮了一大块! 想不到今天竟把宋家庄的人给打败了,还活捉了宋清和雷横,众喽啰怎不扬眉吐气? 再看看捡到的刀枪棍棒,比起山寨里的可要好多了! 当下,一众喽啰个个喜笑颜开,昂首挺胸,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这时,杜微看了眼被捆住的宋清和雷横,问道: “教头哥哥,这二人还捆着呢,你看怎么办?” 林冲说道:“这厮们虽说对咱们不友好,咱们兄弟对他们可不能不义呀! 依我之见,他俩一个也不要杀。 且让兄弟们带着宋清去庄子里面,搜集银钱和粮食! 记住!他只要好好配合,那就无事!若是敢耍诈,那就直接杀无赦!” 杜微听了,笑说道:“这厮既是宋江的亲兄弟,咱们又劫了他家中资财,这仇怨可就结的大了! 他要跟咱们叫上劲儿的话,只怕做梦的时候都想宰了咱们! 因此,依着小弟看来,留谁也不能留这小子,一定得要他的命!” 一听这话,宋清忙叫道:“大王休要杀我! 小人保证,今日之事今日了结,绝不敢有丝毫怨恨!” “你且休要急着求饶,能否活命,就看你配合的如何了!”林冲冷笑一声。 宋清忙不迭地叫道:“大王放心,小人定把家中全部资财和粮食都贡献出来,不敢稍有隐瞒!” 林冲听了一挥手,顿时又喽啰推搡着宋清进庄子去了! 杜微见状摇头笑笑,随即又看着林冲,笑着问道: “那这雷横如何处置? 他刚刚被我用飞刀伤了跨下的物件,从此再也做不得好男儿啦! 这般仇怨可是不小,教头哥哥还要留他性命吗?” 林冲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随即笑道: “就算他有怨恨,咱们兄弟莫非还能怕他?” “那自是不怕!”杜微笑道。 林冲点点头,说道:“既然不怕,那就且留他一命吧,我自有安排。 来人,带雷横过来!” 话音刚落,四个喽啰就把雷横推搡到了近切! 这小子此时已经想开了,双臂虽说被绑着,却挺着胸脯,立而不跪,两眼射出两道满是怨毒的死光! 他先看了看林冲,又看了看糜胜,最后紧紧盯住杜微,大声叫道: “兀那厮!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瘌吗? 你们要是有胆,就速速把俺宰了吧! 我雷横今日若是皱上半点眉头,就不是好汉!” 林冲笑道:“雷横是吧? 我们兄弟真要杀你,在你和杜微兄弟交手的时候,就直接要你的命啦!还能叫你活到现在吗? 某家留你这条命,是想让你回去给宋江那厮带个话! 今日,这宋家庄乃是被我梁山好汉劫的! 他若是服气,此事就此作罢,日后也能相见!若不服气,就带人杀去梁山报仇吧! 我豹子头林冲,就在梁山等着你们! 你看怎么样啊?” 听得此言后,雷横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 “哼!莫要以为尔等饶俺一命,老爷就会感激你们! 别做梦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林冲笑道:“你也别做梦了,你就是想死,某家也不杀你! 今日我非叫你活着不可!” 说着,他笑看了雷横一眼,随即转身来在糜胜跟前,附着耳朵如此这般说了几句。 糜胜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还给林冲比了个手势! 那意思就是:“教头哥哥真狠!” 随即,糜胜拨马冲进了宋家庄里! 林冲又来到杜微跟前,附耳说了几句。 杜微一听,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他来到雷横眼前,把他身上的绑绳解开。 雷横还以为这是要放他呢,当下气哄哄的叫道: “休要以为放了老爷,俺就会感激你们,那是做梦!” 杜微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说道: “你别做梦娶媳妇啦,哪个说要这么放你来?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52章 男扮女装 涂脂抹粉 且说插翅虎雷横,被杜微一脚踹翻后,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杜微一把扯断了腰带,扒掉了上身的衣袍! 雷横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忙一脸害怕道: “你这泼贼,剥俺的衣服,想做甚么? 告诉你,老爷就算死也不会从你!” 杜微一听,面上不由一阵抽搐,随即再次一脚把雷横踹翻,骂道: “我去你姥姥滴个罗圈腿! 你这厮满脑子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爷爷喜欢的那都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哪个能看得上你这般丑驴?” 雷横一听,不禁暗送一口气,随即又问道: “啊呀!你吓了俺一跳! 既然不是欲行不轨,那你扒俺的衣服做甚?” 杜微也不再理会他,只是绷着脸儿,剥完了雷横的上衣又剥裤子,最后只剥得那厮浑身上下就剩一条象鼻犊裤! 雷横倒是想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直羞得甩手跺脚瞪眼,大声吼道: “你们要杀就杀,要宰就宰,为何这般羞辱于俺!” 林冲看着他满脸冷笑,杜微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轻笑。 “教头哥哥,俺回来啦!” 这时,就见拦路虎糜胜持着个大包袱,乐颠颠的跑了回来! 到了近前,他把大包袱往地下一扔,对着林冲说道: “俺去庄子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好不容易才划拉了这一身,就对付着用吧!” 听得此言,林冲和杜微都把目光放在包袱上。 雷横也顾不得蹦跶了,直眉瞪眼的瞅着包袱。 这时,林冲瞅瞅杜微,指一指包袱,又指一指雷横。 杜微点点头上前把包袱打开,伸手拿起来一件大红缎子夹袄,上面还镶着狗牙金边! 不等雷横反应,又扯着他的胳膊就往身上套。 雷横一看,这是女人的衣服啊,当下便死死着挣扎着不穿。 糜胜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喝道: “你这厮别不知好歹,这可是爷爷我寻了好久才找到的! 你要不穿,那就得光溜溜的回郓城县!” 雷横一听,暗道: “他说的也对! 今日这厮们是打定主意要羞辱我!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管他是男的女的衣服,只要能够遮羞就行。 这厮们今日对我的这场羞辱,来日必十倍奉还!” 心里想明白了后,雷横也就不再挣扎,服服帖帖的叫杜微给穿上了衣服。 杜微见他配合,不由笑道: “雷都头果然是条好汉,早这样多好? 来来来,再把这条裤子穿上!” 说着,他又拣起来一条葱心儿绿的裤子,拿到雷横跟前! 这回雷横不但不拒绝,还主动自觉的伸腿就把裤子穿上了! 穿完后,他还长长出了口气儿,心里暗道: “虽说是套女人衣服,却也把身上这些零碎儿给遮住了。 总好过光溜溜的回去……” 就在他还在想着时,杜微两手突然搭着他的肩膀头上使劲的往下一按! 雷横猝不及防下,噗通一个屁股蹲就坐到地上! 他两眼直勾勾的瞅着杜微,不知他又要耍什么把戏? 只见杜微伸手拣起来两条白布,抓起他的脚就缠,缠完了左脚,又开始缠右脚! 与此同时,糜胜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胭脂粉,抓起来粉就往雷横的脸上擦! 擦完了胭脂粉又给他抹口红,抹完了口红,又给他描眼眉! 这一通折腾,雷横顿时不干了,怒吼道: “你们要杀要剐就索性痛快一些,为何要如此来捉弄俺?” 说着,摇头晃脑,两脚乱蹬,又开始挣扎起来! 糜胜和杜微哪里能让他挣扎? 当下,这个一手按着大腿,一手拿起红缎子绣鞋,就往雷横脚上套! 那个一手抓住雷横的耳朵,一手抓起来一对银簪彩凤绢花耳环,使劲往他耳朵上戴。 雷横挣扎了半天,知道挣扎不过这两个莽汉,无奈之下,也只好任凭二人施为! 糜胜和杜微见状,也加快速度,利索麻溜,霎时就把雷横给打扮完毕! 然后不等雷横反应,又把他脸朝下摁倒在地上,一个扯胳膊,一个拽腿,来个四马倒攒蹄,就把他给结结实实的捆上了。 如此一来,就打乱了雷横想趁天黑人少回县城的打算,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我去你们这些梁山贼寇,竟敢如此羞辱雷横老爷! 这个仇咱们结大啦! 今日你们不杀俺,来日俺定十倍奉还! 我把你们这群做了八辈儿损的鼠辈,还想要把雷横老爷怎么样! 来吧!俺今日全都接着啦……” 他那里叫唤喝骂的起劲儿,就听林冲冷冷道: “这厮的嘴太臭太吵,二位兄弟快些把他的嘴堵住,莫要吓着路人!” 此言一出,糜胜直接从脚上扯下一块裹脚布,卷成一卷儿,就把雷横的嘴塞上了。 那刺鼻的气味,直冲的雷横眼泪鼻涕横流! 这时,杜微把雷横拽起来,叫他面对林冲跪着。 林冲把眼看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时雷横哪里还有步军都头的威风?简直不像个样儿啦! 一张大丑脸就像倭瓜上落了霜,身上花绿绿袄,透艳的裤子,乍看去,活生生一个浓妆艳抹的老虔婆! 林冲一见把雷横打扮得这个样子,心里不由暗笑不已,面上却沉着脸,喝道: “我等梁山好汉做得就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这宋家庄的铁扇子宋清敢聒噪硬抗也就罢了,此事与你雷横无关,你却偏要跑来寻晦气! 念你武艺不错,某家先不杀你! 且拿你当作我梁山的礼物,送到及时雨宋江面前,告诉他,林冲在此谢过他的银钱和粮草物资啦!” 说罢,林冲又对着杜微说道: “杜微兄弟,按我说的行事吧!” 杜微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喽啰喊道: “来呀,给俺拿个口袋来!” 工夫不大,四个喽啰拿着一条口袋出来。 两个撑着口袋,剩下两个就把雷横抬起来塞到了口袋中,然后把口袋嘴儿紧紧扎好。 随即,杜微又吩咐喽啰:“你们快去找一匹驽马,把口袋驮到马上,然后送去那郓城县城门口!……” 第53章 宋押司 这莫不是你的婆娘 话说那几个喽啰领命后,当下牵来坐骑,又牵着驮了雷横的那匹驽马,便向郓城县奔去。 长话短说! 几人来到郓城县城门口后,便立马横刀,个个腆肚挺胸,为首的喽啰冲着那些守门的军兵叫道: “呔!兀那郓城县的军兵都听着,爷爷们是梁山泊的来使! 受我梁山天罡关马军总督大将豹子头林冲所派,特来给这里县衙的押司及时雨宋江,送礼来了! 想来你们都认识宋押司吧? 既然认识,那还不快过来把礼物收下!” 守门的军兵一听那喽啰的话,不由一愣,心想: “早听说宋押司交友遍天下,曾结识无数江湖好汉! 想不到,他竟然与梁山泊的贼寇也有联系! 不过,这几个贼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来给他送礼,是不是太张狂了些?” 心里想着,守城军兵却不敢怠慢了宋江的事,当下赶紧上前问道: “请问,你们梁山泊的人为啥要来给宋押司送礼呀?” 喽啰喝道:“你这厮不要啰嗦,快把这礼物带进城里给宋押司就行啦!” 说着,把驽马缰绳递给了军兵! 这时候,口袋中的雷横突然蠕动了几下。 守门的军兵看了一愣,犹疑问道: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礼物?” 喽啰喝道:“此乃宋押司最心爱之物,你快些去交给他吧! 若是怠慢了,小心宋押司治你的罪!还不快些送去!” “嘿嘿!兄弟说得对,你放心,俺保证把这礼物送到宋押司手里!” 守门的军兵怕耽误了正事,当下又唤来一个军兵,两个人一起拉着驽马往城里走去。 几个喽啰见状,对视一眼后,拨马就走,生怕那些军兵围过来,将他们拿住! 郓城县衙的大堂中,此时正有三五个人,一面在品着茶茗,一面闲谈说话! 这其中,有郓城县令时文斌,有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还有小书吏张文远! 此外,还有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时文斌身边作陪! 就见时文斌左边这人,生得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莫看他仅仅身躯六尺,往那里一坐,浑如虎相,有若狼形,看着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郓城县的押司,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及时雨宋江! 再看时文斌右边那人,身长八尺四五,颌下有一部虎须髯,长达一尺五寸! 面如重枣,目若朗星! 往那里一坐,乍看去,就好似那三国武圣关云长一般的模样! 端是仪表堂堂,形容凛凛!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与插翅虎雷横并称郓城县两大都头的美髯公朱仝! 原来宋家庄的庄兵受铁扇子宋清所派,往郓城县给宋江报信时,宋江恰好被时县令拉着,一起陪从济州府下来的缉捕使何涛说话! 宋江一时走不开,就请雷横先去宋家庄襄助! 在他看来,些许毛贼不足为虑,凭借雷横的武艺,轻轻松松就能处理! 因此,宋江是一点儿都没有担心宋家庄的安危,只在这县衙里与众人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忽听军兵来报道: “报!梁山泊的贼人来给宋押司送礼,小人们已经把礼物带来啦!” 话音未落,两个军兵就把装着雷横的袋子给抬到了大堂上! “梁山泊的贼人竟然给宋押司送礼?宋押司,这是怎么回事?” 宋江心里正惊疑时,忽听缉捕使何涛冷哼一声,说道: “本官此来,正是要与尔等商议讨伐梁山之策! 你宋押司却一面与本官在此周旋,一面暗通贼寇,又是何道理? 今日若是不与本官一个说法,宋押司,你怕是要摊上大麻烦啦!” 此言一出,县令时文斌忙道: “宋押司,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些与何缉捕使解释清楚?” 宋江心里也是一头雾水,面上却毫不犹豫道: “宋江忠心可鉴,敢对天发誓,绝没有暗通贼寇! 那梁山泊的贼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却来送礼,这其中必然有诈!” “哼!你说的好听!若不认识,贼人怎会给你送礼?”何涛冷笑道: “莫说本官不与你机会解释,你最好是快些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否则,等我回去与知府大人报说后,你宋江就算在江湖上再有威名,也一样要被捉拿下狱! 不但如此,这郓城县的众人,也将受你牵连!” 话音未落,就听美髯公朱仝说道: “诸位与其在这里争吵,倒不如先打开口袋看看,这礼物到底是什么! 据某观察,这口袋中倒像是一个活物!” 此言一出,军兵当即就要上前解开口袋! 却听宋江说道:“且慢! 小可也看到了这袋子里面,似有活物在动! 我怀疑那些贼人是假借给我送礼之名,要陷害县令大人! 为防万一,还是先拿水火棒将这里面的东西打晕,再解开袋子不迟!” “对对对!还是宋押司考虑的周全!”时文斌忙道: “来人!快拿水火棍往那袋子上暴打三十棍,定要把里面的东西砸晕!” 军兵一听,当下忙抱拳应诺一声,随即绰起棍子就打! 如此一来,就可怜了袋子里的雷横,一通乱棍之下,那酸爽就别提啦! 这时,宋江又朝着报信的军兵说道: “你们去把梁山来送礼的人带进来,我这里有话问他!” “回禀宋押司,那几个人把礼物交给俺们后,就回去啦。”军兵抱拳说道。 宋江听了后,心里的预感就更加不好了! 这时,就听那俩暴打口袋的军兵叫道: “报!这袋子里的东西已经晕了!” 宋江一听,忙吩咐道:“快把袋子打开看看!” “是!” 军兵答应一声,就把袋子口解开了,顿时露出了里面穿着一身女人衣服的雷横! 只不过,雷横先被浓妆艳抹的打扮了一番,又吃了那些水火棍暴打成了猪头,早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众人一看这礼物,皆不禁面面相觑! 宋江也是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缉捕使何涛更是愣怔片刻,随即看着宋江,犹疑道: “宋押司,这莫不是你家中的婆娘?……” 第54章 悲催的雷横 暴怒的宋江 话说宋江,听闻缉捕使何涛的话后,当即连连摇头道: “啊呀!大人切不可胡说! 宋江虽说已经年过三旬,但却从未娶妻! 就只前些日子纳了一房小妾,也是居住在这郓城县里! 小可敢断定,这定是梁山贼人不知打劫了哪家的婆娘,故意送来恶心我的!” 何涛听了,有些犹疑道: “这么说来,宋押司不但果然没有暗通贼寇,还与那梁山贼人有着血海深仇?” 宋江闻言,当下毫不犹豫地抱拳道: “大人容秉! 小可自幼便饱读诗书,立志要替国家出力,替朝廷分忧! 虽说如今我只做得这郓城县一小小的押司,但幼时志气,却是时刻不敢或忘! 正因如此,我才已过而立之年却一直不娶,就为了能留着更多的精力去报效国家! 此事,县令大人和朱仝都头都能替我作证! 我宋江平生就与贼人势不两立,又焉能暗中与他们私通? 大人要是还不相信,待得州府出兵征剿贼寇时,宋江愿为先锋……” 他这里正慷慨激昂的说着,忽听美髯公朱仝犹疑一句: “咦?这人仔细一看,怎地如此像雷都头?” 此言一出,旁边的小张生张文远也跟着叫道: “啊呀!刚刚俺就看着他眼熟,还真是雷都头呀! 这下坏了,衙役们刚刚怕是打错人啦!” 宋江一听,忙把眼仔细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这位浓妆艳抹,身穿女人衣服的,不是插翅虎雷横又是谁? 当下,他大叫一声:“来人,快替雷都头擦去脸上的胭脂粉膏,再给他拿件衣裳过来!” 言罢,就弯腰去解雷横身上的绳索! 刚刚解开,恰在此时,雷横就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一张黑脸瞪着自己,他气怒刚刚遭衙役拿水火棍暴打,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抡拳就砸了过去! 宋江本身倒有几分武艺,但猝不及防下哪里能躲开? 雷横又是盛怒下出手,直接就捣了宋江一个屁股蹲,噗通摔倒地上! 那右眼睛肉眼可见的就肿了起来! “雷都头,不得无礼!” 眼见雷横还待再打,早被朱仝上前拉住,喝道: “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公明哥哥? 还有,你身上怎地穿着女人衣裳,还涂了胭脂粉膏?” 雷横知道自己打了宋江的时候,心里顿时惊愣不已! 但一想到自己跨下物事被鬼刀手杜微废了,又遭人这般作践,这还不算,好歹回来郓城县,又吃了衙役一通暴打! 如此种种浮上心头,雷横不觉就有些悲从中来! 再听现在朱仝又来质问自己,他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试想一个七尺粗莽汉子,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横流! 尤其是他还穿着女人衣裳,脸上胡子拉碴,却又涂脂抹粉! 这是个什么场景? “雷都头,你若是个好汉,就休要再哭,速速与我等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仝看不过眼去了,当下又大喝一声。 便连宋江也顾不得眼睛青肿,忙问道: “雷横兄弟,你休要悲戚! 快与哥哥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县令时文斌跟着说道:“雷都头!何缉捕使在此,你如此放声大哭,成何体统?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被梁山贼人拿住,又送了回来的? 尽管说出来,本官自会替你做主!” 听着众人的话后,雷横兀自抽泣几声,随即拿袖子在脸上一抹,稍稍露出些本来模样,这才满是愤懑道: “俺刚刚受宋押司所托,带人去宋家庄里襄助他兄弟宋清抗贼! 奈何一时大意,竟中了梁山贼人的埋伏! 数十衙役当场惨死,剩俺一人力战不退,横杀无数喽啰后,奈何寡不敌众,最后被贼人合围拿住! 说起来就气煞我也! 那些个贼人好不凶残卑鄙! 俺被擒后一心求死,他们却偏不教我如愿! 不但扒光了俺的衣袍,给俺换了女人衣裳,还再俺脸上涂脂抹粉,故意羞辱!” 说到这里,雷横看着眼睛青紫的宋江,说道: “若非俺想着回来与公明哥哥报个口信,定早与那些贼人拼啦! 那些贼人还说了,他们多谢你宋家庄的银钱和粮草物资啦!……” 这厮还在说着,宋江不由两眼圆睁,满脸着急道: “雷横兄弟,你是说,那梁山贼人打破了我的庄子,洗劫了家里的银钱和粮食? 我爹爹呢?他怎么样? 还有我兄弟宋清呢?他又如何了?” 雷横摇头道:“俺赶到那里的时候,宋清兄弟已经被贼人擒捉了! 后来那为首的贼人一声令下,叫把所有庄兵和衙役杀光! 最后关键时刻,宋清兄弟说愿意破财免灾,愿意拿出家中所有银钱和粮食,那些贼人这才善罢甘休! 那些贼人装捡银钱和粮食的时候,俺就被塞进了口袋里! 至于最后宋太公和宋清兄弟是否保得性命,俺也不敢确定!” 话音未落,宋江便咬牙切齿道: “好一伙儿贼寇,竟敢劫我宋家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宋江今日在此立誓,我与你们势不两立!不报此仇,我宋江誓不为人!” 言罢,他又有些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那些贼人果然把我庄子里的银钱和粮食,全部都洗劫一空了?” “那厮们杀人都不眨眼,焉能留下分毫?”雷横想也不想的说道。 宋江听完后,直接对着缉捕使何涛一抱拳,说道: “不知大人要何时出兵攻打水泊梁山?宋江愿意身先士卒,先打头阵!” 何涛说道:“此事一时却是急不得!……” “啊呀!大人此言差矣!”宋江一听,急道: “想那些贼人本来缺衣少食,实力还不算太强! 现在出兵征剿,正是时候! 若是再过些日子,那厮们拿着洗劫的银钱扩充了实力,再想征剿可就难啦!” “宋押司!”何涛沉声道: “如何出兵征剿贼寇,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此事还关系到大名府的梁中书,如何征剿,何时征剿,皆要由知府大人和梁中书做主! 我知你庄子被洗劫一空,心里难受。但剿灭贼寇不是儿戏,当慎重考虑才是!……” 第55章 你家阎婆惜 哪次不哭着喊着求饶 且说缉捕使何涛还在那里说着,就听美髯公朱仝突然抱拳叫道: “既然征剿梁山贼寇是日后的事,那咱们就且先说说眼下的吧! 雷都头被人送回来时,那些贼人尚在宋家庄! 依着时间算,那厮们现在就算离开,定也没有走远! 俺这就带一队人马,前去追赶! 一则替公明哥哥取回家资和粮草,二来斩杀那些胆大包天的贼人,既替公明哥哥出气,也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听得此言,宋江当即连连点头道: “朱仝贤弟说得有道理,绝不能让贼人这么轻易走了! 你且速速聚集人马,小可这就去换身盔甲,等我与你同去!” 说着,宋江就要起身往外走! “公明哥哥,万万去不得呀!” 就在这时,只听插翅虎雷横突然叫道: “哥哥有所不知! 那些贼人不但人多势众,还个个武艺了得,凶残狠厉! 若是去的人少,不但抢不回物资,还要陷了自己性命啊!” 一听这话,宋江不禁冷哼一声: “哼!雷横兄弟,你这是被贼人吓破胆子了吗? 莫要以为小可不知道那梁山泊的实力! 他那里顶多也就仅有五七八百喽啰,大寨主白衣秀士王伦,不过就是个不第的秀才,本事只怕连张文远都比不得!” 此言一出,旁边的张文远先不愿意了,暗道: “你这矮黑厮!说贼人就说贼人,你把小爷牵扯上做甚? 哼!小爷是没有你宋江的本事,但我那里可比你大的多! 就你家那阎婆惜,哪次不是哭喊着求饶?……” 张文远心里想什么,宋江自是不知道! 他接着又道:“梁山泊的二寨主和三寨主,分别唤作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这俩名号听着是吓人,实则都没有几分本事! 莫说朱仝贤弟,就小可也能一刀将他们砍翻三次! 剩下一个四寨主朱贵,也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的泛泛之辈! 我就不信,凭他等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话音未落,就听雷横叫道: “公明哥哥啊,你却是说得差啦! 前番去宋家庄打劫的三个贼寇头领,就没有你说的任何一人! 俺雷横的本事,你也知道! 若真是那王伦、杜迁、宋万几个泼才当面,俺还能落得这般凄惨吗?” 听得此言,宋江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兄弟的意思是说,打劫我庄子的贼人,不是王伦一伙,而是另外一伙人?” 雷横点头道:“俺当时问过他们的名号啦! 其中一个使开山大斧的唤作拦路虎糜胜,一个使双锏还能打飞刀的,唤作鬼刀手杜微! 还有一个使丈八蛇矛的,唤作豹子头林冲……” 正说着,就听缉捕使何涛突然问道: “你说谁?” “豹子头林冲啊!” 雷横话音刚落,何涛突然起身一把捉着他的衣领子,问道: “那林冲可是生得身躯禀禀,豹头环眼,燕颌虎须,手使丈八蛇矛做兵刃?” 雷横吃他拿住脖领子,面上不禁一怒,但想到何涛的身份,倒是没有挣扎! 只点头道:“那为首的贼人正是林冲,怎地?何观察使也知道那厮?” 何涛听了,既惊又喜的说道: “哈哈!不错!本官自是知道那林冲的来历! 他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只可惜因恶了高太尉,遭了刺配! 在被押送沧州牢营途中,他在横海郡撞见了被梁中书通缉的嫌犯玉麒麟卢俊义、病关索杨雄、入云龙公孙胜! 从那以后便突然消失不见,再无消息! 那沧州牢营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高太尉为此大怒,已经往诸州府发了海捕文书,正要缉拿林冲! 想不到,那厮竟跑到梁山泊里躲着啦! 既然林冲在梁山,那卢俊义、杨雄、公孙胜几个定也没跑! 好好好,这下子可真是搂草打兔子,能一锅端啦!” 说到此处,何涛又看着雷横,笑道: “雷都头啊,你此番可算是立了大功啦! 高太尉下令缉拿林冲,生死不论,若是有谁拿了林冲首级,不但有高官厚禄等着,还有太尉大人的重赏! 如今有了他的消息,何愁不能得到那赏赐? 对啦! 除了那林冲、糜胜、杜微,你可曾见过卢俊义、杨雄、公孙胜这几个贼人?” 一听这话,雷横不禁犹疑道: “俺去到宋家庄时,就只见了林冲、糜胜、杜微! 何大人说的那些贼人,倒是不曾见过! 或许他们都在附近埋伏着,没有露面也说不得! 大人刚刚不是说了嘛,要搂草打兔子! 管他甚么卢俊义、杨雄、公孙胜,只要朝廷大军一出,到时候踏灭梁山,将他们个个成擒! 如此既能还附近百姓一个安宁,大人也能夺立功劳,岂不是一举多得?” 雷横如此说,却是他心里恨极了林冲等人! 他知道,单凭自己的本事定然报仇无望! 就算再加上宋江、朱仝,也难以是林冲几人的对手,因此正要借助何涛之手报仇! 何涛点点头,笑道:“雷都头说得不错! 等灭了梁山贼寇,本官既能与知府大人交代,还能得高太尉、梁中书的青睐,到时候平步青云自是不在话下! 雷都头也放心! 只要本官发达了,你和今日在场所有人皆少不得好处!” 雷横撇撇嘴,心里不以为然道: “你这厮与俺们非亲非故,又不熟悉,你发达了还能想着俺们?我呸!” 面上,他却抱拳谢道: “那小人在此就先借大人吉言啦!” 随即,他又朝着宋江说道: “何缉捕使也说那林冲身俱万夫不当之勇,他身边更有糜胜、杜微两个贼寇,皆凶残无比! 因此,望请公明哥哥三思,切莫冲动啊!” 宋江听了后,缓缓点点头,说道: “兄弟说得有道理! 既然明知不是那伙儿贼人的对手,小可自是不能再轻易去冒险! 我就等着何缉捕使的消息! 济州府什么时候出兵剿贼,宋江定做先锋打头阵!” 何涛笑道:“宋押司放心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卢俊义、杨雄、公孙胜几个贼人在梁山,又有了林冲的消息,本官相信,州府出兵也就在旦日之间! 到时候,梁山贼人一灭,你宋押司定能出尽胸中恶气!……” 第56章 那婆娘功夫厉害 我不能回家 且说宋江,听得缉捕使何涛的话后,不禁抱拳笑道: “大人说得不错,却是小可心急啦! 不过大人刚刚也听到了! 我家中遭了贼人洗劫,老父亲和兄弟还不知情况如何! 请恕小可暂且告个假,先回家看看!” 何涛笑道:“此事宋押司却是问错人啦! 当着时县令的面,本官又岂能喧宾夺主?你要告假,还须时县令同意才是!” 不等宋江再搭话,就听时文斌笑道: “本官这里没有意见,宋押司还是快些回家看看吧! 对啦,为防贼人没走,且让朱仝、雷横二位都头再陪你走上一遭,以防不测!” “多谢大人!” 宋江一听,抱拳谢过时文斌后,就同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走了出来! 甫一出来县衙,雷横便再也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多亏旁边朱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宋江见状,不由问道:“雷横兄弟可是累了?” 雷横疼的龇牙咧嘴,说道: “刚刚在县衙里面当着县令大人和何涛的面,俺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俺已经被那些贼人重伤啦!” 一听这话,宋江面色大变,连忙问道: “兄弟伤着哪里了?快与我说说!” 说着,宋江就开始在雷横身上拍拍打打起来! 他又不懂的医术,只见雷横跨下血淋淋的,当即满脸惊讶道: “兄弟,你可是大腿上受伤了? 走走走,我这就领你去医馆,先把伤口包扎了!” 说着,他拖着雷横就走,却见雷横摇头道: “医馆去不得,劳烦哥哥和朱仝哥哥先送俺回家吧!” “雷都头,你既然伤的如此重,为何不去医馆?”朱仝犹疑道。 雷横一听,两眼的眼泪顿时唰喇喇就流了下来,口中悲戚道: “二位哥哥呀! 小弟在宋家庄里,一不小心遭了那鬼手刀杜微的暗算,伤了跨下! 如此情况下,俺又怎么能去医馆? 传将出去,我雷横日后还能如何见人呐!” 宋江和朱仝听了,不禁对视一眼,随即宋江点头道: “你的顾虑是对的! 医馆去不得,你也不能回家,否则你老娘必定会担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我家中吧……” 话未说完,朱仝便摇头道: “不妥!公明哥哥家里还有那位婆惜嫂嫂和她娘,雷都头去了岂不更加尴尬? 小弟家里没有别人,不如就去我那里吧!” 听得此言后,宋江点头道: “贤弟说得有道理,那就先去你家! 你二人先回去,我这就医馆拿点药,待会儿好替雷横兄弟换上!” ………… 朱仝家中,俩人七手八脚的给雷横包扎好后,宋江面上有些难看道: “这伙梁山贼寇真是好狠的心,这是要废了雷横兄弟啊! 可恨我宋江没有几分本事,若是我能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就杀上梁山泊,替兄弟报仇雪恨!” 朱仝看了眼满脸悲戚的雷横,缓缓说道: “梁山贼人却是太狠毒! 雷横兄弟尚未结婚生子,就被伤得如此严重! 这要是好不了,日后只怕就没了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可是灭门的大仇啊! 此事定不能如此算了,公明哥哥当好生想个办法,替雷横兄弟报仇出气!” 宋江点点头,说道:“从县衙出来后,小可已经想了很多! 我宋家庄被洗劫在先,雷横兄弟被伤的如此严重在后,我宋江要是无动于衷,就枉称好汉! 刚刚在县衙里时,何涛那厮说要回济州府报禀,到时候朝廷出兵征剿梁山! 此事最后或许会成,但我等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厮们身上!” 听得此言,朱仝问道:“公明哥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小弟不才,愿听哥哥调拨差遣!” 雷横也龇牙咧嘴的抱拳道: “俺也一样!” 宋江点头笑道:“有二位贤弟襄助,宋江何愁大事不成? 你俩个也知道! 我宋江没甚别的本事,却素来喜好结交好汉,天下朋友甚多,五湖四海皆有兄弟! 那梁山贼人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洗劫我宋家庄,还伤了雷横兄弟吗? 我打算也招揽一些江湖兄弟,若是朝廷能征剿梁山功成最好,若是不成,那我便带着众兄弟亲自动手,不愁报不了仇!” 此言一出,朱仝两眼顿时一亮,说道: “哥哥莫不是打算也要开山立寨? 如此倒是个办法! 不过,一来哥哥威名赫赫,又是这郓城县的押司,好赖不计也算是官府中人! 二么,这近处最合开山立寨的山头非水泊梁山莫属! 小弟倒是想不出来,还有哪里适合开山立寨!” 宋江笑道:“此事,小可已经想好了! 我与沂州青云山的大寨主艾叶豹子狄雷交好! 前些年,他落魄流浪在宋家庄时,小可曾拿了百两银钱送他! 临分别那时候,狄雷兄弟曾说过,只要我宋江有事,他定会鼎力相助! 后来他在青云山开山立寨,也曾多次派人来郓城县看我! 那青云山上,除了狄雷兄弟,还有瘦脸熊狄云,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三位好汉,个个横勇无比! 我相信,有他四位好汉襄助,不须多久,就能聚齐一帮江湖好汉! 到时候,不止是梁山泊的贼人,天下所有山头贼人,只要敢招惹我,势必灭之!” “哈哈!公明哥哥豪气,小弟定誓死相随,助哥哥做成大事!”朱仝笑道。 雷横也忙跟着叫道:“俺也一样!” 宋江点点头,随即抬头看了看外面,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再回宋家庄一趟,二位贤弟且好生歇息! 明日咱们再仔细计议,去青云山开山立寨之事!” 朱仝、雷横听了,当下双双抱拳说道: “我等全凭哥哥吩咐!” 从朱仝家出来后,宋江本打算先回家看看,但一想到那娇媚的阎婆惜,他腰子顿时一紧,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算了,那婆娘功夫厉害,我还是先别回去了!” 心里想着,他就打算往城外宋家庄走! 孰料刚走没多远,迎头正好撞见一人,抬眼一看,却是自家兄弟铁扇子宋清! 一见他无恙,宋江不禁心里大喜,忙问道: “兄弟没事就好!咱爹爹如何了,可有大碍?……” 第57章 宋江的打算 给梁山送礼 且说铁扇子宋清,一见到宋江,顿时泪流满面,满口悲戚道: “兄长呀,俺让人来与你报说家里出了事,你为何不速速回去? 现在倒好,家中的资财全被梁山贼人洗劫一空啦! 爹爹他老人家也受了惊吓,到现在还卧床不起! 你若是早早回去,我宋家庄又何至于落得恁般凄惨啊!……” 宋江一听,家里老父亲并无大碍,心里的挂念顿时就放了下来,当下拍了拍宋清的肩膀,说道: “好啦!家中出事,我都已经知道啦! 当时,因为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在县衙,县令大人让我一起作陪,我确实走不开! 否则,焉能无动于衷,坐看家中出事? 你和爹爹没事就好,至于些许银钱,没了咱们再赚就是啦!” 听得此言,宋清面上有些不甘心道: “兄长说得轻巧! 那些银钱可是咱们兄弟俩昔日四处奔波,不知积攒了多少年,才换来的! 现在就这么没了,俺实在是不甘心啊!” 宋江笑道:“兄弟休要多想! 往日里咱们兄弟没甚名声时,都能做下恁些事,聚拢起无数家财! 现在哥哥我好歹也算威名赫赫,焉还怕弄不到钱? 好啦!你也休要再伤心,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好说!” 说到这里,宋江把宋清拉到一旁,左右看看没人,这才低声道: “兄弟你与哥哥我说实话,家里所有的银钱,果然都被那梁山贼寇洗劫一空了吗?” 宋清摇头笑道:“兄长难道还不知道小弟吗,焉能真把家里的银钱全部拿出来? 我只是把摆在明面上的银钱给了那些贼人,此外又装模作样带着他们取了四个密库的银钱! 那最重要的三个密库,还藏的好好的,一时半会,咱们兄弟倒也不差没有钱花!” 宋江听了后,点头笑道:“那就最好! 本来我还想回来寻你商议一事,既然兄弟来了,那就最好,还省得我再跑一趟啦!” “兄长要商议何事?”宋清问道。 宋江低声道:“刚刚在县衙里时,济州府下来的缉捕使何涛说,如今那梁山泊里贼人众多! 其中就有被大名府梁中书通缉的玉麒麟卢俊义、病关索杨雄、入云龙公孙胜,还有被太尉高俅通缉的豹子头林冲,另有诸多江湖泼贼! 这些人中,不乏那武艺了得的人! 虽然何缉捕使说了,官府会起大军前去征剿梁山,但我对那些官军的战力却不看好!” 宋清一听,不禁犹疑道:“兄长为何会恁般说? 那梁山贼人虽然凶残,但总归还是些山头草寇,焉能是官府的对手?” 宋江摇头笑道:“贼寇厉不厉害且不说,兄弟莫要忘了那梁山泊的山形地势! 只那八百里水泊,就足以抵挡朝廷十万征剿大军啦! 到时候,贼寇只须往水泊深处一躲,你就说,区区数千州府官军真能剿灭那些贼人吗?” “那兄长是甚么意思?”宋清问道。 宋江沉声道:“咱们兄弟得另做好两手准备! 哥哥我已经打听过了,如今那水泊梁山上的寨主,正是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 我只知道那厮是从北地来的,还被梁中书海捕通缉,但他是个什么为人秉性,本事又如何,却一概不知! 因此,我打算让你带上一围玲珑白玉、一围光白玉带、八颗明珠、十件玉玩十件,再带一千两马蹄金、一轴水泊梁山地图,送去梁山给那杨雄寨主,顺便也替我看看……” 宋清一听这话,不由惊讶道: “啊呀!兄长这是为何啊? 那厮们刚刚才洗劫了咱们庄子,你不报仇也就算了,竟还让俺去送礼,这是何道理?” 宋江笑道:“兄弟这就不懂了! 你哥哥我能有今日这般威名,凭得不是我有多少本事,而是银钱开路! 虽说那梁山贼人此番洗劫了庄子,但你我也不能光看眼前啊! 万一州府官军对付不了梁山贼人,这也是给你我留一条退路!” “哥哥的意思俺听明白了!”宋清点头道: “贼人爱财,你是要先与那梁山贼人交好,再伺机而动?” “呵呵!兄弟也是个聪明人,果然一点儿就透!”宋江笑道: “我这么做,也是替庄子里的老爹考虑! 那厮们来劫了庄子,但我宋江却以德报怨,不但不去追究他们,还再送金银财宝! 试想,若你是那病关索杨雄,还会再来我宋家庄第二次吗?” 宋清点头笑道:“那厮们头次劫咱们宋家庄,想来也是要借着打压兄长的威名,好给他们立威! 若是他等想要名声,就必然不会再来劫咱们第二次! 兄长这事考虑的对,就这么办! 俺现在就回去准备你说的东西,明日一早,我就送去梁山泊!” 宋江点头笑道:“兄弟此去当小心谨慎,切莫张扬,更别让人知晓你去梁山之事!” “兄长放心,此事俺自是省得!”宋清说道: “对了!爹爹说让你抽空回家一趟,莫要只顾公事却忘了自己家!” 宋江点头笑道:“好啦!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莫要忘了正事!” 二人告辞后,宋江又兜头转了几圈,这才两手捂着腰子往家里走去! 那面上的表情,是满脸惆怅! 他惆怅什么,别人自是不知道! 不说这厮回去后如何,单说那梁山聚义厅里,此时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杨雄坐在上首虎皮交椅上,面露笑容,正听着拦路虎糜胜说着洗劫宋家庄一事! 糜胜说的唾沫横飞,诸头领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抚掌叫好! 在听得雷横被杜微用飞刀伤了跨下,又被穿上女人衣服后,杨雄不禁摇头笑道: “那雷横倒也算是条好汉,诸位兄弟恁般对他,只怕日后就是仇敌啦!”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笑道: “嘿嘿!那厮被擒后不讨饶求命,却也算是条好汉! 不过杨雄哥哥不知道,那厮的嘴巴实在是太臭,又不识时务! 这般人,想必哥哥也定然看不上! 况且俺也见过那雷横的本事,就凭他想与咱们兄弟为敌,怕是还不够资格!……” 第58章 挑旗祭天 铁扇子宋清上山 且说众好汉在聚义厅里说说笑笑间,杨雄也顺便把挑旗祭天的大事给定了下来! 经过他的一通调拨,诸头领开始分头准备,山寨的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 当天傍晚,群雄又一齐聚在聚义厅! 杨雄大手一挥,下令杀猪宰羊,大排宴筵,今日要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过不多时,酒席便在聚义厅中摆了下来! 众人各分主次落座后,便热热闹闹的喝酒吃肉,天南海北的一通胡侃,直到将近半夜时分,方才完事! 许多头领都吃得大醉,最后更是被喽啰给抬着回去休息的。 次日一大早,聚义厅前的校军场上,就开始响起了“咚咚咚”的震天鼓响! 只见这校军场正北面南,早已用土石砌了座高有一丈,宽有丈五,长有两丈的祭台! 杨雄站在台上,环视了一下场地,不由微微笑道: “众兄弟辛苦了! 告诉山寨里的孩儿们,待挑旗祭天结束后,每个人都有重赏!” 却是这军校场的场地,较之先前又扩大了不少,原本仅能容纳上千人的兵马,现在足足能容下五千军兵喽啰。 听得杨雄的话后,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不禁笑说道: “这还要感谢武松、鲍旭、桓奇、金必贵几位兄弟,带着地煞关喽啰们干得好! 我梁山泊目前只有数百喽啰军兵,地煞关也不过百十人! 他们竟能赶在三日内就修了个能容数千人马的校军场,可见每个人都出了大力气!” 杨雄点点头,又问旱地忽律朱贵和巨灵神韩伯龙: “二位兄弟,挑旗祭天所需要的乌牛白马和香纸供品,可都备齐了吗?” 朱贵抱拳笑道:“回禀哥哥,万事已经俱备,只欠东风啦!” “好!赶紧命人召集全寨喽啰都来校军场内,正晌午时,咱们就开始挑旗祭天,开山立寨!” 朱贵、韩伯龙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开始传令去了! 巳时前后,全寨喽啰在一众喽啰头目的带领下,已经开进了这校军场内。 众人都面向祭台,由东而西,依次排列! 但见:一寨三关五方元帅等九杆大旗,立在各路队首,哗啦啦的迎风飘扬。 诸头领皆盔明甲亮,骑马挺胸,立在旗脚之下。 众喽啰也人人着装整齐,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笔直地列在各自头领身后。 祭台之上,席棚披彩,红布扎成台栏。 席棚两侧,贴着红地金字对联: 【劫富济贫,聚将合兵锄强扶弱;代国救民,讨逆抗辽收复燕云。】 席棚卷檐正中,还贴着“替天行道”的横批。 祭台之上摆着香案,陈着供品,案前捆着一头大乌牛、一匹大白马,都面南而跪。 乌牛,白马身旁,各放着一个血盆,两侧各有三名喽啰。 其中一名喽啰手持牛耳尖刀,光着膀子挺胸肃立。 祭台两侧插着无数旗幡,有长蛇旗、出水旗,分立旗、兜底旗,巴山旗、迷魂旗、北斗旗、阴阳旗,连环旗等等! 那真是各色旗各样的旗都有,五颜六色,旗帜鲜明,旗皤招展,号带飘扬! 祭天台上,一片庄严肃穆! 校军场内,众人也军容森严。 眼看着时间将到,台上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随着午时一到,校军场登时响了九声连环炮响! 炮声一落,杨雄便面对台下高声宣告: “水泊梁山开山立寨,挑旗祭天开始!请各路头领登上这祭天台。” 话音刚落,台下各头领同时下马,依次登上祭台,排列杨雄左右。 于此同时,场内再次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杨雄走到香案眼前,点燃了蜡烛,又拿起一炷香烧着以后,插在鼎内,然后跪倒。 诸头领见状,当下都跪在杨雄两侧! 守在乌牛白马两侧的喽啰,同时操起牛耳尖刀,冲着乌牛白马的颈部就是一刀。 这正是乌牛祭天、白马祭地。 另外四名喽啰赶紧抬起血盆上前接血,然后将血盆端在杨雄身旁! 又有两个膀阔腰圆的喽啰,扯起水泊梁山的大旗! 杨雄用手蘸了乌牛白马的血,洒几点在那旗面上,然后他又把总督兵马大元帅的坐纛旗上,同样也洒上了血。 这时,走来四名喽啰分别把血盆和这两面旗,都拿到祭台两侧的旗杆下! 霎时,梁山泊的大旗和总督兵马大元帅的坐纛旗,便同时徐徐升起! 台上众头领和台下的喽啰眼望着两面旗,都聒噪呐喊,掌声雷动。 掌声过后,有喽啰过来把祭文交给公孙胜,公孙胜展开祭文,朗声念道: “水泊梁山总督兵马大元帅杨雄为建梁山军,今在此开山立寨,祈祷苍天,告曰: 当今朝廷昏庸,官府无能! 上自赵官家下到群臣,或者唯我独尊,溺于酒色,懒理朝政,宠信奸佞,或者骄奢淫逸,父纳子媳,翁淫儿妻,违道悖伦! 更有甚者,竟然卖国求荣,依附辽邦,出卖燕云,换取安乐! 使得当今天下,内忧外患交织,旱蝗水火频延,赋敛日益繁重,力役反增无节,天下依故纷扰,生灵倍遭涂炭! 杨雄哥哥上秉天意,下体民心,兴兵抗辽,誓复燕云,实乃爱国志士! 我等仁人志士,身为炎黄子孙,江湖好汉,愿随杨雄哥哥一起聚义,建成梁山军! 从此共臻逐敌兴国大业,共攘抗辽义举,再造天下极乐升平。 倘有昏官叛逆敢助纣为虐,我梁山好汉必予诛戮! 我等众头领今日也在此对天鸣誓,必将合力同心辅佐杨雄哥哥。 众人自勉之余,望苍天明鉴,万众明察!……” 随着公孙胜念叨完祭文,校军场里顿时响起了震天欢呼声! 就在杨雄欲教诸头领散场时,忽有喽啰押着一个人走来: “报!这厮偷偷上了金沙滩水寨,还在那里探头探脑,小人就将其抓了,请寨主和诸位头领处置!” 听得喽啰的话后,拦路虎糜胜仔细一看,不禁嘿声笑道: “啊呀!这人不是那宋家庄铁扇子宋清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清! 眼见校军场中如此热闹,他不由吓得一哆嗦! 随即这厮低头弯腰,直到祭台前,朝着上面高声道: “小人铁扇子宋清,奉俺兄长及时雨宋江之命,特来恭贺杨雄寨主及梁山众好汉开山立寨之喜,并奉上礼物若干!……” 第59章 好个及时雨宋江 且说杨雄,一听铁扇子宋清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你是铁扇子宋清?宋押司让你来我梁山送礼?” 宋清早见得杨雄在群雄拥簇下,威风不凡,一听他问话,当下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道: “回禀杨雄大寨主,正是俺兄长让小人来的! 兄长说了,前番林教头和糜胜、杜微二位好汉,从我宋家庄借来的那些银钱和粮草,就当是我兄弟结交诸位好汉的见面礼啦! 此外,兄长又把他在郓城县珍藏的一些宝贝让俺送来,以为杨雄大寨主开山立寨的贺礼!” 听得此言后,杨雄心里不禁暗道: “好个及时雨宋江! 我梁山刚刚洗劫了他的庄子,他竟然还能如此大度,端的是个人物! 不过,宋江如此行径,这其中只怕是有诈!” 心里想着,杨雄面上却笑道: “早听说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威名,今日一见他的行事所为,果然是心胸宽广,为人大度! 真是教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来人!且带宋清兄弟去聚义厅稍歇,待会儿定让他多吃几杯酒水!” 宋清一听,忙连连摇头道: “不不不,多谢杨雄大寨主的好意! 今日乃是梁山开山立寨的大日子,小人岂敢耽误诸位好汉的大事? 既然礼物已经送到,小人也就不在这里多留啦! 俺这就下山去了,兄长还在家等着俺的消息呢!” 说着,这厮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听拦路虎糜胜大喝一声: “站住!俺哥哥尚未发话,你要往哪里走?” 此言一出,宋清顿时一个趔趄,忙转身回来,满脸陪着笑: “不知杨雄大寨主和诸位好汉还有什么吩咐? 但请明言!只要小人能做到,定不推辞!” 糜胜咧嘴笑道:“嘿嘿!俺要是让你这厮再拿十万贯银钱来梁山,你可能做到?” “好一群贪得无厌的泼贼,这是打算要榨干俺呀!” 宋清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故作苦笑道: “啊呀!这位糜胜大王却是说笑啦! 我宋家庄积攒了几世的家财,已经全部送给了诸位好汉! 现如今,庄子里一粒米都没有了,便连老鼠都商议要搬家啦! 俺哪里还能拿出银钱来? 莫说十万贯,就算十贯,俺也得四处去借呀!……” “好啦!你也莫要哭穷!” 宋清这里正说着,就听杨雄笑道: “前番我梁山好汉从你宋家庄借来的银钱,已经足够我山寨日常开销三年用度! 因此,宋清兄弟就无须担心,我等好汉再去你庄子里借钱啦! 某家之所以留下兄弟,原因却是有二! 其一,我要好好感谢你和宋押司的仗义疏财之举! 全赖你宋家庄的粮草物资和诸多银钱,方让我梁山解了燃眉之急,顺利开山立寨! 其二嘛,我就是想问个清楚! 宋押司如此大度,不但不计较我梁山好汉从你们庄子里借粮,还又让你来送贺礼! 他到底意欲何为?” 说到这里,他看了宋清一眼,随即又笑道: “我杨雄是个率直脾气,有甚话不喜欢藏着掖着,更不喜欢别人对我藏着掖着! 因此,还请宋清兄弟明言! 否则的话,我可就带着兄弟们亲自去问宋押司啦!” 听得此言,宋清不由目瞪口呆道: “这!…… 回杨雄大寨主的话! 当日兄长甫一闻听俺说林教头,糜胜、杜微二位大王,皆是响当当的好汉后,就起了结交之心! 又听说如今的梁山泊中,杨雄大寨主和诸位头领,人人英雄,个个好汉! 这才让俺前来拜会! 兄长此举,就只为与诸位结识相交,别无所图!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还望杨雄大寨主明鉴!” “你是如何来的水泊,又是如何知道我梁山好汉,今日要挑旗祭天,开山立寨?”杨雄突然问道。 宋清先是一愣,随即抱拳说道: “实不相瞒! 小人是从附近村坊中寻了条小渔船,让那船老大带着俺上来的梁山! 俺并不知道今日是诸位好汉开山立寨,挑旗祭天的日子!” 杨雄听了后,暗道:“仅凭一条小小的渔船,就能悄悄上来梁山,这宋清倒也是个人物! 看来得尽快去石碣村啦! 早日请得阮氏三雄来水寨坐镇,也就不虞再被人悄悄摸上山寨了!” 想到此处,杨雄又问道: “宋押司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之人,他虽说以德报怨,让你来送贺礼,但某家却不相信他心里不记恨! 你且实话实说,此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眼见宋清有些支支吾吾,杨雄又笑道: “宋押司是不是让你借着送礼的名义,来刺探我梁山泊的军情?” 此言一出,众头领当即把眼紧紧盯着宋清! 那十足的压迫感,直让宋清喘不过气来! 他忙抱拳叫道:“不敢相瞒大寨主! 俺兄长却是有让俺看看梁山实力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想着与大寨主交好!” “放屁!” 话音刚落,不等杨雄再搭话,糜胜便嚷嚷道: “俺们前脚刚刚洗劫了你们宋家庄,后脚你这厮又跑来送礼! 这如何说得过去? 真当俺们兄弟都是三岁小孩那般好糊弄?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 否则,俺今日便一斧剁了你的脑袋,来挑旗祭天!” 说着,他把大斧狠狠往宋清面前一劈,吓得那厮屁股一紧,裆下登时湿了一片,还有一股尿骚味! 这时,就听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糜胜兄弟怎恁得粗鲁? 这位宋清兄弟好歹也是来送贺礼的,你恁般吓他,岂不让人笑话咱们梁山好汉不懂礼数?” 言罢,他又看着宋清笑道: “贫道入云龙公孙胜,这厢有礼了! 你来梁山送礼,我等众人皆欢迎之至! 不过,有些话也得说清楚! 宋清兄弟若是实在不愿意说,贫道正好有个小道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宋清见这道人虽然笑眯眯的说话,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戏谑,他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忙再次抱拳拱手道: “无须劳烦公孙先生,俺就索性直说了就是! 此番上山,小人一来就是替兄长送礼,顺便与诸位好汉结交! 二则是奉兄长之命,特来与诸位好汉通风报信!……” 第60章 水寨空虚 杨雄起意寻三阮 “你是来通风报信的?” 话说杨雄,听了宋清的话后,不禁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知宋清兄弟,要通的什么风,报的什么信?” 宋清左右看看,遂又抱拳说道: “大寨主有所不知! 那大名府的梁中书,还有朝廷的高太尉,已经往诸处州府发了海捕文书,正要捉拿诸位好汉! 前番林教头在我宋家庄里露脸,那雷横都头已经报上了郓城县! 好巧不巧,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正在郓城县查诸位的踪迹! 他知道林教头当日在横海郡遇着杨雄大寨主,还有玉麒麟卢俊义、入云龙公孙胜两位好汉! 因此,就断定诸位皆在梁山泊里! 如今那何涛已经回了济州府报禀,想来不出多久,朝廷就会出兵来征讨梁山! 俺兄长怕大寨主和诸位好汉不知道情况,再吃大亏,因此让俺借着送礼的机会,前来与大寨主说一声!”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如此说来,某家还要多谢宋押司啦! 对啦!也要谢谢宋清兄弟! 前番林教头等人下山,倒教兄弟你受惊了! 某家在此,且替他们赔不是啦!” “啊呀!小人不敢!”宋清忙不迭的弯腰拱手道: “若是大寨主无事,小人这就告退啦! 我爹爹在庄子里无人照顾,小人还得回去照应着!” 杨雄这次没有再留他,点头笑道: “兄弟既然非要一心下山,那某家也就不挽留你了! 记住,日后宋家庄有事时,可派人来梁山递个话,某家与众兄弟定不会坐视不理! 此外,回去再和宋押司说,他此番的贺礼某家十分满意! 来日我定会派人去郓城县,好生相谢!” 宋清听了后,当下又连连道谢,随即便告辞离去! 这一回,杨雄没有让他再坐中渔船回去,而是让旱地忽律朱贵陪着他一起出了水泊! 宋清一走,杨雄便把眼看着众头领笑道: “宋清那厮的话,诸位兄弟也都听到了! 你们觉得,我等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屠龙手孙安便闷声闷气道: “俺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想那宋江家中财产和粮食,都几乎被咱们梁山搬空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心里就会记恨我等! 可他倒好! 不但不记恨,既派自家兄弟来派贺礼,还偷偷通风报信! 他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话音刚落,铁面寒枪历天闰便冷笑道: “某觉得那厮定是没安好心! 他会不会借着送礼之名,来刺探我梁山泊的虚实,然后再与官府汇报消息?” “某觉得有可能!”血麒麟纪安邦接着沉声道: “若是不然,那铁扇子宋清为何要走的恁般着急?” “纪指挥使说得没错!那宋清定是跑去报信啦!”二郎神武松两眼一瞪: “俺现在就下山去追,砍了他的鸟头送去郓城县,让那宋江看看……”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笑道: “无须如此! 人家毕竟是来给咱们送贺礼,我等要是取了他的性命,岂不让人笑话? 更何况,我梁山泊浩瀚八百里,区区济州府的数千官军,诸位兄弟能害怕吗?” “啊呀个呸!俺们能怕他们?”丧门神鲍旭叫道: “那厮们若是敢来,俺一剑一个,定把他等全部剁碎了拿去水泊喂鱼!” “嘿嘿,鲍旭哥哥留几个给俺,俺将他们做成串糖葫芦!”闹海夜叉桓奇咧嘴笑道。 他这里一说话,杨雄突然把眼看着他,问道: “某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直以来也没有问过兄弟! 你既然唤作闹海夜叉,敢情是不是也熟悉水性?” 听得此言,桓奇嘿声笑道: “嘿嘿!这话俺该怎么说呢! 要是让俺在水里扎个猛子,随便噗通几下,俺也倒是也能做得! 但要说熟悉水性,小弟就不敢妄言啦! 俺也知道哥哥的意思! 若俺熟悉水性,哥哥就让俺做个水军头领! 实因小弟不是做那水军头领的料,因此……”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点头笑道: “无妨!兄弟做不得水军头领,跟随武松兄弟身边,一样能替我山寨出力!” 言罢,又对众人笑道: “宋清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须自身硬! 今日开山立寨挑旗祭天已经结束,诸位兄弟且去各司其职吧! 莫忘了,晚上再来聚义厅,咱们一起吃酒畅饮!” “我等遵命!” 众人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带着各自麾下喽啰,缓缓退出了军校场! 接下来几日,整个梁山便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开始运作起来! 旱地忽律朱贵、巨灵神韩伯龙,一来坐镇酒店,二则负责招募人手兵马! 其他各头领也都忙着训练军兵,修缮关卡! 众头领大多都精擅带兵,因此,就算杨雄不怎么插手,众人也能各司其职! 一时间,整个山寨都井然有序起来! 本来,杨雄看着梁山上人才济济,心里还觉得挺骄傲的,没想到这一忙起来才发现,人手实在是不够! 他恨不得直接下山,将他所知道的那些好汉都邀请上山! 可这寨主也知道这不可能,路得一步一步走,饭总得一口一口吃! 眼见众人都有司职在身,杨雄无所事事下,便让喽啰唤来朱贵,笑问道: “兄弟可知那石碣村的阮氏三雄?” 朱贵一听,当下抱拳笑道: “哥哥说的可是那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个好汉? 他们就是这水泊附近石碣村的人,那村里有个湖泊,正与梁山泊相连! 因此,石碣村的人有时候也跑到梁山泊来打鱼! 一开始,倒是无事! 后来王头领颁布了一条寨规,除了我梁山好汉,其他人谁也不准在梁山泊里打鱼撒网! 违令者,杀无赦! 那阮氏三雄心里气愤不过,便带着他石碣村的人跑来闹,却被杜迁寨主带人用乱箭射了回去! 从此以后,他兄弟三个就与我梁山结下了仇怨! 哥哥突然提说他们,可是打算要邀请他们上山入伙儿?……” 第61章 下山请蛟龙 半路遇埋伏 “不错!某家正是打算去那石碣村,请阮氏三雄来我山寨里做水军头领!” 话说杨雄,听得旱地忽律朱贵的话后,点头笑道: “据某家所知,那阮氏三雄皆义胆包身,武艺出众,敢赴汤蹈火,同死同生,义气最重。 更兼他们皆深谙水性,堪称水中蛟龙! 如此响当当的好汉,若不来水泊入伙,岂不可惜?” 听得此言,朱贵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哥哥深谋远虑,却非是王头领所能及呀! 当初王头领若是能有哥哥这般打算,我梁山泊的实力早就……” 他这里还在说着,杨雄便摆手笑道: “我唤兄弟来聚义厅,就是想问问你,你可知道那石碣村如何走? 若是知道,就带某家去走一遭!” 朱贵抱拳笑道:“小弟倒是知道路径,只是因为前番打鱼之事,那阮氏三雄对我梁山不太友好! 哥哥若是要去,最好再请几位头领跟随,如此也好保得安全无虞!” 杨雄笑道:“如今山寨百废待兴,众兄弟各有司职! 某家正好闲来无事,就由兄弟你陪着我一起去便是! 对了,再叫人四五个喽啰,带些礼物! 毕竟是上门请人,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听得此言后,朱贵还有些犹豫道: “可是哥哥,那阮氏三雄个个都是烈性汉子,一言不合就容易动手! 到时候,哥哥身边若是无人,岂不被动! 听小弟一句劝,还是再请几位头领一起吧! 毕竟哥哥如今是我梁山泊的大寨主,身系众兄弟的希望和寄托,不容有失! 若是下山,有几位头领跟随,众兄弟也放心不是?” 杨雄见他这般说,当下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就再带上再兴兄弟吧! 他为梁山中寨护军元帅,再加上年纪小,平日事情也少,让他随我下山,正好也能增长些见识!” 朱贵听了后,点头笑道: “那小弟现在就去知会再兴兄弟一声,让他准备一下!” ………… 杨雄决定好要去石碣村后,第二天早上,便带着神枪杨再兴和朱贵出来水泊,直奔石碣村方向而来! 本来,若是走水路到石碣村,路程要近不少! 但一来梁山泊里能水军不多,二则杨雄也想顺路观瞧一下梁山泊附近的状况! 因此,三人就只一路骑马赶路! 这日晌午时分,路过一座大山! 但见此处山峦起伏,怪石横生,处处古木老林,杂草高生,里面野兽乱窜。 杨雄三人正穿山而走,突然从旁边的林子中射出一支冷箭,差点儿把走在最前面的朱贵射落马下! 三人不敢怠慢,急忙下马! 与此同时,“嗖嗖嗖”又一连射来几支冷箭,皆被杨再兴拿枪拨楞了出去! “哪里的鼠辈儿,躲在暗处放冷箭,算是什么本事?有种给小爷滚出来……” 杨再兴大喝一声,响彻山谷。 只听一阵梆子锣响,从密林中闯出一帮官军,得有数百,各抡兵器,奔着杨雄三人就猛扑过来。 紧接着,就见两旁的山尖上、草丛中、峭石后、树林中,接连响起一串锣声和牛角号声! 随着这刺耳的声音,伏兵四起,竖起刀枪,把前后左右的大小路口都封锁了。 紧接着,那半山腰上像刮起一阵飚风,一队人马卷地而来! 飞舞的绣旗之下,闪出一员官将,但见他头戴鎏金盔,身披金锁甲,牛皮掩心镜,外罩大红战袍。 凤凰裙遮住双腿,狮蛮宝带束腰! 胯下骑坐一匹青骢马,掌中平端一柄金钉大槊! 往脸上看,面如蓝靛,颌下微微有点儿短胡子茬! 人似猛虎,马似蛟龙。 背后的认标旗上,书着“济州团练使黄安”等字样! 他在众军拥簇下来在近切,正耀武扬威的想要说话! 只见这边杨再兴早催开坐骑,闪电一般冲进官军阵里,抡开大枪,一顿乱砸,直打得那些官军刀枪乱飞,死尸翻滚! 杨再兴冲到哪里,哪里顿时就开了花。 一边杀,杨再兴口中还大喝道: “我把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鸟人,为何在此截杀爷爷们?都给我去死吧!” 说话间,又一连挑翻了十数个官军! 只是官军实在是太多,他挑杀一个,就上来俩,挑杀一双,就杀来四个,直是杀不绝,杀不尽! 这边朱贵见状,当下朝着杨雄叫道: “只怪小弟疏于戒备,不曾早派细作往这里打探,才让哥哥身陷这伙儿官军的埋伏! 哥哥放心,小弟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定保得哥哥杀出去!” 说吧,朱贵掂出一把大刀,就要上前开杀! 却听杨雄笑道:“朱贵兄弟休慌,且看某家的手段!” 话音未落,就见他从腰里拔出鬼头刀,连连抖搂了几下! 刀头上顿时涌出六缕黑黝黝的雾气,缓缓笼罩了方圆十丈方圆!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六道跨马执刃的武将虚影! 雾气散去,虚影渐渐凝实! 但见这六将: 一个骑坐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 一个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一个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是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一个腰间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 一个跨下骑坐赤炭火龙驹,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 一个使银龙电光开山斧,跨骑一匹踏雪冲天霜花马! 六将不是别人,正是杨雄的鬼刀灵将: 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 六位鬼刀灵将往那里一站,浑身煞气凛然,杀气腾腾! 杨雄也不废话,只轻笑道: “六位既然已经来了,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马龙、薛明,你二人能否提升实力,可就看这一战啦!” 话音刚落,六位鬼刀灵将齐齐大喝一声,随即催开坐骑,擎仗兵刃,照着那些官军就杀! 自打鬼刀灵将一出来,朱贵就睁大了双眼,满脸惊奇道: “杨雄哥哥,这些战将一直跟着你吗?俺怎地从未见过?……” 第62章 六灵将神勇难当 杨再兴轻败黄安 且说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等六位鬼刀灵将得令后,当下便各自挥舞兵刃,朝着那些官军撞杀过去! 但见沙文龙这口刀,刀法纯熟, 他使出去讲八个字片,砍、劈、削、撩、挑、扎、剁,端是招数巧妙! 直杀得官军尸倒身亡,像进了萝卜地一样,嘁哩喀喳,人头乱滚,尸横满地。 马龙这两口刀也是上下翻飞,左右推进,杀个不停。斜肩带臂,斩腹拦腰,上挑头颅;下剁双腿。 真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那薛明兵刃挂动风声,官军碰上就脑浆迸裂! 贺仁杰更不含糊,兵刃一抡,就杀翻一片! 闻达的大刀更不用多提,刀起梅花千朵,刀撤冷气飞扬! 王林的枪术也精妙绝伦,一抖搂就是梅花千朵,银光烁烁! 再加上前面一个神勇无匹的杨再兴,直杀得官军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四散奔逃,无不恨自己爹妈少生两条腿! 这时,对面蠹旗下那员官将终于忍不住了! 他飞马过来拦住杨再兴,喝道: “兀那山贼!你姓甚名谁? 竟敢凭借区区几个人就来闯本将的大阵,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杨再兴把枪头一抖搂,冷笑道: “嘿嘿!小爷我乃粱山泊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是也! 你这官将又是何人?为何在此埋伏我们?” “哼!本将乃是济州府的团练使黄安!”黄安冷哼一声: “尔等泼贼,四处杀人,妄图对抗朝廷! 本官身为一方镇守大将,自是容不得你们撒野! 实话告诉你吧! 俺在这里已经埋伏多日啦,今日撞见尔等几个泼贼,倒是你们的运气……”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杨再兴冷笑道: “你是济州团练使黄安?这可太巧了! 我听说你家那知府正要聚拢兵马,讨伐我水泊梁山! 今日遇着小爷,也算是你这厮的运气!别走了,就拿你脑袋给我哥哥做个礼物吧!” 黄安早就看到了杨再兴在官军丛中的神勇,一看这员小将不但武艺超群,还长得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他刚想再说两句,杨再兴早催马上来,擎枪就搠。 黄安忙摆挺兵刃接架相还。二人杀在一起! 不几回合,杨再兴反背一枪,唰一下子,就搠在黄安的肩头! 虽说扎的不深,却也吓得黄安大惊失色,他不敢再战,磨头就跑! 杨再兴一看,正是机会,暗道: “你跑我追,正好给我头前带路了。” 言罢,他把一杆大枪挥舞起来,就像虎赶羊群一样,把那些官军冲得乱七八糟。 杨再兴见状,更加拼命冲杀! 他抬头看见沙文龙、马龙等鬼刀灵将杀来,顿时乐道: “哈哈!几位哥哥,快往我这边杀,济州团练使黄安就在这呢!” 不须他说,几位鬼刀灵将也都朝着这里杀撞过来,都要擒贼先擒王! 一时间,众官军被杀得盔歪甲斜,带散袍松,慌慌张张地撒出山道,没命的往高山密林中跑! 黄安借着军兵的掩护,好歹才冲出杨再兴及鬼刀灵将的追杀! 他站在山头往下边看,后边的官兵被杨再兴几人追得抱头鼠窜,无处藏身。 眼见于此,黄安的眼泪顿时下来了: “来时俺与知府大人立下了军令状,定能剿灭这伙梁山贼寇! 不料想,梁山泊的影子还没见到,只这几个泼贼就杀败了我上千官军! 这伙贼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今本将惨败,还有什么脸回济州见知府大人? 倒不如一死方休罢!” 说完,他亮出腰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就要自杀! 此举吓得旁边的亲兵大惊失色,急忙把黄安双手紧紧拖住: “将军,不可轻生啊! 俗话说得好,胜负乃军家常事,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只要将军性命无忧,安全无恙,回返济州府就可重整人马,再来水泊,以报此仇!” “刚刚那些个泼贼的厉害,你没看到吗?”黄安心有余悸道: “难道你不知道,本将乃是济州府的第一大将吗? 连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济州府还有谁能胜战降贼?” 说到此处,黄安又用鼻子哼了一声: “话说回来,此番本将出兵来此,全赖那郓城县押司宋江! 若非他胡说八道,说梁山贼人不过区区百十人,头领个个没有本事,本将又焉能落得此番大败? 若是他的消息准确,本将也不至于死伤这么多人!” 原来前番缉捕使何涛回返济州报禀后,济州知府就点差团练使黄安带领一千余兵马来了郓城县! 济州知府的意思,是让黄安先探听梁山泊的消息! 巧合的是,铁扇子宋清从梁山回来后,与宋江报说了梁山泊的消息! 宋江一想:“梁山上下就只区区两百余人,倒也没有甚么可怕的! 就算那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几人,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但他等浑身是铁,又能打上几颗钉? 黄安麾下既然有上千官军,若是利用好了,何愁不能灭了梁山?” 打定主意后,宋江便找到了黄安,先满口不屑的贬低了梁山众人一番,随即又怂恿蛊惑黄安出兵,一举剿灭梁山! 黄安虽说没有几分本事,却是个好大喜功的,再有宋江的恭维怂恿,他自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当下,便要征集战船准备征讨梁山! 不过,宋江知道那八百里水泊天险的厉害,更知道黄安这千把人进了水泊,只怕连个浪花都激荡不起来! 于是他便苦口相劝,让黄安在水泊外面埋伏,只要梁山泊的人出来,那就一举杀出! 到时候,不愁不能戮杀几个贼人! 依着宋江的意思,倒也没有奢望黄安能够斩杀洗劫他宋家庄的林冲、糜胜、杜微几人! 只要能斩杀贼人,无论是谁,宋江都觉得心里能出口恶气! 于是黄安就被他蛊惑怂恿来了! 却不知道黄安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直接遇着了下山的大寨主杨雄! 第63章 以一当百 且说就在黄安时而唉声叹气,时而怒骂宋江的消息不准确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惨叫! 等着黄安反应过来时,就见身边的军兵,都已经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出手的不是别人,是两个威风凛凛的大将! 但见其中一将,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另一将,冲天宝相花团绒火球绿幞头,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一条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掌中倒执着一杆紫金杆的雕龙偃月刀,腰上还悬着一对青龙宝锏,看着就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这二将身后还有一人,但见他: 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若非不是赤脸长须,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他跨骑一匹驽马,掐腰扛刀站在那里,正笑眯眯的看着黄安,一脸的惫懒模样! 不须说,正是大寨主杨雄! 身前二将则是这寨主身边最厉害的鬼刀灵将,病狻猊王进和天王李成! 黄安看罢后,心里早慌得一批,他把战马缰绳一带,色厉内荏的喝道: “呔!你们是甚么人?” “嘿嘿!某家就是你要讨伐的水泊梁山大寨主,江湖人称病关索杨雄的便是!” 杨雄话音未落,黄安便惊呼一声: “什么?你就是那梁山泊的寨主病关索杨雄?” “不错,正是某家!”杨雄笑道: “黄安团练使对吧?某家这里有些话想问你! 你若是肯如实回答,某家今日便饶你一命,否则,恐怕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啦!” 黄安一听,当即毫不犹豫的抱拳道: “杨雄大寨主请尽管问吧! 只要俺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黄安将军果然识时务!” 杨雄大笑一声,随即问道: “你本是济州府的团练使,为何却在此埋伏某家?” 黄安忙抱拳道:“大寨主误会啦! 小将在此埋伏,并非是为了大寨主! 只因前些日子缉捕使何涛回返济州府,与知府大人报禀了大寨主占夺梁山一事! 知府大人就让小将带着一千人马屯扎在郓城县,时刻探查梁山泊的消息! 后来那郓城县的押司宋江与俺说,如今梁山泊里并无多少实力,还缺衣少食,物资紧缺! 如此,梁山群贼,啊不,梁山好汉就必定会下山打家劫舍,并且群雄也不会全伙下山! 那宋江还谏言小将,在梁山附近埋伏,无论遇着谁,只要能擒捉或杀翻几位好汉,小将就能夺立功劳! 如此既能剿贼,又能让俺立功,却是一举两得! 于是,小将就听信了宋江那厮的传言,便带着人马在此埋伏! 只是俺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直接碰见了大寨主和那些武艺了得的好汉! 早知道梁山好汉的实力如此强劲,就算打死俺也不会来此埋伏啊!……” 他这里正说着,杨雄微微一笑,说道: “好啦,这些事某家已经知道! 我再问你,济州府打算如何征剿我梁山?” “这个嘛……” 黄安稍作犹疑,随即说道: “小将不敢说,知府大人会如何去征剿梁山! 俺只知道知府派小将往郓城县屯扎的同时,济州府的兵马也在秣兵历马,整备物资! 此外,知府大人还派人分别去了大名府和东京汴梁! 据小道消息说,梁中书和高太尉都会派惯战猛将和百战精锐往济州汇聚! 到时候,梁山泊必定风起云涌,杀气冲天呐!” 杨雄笑道:“大名府的梁中书,东京高太尉? 哈哈!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梁山泊,竟然能惹得朝廷如此瞩目!” “大寨主威名赫赫,声名远播,自是容易惹得人瞩目!”黄安抱拳趁机恭维了一声。 杨雄笑道:“那依黄安将军看来,朝廷可能奈我何?” 一听这话,黄安顿时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诸位梁山好汉仅凭区区不到十人,就杀得小将上千人马溃不成军,几乎全军覆没!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以一当百啊! 俺听那宋江说,梁山泊里如今不过二三百人! 那依着诸位好汉以一当百的算法,朝廷要征剿梁山,最少得需要两三万人马! 这还是保守估计! 要是再加上那八百里的水泊天险做屏障,恐怕没有十万大军,想都不要想!” “哈哈!黄安将军却是有些高看某家和梁山众兄弟啦!” 杨雄大笑一声,随即又道: “你刚刚说,那郓城县押司宋江怂恿你来此埋伏我梁山好汉?” 眼见黄安点头,杨雄又轻笑道: “将军怕是有所不知! 前几日,我梁山泊举行开山立寨,挑旗祭天大典,那宋江还派他兄弟铁扇子宋清上梁山给某家送过大礼! 那宋清也曾亲眼目睹过我梁山好汉的实力! 这才没过几日,宋押司就让将军在此埋伏我等,他到底打算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后,黄安犹疑道: “这个,请恕小将愚钝,却是猜不透那宋江的想法!” 杨雄笑道:“将军且想! 宋清上过梁山,也知道我梁山好汉的实力,那宋江也自然同样也知道,我梁山好汉能以一当百! 既如此,他还让将军来此埋伏,这其中的意图,将军还看不出来吗?” 黄安犹疑道:“莫非那厮是为了对付小将?” “哈哈!这个嘛,黄安将军就得去问宋江啦!”杨雄笑道: “不过依某家看来,那厮如此做,定是不怀好意,另有所图!……” 第64章 百人斩杨再兴 给宋江送礼 且说那济州团练使黄安,在杨雄问完话后,满脸讪笑道: “小将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杨雄大寨主可否饶了俺一命?” “哈哈!某家素来说话算数!”杨雄大笑道: “黄安将军既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某家自是不会再为难你! 只是,你此番败战,几乎全军覆没! 若是回去济州后,你家那位知府会不会为难你?” “多谢大寨主替小将考虑!”黄安抱拳笑道: “小将已经想好啦! 只要大寨主肯放了俺,小将就先去郓城县寻那宋江的晦气! 若非他谎报军情,小将焉有此败? 俺要拿着他一起回返济州,到时候,知府大人若要怪罪,也自有那厮来顶着!” 闻听此言后,杨雄摇头笑道: “黄安将军若是这般做了,只怕你人也回不去济州啦!” 一听这话,黄安不禁犹疑道: “这是为何?” 杨雄笑道:“将军想必也知道,那宋江在江湖上名声不小! 据某家所知,他凭借些许银钱,再使些小恩小惠,结交了不少绿林好汉和山头强人! 尤其是还有插翅虎雷横和美髯公朱仝两个铁杆心腹,时常跟随宋江身边! 黄安将军若是还有军兵相随,那宋江心有顾忌下,或许还会有所收敛! 今将军身边无兵无将,仅孤家寡人一个! 想他宋江,焉能再听你摆楞? 你若是直接回济州,倒是没有什么,顶多被济州知府降罪下狱! 运气好的话,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 若是敢去郓城县寻宋江晦气,只怕他翻脸之下,直接会让人取了你的性命! 到时候,再把将军身死嫁祸于我梁山好汉身上! 他宋江自是无事,将军岂不是要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听得此言后,黄安稍作犹疑,随即抱拳道: “若非杨雄大寨主提醒,小将差点儿就要丧了性命! 既然大寨主恁般说,就必定有妙计教俺! 还请大寨主指点迷津,小将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杨雄摇头笑道:“某家哪里有甚妙计? 不过,只要将军不怕被济州知府责骂,不妨就先回州府吧! 你可将此处败战之事,与那知府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 黄安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俺若是如实汇报了,万一知府大人再多聚齐兵马,那岂不是要为梁山带来麻烦?” “哈哈!将军能替我梁山考虑,某家甚是欣慰!”杨雄笑道: “既然如此,将军不如就来我山寨,与众兄弟一起聚义,如何?” 听得此言后,黄安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大寨主说笑啦! 不是小将不愿与诸位好汉一起聚义,实因我家中老小都在济州府! 那知府大人最是奸猾! 我等战将每每出兵时,他就把我等众人的家眷,都请去府衙里做客! 说是做客,实则是监视! 若是小将这里一旦上了梁山入伙,那我家中老小就必死无疑! 因此……” 杨雄刚刚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他哪里能看得上黄安这般没本事的废物? 不等那厮说完,便摇头轻笑道: “既然黄安将军心有顾虑,那某家自是不能强求! 将军走吧,我今日也不为难你! 但请记住一句话! 日后休要再来与我梁山好汉为敌啦,否则下次可就没有这般便宜的事了!” “啊呀!多谢大寨主宽宏大量,不与小将计较!” 黄安一听,当下忙抱拳叫道: “小将多谢大寨主不杀之恩! 但请大寨主放心! 小将日后再也不会与梁山好汉为敌,若有下次,定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杨雄摆摆手,示意他快滚! 待黄安离开后,这才看着病狻猊王进和天王李成,笑道: “此番唤两位出来,却是辛苦你们啦!” 王进摇头笑道:“尊主客气啦!” 李成接着笑道:“我和王教头出来就是杀了几个小杂鱼,焉敢当尊主如此客气? 我观那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闻达、王林几位兄弟身上的煞气,都又浓厚不少! 看来他们的实力都有长进! 又其马龙和薛明,缭绕身边的煞气都快宛若实质了,想必已经离着实力进阶不远了!” 杨雄笑道:“马龙、薛明皆是在蓟州时,就跟随某家啦! 我从蓟州到大名府那一路,他们就不知戮杀过多少山头强人! 今又斩杀恁些官军,也该到了提升实力的时候啦!” 话音刚落,就听王进抱拳笑道: “如此,某便在此恭贺尊主啦!” 李成也微一抱拳。 杨雄笑道:“此时无事,两位就先回去吧!” 王进和李成点点头,随即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这时候,杨再兴带着六位鬼刀灵将飞马过来,他满脸兴奋道: “哥哥!此战小弟算是杀过瘾啦! 俺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但百十个还是有的!” 杨雄看着浑身浴血的杨再兴,笑道: “看来兄弟这些日子跟着卢员外和纪指挥使,没少学到真本事! 今日一战,你杨再兴足以号称百人斩啦! 对了,你没有受伤吧?” “嘿嘿!哥哥放心,俺身上都是那些撮鸟儿官军的血!”杨再兴笑道: “经此一战,那些官军应该知晓咱们兄弟的厉害了,量他们也不敢轻易再来啦!” 杨雄笑道:“就算他们再来,我等兄弟又焉能会怕? 不过此事乃是后话,眼下我这里还有一事要做!” 说着,他看着走到近处的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朱贵兄弟!石碣村你不用随着我一起去了! 你且回山寨,与公孙道长商议一下,再派人往郓城县走一遭!” “不知哥哥让人去郓城县做甚?”朱贵闻听后,犹疑道。 杨雄笑道:“我刚刚从那黄安口中问过了! 此番官军在此埋伏我等,就是宋江那厮搞的鬼! 既然他敢做初一,那就休怪某家做十五! 你回山寨里拿出百两银钱,到郓城县送给宋江那厮! 记住,此举无须背着人,也莫要大张旗鼓,只要保证能让少数人知晓就好!……” 第65章 即将进阶的灵将 立地太岁阮小二 且说杨雄那里正说着,就听杨再兴突然嚷嚷道: “宋江那厮陷害咱们,哥哥为何还要再给他送礼? 不如我这就杀去郓城县,直接一枪把那厮戳死就是啦!”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虽说勇猛无匹,但某家却不能让你孤身去冒险! 况且宋江那厮屡次三番的使阴谋诡计,若是直接一枪戳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某家不但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做那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此言一出,杨再兴先是一愣,随即嘟囔道: “哥哥其他的都好,就是做事喜欢弄些弯弯绕儿!忒不爽快!” 这时,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再兴元帅性子爽直,却是没有想到杨雄哥哥的用意! 想那宋江,既有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等美誉,更在江湖上盛名远播! 若是咱们直接将他杀了,必定会坏了我梁山好汉的名声! 哥哥的意思,就是先揭穿那厮的小人面孔,让他身败名裂! 如此一来,咱们再出手杀他,天下人也就不会说我梁山好汉的不是啦!” “朱贵兄弟说得不错!”杨雄点头笑道: “此事如何操作,你回山寨后与公孙道长商议便是!” 朱贵点点头,随即又道:“可是哥哥不知那石碣村的路径,若是小弟这就回去,那……”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兄弟无须担心! 俗话说得好,鼻子底下是大路! 某家虽然不知去石碣村的路径,便一路寻人打听就是了!” 听得此言后,朱贵抱拳笑道: “既如此,那哥哥和再兴元帅路上小心,小弟这就回返山寨啦!” 等朱贵走后,杨雄又看着几位鬼刀灵将,笑道: “诸位此番辛苦啦!” 众灵将忙齐齐抱拳笑道:“尊主客气!” 杨雄看着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笑问道: “二位兄弟身上煞气厚重,是否将要进阶了?” 马龙抱拳笑道:“尊主慧眼如炬! 经过这些日子的厮杀,又吸收无数血煞之气,俺和薛明都已经到了进阶的边缘! 只要日后再像今日这般杀戮一场,定能进阶! 到时候,俺们二人也能像大哥、四弟一样,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啦!” 听得此言后,杨雄自是大喜,又与几人笑说了几句,这才把众灵将收回了鬼头刀里! 就在他准备让众人继续赶路时,杨再兴突然笑道: “哥哥怕是还忘了一件事!” 杨雄笑问道:“某家忘了何事?” 杨再兴一指战场上那些散乱的官军尸体,笑道: “这些官军的本事虽然不怎么滴,但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却都是些好东西! 若是就此丢弃,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杨雄笑道:“兄弟放心吧! 刚刚在你冲撞戮杀官军的时候,朱贵兄弟就已经派了喽啰回山寨报信! 不须多久,山寨就会派人来打扫战场啦!” “嘿嘿!那倒是小弟多虑了!”杨再兴笑道: “既如此,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石碣村?” “嗯!走吧,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要天黑了!” 杨雄点点头,随即招呼了一声剩下的几个喽啰,收拾一番后,径奔石碣村而来! 行到傍晚时分,终于来到那村中。 但见这里: 青郁郁山峰叠翠,绿依依桑柘堆云。四边流水绕孤村,几处疏篁沿小径。茅檐傍涧,古木成林。篱外高悬沽酒旆,柳阴闲缆钓鱼船。 进了村子,一阵拐弯抹角,抹角拐弯后,便到了一个院子门口! 只见这院子的院墙是由黄土夯实的,因受风吹雨打和水汽潮气侵蚀,已经残破不堪! 就在杨雄准备上前叫门时,一个汉子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领旧衣服,赤着双脚! 往脸上看,眍兜脸上两道竖眉,略绰口四面连拳。 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 那臂膊宛如象腿,一看就有千百斤气力,两只眼睛好似铜铃,瞪眼就射几万道寒光。 这汉子一出来,就看到了杨雄和杨再兴,及二人身后的喽啰! 当下,他瞪眼皱眉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在俺家门前逗留观瞧做甚?” 听他说话不客气,杨雄尚未说话,杨再兴便轻哼一声: “哼!小爷神枪杨再兴,这是我哥哥病关索杨雄! 你便是阮氏三雄中的立地太岁阮小二吗?” 那汉子正是阮小二,听了杨再兴的话后,两眼顿时一翻楞,说道: “不错!老爷正是人称立地太岁的阮小二! 甚么神枪杨再兴、病关索杨雄,俺都不认识! 你们休要在我家门前逗留啦,趁着老爷我还没发火,快些走吧!” 此言一出,杨再兴哪里还忍得住,当即跳脚就要上前理论! 杨雄忙拉住他,随又冲阮小二抱拳笑道: “我这兄弟说话直实,性子爽利,阮二哥切莫与他一般见识! 某家病关索杨雄,这厢有礼啦! 我等此番前来,正是要寻二哥兄弟几个,有大事相商!” 一听这话,阮小二再次朝着杨雄打量了一番,随即问道: “俺们兄弟几个就是打鱼撒网的渔夫,哪里能做什么大事? 这位好汉也休要抬举俺们,你还是回去吧!” 话音未落,杨雄便轻笑道: “早听说阮氏三雄皆义胆包身,武艺出众,敢赴汤蹈火,同死同生,义气最重! 某家久仰三位大名,因此特来拜会结识! 但今日一见,却是传言有误,见面不如闻名啊!” 听得此言,阮小二两眼一眯,沉声道: “江湖传言罢了,焉能当真? 说吧,你来寻俺们兄弟所为何事?” 杨雄笑道:“听说阮氏三雄不但武艺高强,还个个都是水战蛟龙! 某家麾下一座水寨里,正缺三位精熟水战的头领坐镇! 因此便想着来石碣村,看看能否请得三位好汉回去! 不过现在看来,某家这一趟是白来啦!” “你说的水寨在哪?”阮小二问道。 杨雄笑道:“整个济州府的水面,最浩瀚的莫过于水泊梁山! 某家的水寨,就建在那寥儿洼宛子城下面的水泊里!” 一听这话,阮小二顿时胸口一鼓,朗声喝道: “啊呀个呸!原来你们是水泊梁山的贼人!……” 第66章 活阎罗阮小七 短命二郎阮小五 话说阮小二正怒喝出声,就听旁边河面上有人叫道: “梁山贼人在哪? 竟敢跑来俺们石碣村里送死,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随着声音传来,就见两个汉子荡着一条小船,正划破水面而来! 但见前面那汉生的如何? 疙疸脸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休言岳庙恶司神,果是人间刚直汉。 他头戴一顶遮日黑箬笠,身上穿个棋子布背心,腰系着一条生布裙,还别着两把龙王刺! 眼珠子不住乱转,一看就是个精明机巧的! 船尾上还有一个汉子,但见他: 一双手浑如铁棒,两只眼有似铜铃。面皮上常有些笑容,心窝里深藏着鸩毒。能生横祸,善降非灾。拳打来狮子心寒,脚踢处蚖蛇丧胆。 他斜戴着一顶破头巾,鬓边插朵石榴花,披着一领旧布衫,露出胸前刺着的青郁郁一个豹子来;里面匾扎起裤子,上面围着一条间道棋子布手巾,腰间还别着两把短钢叉! 阮小二一见二人,不由笑道: “哈哈!七郎,五郎,你们来的正好,这二人自称是梁山泊的人! 俺正想着要如何应对,你们俩来的正好,快帮我出出主意!” 那将船荡来的俩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活阎罗阮小七和短命二郎阮小五! 俩个将船荡到岸头后,阮小七先跳上岸来,朝着杨雄和杨再兴身上打量了几眼,斜眼耷眉的问道: “呔!你们是水泊梁山的人吗?姓甚名谁? 且报个名号出来,让七老爷听听!” 此言一出,杨再兴顿时把眼一瞪,喝道: “你这厮是哪个的老爷? 小爷姓杨,江湖人称神枪杨再兴的便是! 这位是我梁山泊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病关索杨雄……” 他这里正说着,忽听后面上岸来的阮小五突然叫道: “等等!你说他是水泊梁山大寨主? 这话不对吧? 据俺所知,那梁山泊的大寨主乃是王伦那泼才鸟人,他一个白衣秀士,甚么时候竟换成了病关索杨雄?” 此言一出,阮小二和阮小七也把眼看了过来! 这时,杨雄抱拳笑道:“三位好汉有所不知! 前些日子,某家带着一众兄弟来在梁山! 那王头领不知如何想的,竟主动把水泊让了出来,请某家和众兄弟落脚栖身! 王头领则带着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俩寨主,并同三百多个喽啰,离开梁山回老家啦! 如今某家蒙众兄弟不弃,推举做了梁山泊的寨主! 我山寨人少,这不听闻石碣村阮氏三雄的威名,特来与三位结交! 若是三位愿意,某家想请你们同上梁山,一起聚义! 却是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阮小二笑道:“难得杨雄寨主看得起俺们兄弟三个,实教我等莫感荣幸! 刚刚你们一说是水泊梁山的人,俺以为你们是那白衣秀士王伦麾下,这才态度不好! 还望杨雄寨主见谅则个!” 言罢,他又对阮小七笑道: “七郎,你不是说今日打了几尾大鱼吗? 拿一条去让你嫂嫂做给老娘吃,剩下的都炖了,俺要邀请杨雄寨主和这位杨再兴兄弟!” 听得此言,阮小七不由笑道: “嘿嘿!二哥放心,俺这就去拿鱼来!” 言罢,他朝着杨雄一抱拳,遂转身去了! 这时,杨雄又朝着身后的几个喽啰笑道: “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把礼物拿来!” 几个喽啰一听,当下忙不迭的把礼物拿进了院子,一一摆开! 但见有一围玲珑白玉、一围光白玉带、八颗明珠、十件玉玩十件,三百两马蹄金,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礼物! 阮小二和阮小五看了,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阮小二笑道: “杨雄寨主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兄弟几个何德何能,敢收如此大礼?” 杨雄笑道:“我是个直实人,说话也不愿意拐弯抹角,就与二位兄弟直说了! 前几日,我在梁山开山立了寨,挑旗祭了天! 经过几日建造,山寨如今共有一寨三关五方帅! 其中,地煞关、天罡关皆有了头领镇守,鬼将关、五方帅大寨也都有人选! 唯独那金沙滩水寨,因为寨子里的兄弟没有精擅水性的,因此一直无人坐镇守把! 某家此来,正是想请三位一起上山襄助! 若是你们愿意,日后就是我梁山泊的水军头领! 就是不知,二哥、五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阮小五不由笑道: “嘿嘿!杨雄寨主实在是太高看俺们兄弟啦! 俺们兄弟不过就是这石碣村的渔民,哪里能做水军头领?” “哈哈!五哥休要谦虚!”杨雄笑道: “别人不知道你们兄弟,某家可是早就如雷贯耳! 要说武艺,这天下能胜过你们的,却是大有人在! 但论水性,天下间能比三位厉害的,怕是屈指可数! 我知三位皆是响当当的好汉,如何?你们愿不愿意来梁山,咱们兄弟一起聚义,快活逍遥?” 不等阮小二、阮小五搭话,就见外面走回来了阮小七! 他抱着几个大酒坛子放下后,一眼看到了那些礼物,随即看了阮小二、阮小五一眼,这才又问道: “杨雄哥哥,俺这里有个问题想问你!” “七郎有话就问吧!”杨雄笑道。 阮小七说道:“刚刚,哥哥说那白衣秀士王伦带着三四百喽啰下山走了! 那岂不是说,如今的梁山就剩了两三百人?” 杨雄摇头笑道:“一开始,却是就仅有两三百人! 不过这几日的招兵买马,山寨已经重新有了七八百人! 某家相信,不须多久,山寨人马就能破千!” 听得此言,阮小七又笑道: “招兵买马需要耗费大量银钱物资,敢问杨雄哥哥,梁山泊里有吗?” “兄弟为何要这么问?”杨雄犹疑道。 阮小七笑道:“前番那王伦在时,就是因为梁山没有物资,这才与我等附近的渔民抢泊里的水产! 哥哥虽说看着比那王伦有气概,但俺就怕如今梁山缺衣少食……” 第67章 三雄入伙 短命二郎谋水军 且说阮小七还在那里说着,就听杨再兴笑道: “嘿嘿!七哥这是担心我梁山钱粮不足,招揽不到人马吗?” 阮小七摇头笑道:“俺可不敢恁般想!” “嘿嘿!想也没事!”杨再兴笑道: “要说杨雄哥哥刚接手梁山时,那山寨里却是缺衣少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但我梁山好汉个个本事,不出三天,就弄到了足够整个山寨上下三年的开销用度! 且不说别的,就今日杨雄哥哥拿来邀请阮家三位哥哥的礼物,便是那郓城县押司宋江送的!” “宋押司?可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阮小二忍不住犹疑问道。 杨再兴笑道:“不错,正是那厮!” “啊呀!想不到梁山好汉竟然与宋押司也是朋友,看来却是俺们兄弟见识浅薄啦!” 阮小二正摇头晃脑的说着,却听杨再兴笑道: “我梁山好汉结交的都是响当当的真好汉,可不会与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做朋友! 阮二哥也莫要误会! 我梁山与宋江之间是敌非友,并非你想的那般!” “嗯?这是为何?”阮小二问道。 不等杨再兴再搭话,就听杨雄笑道: “当日,某家刚刚从白衣秀士王伦手里接手梁山时,却是钱粮紧缺! 于是,我山寨里的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三位兄弟,便先去了一趟东溪村,与托塔天王晁盖庄子上借得十万贯银钱! 林教头三人回返山寨后,觉得钱粮不多,于是又去了一趟宋家庄! 那宋江庄果然富庶,光钱粮就十数万贯,其余粮草物资也是颇多! 正是有了这些钱粮,再兴兄弟才说我山寨里的银钱,已经足够全寨上下三年开销用度! 至于宋押司嘛,他宋家庄被洗劫后,那厮又让他兄弟宋清往梁山送了诸多礼物!……” 正说着,就听阮小七叫道: “啊呀?自家庄子被洗劫一空,不但不想着报仇雪恨,竟还给对手送礼? 若是果真如此,那宋押司的脑袋莫不是被驴踢了?” “嘿嘿!七哥这就不知道啦!”杨再兴笑道: “其实那宋江送礼是假的! 他就是想借着送礼时,趁机探听一下我山寨里的实力! 这不!刚刚我和杨雄哥哥出来山寨后,在来石碣村的路上,就遭了官军的埋伏! 不过那厮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遇着我和杨雄哥哥! 历经一场大战后,上千官军全军覆没,为首的团练使黄安也被生擒活捉! 据那黄安说,他引军埋伏在那里,就是宋江那厮给他们报的信!”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不禁对视一眼,随即阮小二半信半疑道: “嗯?上千官军皆被杀的全军覆没?” 杨再兴满脸得意道:“嘿嘿!区区一伙儿泼才鸟人罢了,实在是不值一提! 若非哥哥还要留着黄安那厮有用,我也早把他一枪戳死啦!” “再兴兄弟莫要吹嘘,就凭你和杨雄哥哥俩人,就能杀败上千官军?俺却是不信!”阮小七摇头笑道。 不等杨再兴再说话,忽听旁边的阮小五沉声道: “俺信! 此事不小,想必也瞒不住! 咱们只要随意一打听就能知道,因此,俺相信再兴兄弟不会欺骗咱们!” 眼见阮小二和阮小七都把眼看来,阮小五摇头笑道: “二哥和七郎没有仔细听杨雄寨主刚刚的话! 他说了,下山洗劫晁天王和宋押司庄子的好汉中,还有一位豹子头林冲! 据俺所知,那林冲昔日曾是东京汴梁城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如此英雄豪杰,竟然也听杨雄哥哥驱使差拨,那杨雄哥哥又岂能是常人?” 说着,他又看着阮小二和阮小七,笑道: “咱们兄弟不是常常自怨自艾怀才不遇,生不逢时吗? 今既有杨雄哥哥这般非常之人,诚心邀请咱们上梁山聚义入伙,那我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依着俺说,索性就答应了吧!” 此言一出,阮小二不由笑道: “五郎素来最有主意! 既然你这么说,那俺也相信杨雄哥哥不是常人!” 阮小七紧跟着笑道:“俺刚刚不是就已经答应入伙儿了吗? 之所以问杨雄哥哥问题,倒也不是担心梁山银钱不足! 俺就是想,山寨既然人少,咱们兄弟要是入伙,能否再唤着咱们石碣村的那些兄弟一起?” 此言一出,杨雄当即抚掌大笑道: “哈哈!七郎若是肯拉上熟悉水性,会操控战船的汉子一起上梁山,那自是最好! 某家与你保证! 你每拉一个人头,我就奖励你一贯银钱! 人数吗,只要别超过三千就好!” 阮小七闻言,不由笑道:“嘿嘿! 哥哥说的可是当真,那俺可就真去拉人头啦!” 杨雄刚刚点头,就听阮小二笑道: “七郎休要得意,莫说我石碣村就只二三十户人家,便是再算上石碣湖附近所有村子,咱们能凑出五百人就不错了!” “五百人就是五百贯银钱,却也不少!” 阮小七正说着,杨雄笑道: “三位好汉若是能把水军招揽到五百人,某家便拿一千贯银钱做奖赏!” 此言一出,就听阮小五笑道: “要是这样的话,俺倒是有个办法,替哥哥将水军人数凑到一千! 不过,就是需要哥哥多出些银钱!”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饶有兴趣道: “兄弟不妨仔细说来听听!” 阮小五笑道:“哥哥有所不知! 小弟平日里除了在泊里打鱼撒网,最大的爱好就是去赌场耍钱! 正因如此,俺也有几个在济州水军中的相熟兄弟! 听他们说,那济州水军因上司无能,大多数自由散漫,军纪不明! 最关键的是,那上司贪得无厌,克扣银钱厉害,那些济州水军常常领不到粮饷! 因此,许多人心里都怨恨颇深! 若是哥哥愿意,俺便去联络一下那几个相熟的兄弟,由他们去拉拢一下,不愁拉不得人上山!” 听得此言后,杨雄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兄弟若是有把握,那就尽管放手去做! 至于银钱,你也不须担心,到时候花费多少,某家便给你多少,奖赏另外算!” 一听这话,阮小五顿时拍着胸脯子笑道: “哈哈!但请哥哥放心,此事俺定不叫你失望!……” 第68章 杨再兴起杀心 路遇青面兽 且说短命二郎阮小五话音刚落,立地太岁阮小二就起身抱拳笑道: “为防万一,还是俺和七郎也与五郎一起去吧! 到时候再带着村里的全部青壮,万一有甚情况,咱们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紧接着,活阎罗阮小七又起身笑道: “二哥说得对,那些官军可不能轻易相信! 况且咱们去的人越多,到时候还能多拖几条战船回来,正好给杨雄哥哥做见面礼!”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抚掌大笑道: “哈哈!既如此,那某家就在梁山泊里恭候三位兄弟啦!”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当下又是一阵客套! 众人边吃边聊,不觉就到了深夜! 当夜,杨雄和杨再兴就在阮小二家中安歇下来!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杨雄便与阮氏三雄提出告辞! 三兄弟把他和杨再兴一直送出石碣村,这才回返! 随即便开始聚集村子里的青壮,商议去济州招揽水军的事宜! 单说杨雄和杨再兴出来村坊后,杨再兴便笑道: “阮氏三雄果然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他们此番去济州招揽水军,果真能成吗? 那济州府的团练使黄安,刚刚全军覆没,济州知府必然会勃然大怒! 万一,阮氏三雄去了后,再撞到枪口上,岂不是麻烦?”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多虑啦! 前番某家就说了,若是在陆地上征战杀伐,那阮氏三雄倒也不算什么! 但若是在水里时,那就是阮氏三雄的天下啦! 他们此番去济州只是招揽水军,又不是冲州撞府! 某家相信,过几日,他们兄弟去到梁山时,定能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既然哥哥如此笃定,那小弟也就拭目以待啦!” 杨再兴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道: “前番我和卢员外、纪指挥使,还有孙安、历天闰两位哥哥,一起切磋比武时,曾听他们议论! 林教头和糜胜、杜微二位哥哥下山劫取东溪村时,就应该将那托塔天王晁盖等人直接戮杀当场,以绝后患! 此事纪指挥使和历天闰哥哥都这般说,但卢员外和孙安哥哥却持相反的意见! 却不知哥哥你又是做何想的?” 杨雄笑道:“某家也觉得,林教头做得不差! 毕竟晁盖那厮与咱们无冤无仇,洗劫了他的家产也就罢了,若再杀人,那咱们梁山岂不就成了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听得此言,杨再兴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哥哥也知道,晁盖那厮在江湖上有好大的威名,此番与他结仇,那厮势必不能干休! 到时候,咱们梁山岂不是平白多了些麻烦?” 杨雄摇头笑道:“以兄弟你的杀性,什么时候竟然也会怕麻烦? 若晁盖那厮知晓是非厉害,不来搅扰最好! 若是敢来,那岂不是正好遂了兄弟你的意?” “嘿嘿!还是哥哥知我!”杨再兴笑道: “其实小弟是想问问哥哥! 若是哥哥觉得晁盖那厮是个威胁,小弟现在就去东溪村走一遭! 反正已经下山,不如趁机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杨雄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笑道: “前几日,朱贵和韩伯龙曾派人与我报说过! 晁盖那厮和他身边的智多星吴用已经离了东溪村,跑到黄泥岗西面的云台岗去啦! 看样子,那厮是要在云台岗上开山立寨,做那强人大王了!” 一听这话,杨再兴不禁两眼一亮,笑道: “啊呀!这么说,那厮们已经有了报仇雪恨的想法啦! 不行!得把他们的势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哥哥且慢些走着回梁山,小弟现在就去云台岗,先把晁盖一伙儿灭了,省得日后麻烦!” 说着,他一提缰绳,就要走! 杨雄忙笑道:“云台岗地势险要,山连山,水交错,易守难攻! 你单枪匹马,又不熟悉地形,去了难免吃亏! 不就是区区一个托塔天王晁盖嘛,有甚值得担心的? 且休要管他,任他蹦跶便是! 眼下咱们山寨要做的,就是快些招揽兵马,增强实力!” 听得此言,杨再兴有些意兴阑珊道: “哎!本以为此番下山,能够尽情抖展一下威风,这下可惜了!”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兄弟这话说的! 昨日一场厮杀,你还没有戮杀痛快? 那黄安回去后,必然会传颂你的悍勇,不须多久,百人斩神枪杨再兴的威名,就要传遍天下啦!” “嘿嘿!哥哥说笑了!”杨再兴闻言,不禁摸着脑袋笑道: “戮杀那些普通军兵,就宛如砍瓜切菜一般,实在不值得一提!……” 俩人一路笑说着,一边赶路! 突然见得前面一个汉子挑着担儿,匆匆而来! 一看到杨雄和杨再兴皆跨马执刃,那汉子面上先是一惊,随即扔了胆子撒腿就跑! 杨再兴见状,不禁笑道: “这厮忒得胆小,连行货都不要了!” 杨雄笑道:“看他那模样,就是个挑货的脚力! 或许是看到咱们舞刀弄枪的,以为遇着打劫的啦!” “我去看看,那担儿里装的都是什么!” 杨再兴笑说一句,随即便翻身下马,朝那担儿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路头上传来一声大喝: “哇呀呀!兀那小毛贼,休动洒家的担子!” 杨再兴一听,不禁抬眼去看! 只见那里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个汉子! 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把红缨,穿一领白段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 腰里跨一口短刀,手里提着一条朴刀! 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还微露些少赤须! 因为奔跑而来,此时这汉子把毡笠子都掀在了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巾! 手中朴刀一晃一晃,急步而走来! 杨再兴这里看罢,不由冷笑道: “兀那青脸儿,你刚刚叫小爷什么?” “小毛贼,劫道竟然劫到洒家头上,你们真是瞎了狗眼!”那汉子怒道: “今日且让你们知道,我青面兽杨志的威风!……” 第69章 杨再兴独臂擒杨志 且说杨雄,一听那汉子自称青面兽杨志,不禁一愣,随即笑道: “你刚刚说是哪个?青面兽杨志?” 那杨志冷眼看了杨雄一眼,随即喝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爷正是青面兽杨志! 你俩个泼贼,既然知道洒家的威名,还不速速滚蛋,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早就有些怒气的杨再兴,顿时忍不住骂道: “你这青脸儿,真是好没道理! 小爷和俺哥哥自在这路上走,竟被你骂成了泼贼!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喝了馄饨糊涂汤?” “小毛贼,劫了洒家的担子,还敢嘴硬,今日若不教你们识得厉害,俺就不是杨志!” “啊呀个呸!小爷我还能怕了你?”杨再兴冷哼一声。 杨志一听,脸上立即变了颜色,横眉立目,大喊一声: “小泼贼,你太也不自量力啦!休要走,待洒家来要你的命!” 说着,他一抖搂朴刀,就奔杨再兴扎来。 杨再兴立即迈步上前,擎枪招架,两个人打了几个照面。 杨志暗想:“那旁边还有一个泼贼,俺却是不能和这厮磨蹭,干脆来个痛快得啦!” 想到这里,他把朴刀猛得挥舞,“啪,啪,啪!”就冲杨再兴的面门连攻三下! 杨再兴把枪架了回去,二人一错身,他突然一回手,来个单甩手,大撒杆儿,把枪杆子就抡圆了,口中大喝一声: “呔!青脸儿看枪!” 只听“嗡”的一声,正砸在杨志的后背上。 只见杨志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后,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咕噜”一声,心血顿时涌了上来! 他一咬牙,又把这口血咽了下去,险些没有一头栽倒! 杨再兴没有急着进攻,他撩一撩眼皮,轻声摇头说道: “你这青脸儿,能硬抗小爷这一下,倒也算是个好汉! 今日我不想杀人! 不过你要再不投降的话,别说这担儿你捞不着了,恐怕把命也得搭上! 你就看着办吧!” 杨志听了勃然大怒,把牙关一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小泼贼,你别得意! 今日我定叫你领教领教洒家的厉害!” 话音刚落,抡起朴刀就奔杨再兴杀刺过来。 杨再兴一看杨志又杀来,心里话: “杨雄哥哥不让我去郓城县杀那及时雨宋江,也不让我去云台岗杀托塔天王晁盖! 我这手正有些刺挠痒痒,你来的正好,我便陪你耍耍!” 心里想着,他身子一转,就跟杨志面对面了,一摆枪头,“嗡”地一声,就奔杨志砸来。 杨志一看枪来,心里话: “你这小泼贼,看着年纪不大,就算你浑身是劲儿,又能有多大? 刚刚俺能硬抗一下,就能再抗第二下! 我就碰碰你吧!” 正想着时,杨再兴这把枪就离他不远了! 当下,杨志两脚狠狠一蹬地面,双手托刀,就猛力往外开这把枪。 说时迟那时快,两般兵刃碰撞在一起,杨再兴这杆大枪,狠狠砸在杨志的刀杆子上。 就听“哐啷”一声,崩得火星四溅,震得杨志双耳“嗡嗡”直响,两只眼睛“啪啪”直冒金花,脑袋也跟着“嗡”地一声! 随即,他就只觉得十指发麻,心窝发热,腔子里的血再次反了上来。 他心里暗想:“这口血千万不能往外吐!真要吐出来,可就完啦!” 好个青面兽,他竟龇牙咧嘴,眉头紧皱,狠狠把这口血压住,“咕嘟”一声,硬生生就咽下去了。 不过,杨志这回也清醒了。 他知道杨再兴不但力气大,武艺也了得,今日要胜战怕是难! 转念一想:“这担子金银乃是俺省吃俭用三年才攒出来的,正要用它回东京疏通关系! 若是就此丢弃,岂不是误了前程? 虽然这小泼贼的确不太好斗,但俺也不能轻易罢休! 既然跟他拼力气不行,那就用巧妙的招数取胜吧。 俺就不信,凭我杨家的刀法,还胜不了一个小毛贼!” 他拿定主意,当下抡刀又和杨再兴打起来了。 两个人你来他往,又打了七、八个照面,没分胜负。 杨志口中呼喝连连,却打得有模有样!其实他哪里知道,杨再兴是一直手下留情! 为什么? 一来他见杨志本事不差,想趁机活动活动手脚,二则是要替杨雄收降杨志。 可是打着打着,杨再兴就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候,杨志正好一刀劈来,杨再兴并不急着躲。 当杨志的刀尖儿刚要挨到他的脸上,这才疾速一哈腰,就把对方的刀躲了过去。 同时迅速踅到杨志的左侧,趁着那厮的枪还没有抽回去,腰还没有直起来,杨再兴瞅准了那刀杆儿,猛力往上一提大枪! 只听“啪嚓”一声,正好碰到杨志的刀杆子上。 这一下劲头儿不小! 杨志顿时就受不了啦,他只觉得两手发麻,虎口剧痛,再也抓不住朴刀! 一撒手,那刀就飞了出去! 杨志见势不妙,刚要跳出战团,杨再兴早合身往上一闯,同时枪交左手,右手往前一伸,大喊一声: “你这青脸儿,给我过来吧!” 话音刚落,就把杨志的腰带给抓住了! 随即手臂一用力,就像提搂小鸡一样,把杨志举在空中,转身悠了两圈儿,大声问道: “青脸儿,你服不服?” 杨志虽说被转的头眩眼花,却兀自嘴硬道: “洒家就是不降,你要有能耐,就老这么举着吧!” “哇呀呀呀,气死我啦!” 杨再兴咬一咬牙,又把杨志举着转了两圈儿。 杨志顿时受不了了,他大声叫道: “小泼贼,你就算再这么折腾我,洒家也不降。 不如痛痛快快把俺摔死得啦!” 杨再兴的力量再大,一只手举个活人,转绕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受不了啊!心想: “这厮不识好歹,冥顽不灵,反正收降不了他,那就和他结个鬼缘,直接摔死得啦!” 心里想着,他便冷笑道: “嘿嘿!既如此,小爷一定叫你心满意足。” 说着瞅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托杨志的那只手猛一使劲儿,就要把他摔了过去。 就在这时,忽听杨雄叫道: “再兴兄弟且慢杀他,待某家先问他一问……” 第70章 谁是杨家将后人 话说杨再兴,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由嘿声笑道: “嘿嘿!幸好哥哥叫唤及时,否则我就把这青脸儿往那石头上一扔,直接送他上路啦!” 说着,他把杨志往地上一丢,喝道: “兀那青脸儿!今日算你运气好,小爷我也不想杀人! 我家哥哥有话要问你,你且仔细回答!” 杨志本就被转的头晕眼花,再被杨再兴一扔,栽在地上后,直觉胸口发闷,眼冒金星! 他晃晃脑袋,好歹恢复些许,正要破口大骂时,忽听杨雄笑道: “好汉休要激恼,某家且问问你! 你刚刚自称青面兽杨志,可是那五侯令公金刀杨继业的后辈儿,曾在殿帅府做制使的青面兽杨志?” 杨志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哼!看不出来,你这厮倒是个有见识的! 不错!洒家正是五侯令公玄孙……” 正说着,就听杨再兴怒道: “我呸!你这厮休要拿金刀令公来做幌子! 你说你是杨令公的后人,可有证据? 若是敢胡乱冒充,小爷定不饶你!” “哼!洒家姓杨名志,本就是令公后人,何须冒充?” 杨志怒瞪杨再兴一眼,随即喝道: “倒是你这厮,俺是不是令公后人,与你何干?” “啊呀个呸!与我何干?”杨再兴冷笑道: “今儿这事,还真就与小爷我有关系啦! 你既然妄称令公后人,那且说说,你是令公之后七郎八虎哪一支脉上的?” 杨志一听这话,不禁冷笑道: “哼!看不出来,你这小毛贼竟然也知道杨家的七郎八虎! 好!洒家今日就说个明白,好教你再长些见识! 我这一脉自令公之后,便是七郎八虎中的保灵侯杨延昭! 再后面,则是少帅杨宗保,宝枪将杨文广,玉面虎杨怀玉,镇北侯金锤大将杨士瀚,宝戟将杨金豹,银枪杨满堂……” 刚说到这里,杨再兴不禁冷笑道: “啊呀!你竟然也知道银枪杨满堂? 那我再问问你,杨满堂生的如何模样,他的枪法又如何?” “这个嘛!……” 杨志不妨杨再兴突然这般问,一时间,竟回答不出来! 就听杨再兴冷笑道:“哼!不如小爷和你说说吧! 那杨满堂生得模样与小爷我有七八分相似,与我一般威风! 他练就了杨家枪法五大招法中的绵、化、缠、绕、滑,以及崩、扎、挑、刺、磕的四大实招。 他的枪法既有阴柔之美,又充满狠劲。 十六岁时,武艺就已经不在其父亲杨金豹之下! 后来,凭借掌中那杆阴阳宝枪,成为方圆数百里难遇敌手的虎将。” 一听这话,杨志不禁犹疑的看着杨再兴,犹疑: “你是如何知道的?” “废话!”杨再兴突然大喝一声: “杨满堂正是小爷我的爹爹,你说我是如何知道的?” “啊呀!你是杨满堂之子?这怎么可能?” 杨志刚刚犹疑出声,杨再兴便呸了一口: “我呸!这怎么就不可能? 倒是你,竟敢冒充我爹爹的儿子,真是恬不知耻! 若非小爷我知道,自打祖爷爷杨士翰开始,我这一脉便是每代单传,只怕还真让你唬住啦! 看来你平日里,也没少拿杨家将后人的身份来唬人! 今日被小爷我当面戳穿,你还有甚么话说?” 听得此言后,杨志不由怔怔的看着杨再兴,说道: “想不到你这小毛贼,小兄弟,竟然也是杨家后人! 好在没有出人命,否则,咱们本家相互厮斗,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杨再兴摇头道:“你先休要急着认本家! 今日若不说仔细了,便是杨雄哥哥想饶你,小爷也不答应!”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笑道: “杨制使,我这再兴兄弟乃是真正的杨家将后人,并且还是族谱上有名的! 既然你也常常自称杨家将后人,不妨也仔细说说祖上来历吧! 若是不假,那你们就是一家人啦!岂不比刀枪相向来得强?” 听得此言后,杨志先是一阵犹疑,随即说道: “既然两位把话说到这里了,那俺索性就直说啦! 其实,洒家这一支并非保灵侯杨延昭传下来的,而是七郎八虎中四郎杨延辉一脉! 当年幽州之战,老令公撞死在了两狼山的李陵碑,大郎杨延平、二郎杨延定、三郎杨延光皆战死金沙滩,五郎杨延德出家上了五台山,七郎杨延嗣被潘仁美乱箭射死,只余一个杨六郎回了家中。 四郎杨延辉、八郎杨延顺,则流落到了北国! 其中,四郎又有儿子杨宗孝、杨宗峰、杨宗原等! 洒家的祖上,正是杨宗原一脉!……” 正说着,就听杨雄笑问道: “杨制使既是杨四郎的后人,为何却假称杨六郎后代?” 杨志苦笑道:“好汉有所不知! 延辉先祖流落北国做了北国驸马,他的后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自洒家爷爷那一辈,便不再提延辉先祖,而是都称延昭先祖后人!”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笑道: “嘿嘿!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相信你也是杨家将后人啦! 但看你脸上胡子微微有些发红,岂不就是有着番邦异族血脉? 不过,你不敢承认延辉先祖,我却不敢苟同! 且不说延辉先祖一直都是身在番邦心在宋,就只凭你这一身杨家祖传功夫,就不能忘了他!” 听得此言,杨志点头笑道: “兄弟这话说的有道理! 洒家的刀法、枪法,箭法,皆是我杨家祖传下来的! 正是凭借这些,早年俺才中了个武举!……” 正说着,就听杨雄又笑道: “好啦!不管是杨四郎的后人,还是杨六郎的后人,总之,杨制使和再兴兄弟定是一家人无疑!” 说着,他又看着杨志笑道: “刚刚杨制使却是错怪某家和再兴兄弟啦! 我二人只是从此地路过,孰料那挑担儿的汉子见了我俩后,扔下胆子就跑,这才起了误会! 好在没有什么伤亡,否则可真就是大水冲破龙王庙啦!” 听得此言,杨志点头笑道: “好汉说得是极! 只怪俺心急这担儿里的金银,一时冲动下,才与二位起冲突! 俺这里先赔不是啦,望请二位见谅则个!……” 第71章 添好汉杨志入伙儿 且说杨雄,眼见杨志抱拳来赔不是,当下不由笑道: “既是误会一场,杨制使就休要放在心上啦! 你和再兴皆是忠烈杨家将后人,又都愿意在梁山聚义,那与某家也就不算外人! 不知杨制使今日这般匆匆而走,却是所为何事?” 听得此言,杨志不禁苦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俺这延辉先祖一脉,到杨宗原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了得厉害人物! 洒家自幼流落在关西,年纪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 因道君皇帝要盖万岁山,高太尉便差与洒家一样的十个殿帅府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 人家那几个制使都顺顺利利,唯独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后,就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 俺因此不能回京赴任,便逃去他处避难。 如今三年已过,道君皇帝已经赦了俺们罪犯。 洒家便想带着这三年积攒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上下打点使用! 打从这里经过时,俺雇的那个庄家脚夫,误会两位是剪径劫财的贼,便扔了那担儿跑了! 再后面的事,两位也就都知道了!” 听完杨志的话后,杨雄不由笑道: “杨制使的意思是,打算回东京打点一下,好再官复原职?” 眼见杨志点头,杨雄不由笑道: “那高太尉和枢密使童贯都是甚么为人秉性,杨制使想必比某家了解的多! 据我所知,那厮们惯常骄奢淫逸,弄权搬势,常常为了一己之私,就陷害忠良! 那道君皇帝也是个贪图安逸享受的,更兼朝廷昏庸,官场昏暗! 杨制使为何还要回去,替那厮们卖命! 我杨雄不才,正在梁山泊里聚齐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我等一起聚义快活,欲做成一番大事! 杨制使若不嫌弃,不如就留下来,咱们一起共聚大义,如何?” 闻听此言后,杨志不禁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洒家前番刚到梁山近处时,就听说梁山泊里新来了一伙强人,比起昔日那白衣秀士王伦还要厉害百倍! 正因如此,俺才绕路走到了这里! 不想,还是与杨雄寨主和再兴兄弟遇着!” 话音未落,就听杨再兴笑道: “这岂不就是天做的缘分,让哥哥你不会与我等失之交臂嘛! 既然上天已经注定,哥哥也无甚好说的啦,不如索性就留下吧!” 杨志没有直接答应,反而看着杨再兴,问道: “想我杨家自打金刀令公时,就开始保宋安民,历代以来也皆是对朝廷忠心耿耿! 今兄弟却自甘堕落,落草为寇,岂不愧对先祖荣耀,有些辱没门庭?” “我呸!甚么先祖荣耀,甚么辱没门庭?”杨再兴两眼一瞪,叫道: “我自打父母双亡后,就一个人在那九华山里安家! 每日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又有哪个来安慰一声? 若非遇着杨雄哥哥,遇着卢员外和纪指挥使,我杨再兴也练不成如今这一身的好武艺! 再似杨志哥哥你,自幼流落在关西,凭借一身武艺中了武举,千方百计才做的一个小小的殿帅府制使! 却只为丢失一船破烂石头,就躲藏三年,不敢轻易回京! 如此,又有什么先祖荣耀? 依着我说,与其再回去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倒不如留在梁山! 杨雄哥哥英明神武,乃天降奇才,山寨诸头领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如此,咱们兄弟齐心协力,共做一番大事,岂不此受人白眼,遭人呼来喝去,来得强?” 这一番话,直让杨志听得目瞪口呆,接不上话茬儿! 杨再兴又说道:“不是我小瞧哥哥! 其实以你的本事,就算留在我梁山,顶多也就是做个副将头领! 但尽管如此,也比你回东京重新做个殿帅府制使,处处看人脸色来得强!” 这一番话,杨志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道: “兄弟你说以俺的本事,在梁山只能做个副将头领? 却不知兄弟如今又做的什么职司?” 杨再兴嘿声笑道:“嘿嘿!我年纪小,却蒙杨雄哥哥抬举,如今做的梁山五方元帅之中寨护军元帅!” “兄弟既是五方元帅之一,这般说来,那梁山上还有四位与兄弟一样厉害的元帅?”杨志看了笑眯眯的杨雄一眼,又问道。 杨再兴点头笑道:“不错! 五方元帅除了我,还有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那四位哥哥,每一位都十分厉害,较之小弟,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志点点头,又问道:“那玉麒麟卢俊义和血麒麟纪安邦,莫非就是兄弟刚刚说的卢员外和纪指挥使? 卢员外也就罢了,想必曾是个富家员外! 那纪指挥使又是什么来历?” 杨再兴看了杨雄一眼,随即笑道: “卢员外可不仅仅是个富家员外那么简单! 他本是昔日东京御拳馆天字教师铁臂金刀周侗的高徒,人称枪棒双绝,马步军中横推第一,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至于纪指挥使嘛,昔日曾在大名府梁中书麾下做那兵马指挥使,惯称北地边廷第一高手的便是!” 听得此言后,杨志不由再次目瞪口呆,喃喃道: “马步军中横推第一,北地边廷第一高手! 如此英雄人物,竟然也甘愿在梁山泊里落草聚义,俺却是做梦都想不到! 看来,那屠龙手孙安和铁面寒枪历天闰,定也都来历不凡啦!” 说着,杨志径朝杨雄抱拳笑道: “杨雄哥哥既能统领那些英雄豪杰,想必真是天降英杰! 小弟青面兽杨志不才,自今日起,愿附哥哥尾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杨志便沉沉抱拳一礼! 杨雄见状,忙下马扶起他,笑道: “哈哈!杨制使武艺了得,刀枪箭三绝! 今日能得制使相随,既是我梁山之喜,亦是某家的荣幸!……” 第72章 赤发鬼劫道 刘唐刘蛋子 话说青面兽杨志应诺入伙儿后,杨雄心中欢喜,当下几人又说笑几句,便一起往水泊方向而来! 半路上,杨志主动提出,要把那一担金银送给杨雄,以做见面礼! 杨雄却推辞道:“我山寨里如今钱粮充裕,物资甚多,却是不差制使这三瓜俩枣! 这担儿银钱,你还是自己好生留着吧!” 杨志见他说的真诚,心里不由愈发佩服! 因为他没有战马,因此三人赶路不快,就那么慢悠悠的往梁山方向而来! 眼看着天过了晌午,杨再兴抬头看看天,随即吐槽道: “杨雄哥哥,这里离着咱们山寨既不远也不近,但却没有个解渴充饥的茶馆酒店! 哥哥回山后,得与朱贵、韩伯龙两位哥哥提说一下,让他们派人在此立下几座酒店! 如此既能挣些外快,还能让过路的客人解渴充饥不是?”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不会是把我梁山好汉当成那接济世人的大善人了吧? 你也说了,这里离着咱们山寨不近! 开座酒店事小,但这里一旦有事,岂不凭白陷了咱们兄弟? 我知道你腹中饥饿,你就再忍忍吧! 等到了李家道口,我让朱贵和韩伯龙多弄几个好菜,再掂上几壶好酒,定让你吃喝个痛快!” 杨再兴笑道:“嘿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哥哥切莫当真!……” 正说着,忽见从对面道旁的一棵树上跳下一个人,站在三人跟前! 杨雄一看,不由暗道:“这厮是谁,莫非要跳出来剪径劫财?” 心里想着,他便仔细打量起来这个人! 但见他生得一张紫黑阔脸,一头赤发! 身量高大,长得极为墩实,浓眉大眼.鼻直口方。 头戴青色武生公子巾,身穿青缎子的短靠;腰系一巴掌宽丝蓝大带,青中衣,足蹬抓地虎快靴! 手里提着一把朴刀,往那一站,就好像半截黑塔。 杨雄这里正观瞧着,只见那人大喊一声: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打此处过,留下你们的银钱和战马当做买路财! 若是识相,爷爷便饶尔等不死! 不然的话,定叫你们刀下做鬼!” 杨再兴两眼一眯,刚要搭话,杨志早舞刀到前面,喝道: “你这赤发丑鬼,姓甚名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劫老爷们的道?” 那人一乐,笑道:“嘿嘿!你这青脸儿,竟然知道赤发鬼老爷的威名? 你们可坐稳站直了,别我一报名,就把你们吓趴下!” “你这丑鬼休要废话,快说到底是谁?” 那人冷笑道:“听好啦! 俺乃云台岗大寨主托塔天王晁盖的兄弟,姓刘,单字名唐,江湖人称赤发鬼的便是!” 杨再兴一听,差点才从马上摔下去: “你是晁盖的兄弟刘蛋子?这是什么狗屁名字?” “啊!……” 不等那刘唐搭话,杨再兴便又笑道: “兀那刘蛋子,你不是要剪径劫财吗? 来来来,只要你能胜了小爷我这条枪,我等身上的银钱就都给你!” 刘唐怒道:“听着!老爷唤作赤发鬼刘唐,不叫刘蛋子! 俺看你这厮是故意在消遣老爷,今日饶你不得,看家伙吧!” 话音刚落,朴刀就奔杨再兴的头顶砍来! 不等杨再兴出手,旁边杨志早把朴刀往上一迎! 哪知道,刘唐的力气真大,两般兵刃相撞一起,震得杨志胳膊一软,劲一泄,朴刀差点儿被砸飞! 这时,刘唐再次抡刀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志抬刀架开刀头,一倒阴阳把,用刀攥奔刘唐的脖子就戳! 他刚刚被杨再兴败战后,单臂擒捉差点儿摔死,虽说已经化敌为友,释了误会,但心里还憋着一股恶气! 此时遇着刘唐,杨志正要使劲儿抖搂威风,好出口恶气! 因此,他出手毫不留情! 那刀攥就像电闪一样,“唰”一下,就奔着刘唐过去! 刘唐见识不妙,忙把身子就地一滚,这才躲开! 他爬起身来后,咧嘴狞笑道: “嘿!没看出来,你这青脸儿倒是还有几分本事,再来!” 话音未落,朴刀奔着杨志头顶就砍来。 杨志摆刀接架相还,两个人再次打在一起。 突然,杨志虚晃一招,掉头就走! 刘唐急忙追赶,到了近前,举大刀就劈砸下来。 杨志连忙把身子一矮,刘唐的大刀就走空了,还差点闪扑到地上! 不等他稳好身子,杨志回身就一刀砍来。 刘唐忙再次在地上一滚,避开杨志的刀! 起来后,俩人重新又战,没几个回合,刘唐就渐渐支持不住,被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他心里着急,暗道:“此番俺奉晁天王将令,来这里探听梁山贼人的消息! 刚刚听这几个人的话音,他们就是梁山泊的人! 本打算拿住他们带到晁天王面前审问一下,不想这青脸儿的武艺竟是极高! 再这么下去,俺怕不是他的对手! 不行,俺得想个万全之策!” 心里正想着,他瞥眼看到了跨骑驽马的杨雄,遂暗忖道: “哪个黄脸儿汉子骑着匹驽马,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 俺不如先去拿了他,让这青脸儿汉子投鼠忌器,如此倒有几分胜算!” 打定主意后,刘唐突然虚晃一刀,转身就奔着杨雄这里杀撞过来! 杨雄见状,面露轻笑,正要招呼几个鬼刀灵将出来,却听杨再兴笑道: “杀鸡何用宰牛刀?哥哥无须出手! 这赤发丑鬼既然急着寻死,我就把他收拾了! 兀那丑鬼刘蛋子,看枪!” 说着,催马擎枪,用枪一磕刘唐的刀,“嘡啷”的一声,震得刘唐两臂麻木,差点把朴刀扔了。 他正惊讶杨再兴的力气时,杨再兴一抖枪头,直奔他的前胸戳来! 刘唐没敢用兵刃去磕,急忙闪身躲开。 二人一错身时,杨再兴反手一枪,“咔喳”一声,把刘唐的头巾削了下去。 只一个回台,刘唐就败了。 他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杨再兴在后边紧紧追赶: “那丑鬼刘蛋子,你往哪里跑!给小爷我站住!……” 第73章 暴怒的托塔天王 话说那赤发鬼刘唐,见势不妙,拼命往林子里面逃窜! 杨再兴见状,自是不舍,大喝一声: “兀那赤发丑鬼,你要往哪里走!给我站住!” 青面兽杨志也把朴刀一抖搂,迈步上前截击! 刘唐自是不敢再与二人厮斗,三转两转,就往林子深处钻去! 杨再兴和杨志见状,对视一眼后,双双杀了进去! 剩下杨雄一看,索性心念一动,又唤出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这两位灵将 先让二人一起收拾好杨志留下的金银担子后,随即三人也一起往林子里面走去! 再说杨再兴和杨志,追着刘唐遁逃的方向走了约摸五里地,就见眼前有一彪人马,看着得有个四五十人! 刘唐正向一个魁梧汉子诉说着什么! 只见那汉子,顶盔贯甲,罩袍束带,身后护背旗,跨骑一匹呼雷豹,掌中一柄吸水提炉宝枪,腰悬一根十三节竹节钢鞭,得胜钩上还挂着一柄厚背大砍刀! 若是林冲、糜胜、杜微三人在此,就能知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托塔天王晁盖! 眼见杨再兴和杨志追来,晁盖把掌中宝枪一擎,勒马上前,双手一抱拳: “兀那对面的,俺乃托塔天王晁盖是也! 你们追着俺这刘唐兄弟不放,不知却是为何?” 这边杨再兴一听,不禁笑道: “嘿嘿!你是谁?托塔天王晁盖?” 眼见晁盖点头,杨再兴不由笑道: “哈哈!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啊! 小爷我还没去云台岗找你,你竟然自己跑来了?” 晁盖一听,心里不禁一惊,暗道: “啊呀!俺与吴学究上云台岗开山立寨才多久,怎地就让对面那厮知道了? 莫非俺身边还有梁山泊的细作不成? 不行!等回去后,定要好生查查!” 心里想着,面上他抱拳笑道: “晁某听俺这刘唐兄弟说了,好汉是梁山泊杨雄寨主麾下的,对吗? 前番俺和你们山寨里的林冲、糜胜、杜微三位寨主,曾经打过照面! 当时虽说有些不愉快,但最后却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啦! 不知好汉为何还要对晁某喊打喊杀?” 杨再兴一看晁盖说话这么客气,他也不好直接发作,只冷笑道: “晁天王还真是大度! 小爷问问你,那赤发鬼刘唐刚刚躲在树上伏击我等,又该怎么说? 还有!你既然已经去了云台岗开山立寨,为何却又跑到我梁山泊地头上窥探? 快说!到底意欲何为?” 晁盖一听,心里不由就起了愠怒,暗道: “你们梁山泊的人还真是霸道! 这里离着水泊还有数十里远,哪里就成了你们的地界了?” 面上他却强压着怒火,说道: “这位小兄弟说话好没道理! 晁某本是东溪村的人,我从这里路过回家不行吗?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数十年,却从未听说过这是梁山的地界!” “嘿嘿!”杨再兴冷笑一声: “第一!小爷不是你的小兄弟,我乃梁山五方元帅之中寨护军元帅,江湖人称神枪杨再兴的便是! 第二,你以前没有听说过这里是梁山地界儿,那是你晁盖见识浅薄,现在你知道了,就该给小爷一个交代!” 听闻此言,晁盖再也忍不住怒喝道: “杨再兴是吧,小小年纪休要恁般张狂,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天下英雄豪杰无数,莫要以为你山寨里的林冲、糜胜、杜微几人武艺了得,你就一样能张狂! 晁某一直好言好语与你说话,那是看着如今天下各处贪言污史横行,民不聊生,似我等占山为王的豪杰俱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当相互照应! 俺也不想直接与你们梁山撕破脸皮! 你可莫要因此,就以为晁某是害怕你们梁山! 若是再不好好说话,就休怪晁某不客气啦!” 却是刘唐还没来得及与晁盖说杨再兴的厉害,他才敢这般说! 否则,晁盖只怕早就掉头跑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不等杨再兴说话,就见刘唐悄悄凑过来,低声道: “天王哥哥莫要小觑那厮! 他不但力气极大,武艺更是十分了得! 俺就算拼尽全力都……” 他这里尚未说完,就听杨再兴冷笑道: “嘿嘿!小爷今日倒是想看看,你晁盖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落下,不等晁盖搭话,旁边的青面兽杨志便朝着刘唐叫道: “兀那赤发鬼刘唐! 你也看到了,你家这位晁天王就是个有眼无珠,见识浅薄的! 当着俺兄弟的面,他还敢说恁些大话! 如此不知深浅之辈,你还跟着他则甚? 我等梁山好汉俱是侠心义胆之人,要解百姓之倒悬,救苍生出水火。 如果你能弃恶从善,归顺梁山,洒家可以替你在杨雄哥哥面前说说好话! 总好过你跟着那晁盖,朝不保夕! 你再好好想想吧!” 此言一出,不等刘唐说话,晁盖便大怒道: “兀那青脸儿,你又是哪一个? 竟然当着晁某的面来挖我云台岗的人,真真是不要面皮! 俺今日若是不与你讨个说法,就妄称托塔天王!” 话音刚落,就要催马上来! 旁边刘唐忙上前一拉他的马缰绳,急声说道: “天王哥哥息怒! 那厮唤作青面兽杨志,刀法好不厉害! 小弟刚刚与他斗战了数十回合,感觉难以胜他! 哥哥若是冲动过去,那青脸儿也就罢了,保不齐那杨再兴也会出去! 咱们怕不是对手啊!” 晁盖心里早就怒火升腾,哪里听得进去? 刘唐这番劝说,反而倒教他心里更是反感,忍不住叫道: “刘唐放手,休要拉着俺! 俺今日被人折了面皮,若是无动于衷,日后谁还认我托塔天王晁盖? 你且替我带人压阵,看俺去给他俩泼贼一个教训!” 言罢,手里宝枪一擎,就朝着杨志杀撞过来! 杨志见状,把朴刀一擎,刚要上前接架,就听杨再兴朗笑道: “哈哈!制使哥哥且靠靠边,待我来领教一下他托塔天王的厉害!……” 第74章 再兴中计 杨雄到来 话说杨再兴,与杨志说完后,把枪一摆,又朝着晁盖大喝一声: “兀那晁盖,快来小爷枪下领死!” 晁盖听罢,心里怒气更盛,但见得杨再兴身上缭绕的煞气,他心里又有些犯嘀咕! 杨再兴见状,不禁满是不耐烦道: “你若是不敢,那就来小爷马头前跪地磕头! 不多不少,磕他十八个,小爷就饶你一命,如何?” 一听杨再兴这话,晁盖心眼一转,随即说道: “小兄弟,晁某好歹也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人物,如今又是云台岗的大头领! 要我归降,焉得能够? 不过,刀枪无眼,咱们真要拼杀起来,晁某也怕伤到你! 不如咱们来个文斗如何?” 杨再兴一听,冷笑着说道: “文斗?你想怎么个文斗法?” “晁某听说你武艺高强,那咱俩就先在马上对对枪,比比枪法!”晁盖说道: “咱们也别杀得你死我活,就点到为止! 等马战比完,再来一场步战! 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后,杨再兴想也不想,就冷笑道: “小爷若是不答应,只怕让你说我小气! 无论马战还是步战,我都接了,你请吧!” 听得此言,晁盖说道:“小兄弟,那晁某可就要得罪啦!看枪!” 说话间,这枪就到了,杨再兴拿虎头錾金枪啪地一压,晁盖把枪撤回,掉过枪纂就打。 二人马走盘旋,打在一处。 不出十合,晁盖就觉得不是对手,他心中暗想: “这杨再兴不愧为梁山五方元帅,他这条枪使得真不错。 对啦!俺记得上次那豹子头林冲自称上天罡关正将头领! 这杨再兴既是五方元帅,难不成,比那林冲还要厉害? 不过,此番俺在云台岗后山古洞里,不但得了宝枪宝甲和宝盔,还学到了一些精妙枪法的精髓! 如果我趁其不备,用出绝招,说不得就能置他于死地! 嗯!待会儿看看情况,就这么做……” 晁盖心里想着,手里宝枪不慢,一招一招地破着杨再兴对方的枪法! 就这样,俩人又打了有七、八个回合。 杨再兴见他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往,心中不禁暗自佩服: “前番听糜胜哥哥说,晁盖这厮武艺低微,实在是不入法眼! 我还真当他就是个废物了! 但今日就凭我所使的招数,这厮都能有个破法,看来武艺倒也不差! 可惜他与我梁山之间早有仇恨,否则收服过来,杨雄哥哥麾下定能再添一员大将!” 这时,晁盖突然虚晃一枪,停枪扣马,说道: “小兄弟,你的枪法真高明,我晁盖甘心佩服。”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再兴见状也把战马停住,说道: “晁天王枪法也不错,我刚刚使得几手招数,都被你破了。 看来传言有误,你还不是个废物!” 晁盖一听,不禁怒极而笑道: “哈哈哈哈!小兄弟说话真是幽默! 刚刚的马战,晁某认输啦,咱们就下马再战一场,如何?” 杨再兴闻言,不由笑道: “如你所愿!” 二人都下了马后,晁盖把宝枪往判官头铁过梁上一挂,随即又从摘下了那根十三节钢鞭,说道: “晁某步战最喜欢用这钢鞭,小兄弟可要换换兵刃吗?” 杨再兴把金枪一横,摇头笑道: “我就惯用这条枪,晁天王尽管出手吧!” “不不,刚刚是晁某先动手,这回请小兄弟先递招儿吧!”晁盖笑道。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再兴说着叭的一上步,掌中枪唰一下,从上面砸下! 晁盖闪身躲开,顺势摇钢鞭往对方腿上一扫。 杨再兴叭地一纵身,跳出圈外。 两人你来我往,“叭叭叭叭”又打了十几圈! 只见晁盖把一手鞭法都使出来了,就是不使绝命招儿。 他随打随走,不断往远处诱杨再兴。 杨再兴倒是没看出来,一直步步紧逼! 二人打倒二十回合上,晁盖突然把钢鞭往右助下一掖,面不改色,气不涌出。说道: “小兄弟,你又破了我这三下六手鞭法,真是好武艺。” 杨再兴见他停住,当下也止步说道: “晁天王过奖了! 既然你我马下步下都已比过,你是不是该认输了呀!” “小兄弟莫急,晁某这儿还有一手绝技没用呢!”晁盖笑道。 “什么绝技?你说给我听听。”杨再兴好奇道。 “这手绝技叫做陷人坑!” “什么,陷人坑?” 杨再兴这里刚一犹疑,就见晁盖叉腰站好,突然抬腿往旁边飞跑,口中不忘叫道: “白胜兄弟,快些动手!” 杨再兴这里正有些惊愣时,忽见旁边树后转出一人,生得獐头鼠目,留两撇狗油胡须的矮小汉子,朝着杨再兴嘿声一笑,接着两手一抬,叫道: “小子哎!看白胜爷爷的暗器吧!” 杨再兴尚未反应过来,那白胜手里早撒过来两包石灰粉,奔着他脸上就撒了过来! “兄弟小心呐!” 这边杨志看得分明,当下忍不住大叫一声,同时抡刀朝着这里奔撞过来! “兀那厮,刘唐爷爷,你休要撒野!” 赤发鬼刘唐见状,劈手从喽啰手里夺过来一把朴刀,迎着杨志杀来! 俩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狠狠杀在了一起! 再说杨再兴,猝不及防下,忍不住拿枪去点那石灰包! 一点之下,石灰粉顿时散落开来,罩得他满头满脸,眼睛被眯,哪里还能睁开? 他口中忍不住破空大骂道: “好你个晁盖狗贼! 亏小爷还当你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想不到你竟然用这般卑鄙手段! 莫让小爷逮住你,否则,我定把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晁盖冷笑道:“哼!你们梁山群贼夺我家产在先,晁某今日略微使些手段报仇,又算得了什么? 眼下你已经自身难保,识相的话,就快些投降吧! 否则,今日晁某就先把你千刀万剐啦!” 话音未落,就听那边林子里一声暴喝: “梁山病关索杨雄在此,某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害我兄弟!……” 第75章 俺是来送礼的 话说晁盖那里正说着,忽听旁边树林里一声大喝,当下他往南一瞧! 就见那里来了纵马来了一人。 他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跨骑一匹驽马,掐腰扛刀,脸上笑眯眯的,一副的惫懒模样! 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不须说,正是大寨主杨雄! 晁盖一面观瞧着,心里暗道: “啊呀!这就是梁山泊大寨主病关索杨雄啊! 他能统管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还有这神枪杨再兴等诸多厉害好汉,想必也是个极为了得之人! 不过,今日他既然落了单,俺可不能轻饶了他!……” 正想着,再看杨雄身后竟然还跟着二将! 只见左边这将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平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怒目圆睁,紧紧盯着晁盖! 再看右边这将,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 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跨骑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 自打上次败战济州团练使黄安,戮杀了无数官军后,二将已经堪堪在进阶的边缘! 此时在晁盖眼中,俩人身上的煞气宛如实质,看着阴森森的,极为吓人! 当下,晁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暗道: “此番俺和刘唐、白胜带着数十喽啰,本是打算回东溪村一趟,顺便也看看能否探听到梁山泊的实力! 本以为遇着这杨雄落单的时候了,哪知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梁山泼贼! 看他那副极为淡定的样子,暗中指不定还有多少梁山贼寇埋伏呢! 不行,俺不能与他硬拼,更不能轻举妄动,还是说些软话,早思脱身之计,方为上策!” 想到此处,晁盖当下换了个笑模样,沉沉抱拳笑道: “啊呀!早听说梁山泊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统领群雄,威名赫赫! 晁某一直想要上山拜见,只因诸事缠身,这才未能如愿! 想不到让俺今日在此遇着杨雄寨主,上天实在待俺不薄呀! 杨雄寨主在上,请受晁某一拜!” “呵呵,晁天王客气啦!” 杨雄笑着看他一眼,说道: “前番天王将庄子里的家产献于我梁山,某家也一直想寻个机会相谢! 难得今日遇着,待会儿定要好生谢谢你!” 言罢,不等晁盖搭话,杨雄就转头看着杨再兴,问道: “再兴兄弟,可有大碍?” 杨再兴满是晦气道:“此番是小弟大意啦,竟遭了晁盖那厮的算计! 这事不能算完!……”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朝着身后的马龙、薛明笑道: “劳烦俩位兄弟且去照顾一下再兴,莫教他再磕着碰着!” 马龙、薛明闻言,当下双双抱拳应诺一声,随即朝着杨再兴那里奔了过去! 杨雄这才又看着晁盖,笑问道: “晁天王!某家听说你已经在云台岗上开山立寨,正打算寻个时间去恭贺一下! 怎地?天王这是等不及了,自己先寻上门了?” “啊呀!杨雄寨主休要误会!”晁盖一听,急忙抱拳说道: “晁某并非是来寻仇的,俺就是回东溪村时,碰巧打这里路过!” 杨雄笑道:“路过?恐怕不是天王说得这般简单吧? 既然是路过,那赤发鬼刘唐为何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并截住某家一行人的去路? 若是路过,晁天王为何又会对我兄弟下杀手?” 说着,杨雄瞥了一眼已经被青面兽杨志杀得节节败退的赤发鬼刘唐! 这一连番的发问,直接让晁盖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接话好! 这时,就听那白日鼠白胜低声道: “天王哥哥!那杨雄身边此时已经就他一个人啦,哥哥又何必恁般怕他? 何不趁机将他拿住,到时候,有他做要挟,梁山群贼还不是任凭咱们拿捏?” 晁盖一听,心里顿时大为意动! 当下他把眼看着杨雄,就要下令叫拿人! 却见杨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二将! 但见这二将: 一个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的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 他跨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一个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头戴虎头盔,双插稚鸡尾,狐狸搭裘,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腰间还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不是别人,正是铁金刚沙文龙和虎金刚贺仁杰! 二将皆虎视眈眈的怒眼瞪着晁盖,那样子,只须杨雄一声令下,就会飞马出击! 晁盖心里不由再次一个哆嗦,恶狠狠的瞪了白胜一眼,说道: “你且退开一旁,休要乱出馊主意!” 白胜自讨了个没趣,只能讪讪的退开一旁! 再看晁盖,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朝着杨雄沉沉抱拳说道: “杨雄寨主容禀! 那刘唐不识得诸位梁山好汉的威风,心里自是有些不服气! 请寨主放心,回去后俺定好生嘱咐他! 至于刚刚对那位杨再兴小兄弟所为,也不是晁某的本意!” “休要废话,你到底要说什么!”杨雄突然出声将他打断。 晁盖面上一滞,心里暗道: “早知如此,此番出门就把吴学究带着一起啦,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正想着呢,他忽然看到了胯下的呼雷豹,掌中的吸水提炉宝枪,还有腰间悬挂的十三节竹节钢鞭,心里顿时一动! 随即,他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其实晁某是听说杨雄寨主在梁山开山立寨,这才特来给寨主送贺礼的!……” 第76章 四宝大将 扒光晁盖 一听晁盖的话,杨雄不禁笑出声来,说道: “哈哈!前番郓城县押司宋江,曾让他兄弟铁扇子宋清上梁山送礼,以为我山寨挑旗祭天恭贺! 想不到,今日晁天王竟然也要给送某家贺礼!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却不知道,天王要送什么礼物给我?” 听得此言后,晁盖先是一愣,随即心里自我安慰道: “郓城县押司宋江? 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宋公明? 嗯!他的威名倒是不在晁某之下! 既然连宋押司都能送贺礼,晁某再送些礼物也就不算丢人啦!” 想到此处,他又满脸肉疼的看着胯下的呼雷豹,掌中的吸水提炉宝枪,还有腰间悬挂的十三节竹节钢鞭,心里感觉在滴血! 要知道,自打在云台岗后山古洞得了这几件宝物后,晁盖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与杨再兴斗战了二三十合! 如今要把这几件宝物再交出去,他的战力必然会下降! 如此,他心里焉能不滴血? 不过眼下是形势比人强! 话已出口,不交宝物看来是难以善了啦! 当下,晁盖抱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想法,故作豪气道: “杨雄寨主容秉! 前些日子,晁某在云台岗的后山一个古洞里面,得了几件宝物! 便是俺掌中的吸水提炉宝枪,还有腰间这柄十三节竹节钢鞭! 对啦!还有这匹呼雷豹,乃是白胜兄弟从一个北地马贩子手上买来的,据说是万里挑一的宝马! 这些或许在杨雄寨主看来,不算什么,但却是眼下晁某能够拿的出来的,最最珍贵的宝物啦! 还请杨雄寨主休要嫌弃,笑纳则个!” 说着,晁盖翻身下马,又将吸水提炉宝枪,还有那柄十三节竹节钢鞭都搭挂在马背铁关梁上! 随即抓起那柄厚背大砍刀,唤来一个喽啰,让他把马牵到杨雄面前! 从始至终,杨雄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直到喽啰把战马牵过来,这才笑道: “呼雷豹,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怎地与说书人口中隋唐时四宝大将尚师徒的宝贝差不多? 晁天王能得到这些,莫非是挖了人家尚师徒的墓穴? 对啦!某家曾听说书人提到过,那尚师徒除了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好像还有夜明盔和唐猊铠吧! 据说那夜明盔的盔顶上镶夜明珠,夜间发光如白昼,可照亮方圆五六里,兼有晃敌人双目之效! 那唐猊铠又名柳叶绵竹宝铠,其质地不但轻软,防御力也极强,乃是刀枪不入的宝甲! 此外,那甲心上还嵌了七个鱼鳞状铜片,遇敌就会自动竖起预警!” 说到此处,杨雄笑眯眯的看着晁盖,问道: “天王既然得了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不知可见到过那夜明盔和唐猊铠?” 夜明盔和唐猊铠此时就在晁盖身上呢,他哪里能没见过? 这厮做梦都没有想到,杨雄竟然对几件宝物如数家珍! 有心不交出去,但见得杨雄笑眯眯的往自己身上的头盔、铠甲打量,晁盖无奈苦笑道: “杨雄大寨主果然见识深厚,学识渊博! 不错!晁某身上的盔甲,正是夜明盔和唐猊铠!” 话音未落,就听杨雄笑道: “贺仁杰兄弟,劳烦你去替某家拿过来吧,别再麻烦晁天王送啦!” 虎金刚贺仁杰闻言,当下闷声闷气道: “属下遵命!” 言罢,他磕啦啦的催马撞到晁盖身前,冷冷道: “快脱下来!” 晁盖受他身上的煞气扑面,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 意识到丢脸后,当即稳住心神又强做镇静道: “好汉稍待,俺这就脱下来!” 言罢,哆哆嗦嗦的将盔甲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送到贺仁杰面前! 贺仁杰拿过盔甲,冷冷的看他一眼,拨马就回到了杨雄身边! 杨雄望着只穿了一件白缎子内袍的晁盖,笑道: “哈哈!晁天王的厚礼,某家就笑纳啦!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某家就不与天王计较刚刚的事了!” 听得此言,晁盖心里不禁暗送一口气! 正待说话时,忽听杨雄又笑道: “不过,我再兴兄弟刚刚吃了大亏,此事却是不能不说道说道!” 一听这话,晁盖菊花顿时不禁一紧,满脸忐忑道: “不知杨雄寨主想怎么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却是赤发鬼刘唐被青面兽杨志一刀斩中手臂,打落了兵刃! 眼见杨志拿刀架住了刘唐的脖子,杨雄不由摆手笑道: “杨制使,放了那个刘蛋子吧,晁天王的厚礼我收了,咱们就不为难那厮了!” “俺叫刘唐,不是刘蛋子!” 刘唐刚刚争辩一句,杨志便冷哼一声: “哼!算你这赤发丑鬼运气! 再有下次,洒家定一刀砍死你,让你成死蛋子!” 刘唐一听,不禁须发皆张,怒气冲冲的瞪着杨志,口中却不敢再言语半句! 就在杨志退回来的时候,杨雄又看着晁盖,一指白日鼠白胜,笑道: “刚刚我再兴兄弟吃那厮的石灰眯了眼,按理来说,我当直接取了他的狗命! 但念着天王送我厚礼的份上,我也就不下杀手啦! 这样吧!就把他的鼻子切下来,算是赔罪吧!” 话音刚落,那边的双刀将马龙顿时纵马上前,“唰”一刀,就把白胜的鼻头给切了下来! 等到白胜反应过来时,鼻子早咕咕冒血,疼得他惨叫不已! 晁盖面上不由升腾起满腔怒气,但见得杨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时,又强行按捺下来! 只听杨雄又笑道:“刚刚天王明明与我再兴兄弟讲好要文斗,因此他便没有出杀招! 后来你更是使卑鄙手段暗算,我再兴兄弟心里恶气怕是难出啊! 某家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既能解了咱们两下里的恩怨,也能让再兴兄弟出口恶气! 不知晁天王可愿听一听?” “杨雄寨主请讲,晁某洗耳恭听!”晁盖咬牙切齿道。 杨雄笑道:“那就请天王再接再兴兄弟三招吧! 三招过后,今日诸事就全部了结,某家与众兄弟绝不再为难你们! 怎么样?天王可愿意试试?……” 第77章 晁盖是个肛裂汉子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禁暗暗心想: “这杨雄让俺硬接那杨再兴三招,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是要趁机要我性命? 可是也不对啊! 以他们的实力,要我的性命又何必费恁些手脚,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他心里嘀咕着,就听杨再兴大喊一声: “我说那晁盖,你可是不敢答应吗? 要是不敢,那就求饶吧,或许俺哥哥还能饶你一命!” 听得此言,晁盖顿时一撇嘴,心说: “你这厮有什么了不起的,跟俺抖什么威风! 刚刚俺与你战了没有三十回合,也有二十回合! 难道还连你三招也遮拦不住?” 当下,他闷哼一声:“哼!晁某答应啦! 不过杨雄大寨主也要说话算数,俺接住三招后,你们梁山就不得再为难俺们!” 杨雄笑道:“哈哈!某家身为梁山之主,说话自当一言九鼎!” 话音落下,杨再兴便大叫一声: “既如此,那就休要浪费时间啦,兀那晁盖快来动手吧!” 晁盖点点头,绰起那把金背大砍刀,就与杨再兴两人碰了面! 杨再兴也不客气,把掌中大枪“唰楞楞”一抖搂,直奔晁盖的前胸搠来。 这一回,他出手毫不留情,那枪头挂动风声,直是煞人心魄! 这时候,无论梁山众人也好,云台岗众人也罢,两边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战场当中了。 晁盖见状,双足狠狠一点地,面目狰狞,抡圆了大刀也奋力迎来! 说时迟那时快,刀枪相碰,顿时火星迸溅。 杨再兴身子微微一晃,腾腾往后排出两步去。 再看晁盖,面色通红,手臂颤抖,整个人却往后排出五六步去。 这边杨志一看,就对杜迁说道: “哥哥!常言说:‘双雄不并立,二虎不相争’。 今天再兴兄弟和那晁天王两员虎将相碰,您看结果会怎样啊?” 杨雄笑说:“依我看,晁盖这人,不愧是托塔天王,单论力气,他倒也不至于输给再兴兄弟多少! 不过,要论武力的话,他就难以是再兴兄弟的对手啦!……” 不提这俩人如何议论,单说疆场之上,俩人战过一招后,杨再兴回头叫了声: “兀那晁盖,我这头一枪怎么样啊?” 晁盖这时已经有点短气儿,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自是不肯掉了面子,抖擞精神回头喝道: “兀那杨再兴,你这一枪也不怎么样!” 杨再兴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顿时怒火上头,冷笑道: “好哇!那就再来一枪试试!” 这时,就听两边众人开始连声呐喊,为晁盖、杨再兴二人助威! 那二人再次碰面,已经把各自兵刃摇欢实了,杨再兴心想: “头一枪我使了八成劲,看来这回得使十成劲啦!” 心里想着,他把枪往左上方一抡,以枪当棍,“呜!”得砸了下来。 晁盖也一翻手,大刀高高抡起! 说话间两人兵刃在此相撞,“当”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俩人身子摇晃,又都往外排出好几步。 杨再兴一瞧,这一枪也没把晁盖怎么样,心里暗赞一声: “这厮不愧是托塔天王,果然有身好力气!” 口中又问了一句:“兀那晁盖,这一枪怎么样啊?” 说实在的,晁盖接了这第二枪就已经有点吃力了! 但为了面子,他还是故意强撑: “嘿嘿,杨再兴,你这二枪还不如头一枪呢! 这俩枪我都已经接过去了,你这三枪也不过如此吧? 快些出手吧,俺还急着要回东溪村呢!” 杨再兴一听,心头怒火更盛! 正在这时,猛听得杨志高声呐喊: “兄弟哪!杨雄哥哥是让你出三招,可不是比拼三下力气呀! 你就使出掏压箱底儿的本事吧,让那厮瞧瞧我杨家将的厉害!……” 听得此言,杨再兴一想,对呀!我还有压箱底儿的没拿出来呢! 他这压箱底儿的是什么呢? 原来玉麒麟卢俊义和血麒麟纪安邦在教他练功的时候,特意教了他一手盖马三枪的绝招! 杨再兴没事就练这盖马三枪,可从来没有用过,所以算是他压箱底儿的。 这阵,听杨志一提醒,他大喊声: “兀那晁盖,我这第三枪你可要小心啦!” 说话间,俩人就够上了。 只见杨再兴先用右手把大枪往左边一摇,晁盖见状也用右手抬刀挂了出去。 紧跟着,杨再兴又用左手把枪往右边一摇! 晁盖见状,又用左手抬刀攥挂了出去。 这会儿,杨再兴已经运足了力气,大枪一起,呜得朝着晁盖脑袋砸了下去。 晁盖忙把大刀一横,往上一举! “当!”这声音可就大了。 虽说把杨再兴的大枪挂了出去,可是他晁盖自己却不行了。 啪嚓!双腿一下就跪了下去。 云台岗的喽啰见状,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有的甚至失声喊道: “哎呦!晁天王怎地让人家给砸趴下啦!……” 一听这话,晁盖那脸顿时臊得跟大红布似的,他把大刀夹在左胁下,反把一抠地面,猛一提气,腾地站起来了。 强忍着身上的巨疼,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杨雄寨主,俺已经接了三招,是否能走了?” 杨雄大笑道:“哈哈!晁天王果然神勇,某家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到啦! 我说话算数,你可以走了!” “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晁某告辞啦!” 晁盖再次抱拳一礼,随即扭头就走! 那赤发鬼刘唐和被削掉了鼻子的白日鼠白胜见状,忙上来将他扶住,狠狠瞪了杨雄一眼后,随即招呼喽啰就走! 远远的,还听见杨再兴在喊: “兀那晁盖,下次见了我等梁山好汉,你最好是退避三舍! 否则惹到个脾气大的,可就没有今日这般好运气啦!” 就听得杨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看看,晁盖王真是个肛裂汉子,硬挨了再兴兄弟三下,竟然连血都没吐一口!” 这话让晁盖听了,心里怒火中烧下胸口顿时一阵发闷,忍不住“哇”一口老血喷出来,弄得刘唐满身满脸! 第78章 神枪百人斩 四宝杨再兴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哇”得吐出一口老血后,不敢再多做停留,招呼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扶着他,急往云台岗方向走去! 一路上,晁盖心中是万分的懊丧。 想起自己跟神枪杨再兴三招比试,晁盖就暗暗怒道: “那杨再兴的武艺本就在某之上,杨雄那厮却非要让我硬接他三招! 如此,俺才受了如此重伤! 这笔账是他欠着俺啦,早晚要让他还清。 一辈子还不清,我晁盖就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俺就不信,只要俺横下一条心,苦练本领,将来再有这样的机会,定把杨再兴砸趴下,以报今日的羞辱之恨!……” 心里胡乱想着,晁盖却丝毫不敢停留,生怕杨雄再改了主意,到时候他这一行人都性命不保! 一气走下去二十多里地,忽听身旁的白胜一声哀叫! 晁盖一看,白胜捂着鼻子,浑身哆嗦! 这才想起,白胜让双刀将马龙削掉了鼻子,一直流着血! 这一路不停的走,又没给他包扎,显然那厮是失血过多了! 当下,晁盖忙教众人停下,又让喽啰给白胜包扎伤口,同时心里的愤懑更上了一层楼! 但他也知道,凭现在的实力,难以是杨雄及梁山众好汉的对手! 没奈何只得强压住怒火,等着日后实力强劲儿了,再来报仇雪恨! 只是他这一腔怒火,尚未烧了多久,就转而化作了恐惧! 却是此时有个探路的喽啰来报道: “禀报天王! 小人已经打探清楚,那边山坳里为何有恁些死尸啦! 原来是前几日济州团练使黄安,带着上千人马在此,欲埋伏落单的梁山贼寇……” 刚说到这里,就听赤发鬼刘唐有些惊喜道: “难道那些尸体,是被官军戮杀的梁山人马留下的?” “不是!”喽啰细作摇头道: “那些尸体就是黄安麾下的那些官军!” “嗯?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晁盖问道。 喽啰细作再次一报拳,说道: “小人问了一个那天在山里砍柴的樵夫! 据他说,那日梁山泊的寨主病关索杨雄,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还有李家道口酒店的掌柜旱地忽律朱贵,带着几个喽啰打那里经过! 黄安以为撞了大运,便带着人马杀了出来! 岂料那杨再兴端是了得,一人一马一条枪就直冲官军军阵,后来那梁山大寨主杨雄不知从哪里又招呼出来六员大将! 就这七个人,便把那黄安及上千官军杀得大败,差点儿全军覆灭……” 听到这里后,晁盖和刘唐不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恐惧! 刘唐更是苦笑道:“看来此番我等能够活得性命,全赖天王当机立断,送了那杨雄寨主几样宝贝啊! 若是不然,仅凭我等这数十人,只怕死得要比山坳里的那些官军凄惨十倍!” 晁盖闻言,也是心有余悸道: “刘唐兄弟说得是极! 就凭七个人就能冲撞上千官军,并且杀得官军全军覆灭! 这七个人,岂不是个个都有百人斩的实力? 看来那神枪杨再兴在和晁某厮斗时,并未出尽全力,否则俺还焉有命在? 梁山不可敌,杨雄不可敌! 你们都听着! 日后见了梁山泊的人,都给我规矩些,能让就让,能退就退! 万万不可再与他们起冲突!” 听到此言后,众人皆抱拳应诺! 便连刘唐这般血性汉子,也没有半句反对言语,显是十分同意晁盖的话! 不提这厮们心里惧怯下,如何回返云台岗! 单说杨雄,在晁盖离去后,他就将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都收了起来! 那青面兽杨志见几位鬼刀灵将皆来无影去无踪,不禁犹疑问道: “敢问哥哥,那几位好汉为何来得突然,走的也恁般突然?” 杨雄笑道:“制使刚刚追随某家,却是有所不知! 刚刚那几位兄弟,俱是我身边的鬼刀灵将! 平日里,他们皆隐身在我身边,一旦我招呼他们时,就会显身出来征战杀伐!” 听得此言后,杨志没有丝毫怀疑,只是连连惊叹道: “前番俺投顺哥哥入伙时,就已经十分敬佩哥哥啦! 想不到,哥哥除了统管玉麒麟卢俊义那般天骄英雄,身边还有这诸多惯战凶将! 小弟是真服啦!” “这算不得什么!” 杨雄笑呵呵的摇头说了句,随即看着杨再兴,笑道: “兄弟自打追随了某家,一路杀伐无数,可谓是颇有功劳! 今晁盖那厮敬献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夜明盔,唐猊铠,还有这匹呼雷豹! 某家不常征战,倒也用不上! 因此,我就把这几样宝贝送你啦! 日后,你就是神枪百人斩,四宝杨再兴!” 杨再兴一听,忙摇头推辞道: “那四样宝物皆是上乘的好宝贝,小弟岂敢夺哥哥所好? 我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还有跨下的宝马,皆是当日在柴大官人庄上弄来的,也是一顶一的宝贝! 因此……”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笑道: “你性子冲动,年少莽撞,有了这夜明盔和唐猊铠,正好能多做一些防护! 某家已经有了鬼头刀和丈八蛇神矛,因此,吸水提炉宝枪和十三节竹节钢鞭也正合你用! 你就休要再推辞啦,此事就这般定了!” 听得此言,杨再兴顿时想起来,当日他遇着杨雄时,那条大蟒蛇化成的蛇神枪,当下不由笑道: “嘿嘿!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就愧领啦! 哥哥放心! 等俺日后有了机缘,定替哥哥去弄到一套比今日这四宝更好百倍千倍的!……” 几人说些笑话后,便又动手往梁山泊方向而来! 将到李家道口酒店时,就见前面路头上奔来一彪人马! 仔细一看,为首几人正是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将杜微! 杨雄看得好奇,等到了近前,不禁问道: “三位兄弟,你们这般急喇喇的奔来,可是发生了什么紧要事?” 林冲看了眼杨雄身旁的杨志,遂抱拳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 刚刚韩伯龙兄弟派人上山寨里说,哥哥和再兴元帅在前面被人堵截住了! 众头领不放心,我等天罡关几位兄弟就带着马军急急下山,准备接应! 不想哥哥和再兴元帅安然无恙,倒是省了我等再空跑一趟啦! 对了,不知哥哥身边这位好汉是?……” 第79章 酒店聚义 宋江被捉 话说林冲话音未落,就听杨再兴笑道: “嘿嘿,教头哥哥有所不知! 这位是青面兽杨志,乃是我老杨家一脉的本家哥哥!” “青面兽杨志,可是曾在殿帅府做过制使的那个杨志?”林冲一听,笑问道。 这时,杨志抱拳笑道:“正是洒家! 记得昔日与林教头见面时,俺刚刚做得制司使不久!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已经三年有余啦! 不想再此一见,你我竟然都成了梁山好汉!” 林冲点头笑道:“这就是上天作得缘分,才让我等好汉聚集在杨雄哥哥麾下,一起聚义! 来来来,我先替杨制使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天罡关的副将头领,江湖人称拦路虎糜胜的便是! 这位唤作鬼手将杜微,亦是我天罡关的副将头领!” 杨志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朝着糜胜、杜微抱拳见礼! 那二人也没有怠慢,都抱拳与杨志见了礼数! 等三人相互叙礼已毕,林冲又看着杨雄,问道: “哥哥!刚刚堵截你们的那伙儿人,是什么来头? 小弟现在就追上去,将他们戮杀干净,如何?” “林教头说得对!”糜胜咧嘴笑道: “俺们兄弟既然已经下山了,自是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就该追上那厮们,杀他一个痛快!” 杜微也笑道:“那厮们既然敢堵截哥哥的道,端是自寻死路! 此番我等带下山的都是马军,速度也快,不怕追不上他们!” 杨雄摇头笑道:“三位兄弟的好意,某家心领啦! 堵截我的那伙儿人,不是别人,正是托塔天王晁盖!” 一听这话,糜胜顿时炸刺儿道: “啊呀!你看看! 前番俺就说要把那厮戮杀当场,以免他日后报复! 果不其然,还是被俺说中了!” 话音未落,林冲皱眉道: “那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来劫哥哥的道? 看来上次留他一命,却是我做的差了!” 说着,林冲再次朝着杨雄沉沉一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小弟现在就杀去云台岗,挑了那厮的山寨,再取他脑袋回来,以消哥哥的恨意!” 杨雄摇头笑道:“教头误会啦,某家其实并无甚么恨意! 相反,我这里还十分高兴呢!”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犹疑道: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杨雄再搭话,就听旁边的杨再兴笑道: “嘿嘿!几位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晁盖以为俺和杨雄哥哥落了单,便想趁机来寻晦气! 不曾想,却让俺们杀得大败! 若非晁盖那厮见势不妙,主动拿了身上的宝物买命,此时他早就成了一堆烂肉啦!……” 随即,杨再兴便把从赤发鬼刘唐劫道开始,到最后晁盖吐血的过程,都与众人说了一遍! 林冲三人听完后,不禁皆摇头失笑! 杜微笑道:“经此一役,料那晁盖对杨雄哥哥和我梁山好汉必然会心生惧怯,日后再见少不得先就退避三舍啦! 如此张扬威风,倒比直接杀了那厮来得强!” 林冲和糜胜皆点头不已! 杨再兴又笑道:“俺说几位哥哥! 刚刚在路上时,我这肚子就已经饿前胸贴后背啦! 若非如此,晁盖那厮怕是连我一招都难以接住! 咱们还是先去酒店里用些吃食吧,再等下去,我这这五脏庙怕是要闹翻天啦!” 众人一听,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水泊酒店里,巨灵神韩伯龙招呼着伙计,给众人上了一桌丰盛的酒食! 杨雄与众人开始边吃边聊! 通过闲聊,杨雄知道,自己去石碣村这两日,山寨里也的情况也变了不少! 其中,地煞关,二郎神武松,并同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挑选了三百精壮喽啰,皆使团牌滚刀,已经日见雏形! 天罡关,林冲并同糜胜、杜微,则挑选出两百精擅骑术的喽啰,配齐了马匹、兵刃、盔甲,梁山马军也已经基本凑齐!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四位元帅,每人也挑选了一百悍勇喽啰,每日里都训练操演个不停! 此外,金沙滩水寨里也陆续有附近渔民来投! 经韩伯龙一番挑选,剔除老弱病残,择其精壮者,水军人数已经约摸两百余人! 纵观水泊梁山,如今已经有了上千人马! 无论盔甲兵刃,还是粮草物资,皆已经备齐,再也不复刚刚开山立寨时那般窘迫! 因为一直没见旱地忽律朱贵,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杨雄看着韩伯龙,问道: “朱贵兄弟去郓城县几天了,怎还不见他回来?” 韩伯龙笑道:“那日他回来报信说,哥哥和再兴元帅戮杀了上千济州官军,先请诸头领前去打扫战场! 遂后,朱贵兄弟就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带上了一些银钱赶去了郓城县! 今已经去了两三日,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 正说着,忽听酒店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店门打开,就见朱贵走了进来! 一看到杨雄与众好汉,朱贵先是一愣,随即忙上前抱拳笑道: “小弟正要回山寨里与哥哥报禀,想不到哥哥竟然就在这里! 实在太好啦!” 杨雄见他额头见汗,不由笑道: “兄弟莫着急说话,来来来,先吃杯酒水润润喉咙,再说不迟!” 说着,亲手倒了一碗酒,递给朱贵! 朱贵口中道谢后,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这才又抱拳笑道: “哥哥让俺去郓城县给那宋江送礼! 俺去到郓城县后,依着哥哥的吩咐,并未大张旗鼓! 就是在县衙附近,将一包金银给了宋江! 宋江见那里人多,原本还不想要! 小弟就和他说,若是不要,哥哥会带着诸头领亲自去给他送! 那厮无奈下,这才将银钱收了!” 说到这里,朱贵住嘴去倒酒水! 杨再兴忍不住问道: “完了?然后呢?” 朱贵喝完酒水后,再次笑道: “确实完了!不过,却是宋江那厮完了! 俺送银钱时,正好被那郓城县衙书吏小张生张文远看到了! 那厮便去县令时文斌那里告了密,说宋江与咱们梁山好汉勾结! 要是平常时候,自是无事! 但前番先有缉捕使何涛去郓城县传了讨匪令,又有团练使黄安全军覆灭一事在后! 那时县令不敢大意,当下便教人拿住宋江,关进了大牢!……” 第80章 天生肾虚 举重无力 “宋江那厮被拿下了狱?” 话说杨雄,听得朱贵的话后,不禁微微笑道: “那厮好歹也是个枭雄人物,怎地这般轻易就被拿住了? 看来某家却是有些高看他啦!” 朱贵笑道:“其实哥哥想得差啦! 以宋江的名声,就算收了小弟送他的银钱,也不至于就直接被拿下大狱!” 一听这话,杨雄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是为何?” 朱贵笑说道:“小弟当时也好奇,那小张生张文远,如何有胆量敢去告宋江的密! 俺后来一打听,这才知道! 原来那宋江虽说没有娶妻,却在郓城县偷偷收了一个戏子做妾! 那戏子唤作阎婆惜,本是东京城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她跟着父母来郓城县投亲,不想亲戚还没有见着,她父亲却先病死了! 只剩她和老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最后只得流落街头,要卖身葬父! 恰好碰到吃完酒的宋江! 那厮见阎婆惜生得美貌多姿,便起了心思,先替她出了银钱葬了父亲,又收留母女俩在家中! 要说起来,宋江此举倒也不会被人诟病! 但那厮是个天生肾虚,举重无力的! 阎婆惜又是个走惯风尘,阅人无数的! 不出三日,宋江就已经满足不了阎婆惜,他又不愿丢了面皮,就常常寻借口不敢回家! 如此一来,那阎婆惜独守空闺,难免寂寞! 正好一次那小张生张文远去宋江家里送公文,被阎婆惜撞见! 俩人也是干柴烈火,王八瞅绿豆,一来二去就勾搭到了一起! 一开始时,张文远害怕宋江的威势,不敢太过张扬! 后来见宋江不追究,索性就与阎婆惜明目张胆起来! 那附近的街坊都知道此事,唯独宋江还一直被瞒在鼓里! 后来林教头等人劫了宋家庄不久,宋江也碰巧就发现了张文远和阎婆惜的奸情! 不过他因为诸多琐事缠身,还没来得及理会俩人! 但张文远却十分害怕! 碰巧又遇着俺去给宋江送金银,他这才去时县令那里告了密! 时县令有心包庇宋江,但张文远又说要把此事捅到州府那里! 时县令无奈,只得先下令把宋江拿下了大牢!” “哈哈!想不到此事竟然还这般曲折!”杨雄笑道: “前番那一战,某家还放了团练使黄安回去! 那厮如今可是恨极了宋江! 他要是听说宋江被拿进了大牢,指不定得有多高兴呢!” 话音刚落,就见朱贵摇头笑道: “黄安高兴与否,都摆脱不了被济州知府责罚的下场! 倒是宋江,他肯定是为难不了啦!” “嗯?这又是为何?”杨雄笑问道。 朱贵撕了一大块羊肉,一面吃着,一面说道: “哥哥有所不知,那宋江被下狱的当天,就被人劫走啦!” “被人劫走?”杨雄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动手的不会是他身边的俩个铁杆儿跟班,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吧?” “啊呀!哥哥莫不是会神机妙算?”朱贵有些惊讶道: “你说的不错,正是那朱仝和雷横劫走的宋江! 他们怕宋江真被治罪,于是借着探视的时候,杀翻狱卒,将宋江救走了! 小弟本来还打算跟着看看,他等会遁逃去哪里! 但那雷横和朱仝却不是俺能轻易招惹的,只得远远跟了十数里路程! 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青州! 对啦!因为宋江被劫走,时县令已经下了海捕文书,并张贴告示,要缉拿三人!” 听完此言后,杨雄摇头笑道: “既如此,那就且不管那厮们了! 眼下,你和韩伯龙兄弟最紧要的,就是仔细打探济州官军的消息! 咱们山寨虽说人人悍勇,但毕竟人少! 若是被杀个猝不及防,难免会吃大亏!” 听得此言后,朱贵和韩伯龙当即双双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俺们早已经往济州撒了探马细作! 那里一旦有甚动静,我等立马就能知道,保证误不了哥哥的大事!” 杨雄点点头,遂看着豹子头林冲,笑道: “教头既然与杨制使相识,想必也清楚他的本事和来历! 今他已经来咱们山寨入伙,自当安排一下司职! 杨制使弓马娴熟,我意让他去天罡关,在你麾下做个副将头领,与糜胜、杜微两位兄弟并列! 你意下如何?” 林冲抱拳笑道:“哈哈!杨制使武艺超群,他来天罡关,那我们关卡的实力定是更上一层楼! 只要杨制使愿意,小弟这里并无异议!”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杨志,问道: “杨制使意下如何?” 杨志忙抱拳笑道:“小弟自无异议,全凭哥哥做主!” “那此事就如此定下了!” 杨雄点了点头,又看着林冲: “教头回山后,替我与几位元帅交代一声,某家打算去东京走一遭!” “去东京?哥哥为何要去东京?” 众人一听,皆不禁满脸惊讶,林冲更是直接问道: “眼下水泊大战在即,哥哥为何突然要去东京?” 杨雄笑道:“某家此去东京,原因有三! 其一,便是看看教头的家眷如何了,若是可能,我便带他们来梁山与你团聚!” 林冲一听,不禁满脸感激道: “多谢哥哥替小弟考虑,俺这里先谢过哥哥啦! 不过,此事毕竟是小弟的家事,焉能让哥哥孤身犯险? 林冲不才,愿随哥哥一起……”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教头的心意,某家明白! 但你回东京却不合适! 如今那高太尉恨你不死,自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你回东京一旦漏了踪迹,那还焉能有活路?” 眼见林冲还待再说,杨雄摆手笑道: “我去东京第二个原因,就是要替你寻找一下,当日在野猪林救你的花和尚鲁智深! 如此一位响当当的好汉,若是因此被朝廷祸害,岂不可惜?” 听得此言,众人皆点头不已! 就听杨雄又笑道:“最最主要的是,听黄安说,此番征剿咱们梁山,要从朝廷和大名府调拨人手! 大名府也就罢了! 除了纪指挥使和被某家收做灵将的几位兄弟,其他人不值一提! 但朝廷不同,谁知高太尉会调拨谁来? 某家此去打探一下,也好早做准备!……” 第81章 凶猛坐骑 吊睛白额大虫 话说酒店里的众人,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由都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巨灵神韩伯龙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 那东京离着咱们梁山可不近,就算你快马加鞭,这一来一回,至少也得月余! 到时候,万一济州官军突然起兵来围剿水泊,哥哥又不在,我等兄弟岂不是少了主心骨?”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想得却是差啦! 我山寨有诸位元帅在,便是随便拿出一人,统领本寨人马也能轻松击退济州官军! 更何况,还有天罡、地煞两座关卡的诸位兄弟在,某家放心的很! 此外还有一事,某家尚未来得及说! 前几日我去那石碣村时,已经请得阮氏三雄入伙! 他们兄弟三人皆是精擅水战的蛟龙! 只要他们来了山寨统领水军,再借着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莫说区区数千济州官军,就算再加几座州府的人马,也难进我寥儿洼宛子城一步!” “可是那阮氏三雄一直没有到来啊!”韩伯龙说道: “这些日子,山寨水军皆是小弟做主收留的,其中人员参差不齐! 就算阮氏三雄来了,还要训练操演,再加上我梁山缺少战船! 若是济州官军近些日子就来征剿,咱们怕是就要被动啦!” 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杨再兴:笑道: “韩伯龙哥哥无须担心! 那阮氏三雄已经赶赴济州府水寨,招揽兵马去啦! 等他们来在咱们山寨时,我梁山泊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再兴兄弟说的不错!”杨雄点头笑道: “阮氏三雄此去济州,不但会替山寨招揽不少精锐水军,或许还能弄回来一些精良战船! 到时候,咱们水泊定能固若金汤,坚如磐石,进可攻退可守!”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点头不已! 这时,林冲突然说道:“那东京汴梁城乃是大宋皇城,其中兵马万千,惯战猛将无数! 哥哥一个人前去,总归还是有些危险啊!” 眼见杨雄要说话,林冲又笑道: “小弟也知道,哥哥身边有鬼刀灵将暗中跟随!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还请哥哥再带着几位兄弟陪你一起,如此既能路上彼此照应,我等兄弟也能放心! 若是哥哥不答应,那小弟就只得传消息回山寨,请诸位元帅下来一起商讨啦!” 听得他如此说,杨雄不由笑道: “我身边不是有再兴兄弟吗,就让他跟着我同去便是! 正好他有托塔天王晁盖刚刚送的呼雷豹,赶路也快,路上不怕耽搁时间! 至于其余兄弟,都好生替我坐镇山寨便是! 此事就这么定啦” 眼见林冲还待再劝,杨雄又笑道: “教头有所不知! 某家因为家传的原因,还会一些轻身功夫! 因此,我与再兴兄弟轻装简从,才能快去快回! 若是去的人多了,难免会耽误时间!” 闻听此言后,众人这才不再相劝,只纷纷恭祝杨雄此去东京一路顺风! 杨雄没有急着走,而是又与众人吃喝了半天,交代好了诸多琐事后,这才带着杨再兴与众人告辞! 离了李家道口酒店后,杨再兴看着杨雄骑坐的驽马,不由挠头道: “嘿!倒是小弟糊涂啦! 临出来酒店时,我就应该替哥哥换一匹战马才是! 没得让哥哥一直骑着这匹驽马,小弟怎能忍心? 要不哥哥还是骑我这匹呼雷豹吧!……”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呵呵!兄弟也恁得小觑某家啦,我骑这匹驽马,只是不愿意惹人注意罢了! 要论坐骑,我的坐骑可比你的呼雷豹威风多啦!” 说着,他心念一动! 只见二人眼前突然涌起一团雾气,雾气里面隐约可见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站在那里若隐若现!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虎啸则风生! 随着这头猛虎显出身形,狂风顿时生起,飞沙走石,刮地遮天! 杨再兴见状大惊失色,当下一提呼雷豹的缰绳,紧握吸水提卢枪,全神戒备! 他口中还不忘说道:“杨雄哥哥小心! 这头大虫是吊睛白额大虫,可比当日俺乱拳打死那头大虫厉害的多!” 言罢,他又朝着大虫喝道: “那畜生,你快些滚蛋,否则小爷今日就炖了你!” 一听这话,那老虎顿时朝着他龇牙咧嘴的低吼一声,随即两只前腿一跪,就朝着杨雄跪倒行起礼来! “啊呀!杨雄哥哥,这?……” 听着杨再兴的犹疑,杨雄笑道: “兄弟无须惊骇,这大虫乃是当日我在大名府附近山中收服的灵兽! 它体型庞大,最合拿来当坐骑! 只不过因为太过惊世骇俗,某家极少放他出来罢了!” 杨再兴啧啧叹道:“嘿嘿!哥哥竟然能拿老虎当坐骑,小弟今日又开眼啦!” 杨雄笑道:“这大虫可不是普通老虎! 它本是飞虎岭上的山君,还曾到蓟州二仙山上,听过公孙道长的师傅罗真人讲道! 虽说灵智未曾大开,却已然与普通猛兽不同! 某家当日收它做鬼刀灵将时,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眼见杨再兴满脸羡慕,杨雄不禁摇头笑道: “这大虫和丈八蛇神枪一样,只能某家来骑来用,别人都骑它用它不得! 否则的话,某家便是行遍天下名川大山,也定替山寨众兄弟一人弄一头当坐骑!” “嘿嘿!小弟明白,似这般天地灵兽,自当唯有哥哥这般天人降世英明神武之人驾驭!” 杨再兴笑着说完,又拍了拍座下的呼雷豹,笑道: “我这呼雷豹也不错! 要是寻常战马见到这头大虫的威势,只怕早就吓得跪地不起啦! 我这呼雷豹竟然仅仅是退后了几步,可见当日那晁盖却是没有诓骗咱们!” 杨雄笑道:“呼雷豹不怕这大虫最好,咱们也就能快些赶路了!” 言罢,他翻身下来驽马,朝着那老虎笑道: “某家此番唤你出来,正是要拿你当几日坐骑! 你若是同意,就把这匹驽马吃掉吧,正好吞吸一些血煞之气!” 那大虫听了后,当下摇头晃脑的朝着驽马低吼一声! 再看那匹驽马,早翻身栽倒,四蹄儿乱蹬,口吐白沫啦! 大虫上去三下五除二,不片刻,就把它吞吃了个干净! 第82章 渡船大汉 河中有龙 话说杨雄和杨再兴,离了梁山后,就一路往东京方向而来! 路上不止一日,每日里,二人都是上半晌动身赶路,到了饭点儿就打尖吃饭,然后再走,直到红日西坠! 这日,太阳堪堪已经将要落下,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杨雄二人过了一片树林子,又走了三四里地,就见前边出现了一条大河! 抬眼去看,这里四处没有人家,岸边全是芦苇塘! 二人没有停留,顺道到河边准备找桥过河。 可等找着桥时,杨雄和杨再兴都愣住了! 原来那桥已经坍塌,桥上的木板全没了,如此一来,自是没法走桥过河。 杨雄往河里投了块石头,听着那声响,河水端是不浅! 他遂把眼看着杨再兴,笑道: “兄弟能凫水不?” 杨再兴听了,不由摇头苦笑道: “不敢相瞒哥哥,要说在陆地上,小弟我就没有怕的! 但这水下嘛,我就差点儿意思啦! 怎地?哥哥莫不是打算凫水过河?” 杨雄笑道:“这河水既宽又深,四处又没有桥梁过去,咱们可不就得凫水过河嘛! 不过,你既然不识水性,这倒是个麻烦!……” 正说着,就听杨再兴笑道: “这河上的桥梁断了,旁人要是过河的话,少不得就得驾船! 哥哥稍待,我这就四处看看,说不得就能找到渡船!” 说着,他拨转马头就开始撒眼往河面上看!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发现对岸的芦苇中,藏着一只小船! “哥哥快看,那对岸的芦苇中果然有船!” 杨再兴叫唤一声,随即冲对岸朗声喝道: “河那边的艄公?快把你的船划过来,把我们渡过河去!” 那船上的艄公听得叫唤,懒洋洋地站起来,往这边看了看,随即闷声闷气道: “想过河就等着吧,莫要大呼小叫!” 言罢,只见他提锚摇橹,将小船“咿咿哑哑”地朝着这里摇了过来! 不多时,就到了岸边来。 杨雄仔细一看,只见这艄公身形好不魁梧,膀阔腰圆,紫膛脸儿,粗眉环眼! 上身光膀子没穿衣服,前胸的护心毛半拃多长! 下身高挽裤腿,腰系一巴掌宽的牛皮带! 光着脚,头挠牛心发纂;铜簪子甜瓜。 手里拿的虽然是船橹,浑身却透着一股匪气! 杨雄这里正自观瞧着,就听艄公嗓音洪亮,瓮声瓮气道: “你们要过河吗?” 杨雄笑说道:“对,请船家把我们渡过去吧。” 那艄公拍着胸脯子,笑道: “行!拿钱来吧! 只要有钱,俺保证送你们过河!” 此言一出,杨再兴不禁问道: “你要多少钱?” “不多!只须一个人十两白银,一匹马二十两白银!”艄公笑道: “这都是明码标价的! 你们两个人一匹马,共计四十两。为了凑个整数,你们就给五十两吧!” 此言一出,杨雄不禁暗想: “某家看得不错,这厮果然是个带匪气的! 说不得,那上面的桥也是这个人拆断的,就要乘机诈取钱财。” 这时,杨再兴在一旁说道:“你要的太多了。 我们连人带马叫你渡过去,一两银子就不少,二两就顶天啦! 你可倒好! 一人一马就是三十两,再多一个人,你就要五十两!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说朋友,还是再让点吧!” 话音刚落,那艄公二话没说,竟然摇船就走。 杨雄见状,急忙笑说道: “船家别急着走,我等依你就是啦! 你先把我们渡过去,船钱一分不会少你!” 那艄公闻言,把船又摇回来了,咧嘴笑道: “嘿嘿!还是这位黄脸儿关公大方!” 言罢,又看着杨再兴,说道: “小子哎!休要以为俺是在漫天要价! 你今日应该庆幸遇着俺啦,若是遇着老庞头时,他开口得问你们要一百两! 这还算是运气好! 要是遇着这水底那条猪婆龙,休说五十两,一百两,怕是命都没有啦! 好啦!俺懒得再废话! 说五十两就是五十两! 别说是你们,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是这个数。 俺这个人说话算数,吐口唾沫就是钉,从来不许人讲价! 你们想过河,就快给钱吧!”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倒是没有发怒,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胖头是谁? 还有,这河里还有猪婆龙? 你莫不是故意编话儿来吓唬我们吧?” “是老庞头,不是老胖头!”艄公笑道: “这条河里,正是因为有那条猪婆龙在,别人都不敢将船渡人过河! 只有俺和老庞头在! 他管着河下游,俺管这河上游!……” 正说着,杨再兴又问道:“那猪婆龙生得什么样子? 我还没有见过呢,你能不能说了让我长长见识?” 那艄公瞥了他一眼,笑道: “所谓的猪婆龙,俗称‘鼍’龙,一般都是长二丈有余,四足,背尾上俱生鳞甲,刀枪不入! 一旦发起恶来,能引发江岸崩塌! 两位应该看到上面那座桥了吧,就是被这河里的猪婆龙撞踏的! 这条猪婆龙尤为硕大,体长将近三丈啦! 整条梦熊河上,也就俺和老庞头不怕它……” 听到这里,杨雄不禁笑道: “看来你和那个老庞头,倒还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好啦!天色已经不早啦! 那什么猪婆龙且不管它,劳烦你先渡我们兄弟过河吧! 放心!只要过了河,船钱定少不了你的!” 那艄公闻言,心里暗暗想道: “就算俺渡你们过了河,你们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这几天买卖不好做,好几日都没有开张了! 今天这个买卖俺做定啦! 这俩人身上的包裹都不大,看来里面也没什么! 倒是那小子骑这匹马可不错,一看就是上等宝马! 怎么也能卖个百八十两银子吧? 不过,这两人看着都是练武的,怕不好惹。 待会儿到了河面上,我就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想到这儿,艄公连声说道: “好吧!俺先把你们渡过去,再给钱也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过了河,可不许耍赖!……” 第8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且说杨雄,听得那艄公的话后,不由笑道: “你放心吧!我等俱是惯走江湖的好汉,断不会少了你些许银钱!” 艄公闻言后,顿时咧嘴笑道: “嘿嘿!如此最好! 不过俺的船太小,两个人一匹马,一次怕是渡不过去,得分两回。” 说着,他又看着杨再兴,笑道: “那就这样吧,俺先把这位好汉和马匹渡过去,回来再渡你,行不行?” 别看杨再兴性子直实莽撞,可是粗中有细! 一听艄公的话,他不由心想: “你这厮打得好主意啊! 这是想把我扔在这儿,我可不上你的当!” 想到这里,他笑道: “船家!我们真有急事,你还是一次渡完的好! 既然能装下了一人一马,哪还在乎我一个人呢? 就看我这般玉树临风,能占多少地方? 这样吧,我就在船艄上坐着,如此一起就都能过去啦!” 艄公听了,心里不禁暗乐道: “哼!这厮若在船艄上,到时候不用俺费半点力气,就能送你下水喂王八!” 不过,他还是故作为难道: “坐在船艄上可不安全! 你要真乐意,那就一起上船吧! 只是俺这船小,你可要坐稳一些。” 说着话,艄公就把船拢好,杨雄上船后,杨再兴也牵马上了船。 他先把马牵到舱中.自己则走到船艄上,手拄吸水提卢枪,靠着舵边站着! 艄公也不废话,直接摇橹摆桨奔着对岸而来。 船破开水面前行后,艄公的眼珠子就开始骨碌碌的乱转,心里不住暗暗合计,怎么才能把杨雄和杨再兴抓住! 但看到杨再兴手拄那条吸水提卢枪,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他搞橹! 艄公手中又无趁手乒器,因此一直不得下手! 他心里正暗暗着急时,忽然灵光一现,冲杨再兴笑了笑: “这位好汉,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力气跟不上啦! 劳烦您来替俺摇会儿船,我且取几个点心来吃! 你们要是饿了,咱们正好一起吃。” 杨再兴尚未说话,旁边的杨雄早看出这艄公浑身匪气,不是好人! 一听他的话后,当下轻笑道: “船家尽管取去吧!” 说着,他又朝杨再兴使了个眼色! 杨再兴会意,把吸水提卢枪往旁边一戳,走上前来,双手摇榷! 艄公乐呵呵的走到他的身后,起开舱板,悄悄从里面拿出一把短刀! 眼见杨雄和杨再兴没有注意,当下蹑手蹑脚地奔着杨再兴的脑袋就劈下来! 他哪里知道,杨再兴虽然双手摇撸,眼角却一直盯着他呢。 忽听脑后挂动风声,忙把脑袋往旁一歪,这一刀就走空了! 不等那艄公变招,杨再兴提膝收腹,奔他手腕子“嘡”的一脚,一下子就把那厮的刀打飞了! 接着再飞起另一只脚,照定艄公的小肚子踢来! 艄公一看不好,暗道:“坏了,今日还真碰着硬茬了!” 说话间,他忙往后一仰身,一个倒栽葱,“扑通”一下就翻到了水里。 看得出来,这艄公的水性真好,在水里就像条鲤鱼似的,劈风斩浪,灵活自如! 一个猛子扎下去,又露出半个身子,踩着水就奔这条小船来了。 看样子,他是想把船弄翻,再把杨雄二人抓住。 杨雄在船头看得真切,不禁笑道: “某家看得不错,这厮果然是个剪径劫财的! 兄弟,别让他靠近船帮,小心他把船弄翻了。” 杨再兴笑说道:“哥哥放心,我早就防着他啦!” 说着,他把吸水提卢枪拿起来,往河里一插,在水里划拉起来! 那枪刃闪着寒光,划动水面,谁敢过来? 艄公一看船尾不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又奔船头而来! 孰料前边船头上,杨雄把鬼头刀伸在水里,前后左右不住地搅和! 直搅得水里是万道金光,又夹带着丝丝鬼煞之气! 那艄公几次要靠近过来,都感觉浑身发冷,心里凉嗖嗖的! 就这么着,三人一直僵持着! 再看杨再兴,一手摇橹,一手划着枪头,不大工夫小船就到了岸边。 杨雄哈哈一笑,从舱里牵出战马,先上了岸,杨再兴也提着枪,纵身跳上岸! 那只小船也没下锚,上面又没人,在水里“嘀溜溜”乱转片刻,随即顺水就往下游荡去! 扭头看了看那艄公一直没有露头,杨再兴笑着对杨雄说道: “嘿嘿!看来今天该着咱们省钱! 本以为要折上五十两银子,奈何那艄公自己寻晦气! 这下可好,咱们坐船过河,分文不用花啦!” 杨雄笑说道;“那艄公劫道没成,反丢了船,甚至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好啦!这里没有人家,咱们也休要耽搁,还是快走吧!” 杨再兴笑说道:“谁让那厮瞎眼腈了,竟敢招惹咱们,活该他倒霉! 莫让我再碰着他,否则定不轻饶!” 言罢,他从杨雄手里牵过战马,翻身就骑了上去! 杨雄望了一眼已经飘出老远的小船,正要唤出锦纹独角金钱豹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的芦苇荡里有人高喊: “兀那俩泼才撮鸟儿,休要急着走,先给我把船钱留下! 否则,今日叫你们枪下做鬼!” 杨雄回头一番,只见那个艄公,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岸,手里还拎一条镔铁红缨枪,飞也似地赶过来! 别看他体型健硕,膀阔腰圆,身子可不笨,两腿特别是灵巧,跑起来脚下一点声音也没有! 转眼间就到了跟前,把枪朝着俩人一擎: “站住!快给船钱!” 不须杨雄搭话,杨再兴早把手中的吸水提卢枪一横,冷笑道: “小爷刚刚还说,莫要让我再碰着你! 否则定不轻饶! 想不到这才没有片刻,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要钱可以,咱们先说道说道,你刚刚为何拿刀劈我吧!” 那艄公几步蹿到跟前,喝道: “老爷我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 就算你是官家来过渡,也须送俺坐船钱! 快将钱拿来,否则爷爷今日就要开杀戒啦!” 话音刚落,就听杨雄笑说道: “这位朋友,不是我们不给船钱! 刚刚你拿刀要行凶,我们还没计较,你就算是讨了便宜啦! 怎地还想要船钱? 某家倒是想给你,但你得先问问我兄弟手里的枪愿不愿意给你!” 那艄公怒喝一声:“哼!不给钱,你们就是想在虎口里拔牙,找死!……” 第84章 人的名树的影 王进的师弟 话说那艄公还在嚷嚷着,杨再兴突然冷笑道: “哼!你这厮劫道在前,又胆大包天的来要钱在后!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艄公面无惧色,冷笑道: “嘿嘿!爷爷管你们是谁! 普天之下,莫说你们俩,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儿要过这梦熊河,也少不得我一两银钱!” 杨再兴一听,不由笑道: “哈哈!皇帝老儿算个屁啊,小爷更瞧他不上! 看你这厮倒像个好汉,小爷也不为难你,快些滚吧! 若是再不走,就休怪小爷我动手杀人啦!” “放屁!你算是干什么的,敢来威胁爷爷?到底给不给钱?”艄公把镔铁枪一紧,喝道。 “你这厮聋了吗?小爷说了不绐!就不给!” 一听杨再兴的话,那艄公不再搭话,举起镔铁枪就往杨再兴迎面搠来! 杨再兴见状,冷笑道:“好个不识好歹的腌臜泼才! 既然你非要寻死,那小爷就成全你!” 说着,把吸水提卢枪往上一磕,朝着艄公的镔铁枪迎架过去! 两般兵器碰在一起,“当!”的一声,砸得直冒火星子! 架开镔铁枪后,杨再兴顺手使个直捣黄龙式,往艄公的心口窝上点来。 艄公把身子往右一闪,躲开提卢枪,还手用镔铁枪使个卧虎擒羊势,一枪向杨再兴的大腿上搠来! 杨再兴双足点蹬,呼雷豹飞跃而起,艄公的枪就走空了。 两个人搭上手,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就打了十五六个回台,不分胜负! 杨雄在旁边看着,心中不禁暗暗说道: “这艄公能与再兴兄弟斗战这些回合,倒也算是个有本事的! 我看他的枪法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他这里想着时,艄公和杨再兴也战的更加激烈起来! 只见这两个人,两条枪,上下翻飞,如同乌龙搅尾,怪蟒翻身,蹿蹦跳跃,闪转腾挪! 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渡船的艄公,竟然有如此本事! 就在这时,只听“当啷”一声响亮,却是那艄公手上加了劲儿! 再看他的枪招也变狠了! 一招更比一招紧,一招更比一招狠! 什么金鸡三点头、怪蟒翻身,前后左右,在杨再兴的身边来回盘旋,招招不让步,枪枪不留情! 如此一来,可把杨再兴惹火了,一想: “小爷我见你本事不俗,正要收服你,故才一直手下留情! 但你却不识好歹,不知进退,出手又这么狠,招招都是想要取我的性命! 哼!既如此,我何必再与你纠缠?待我取你性命来!” 心里想罢,就见杨再兴催马舞枪,沉着应战! 突然看准了一个机会,提卢枪猛得一摔,“当啷”磕开了艄公的镔铁枪,接着一倒枪攥,“啪嚓”一下,就搠在砸在艄公的束腰带上! 那束甲带不过就是普通牛皮做的,哪里经得起这一戳! 束甲带一松,艄公就觉得下半身一凉! 却是裤子掉了,露出了里面的贴身水靠! 艄公心里一慌,正待有所动作时,杨再兴手起一枪,径奔他的颈嗓咽喉上搠来! 这一下要是戳上,艄公必死无疑! 眼见自己已经躲避不及,艄公无奈把眼一闭,准备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杨雄大叫一声: “再兴兄弟莫要杀他,某家这里还有话要说!” 杨再兴一听,手腕子一翻楞,枪头上挑,直接把那厮的发髻给挑开了! 望着披头散发的艄公,杨再兴冷笑道: “若非我哥哥叫住手,你这厮已经做了小爷枪下之鬼啦! 是好汉的,还不快去谢过我家哥哥?” 听得此言,艄公两眼一瞪,喝道: “哼!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啊呀,我这暴脾气……” 杨再兴刚刚说道一句,就听杨雄笑道: “那艄公,某家且问你,如何称呼?” 听得此言,艄公把眼看着杨雄,冷声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魔蛟欧阳寿通的,正是老爷我!” 杨雄听着这名陌生,不禁暗道一句: “某家还当他是哪位有名的好汉,原来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嗯?不对! 看他刚刚的枪法,端是精妙无比!能与再兴斗战数十回合,武艺也不错! 如此人物,又焉能是无名之辈?或许是我见识少,没听过吧!” 想到此处,杨雄又笑道:“哈哈!好一个魔蛟欧阳寿通,果然是个好汉! 某家姓杨名雄,江湖人称病关索,今蒙众兄弟抬爱,忝为梁山寨主! 这位是我兄弟杨再兴,人称神枪百人斩,四宝无敌将! 他的武艺如何,不须某家多说,欧阳兄弟也已经领教了吧?” 听得杨雄介绍,欧阳寿通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啊呀!这可真是劫道劫了贼祖宗啦! 想不到,俺今日竟然撞见梁山好汉了! 杨雄寨主说得不错,这位杨再兴兄弟武艺端是了得厉害,却是俺生平仅见! 如此年纪轻轻,就有恁般了得的武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把枪一收,笑道: “嘿嘿!你也不错!” 欧阳寿通尴尬一笑,遂把眼看着杨雄,说道: “俺才想起来! 杨雄寨主既是病关索,是不是就是前些日子,在北地一日连挑十八寨,江湖人称天魔杀星,地府修罗,关圣帝君三公子转世的那个杨雄?” 杨雄笑道:“兄弟也听说过我?” 欧阳寿通见他承认,当下抱拳笑道: “啊呀!果然是杨雄哥哥当面!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杨雄见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笑问道: “欧阳兄弟休要多礼,快起来说话!” 欧阳寿通笑道:“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小弟平生最佩服三个人! 一是俺师傅禁军教头王升,二是俺师兄病狻猊王进,三就是哥哥啦!……” “你与王进教头是师兄弟?”杨雄一听,不禁问道。 欧阳寿通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啊呀!哥哥竟也知道俺那王进师兄?……” 第85章 添好汉魔蛟入伙 除恶兽众人抓龙 听得欧阳寿通的话后,杨雄点头笑道: “昔日某家离了蓟州时,曾在一座小镇子上遇到了王教头母子! 那时候,王教头的老娘刚刚病故,王教头也因为被高太尉派人追杀,身受重伤! 某家遇着他们时,王教头还正被一个泼皮无赖欺负! 我出手将那泼皮教训一顿后,又把王教头的老娘安葬了! 当时一起的,还有我的结义兄长独行虎张开在! 他与王教头也是相熟,本打算带王教头回河间府治病,孰料请了大夫一看,王教头已经重伤难治! 果然没过俩天,他就死了……” 听着杨雄说道王进的事后,欧阳寿通不禁面显悲戚道: “想俺师兄堂堂英雄,昔日何等意气风发,想不到最后竟落得恁般凄惨的地步! 全怪高俅老贼那厮搬弄权势,陷害忠良,才让师娘他老人家病死他乡,师兄落得凄惨至极! 日后俺定要杀了那厮,替师兄和师娘报仇雪恨!” 听得此言后,杨雄伸手拍了拍欧阳寿通的肩头,随即笑问道: “兄弟一身好武艺,又精擅水性! 尤其是你还与王教头父子关系匪浅,想必也是有些来历吧? 既有偌大的本事,为何却在这河面上做个水贼,过那刀头舔血的营生?” 欧阳寿通听了后,摇头苦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俺昔日亦是行伍出身,只因恶了上司,遭到排挤,一怒之下便取了那厮的性命,回了老家江边打鱼为生! 奈何这世道昏暗,天下处处都是强匪恶霸! 俺在那江边打鱼,不与人争,偏偏别人就来撩拨俺! 哥哥不知道,俺这性子最是受不得委屈,一怒之下又把老家的那些个泼皮恶霸宰杀了个干净! 因受官府通缉,便又四处流浪,最后就在这河面上将船讨生活!”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突然问道: “那这河里,果真有你说的那猪婆龙吗?” 欧阳寿通笑道:“猪婆龙的确有一头,这事俺并没有欺瞒二位! 正是因为有它在,整条河面上仅有俺与老庞头敢渡人过河! 平日里就算不做买卖,倒也能弄些银钱将就!” 这时,杨雄突然笑问道:“刚刚就听你一直提说那什么老庞头! 却不知道此人又是个什么来历?” 欧阳寿通笑道:“老庞头本名庞毅,字致果,祖籍泰安人! 据说他的祖上,是三国着名谋士凤雏庞统! 庞毅自幼就文武兼修,生得长臂熊腰,力大无穷,他善使一口六十斤重的厚背薄刃截头大斫刀! 武艺不凡、身手了得。 俺初来这梦熊河时,曾与他交过手,连斗三场皆是不分胜负! 因此,俺便占了这河的上游,他则常在下游! 平日里,俺们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对啦!俺听老庞头说,他也是出身行伍的! 早年还曾担任过兰州兵马提辖,曾和时任兰州录事参军的张叔夜并肩作战! 后因平羌有功升任防御使。 然而,老庞头性情刚戾,不善逢迎,与上司多有不睦,以致在仕途上沉滞不前! 无奈之下,他就辞职返乡,隐居在秦封山中,从此游猎山林、不问世事。 后来不知为何,他也来在这梦熊河上操舟弄撸,渡人过河啦!” 杨雄听完后,心里不禁暗道: “那庞毅竟然与欧阳寿通一般的本事,岂不也是个高手? 我梁山初创,正是用人之际,既然有这般高手在,却是不能错过了!” 想到这里,杨雄看着欧阳寿通笑道: “兄弟也已经知晓了我的来历! 似你这般响当当的好汉,却委屈在这河面上讨生活,岂不是委屈了人才? 我梁山泊招贤纳士,专门收拢天下好汉,共聚大义! 却不知道兄弟是否感兴趣? 你若愿意,我便以梁山总督水军正将头领待你,如何?”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不由笑道: “早就听说过哥哥的威名,今日又得哥哥亲口相邀,俺自是求之不得! 俺上梁山聚义,能替哥哥牵马坠蹬,鞍前马后就好,至于甚么总督水军正将头领,却是不稀罕!” 杨雄见他同意,不由大喜道: “此事日后回山再说不迟! 今得兄弟这般人才,实乃某家的荣幸! 我这里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兄弟!” “哥哥有事就尽管吩咐便是!”欧阳寿通满口爽利道。 杨雄笑道:“刚刚听你说的那个老庞头,既然能与你斗战的不相上下,必定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我意去请他同上梁山,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哥哥是让俺带着你去见他?”欧阳寿通笑道: “此事好说! 不过,那老庞头性子怪异,到时候,哥哥受了气可莫要怨俺!” “哈哈!无妨,兄弟就尽管带着我去见他便是!”杨雄大笑道。 当下,欧阳寿通又返回芦苇荡里稍作收拾,便领着杨雄和杨再兴顺着河边往下游走来! 因为三人刚刚相遇时,天色就不早了,此时天已经大黑,正是月上柳梢头时! 本来依着杨雄的意思,是明日天明再去寻庞毅! 但欧阳寿通却说,白日里,庞毅都是将船在河面上,难以寻他! 因此,杨雄才决定趁夜而来! 就在三人顺着河沿一路走了七八里地时,忽见前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杨再兴好奇道:“咦?那里怎么了,怎有恁些火把、火堆?好像人数不少!” 欧阳寿通也皱着眉头道: “火光那里离着老庞头的住处不远,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说着,这厮不由就紧走了几步! 杨雄和杨再兴见状纷纷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近处后,这才知道,原来是一群青壮汉子在从河里往外拉着什么! 欧阳寿通上前一打听,终于明白了! 原来梦熊河中那头猪婆龙,时常攻击站头附近的堤岸,导致二三丈高的堤岸多处坍塌,桥梁断裂,对过往船只也造成了巨大威胁。 当地县令张贴告示,请人扫除这一巨害! 这些青壮都是当地的渔民,他们制作了一根棍子粗细的钓索,钩上香饵投入水中,意欲将猪婆龙拖上岸来擒杀。 谁知,这头猪婆龙在水中的气力极大,渔民们虽然成功将其钩住,但任凭数十个青壮大汉使尽全身力气,也始终无法拉动半分。 眼见情况胶着,杨再兴忍不住伸胳膊挽袖子,准备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时,忽听旁边一阵轻蔑的笑声: “哼!一群吃干饭的撮鸟儿,就凭你们这样的拉法,别说拉那猪婆龙,就是拉头猪恐怕也拉不起来!……” 第86章 赛黄忠庞毅 杨再兴斩龙 话说杨雄,听得那道讥讽声音后,不禁把眼看了过去! 借着火光,就见那人生得真是威风! 只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臂阔三停,雄躯虎威! 面如古月,宽天庭、重地阁,两道苍眉,一双眼睛是左眼圆瞪右眼瘪,四字阔口,鼻准端正,颏下是三缕白髯,垂洒在胸前! 看年岁已在六七十岁,却精神矍铄,浑身威风! 杨雄这里正自观看时,就听欧阳寿通凑过来笑道: “哥哥!你看到那老头儿了没有?他就是老庞头庞毅!” 杨雄点头笑道:“不错!果然是浑身精神,一表人才! 就是嘴巴有些臭!……”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那些青壮汉子中有人愤声叫道: “你这老儿好不懂事! 俺们这么多人都拉不动,你不帮着想办法,反倒在那里说风凉话! 你要是真有本领,就来拉它试试。” 此言一出,只见庞毅轻身走上前来,不慌不忙的接过钓索,先是往前一送,然后猛然一拽!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就见一只体型硕大的猪婆龙,被他轻松拉上岸来。 围观众人被眼前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杨雄也大叫一声:“好大的力气!” 再说那庞毅,将猪婆龙拉出来后,两眼一瞪,迈步上前,抡拳就砸! 莫看这厮年纪大,身手却极为矫健,拳风神吞妙吐,刚柔并用。 静时如青蛇蓄势,动时似紫燕穿云,柔则风飘弱柳,刚则力发干钧。 拳路迅疾万变,难辨难防。 那猪婆龙的脑袋,被砸的晕头转向,连连摇摆! 吃痛之下,它怒吼一声,惊天动地,电光石火,直把大地震颤的不停! 庞毅也顿觉双膀一阵苏麻,忍不住腾腾倒退了几步! 眼见猪婆龙想往水里退去,他连忙稳住身形,凝神运力,用手狠狠一拉钓索,把那畜生又拽了回来! 那猪婆龙见挣扎不得,当下满带着一腔激愤、阖腹仇情,突然一个大翻身! 眨眼间,擦得地面三十六点飞星溅,七十二处流火窜。 “尔等这班撮鸟儿,还愣着做甚?俺这里拖住它,你们快些拿兵刃去砍死它啊!” 庞毅大叫一声后,又猛得用力拽着钓索! 那数十个青壮汉子忙把刀枪棍叉,齐齐往猪婆龙身上招呼! “噼里啪啦”一通乱砸后,那猪婆龙身上却连个白点儿都没砸出来! 这时,欧阳寿通突然大叫一声: “这猪婆龙浑身生有鳞甲,刀枪不入! 你们这般乱打,不但伤不到它,反而会激怒它! 快住手啊!……” 他这里还在叫唤着,就见那猪婆龙猛得又使了一个大翻身! 这可真是死亡翻滚! 就这一下子,周围围着的那些青壮汉子,顿时被压死了十数人! 剩下的心惊胆颤下,呼哨一下子就四散而逃,都跑的远远的不敢再上前! 只剩庞毅还在那里,死死的拽着钓索! 他见猪婆龙愈发疯狂,忙朝着欧阳寿通叫道: “呔!欧阳寿通!这里也就你和老夫能斗战这畜生啦! 还愣着做甚,快来帮忙啊!” 欧阳寿通闻言,叫道:“俺能斗战他不假,但想杀了它却是没有把握! 若无神兵利器,谁能破了这厮的防御? 到头来白费力气不说,惹急了这畜生,只怕咱们都要跟着遭殃!” “那你说怎么办?” 庞毅面色已经涨得通红,两臂也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气力耗尽的时候了! 这时,杨再兴看得兴奋了,忍不住叫道: “嘿嘿!俺有吸水提卢枪,乃是神兵利器,倒是可以一试! 那老庞头,你且松了钓锁吧,看我如何杀这畜生!” 说着,他擎枪就要上前! 忽听杨雄笑道:“这猪婆龙体型硕大,本事了得! 若是直接杀了岂不可惜? 再兴兄弟!还记得当日你我初次见面时,某家借刀助你杀那巨蟒吗?” 杨再兴笑道:“那是俺初见哥哥的时候,小弟自是记得清楚!” 杨雄笑道:“今日某家再借你鬼头刀一用,你且去斩了那畜生吧!” 说着,直接就把鬼头刀递给了杨再兴! 杨再兴久随杨雄身边,哪里不知道,杨雄定是见猪婆龙不同凡响,又动了将那畜生收做鬼刀灵将的心思! 作为杨雄的体己心腹,同时他也知道,要炼制鬼刀傀儡,前提就是必须用鬼头刀斩杀对手才行! 因此,听闻杨雄的话后,杨再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接过鬼头刀,笑道: “哥哥瞧好吧,小弟定不教你失望!……” 话音未落,就听庞毅大叫道: “俺说你们这几个撮鸟儿,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老夫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了,俺就要坚持不住啦! 想动手就快些,休要再那里废话!” 他这里还在说着,杨再兴早催动呼雷豹奔来,鬼头刀也高高举起! 但见那刀身上黑烟缭绕,呼呼有声,寒风逼人,阴森可怖! 眼见此刀威势,庞毅忍不住一愣! 便连那猪婆龙也受鬼头刀影响,微微失了神! 它这稍一失神不要紧,破绽已露! 杨再兴觑准空当,毫不犹豫,当下狠狠挥刀劈去! 只听“咔嚓”一声,红光一闪,那猪婆龙便首身分离,死尸噗通倒在地上,溅起一大片尘土! 它的脑袋被砍飞在半空中,“骨碌碌”正滚落在杨再兴的马下! 杨再兴手起刀落,正劈在那脑袋上,“噗”地一声,脑浆顿时分成了两半,血肉四溅,脑浆子横飞! 可怜这猪婆龙,也算梦熊河的一霸,就这么憋屈死了! 它一死,顿时风住云停,虫鸟鸣止,四处悄寂无声。 突然,那尸体腾起一股黑烟,被鬼头刀收了进去! 眼见庞毅还抓住钓索不放手,杨再兴一面催马往杨雄这里来,一面笑道: “那老庞头,休要发愣啦! 这畜生都已经死了,你还抓着它做甚? 有那份力气,不如弄几块肉下来烤着吃? 据俺所知,一般的天地灵物吃了后,可都能大补哇! 这猪婆龙如此威风,想必也十分大补吧?……” 第87章 灵兽猪婆龙 邀请入伙 话说那庞毅,眼见杨再兴一刀砍掉了猪婆龙的脑袋,忍不住称赞一句: “兀那少年郎,好快的刀,好大的力气!” 言罢,又朝着那些青壮汉子喝道: “你们这些泼才撮鸟儿! 看着都膀阔腰圆,一个个却胆小如鼠,还不如人家一个少年郎! 那个狗头蛤蟆眼的,你不用看别人,俺说得就是你! 快些招呼人过来,把这些死的、伤的人都抬走,省得教人看了晦气! 还有,把那猪婆龙的脑袋带去县衙吧! 好教那县官老爷看看,这梦熊河的畜生已经死了! 莫忘了跟那厮说,让他拨些银钱,把上游的桥修起来! 老夫可懒得再给你们这些泼才撮鸟儿,划船渡河!” 那些青壮一听,当下纷纷涌了过来,看着杨再兴的眼神,个个敬畏不已! 不片刻,众人就把死伤的人弄走了,那个狗头蛤蟆眼的青壮提着猪婆龙的脑袋,临走时不忘说道: “小人这就去县衙里报说怪物已经被除掉,诸位放心,俺会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 庞毅冷哼一声:“快些滚蛋,休要再来打扰老夫!” 那汉子点头哈腰的道谢一句后,急忙去了! 庞毅又在杨再兴和杨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朝着欧阳寿通说道: “欧阳寿通,你今日怎地恁般老实? 还不快些与老夫介绍一下,这二位好汉到底是何方高人?” 欧阳寿通笑道:“嘿嘿!老庞头,今日见得再兴兄弟一刀砍死猪婆龙,你开眼了吧? 来来来,俺且与你介绍! 再兴兄弟全名杨再兴,祖上乃是五侯令公金刀杨继业! 他的武艺你刚刚也看到了,反正是俺少见的高手之一! 这位是杨雄哥哥,江湖人称病关索! 昔日曾在北地一日连挑十八寨,让人闻风丧胆的天魔杀星、地府阎罗,关圣帝君三公子降世,说的就是杨雄哥哥!” 言罢,他又朝着杨雄和杨再兴笑道: “哥哥!再兴兄弟,这位就是老庞头,三国凤雏庞统的后人庞毅庞致果!” 话音落下,杨再兴便嘿声笑道: “嘿嘿!老庞头看着人老,体力却更胜年轻人一筹,真乃老当益壮,体魄矫健! 梁山中寨护军元帅金枪杨再兴,这厢有礼啦!” 庞毅一听,面上先是一愣,心里暗忖道: “原来这少年郎是梁山泊的人,欧阳寿通可没说啊! 难道他也不知道? 杨再兴既然是梁山中寨护军元帅,那不就是说,梁山泊里还有前后左右,或者东西南北四位元帅? 看来这厮们有些实力,不是好惹的!……” 心里想着,庞毅也抱拳笑道: “杨小兄弟客气啦! 你一刀斩杀猪婆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老夫心里也佩服的紧!” 说着他又把眼看着杨雄,抱拳笑道: “昔日北地病关索杨雄的威名,老夫也人听说过! 只是想不到,好汉竟然也是如此年轻,倒是教人意在的很啊! 你既然是与再兴小兄弟一起的,莫非也是梁山泊哪位元帅当面?” 话音落下,杨雄并未理会他! 庞毅见状,面上不禁有些疑惑! 旁边的欧阳寿通也是面显犹疑! 这时,杨再兴笑道:“老庞头你猜错啦! 我哥哥乃是梁山泊的大寨主,统管山寨诸方元帅,可不是你以为的哪位元帅当面!” 说着,他看了一眼杨雄! 只见他正捧着鬼头刀站在那里,面显喜悦,杨再兴知道,自家哥哥定是在炼制鬼刀灵将! 当下,他又朝着庞毅笑道: “我哥哥他正有要紧事做,并非是故意怠慢你! 老庞头若是心里不舒服,我先替哥哥赔不是啦!” 庞毅刚刚却是有些不舒服,但见杨再兴赔不是,当下也抱拳笑道: “哈哈!老夫可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不过,杨雄寨主捧着把刀在那里傻呵呵的笑,你确定他果然没事吗?” 此言一出,杨再兴尚未说话,就见杨雄面上冷笑道: “嘿嘿!老庞头,你敢说某家傻呵呵?” 话音刚落,庞毅就见得一团雾气从杨雄面前涌出,雾气中一头猪婆龙正摇头晃脑,朝着他无声的吼叫! 庞毅猝不及防下,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反应过来后,大喝道: “啊呀!这猪婆龙怎地还活着?” “老庞头休要大惊小怪,你不妨回头看看,猪婆龙的尸体还在那里呢!”杨再兴笑道。 庞毅扭头一看,果然猪婆龙的尸体还在那里! 再回过头来看时,杨雄身边竟然又多出来一头一模一样的! 如此场景,莫说庞毅,便连旁边的欧阳寿通也是惊愣不已,忍不住问道: “杨雄哥哥,你这是?” 杨雄伸手拍了拍猪婆龙的脑袋,笑道: “两位休要恁般惊愣,这头猪婆龙并非是刚刚被从河里拖拽出来那头! 不过,两者间亦算有些关系! 我身边这头正是用死去那头猪婆龙的灵魂炼制出来的灵兽!……” 庞毅和欧阳寿通闻听杨雄的话后,不禁对视一眼,随即皆惊呼出声道: “炼制的灵兽?” 不等杨雄再搭话,杨再兴便笑道: “俩位不会以为,我家杨雄哥哥昔日在北地的威名,俱是传言吧? 嘿嘿!实话告诉你们,那些传言大多都是真的! 别的不说,就只炼制灵兽这般手段,岂是凡人能做的?” 此言一出,欧阳寿通不由点头笑道: “再兴兄弟说的对! 杨雄哥哥若无十分本事,如何能统领群雄,威震天下?” 言罢,他又看着庞毅,笑道: “老庞头,你有所不知! 俺们从这梦熊河上游下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你!” “为了老夫?” 庞毅刚刚犹疑出声,就听杨雄笑道: “庞老将军刚刚也听到了,某家杨雄,如今忝为水泊梁山的寨主! 今我山寨人马不多,却个个都是真英雄,真好汉! 我知老将军武艺了得,虽年事已高,却仍有一腔雄心壮志! 因此,特让欧阳兄弟带我前来,想请老将军同上梁山,共聚大义! 却不知道老将军意下如何?……” 第88章 是好汉的 就滚出来 其实早在杨雄把猪婆龙放出来时,庞毅就已经把他惊为天人了! 再想到杨再兴那般少年英杰也奉杨雄为主,更有魔蛟欧阳寿通也对杨雄恭敬有加! 庞毅心里,自是对杨雄十分钦佩! 不过,他并未直接答应杨雄的邀请,而是抱拳笑道: “难得杨雄寨主如此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实教庞某感激不尽! 寨主既然来寻俺,想必也听欧阳寿通说了俺的来历! 我庞毅行伍一生,虽说遭上司排挤,但对朝廷的忠心却一直不变! 按理来说,就算杨雄寨主亲口邀请,老夫也不会轻易答应! 但刚刚见得杨雄寨主把这猪婆龙练成了灵兽的手段,实叫俺把寨主惊为了天人! 说实话,俺对寨主十分仰慕钦佩! 因此,俺去梁山入伙倒也不是不行!但寨主须先答应俺几个条件!” 听着庞毅啰嗦这许多,杨雄不禁笑道: “你且尽管说来听听吧!” 庞毅再次一抱拳,说道:“我庞毅虽不敢自称好汉,但做事亦有自己的准则! 俺上了梁山后,自当听凭寨主的差拨调遣,但寨主却不能强迫俺去做那欺压良善之事!” “某家答应你!”杨雄笑道: “庞老将军且接着说!” 庞毅又微微一抱拳,笑道: “若是朝廷不主动去征剿水泊梁山,寨主也不能强迫老夫去冲州撞府!” 杨雄听了稍作犹疑,随即笑道: “这事某家也可以答应你! 但若是遇着那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某家让你出手时,你不得拒绝!” “这个自然!老夫心里也恨是那样搬权弄势的贪官污吏!” 庞毅笑着说完,随即又道: “老夫昔日曾做得军镇提辖,兵马指挥使,因此,俺上了梁山后,寨主也当封俺一个司职,莫要让俺闲着!”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大笑道: “哈哈!此事就算庞老将军不说,某家也不会让你闲着! 实不相瞒,我梁山泊里,如今共有一寨三关五方帅! 一寨便是金沙滩水寨,其中头领已有三位! 某家先前也已经答应了欧阳寿通兄弟,请他做水寨的总督水军大将! 三关则分别是地煞关,天罡关和鬼灵关! 地煞关的主将,乃是号称灌江口二郎神的武松兄弟,他也兼司我梁山总督步军大将! 天罡关的主将,乃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同时,他也兼司梁山总督马军大将! 至于五方帅嘛,便是同再兴兄弟一般,各领一寨,坐镇梁山五方! 庞老将军若是上来梁山,某家可以应诺,让你去天罡关做一员马军副将头领!……” 不等杨雄说完,庞毅便皱眉道: “马军副将头领? 寨主的意思是,我庞毅还做不得那马军正将的司职吗?” 眼见这厮面上不悦,旁边的杨再兴不禁笑道: “嘿嘿!庞老将军可是觉得杨雄哥哥在小觑你吗? 那你可就想得差啦! 你可知道,天罡关的几位副将,哪个不是横勇无匹?哪个不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庞老将军虽说武艺也极为了得,刀法也精湛,但与那几位副将想比,你未必就能胜战他们! 因此,哥哥让你做马军副将,其实并无一丝小觑你的意思! 当然,你若是心里觉得还不服气,那就来与我一战吧! 我杨再兴不才,蒙杨雄哥哥抬举,让我做了五方帅中的中寨护军元帅! 庞老将军若是能胜战我这掌中枪,那中寨元帅便是你的! 如何?” 庞毅一听,心里不由一动,暗道: “想我庞毅在行伍数十年,历经无数征战杀伐,见过的高手也无数! 焉还能对付不得区区一个少年郎? 正好抖搂一下威风,好教杨雄寨主知晓,我庞毅年纪虽大,却依旧威风矫健!” 想到这里,他就要答应杨再兴!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嘿嘿!老庞头,俺劝你还是算啦! 你不知道,刚刚俺已经与再兴元帅斗战过啦! 不到三十回合,俺就吃他败战! 咱们俩昔日曾斗战过三回,每回皆战到上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你自己可以想想,能是再兴元帅的对手吗?” 一听这话,庞毅不由一愣怔,随即犹疑道: “欧阳寿通,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欧阳寿通不是好人,但却从来不诓骗兄弟朋友!”欧阳寿通笑道: “此事千真万确! 若非如此,俺又岂能知晓杨雄哥哥和再兴元帅的威风厉害?” 闻听此言后,庞毅不禁看着杨再兴,笑道: “既然欧阳寿通都这么说了,看来俺却难以是再兴元帅的对手! 算啦,俺就不再自取其辱啦!” 言罢,又对杨雄抱拳笑道: “梁山泊里藏龙卧虎,寨主更是人中龙凤! 赛黄忠庞毅在此,拜见寨主! 从今日起,俺愿意入伙梁山,以后听凭寨主调拨,绝无怨言!” 杨雄见状,忙上前扶起他,笑道: “哈哈!老将军愿意入伙,某家以后必将如虎添翼! 快快起来说话!” 这时,杨再兴又笑道:“庞老将军! 听欧阳寿通哥哥说,这里离着你住的地方不远! 咱们拿些猪婆龙的肉,到你那住处烤烤,再边吃边聊,如何?” 庞毅自是没有二话! 当下,众人上前割了猪婆龙的一条大腿,随即往庞毅住处走去!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庞毅和欧阳寿通皆扎束齐整,收拾妥当,要跟随杨雄去东京! 本来杨雄怕路上耽搁时间,便打算让二人直接去往水泊! 但欧阳寿通和庞毅都不愿意! 无奈之下,杨雄也只得带上二人! 不过如此一来,几人走得速度难免也就慢了! 这日,刚刚过了曹州地界! 眼看离着京畿地界已经不远,杨再兴不禁笑道: “这一路上,并未见得有大队兵马调动的迹象。 看来朝廷尚未出兵,哥哥也可以放心啦!” 杨雄正待说话,忽听杨再兴突然大喝一声: “呔!前面那厮是谁? 为何躲在树上探头探脑的窥视我等? 是好汉的,就给小爷我滚出来!……” 第89章 赛白猿康捷 且说随着杨再兴那一声大喝,就见前面路头旁边的一株大树上,腾地跳下一个人来! 仔细一看,这厮竟然是一个小矬子! 但见他身高不满五尺,长得相貌怪异,赤发巨口、青蓝面色、碧绿眼珠,尖嘴猴腮,猴头猴脑,一对小圆眼睛炯炯放光! 头戴青衣小帽,斜背百宝囊,手提着一对明晃晃的镔铁锏! 杨再兴见他毫不畏惧,正望着自己这些人冷笑,当下把眼一瞪,厉声喝问: “呔!你这矬子是何人?” “嘿嘿,爷爷自是个大活人!”那矬子声如夜枭,桀桀怪笑道 “废话!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杨再兴怒道。 矬子冷笑道:“哼哼!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见了人报号就俩字,姓祖,叫宗。” “祖宗?” 杨再兴刚刚脱口说完了,就知道吃亏了,当下赶紧把脑袋一扑棱,哇哇暴叫: “啊呀个呸!你这矬子少耍贫嘴,快说你到底是谁?” 那矬子一不慌,二不忙,把小脑袋一晃,怪声说道: “爷爷可以告诉你们俺的来历! 不过你们可得站稳了,或者拿泥丸把菊花堵住……” 不等他说完,杨再兴便喝道: “少说废话,何须如此?!” “嘿嘿!俺可是为你们好,因为爷爷我的名声太大了,一说出来,怕把你们吓得两头冒了气!”矬子嘿声笑道: “到时候,那就太不雅啦!” “哇呀呀呀!你这矬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杨再兴可气坏了,他心说: “我今天真是晦气,怎么竟遇上了这一号贱人?” 心里想着,口中怒喝一声: “快说,你究竟是谁? 再敢胡言乱语,小爷便让你做个无名鬼!” “嘿嘿嘿嘿,那你且听了!”那矬子笑道: “爷爷我祖居淮西红桃山,因受异人青睐,学到一身惊天本事! 后来从了军,得老种相公看中,官拜中侯之职,人送绰号赛白猿康捷是也!” 此言一出,杨雄身边的庞毅和欧阳寿通不禁对视一眼! 就在俩人想与杨雄说些什么时,杨再兴突然仰面大笑: “哈哈哈哈!…… 赛白猿康捷?小爷看你不是赛白猿,而是真猿猴才是!” 一听这话,康捷顿时把眼一瞪: “小子!有什么可笑的? 爷爷天生就长得这副威风模样,那是上天所授,父母仁赐! 你敢笑话俺?” “哈哈!小爷就笑你没有三块豆腐高,居然还敢妄称有大名气,实在是笑死人啦!” 一听杨再兴的话后,康捷面露冷笑,他把小脑袋一扑棱,嘿声说: “你先别急着笑俺,爷爷还要笑你呢!” “小爷有什么可笑的?” “太多了,太多了!”康捷啧啧怪笑道: “你看你,明明生得一表人才,却龇牙咧嘴,手持凶器,比豺狼还狠,比秃尾巴狗还凶! 哪里有一点少年俏郎君的味道? 你敢笑话爷爷的形貌长相,可见心里甚是龌龊! 如此不知香臭之辈,就是个顶着人皮会说话的畜生! 如此,怎不叫爷爷一笑?” 杨再兴脾气火爆,可不是善男信女! 一听康捷的话后,顿时把他气得火冒三丈,高声吼道: “姓康的,只会斗口不算本事,你就拿命来吧!” 说着擎起吸水提卢枪,催动呼雷豹往上就闯。 康捷见状,不禁冷笑道: “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爷爷早告诉你,俺来历不凡,威名赫赫,你偏不信!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娶你娘你不叫爹! 既如此,今儿个就叫你知道知道,康捷爷爷的厉害!” 说罢,他往下一塌腰,双锏同时一伸,亮了个夜战八方式。 杨再兴催马撞到近前,擎枪一搠康捷的面门,不等康捷遮架,又把枪攥一倒,劈面戳来。 康捷见他枪法了得,又急又快,深知对手的厉害,不敢硬接,赶紧往旁边一闪! 随即双手捧着铁锏,分心便刺! 杨再兴用枪杆往外一撩,康捷急忙把铁锏抽回来! 孰料杨再兴在马上一转身,枪随身转,“唰”一下奔他双腿戳来! 康捷见事不好,忙使了个旱地拔葱,腾身而起! 人在半空时,他突然把右手腕子一翻,铁锏使了个进步撩阴式,奔杨再兴裆里就打来了! 这一招快如闪电,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杨再兴见状,口中说了声不好,赶紧使了个张飞大骗马,在空中一扬腿,把铁锏躲过。 虽然说这一下没有砸着他,可把他吓得冒了汗。心说: “厉害、厉害!这矬子倒是有些本事,我可要千万多加小心!……” 俩人你来我往,三个照面过去,康捷闪转腾挪,加紧进攻,左手锏奔杨再兴的头顶砸,右手锏奔他腰部砸。 杨再兴驾驭呼雷豹飞身跳出圈外,康捷追过去又是一锏! 这边杨雄望着他身法灵活,不禁暗道: “赛白猿康捷,名字虽没听说过,但却有一身好俊的轻身功夫! 他能与再兴兄弟斗战几个回合不落下风,武艺倒也不错!……” 再说杨再兴,偷眼观看康捷,见他虽然形貌猥琐,但本事果然不凡! 难怪他刚刚跳出来时,面无惧色! 单看康捷闪转腾挪,纵跳灵活的样子,一时半会还真赢不了他。 这该如何是好呢? 杨再兴心急火燎,边打边想着主意。 与此同时,康捷也是如此! 他一看杨再兴枪法出众,跨骑的呼雷豹也是速度极快,要不用特殊本领,想要取胜,势比登天还难! 俩人又交手了几个回合,忽然康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暗道: “凭掌中双铁锏和轻身功夫胜不了,俺何不用飞镖赢他?” 想到就做,趁着二人错身时,康捷单手拿锏,另一只手往腰间百宝囊里一摸! 随即手腕子连连抖搂,“唰唰唰”,接连发了三支飞镖! 口中还不忘喊了一声:“着!” 三支飞镖奔杨再兴飞去,一支打面门,一支打咽喉,一支打前心。 杨雄在后边一看,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怕杨再兴吃亏,不由自主的喊了声: “兄弟留神呐!……” 第90章 神刀虎骑出 再兴擒康捷 且说杨雄这里一面叫唤让杨再兴小心,一面动念唤出了神刀将闻达和虎骑将王林两位鬼刀灵将! 不须吩咐,闻达和王林便双双纵马杀出,直冲那赛白猿康捷左右杀来! 从杨雄召唤鬼刀灵将,到闻达、王林杀奔康捷,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片刻出现的状况,竟让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和赛黄忠庞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二人回过神来时,闻达和王林已经杀到了康捷的近切! 只见两员虎将二话不说,一个抡起青峰合扇门板大刀,一个举着银龙电光开山斧,直取康捷!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杨再兴口中“哎呀”一声,翻身摔倒了马下,把戏水提炉枪也扔了。 康捷一见,欣喜若狂,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任你武艺再是了得,不还是死在俺的飞镖之下?” 说着,他扭身瞪着杀来的闻达和王林,冷笑道: “嘿嘿!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就在他抡起双铁锏,准备招架闻达的大刀和王林的大斧时,但见原本在地上躺着的杨再兴,突然龇牙一笑,随即一个鱼跃翻身而起。 康捷听到身后的声音,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杨再兴早“噌”一下跳过来,嘴里喊了声: “丑矬子,你给我过来吧!” 话音未落,不等康捷反应,杨再兴早伸手将其后脖领子揪住,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闻达大刀和王林的大斧也分别落在康捷的脖颈子上! 转眼之间,康捷就被生擒活捉! 话说杨再兴刚刚不是翻身落马了吗,那怎么会没事? 原来,他性子虽然火爆,却也粗中有细! 康捷往腰里百宝囊去拿飞镖时,早被杨再兴看到,故此早就加了防备。 当飞镖射过来的时候,他手疾眼快,先躲过打向面门和咽喉的两支,又借着往后仰身的工夫,把打向前心这支飞镖接住,然后顺势摔倒马下! 不得不说,杨再兴这一手耍得高明 这一通故弄玄虚,直接就骗过了康捷! 再说康捷,刚被杨再兴举起来时,也知道上了当! 又见闻达的大刀和王林的大斧落下,他已经躲闪不及,没奈何,只得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忽听欧阳寿通和庞毅双双叫道: “刀下留人!” “斧下留人!” 二将话音刚落,杨雄便忍不住看着他俩,问道: “欧阳兄弟,庞老将军,你们为何叫住手?莫非识得那丑矬子?” 欧阳寿通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俺虽不认识他,但却知道此人的来历! 若是所料不差,他应该是赛白猿康捷!” 庞毅紧跟着抱拳说道:“寨主容秉! 昔日老夫曾在西军待过,知道那老种经略相公身边有一异人,正是唤作赛白猿康捷! 听说他虽然相貌怪异,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但却武艺十分了得! 尤其还精通神行术,脚踏风火轮,能日行一千二百里。 老种经略相公对他甚是看中,抬举他为经略府的中候! 只不过,老夫不曾与此人打过照面! 现在看那厮的模样,再加上他自称赛白猿康捷,想来就是老种经略相公麾下那人无疑啦!” 不等杨雄说话,欧阳寿通又接着笑道: “此人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哥哥若是就此杀了,难免有些可惜! 倒不如将其劝说收服,从此身边定能再添一臂助!” 闻听二人所言后,杨雄点点头,先看着杨再兴,笑问道: “兄弟没事吧?” 杨再兴笑道:“多谢哥哥挂念,俺没事! 这厮的飞镖使得倒是不错,可惜还伤不到我!” 说着,他朝着闻达和王林点点头! 等那二将收了兵刃后,便提着康捷走了过来! 闻达和王林对视一眼,也双双催马来在杨雄身边,随即一起抱拳行礼道: “我等拜见尊主!” 杨雄摆手笑道:“二位将军免礼! 此间事了,二位请回吧!” 闻达和王林也不废话,看了其他几人一眼,随即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如此情景,莫说赛白猿康捷目瞪口呆,便连欧阳寿通和庞毅也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欧阳寿通忍不住问道:“敢问哥哥,刚刚那二位将军是?” 杨雄看了康捷一眼,随即笑道: “他们一个唤作神刀将闻达,一个唤作虎骑将王林,昔日都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的猛将! 后来机缘巧合下,皆做了某家身边的灵将!” “神刀将闻达?”欧阳寿通说道: “俺听说过他! 据说他是大名府有数的上将,官至兵马都监,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极得梁中书的倚重! 想不到如此了得之人,竟然也做了哥哥的灵将!” 庞毅接着说道:“老夫也听说过虎骑将王林! 他本是东京人士,昔日曾在御林军中行走! 因武艺超群,得太师蔡京看中,先做到兖州副都统制一职,后被派来大名府襄助梁中书一起坐镇守把! 此人也是个惯战沙场的横勇人物,不想竟然也成了寨主身边的灵将! 前番见得寨主身边的灵兽猪婆龙时,老夫就把寨主倚为天人降世! 今日再看,俺更加深信不疑啦!” 说着,庞毅又把眼看着康捷,说道: “兀那康捷将军,你或许不识得老夫! 我乃赛黄忠庞毅,昔日曾在西军做过兵马指挥使! 俺身边的这位,便是昔日西军的兵马提辖魔蛟欧阳寿通! 咱们之间虽说没有打过照面,但料来你定然听说过俺和欧阳提辖的名头! 实不相瞒! 俺二人如今都已经追随在杨雄寨主身边啦! 你若是知机识相,索性就表个态吧!” 那康捷听了后,嘿声笑道: “俺自是听说过庞老将军和欧阳提辖的威名! 昔日咱们不得相见,想不到今日却在这般情势下见面! 俺被人擒捉做了俘虏,倒教二位见笑啦!” 言罢,他又把眼看着杨雄,笑道: “他们都称呼你为杨雄寨主! 若是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吧?……” 第91章 朝廷征剿大军 神行好汉入伙 话说杨雄,听得赛白猿康捷的话后,不禁笑道: “不错,正是某家! 看来康捷将军也知道我了?” 康捷摇头笑道:“杨雄寨主的威名,不但在江湖绿林中响当当,便连当今官家那里也已经挂了号啦!”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有些意外的笑道: “嗯?这倒是有些稀奇啊! 某家一不曾睡了他赵官家的皇后和妃嫔,二不曾拐了他的女儿! 堂堂大宋天子,日理万鸡,骄奢淫逸的,如何也知道我杨雄这般江湖草莽?” “嘿嘿!杨雄寨主这话说的,实在是谦虚啦!”康捷嘿声笑道: “你的来历,如今在朝廷上早就传开了! 你本是蓟州牢营的押狱节级,后来石鼓山贼人勾结辽国番蛮夺占了州府,你杀了几个贼人后,便从此消失! 再后来,世人便知道杨雄寨主在北地一日连挑一十八寨,从蓟州到大名府这一路上的山头强人,几乎都让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横扫了个遍! 从此江湖都称杨雄寨主是杀星、修罗、阎罗王,还有的以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称呼你! 这些事当日传到朝廷后,赵官家和群臣皆欣喜异常,都称赞杨雄寨主乃真英雄! 赵官家正待派人寻你入京觐见时,可杨雄寨主的所为,又惹恼了高太尉和蔡太师! 你先是大闹大名府,又在横海郡带走了人犯林冲! 此间种种,直让高太尉和蔡太师盛怒! 若是杨雄寨主从此销声匿迹也就罢了,顶多过个三五年,朝廷也就把你忘了! 可你偏不愿意隐姓埋名,又在那济州霸占水泊梁山,与朝廷对抗,闹出恁般大的动静! 如今赵官家已经亲自下了诏令,定要将你缉拿,押去东京受审! 或许赵官家爱惜你的武艺,还不想直接取你性命,因此下诏说要将你生擒活捉! 但高太尉和蔡太师都恨极了你! 已经分别调拨汝宁郡兵马统制官双鞭大将呼延灼、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协同东京步司衙门防御使丑郡马宣赞、蒲东郡书记官井木犴郝思文,陈州团练使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率马步军一万,从东京出发,不日就会杀往水泊梁山! 此外,高太尉又遣俺康捷赶奔济州府,联络那济州府尹贺太平! 到时候,朝廷征剿大军和济州官军都会杀奔水泊梁山! 敢问杨雄寨主,可有法子应对吗?” 一听这话,杨雄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 “哈哈!想不到朝廷还真看得起某家! 康捷将军,我且问你! 你刚刚说的朝廷兵马,可是当真已经从东京出发?” 康捷笑道:“不错!俺正是征剿大将的走报机密中侯兼先锋使! 此来正是往赶去济州府,与贺太平府尹通禀的!”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突然大笑道: “哈哈!你这丑矬子的消息,若是真的,那可就太好啦!” 康捷一听,不禁犹疑道: “朝廷都已经派遣征剿大军去讨伐梁山啦,好在哪里?” 杨再兴笑道:“嘿嘿,你们却是有所不知! 我和杨雄哥哥此番从山寨出来,正是要去东京探听朝廷消息的! 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征剿大军杀来在即,岂不就省了我和哥哥再去东京跑腿? 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你们这是要去东京探听消息?” 康捷闻言,不禁把眼看着杨雄,犹疑道: “那东京到梁山何止千里远? 似你们这般赶路,何时才能到得东京? 就算到了,这一来一回,也非是月余能够,就不怕误了大事?” 杨雄笑道:“前些日子,我和再兴兄弟刚刚杀了济州府团练使黄安将带的上千官军! 山寨其他兄弟知晓后,皆战意盎然跃跃欲试,都嚷嚷着再杀去济州府,直接夺占济州! 某家眼看着就压不住众兄弟的热情了,索性便同再兴兄弟出来,先往东京走一遭! 若是他们派遣兵马最好,若是不派,那我索性再大闹一次东京! 至于路上耽搁时间嘛,那都不是事儿! 某家自有手段,能快速往来东京和梁山!……” 听着杨雄的话后,康捷不禁目瞪口呆。 他这里还在想着杨雄闻听朝廷派征剿大军讨伐梁山后,必然会震惊! 此时方才明白,合着人家不怕朝廷起兵,就怕朝廷不起兵啊! 你说这叫甚么事呢! 康捷刚刚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入伙,就是想看看杨雄到底有没有信心胜战征剿大军! 此时一看,杨雄根本就没有把征剿大军放在眼里啊! 当下,康捷抱拳笑道: “看来杨雄寨主果然豪气干云,丝毫不怕朝廷征剿! 既如此,那俺便索性追随了你吧!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康捷一拜!” 言罢,康捷就要行使礼数! 杨雄见状,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笑道: “哈哈!刚刚听庞毅老将军和欧阳寿通兄弟说了兄弟你的本事,某家心里是十分钦佩啊! 今得兄弟你投奔,某家从此真是如虎添翼啦!” 康捷一听,连道不敢! 几人又说笑几句后,杨再兴笑道: “既然康捷将军已经带来了朝廷征剿大军的消息,咱们是不是该回梁山啦?” 听得此言,杨雄稍作沉吟,点头笑道: “你和康捷、欧阳寿通、庞老将军先回山寨吧! 且把朝廷起征剿大军的消息带回去,好教众兄弟有个准备! 某家这里,还得再去东京一趟!” 一听这话,杨再兴不由急道: “啊呀!哥哥不回山寨,小弟焉能回去? 你去东京,那我也陪你同去! 正好,小弟还没有去过东京呢!” 这时,欧阳寿通犹疑道: “既然已经有了官军的消息,不知哥哥为何还要再去东京?” 杨雄笑道:“兄弟有所不知! 此番下山时,某家已经答应了林教头,要替他把家眷取回山寨,好教他一家老小团聚! 我说话算数,自是不能半途而废!” 话音未落,就听康捷问道: “哥哥非要再去东京,就是要替林冲取家眷去梁山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哥哥就不用去啦!……” 第92章 悲催的高衙内 初闻陈丽卿 话说杨雄,听得赛白猿康捷的话后,不禁犹疑道: “兄弟此言何意?莫非林教头的家眷出了甚事?” 康捷点头说道:“当日高太尉为了他家衙内,陷害林教头一事,在东京汴梁城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因此小弟也听说过! 事情的起因,俺大概也知道一些! 自打林教头被刺配往沧州牢营后,那高衙内得了便宜,就每日都去骚扰撩拨林娘子! 林娘子不堪其扰,又无可奈何,索性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家性命! 林教头的岳父张老教头闻听噩耗后,顿时一病不起,没多久也一命呜呼啦! 整个林家,唯剩了一个丫鬟锦儿! 却被高衙内那厮伙同麾下那拨泼皮帮闲,弄去了殿帅府给活活作践死了! 因此,哥哥此时再去东京,也不过空跑一趟罢了!” 听得此言后,杜迁尚未说话,杨再兴便满脸愤懑道: “啊呀个呸的! 好个猪狗不如的高衙内,好一个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高太尉! 如此祸害良家性命,天理何在? 难道那赵官家是眼睛瞎了吗,竟让高俅那般奸佞小人做得朝堂高官重臣! 还有,偌大一个东京汴梁城,难道就没有一个真好汉出来替林教头自家做主吗?” 康捷摇头苦笑道:“再兴兄弟不是东京人士,哪里知道那里的险恶? 我辈中人,却是有不少人都同情林教头一家的遭遇! 但天子脚下,不但有万千禁军御林军团团拥簇,更有惯战猛将无数! 如此,谁敢跳出来主持正义? 恐怕林教头的家仇还没报得,自己就要先丧了性命啦!” 话音刚落,就听魔蛟欧阳寿通说道: “岂止东京汴梁城那样? 昔日俺在西军时,老种经略相公虽然十分开明,但他麾下那些大小将校,不也有许多为人不堪的? 否则,俺和老庞头又何至于离开军伍,落得今日这般郁郁寡欢?” 杨再兴说道:“欧阳哥哥所说的那些,我也知道! 就是不知道林教头闻听他家中噩耗后,却不知会如何悲戚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无法接话茬儿! 杨雄摇头苦笑道:“昔日在横海郡时,某家便已经与林教头提说过了! 想必他心里,应该会有所准备! 事已至此,咱们再替他悲戚也无用! 某家日后就鼎力替他报仇雪恨便是,大不了再给他寻摸一段良缘!”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点头不已! 杨雄忽然又看着康捷,问道: “兄弟刚刚说,似你辈豪杰,看不惯高衙内行事的,大有人在! 只因畏惧那高太尉权势,或是种种原因,却无人愿意出来主持公道! 某家倒要问问你! 你在东京时,可曾听说过花和尚鲁智深?” “哥哥说的,莫非是那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康捷问道。 眼见杨雄点头,他不禁笑道: “那大和尚嫉恶如仇,威名赫赫! 在东京,想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弟自是也听说过他! 只不过,昔日他护送林教头往河北沧州,曾在野猪林里泄露了身份! 高太尉早下令开封府海捕缉拿他! 因此,俺倒是不曾见过他! 不过据俺所知,林娘子自尽的第七日上,那高衙内曾在半夜里被人打断了手脚! 开封府寻查了半月有余,都无人知晓是何人所为! 为此,高太尉还曾调拨禁军全城缉拿,差点儿把东京城的大街小巷翻个底儿朝天,最后却也没有拿到人! 坊间许多百姓都说,动手的就是那花和尚鲁智深!” 杨雄听了后,有些失望道: “如此说来,兄弟也没有鲁智深的消息了?” 康捷点头笑道:“小弟在东京时属于是被调拨了差司! 因此,平日里多在军中行走,对于坊间之事却是知晓的不多! 不过,哥哥若是着急,俺可以再回东京打探一下!……”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笑道: “不须劳烦兄弟啦! 某家遇着你,第一知道了朝廷已经起征剿大军,第二知道了林教头家中的境况,第三我能确定花和尚鲁智深还活着! 如此,就不算是白来一回啦!” “那哥哥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回返山寨?”杨再兴问道。 杨雄点头笑道:“算算时间,你我已经出来了半月有余,是时候回山寨里看看啦!” 听闻此言,众人自是没有异议,当下便掉头往回走! 半路上,几人闲聊时又说到了高衙内那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杨再兴恨声道:“更!那厮莫要让我遇着! 否则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再上油锅烹炸!” 听他发狠,旁边的康捷不由笑道: “嘿嘿!就算再兴兄弟不出手,那高衙内怕也活不了多久啦!” 一听这话,众人包括杨雄在内,顿时都来了兴趣! 赛黄忠庞毅皱眉道:“康捷将军刚刚不是说,高衙内那厮就是被打断了手脚吗?怎地竟然还命不久矣啦?” “哼!定是那厮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要收他性命!”杨再兴说道。 康捷摇头笑道:“非也! 却是那厮手脚刚刚能动时,又在集市上调戏人家姑娘! 不曾想,这一回却碰上了硬茬子! 不但手脚又被打断,便连他跨下那篮子也被踢碎了! 尽管高太尉替他请了宫里最好的御医医治,但俺听说,御医也都束手无策!” 话音刚落,杨再兴不禁笑道: “哈哈!这是哪路英雄做得如此扬眉吐气,听着就大快人心啊!” “不是英雄好汉,却是个巾帼豪杰!”康捷笑道: “那个被高衙内调戏的人,唤作陈丽卿! 她是南营提辖道子陈希真的女儿,天生一副神力,武艺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 因她还习得一手好弓箭,端的百发百中,穿杨贯虱。 故他父亲陈希真称她好比古时善射的飞卫,因此又叫他是‘女飞卫’! 此女莫看是个女流之辈,却性子直实火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正因如此,高衙内那厮才受了恁般严重的伤!……” 第93章 康捷说高俅 赤松林里胖和尚 听着康捷的话后,众人皆不禁感叹不已! 杨雄笑道:“这倒是个好消息,林教头若是听闻后,必然高兴! 就是不知那陈希真父女,如今怎么样了? 陈丽卿将高衙内那厮打的重伤不治,高俅老贼焉能轻易放过他们?” 赛白猿康捷笑道:“倒教哥哥猜到了! 以高太尉的睚眦必报,自然不会放过陈丽卿! 不过,那陈希真昔日曾做过高俅的师傅,念着这层交情,高太尉一开始,却是答应不再追究陈丽卿的责任! 但是,陈丽卿必须要嫁给高衙内,替他高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此言一出,旁边的杨再兴忍不住耻笑道: “嘿嘿!那高俅老贼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那高衙内不是已经被废了跨下的篮子了吗,如何还能再传宗接代?” 康捷摇头笑道:“再兴元帅有所不知! 那陈丽卿不但武艺了得,生得更是貌美如花! 高衙内却是已经不能再行房,但保不齐高太尉要亲自上阵啊!” 一听这话,众人无不震惊不已! 赛黄忠庞毅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好个高太尉,竟然如此下作无耻!” 魔蛟欧阳寿通也恨声道:“老贼当日为难俺师兄王进,今日竟然又做下如此下作之事! 来日见了他,不用林教头出手,俺便要好生教训一下他!” 这时,杨雄又看着康捷问道: “高俅老贼提出如此无耻条件,那陈希真父女可曾答应了吗?” 康捷摇头笑道:“那哪能呢! 那陈希真是个老奸巨猾的! 他怕高太尉出动大军对付他们父女,便假意答应了高太尉的要求! 如此一来,高太尉稍稍放松警惕后,却在一个早上,父女俩就趁着大雾走的无影无踪! 高太尉闻听后,自是大发雷霆,誓要拿住陈希真父女,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杨雄点头笑道:“既然那陈希真父女遁逃走了,想必就不会再被高太尉抓到了! 走吧,天色已经不早,咱们且往前面走走,看看有没有人家,顺便借个宿头!” 众人听了没有异议,当下一起朝着前面走去! 没出多久,众人前面突然现出一个大林子,一片都是赤松树。 放眼望去,这座松林虬枝错落,怪影参差! 远观似判官须,近看如魔鬼发。 不知谁将鲜血洒在树梢,疑是朱砂铺满了树顶。 魔蛟欧阳寿通看了看后,不禁摇头晃脑道: “端是好一座猛恶林子! 这里要是没有强人贼匪出没,俺却是不信!” 杨雄抬眼看着那一大片赤松林,心里不禁暗忖道: “这片赤松林,莫非就是水浒原着中,九纹龙史进巧遇花和尚鲁智深的地方? 要真是这里,那瓦罐寺岂不也离着此处不远? 那座寺庙里,倒是有俩凶贼,一个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一个唤作生铁佛崔道成! 俩个能与鲁智深交手,武艺倒也不算弱! 若是我能收服为己用,倒也能算得上是一大臂助!……”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杨再兴说道: “不对啊,记得我和哥哥来时,并未走过这里! 莫非咱们走错了路径?”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笑道: “兄弟却是忘了! 你我来时,你骑着呼雷豹,我骑着吊睛白额大虫,速度何等快捷? 就算走这一片林子,也不过眨眼之间就过了!” 就在杨再兴想再搭话时,只听康捷突然嘿声道: “俺觉得欧阳寿通哥哥说得不错! 这林子里面十分险恶,处处阴气,定有强人出没! 俺观那边正好有条小路,不如就绕路去走,如何?” 话音落下,一旁的欧阳寿通不由笑道: “哈哈!康捷将军焉还害怕区区几个强人贼匪吗? 且不说咱们这些人个个英雄盖世,非是常人! 就只再兴元帅手里的那条吸水提卢枪,哪个强人轻易能挡?” 话音未落,杨再兴便哈哈大笑道: “哈哈,欧阳哥哥这话却是说到我心里啦! 依着我说,咱们无须绕路,就直接从林子里走! 倒要看看,哪个强人不开眼,敢来招惹撩拨咱们?” 杨雄接着点头笑道: “再兴说得不错! 那些个强人不来撩拨招惹,就算他等命不该绝。要是敢来,咱们正好替天行道!” 众人听了后,皆不由哈哈大笑不已! 杨雄又笑道: “若是某家记得不错,离着这座赤松林不远的半山腰上,应该还有个瓦罐寺! 那寺庙虽然荒废已久,却被一僧一道两个强人占住!……” 正说着,就听康捷皱眉道: “赤松林瓦罐寺? 啊呀!俺想起来啦! 俺此番从东京汴梁城来时,曾济州府贺太平麾下往东京报信的公人说过,这里却是有一僧一道俩个强人! 据说那道人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和尚则唤作生铁佛崔道成! 他两个皆是绿林强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那公人还特意叮嘱俺,路过此地时要小心!” 听得此言后,杨雄笑道: “那公人能如此说,倒也算是好心啦! 咱们既然已经来了此处,不如就往那瓦罐寺走上一遭,会一会那和尚道人,如何?” “我等皆听哥哥(寨主)的!”众人一起应诺道。 既然商议妥当,众人也不再停留! 当下,便催着战马往林子里面走来! 刚刚进入林子没有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康捷突然把手一摆,示意众人停住! 随即,他从背后拔出镔铁双锏,朝着前面一棵四五人合抱的大树后面,大喝道: “呔!什么人躲在那里,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俺已经看到你啦! 若是识相的话,就快些滚出来! 若是晚了一步,本将便过去砸你个桃花朵朵开!” 话音刚落,就听那树后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大喝: “啊呀!哪里来得贼撮鸟,在哪里大呼小叫的聒噪,搅了洒家的清梦? 洒家行路累了,自在此歇脚休息,又碍着你们甚事? 没得恁般大呼小叫,以为俺怕你们不成!”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从那树后转出一个胖大和尚…… 第94章 巧遇花和尚鲁智深 话说杨雄等人,一看胖大和尚出来,当下不禁都把眼观瞧了过去! 只见这和尚,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手里绰着条水磨杆儿的铁禅杖,横眉怒目,龇牙咧嘴的怒视着众人! 乍看去,却是威风凛凛,摄人心魄! 仔细一看,就见他面色苍白,略微有些疲惫之色,绰着禅杖的手臂,还隐隐有些颤抖! 不须说,这和尚不是身上有伤,就是体力不支了! 再说这胖大和尚出来后,便打眼朝着众人望了过来! 但见眼前众人,皆手持兵刃,或是英气逼人,或是相貌威严,或是横生杀气,或是威风凛凛,个个人前人后都有百步的威风! 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即语气稍稍有些迟疑道: “你们是何人? 竟敢这般大张旗鼓的打这赤松林经过,莫非不知这里有强人出没吗? 听俺我一句劝,快些掉头回去吧! 今日天色不早,再往前走的话,必定会遇着危险!……” 正说着,就听赛白猿康捷嘿声道: “嘿嘿!这位大和尚,一看不是受伤就是饥困了! 难得你这般状况下,还能提醒俺们小心歹人! 不过,你看俺们这些人的样子,会怕他区区几个强人吗? 我名赛白猿康捷,或许大和尚你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那和尚听了,面上尴尬一笑,说道: “啊呀!这位兄弟真是好眼力! 洒家却是饥困的不行,又赶路疲累,这才有些体力不支! 我姓鲁名达,法号智深,因一身的好花绣,故被人称作花和尚鲁智深!……” 话音未落,就听杨雄这边笑道: “那大和尚,你果真是花和尚鲁智深吗?” 眼见鲁智深把眼看过来,杨雄又笑道: “我乃病关索杨雄! 智深大师,你可让某家寻的好苦啊!” “病关索杨雄?你为何要寻洒家?” 鲁智深一听,顿时两眼一瞪,满脸警惕的说道: “俺与你们素不相识,你寻洒家做甚?” 杨雄上前几步笑道:“大师休要急躁,某家与诸位兄弟不是官府中人! 我乃水泊梁山的寨主,我麾下天罡的总督马军大将唤作豹子头林冲! 大师现在该知道,某家为何要寻找你了吧?” “林教头?” 其实就在杨雄刚刚提到林冲的时候,他就放下了戒备,随即摇头晃脑道: “如此说来,这位哥哥和诸位好汉都不是外人啦? 哈哈!这可实在是太好啦! 杨雄哥哥,对吗? 其他话且休要说,身上有没有吃的?快些都拿出来,先让洒家垫垫肚子!” 一听这话,杨再兴早从怀里掏出一大块猪婆龙的肉递了过去! 鲁智深一把接过来,当下便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吃的太急,直噎得两眼不住翻楞! 杨再兴又递过去一个酒壶,笑道: “肉还有的是,大和尚你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鲁智深口中吞咽着酒肉,连连抱拳作揖道谢! 杨雄与众人也不着急,索性皆下来马,就看着他吃! 不片刻,那一大块肉和一壶酒就全进了鲁智深的肚子! 这和尚摸着肚皮,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啊呀!总算是把洒家的五脏庙给祭过来啦!” 杨再兴又掏出一块肉,递过去,笑道: “我这里还有,大和尚再来点吧!” “哈哈!多谢小兄弟啦!”鲁智深接过肉,又大口撕咬起来! 这时,杨雄才开口问道: “智深大师,你怎地会来了这赤松林?” 鲁智深一面吃着,一面说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 哥哥既然是梁山泊的寨主,又与林教头相熟,想必定也知晓他的遭遇! 当日俺在野猪林救他时,林教头不小心道出洒家在大相国寺里挂单的事! 俺送他往河北沧州回来后,就遭了开封府的通缉! 洒家本打算带着林教头的家眷离开东京,以免他等遭了高俅老贼父子的祸害! 孰料刚到东京,就听闻林娘子悬梁自尽,张老教头重病身亡,丫鬟锦儿则被高衙内那狗贼弄去府里祸害了! 洒家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纠结了俺在大相国寺里收的几个泼皮徒弟,伺机将那高衙内的手脚都打断了! 本来,俺还打算拿那厮的狗命去祭奠林娘子! 可惜东京城巡逻的官军去的实在太快,没奈何,洒家只得先脱身而走!” 刚说到这里,就听赛白猿康捷嘿声笑道: “嘿嘿!果然是你这和尚暴揍了高衙内! 你可不知道啊! 那高太尉盛怒之下,几乎让禁军把东京城给翻了个底朝天! 幸好你离开东京早,否则只怕今日早就性命不保啦!” 鲁智深嘿嘿一笑,说道:“就凭那老贼还想拿住洒家?他是做梦! 等洒家寻了林教头,俺们再一起杀回去! 到时候,看洒家如何取那老贼的狗命!” 言罢,他又朝着杨雄微一抱拳,说道: “洒家离了东京后,就一直四处乱撞! 今日午头时,我打这赤松林经过,因腹中饥饿,便寻到这近处的瓦罐寺里,想化个缘! 孰料在那寺里撞见了俩泼贼,都凶残狠辣,俺拼死力战,这才侥幸杀出重围,遁逃来在此处! 当然,不是洒家打不过他们! 俺要是吃饱了肚子,定打出他俩的屎尿来!” 听得此言后,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暗忖: “这和尚真是个直实爽利的好汉!” 这时,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突然问道: “那瓦罐寺里的俩泼贼,可是分别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和生铁佛崔道成?” 鲁智深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点头道: “这位好汉猜的不错,正是那崔道成、丘小乙俩个贼撮鸟儿! 嘿嘿!说起来真是晦气! 想洒家浑身偌大的本事,却敌不住俩个小毛贼! 若不是肚子不争气,又赶路疲乏,俺定能将那厮们杀得屁滚尿流!……” 第95章 林教头和五方帅哪个厉害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那里正说着,这时,杨再兴突然笑问道: “大和尚吃饱喝足没有?” 鲁智深闻言先是一愣怔,随即笑道: “哈哈!小兄弟给俺的肉极是美味,酒也是好酒! 实不相瞒,洒家现在就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啦!”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这位乃是我水泊梁山的中寨护军元帅,梁山泊五方元帅之首! 论山寨职司,还要在林教头之上! 大和尚可休要再小兄弟小兄弟的称呼他啦!” 鲁智深一听,两眼一瞪欧阳寿通,说道: “嘿嘿!洒家与人结交,只要投脾气,看得顺眼就好,从不看他身份地位!”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杨再兴,抱拳笑道: “嗨嗨!适才俺却是不知小兄弟你竟然也有恁大的来头!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职司地位竟还在林教头之上,俺倒是失敬啦!” “大和尚休要客气!”杨再兴笑道: “论年纪,在场诸位都比我年长,就算称呼我小兄弟,我杨再兴也不恼! 至于说山寨里的职司地位嘛,那皆是杨雄哥哥抬举我!” 话音刚落,不等鲁智深再说话,欧阳寿通又笑道: “再兴元帅这话可就谦虚啦! 虽然俺从来没有问过,你和杨雄哥哥也从来没有说过! 但俺猜测,梁山五方元帅每一个都有你一般的实力吧?” 杨再兴摇头笑道:“哈哈!欧阳哥哥这可就猜错啦!”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面上不由一滞! 就听杨再兴又笑道:“我也不说那四位元帅较之我杨再兴如何,就且说说他们的来历吧! 东寨青龙元帅,乃是号称枪棒无对,马步军中横推第一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西寨白虎元帅,乃是昔日北地边廷第一高手,曾做得大名府兵马指挥使的血麒麟纪安邦! 南寨朱雀元帅,乃是昔日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铁面寒枪历天闰! 北寨玄武元帅,乃是单凭一对镔铁双剑少逢对手的屠龙手孙安! 诸位哥哥都见多识广,他们四位元帅的本事如何,想必你们都有所了解吧? 我要说的是,我这身武艺,除了祖传家学外,多是卢员外和纪指挥使教的!” 听得此言后,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赛黄忠庞毅满脸唏嘘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竟然是梁山泊的东寨青龙元帅! 如此绝顶人物,都甘愿听凭寨主分拨,可见寨主的英明神武! 看来老夫选择投顺追随杨雄寨主,却是做得对啦!” 欧阳寿通嘿声笑道:“嘿嘿!俺就说吗,能被杨雄哥哥认命做梁山五方元帅的,焉是易与之辈?” 二人话音落下后,鲁智深有些犹豫道: “小兄弟刚刚说的这几人,洒家还真没有听说过! 俺就是想知道,以林教头的本事,与你刚刚说的那几人相比如何?” 不等杨再兴再说话,就听赛白猿康捷嘿声笑道: “嘿嘿!大和尚打听这些,可就有些打探俺们梁山军事机密的嫌疑啦! 再兴元帅若是再多说几句你听,那你就唯有上梁山入伙聚义一途了!” “啊呀!洒家也没说不去梁山入伙吧!”鲁智深摸着脑袋,瓮声道: “小兄弟快些说说,林教头与诸位元帅相比,到底如何?” 杨再兴看了旁边一直笑呵呵的杨雄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笑说道: “大和尚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鲁智深犹疑道:“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杨再兴笑道:“要是真论生死分胜负,我觉得还是卢员外、纪指挥使,还有历天闰、孙安二位哥哥更胜一筹! 再论排兵布阵,带兵打仗的话,依旧是几位元帅哥哥强出一筹! 但要说训练喽啰习练枪棒,那就应该是林教头稍稍厉害一些啦!” 听闻此言后,鲁智深摸着脑袋笑道: “啊呀!小兄弟虽然说得含蓄,但洒家也听明白啦! 看来在梁山泊里,杨雄哥哥排职司时,却是按着各人的本事能为来的!” 言罢,他又看着杨雄,抱拳笑道: “刚刚那丑矬子将了洒家一军,但洒家却不在乎! 就冲哥哥刚刚说要寻找俺,洒家也定要上梁山走上一遭! 不知凭洒家的本事,上了梁山后,哥哥能给俺安排个什么司职?” 杨雄明明知道他最是精擅步战,却故作不知的笑道: “大师肯上梁山与我等兄弟聚义,某家自是十分欢迎! 不知你想要个甚么司职?” “哥哥的意思是说,让俺随便选?”鲁智深咧嘴笑道。 杨雄点头笑道:“你要是有信心能胜战五方元帅中的任何一人,某家便封你一个元帅司职也未尝不可! 若你能胜战了林教头,那天罡关正将头领兼司总督马军大将,就是你的! 若是有把握胜战了我那武松兄弟,地煞关正将头领兼领总督步军大将,便是你的!” 说着,看了欧阳寿通一眼,笑道: “欧阳兄弟是我梁山泊的总督水军大将! 大师要是能在水里胜战他,那你就是我梁山泊的水军大将!” 不等鲁智深搭话,又一指赛白猿康捷: “那位康捷兄弟,不但武艺超群,更有一身神行,能日行一千两百里! 虽说他刚刚投顺某家不久,但我意让他来做我梁山泊专司走报机密消息正将统领! 大师要是有把握胜过他,那职司就是你的!”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但没有丝毫惧怯,反而满是兴奋道: “哈哈!那咱们可就说好了,一言为定! 等到了梁山泊后,俺便与五方帅和诸位头领较量较量!” 言罢,他又看着欧阳寿通和康捷,笑道: “你们俩个就算啦,洒家既不会水,也不善奔走!” 众人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杨再兴抬头看了看天,笑道: “天色已经不早啦,大和尚还想不想报仇?” 此言一出,鲁智深登时冷笑道: “嘿嘿!洒家早就等候多时啦!” 杨雄笑道:“那还等什么?走!咱们这就去那瓦罐寺里看看!” 话音刚落,众人当下一齐起身,朝着通往瓦罐寺的小径而来! 第96章 铁佛崔道成 夜叉丘小乙 且说杨雄与众好汉,顺着那赤松林子里的一条山路,直奔瓦罐寺方向而来! 不多时,就来在了山腰处! 瓦罐寺就在这里! 抬头看时,却见眼前是一所败落的寺院,风一吹,那破门上的铃铛叮铃铃乱响! 山门上有一面旧朱红牌匾额,上面隐隐有四个金字,都缺边少线! 仔细一看,还能模模糊糊看出“瓦罐之寺”的字样! 鲁智深看着这座破败不堪的寺院,不住摇头唏嘘道: “可惜了这一处佛门清净地,被那俩腌臜泼贼占据后,从此竟变得如此破烂不堪! 要是佛祖那老儿知道这别院成了强人山匪的老巢,只怕都会气得从供台上跳起来!” 说着,他上前几步,望着那寺院里面,暴喝一声: “兀那俩腌臜泼贼何在?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又回来啦! 你两个腌臜撮鸟儿,还不速速出来受死,更待何时!……” 一连叫唤了数声,就听从寺庙里面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声: “嘿嘿!前番让你这和尚侥幸逃了性命,你不快些滚得远远的,竟敢来俺们这瓦罐寺大呼小叫? 看来你是真真儿不怕死啊!”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从寺里转出一个和尚来! 但见这厮生的眉如漆刷,眼似黑墨,两颊肥大,鼻梁深陷,双腮里胖,拽斜了嘴角,一对招风耳朵无风自颤! 身上穿一件开怀灰布僧袍,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肚皮! 一叠一叠的,一走一颤,看似胖得仿佛要透不过气一般! 他手里捻着把朴刀,往那一站,眼珠子不住咕噜咕噜的乱转,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不须说,这黑胖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占住这瓦罐寺里的凶僧,江湖人称生铁佛的崔道成! 他先打眼往杨雄等人身上分别观瞧了一番,随即桀桀怪笑道: “嘿嘿!怪不得你这和尚敢回来耀武扬威,大呼小叫! 感情是寻了帮手来了! 佛爷我还以为你能找到什么好帮手呢,不想竟老的老(赛黄忠庞毅),小的小(神枪杨再兴),还有一个丑矬子(赛白猿康捷),和一个病秧子(病关索杨雄)! 看来,你们这是结伴上门送死来了啊! 既然如此,佛爷今日就发发慈悲,索性成全了你们吧! 来来来,速速把脑袋伸过来吧,俺这就一刀一个,送你们上路!” 此言一出,杨雄不由笑道: “你这和尚,便是江湖上人称生铁佛的崔道成吧! 哪个给你的狗胆,竟敢在某家面前如此张狂! 岂不知你已经死到临头啦,还敢大言不惭? 那飞天夜叉呢? 快些让他出来!某家今日好一并送你俩个上路!” 一听这话,崔道成冷眼在杨雄身上一扫,随即满口不屑道: “你这病秧子又是哪个?竟敢在佛爷面前耍横! 速速报上名来,俺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如此着急寻死!” “我呸!俺哥哥的名号,岂是你想听就听的?” 不等杨雄再搭话,鲁智深便把禅杖一横,瓮声道: “想洒家我一身的绝顶本事,也不过才敢称个花和尚,你这厮就敢唤作生铁佛? 前番洒家因为肚子太饿,加上因赶路耗尽了体力,这才让你和那泼道人讨了便宜! 现在洒家已经吃饱喝足啦,还不快些过来吃俺一禅杖?!” 崔道成一听,不由冷笑道: “既然你急着送死,没得说,佛爷只好再费些手脚送你上路啦!” 说着,他将手里朴刀一擎,怒吼一声: “快来受死!” 话音落下,遂把身子一晃,就要朝着鲁智深这里来动手! 孰料就在这时,旁边杨再兴的吸水提卢枪突然“唰”的一下,就从他面前搠了过来! 崔道成眼见不妙,哪里还顾得再向前,面上顿时一紧,两脚在地上猛得一踏,又倒退了回去! 身子还未站稳,就见杨再兴催动呼雷豹上来,咧嘴笑道: “嘿嘿!听说你这和尚刚刚伙同那贼道人一起,欺负俺智深哥哥饿着肚子,又欺负他是一个人落了单! 现在小爷想同智深哥哥一起来欺负欺负你,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不等崔道成搭话,就听那破败寺庙里又传出一声桀桀怪笑: “嘿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来瓦罐寺撒野! 想欺负佛爷,先来问问道爷手里的这对雌雄宝剑答不答应!”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从那破败寺庙里又联袂出来二人! 这俩人都做道人扮相,其中一个高瘦道人! 身高足有九尺有余,头大如麦斗,面色非蓝非绿,花不留丢,疙里疙瘩。两道扫帚眉,一对大环眼! 头戴鱼尾冠,身穿血红道袍,手搭拂尘,肩背雌雄宝剑! 往那里一站,彪悍凶猛,就像铁打铜铸的金刚,宛若飞天的夜叉! 另一个是矮瘦道人,比康捷也高不了多少! 只见他醉眼朦胧,一副酒醉模样,显然是才吃了不少酒水! 这道人看着约摸有个四五十岁年纪,头上高绾牛心发纂,胸前飘撒三绺银髯,赤眉足有一寸多长! 身裹一领灰白道袍,同样背插一对宝剑! 看着就形貌猥琐,满脸淫邪! 就在杨雄众人正疑惑怎地又多出来一个道人时,就听崔道成哈哈笑道: “哈哈!不过就是几个寻死的牛子罢了! 俺正要顺手将他们打发啦,何劳道爷与你师叔的大驾一起出来? 你们且先回去吃酒吧! 等俺打发了这些牛子,再来与俩位痛饮!……” 正说着,忽听那矮瘦道人看着杨雄轻咦一声: “咦?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唤作病关索杨雄吗?” 杨雄一听,不禁有些愣怔道: “你认识某家?” 那道人一听,顿时面显恭谨道: “杨雄寨主容秉! 小道乃蜈蚣岭飞天蜈蚣王飞天,见过寨主!” 此言一出,生铁佛崔道成不禁满脸错愕! 王飞天身边的飞天夜叉丘小乙,也难是惊讶道: “啊呀!师叔,这病关索杨雄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你怎地对他如何恭谨? 莫非他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第97章 见多识广的王道人 话说飞天蜈蚣王飞天,听得飞天夜叉丘小乙来问,不禁把眼一瞪,恨铁不成钢道: “你和崔佛爷也是久历江湖之人,难道不知当今天下,谁最威名赫赫吗?” 丘小乙听出苗头不对,当下忙一副谦虚恭谨的样子,抱拳拱手道: “师叔也知道,俺和崔佛爷平日里就在这赤松林里快乐逍遥,哪里能知天下大事? 还请师叔告知,好教俺们长些见识!” 听得此言,王飞天先是朝着杨雄及众好汉微微一拱手,随即清了清嗓子,看着丘小乙说道: “话说前些日子,北地出了一位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他横空出世,曾单枪匹马,在一日之间连挑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 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北地江湖上都在传言,此人乃是天上的杀星降世,地府的阎罗转生! 更有传言说,他是关圣帝君的三公子转世! 病关索杨雄的威名,但凡山头强人、绿林好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而今这位好汉就在眼前! 你们二人瞎了狗眼,还敢对杨雄寨主喊打喊杀,真真儿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听闻此言后,丘小乙和崔道成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边杨再兴忍不住嘿声笑道: “嘿嘿!飞天蜈蚣王飞天是吧? 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只是小爷我十分好奇,你不曾见过我家杨雄哥哥,又是如何认出他来的?” 王飞天闻言,当下朝着杨再兴抱拳一礼,说道: “杨雄寨主既然被人传诵是关圣帝君三公子转世,那模样就定同关圣帝君有些相仿! 贫道刚刚也仅仅是猜测罢了,不想竟一语中的!” 说到此处,他再次沉沉抱拳一礼,说道: “既然杨雄寨主当面,若是所料不差,这位小兄弟定是人称神枪百人斩,四宝无敌将的杨再兴吧?” 此言一出,不但崔道成和丘小乙满脸惊愣,便连杨雄身边的赛白猿康捷、赛黄忠庞毅、魔蛟欧阳寿通,及那边的花和尚鲁智深,都满脸惊讶! 杨再兴微微笑道:“哈哈,你这道人果然见识不凡! 我这百人斩,四宝将的名号,才刚刚叫了不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飞天笑道:“此事说起来都是巧合! 诸位有所不知! 贫道历来就有俩个爱好,一是喜好美人儿,二是喜好宝物! 不过盗亦有道! 美人若不倾心,俺绝不用强! 宝物若遇明主,俺也绝不会伺机夺为己有! 但是观赏一番话心思,俺还是有的! 前些日子,贫道听一个远房的侄子说,托塔天王晁盖在云台岗开山立寨后,从那云台岗后山古洞中得了数样宝贝和一套枪术! 俺当时一听,心里便有些痒痒,于是便伺机去云台岗走了一遭! 孰料到了云台岗后,正赶上那晁盖在聚义厅里摔碗砸盆,连连怒吼! 贫道心里好奇,便在他那屋顶上仔细听了会,这才知道,原来他屡次三番的在杨雄寨主手下吃亏! 尤其是最后一次,若非他献了身上的宝物才活得性命,哪里还有力气摔碗砸盆啊!” “原来你是听那晁天王说的!” 杨再兴点了点头,随即又道: “可是那也不对啊! 当日晁盖是把宝物献给了杨雄哥哥,那厮走后,哥哥才又给了我! 那神枪百人斩,四宝无敌将的名号,那厮也不知道才是!” 王飞天摇头笑道:“小兄弟若是这般想,那可就错啦! 俺听晁盖和那智多星吴用闲聊时说了,他和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带着人走后,那附近还留了探马细作! 正是那细作听到了你和杨雄寨主的话,回去报禀给他的!” “哈哈!若是如此,那倒是能说得通了!”杨再兴大笑道。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突然闷声闷气道: “啊呀!再兴兄弟,想不到你竟然还有恁般威风的名号,却是洒家见识浅薄啦!” 杨再兴摆摆手尚未说话,就听赛黄忠庞毅问道: “再兴元帅,老夫倒是好奇,你那百人斩的称呼,又是如何来的?” 杨再兴看了杨雄一眼,笑道: “当日我和杨雄哥哥下山去往石碣村请阮氏三雄入伙儿时,半道上遭了济州团练使黄安的陷阱埋伏! 当时官军有上千人马,我们这边除了我和哥哥,再就旱地忽律朱贵并同几个喽啰! 我当时杀心正旺,也没多想就冲进了官军阵里! 杨雄哥哥怕我吃亏,便也使了手段助我一起戮杀官军! 最后那上千官军都被杀得全军覆没,团练使黄安也被杨雄哥哥生擒活捉! 我那百人斩的称呼,正是那时候来的!” “是了!是了!”王飞天说道: “贫道听晁盖和吴用说话时,也是这般说的,好像他麾下的探马细作还亲眼看到了那些官军的尸体!” 此言一出,就更坐实了杨再兴所言! 梁山众人倒是没有什么,只在心里暗赞杨再兴果然是少年英杰的同时,对杨雄更多了几分佩服! 那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则就有些坐蜡啦! 二人面面相觑的同时,心里也暗骂今日撞太岁,满头晦气! 就在这时,王飞天突然喝道: “贫道都已经说了这许多,你俩个还是无动于衷,莫不是真打算等死吗?” 此言一出,丘小乙忙朝着杨雄抱拳道: “只怪小道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在杨雄寨主和杨小兄弟面前猖狂! 俺实在是罪该万死! 但请杨雄寨主和杨小兄弟念着俺并无大错的份上,饶恕则个!” 杨雄摇头笑道:“你们得罪的不是某家,而是智深兄弟! 丘道长只来我这里道歉赔不是,岂不是本末倒置?” 话音刚落,崔道成突然把手中朴刀往地上哐啷一丢,朝着鲁智深抱拳道: “俺们前番却是得罪了师兄! 事已至此,师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俺绝无怨言!……” 第98章 凶僧恶道的来历 且说生铁佛崔道成丢了兵刃朝着鲁智深去赔不是时,飞天夜叉丘小乙也朝着鲁智深抱拳说道: “前番俺们兄弟实不知道大和尚的来历,这才多有得罪! 望请大和尚念在俺们兄弟前番只将你赶走,不曾伤了你的性命份上,饶过俺们一回吧!” 鲁智深一听,不禁冷笑道: “嘿嘿,你俩个贼撮鸟儿! 夺占了人家的瓦罐寺不说,还在这里剪径劫财,为祸一方! 今日遇着洒家,自当替天行道,岂能轻饶了你们?” 此言一出,旁边的飞天蜈蚣王飞天不禁笑道: “鲁提辖此言差矣! 我这师侄和那崔道成却是有些恶名,但却不是那十恶不赦的恶徒! 崔道成出身少林寺达摩院,他师傅乃是达摩院主持法都禅师! 只因昔日在达摩院里喝酒吃肉,甚至留女施主住宿,这才惹得禅师盛怒,将他驱逐出了寺院! 说实话,这些倒也不是罪大恶极! 若是当时崔道成他翻然悔悟,真心认错,说不得,还能再得法都禅师的原谅! 但他年少轻狂,当时也在气头上! 临出寺院时,竟一怒推倒了达摩老祖的雕塑,又打碎了寺里护院的金刚! 因此,弄得事情没了转圜的余地,从此只得在江湖上流浪! 因为在少林寺学到一身好本事,尤其是横练功夫练的出神入化,因此便得了一个生铁佛的名头! 要说他做些剪径劫财的事,确实有,但要说十恶不赦,为祸一方,那可就过啦!” 一听这话,鲁智深不禁看着一副引颈就戮模样得崔道成,嘿声笑道: “嘿嘿!你这厮果然打碎了达摩老祖的雕像,又推倒了护院的金刚?” 崔道成点头道:“不错,这事在少林寺里无人不知,俺也不怕承认!” 话音未落,鲁智深便大笑道: “哈哈!好! 当日洒家在五台山时,因为吃醉了酒,也是把他那寺里护院的金刚给打的粉碎! 正因如此,这才被俺师傅智真长老撵去东京大相国寺挂单! 说起来,你这厮与洒家倒是有些相仿啊! 也罢!俺可以不再追究前番之事! 不过,日后若是让洒家知道你这厮再为恶,俺定亲手拧掉你的脑袋!” “师兄放心,小弟再也不敢!”崔道成一听鲁智深饶他,当下忙不迭的抱拳笑道。 鲁智深点点头,朝着王飞天抱拳笑道: “这位道长既然说了崔道成师弟的来历,不妨再说说你和你这位师侄的来历吧! 洒家饶不饶他,还须先听听你说的!” 王飞天一听,不由抱拳笑道: “贫道刚刚已经与杨雄大寨主说了,我乃蜈蚣岭的飞天蜈蚣王道人! 论起来,这丘小乙算是贫道的师侄! 他师傅便是蜈蚣岭百佛寺的掌教,也是贫道的师兄,江湖人称飞蜈蚣的吴千! 此外,那崔道成因为与丘小乙师侄交好,因此流落江湖后,又拜了我百佛寺的二掌教铁脚头陀李二僧为师! 正因这层关系在,他俩才一道闯荡江湖,后来又一起来了这瓦罐寺里落脚! 至于鲁提辖说他俩嗜血好杀十恶不赦,却是不对! 提辖不妨仔细想一想! 他们既然夺占这瓦罐寺落脚,要是他二人真的十恶不赦,为何不把那寺里原来的僧众全部杀了,还留他等一命,甚至给他们吃食?”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禁皱眉道: “那些吃食不是原来的僧众自己的吗?” 此言一出,崔道成便说道: “智深师兄有所不知! 那瓦罐寺已经破烂到了恁般地步,几乎无人前来奉送香火! 俺和丘道爷来了后,一起做买卖弄了点金银财宝和粮食,那些僧众这才勉强活下去的!” 丘小乙接着说道:“当日俺和崔佛爷见这瓦罐寺的地势不错,便打算在此占住山脚! 一开始,俺们给了那些僧众些许银钱,让他等自行离去! 但那厮们却不愿意走,只说留在寺里替我们打扫卫生,收拾山门,只要平日俺与佛爷赏他们一些吃食就好!” 听到这里,鲁智深不由皱眉道: “如此说来,莫不是那厮们诓骗了洒家? 他们却说是你俩个夺了他们的粮食,还从山下村坊中掳掠了一些女子在这里寻欢作乐!” “啊呀!师兄你怕是上了他们的当啦!”崔道成摇头苦笑道: “俺和丘道爷弄了几个女子回来不假,但都是从县里花楼中请的,每一个都出了大价钱! 试想这赤松林附近方圆数十里没人,哪有什么村坊? 这也就罢了,一些山野村坊中,哪里能有恁般娇滴滴,美艳艳的女子啊! 看来你真是受了那些僧众的诓骗啦!” “嗯?他等为何要诓骗洒家?”鲁智深犹疑道。 话音落下,丘小乙不由笑道: “提辖刚来寺里时,是不是夺了那些僧众的米饭吃?” 眼见鲁智深点头,丘小乙又笑道: “这就对啦! 他们每日就那点儿吃食,你却夺去全部吃了! 那厮们心里忌恨,便要借着俺和崔佛爷的手除掉你,是以才那般说的!” “啊呀个呸!那些腌臜撮鸟儿,焉敢算计洒家?” 鲁智深一听不禁大怒,当下绰起禅杖就往寺里闯! 这时,杨雄突然叫道:“智深兄弟且慢! 那些僧众原是这里的旧人,看这寺庙的残破样子,他等平日里定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说起来都是些可怜人,就休要与他等计较啦!” 言罢,杨雄又看着王飞天、丘小乙、崔道成三人,笑道: “我看这瓦罐寺也不过是寥寥之地,似诸位这般好汉,在这里落脚,岂不委屈? 我水泊梁山外有水泊八百里,内有寥儿洼宛子城,更有诸多横勇好汉一起聚义! 三位若是愿意,不如随某家一起上梁山,共聚大义,一起逍遥快活,如何?” 闻听此言后,王飞天不禁笑道: “自打知道是杨雄寨主当面后,贫道就有心追随! 只是害怕寨主嫌弃俺本事低微,这才不敢提说! 既然寨主亲自邀请,贫道自是十分愿意! 杨雄哥哥在上,请受小弟王飞天一拜!……” 第99章 紫金八宝夜光壶 江湖四大怪杰 话说飞天蜈蚣王道人应诺入伙后,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也双双应诺追随! 本来,杨雄一行人来瓦罐寺,是要惩奸除恶的! 想不到竟然得了这三位好汉入伙,亦算是意外之喜了! 因为天色已晚,众人就没有再急着赶路,索性就留宿在了瓦罐寺里!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众人来在寺内的大雄宝殿里后,那些僧众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如此一来,倒让花和尚鲁智深郁闷的不行,直把一腔晦气都发泄在了眼前的酒肉上! 因为要跟随杨雄去梁山入伙,崔道成和丘小乙也不过了! 直接把寺里珍藏的美酒,还有诸多山珍海味拿了出来! 但见众人眼前桌子上摆的是: 猴头、燕窝、鲨鱼翅、蒸鸡、烤鸭、烧肥羊、南煎丸子、红闷肉、水晶肘子、苏波汤,俱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众人都是刀头舔血站着撒尿的好汉,哪个不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当下,纷纷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起来。 他们吃着吃着,神枪杨再兴便忍不住问起王飞天三人的本事能为! 三个僧道也不隐瞒,纷纷说了自己的本事! 王飞天和丘小乙的本事相仿,二人除了擅使一对雌雄宝剑外,还都精擅轻身功夫! 什么闪转腾挪,上墙爬屋,穿屋跃脊,纵横跳跃,那都是信手拈来! 不过让杨雄和众人意外的是,王飞天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青州二龙山的二寨主! 大寨主唤作金眼虎邓龙,却是个还俗的和尚! 本事虽不十分了得,却也有二三十人近不得身的厉害! 杨雄对于邓龙倒是不是十分在意,但对那二龙山却是有些想法! 此处暂且不提! 接下来,就在生铁佛崔道成说起他的本事后,杨雄倒是对这和尚有些刮目相看啦! 原来崔道成昔日在少林寺里,不但练就了一身高强的武艺,还有一身强横的横练功夫! 普通刀枪砍在他身上,只“哐啷哐啷”作响,几乎难以伤着他分毫! 正因如此,他才得了一个生铁佛的绰号! 这些也就罢了,倒也不足为奇! 最让杨雄感兴趣的,却是这和尚竟然也有一身极为高明的轻身功夫,甚至比丘小乙和王飞天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这不是崔道成自己说的,而是丘小乙说的! 一开始,杨雄和众人还以为丘小乙是在抬举吹捧崔道成! 但就在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崔道成就说起了他昔日的一些往事! 原来这厮初从少林寺出来后,心高气傲,自诩轻功了得,竟然跑去东京汴梁城的皇宫里走了一遭! 说到得意处,崔道成丝毫没有隐瞒,得意洋洋道: “俺去到皇宫后,一连待了几日,曾见过皇后更衣,见过公主沐浴,还见过赵官家尿在鞋上! 最后觉得无趣,俺便顺手把西凉国进贡给赵官家一件宝物——紫金八宝夜光壶给顺走了! 不过俺后来发现,那宝贝竟是假的,心里不禁就有些不甘心!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被太尉高俅偷偷掉了包! 俺知晓此事后,便又去了殿帅府,果然见得高俅那老儿在把玩夜光壶! 眼见他爱不释手,俺便偷偷在他的茶水里放了这泻药,让那老儿狂泄了三天三夜! 俺拿着夜光壶出城时,听那些守门的军兵说,高太尉因为肚子不争气,还差点拉在金銮殿里呢!” 一听这话,杨雄和众人不禁哈哈大笑不已! 魔蛟欧阳寿通忍不住端着酒碗大笑道: “高俅老贼害得俺师兄病狻猊王进家破人亡,客死他乡,俺正要寻他报仇雪恨! 今听得崔佛爷如此戏弄他,俺这心里直觉得畅快! 来来来,这一碗酒,俺敬你!” 崔道成知道欧阳寿通的来历后,自是不敢怠慢,忙端着酒碗还敬回来! 二人痛饮一碗后,花和尚鲁智深又端着酒碗笑道: “哈哈!若早知道师弟竟恁般戏耍过高俅老贼,洒家定不会那般待你! 来来来,这一碗,咱们一起干了!” 崔道成更是不敢怠慢,忙与鲁智深痛饮! 这时,杨再兴又问道:“不知佛爷弄到的那个夜光壶到底是个什么宝贝,是夜里用来撒尿的吗?” 崔道成摇头笑道:“嘿嘿!再兴元帅说笑啦! 那宝贝唤作紫金八宝夜光壶,乃是盛酒的宝贝,可不是用来撒尿的夜壶! 可惜那宝贝被俺不小心弄丢了,否则,今日正好拿出来献给杨雄哥哥做见面礼!” “弄丢了?”杨再兴皱眉道: “佛爷可莫要诓骗我等! 到底是真丢了,还是你不敢拿出来?” 此言一出,崔道成顿时梗着脖子叫道: “嘿!再兴元帅可莫要小觑人! 我崔道成不但在这瓦罐寺是一霸,那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人物! 昔日江湖四大怪杰中,俺还占着一位呢! 如此响当当,俺又岂能胡说诓人? 那夜光壶是在俺吃醉酒的时候,遭人偷走了!” 眼见他面红耳赤,整张脸都快成猪肚子了,杨雄不由看着杨再兴笑道: “某家看出来了,崔佛爷也是个性情中人,再兴兄弟莫要再拿话挤兑他啦!” 言罢,又看着崔道成,笑问道: “某家对什么夜光壶不感兴趣,倒是佛爷刚刚说江湖四大怪杰,你占得其中一位!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那其他三杰,又分别是谁?” 一听这话,崔道成登时打开了话匣子,摇头晃脑道: “杨雄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所谓四大怪杰,就是江湖上身怀绝技的四个人! 排第一的是白马银枪史文恭,他武艺绝顶厉害,有枪戟双绝之称! 排第二的是铁棒教师栾廷玉,他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有棍锤双绝之称! 排第三的是擎天柱鲍佩松,此人武艺倒是稀松平常,但身高过丈为一绝,又天生神力精擅相扑为一绝! 至于小弟嘛,就是凭借一身横练功夫,还有略微拿的出手的轻身功夫,占了两绝! 其实说起来,这天下比俺们四个人厉害的大有人在! 只不过或是名声不显,或是不喜欢张扬罢了!……” 第100章 行侠仗义的史进 话说众人正在一面吃酒,一面闲聊些江湖趣事时,忽听大雄宝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呔!好一群不要面皮的泼贼! 夺了人家的寺院,还敢在此大吃大喝,烂放厥词! 真以为这天下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们吗? 兀那凶僧崔道成,兀那恶道丘小乙,快给爷爷我滚出来!” 这一通大喝,直让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杨再兴更是忍不住笑道:“哈哈!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跑来这里张狂叫嚣? 他难道就没有看到咱们这里有诸多好汉在吗?” 赛黄忠庞毅笑道:“再兴元帅忘了,这大雄宝殿的门关着呢,他又如何能看到?” 这时,飞天夜叉丘小乙笑道: “那厮既然唤了俺的名号,俺要是不出去,倒叫他以为怕了他! 杨雄哥哥和诸位好汉稍待! 小弟这就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跑来这里撒野!” 说着,丘小乙从身边抓起雌雄宝剑,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推开大门,借着月光一看,只见一个年轻汉子立在院子里! 他面似银盆,身形矫健! 头戴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混青抓角软头巾,项上明黄缕带! 身穿一领白纻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查五指梅红攒线搭膊,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 腰间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背上搭着包裹,手里提了一把朴刀! 看着是浑身英武,颇有几分威风! 丘小乙一开门,那年轻汉子顺势把眼往这大雄宝殿里一看! 在见得里面竟有恁些人在时,他面上不禁一惊!心道: “坏了!那些僧众可没说这里有恁些泼贼啊! 若是这厮们颇有些武艺的话,就俺一个人,岂不要吃亏? 不行!就算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也得量力而行! 待会儿俺得机巧一些,若是见势不妙,立即就走……” 他这里还在想着呢,就听丘小乙声如夜枭,桀桀怪笑道: “嘿嘿!你这厮是何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寺院里胡乱犬吠什么?” 一听这话,那汉子把眼在丘小乙身上打量片刻,随即冷冷道: “哼!你这厮既是做道人扮相,莫非就是那惯常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飞天夜叉丘小乙? 听好啦!爷爷我姓史名进,江湖人称九纹龙史进的便是!……” 他这里还在说着,大雄宝殿里有俩人心里不由一动! 其中一个自是杨雄! 他一听九纹龙史进自报家门,当下不禁暗道: “记得原着中,史进乃是梁山泊的八大骠骑将之一! 虽说武艺不是十分厉害,但也算是高手! 还有,他可是病狻猊王进的徒弟! 如今王进早已做了我身边的鬼刀灵将,那这史进就不算是外人啦! 看来不能让人伤了他……” 与此同时,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也在心里暗暗思量道: “怪不得听着声音恁得熟悉,这不是俺那兄弟史大郎吗? 他怎地会在这里? 听他刚刚话里的意思,莫非也是受了那些僧众蛊惑?……” 二人这里正想着时,丘小乙已经和史进交上手了! 原来丘小乙早前在投顺追随杨雄时,虽说也是真心实意,但心底却憋住了一口恶气! 一听史进说他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他心里的怒火顿时就翻腾上来了! 当下懒得解释,只大吼一声: “爷爷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你这无名之辈,快来受死吧!” 反观史进,那真是少年傲气性子轻狂! 一看丘小乙动手,他心里冷笑的同时,当即把朴刀一擎,就迎架上来,二人便杀到了一起! 只见史进一刀砍来,丘小乙借着身体灵便,忙往旁边闪躲身形。 接着,回手一剑,就去刺史进的腕子。 哪知史进招数变化极快,他把朴刀往回一收,另一只手握拳抡开,单风贯耳,“嘭“!奔丘小乙的耳根胎上就是一掌。 丘小乙不敢怠慢,赶紧缩颈藏头,将拳躲过。 与此同时,他出其不意,飞起一脚,又奔史进的裆里踢来。 史进一看,心里说:“啊呀,这厮不愧是恶道人,招数果然歹毒。” 他赶紧使了个张飞大骗马,“啪“!一个跟头,躲出圈外。 就这几招儿,史进就知道丘小乙绝非等闲之辈,他暗暗合计道: “想不到一个恶道人就如此了得,若是那大雄宝殿里的人再出来一个,我定要吃亏! 不行!我得快加把劲儿,要不可就得出丑啦!” 丘小乙心里暗道:“好个九纹龙史进,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一手好刀法! 今日当着杨雄哥哥和众人的面,俺得好生表现,否则日后定让人笑话!” 这二人都用上了心劲儿! 他们一来一往,四臂张开,武器并举,战在一处! 只打得难解难分。 突然,两个人的兵刃都被对方击落,四只手竟扭在了一起。 史进叼着丘小乙的腕子,丘小乙也抓着史进的腕子。 这下子,俩人就各自的力气较量了起来。 史进心想:“你这道人瘦瘦高高的,能有多大力气? 我只要一使劲儿,就能把你扔出二里地去。” 想到此处,他猛一较劲儿,把丘小乙提溜起来,“嗖“!抡得像车轱辘一样,想把他甩飞出去。 可是,甩了半天也甩不出去。 为什么?丘小乙抓着他的腕子,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样。 只要史进一甩,他就用轻身功夫! 倒让史进觉得手上轻飘飘的,仿佛抓的不是人,而是一团棉花一样! 不过,丘小乙也急了! 因为史进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子,就算他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如此被甩开甩去,难免就有些头晕眼花! 这会儿,大雄宝殿里看热闹的众人,也全都愣住了。 就史进和丘小乙胶着在一起时,忽听杨雄和鲁智深双双叫道: “丘道爷,那厮不是敌人,快住手吧!” “史大郎,那丘道爷不是恶贼,乃是梁山泊的好汉! 你快些住手,休要再斗啦!……” 第101章 杨雄怒斥九纹龙 话说杨雄和鲁智深双双叫唤一声后,飞天夜叉丘小乙当下便嘿声一笑,随即把雌雄宝剑一收,就跳出了战圈! 那九纹龙史进把朴刀一横,还待上前再战,就听鲁智深大叫道: “史大郎,你休要再动手啦,且仔细看看洒家是谁?” 史进听了,不禁一愣怔,待他把眼往鲁智深身上仔细一看,顿时惊喜道: “啊呀!这位哥哥莫不是鲁提辖?” “哈哈!正是洒家在此,兄弟怎地来了这里?” 鲁智深哈哈一笑,就要朝着史进过去拥抱! 史进却稍稍一退避开,随即犹疑道: “哥哥乃是个仗义好汉! 当日你为了救金翠莲一家,曾三拳打死镇关西,是何等的英雄? 今日却怎地竟与这瓦罐寺的泼贼混在了一起?” 一听这话,鲁智深顿时两眼一瞪,随即摇头笑道: “哈哈!史大郎万万不可胡说! 这大雄宝殿里的群雄,皆是梁山泊的好汉,哪里有甚泼贼? 洒家且问你,你是不是听几个老和尚胡说的?” 眼见史进面孔迟疑,微微点头,鲁智深不禁笑道: “洒家一猜就是! 啊呀!兄弟你被他们骗啦! 那几个老和尚原是这瓦罐寺的僧众,他们无所事事,全是丘小乙道长和崔道成师弟做些买卖,接济他们一些吃食! 前番洒家路过这里时,因为腹中饥饿,便夺了他们一锅米饭来吃! 你猜他等怎么着? 竟与洒家说丘道长和崔道成师弟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恶人,挑拨得我们俩下里厮斗! 若非杨雄哥哥在,还有那王飞天道长解说因由,洒家与丘道爷他们的仇怨可就结得大啦! 俺本打算追上那几个老和尚,好生教训一下! 奈何杨雄哥哥不让,说他们也是可怜人,洒家这才罢了! 想不到那厮们还不甘心,竟又蛊惑了兄弟你来报复,真真儿是该死!” 听得此言后,史进不禁问道: “哥哥的意思是说,那些个老和尚是故意装可怜,让俺来报复你们? 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怪不得他们说完之后就立马跑的远远的啦! 哼!莫教俺再撞见他们,否则定不轻饶!” 言罢,史进又朝着鲁智深问道: “提辖哥哥还没说,你为何会在这里?” 鲁智深拉着他的手臂,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走走走,快进大雄宝殿,洒家先与你介绍诸位好汉认识!” 这一回史进没有再躲开,任凭鲁智深拉着他走进来大殿! 一看这殿内有诸多好汉,史进不禁微微一惊愣,心里更是确定自己是遭了那些老和尚的算计了! 当下,鲁智深与他一一介绍了众人,史进不敢怠慢,忙一一行礼! 杨雄与众好汉也分别与他还了礼数! 待众人相互叙礼已毕,鲁智深又笑道: “兄弟为何会在这里?” 史进摇头道:“哥哥也知道,当日你我初次相逢时,俺就是为了寻找师傅王进……” 刚说到这里,忽听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王进是你师傅?” 史进闻言,点头道:“不错,俺师傅遭高俅老贼陷害,自打离了东京汴梁城后,曾带着老娘在俺庄子上住了半年,并教了俺半年的武艺! 怎地?欧阳寿通哥哥也识得俺师傅?” 欧阳寿通摇头笑道:“这声哥哥你却是叫不得! 你既是王进的徒弟,那就快些再给我行个大礼吧!” 此言一出,史进不禁满脸愣怔道: “为何要给你行大礼?”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杨再兴笑道: “嘿嘿!史家哥哥有所不知,欧阳寿通的师傅王升,正是王进教头的爹爹! 他们二人可是亲师兄弟,你给你师叔行个大礼,倒也不为过!” “啊?欧阳哥哥竟然与俺师傅是师兄弟?”史进问道。 欧阳寿通笑道:“不错!王进正是俺的师兄!” “那师叔可有俺师傅的消息吗?俺寻了他好久,却是不曾有半点儿消息……” 史进正说着,就听欧阳寿通笑道: “史大郎你也休急! 要问你师傅的消息,此间正有一人知道!” “哥哥说的是谁?”史进急忙问道。 欧阳寿通一指杨雄,笑道: “你不妨问一问杨雄哥哥!” 听得此言,史进忙朝着杨雄抱拳道: “杨雄哥哥有俺师傅的消息吗?还请哥哥告知史进,俺这里先谢过啦!”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休要急躁! 看你满脸疲累的样子,想必是赶了好久的路! 来来来,且先吃些酒食,某家再与你慢慢说!” 史进一听,脸上顿时欣喜不已,当下一连饮了三四碗酒水,随即抹着嘴巴笑道: “俺吃好啦,请哥哥说吧!” 杨雄笑道:“当日某家在北地一座小镇上,曾遇见过王教头和他老娘! 那时候,王教头的老娘已经病死,王教头自己也身受重伤,堪堪就要一命呜呼! 尽管如此,他还在遭受当地一个泼皮恶霸的敲诈勒索! 某家看不过眼,便要出手教训那恶霸! 正好在这时,我结义大哥独行虎张开路过那里,他和王教头相识,也知晓那恶霸的来历,便出言将那恶霸呵斥走了! 那时候,王教头就还剩了一口气吊着! 我和大哥先替他埋葬了老娘,又请了当地最好的大夫医治! 奈何王教头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大夫也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第二天,王教头就重伤死了……” 听完杨雄所言后,史进豁得起身就要朝外走! 鲁智深唤他道:“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俺去北地,一替师傅报仇雪恨,二要杀了那个欺负他的恶霸!” 史进说完还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杨雄笑道:“史大郎你且休要冲动,回来听某家慢慢说!” 史进摇头道:“哥哥要说的,无非也是劝俺别去! 俺师傅既然被葬在了北地,俺自是要去拜祭一下! 此外,那敲诈他的恶霸也是该死!……”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喝道: “莽撞!糊涂! 王教头是遭人一路追杀而死,那恶霸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真正害了你师傅的人,是太尉高俅! 你想要报仇,那就直接去东京杀了高太尉,某家倒还真能高看你一眼!……” 第102章 病狻猊王进现身 九纹龙拜服杨雄 且说九纹龙史进,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禁一愣怔! 杨雄却不管他,径自又说道: “你且好生看一看! 今日我等在场众人,哪个不是比你还要响当当的好汉? 哪个身上没有带点血仇?但有谁却像你这般冲动? 诚然你九纹龙史进有些武艺,但那高太尉身边拥簇着可是无数高手,凭你一人能杀得了他吗? 就算你不杀高俅,去北地杀讹诈王教头的那个泼皮无赖! 那你可知道那无赖的来历吗? 他要不是太师蔡京的亲戚,就是枢密使童贯的亲戚,具体谁家亲戚,某家忘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就在那一方镇子上,人家就是地头蛇! 你史进长有几个脑袋,能去报仇雪恨?” 眼见史进被说得面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杨雄又笑道: “你莫要以为某家说话难听! 若非看在你师傅王教头面子上,某家便是多看你一眼都不能!” 这时,史进才抱拳说道: “俺明白哥哥你的意思! 但哥哥却不知道,这些年,俺寻师傅寻得有多苦! 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却始终没有师傅的一丝一毫消息! 既然今日俺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焉能无动于衷? 我史进自知能为有限,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纵使报不得仇,俺也定会尽力去做……” 正说着,忽听杨雄身旁有个声音满是欣慰道: “不错,倒也不枉某昔日教了你半年的武艺!” 史进听得声音熟悉,猛得抬头看来! 就见此时杨雄身边多出一人,跨马执刃,煞气缭绕! 但见他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鬼刀灵将——病狻猊王进! “师傅!你老人家还活着?” “师兄?你果然还活着?” 史进和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唤出声! 其余众人,除了神枪杨再兴外,也都面露惊疑! 王进微微一笑,说道:“当日某在北地那座镇子上,确实已经重伤身死了! 但天幸让我遇着尊主,是尊主用惊天手段将我复活回来! 如今我王进乃是尊主身边的灵将!” 说道此处,王进先看着欧阳寿通,笑道: “当日师弟与杨再兴元帅厮战时,某也知道! 但见你最后心悦诚服的追随了尊主,某知道咱们日后总有相见之日,因此就未出来与你相见! 你不会怪我吧?” 欧阳寿通笑道:“师兄客气啦! 如今咱们兄弟都跟着杨雄哥哥,焉还怕没有见面的机会? 况且今日不就见着了吗?” 王进点点头,又看着史进笑道: “某此番显身出来,只为与史大郎你说一句话! 某虽然是被高俅老贼迫害,才有了家破人亡的下场,但也让我因祸得福遇着尊主! 此中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因此,你也无须一心想着替我报仇! 你若是还认我王进这个师傅,那从今日起就好生跟随尊主吧! 尊主身边高手无数,你跟随其中,定能受益匪浅! 若是时机得当,某也会出来指点你的武艺! 切记!日后定要好生听尊主的话,不得有违! 某家走也!” 王进说完,先朝着杨雄抱拳一礼,又朝着众人点点头,随即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他出来的突然,走的更是突然! 除了杨再兴,赛白猿康捷、赛黄忠庞毅、魔蛟欧阳寿通,其余人皆满脸惊愣,都把杨雄惊为天人! 杨再兴不惊讶,那是因为他见过王进! 康捷、庞毅、欧阳寿通则是见过灵兽猪婆龙,还有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等两位鬼刀灵将! 反观花和尚鲁智深、九纹龙史进、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生铁佛崔道成几人,那就十分惊讶啦! 片刻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鲁智深摇头晃脑,啧啧赞叹道: “啊呀!早知道杨雄哥哥了得,今日竟然又见哥哥使出来这般仙神手段! 怪不得哥哥能统帅恁些威名赫赫的好汉,洒家算是服啦!” 王飞天接着笑道:“贫道就知道杨雄哥哥不简单,今见到哥哥的神奇手段,果然让俺猜对啦!” 崔道成和丘小乙则是连连点头,二人看着杨雄的目光中也全是敬畏! 这时,史进朝着杨雄沉沉抱拳道: “小弟九纹龙史进,拜见杨雄哥哥! 从今日起,俺就是哥哥的马前卒,掌中刃! 哥哥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哥哥让俺打狗,俺绝不撵鸡! 一切皆听哥哥差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兄弟休要客气啦!”杨雄大笑道: “咱们今日能在这瓦罐寺里小聚义,也算是上天赐下的缘分! 大家且痛快的吃喝一场,再好生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就回返梁山!” 听得此言后,众人纷纷叫好,当下又开始推杯换盏,痛快畅饮起来!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众人起来后收拾妥当,正要上路时,就见鲁智深搬来一大堆柴禾! 杨雄见状,不由笑问道:“智深兄弟这是要做甚?” 鲁智深嘿了一声,说道:“这寺里的那些腌臜僧人诓骗洒家在先,又诓骗了史大郎,着实可恨! 洒家听哥哥的,不再与那厮们计较,但也不能教他等好过! 俺这就一把火烧了他这鸟寺,省得那厮们再跑回来……” 不等他说完,就听赛白猿康捷笑道: “鲁提辖休要费恁些力气啦! 刚刚俺已经出去走了一圈,这方圆二十里内早就没有一个人了! 那些僧众定是已经连夜跑路啦! 这座瓦罐寺虽然残破不堪,但也能遮风挡雨! 且留着它,给路人行个方便,不是更好?”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点头笑道: “嗯!康捷将军说的有些道理! 既如此,那洒家就索性再慈悲一回吧!……” 第103章 巧遇扈三娘 且说这日,杨雄一行人路过一处山下,前面是一片大树林,树木参天,无风自吼。 走在最前面的九纹龙史进,朝着众人说道: “如今世道荒乱,盗贼四起,逢山有寇,遇林藏贼! 看这片林子,怕是不差那赤松林多少! 未免遭人暗算,诸位哥哥且慢行一步,俺先去探探路……” 正说着,突然从旁边草棵里跑出一只狍子,接着就是一阵“踏踏踏踏”的马蹄声! 原来,这狍子是被后面马蹄声所惊动。 史进抬头一看,见马上坐着一位女子,正在抽弓搭箭。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地一声,那狍顿时应声倒下。 史进见状,不禁一怔: “哎呀!好箭法!” 当下他仔细去看这女子,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 玉雪肌肤,芙蓉模样,眼溜秋波,万种妖娆! 跨骑一匹桃花马,背插日月双刀,手端弓箭,腰间还挂着箭囊! 只见她手拿弯弓跳下马来,把那桃花马拴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迈步走到死狍子的眼前,说了声: “还跑,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 这姑娘说着,便把狍子拖到马上,用绳索捆绑牢靠,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把箭拿过来,在狍子身上擦了两下,装进了箭囊。 一切停当之后,又迈步来到小溪边,洗了洗手,而后用手捧了一捧水,一饮而尽,说了声: “好甜的水呀!” 忽然,她看到了史进,还有后面的杨雄等人正朝她观望过来,当下满脸戒备,猛喊一声: “你们是谁?” 史进随口说了声:“俺们是过路的,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眼看着杨雄,说声: “啊呀!那位好汉,莫不是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 杨雄一听,不禁怔住了,暗道: “某家不记得见过这姑娘啊,她又如何认得我?” 心里想着,面上却笑道:“某家正是杨雄,姑娘如何识得我?” 那女子一听他承认是杨雄,当下展颜笑道: “前些日子,我庄子里有人从北地做买卖回来后,曾说北地出了一位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曾在一日之间,连挑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传言此人乃是杀星降世,阎罗转生,还有传言说他是关圣帝君三公子转世! 我看你的模样有些酷似那关帝庙中的关圣帝君,这才试着猜了一下! 想不到竟然让我猜着了! 说实话,你那模样除了肤色与关圣帝君不同,胡子也短了些,其他的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想不到姑娘竟然也知道某家区区薄名! 刚刚,我看姑娘刚刚纵马飞驰,使得一手好箭法,端是巾帼不让须眉! 却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听了后,笑道:“我名扈三娘,乃是独龙岗扈家庄人士……” 刚说到这里,杨雄忍不住惊讶道: “姑娘莫非就是一丈青扈三娘?” “啊呀?你竟然也知道我?”扈三娘犹疑道。 杨雄笑道:“某家也是偶然间听人说过! 据说独龙岗扈家庄里,庄主扈太公有一个儿子飞天虎扈成,文武双全,智勇兼备! 还有一个女儿,唤作一丈青扈三娘! 此女使两口日月双刀,比她兄长扈成还要英雄! 某家初听时,只当是传言罢了! 不过今日一见扈姑娘的风采,方知传言不假,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听这话,扈三娘不禁笑道: “那都是别人吹捧小女子罢了,实在当不得真!” 言罢,她又看着杨雄身旁的众人,犹疑道: “我看好汉身边的人个个都铮然铁血,诸位莫非是官府中人?” 不等杨雄搭话,扈三娘又看到了花和尚鲁智深、生铁佛崔道成、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几人,随即又摇头道: “不对,你们这里有僧有道,怕不是官府中人! 莫非诸位是哪座山头上的强人好汉?”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笑道: “哈哈!想不到姑娘不但武艺了得,眼力也好! 不错!某家这些人,正是水泊梁山的好汉!” “水泊梁山?你们是那白衣秀士王伦的麾下吗?”扈三娘好奇的问道。 杨雄笑道:“哈哈!想不到姑娘竟然还知道王头领! 不过,这回你却是猜错啦! 我杨雄不才,蒙众兄弟抬爱,今忝为水泊梁山的寨主! 这些兄弟俱是我梁山泊的头领! 对啦!一直没有问过姑娘,你怎地会在这里?” 扈三娘笑道:“我的事说来可就话就长啦! 不过我这里有个请求,不知杨雄大寨主肯否答应?” 杨雄笑道:“姑娘不妨先说来听听吧!” “带我上梁山吧!” 扈三娘的话一出口,杨雄差点儿被一口唾沫淹着,随即他犹疑道: “扈姑娘说什么?让某家带你上梁山?” 扈三娘点头笑道:“不错!带我上梁山! 凭我扈三娘的武艺,定也可以做个头领,保证不差其他人!” 话音刚落,就听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这位姑娘可莫要说笑! 你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似我等兄弟这般,过得都是风餐露宿,刀头舔血的生活! 你冒然跟着俺们上梁山,焉能受得了那般苦楚? 依俺看,你定是与家中闹了什么矛盾! 还是休要任性啦,快些回家去吧,以免你家里人担心!” 扈三娘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娇吒道: “你这汉子休要小觑人,凭什么你就笃定我扈三娘吃不了苦? 我告诉你! 只要杨雄大寨主不嫌弃,我还就跟着他上梁山啦!” 欧阳寿通笑道:“你跟着杨雄哥哥倒不是问题,只是须得有个名分吧?” 话音未落,就听赛白猿康捷笑道: “不错!除了我梁山泊的压寨夫人,谁有那个资格说要跟着杨雄哥哥?……” 第104章 送上门的压寨夫人 其实魔蛟欧阳寿通和赛白猿康捷那般说,就是想让扈三娘知难而退! 毕竟在场众人里,除了杨雄外,其他人皆不知道扈三娘这号人物! 她突然出现,与杨雄叙了会话,连来历都不交代清楚就要跟着去梁山,岂不透着蹊跷? 若是平日里的话,欧阳寿通和康捷倒也不会如此谨慎! 但现在朝廷已经出兵准备征剿梁山,济州府的贺太平知府也正磨刀霍霍! 因此,欧阳寿通和康捷才故意那般说,就是要扈三娘当场表态! 要么她知难而退,要么就做了赔了自己做杨雄的压寨夫人! 再说扈三娘,一听康捷的话后,不由笑道: “听这位好汉的意思,莫非杨雄大寨主如今尚未娶妻生子?” 此言一出,康捷不由一愣怔,随即笑道: “俺哥哥英雄盖世,自是不缺美人儿爱慕! 但哥哥心有志气,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 因此……” 不等他说完,扈三娘便笑道: “说来说去,杨雄大寨主不还是没有娶妻生子吗? 既如此,那本姑娘就跟着他身边啦! 若是他不嫌弃,我扈三娘索性就做了他的压寨夫人,又如何?” 此言一出,不但众人目瞪口呆,便连杨雄都忍不住问道: “扈姑娘,你这这话可是认真的?” “呵呵!怎地?杨雄大寨主是害怕了吗?” 扈三娘把一对妙目连眨,紧紧盯住杨雄,轻笑道: “大寨主莫看我扈三娘仅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却说话算数,同样一口唾沫一个钉! 今日当着在场群雄的面,我扈三娘就把话撩下! 只要大寨主不嫌弃我,并能保证对我好,那小女子就做了大寨主的压寨夫人便是!” 言罢,她就那么笑看着杨雄,看他如何应对! 杨雄摸着鼻子轻咳一声,随即笑道: “姑娘果然是那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吗,你确定你不是潘巧云?” “潘巧云是谁?不认识,本姑娘正是扈三娘!” 杨雄摇头笑道:“似姑娘这般既美貌又武艺了得的好人才,若是肯做我杨雄的压寨夫人,那是某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自是高兴! 但有些话,还须先说清楚! 据某家所知,扈姑娘应该与你们独龙岗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早定了娃娃亲吧? 今你却非要跟着某家上梁山,还要做我的压寨夫人,却不知所为何故?” 扈三娘闻言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本来小女子不打算当着众人的面说此事,但既然大寨主提说起来了,那我便说说吧! 你说的不错,我与祝家庄的祝彪却是打小就定了娃娃亲! 但那是我爹爹和祝朝奉私下约定的,我扈三娘可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那祝彪为人如何且不说,他武艺平平,实在是入不得我的法眼! 更何况,我就看不惯那祝朝奉的一副自诩高人一等的嘴脸! 还有他家的祝龙、祝虎,时常欺负我兄长! 每每如此时,兄长却还要陪着笑脸,一副讨好样子!就是怕祝家庄突然翻脸,让我扈家庄吃亏! 因为此事,我和兄长不知吵过多少回,奈何兄长一直都说要顾全大局! 前些日子,济州官府发下告示,要召集附近有志之士齐聚济州,训教军马,讨伐梁山! 那祝朝奉为了给他三个儿子搏一个功名,便打算让祝龙、祝虎、祝彪三人都去济州参军! 但去之前,先要让祝彪和我完婚! 我扈三娘本来就看不上祝彪,那祝朝奉又一副他说了算的样子! 我家兄长也是胆小怕事,不但不替我做主,反而一力相劝我答应嫁给祝彪! 便连我爹爹也是每日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要我答应婚事! 他们只是考虑扈家庄的利益,却从不问我扈三娘心里如何想! 如此,我心里焉能愿意? 于是我便趁着兄长和爹爹不在家时,悄悄离了独龙岗! 本打算往天下各处游逛一下,不想却在此撞见了大寨主和诸位好汉!……” 听着扈三娘的话后,杨雄和众人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小娘子是逃婚出来的! 当下,杨雄笑道:“姑娘跟着某家上梁山可以,甚至你愿意做我杨雄的压寨夫人,某家也可以答应! 但你可得想好! 如今朝廷和济州官府,正准备出兵讨伐我水泊梁山! 你现在跟着我回了山寨,从此可就要与朝廷和官府走向对立啦! 若是你爹爹和兄长也同那祝朝奉一般,想借讨伐我梁山好汉的机会搏取功名,那姑娘或许与你家人也就成了对头啦!” 听闻此言后,扈三娘稍作犹疑,随即笑道: “此事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小女子只要不嫁给祝彪,就已经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至于以后的事,且待日后再说便是! 我就不信,若是梁山好汉与我扈家庄人马果真对上那天,大寨主会不手下留情!” 听得此言后,杨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那飞天蜈蚣王飞天突然笑道: “扈姑娘这番离了家,那祝朝奉岂能善罢甘休? 你就不怕他因此迁怒你爹爹和兄长?” 扈三娘看他一眼,摇头道: “这位道长却是多虑啦! 我扈家庄虽然实力较弱,但也不是祝家庄想随意拿捏就能拿捏的! 更何况,旁边还要一个李家庄! 那庄主扑天雕李应,也不会坐视祝家庄寻我扈家庄的麻烦! 否则,一旦扈家庄被灭,他李家庄也就危险啦!” 听闻此言后,王飞天还待再说,就听杨雄笑道: “既然扈姑娘已经铁了心要跟随某家上梁山,那我杨雄今日当着众兄弟的面,就收了你这位压寨夫人啦! 你放心,若是祝家庄果真敢为难扈家庄,为难你爹爹和兄长,某家定不会与那厮们善罢甘休!” 一听这话,扈三娘不由笑道: “大寨主果然英雄,那小女子就先谢过大寨主啦!” “嘿嘿!哥哥都说要收你做压寨夫人啦,嫂嫂还称呼大寨主?” 康捷忍不住嘿声一笑,随即又朝着众人笑道: “杨雄哥哥的话,诸位也都听清楚啦! 今三娘嫂嫂当面,我等此时还不拜见,更待何时?……” 第105章 回山寨 阮氏三雄立功 “我等拜见三娘嫂嫂!” 话说群雄,就在赛白猿康捷那一声拜见嫂嫂后,当下都纷纷跟着起哄! 扈三娘倒也大方,没有丝毫惧怯,竟坦然接受了群雄的称呼! 并且这小娘子还得意洋洋的朝着杨雄一撇,那意思,这下子你可是甩不掉我了吧! 杨雄自是更不会拒绝这般好事! 毕竟,扈三娘与当日在蓟州的潘巧云不同,一个武艺了得的黄花大闺女,自是要比一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强之百倍! 当下,他伸手把扈三娘的纤腰一揽,将她拉到自己的马背上,大笑一声: “哈哈!走啦!回山!” 一路上无话! 却说李家道口酒店里,这几日首领巨灵神韩伯龙和旱地忽律朱贵也十分忙碌! 二人除了派细作四处探听消息,还为山寨采购物资,更要做好迎来送往之事,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这日,就在韩伯龙和朱贵送走几船物资,刚刚回来酒店喝口水的功夫,忽见一个喽啰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韩伯龙见状,不由怒声呵斥道: “你这厮怎恁得毛毛躁躁?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那喽啰敢怒不敢言,当下抹了一把冷汗,连忙报道: “启禀二位头领,既不是天塌了,也不是地陷了,而是杨雄大寨主回来啦!” “甚么?杨雄哥哥回来了!” 一旁的旱地忽律朱贵,听得那喽啰所报,登时跳将起来,急步就往帐外走。 口中还不忘招呼韩伯龙:“哥哥还愣着做甚?还不快随我去迎接杨雄哥哥?” 韩伯龙也反应过来,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跳起来跟了上去! 二人刚出帐外,果然就见群雄拥簇着杨雄,正往这边缓缓而来! 朱贵、韩伯龙二人连忙迎将上去,都朝杨雄抱拳说道: “小弟朱贵(韩伯龙),拜见杨雄哥哥!” “哈哈哈哈!这才几日不见,二位兄弟怎变的恁般生分?快快请起,莫要如此多礼!” 杨雄大笑着抬手让二人免礼,又朝身边众人说道: “这二人一个是旱地忽律朱贵,一个是巨灵神韩伯龙,都是坐镇这李家道口酒店的头领! 除了迎来送往,还专门替山寨走报机密消息!” 言罢,又与朱贵二人介绍道: “这些好汉乃是某家和再兴此番前去东京,一路上新结识的好汉! 来来来!我与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当下,杨雄便将众人都相互介绍了一番! 听闻一丈青扈三娘竟是自家嫂嫂,朱贵和韩伯龙不敢怠慢,忙不迭地上前施礼拜见! 扈三娘也笑盈盈的一一还礼! 再听闻魔蛟欧阳寿通、赛黄忠庞毅、赛白猿康捷、花和尚鲁智深、九纹龙史进、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生铁佛崔道成等人的来历后,朱贵、韩伯龙也不敢怠慢,都上前执小弟之礼! 群雄见杨雄对朱贵和韩伯龙也是热情洋溢,知道二人乃是最先跟随杨雄的,自也不会小觑! 当下,你恭我维,互相高抬吹捧! 一时间,其乐融融,都觉相见恨晚! 等着众好汉都互相叙礼已毕,朱贵和韩伯龙这才把一行人都让进了酒店里! 杨雄和扈三娘当仁不让,并排坐在了上首位子上。 其他人则是依次而坐! 朱贵唤来小喽啰,正要吩咐去杀猪宰羊,为杨雄及群雄接风洗尘,却见杨雄摆手示意道: “此事不急,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某家自当回返聚义厅,与众头领一起宴饮! 二位兄弟且先与某家说说,我不在梁山这几日,山寨里都有哪些事发生? 还有济州府那里,可有官军出兵的消息?” 听闻此言后,韩伯龙朝着朱贵抬手一让,朱贵当下朝杨雄抱拳笑道: “回禀哥哥,要说山寨里的变化,就当属阮氏三雄带来山寨的五百水军啦!” 一听这话,杨雄两眼一亮,笑问道: “阮氏三雄来梁山了?” “禀哥哥!”朱贵再次一抱拳,笑道: “阮氏三雄不愧是响当当的好汉,他们来梁山时,不但策反了五百济州府的水军精锐,还弄回来了十数艘海鳅战船!”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犹疑道: “甚么是海鳅战船?” 话音刚落,不等朱贵再搭话,就听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小弟昔日在东京甲仗库里,曾见过一卷造船的图纸! 那上面就有海鳅船的介绍! 所谓大海鳅船,乃是两边置二十四部水车,船中可容数百人,每车用十二个人踏动。 外用竹笆遮护,可避箭矢。 船面上竖立着弩楼,另造水车摆布放于上。 如要进发时,垛楼上一声梆子响,二十四部水车就一齐用力踏动,其船如飞,速度极快! 若是遇着敌军,船面上的伏弩齐发,可将对手万箭穿心! 那小海鳅船,乃是两边只用十二部水车,船中可容百十人,前面后尾都钉着长钉,两边亦立弩楼,仍设遮洋笆片……” 听着欧阳寿通的介绍后,朱贵不由满脸佩服的抱拳笑道: “啊呀!欧阳哥哥不愧是精擅水战的,所言海鳅船却是半点儿不差!” 杨雄笑道:“阮氏三雄果然没有让某家失望! 不知他们此番弄回来的海鳅船,几艘大的,几艘小的?” 话音刚落,就听韩伯龙笑道: “回哥哥的话,我山寨里如今共有三艘大海鳅船,七艘小海鳅船! 非是阮氏三雄弄不回来更多的船,而是那济州府的船厂中就仅有这些成品,其余的都是些造船的材料! 阮氏三雄说了,他们倒是想把那些材料都弄回来,奈何人手不够! 就这样,咱们的海鳅船也是人手不足! 如今水泊里,就仅有一艘大海鳅船和两艘小海鳅船配置满员,其余的都停在金沙滩中!” 杨雄闻听后,笑道:“此事无妨! 既然有了战船,就不愁人手不够! 慢慢来,我山寨里的水军定然越来越强大!” “哥哥说得是极!”朱贵笑道: “那济州府因为少了五百精锐水军,还有恁些战船! 原本咋咋呼呼的要来讨伐我水泊,现在都没有动静了! 可以说,阮氏三雄初上梁山泊,就先立下了一大功劳!……” 第106章 群雄聚义 济州夺船 梁山泊聚义厅里,群雄汇聚一堂! 但见上首是杨雄和扈三娘并排而坐,下首诸头领则是各自安座! 其中左手位置上,先坐着山寨护寨法师兼领山寨军师,入云龙公孙胜! 后面则依次坐着五方元帅,分别是: 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 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 梁山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 梁山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梁山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再往后,则是地煞关众头领头领! 为首的是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头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 步军副将: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 后面,则是天罡关的几位头领! 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 马军一营正将头领拦路虎糜胜 马军二营正将头领鬼手刀杜微 马军三英正将头领青面兽杨志 右边位置上,先做着水军三位头领: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后面,则是走报机密消息兼坐镇山下酒店头领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 再后面,则是跟随杨雄新来山寨的一众好汉: 魔蛟欧阳寿通、赛黄忠庞毅、赛白猿康捷、花和尚鲁智深、飞天蜈蚣王飞天、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九纹龙史进 眼见众人济济一堂,杨雄不禁笑道: “且不说我山寨其他诸方琐事如何,单今日又添了这许多兄弟入伙,足见我梁山泊愈发兴旺!” 言罢,又看着阮氏三雄,笑道: “前番三位兄弟说,来梁山入伙儿时,定能给某家一个惊喜! 如今你们的确是做到啦! 我在这里,且为三位兄弟记下一功。等过些日子击败官军的征剿后,再一并论功行赏!” 听得这一番话后,阮家兄弟皆不由面显欣喜! 互相对视一眼后,短命二郎阮小五起身抱拳叫道: “嘿嘿!俺们兄弟既上梁山,除了与诸位好汉一起聚义快活,就是要在哥哥手下张扬威风! 甚么功不功,赏不赏的,我等皆不在乎!” 杨雄摇头笑道:“五哥此言差矣! 咱们兄弟一起聚义快活不假,日后山寨愈发兴旺,我梁山好汉的威风自是会愈发张扬! 但功就是功! 若是有功不赏,且不说众兄弟愿意不愿意,某家心里就先过意不去!” 言罢,又笑道:“五哥既然站起来了,不妨就再与我细说说,你们兄弟去济州后是如何夺了那些海鳅船回来的?” “哈哈!此事便是哥哥不问,小弟也正想要与哥哥报禀!”阮小五笑道: “那日,俺与二哥,七郎,去到那济州船厂时,发现那船厂中有不少工匠在忙忙碌碌! 便连守把的兵丁,也比平时多了数倍! 俺这一看,这里面是有事啊! 想那济州水军,已经多时发不出粮饷了! 怎地却突然又开始大张旗鼓的造起战船啦? 于是,俺便去寻了那几个相熟的军兵问! 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近些日子哥哥和梁山好汉的威名,愈发兴盛! 那济州知府贺太平深感焦虑,便一面让济州诸将秣兵历马,打造器械和船只,一面与朝廷报禀要征讨梁山一事! 如今朝廷已经给了回应,不日就会派兵赶奔济州汇合! 贺太平已经收到了消息,因此他便更加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 俺一看,那厮们竟然要对付梁山泊,这哪行啊? 当下,俺便寻了二哥、七郎一商议! 遂后便先去联络了那些相熟的水军军兵,再让他们去联络其他人! 俺当时许诺的是,凡跟着俺们兄弟一起上梁山的,每人可得一两金子! 最后竟然有五百余人响应,跟着俺们来了梁山!……” 正说着,就听赛白猿康捷问道: “那些水军既是济州府的官军,焉能轻易愿意来梁山落草?” 阮小五看他一眼,笑道:“康捷将军对吧? 俺刚刚就说了,济州水军已经多时没有发粮饷啦! 他们人人都有家眷,没有粮饷,家人岂不要喝西北风? 俺们兄弟允诺他们只要肯来梁山,就能得一两金子,日后的饷钱和奖励都少不了! 他们焉能不愿意? 嘿嘿!要不是俺们兄弟怕花费太多,再让山寨囧迫,便是一千水军,两千水军,俺们也能招揽到!” 听得此言,康捷摇头笑道: “五哥休要误会,本将说的不是这个! 俺是说,那贺太平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如何能克扣麾下兵马的粮饷?这岂不是自断臂膀吗?” 此言一出,就听巨灵神韩伯龙笑道: “康捷将军怕是不知道,那济州知府才新上任不到三月,恐怕是还没有周全过来那些烂摊子吧!” 康捷听了后,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阮小五见状,朝着杨雄再次一抱拳,又说道: “有了人手后,俺们兄弟便将那船厂里的大小成品战船,全部聚拢在一起! 先从中挑选了十艘最好的! 其余的那些稍差的,还有一些半成品及一些造船材料,便一把火烧啦! 以免官军日后再把船造好后,又来征剿咱们!”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哈哈!没了战船,那些官军就只能在水泊边上与我等兄弟交战! 如此,咱们梁山先就立于不败之地啦! 你们阮氏三雄做得好! 公孙先生,他们的功劳一定要好生记下,千万莫要让三位兄弟冷了心!” 此言一出,入云龙公孙胜登时笑道: “哥哥放心,贫道早就给他们记下啦!” 这时,立地太岁阮小二又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俺们兄弟虽然烧了那些稍差的战船,还有一些半成品,及一些造船材料,但却弄回来十数个造船的工匠! 那其中有个作头唤作叶春,就是他监造的海鳅船! 日后咱们山寨若是宽绰了,可以自己造船,到时候这些工匠定能管大用!” “嗯!此事你们做的对!”杨雄点头笑道: “对了!那叶春现在在哪?一定要好生招待! 他要是愿意入伙,某家可以准允他来这聚义厅里坐一把交椅!……” 第107章 敕封司职 绯红女营 且说杨雄话音落下后,立地太岁阮小二顿时有些犹豫道: “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俺听那些工匠说,叶春的家人曾被山贼强匪杀害! 因此,他心里恨极了所有的山贼强匪,对于我等梁山好汉也无甚好感! 若是强逼着他做些分内之事,或许可行,但要他来山寨入伙,怕是有些难啊!” 杨雄听了后点点头,稍作沉吟,遂又笑道: “劳烦二哥回去后,再与那叶春仔细打听打听,到底是哪里的强匪杀了他的家人! 若是他肯真心入伙,某家便答应替他报仇雪恨!” 闻听此言后,阮小二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小弟回去后就寻他问个仔细!” 杨雄点点头,示意他落座! 众人又闲聊了些话后,杨雄看了眼入云龙公孙胜,又笑道: “此番某家和再兴兄弟去东京,本意是要探听一下朝廷的动向! 孰料半道上就碰着康捷将军,更从他那里得知,朝廷已经派征剿大将杀来的消息! 虽说我没有到得东京,但这路上却收了不少好汉! 刚刚诸位也都互相认识了,某家也就不再多说废话啦! 我要说的是,众人既然来了我山寨,自当有司职定下! 前番在路上时我已经允诺,让庞毅将军为天罡关副将兼领马军第四营正将,隶属林教头麾下,与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同列! 欧阳寿通将军则为我梁山总督水军正将头领,阮氏三雄皆归其调遣!” 说道此处,杨雄又看着阮氏三雄,笑道: “欧阳寿通将军师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与大名鼎鼎的禁军教头病狻猊王进,乃是同门师兄弟! 他早年曾在西军跟着老种经略相公,历经大小无数阵战,战功赫赫! 除了陆战马战皆十分了得,欧阳寿通将军还精擅水战! 因此,三位兄弟可切莫不服气! 日后你们得同心协力,使我梁山水军愈发强大起来!” 此言一出,阮氏三雄当下对视一眼,随即一起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定不敢有违!” 随即,三人又一起朝着欧阳寿通抱拳拜道: “拜见欧阳寿通哥哥!” 欧阳寿通不敢怠慢,忙起身还礼道: “阮氏三雄乃是梁山响当当的好汉,俺来的晚,日后还须三位兄弟多多指点才是!” 没有理会几人的叙话,杨雄又看着众人笑道: “康捷将军亦是出身西军的好汉! 他不但武艺高强,犹擅神行术,能日行千里,快过奔马! 因此,他以后就是我梁山泊专司往来走报机密消息大头领,韩伯龙、朱贵皆归他差拨!” 话音刚落,巨灵神韩伯龙和旱地忽律朱贵便双双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言罢,二人又一起朝着康捷抱拳道: “拜见康捷将军!” 康捷也不敢怠慢,忙抱拳还了礼数! 杨雄遂又笑道:“除了康捷将军外,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同样做走报机密消息的司职,都为副将头领,听康捷调拨!” “我等遵命!”王飞天和丘小乙双双抱拳叫道。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灌江口二龙山武松,笑道: “某家再给兄弟你添个同伴,日后我梁山泊的步军总督大将,由你和花和尚鲁智深一起担任! 至于你二人谁听谁的,可下去后自行决定,只是莫要伤了彼此的和气就好!” 听得此言后,武松看了鲁智深一眼,见大和尚也正把眼看过来,二人当下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笑道: “我等谨遵哥哥将令!” 杨雄又看着生铁佛崔道成和九纹龙史进,笑道: “你二人一个精擅横练功夫,轻身功夫高明,一个颇有练武天份,暂且就跟随某家身边吧!” 一听这话,崔道成和史进不禁双双面露惊喜,忙齐齐抱拳叫道: “小弟遵命!” 杨雄摆手示意二人免礼,随即又看着众头领笑道: “诸位的司职暂时就是这样,还望众兄弟都恪守司职,勿要懈怠,争取让我梁山泊威名更盛,越发兴旺! 对啦!众兄弟间若是有想切磋武艺的,就尽管去校场切磋,某家这里不会干涉! 但有一点儿,出手点到为止,不准伤了彼此和气! 否则,某家可不依!” “哥哥放心,我等谨遵哥哥将令!” 众好汉这里话音刚落,忽听一丈青扈三娘盈声道: “妾身也是梁山泊的人,更是寨主的压寨夫人,为何没有司职? 寨主不会打算让我只做梁山泊的花瓶摆设吧?”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你自己都说了,是我杨雄的压寨夫人! 在这水泊梁山,众兄弟谁不敬着你?山寨上下又有谁敢不听你的? 既如此,夫人又何必再要甚么司职?” 扈三娘摇头笑道:“说来说去,寨主还是把我当了花瓶摆设! 我要的不是众头领敬着我,听我调拨,我想要的是带兵打仗,上阵杀敌,阵前斗将单挑,冲针杀伐! 因此,还请寨主与我一个司职,圆了妾身一个梦想!”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看着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和五方元帅,笑问道: “诸位意下如何?” 公孙胜抚须笑道:“嫂嫂巾帼不让须眉,她既然有心上阵前厮杀,小弟觉得哥哥不如就同意了吧!” 玉麒麟卢俊义点头笑道:“按理来说,我山寨里有诸多惯战厮杀的兄弟在,自是无须嫂嫂再上阵杀敌! 但既然嫂嫂非要坚持,那哥哥不妨就且与嫂嫂封上一个司职吧!” 神枪杨再兴接着笑道:“不如就让三娘嫂嫂做我梁山泊的先锋总镇大将吧! 到时候,若是有战事时,小弟可做副先锋,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血麒麟纪安邦便笑道: “哪里来得两全其美?再兴兄弟这般说,怕是你自己要去做先锋吧! 好歹你也是中寨护军元帅,日后要做的是排兵布阵,万万不可再凭着一腔孤勇行事啦! 不过,某觉得让嫂嫂做个总镇先锋大将,倒也不错……” 第108章 入云龙献计 杨再兴请令 且说血麒麟纪安邦的话音刚落,屠龙手孙安又笑道: “依某看,与其让三娘嫂嫂做总镇先锋,倒不如领山寨里的总督兵马副元帅一职! 一旦有战事时,我等兄弟皆听哥哥和嫂嫂的差拨调遣! 万一哥哥有事不在山寨时,三娘嫂嫂也可以总领山寨诸事! 如此,我等众兄弟也不会群龙无首!” 冷面寒枪历天闰笑道:“依某看来,无论总镇先锋大将,还是总督山寨兵马副元帅,三娘嫂嫂都能做得! 不过,某这里还有个提议! 杨雄哥哥可替三娘单独立下一营! 这一营兵马可包括水军、步军和马军,三娘嫂嫂就为这营人马的主将! 日后若有其他女将再来山寨入伙时,皆归属三娘嫂嫂管辖! 就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后,众人皆点头赞同! 杨雄听了后,索性大手一挥,笑道: “既然夫人愿意阵前杀敌,那某家就如你所愿,既领山寨总镇先锋大将,又领山寨总督兵马副元帅! 此外我再给你设立一营,就唤作绯红女营吧! 你兼领绯红营主将!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扈三娘听了后,一对妙目顿时笑成了月牙儿,满脸欢喜道: “寨主放心,妾身定不教寨主失望!” 众人又说笑几句后,杨雄当下吩咐教排摆宴席! 席间,众好汉或是谈笑风生,或是吵吵嚷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但看眼前状况,众人丝毫不担心即将杀来的朝廷征剿大军,更不担心济州官军来袭之事! 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不担心! 其中,就有作为山寨参赞军师的入云龙公孙胜! 就在众头领推杯换盏时,公孙胜端着酒碗来在杨雄近处,笑道: “眼下山寨里虽然不缺惯战猛将,但人马毕竟还少! 不知哥哥心里可有了如何应对朝廷征剿大军的定计?” 杨雄摇头笑道:“这个某家倒是没有仔细想过! 不过,以山寨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我水泊梁山的山行地势,无论征剿大军如何来袭,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听得此言,公孙胜点头笑道: “话虽如此,但天下能人异士无数,哥哥也不能太过大意了! 以小弟之见,我等与其坐等征剿大军来袭,倒不如先主动出击!” 杨雄笑道:“看道长的意思,莫非有甚妙计不成? 休要拿捏,快些说出来听听!” 公孙胜笑道:“倒也不算是甚么妙计! 无非就是主动出击,个个击破罢了! 听细作报说,那东京来的大刀关胜和双鞭呼延灼的人马,如今尚未到得济州府! 而济州贺太平的人马虽说天天秣兵历马,但官军几次在我梁山好汉手里吃亏,士气十分低落! 今山寨里既有恁些惯战猛将在,哥哥何不索性让众兄弟先下山杀奔济州? 贫道相信,以众头领的实力,出其不意下夺占一座济州城,应该是轻而易举! 只要破了济州,如此一来,就等同先断了官军一臂! 到时候,关胜、呼延灼大军来时,咱们再慢慢与他等周旋! 贫道相信,只要我等操作得当,不但能尽灭征剿大军,张扬我梁山好汉威风,说不得还能让山寨实力更进一步!” “主动出击,先打济州?” 杨雄听了后,稍作沉吟,随即点头笑道: “这倒是个妙计!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且让众好生吃喝一顿吧! 正好某家今夜再仔细想一想! 明日再来聚义厅,与众兄弟一起计议不迟!” 听得此言后,公孙胜点头笑道: “哥哥一路疲乏,却是该好生休息一下!那小弟就不打扰啦!” 言罢,朝着杨雄一拱手,随即起身朝着众头领那里去了! 这边杨雄又浅饮来一碗酒后,随即便拉着扈三娘去了后院! 夜里这俩夫妻如何戏耍,自是不能细说! 次日一大早,二人便一个神清气爽,一个千娇百媚的来在了聚义厅里! 只见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早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一见杨雄扈三娘到来,杨再兴忙上前行礼! 杨雄见状,不由笑道: “这些日子,兄弟陪着某家东游西走,想必也已经疲乏了! 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 杨再兴嘿声笑道:“嘿嘿!昨夜宴饮时,我听见哥哥和公孙道长商议的事啦! 因此就早早来聚义厅里等着,正要与哥哥请命下山去打头阵!”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此事,还须等众头领全部聚齐后一起商议方可! 兄弟想下山打头阵也行,且看待会商议后的结果,再说不迟!” 杨再兴一听,不禁急道:“啊呀!这事哪里还需要再商议啊! 不就是区区一座济州府吗,哥哥只须给我一彪人马,小弟保证将其夺占下来!” “然后呢?”杨雄笑道。 听得此言,杨再兴一愣怔:“然后? 我打下济州,然后就看那厮们识相不识相! 若是敢有再蹦跶炸刺儿的,我就一并把他们戮杀个干净便是!” “人可以戮杀干净,那济州府的物资呢?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杨雄又笑道。 “啊呀!这个小弟倒是没有想过!”杨再兴挠着头笑道: “不过,这事也好说! 那济州府外面既然有船厂有水军,想必就有水路能通往咱们梁山泊! 小弟先去打头阵,哥哥且让欧阳寿通哥哥和阮氏三雄将带水军来运送物资便是!” 不等杨雄再搭话,就听聚义厅外传来一声冷哼: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 那济州乃是一座大州府,城中兵马本来就不少! 今要准备攻打我梁山,那知府贺太平又教秣兵历马,做了诸多准备! 如今,那济州城中兵马何止成千上万? 更兼那贺太平又招揽收拢了一些猛将坐镇,济州府现在就宛如龙潭虎穴一般! 你杨再兴武艺了得不假,但凭你一己之力,如何能占下那济州? 若是稍有闪失,岂不辜负了杨雄哥哥对你的期望?”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撩袍摆带迈步走了进来! 第109章 血麒麟请令下山 话说血麒麟纪安邦,进来聚义厅里后,先朝着杨雄、扈三娘抱拳行过礼数,随即又看着杨再兴,笑道: “兄弟前番跟随杨雄哥哥下山,已经争得了一个神枪百人斩、四宝杨再兴的威名! 若是再去夺占济州,那天下从此怕是只知道你的威风,却不知梁山泊里还有我血麒麟纪安邦啦! 这一回,你就好生留在山寨里歇息一下吧,顺便把前些日子纪某教你的那套刀法再熟悉一下!”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不由摇头笑道: “纪安邦哥哥若是想下山抖搂威风,那就索性直说,小弟把主将的位子让给你就是啦! 何必说恁些冠冕堂皇的话?” 纪安邦笑道:“哈哈!实不相瞒! 昨夜宴饮时,纪某也听到公孙道长与哥哥的计议啦! 我这里紧赶慢赶,想不到还是被你抢了先! 不过,你说把主将让我,倒也正好! 否则,我须向哥哥提议,咱们俩先去斗战一场分个高下,再定主将位子啦!” 杨再兴笑道:“小弟这一身武艺,多是哥哥你和卢员外教的,我哪里敢与你动手? 不过若是杨雄哥哥同意你为攻打济州府的主将,哥哥也须带上小弟!” “哈哈!此事好说!” 纪安邦大笑一声,随即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觉得再兴兄弟刚刚那句话说得有道理,此事无须再劳烦其他诸位元帅啦,就交由小弟吧! 想我纪安邦昔日在大名府时,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自打跟随哥哥后,却寸功不力! 如此,更得哥哥抬举赏识,让我做了西寨白虎元帅,小弟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因此,望请哥哥将攻占济州府的任务交给我吧! 小弟保证,定不会让哥哥失望!”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纪指挥使是个惯战沙场的帅才,某家让你做主将倒也不是不行! 但那须先与我说说你的计划,某家心里也好斟酌一下!” 纪安邦笑道:“昨夜酒宴散场后,小弟回去已经想好啦! 以我梁山现在的实力,要想强攻济州,倒也不是没有功成的希望,只不过少不得要损兵折将! 小弟知道,那定非哥哥所愿! 小弟思来想去,倒是记起昔日在大名府翠云楼上,听那说书人讲的一个故事!” “嘿嘿!杨雄哥哥问你夺占济州的计策,纪指挥使怎地却还要讲故事?”杨再兴忍不住插嘴笑道。 纪安邦笑着看他一眼,又朝着杨雄笑道: “不知道哥哥听没听过那残唐时。有个十三太保李存孝?” 杨雄笑道:“某家倒是听说过此人! 正所谓王不过项,将不过李! 王是霸王项羽,将就是指飞虎将军李存孝啦! 据说此人生有九牛二虎之力,端是勇猛异常! 纪指挥使怎地突然提说起他来了?” 纪安邦笑道:“小弟也是听说书人讲,那李存孝曾横推八马,倒拽九牛,勇破长蛇阵,带着十三骑杀透长安城! 小弟虽没有他那般勇猛,但只要点起几位兄弟一起,我就敢立军令状,替哥哥杀透济州府!”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笑道: “不知纪指挥使想点哪些为头领一起?” 纪安邦仿佛早有定计,想也不想就说道: “不是别人,正是天罡关的几位马军正将头领! 此外,再加上武二兄弟和鲁提辖!” “林冲、糜胜、杜微、杨志、庞毅、武松、鲁智深,再加上你和再兴,总共也才九人!”杨雄沉吟道: “纪指挥使可有把握,凭借你们九人就打下济州?” 纪安邦满脸自信道:“若是不能,小弟甘愿提头来见!” 杨雄笑道:“不知兄弟需要多少兵马相随?” 纪安邦摇头笑道:“无须一兵一卒,就只我等九人前去便足矣! 不过,夺占州府是夺占州府,那城中的物资,则须哥哥再另外派人前去押运!” 此言一出,不等杨雄说话杨再兴便笑道: “此事,我刚刚已经与哥哥提说了! 那济州府既然有船厂,还屯扎着水军,想必就定有水路能通往梁山泊! 只须让欧阳寿通哥哥和阮氏三雄带着水军,往来运送物资就是啦!” 纪安邦点头笑道:“纪某也是这般想的! 却不知道杨雄哥哥意下如何?” 杨雄笑道:“某家自是相信,纪指挥使和诸位兄弟有实力能夺占了济州! 但那济州府兵马何止千万,你们可有把握保证能全身而退? 须知众兄弟聚在一起不容易,某家可不想哪个兄弟有甚闪失!” 纪安邦摇头笑道:“哥哥此言差矣! 似我等好汉,哪个怕死? 要是一直窝在山寨寸功不立,无所事事,那才叫憋屈来! 况且哥哥不妨仔细想一想! 凭我等兄弟九人的实力,只要小心一些行事,出其不意之下,定能做到擒贼先擒王! 如此,夺占济州也不在话下! 若是咱们摆明车马与济州官军正面硬刚,虽说我梁山必胜,但损失也定然不小! 两下里相害取其轻! 小弟觉得九人突袭更有把握,损失也能更小!” “纪安邦哥哥说得有道理啊,哥哥不如就同意了吧!”杨再兴又插嘴道。 杨雄稍作沉吟,随即笑道: “也罢!纪指挥使都把话说的恁般自信了,某家若是不答应,怕是要冷了兄弟的心!……” “多谢哥哥!” 不等杨雄说完,纪安邦便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还是刚刚那句话,若是夺占不了济州,小弟便提头来见!” 杨雄笑骂道:“我呸!某家要你那颗脑袋做甚,我要的是你纪安邦好好活着! 不止是你,还有其他兄弟,你们全须全尾的下山,就得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 “哈哈!哥哥放心,小弟保证不教哥哥失望!”纪安邦笑道: “事不宜迟,小弟这就去知会其他头领,准备下山!” 言罢,又看着杨再兴:“兄弟还不走? 待会儿卢员外和历天闰、孙安来了,你就不怕他们再抢着下山?” 杨再兴一听,当下两眼一瞪,随即叫道: “那可不行!快走快走!……” 第110章 五方元帅出马 话说血麒麟纪安邦和神枪杨再兴出了聚义厅后,一丈青扈三娘就朝着杨雄问道: “夫君!纪指挥使与诸头领虽然勇猛,但仅凭九人之力就想夺占偌大一个济州,是不是有些太过想当然啦?” 杨雄看她一眼,笑道:“夫人可是觉得有甚不妥?” 扈三娘摇头笑道:“妾身新来梁山,对于山寨诸头领的本事尚不了解! 只听众人说,诸头领如何如何勇猛! 但再是勇猛,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他们又不像夫君这般天降神人,身怀绝世仙术! 万一在济州中了埋伏,岂不是要落得个凄惨下场?” “夫人……” 杨雄话未出口,就见入云龙公孙胜、玉麒麟卢俊义、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几人撩袍摆带的走了进来! 行过礼数后,历天闰便抱拳说道: “哥哥!刚刚小弟见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在收拾行装,准备下山! 莫非哥哥打算让他们去夺占济州?” 杨雄点头笑道:“昨夜某家和公孙道长计议之事,被纪指挥使和再兴听去! 刚刚他俩便来请命,要去打济州! 某家已经同意了!” 听得此言,卢俊义不由皱眉道: “哥哥!此举是不是有些太过冒失了?” 孙安接着说道:“那济州府好歹亦是一座州府,在这京东路上也算数得着的! 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虽说皆是万人敌,但凭他们二人,要想占取偌大一座州府,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吧?” 杨雄摇头笑道:“非只是他俩! 纪指挥使已经与我请了军令,想让林教头、糜胜、杜微、杨志、庞毅、武二郎、鲁提辖等七位头领,并同他和再兴一起夺占济州! 以他们九个人的实力,要说杀透济州却是有些困难! 但只是擒贼先擒王的话,想来不是问题!” 此言一出,几人不由互相对视一眼! 随即,公孙胜拱手笑道:“即便如此,小弟觉得哥哥还是有些太过大意了! 我等皆知,如今那济州知府贺太平在秣兵历马,城中的兵马定是繁多,其中又不乏惯战厮杀的猛将! 只让纪指挥使九个人前去,却是太过冒失!” 话音刚落,就听扈三娘盈声笑道: “公孙道长昨夜还与夫君谏言,要让众头领下山,打贺太平一个出其不意,怎地今日话风又变了?” 公孙胜摇头笑道:“三娘嫂嫂误会啦,贫道的初心并未改变! 昨夜宴饮时,贫道却是谏言哥哥让诸头领下山,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但我的意思,是让山寨众头领全伙儿下山啊! 如今哥哥却只让纪指挥使等九个人下山,此事却是不妥!” 这时,历天闰抱拳说道:“哥哥! 不如小弟现在就去聚集兵马,立即下山,追赶纪指挥使……”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算算时间的话,纪指挥使等人现在怕是连水泊都没有出去! 诸位兄弟又急个甚鸟儿? 实不相瞒,其实某家心里已经有所定计啦!” 眼见众人都把眼看过来,杨雄又接着笑道: “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都嚷嚷着要去抖搂威风,某家自是不能打击他们的士气,冷了他们的心! 我同意他们下山抖搂威风,却也不会坐在山寨里干等! 某家已经想好,等他们出发半日后便带人下山,做第二路接应! 如此,就算纪指挥使等人在济州攻城不得,铩羽而归,也断不会有甚闪失!”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不禁笑道: “原来哥哥早有定计,倒是吓了小弟们一跳! 不过,既是做第二路接应兵马,那就无须劳烦哥哥啦! 小弟自打上了这梁山泊,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再这般下去,恐怕世人都要忘了还有我玉麒麟卢俊义这号人啦! 趁此机会,小弟愿意带人下山,一为接应纪安邦等人,二则顺便也戮杀几个官军,张扬一下威风!” 话音刚落,历天闰便笑道: “卢员外一人下山,难免有些势单力孤,我愿随员外一起!” “还有某!”孙安接着笑道。 “五方元帅一起下山,那这山寨谁来坐镇?”杨雄摇头笑道。 三位元帅几乎异口同声道: “不是还有哥哥、三娘嫂嫂和公孙先生吗?” 话音落下,不等杨雄搭话,就听公孙胜笑道: “哥哥虽然是我梁山大寨主,但他坐镇梁山,却是不妥!” “公孙先生此言何意?”孙安问道。 公孙胜笑道:“诸位元帅皆是跟随哥哥已久之人,难道忘了哥哥的那一身本事? 他若是只在山寨里,又如何去收服恁些鬼刀灵将?” 一听这话,孙安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道: “道长却是想得差啦! 哥哥要收服灵将,却是必须用那把鬼头刀斩杀! 不过,只要我等下山后,将对手生擒活捉,再带回来请哥哥处置,岂不一样能让哥哥收服灵将?” “不错,孙安兄弟这话说的有道理!”卢俊义点头笑道: “我等兄弟既是哥哥麾下的五方元帅,若是事事都还让哥哥冲在前面,那脸上焉能有光?” 历天闰接着笑道:“我赞同卢员外和孙安哥哥的意见!” 眼见三人都这般说,公孙胜不禁笑道: “三位元帅的话,倒也有些道理! 要不然,就让他们去做第二路接应兵马?” 杨雄笑道:“前番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曾提议,让欧阳寿通并同阮氏三雄从水路接应! 既然三位兄弟都要下山,那你们便再领上地煞关的桓奇、鲍旭、金必贵,就从陆路接应吧! 若不然,以他们三个的惫懒脾性,定然会来搅扰!”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笑道: “哥哥放心,这事我等都依哥哥!” 杨雄又笑道:“再让丘小乙和王飞天先去济州探听消息,莫要中了官军的埋伏! 还有,公孙道长再知会一下康捷,让他往东京方向走一遭,探听一下朝廷征剿大军的动向!” 听得此言后,公孙胜和几位元帅顿时纷纷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便起身出聚义厅去了! 第111章 扈三娘回家 独龙岗上三庄 且说群雄陆续下山后,山寨里就剩了杨雄、扈三娘、公孙胜,外加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 对了,还有掌管山下酒店里的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 索幸无事,杨雄和扈三娘就在山寨里四处转悠了起来! 转悠了半天,二人来在断金亭里,吩咐喽啰端来酒水茶点后,二人就一面吃酒赏景,一面闲聊了起来! 突然扈三娘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水泊,俏面有些忧愁起来! 杨雄见状,不禁笑问道: “夫人为何突然愁闷起来了?可是想念家人了?” 扈三娘摇头道:“妾身离开独龙岗也不过才月余,往日里行商时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我倒不是十分想念家人,就是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 我爹爹虽说略通武艺,但毕竟年纪大了,还有诸多病痛缠身! 庄子里的事,皆由兄长打理! 可兄长虽有几分智谋,武艺却有些差强人意! 我就怕祝家庄的人,因为前番我出走独龙岗一事,再为难他们……” 不等扈三娘说完,杨雄便笑道: “某家近日在山寨里索幸无事,不如就陪你回庄子看看如何?” “夫君要陪我回扈家庄?” 扈三娘一听,面上不禁大喜不已,随即又摇头道: “还是算了吧! 夫君乃水泊梁山之主,山寨少不得你坐镇! 如今诸头领下山去打济州府,妾身却让夫君陪我回家,岂不是太自私?” 杨雄摇头笑道:“夫人放心,五方帅个个能独当一面,今他等一起下山,某家便是不在也无妨! 再说山寨里还有公孙道长在,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捋虎须?” “那夫君果真要陪我回家?”扈三娘笑道。 杨雄点点头,随即朝着断金亭外面的喽啰说道: “你们去聚义厅里,把崔佛爷和史大郎叫来这里见我! 另外,再与公孙道长知会一声,说某家要下山一趟,请他好生坐镇山寨!” 喽啰闻听后,当下抱拳领命而去! 不多时,生铁佛崔道成和九纹龙史进便双双来了断金亭! 尚未到得近前,史进便抱拳笑道: “听说哥哥要下山,可是去接应诸位头领哥哥吗? 那可太好了! 小弟也想上阵前厮杀,哥哥此举却是合了俺的心意啦!” 杨雄摇头笑道:“哪个跟你说我下山是去济州? 你们三娘嫂嫂有些想念家人,某家准备陪同她回独龙岗走一遭! 你们二人可愿随我一起吗?” 听了此言,崔道成嘿声笑道: “嘿嘿!俺们乃是哥哥的随侍头领,自是哥哥去哪,俺们就去哪!” “崔佛爷说的对!哥哥去哪,俺就去哪!” 史进也点点头,随即又道: “不过哥哥,小弟这里还有一个请求!” 杨雄笑道:“兄弟有话就直说!” 史进有些不好意思道:“俺知道朝廷征剿大军即将杀来! 此番打济州轮不上俺,还请哥哥等征剿大军来时,让俺也出阵过过瘾!” 杨雄听了后,不由笑道:“让你出战也可以,但你可得答应我,只许胜不许败!” 史进一听,不禁拍着胸脯子叫道: “只要哥哥肯让俺出战,小弟保证定胜不败!……” 这日,独龙岗下来了四匹马,马背上各有一人,正是杨雄一行人! 扈三娘指着前面一座林子,笑道: “夫君且看那片林子,唤作香林洼,过得香林洼,那就是独龙岗啦!” 杨雄早望见一座高山,此时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抬眼看见前面一所靠溪的客店,四个人行到门前看时,但见这酒店前临官道,后傍大溪。 数百株垂柳当门,一两树梅花傍屋。荆榛篱落,周回绕定茅茨;芦苇帘栊,前后遮藏土炕。 右壁厢一行书写着:门关暮接五湖宾 左势下七字句道:庭户朝迎三岛客。 史进笑道:“想不到这里还有家酒店,咱们一路赶来,俺这肚子倒有些饥困了! 俺这就去叫开店门,先饱餐一顿!” 说着,就要上前叫门! 却听扈三娘叫道:“史大郎且慢!” 史进听了后,不禁犹疑道:“怎么了三娘嫂嫂?” 扈三娘说道:“这家酒店乃是我独龙岗的眼线,平日里由三家庄子一起派人在此! 今济州府要征剿梁山,祝家庄的祝朝奉便以三庄联盟走报机密消息为由,将李家庄、扈家庄的人全部收了回去,只让他祝家庄的人在此! 如今这酒店里都是祝家庄的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咱们来了! 况且此处已经离着我扈家庄不远,等到了庄子,兄弟再痛快吃喝也不迟!” 听得此言,崔道成不禁嘿声笑道: “此事不难! 俺这就去把这店里的人全部杀了,让那祝朝奉成为瞎子!” 杨雄摇头笑道:“算了,咱们此来人少,还是莫要节外生枝! 先去扈家庄看看再说!” 言罢,朝着扈三娘点点头! 几人没有进酒店,当下径奔独龙岗上而来! 就在他们刚刚过去后,就见那店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睡眼蓬松的伙计! 他左右看看后,又揉揉眼睛,望着杨雄几人的背影,埋怨道: “哪里来的马蹄声,睡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算了!算了!管他是谁,俺还是继续去睡吧!” 言罢,这厮转身回了酒店,又重新关上了门! 再说杨雄,一路走一路观瞧! 只见眼前尽是一片高山,山前树木郁郁葱葱,山后烟雾直冲云天,非常壮观。 影影绰绰间,一座村寨悬在前面的半山腰上,隐于密林之中,只露出来几点青砖红瓦。 村寨前面尽是悬崖陡壁,仅有一条山路蜿蜒而上! 再看这山对面,也有一座陡山,山上怪石嶙峋人不可攀,山顶上影影绰绰也有座村寨! 扈三娘见杨雄四处打量,不禁说道: “左边山上就是我扈家庄,右边的则是李家庄! 至于祝家庄,还要顺着这里往里面走!” 杨雄顺着扈三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左右两山夹住一条长沟,顺着沟越往里去,山路就越宽、越高! 正前面又有一座高山,面向沟口,那半山腰上又有一座村寨隐隐可见。 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史进笑道: “这里沟口左右这两座山犹如两把钳子,正好卡住通往那祝家庄的山道。 单看这山行地势,端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俺虽不通兵法,但想来没有成千上万人马,怕是难以奈何的了这独龙岗啊!……” 第112章 奔跑如雷扈家仆 前倨后恭扈太公 话说杨雄几人一路说笑着,沿着崎岖小路蜿蜒而上,很快就到了扈家庄的庄前! 眼见那庄门紧闭,扈三娘便要上前叫门!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一阵“腾腾腾”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就见两个壮汉由后边飞跑而来,其速甚快,不亚于宝马之疾。 这二人,相貌生得一模一样,俱是身高九尺,膀阔腰圆,大刀眉、豹子眼,狮鼻肉厚,口阔唇宽,都是一身粗布短衫,露出的四肢尽是檩子疙瘩肉,真如铜浇铁铸一般! 除了一个黄脸儿一个黑脸儿,这俩汉子就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二人一眼看到扈三娘,不由惊喜道: “啊呀!大小姐回来啦,这可真是太好啦!” “扈大、扈二,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扈三娘一见二人,面上不禁笑问道。 那黑脸儿汉子说道:“回小姐的话,俺们兄弟刚从祝家庄回来!” “你们去祝家庄做甚?”扈三娘一听,不禁犹疑道: “我兄长呢? 往常日里,你们不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吗?” 一听这话,扈大不禁面显忧愁道: “扈成公子被那祝朝奉扣留在祝家庄啦! 俺们兄弟正是回来与太公报禀,好想法子去救公子的!” 扈三娘一听,不禁焦急道: “祝朝奉为何要扣押我兄长?” 黄脸儿的扈二说道:“那老家伙倒也不是明着扣押公子! 他就是借口说要商讨征剿梁山一事,非要拉着扈成公子留在祝家庄,不准他离开! 要俺说,那厮就是因为小姐前番逃婚,心里对扈成公子有意见!” 扈大接着点头道:“不错! 祝朝奉就是觉得我扈家庄没有高手,无人能奈何得了他祝家庄,这才肆意欺辱扈成公子! 要俺说,小姐就该直接点齐人马杀去祝家庄救人!” 听着俩汉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扈三娘不禁心急如焚! 但她一时又没有好办法,不由把眼看向杨雄: “夫君也听到了,这事还须你替妾身做主!” 此言一出,扈大、扈二不禁犹疑道: “小姐称他为夫君?那他岂不就是咱们姑爷?” 杨雄笑道:“既然祝朝奉没有明着扣押扈成公子,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扈太公不是在家吗? 咱们不如先进庄子,看看太公如何打算!” 闻听此言后,扈三娘当即前面带路,引着众人进了扈家庄! 来在议事厅里,就见一个皓首老者拄着根龙头拐杖,正坐在那里,满脸愁闷! 一看扈三娘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哼!你这不孝之子,还知道回来? 你私自逃婚,惹得祝朝奉怒不可歇,你兄长为了替你平事,都在扈家庄半月没回来啦! 你回来的正好,快去祝家庄把你兄长换回来! 记住!好生与祝朝奉赔个不是! 那三公子祝彪如今已经娶了别人,但你莫要给人使脸色,若是他不消气,你便答应他做小……”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扈太公! 他一见扈三娘就没有好脸色,一直啰里啰嗦的说着! 本来杨雄没有说话,但听扈太公竟然为了讨好祝家庄,想让扈三娘做小,那这寨主可就忍不住了! 当下冷哼一声:“好你个老匹夫,当着某家的面,竟敢让我夫人去给别人做小? 你可真真儿是老眼昏花,糊涂至极!” 一听这话,扈太公这才把眼朝着杨雄看来! 但见杨雄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掐腰扛刀,脸上笑眯眯的,一副的惫懒模样! 扈太公不禁一愣,随即犹疑道: “你是何人?俺与自家女儿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啦? 扈大、扈二何在?给我叉出去!” 那扈大、扈二哪敢? 当下双双犹疑道:“太公,这位好汉乃是小姐的夫君,俺们将他叉出去,怕是不好吧!” “就是太公,姑爷上门,咱们却把人家叉出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呀!” “你俩个糊涂蛋,怎地敢不听老夫的话啦?”扈太公怒道: “这是扈家庄!你们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老夫的,竟敢不听我的话? 休要啰嗦,给我把人叉出去!” 言罢,就要对扈三娘说话! 却听扈三娘幽声道:“枉女儿在外面一直记挂爹爹的安危,你竟然不顾念我的幸福,让我去祝家庄赔不是也就罢了,还让我给人做小? 看来今日这扈家庄我是回来错了!” 说着,她把眼紧紧盯着扈太公,说道: “爹爹平日里身体弱,但耳朵却不聋! 你且仔细看看,我家夫君是谁?” “哼!老夫就为了扈家庄的安危考虑,我管他是哪个……” 不等他说完,扈三娘又摇头苦笑道: “你为了扈家庄的安危,就非要把自家女儿赔上吗? 那我不妨告诉你! 我家夫君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昔日曾在北地单枪匹马一日连挑一十八座山寨,杀得人头遍地,血流成河! 爹爹老眼昏花,竟敢让人把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天魔杀星、地府修罗叉出去! 你是想让扈家庄顷刻化为糜粉吗?” 听着扈三娘的话后,扈太公面上顿时露出震惊! 他脸上阴晴不定片刻后,遂朝着扈三娘问道: “啊呀!女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位果真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这么说来,你如今已经做了梁山泊的压寨夫人啦?” 说着,这老头朝着杨雄露出一个笑脸: “啊呀呀!你看这事闹得! 老夫刚刚真是老眼昏花,竟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杨雄寨主当面,实在是该死至极! 俺对女儿说的都是气话,杨雄寨主可切莫放在心上啊!” 杨雄没有理会他,上前拉着扈三娘的手,往那椅子上一坐,冷笑道: “不让人把某家叉出去了?” “啊呀!那都是小老儿眼拙,杨雄大寨主可切莫生气呀!” 扈太公说着,不住朝着杨雄点头哈腰,随即又朝着扈大、扈二喝道: “你俩还愣着做甚? 老夫的姑爷上门,乃是贵客中的贵客,还不速速去准备酒食?……” 第113章 某家的泰山老岳父 话说那扈太公,吩咐完扈大、扈二去准备酒宴后,这才又朝着杨雄连连抱拳赔不是! 杨雄看在扈三娘的面上,倒也没有再与那老头计较,只摇头笑道: “太公既然是三娘的爹爹,论起来,那就是某家的泰山老岳父! 如此,咱们皆是自家人,就休要再客气啦!”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心里稍安,随即又看着旁边的生铁佛崔道成和九纹龙史进,问道: “这二位好汉看着就气度不凡,却不知道高姓大名?” 史进看不惯他刚刚为了扈家庄的苟延残喘,就想要把自家女儿去给人做小的嘴脸,因此没好气道: “哼!俺姓史名进,江湖人称九纹龙史进的便是!” 崔道成也冷笑一声: “嘿嘿!佛爷可没有什么大来头,俺名崔道成,江湖上倒是有个绰号,人称生铁佛的便是俺!” 扈太公在听闻史进的名号时,尚未有甚变化! 可在听到崔道成的自我介绍时,顿时面露惊讶,问道: “好汉莫非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四大怪杰之一,一身无敌横练功夫,轻身功夫天下无双的生铁佛崔道成?” “啊呀!太公竟然知道佛爷?”崔道成闻言一愣。 扈太公摇头苦笑道:“近些年来小老儿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多年不出扈家庄的大门! 俺能知道好汉的威名,也是巧合! 那日我到祝家庄时,祝朝奉醉酒后炫耀说,他祝家庄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亦是江湖四大怪杰之一!……” 不等他说完,崔道成便摆手笑道: “嘿嘿!铁棒栾廷玉却是与佛爷同列四大怪杰,不过,俺们之间从未有过照面!” 一听这话,扈太公面上顿时一滞! 他刚刚那般说,就是想借着崔道成和栾廷玉同列江湖四大怪杰的情面上,去祝家庄把飞天虎扈成给弄回来呢! 不过一听崔道成把他的想法堵死,这老狐狸却不甘心,又把眼看着杨雄,面露悲戚道: “杨雄寨主如今既然是女儿的夫君,那就是我扈家庄的姑爷,得替我扈家庄做主啊! 我儿扈成在祝家庄已经半月有余啦,还请寨主想个办法将他救回来!” 杨雄笑道:“独龙岗三庄素来是攻守同盟,三庄并立多年,交情自是不差! 就算夫人前番出走,那祝朝奉也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吧? 太公果真就没有办法让扈成公子回来吗?” 扈太公摇头苦笑道:“这些日子,老夫已经想尽了办法! 但那祝朝奉就是不松口! 他仗着祝家庄实力雄厚,又在朝廷中有人,早就有心要吞并我扈家庄和李家庄啦! 如今既有了由头,那厮又焉能善罢甘休? 实不相瞒,老夫曾舍了老脸去过祝家庄三回,但祝朝奉连面都没有与我见过,就让人把我赶了出来! 我又去李家庄寻李应庄主商讨对策,孰料那李应也是闭门不出! 老夫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啦,否则,刚刚也断不会与女儿说出那般狠心的话!” 杨雄闻听后,轻笑道:“太公想让某家如何救人?” 扈太公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寨主乃是梁山之主麾下好汉无数,听说济州府的知府贺太平,曾几次在梁山好汉面前吃亏! 为此,他不但在济州招揽猛将,收服豪杰,要征伐梁山,还上书朝廷,请朝廷出兵征剿! 且不说其他! 由此可见,寨主和梁山好汉定皆是易于之辈! 既然如此,对付区区一个祝家庄自是不在话下!” 杨雄笑道:“某家要是出手对付祝家庄,那自然就是不死不休! 只是如此一来,独龙岗三庄的多年盟约,怕是就从此成了空谈啦!” 听得此言,扈太公两眼一眯,说道: “是他祝朝奉先不仁不义在先的,是他祝朝奉逼得我扈家庄走投无路在前! 既然如此,寨主就尽管施为便是,老夫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杨雄笑道:“太公也知道济州府要出兵讨伐我梁山泊,朝廷征剿大军此时也已经在路上了! 某家与众兄弟先要应对此事! 不如等我败战了官军之后,再来救扈成公子,如何?” 一听这话,扈太公不由叫道: “啊呀!那可不行呐! 如今我儿在祝家庄里遭遇软禁,生死不知! 若是再等下去,谁知道会如何? 万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扈家庄岂不前途堪忧?” 说着,他又看着扈三娘,说道: “女儿呀,你兄长平日里对你最好,你就忍心让他在祝家庄受苦吗?” 扈三娘不咸不淡道:“依着女儿,自是要先救兄长! 但我扈三娘能为有限,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爹爹既然已经求到夫君身上了,不如就听他的便是!” “啊呀!那不行啊!”扈太公急道: “你也知道,祝朝奉有心要响应济州知府贺太平的征剿梁山之举! 他正要让祝氏三杰前去阵前立功,好搏个前途! 若是梁山胜战了官军,那祝家庄的人马必定会有损失! 到时候,祝朝奉恼羞成怒之下,你兄长焉还能有好? 况且他一直以征剿梁山为由扣押着你兄长,万一他再把你兄长裹携到阵前去,一个不好,你兄长就要丧了性命啊? 还请女儿看着你兄长最疼你,还有你我父女多年的情分上,请杨雄寨主出手救救他吧!” 扈三娘并未有所意动,只轻轻道: “爹爹只要夫君出手救人,须知夫君也要冒着大风险! 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 你也莫怪女儿说话难听,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你刚刚不说那番话,女儿我就算死也会求夫君出手救人! 但爹爹的话,已经冷了女儿的心! 我如今既是梁山压寨夫人,还是梁山总镇先锋头领,梁山总督兵马副元帅! 凡事自是要先为山寨考虑!” 说到此处,她朝着杨雄促狭一笑,随即又说道: “要救兄长,必然要同祝家庄撕破脸! 换句话说,就是要不死不休! 若是没有好处,就算夫君答应爹爹,只怕山寨诸头领也不会同意!” 扈太公一听扈三娘竟然替杨雄来向自己讨好处,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但他实在是已经没了办法! 当下,只得无奈道:“女儿你就直说吧,要爹爹如何去做杨雄寨主才肯救你兄长?……” 第114章 初闻紫面阎罗 谋夺祝家庄 且说扈三娘,听得扈太公的话后,当下看了一眼杨雄,这才缓缓说道: “首先,爹爹要表明态度,我扈家庄日后该何去何从!” 扈太公一听,当即毫不犹豫道: “此事好说! 只要能救你兄长回来,爹爹保证,从此以后绝不会再与祝家庄同流合污,与梁山为敌!” “仅仅这样还不够!”扈三娘摇头道。 “不够?”扈太公犹疑道: “那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让我扈家庄也加入梁山吗?” 扈三娘笑道:“此番夫君答应出手救兄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看了女儿的面上! 不管爹爹愿意或者不愿意,世人皆会将扈家庄与梁山并做一路! 既然如此,爹爹何不索性就把扈家庄并入梁山?”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稍作犹疑,随即点头道: “女儿说得有道理! 也罢!我扈家庄就入伙了梁山,从此皆听凭杨雄寨主调拨差遣便是!” 说到此处,这厮又朝着杨雄陪笑道: “既是扈家庄并入梁山,小老这里还有个机密事,要与寨主报禀一下! 前番我在祝家庄里时,曾听祝朝奉说,他那祝家庄里遍布机关陷阱,可谓是龙潭虎穴一般! 寨主若是决心要救人时,万万要小心谨慎!”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太公能此等机密事说出来,足见你果真有了与祝家庄决裂的心思! 那某家问你! 依着我身边这几位兄弟的实力,再加上你扈家庄的兵马,我等能否有把握将祝家庄一举拿下?” 扈太公听了,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非是老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祝家庄里面机关重重,处处是陷井机关,更兼还有祝家众人分别守把坐镇! 就算以寨主的实力,要想轻取祝家庄,却也是难如登天啊!” 说着,这老头还把眼看了扈三娘,说道: “老夫不敢有半句妄言! 寨主若是不信,不妨再问问我这女儿!” 扈三娘笑道:“我爹爹这话说的却是不错,那祝家庄里却是遍布机关陷阱! 但有一点儿,夫君若是亲自出手,那祝家庄必灭无疑!” 一听这话,杨雄只轻笑不已,扈太公却是大惊失色! 他想不到扈三娘为何会这般说! 就见扈三娘又盈声笑道: “但是话说回来! 夫君不怕,崔佛爷和史大郎却难免会有意外损伤! 因此,要攻打祝家庄,还须爹爹调拨扈家庄的人马佯攻,先将祝家的人调离守把之处! 如此,夫君再伺机擒贼先擒王,定能将祝家庄一举而下!” 话音落下,只听扈太公说道: “女儿能有多少把握功成?” 扈三娘满是自信的笑道:“只要夫君肯出手,那自是有十足的把握!” 扈太公听了后,把眼看着杨雄,沉声道: “老朽这里倒有一计,就是不知可行否?” “嗯?太公有甚妙计,不妨明言便是!”杨雄抬手笑道。 扈太公说道:“我独龙岗上三庄原本就是攻守同盟,交情匪浅! 小老儿和祝朝奉亦算是多年交情! 若是我派人去请祝朝奉前来庄上赴宴,料他不会不来! 待他来时,寨主便出手将其拿下! 如此一来,有了祝朝奉在手,那祝家庄就不攻自破! 岂不是更省事一些?” 话音刚落,就见扈三娘摇头笑道: “这些年来,爹爹可曾见祝朝奉出来祝家庄,去赴过他人的宴席吗?” 听得此言,扈太公皱眉思索一番后,不禁微微摇头! 扈三娘又接着笑道: “那不就是啦?爹爹所言计策,根本就行不通!” 扈太公点头道:“女儿说得有道理,却是我有些太想当然啦! 世人皆以为祝朝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甲老头儿,实则他有一身衣服好武艺! 当年凭借掌中一条方天画戟,腰间一十六把飞刀,闯出来偌大威名! 二十年前,提起紫面阎罗,江湖上怕是无人不晓! 只不过后来他在独龙岗上建立祝家庄后,这才渐渐退隐江湖! 他为人谨慎,生性多疑,再加上昔日树下的仇人颇多,却是极少出祝家庄一步!……” 正说着,杨雄不禁问道: “太公所言当真,那祝朝奉果真会武艺?” 扈三娘也忍不住犹疑道: “我在独龙岗上多年,为何却不曾闻听过此事?” 扈太公看了眼扈三娘,又朝着杨雄笑道: “要不我怎地会说祝朝奉老奸巨猾、隐藏颇深呢! 老夫也是前些日子在他祝朝奉醉酒时,听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这才知道的! 再想到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个巨匪大盗,每每作恶时就戴着一个紫色面具,人皆唤他做紫面阎罗! 我就更加断定,祝朝奉此人不简单!” 说到这里,扈太公又看着众人苦笑道: “若非如此,老夫又如何能对祝家庄扣押我儿扈成一事,束手无策? 那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想必也是知道了祝朝奉来历后,怕惹祸上身,这才闭门不出!” 这时,杨雄笑道:“无妨!区区一个祝家庄,一个紫面阎罗祝朝奉罢了! 某家就不信他还能有惊天动地的本事! 咱们无须再想其他的,就依着夫人的办法,扈家庄出兵佯攻祝家庄,某家进他那庄子伺机擒贼先擒王!” 说着,他又把眼看向扈太公,笑问道: “你扈家庄能出多少人马?” 扈太公看了眼扈三娘,说道: “扈家庄敢上阵厮杀的庄兵,当不少于七八百人! 若是仅仅佯攻,跟着在后面摇旗呐喊,那全庄上下当能凑出三四千人!” “足够啦!”杨雄笑道: “我意让夫人并同崔佛爷和史进兄弟一起,带着庄兵在外面摇旗呐喊,故作佯攻! 请太公带我去那祝家庄中! 只要能当面见到祝朝奉,某家便有把握将其生擒活捉! 不知太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扈太公自是拧眉皱目,在心里权衡厉害! 这时,史进却有些担忧道: “哥哥的武艺高强不假,小弟也深信那祝朝奉,定难以是你的对手! 可就凭哥哥只身一人前去的话,会不会有些势单力薄?” 扈太公接口道:“这位好汉说得有道理! 既然要去祝家庄,寨主就当再多带些人手才是!……” 第115章 灵将现身 收服俩随从 且说扈太公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一丈青扈三娘便突然俏声道: “夫君此番陪我回家,身边就只带了崔佛爷和史大郎,哪里还有其他人手? 此时便是再回梁山调拨也来不及啦,依我看来,要拿下祝家庄,最重要的还是先擒捉祝朝奉! 此事对于夫君来说,自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爹爹休要再说其他,就只管把夫君送进祝家庄便是!” 扈太公一听还待再说时,就听杨雄笑道: “夫人说得有道理! 待会儿你们三人就带齐扈家庄的人马,在那祝家庄外面使劲摇旗呐喊! 剩下的事,就交由某家了!” 言罢,又看着扈太公笑道: “太公也尽管放心,某家必会保证你的安危,让你毫发无损!” 听得此言,扈太公不由犹疑道: “寨主就真有自信,凭借你一人之力擒捉那祝朝奉?他可是昔日纵横江湖的紫面阎罗啊!” 杨雄也不多言,轻轻一抬手,只见一抹黑黝黝的雾气突然涌出,缓缓笼罩了议事厅方圆三丈见方的地方!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一道跨马执刃的虚影! 只见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一顶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怒目圆睁,紧紧盯着扈太公! 此将一出来,直把扈太公吓得一哆嗦,差点儿从座椅上仰倒过去! 旁边已经回来的扈大、扈二,更是忍不住双双惊讶道: “啊呀!姑爷这是使得甚么手段? 那位雾气中的将军,怎地看着恁般恐怖?” 听得此言,扈太公也是满脸惊愣的看着杨雄! 杨雄笑而不语,把手轻轻一挥,那员战将顿时又消失不见! 眼见这将忽隐忽现,如此神出鬼没,扈太公心里登时把杨雄惊做了天人! 这时,就听扈三娘笑道:“爹爹刚刚既然已经应诺把扈家庄归顺梁山,那女儿我也就不瞒你了! 刚刚那位将军唤做双刀将马龙,乃是昔日北地石鼓山的二寨主,如今已经做了夫君身边的傀儡灵将! 似他这般能忽隐忽现、神出鬼没的灵将,夫君身边还有无数位,个个能征惯战,悍勇无敌! 只要夫君一声召唤,他们顷刻间就能出现! 因此,夫君一人就足以顶得千军万马! 莫说区区一个祝家庄,就算那皇城东京汴梁,夫君也能来去自如! 这也是为何我刚刚会说,只要夫君愿意出手,祝家庄根本就不足为惧的原因!”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后,这才啧啧赞叹道: “老夫今日真是开了眼界啦! 寨主既然有如此实力,无论是擒捉那祝朝奉,还是拿下祝家庄,皆不是难事呀! 女儿不错,这回真是找了个好夫君,比爹爹我和你兄长都了得!” 说到此处,这老头又看向扈三娘,用稍显命令的语气道: “女儿能得杨雄寨主青睐,实乃你的机缘,更是我扈家庄莫大的荣幸! 你日后随侍在寨主身边时,定当要恭谨有加,不可有丝毫懈怠,更不能再使你往日里的那般蛮横性子啦!” 听得扈太公的话后,扈三娘点头笑道: “爹爹放心,女儿既然已经答应跟随夫君,自是就一心一意! 便是爹爹不叮嘱,我也省得该如何做!” 说着,扈三娘又朝杨雄盈盈笑道: “只是夫君日后莫要嫌弃我不中用,始乱终弃就好!”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大笑道: “哈哈!夫人乃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能得你随在某家身边,我欢喜还来不及,又岂能始乱终弃?” 言罢,又扭头对旁边的扈大、扈二笑道: “刚刚我见二位兄弟奔走如风,快似奔马,不差一般神行术! 我意收你二人在身边,日后替我走报机密消息,你们可愿意吗?” 扈大、扈二一听,不禁大喜不已,不过二人并未直接答应,而是有些为难道: “不敢相瞒寨主! 俺们兄弟打小是被太公收留养大的,后来又一直跟随在扈成公子身边! 寨主能青睐抬举俺们,乃是我兄弟俩的荣幸! 但不得太公和扈成公子准允,俺们兄弟却是不能……” 不等俩人说完,扈太公便呵斥道: “你俩个糊涂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寨主肯收留你们在身边,乃是天大的好事,你俩个还不速速答应,更待何时?” “太公肯让俺们兄弟离开扈家庄?”扈二问道。 扈太公笑道:“我扈家庄日后都要并入梁山啦,你俩跟随寨主,哪里算是离开? 休要再犹豫,快些答应了吧!” 听得此言,扈大、扈二这才齐齐朝着杨雄沉沉抱拳说道: “小人扈大(扈二),拜见寨主! 日后寨主但有吩咐,俺们兄弟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雄抬手让二人免礼,又笑问道: “二位兄弟可通武艺?” 不等扈大、扈二搭话,就听扈三娘笑道: “他俩飞奔起来快若奔马,乃是同我兄长一样,天生的! 但不知为何,这兄弟俩对武艺却一窍不通,怎么都学不会! 只论武艺的话,甚至还比不得庄子里的庄兵教头! 不过,他俩的力气却极大! 因此,兄长便让他俩都使铁棍做兵器,借着力气和速度,普通人倒也不是对手!”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点头,笑道: “某家身边不乏擅教授武艺的豪杰,说不得就能对他俩因此施教! 或许日后扈大、扈二都能成独当一面的高手也说不得!……” 众人又说笑了一番,随即杨雄便让扈三娘带着史进、崔道成,还有扈大、扈二去聚齐人马! 他和扈太公则收拾一番后,径奔祝家庄而来! 此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为何要夜里来打祝家庄?却是扈太公提议的! 因为如此一来,祝家庄众人看不清外面有多少人马,如此也能保证扈三娘几人的安全! 杨雄没有异议,此事就这般定下了! 第116章 三头八臂哪吒庄 话说杨雄与众人计议妥当后,当下就在扈太公陪同下,往祝家庄而来! 就在离着庄子还有不到俩三里路时,扈太公突然说道: “却不知道女儿和几位好汉,此时到了指定位置没有! 他们那里尚无消息,若是咱们现在就进了祝家庄,难免会碰到祝家庄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还有祝龙、祝虎、祝彪等人! 他等要是仔细盘问寨主的来历,难免麻烦! 依老夫之见,不若等着我那女儿的人马佯攻后,咱们再进祝家庄! 却不知道寨主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笑道: “太公说得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佯攻人马身上! 万一祝家庄的人谨慎,并不离开庄子,你我不还是要想他法? 现在唯一的好办法,那就是太公能带我进去祝家庄! 到时候,某家自有把握将祝朝奉擒捉!”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当下把龙头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笑道: “既然寨主有恁般信心,那老夫今日就豁出去啦! 走,俺这就带你进祝家庄!” 言罢,当先在头前带路,二人又往祝家庄而来! 走不多远,就听山下开始响起了“轰隆轰隆”的炮声,还夹杂着催战鼓响和无数厮杀呐喊声! 扈太公扭身看了看,笑道: “佯攻人马已经开始啦,这下子好了,咱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啦!” 杨雄笑笑没说话! 二人催马不停,继续朝着前面走! 不多时,就见从祝家庄方向接连杀出数队人马! 杨雄不认识那几个为头的,扈太公却说道: “寨主看着了吗,那些兵马中最耀武扬威的一人,正是祝家庄的护院教师,江湖人称四大怪杰之一的铁棒栾廷玉!” 眼见这厮把人马分做几路朝着岗头下面而去,杨雄忍不住笑道: “看来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已经成了!” 扈太公笑道:“我那女儿惯常在独龙岗,自是知晓祝家庄众人的脾性! 那厮们狂妄自大惯了,一听闻庄外有人攻打,自是不会无动于衷! 不过只出来一个栾廷玉,庄子里的实力还是不弱呀!” 听得此言,杨雄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即说道: “走吧,接下来就看咱们的啦!” 言罢,当先迈步上前! 扈太公见状,忙跟了上来! 不多时,二人便到得了祝家庄外! 眼见杨雄抬眼打量着这座庄子,扈太公不由笑道: “想来寨主已经看出,这祝家庄与众不同了吧? 这座庄子若是从高处往下看,那就是一座太极八卦图形! 据祝朝奉那次醉酒时所言,此庄乃是他诳骗了江湖机关大师欧阳异人的信任,才让欧阳异人主持设计修造的! 当初建造这座庄子时,耗费了欧阳异人无数心血! 据说庄子里外,处处有机关陷阱,可谓是杀机四伏! 若是不熟悉路径之人擅闯祝家庄,必定会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整座庄子逞一座太极八卦阵势,故而祝家庄又被祝朝奉称为三头八臂哪吒庄! 只不过,此事外人少有知晓!”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笑道: “三头八臂哪吒庄,听名字倒是十分威风霸气!” 说着,杨雄又笑问道: “太公既然已经说了恁些,想来对这哪吒庄里的陷阱布置,定能知晓一二吧?” 扈太公听了后,点头笑说道: “老夫就是听祝朝奉随口一说,至于那些陷阱是真是假,却是不敢保证! 据他说,这三头八臂哪吒庄其实就是座阴阳八卦图! 其中,有实有虚,有生有死! 遇着生门则生,遇着死门则死! 乾门为阳,坤门为阴,逢着阳门则畅通无阻,逢着阴路则不死也伤!” 说到这里,扈太公走到路旁拿龙头拐杖往那些树一指,说道: “寨主且看! 这庄子周围共栽着四种树木,分别是杨、柳、榆、槐! 当然,偶尔也有些翠柏苍松! 不过,遇着这些翠柏苍松时,并没甚危险。但遇着杨、柳、榆、槐四种树时,可就不能大意啦! 俺记得祝朝奉当时说过,好像是什么逢杨就向左,遇柳勿向前,榆林下面多翻板,槐树底下弓弩盘!” 听到这里,杨雄不由笑道: “听太公这般一说,只这庄子外面,就机关遍布危险重重啊! 却不知道庄子里面,又该是如何凶险?” 扈太公闻言,摇头苦笑道: “此事事关祝家庄的机密,倒是不曾听祝朝奉说过!” 杨雄点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请太公头前带路吧! 咱们先进庄子,其他的等见了祝朝奉,某家亲自去问他!” 因为有扈太公带路,二人不但绕过了祝家庄守卫,还有惊无险的顺利通过那些杨柳榆槐树下的陷阱机关! 到了祝家庄门口近处,扈太公又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老夫就只能带寨主走到这里了,再往前我就无能为力啦!” 杨雄一听,不禁皱眉道: “太公此言何意?你不带我进庄子,某家又如何能够见到祝朝奉?” 扈太公摇头苦笑道:“非是小老儿不带寨主进去,实在是我也进不去啊! 自打我儿扈成被扣押在祝家庄里,俺已经来了三次! 头两次,祝朝奉还准我进庄子,却都避而不见! 第三次来时,俺连门都进不得,就被庄兵赶走啦! 现在我女儿与几位好汉在山下摇旗呐喊,俺要是突然上门拜访,以祝朝奉的谨慎性子,必定会觉得蹊跷! 到时候,只怕还会坏了寨主的大事! 因此,如何进庄就看寨主的啦! 老夫相信,寨主定有手段进去!”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皱眉暗骂道: “这老狐狸,怕是心里不相信某家的本事,还在做着两手打算呢! 也罢!今日某家便显露一下本事,让你这老狐狸开开眼!” 想到这里,杨雄便朝扈太公笑道: “既然如此,那某家就自己进去! 不过如此一来,我可就顾不得太公的安危啦,你自己留在外面,可要注意安全!” 扈太公笑道:“寨主放心,小老儿这就去旁边的树丛后面躲着,定不会让人发现! 俺就在这里,就等着寨主的好消息啦!……” 第1章 刑场杀人 第一位鬼刀灵将 午时三刻,艳阳高照。 大宋蓟州城,东门菜市口刑场上,此时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行刑台上,杨雄一脸冷酷的站在那里,身子纹丝不动,宛如钉在台上一般!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围观的百姓,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虽蓬头垢面,却散发着凶戾之气的死囚犯人。 随即,杨雄又把视线移到了自己手中这柄沉甸甸的阔背鬼头刀上。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监斩官眯眼看了下头顶上的太阳,随即扔出一支令箭! 那威严的声音,顿时在场中回荡起来: “午时三刻已到,开始行刑!……” 杨雄被声音惊动,当下拿起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酒坛! 拍开坛口封泥,“咕嘟咕嘟”的倒进嘴里,然后捧着鬼头刀狠狠喷在刃口上。 这时,他眼前那囚犯突然扭头看着他,沉声道: “杨节级,小人求你一件事! 待会儿给俺来个痛快的,直接一刀完事! 俺马龙下辈子,定给你当牛做马。” 说完,他转过头去,伸长了脖子,一副引颈就戮恶样子! “好汉路上慢走,杨雄这就送你一程!” 杨雄心里暗赞了一句此人视死如归,是个好汉! 随即他咬咬牙,死盯着那马龙的后颈,吐气开声: “呔!给我斩!” 一声怒吼过后,爆发全身的力气,手起刀落。 “噗嗤……” 随着一股滚烫的鲜血冲天喷出三尺高,一颗偌大的头颅,“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脑袋上的嘴巴还张着,表情倒是十分安详! 杨雄没有辜负他的请求,果然一刀就让他人头落地,送他上了路! 这时,杨雄手里的鬼头刀突然嗡的一震,竟探出一根鬼火幽幽的铁链,“唰愣愣”的伸进了犯人尸体中! 片刻后,又从那犯人尸体上扯出来一道人影,狠狠拽进了刀身中! 当然,这些只有杨雄自己能看到! 别人只看到他斩杀人犯后,就捧刀立在刑台上,端是威武霸气! “行刑已毕,都散了吧!”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群开始散场! 杨雄也下来刑台,扛着鬼头刀往家中走去! 路上不时有人与他打招呼,杨雄只微微笑着还礼,脚步并不停留! 一直回到家中后院,来在一颗树下,他这才再次捧着那柄鬼头刀端详了起来! 此刀拎在手中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个十几斤重,阔背刃薄,刀体很厚,得有四指宽,有一人手臂长短。 刀柄是用山中奇木做的,柄尾上雕刻着一只做工精细的凶恶鬼头。 整个刀身看着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甚至还有一块块的小小的铁锈。 刀口看着很钝,就跟未开锋的一样。 单看此刀模样,谁也想不到,它竟能一下砍掉那犯人的脑袋! 兀地!这柄鬼头刀突然震动了起来! 只见一抹黑黝黝的雾气从刀身上涌出,缓缓笼罩了方圆三丈见方的地方!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一道跨马执刃的虚影! 只见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一顶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怒目圆睁,紧紧盯着杨雄! 杨雄毫无畏惧的抬眼瞪了过去,冷声道: “你想造反吗?” 听得此言,那人影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忙低头俯身,一副恭谨模样! 与此同时,杨雄的脑海里也多出来一股信息: 【姓名:双刀将马龙】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东京汴梁人,曾经担任过东京八十万禁军马军教头。 因遭受上官屈辱,遂刀劈上司,后被朝廷通缉,便跑到河北石鼓山上落草为寇! 前几日,因在蓟州城中醉酒时不慎泄露身份,遭官兵擒捉,被判斩立决! 因受宿主鬼头刀砍头,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八骠级勇将)】 【兵器:白虎玄钢双刀】 【坐骑:赤炭火龙兽】 【注:水浒世界中的武力划分,由高到底依次是SSS级,SS级,S级,A级,b级等,分别对应绝世神将,超一流猛将,虎级悍将,八骠级勇将,小彪将等! 凡被鬼头刀所拘化身鬼刀灵将者,皆能通过吸收血煞之气不断进阶……】 就在杨雄这里还在查看着脑海中的信息时,就见那双刀将马龙的虚影突然由虚变实! 接着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激动的对杨雄说道: “属下双刀将马龙,拜见尊主! 刚刚在刑场上,如果不是得尊主恩赐挽留,属下此时早就去到阎罗殿遭受那十八地狱刑罚啦! 俺与尊主承诺过,定当牛做马报答! 从今以后,马龙誓死追随尊主,赴汤蹈火,至死不渝! 望请尊主收留则个!” 言罢,马龙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看着他,笑道:“你既然做了我的灵将,那就不是外人,快些免礼吧!” 等马龙起身后,杨雄又笑道: “将军看着与常人无异,若非我亲手斩杀过你,绝难相信你已经死过一回啦!” 马龙抱拳笑道:“属下现在也不是活人,只是忠诚于尊主的灵将! 平日里,俺也难以在人前现身太长时间!” 杨雄点头笑道:“这个我知道! 将军就且回鬼刀中栖身吧! 若有需要时,我自会召唤你出来!” “属下告退!” 马龙闻言后,当下抱拳一礼,随即又化作一团烟雾落进了鬼头刀里,消失不见! 杨雄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西斜,堪堪就要天黑了! 他自言自语道:“来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好几年! 虽然我做得这蓟州牢城的押狱节级,又兼充刽子手,平日里却少有砍人脑袋的机会! 今日倒是不错! 总算是收到了第一位能上台面的鬼刀灵将!……” 原来此时的杨雄,并非是原来的病关索杨雄,他是后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穿越而来的! 莫看水浒中的杨雄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头上还带着一点儿绿! 来到这水浒世界,杨雄才知道,自己的原身竟也是个有来历的! 他的父亲是浪里白鲸杨天慈,母亲是熊燕飞! 熊燕飞自幼在太湖边上长大,练就一身好水性。杨天慈号称浪里白鲸,水上功夫更不用说。 杨雄自幼得父母熏陶传授,自也有一身好水性! 他爷爷唤作踏雪无痕杨小乔,是个梁上君子,闪转腾挪,快步如飞,轻功了得! 受此影响,杨雄除了水性一流,也十分擅长飞檐走壁! 这些也就罢了! 杨雄的爷爷杨小乔竟是金台的结拜兄弟! 金台是谁,民间称呼他为天下拳王,世间流传那句“王不过项,将不过李,拳不过金”的谚语中,项是指项羽,将是李存孝,金指的就是金台! 既有这层关系在,杨小乔的拳脚功夫自也十分了得! 因此,杨雄也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拳脚功夫! 再说他父亲杨天慈,竟与铁臂金刀周侗是结拜兄弟! 周侗又是哪个? 昔日曾是东京御拳馆的天字号教师,武艺出神入化,号称天下第一高手! 十八班武艺,十八般兵器,就没有不精,没有不会的! 尤其是精通滚龙金刀、醉八仙拳、白练紫金锤等绝技?! 平日里,杨雄父亲杨天慈没少向周侗请教武艺,因此,杨雄也会使那一手滚龙金刀的绝技! 依着家世,杨雄成长起来后,必定会是个栋梁之才! 奈何世事无常! 先是他爷爷杨小乔随金台征西夏时,误入敌军陷阱,身死当场! 后来,他父母跟着周侗在西军边廷上征战时,母亲因病未能及时治疗而亡,父亲也突然失踪! 从此以后,杨雄就成了光棍独苗一个! 后来,他投奔在蓟州做知府的堂兄,从此就在此落了脚! 只可惜,前些年,他堂兄在任上得了疾病亡故,杨雄从此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因此,如今这偌大的府宅里,就他一个人住着! 当然,这几日也有媒婆登门,要与他说上一门亲事! 女方不是别人,就是蓟州府王押司的遗孀,也就是原着中给自己原身头上抹绿的潘巧云! 杨雄一听,哪里会同意,当场以已经有心上人为由给拒绝了! 他毕竟是后世穿越而来的有为上进好青年,哪里愿意娶个二婚,还会不定时往自己头上抹绿的女人? 第2章 潘巧云上门纠缠 石鼓山群贼来袭 次日一大早,杨雄刚从家中出来,就差点儿与一迎面而来的女子撞个满怀! “杨节级,你撞疼奴家啦!”女子白了杨雄一眼,一脸风骚道。 听得声音,杨雄不禁抬眼一看! 只见眼前女子衣着光鲜,面色红润,肌肤细腻,眉眼精致灵动,鼻梁高挺,嘴唇丰润! 身姿窈窕轻盈,腰肢玲珑纤细! 一举一动,风韵无限! 杨雄看罢,口中不禁脱口而出道: “好一个风韵俏佳人!” “咯咯!杨节级这是在调戏奴家吗?”女子盈盈一笑,说道。 杨雄见她说着话就往身上贴来,忙闪身避开,说道: “某纯纯就是赞誉夫人,可绝无半点儿要调戏的意思! 不知夫人是哪位? 若是无事,某这就要去牢城上公啦!” 那女子见杨雄连连闪避,不禁气得跺脚道: “杨节级,你好生不解风情! 奴家前几日曾多番请媒婆上门来提亲,你却一直拒绝! 今奴家索性亲自前来,倒要问个清楚,你为何不答应这门亲事!” 说着,这女子又伸手往杨雄身上摸来! 杨雄一个闪身,就轻巧的避开,口中说道: “你就是那王押司的遗孀潘巧云吧,还请夫人自重!” 潘巧云见状,俏面不禁有些羞恼道: “杨节级,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押狱牢子,做得还是那砍人脑袋的腌臜事! 奴家能看的上你,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这般扭扭捏捏,真是有愧男子汉大丈夫!” 杨雄冷笑道:“嘿嘿!夫人这话说的,多少是有些不要脸啦! 想我杨雄,虽说不算是什么官宦世家出身,父辈也是军中立过功劳的人物! 我堂兄更是曾做得这蓟州的知府司职! 最关键的是,我杨雄乃是堂堂花样美男子一个,焉能随意娶一个死人遗孀做妻子? 我劝夫人还是息了念头,另择良缘去吧! 咱们俩却是不合适!” “杨雄!你这莽夫,竟敢羞辱我?”潘巧云终于恼羞成怒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你非礼我,立时就会有巡逻的军兵过来,将你拿进大牢?” 一听这话,杨雄登时两眼一眯,笑道: “夫人也知道,我杨雄是押狱节级兼充刽子手,惯常做得就是杀人! 你信不信,在你喊叫以前,我会先剁掉你的脑袋?” 此言一出,潘巧云顿时吓得后退几步,随即又色厉内荏道: “光天化日之下,奴家就不信你杨雄敢杀人!” 杨雄笑道:“你可以喊一声试试!” 说着,那手已经按压在腰间的鬼头刀柄上! 潘巧云见状,俏面登时闪过一丝畏惧,随即又强做镇静道: “杨节级,今日你侮辱奴家,这个仇算是结下啦! 希望日后你别后悔……” 不等她说完,杨雄便冷笑道: “你若是再不快滚,某现在就让你后悔!” “你!……” 潘巧云气得一跺脚,转身扭着腰肢去了! 不知为何,这女子走的远了后,竟又扭头看了杨雄一眼! 那眼中不是惊惧害怕,也不是仇恨埋怨,看着倒像是有些拉丝儿了! 因为熟知原着中这潘巧云的为人秉性,杨雄对于如此水性杨花之人,打心里就讨厌! 潘巧云走后,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朝着牢城方向而来! 正走着,忽见前面的街头上人群混乱了起来! 仔细一听,却是有人在喊: “不好啦!石鼓山的贼人杀进城啦,快跑啊……” 杨雄听了后,不由皱眉道: “石鼓山?那不就是马龙落草的那座山吗? 莫非是因为他被砍杀,石鼓山那些贼人都替他报仇来了? 可是也不对啊! 这蓟州算是边廷军事重镇,守把森严,怎会被一伙贼人杀进来?” 正想着呢,只见前面冲撞过来一伙儿贼人,为首三个大王,凶凛凛的纵马撞杀而来! 沿途凡是挡路的百姓,皆被砍杀,搠死! 一时间,这街头上乱糟糟的都是哭爹喊娘声音! 杨雄自是不会傻愣愣的迎着贼人去,他转身躲进一家杂货铺里,侧身往那些贼人看去! 但见贼人中间这个大王,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 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再看左边这个大王,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也是惯战嘶风良马! 所到之处,棍扫一大片! 右边这位大王也不遑多让! 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头戴虎头盔,腰间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 刀头横扫,顿时残肢断臂横飞,血流成河! “咚咚咚咚……” 就在三个大王横冲直撞时,只听得斜刺里隆隆的战鼓声响,画角齐鸣! 旁边街头上一员官将引着一彪官将,冲杀过来! 杨雄抬眼一看,认出他是本州的兵马提辖,姓陈,名仝,擅使一条出点钢矛! 那陈仝骑坐一匹高头大马,拨马上前,横矛立马高声大叫: “哇呀呀呀!尔等这伙泼贼,尔等竟然来闯我蓟州城池,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将陈仝在此! 尔等若是识相的话,还不一个个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他这里一来,那三个大王倒是勒令喽啰停了下来! 那个使九环象鼻大刀的大王催马直到阵前,冷笑道: “大将陈仝?爷爷还是石鼓山的大大王铁金刚沙文龙呢! 你这小小兵马提辖,焉敢阻拦我? 实话告诉你吧! 此番攻打蓟州的,并非只有俺们石鼓山的好汉,还有大辽国耶律得重大王派来的数万兵马! 今这蓟州城已破,你这小小的宋庭官将,怕是难以得活啦!” 此言一出,那陈仝自是气得哇哇怪叫,躲在角落里偷偷观瞧的杨雄却是大吃一惊! 他心里暗道:“怪不得水浒原着里,杨雄原来是大宋蓟州的押狱兼充刽子手,后来宋江征辽时,这蓟州又归属了辽国! 看来就是因为这次破城,蓟州才被辽国夺了去!” 【注:蓟州同属燕云十六州,乃是被后晋石敬瑭割让给契丹的,这里如此说,只是依着水浒故事乱写】 不提杨雄那里如何想,陈仝和那大王沙文龙已经两马相交,兵器并举,杀在了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战到十四五个回合,就见沙文龙故意卖个破绽,放陈仝一矛刺来! 随即把手中大刀一横,将陈仝的点钢矛拦住! 这时,两骑马已经交错了半个马头。 沙文龙顺手一倒刀攥,搠透了陈仝的咽喉,将他杀落马下! 随即他喝了一声,道:“来人啊,都与爷爷继续杀! 这些官军一个不留,俺要替马龙兄弟报仇雪恨!……” 第3章 上门寻仇 杨雄独战俩大王 且说那铁金刚沙文龙杀了提辖陈仝,旗开得胜,众喽啰当下一齐聒噪叫好,声音响彻云霄。 就在几个大王的勒令声中,一众喽啰又对着那些官军一阵冲杀! 片刻之后,官军就留下了一地死尸! 沙文龙对着其中一位大王吩咐道: “老四,你带着孩儿们在此继续戮杀那些官军,俺和老三去寻那小牢子! 他既然敢砍老二的脑袋,俺也定要拿了他的狗头当球踢!……” 这边杂货铺里,杨雄一听,不由心道: “他奶奶的个罗圈腿儿! 听这意思,这是奔着我来的啊! 哼!莫说爷爷我现在有了鬼刀灵将马龙,就算没有他,凭你俩个泼贼也不一定能是我的对手!” 想到此处,他悄悄溜出杂货铺,跟着那沙文龙和另一个大王后面,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左右看看没人后,杨雄当下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大喝一声: “呔!前面那俩泼贼,你家杨雄爷爷在此,尔等要往哪里去?” 沙文龙和那老三一听,当下住马扭头看来! 只见对面一个大汉,真是生得好表人物! 但见他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若非不是赤脸长须,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眼见他掐腰扛刀现在那里,一脸的惫懒模样,沙文龙把战马一带,喝道: “你这厮,果真就是那病关索杨雄吗? 俺且问你,双刀将马龙是不是被你砍了脑袋?” 杨雄咧嘴笑道:“哈哈!爷爷正是病关索杨雄! 我做的就是刽子手,砍人脑袋岂不是寻常事? 看你俩模样皆凶狠,浑身煞气,想必平日里没少杀人! 今日遇着爷爷我,就算是你们的运气来了! 快些把脑袋伸过来,让我砍上一刀,好上路,如何?” “哇呀呀!该死的官府走狗,你敢杀俺二哥,爷爷今日便取你小命!” 话音刚落,就见那老三直接就是大喝一声,手中熟铜棍高高扬起,催动胯下宝马良驹,直奔杨雄,口中还不忘喝道: “记住了,今日杀你的,乃石鼓山三大王黑金刚薛明是也!” 言罢,马到近前,抡棍就砸,那气势真如排山倒海,猛虎下山一般。 端是好一个气势如虹的凶贼! 杨雄见状,当下也把鬼头刀抡开,使一招单风贯耳,“嘭“!奔着薛明的耳根上就是一刀。 刀头破空,刀势凌厉! 薛明不敢怠慢,赶紧缩颈藏头,才将这一刀躲过。 哪料杨雄出其不意,纵身一跃,人到半空,飞起一脚,又奔他的胸口上踢来。 薛明一看,心里说道: “啊呀,这厮太厉害了。” 当下,他赶紧使了个张飞大偏马,“啪“!一个跟头,躲开杨雄的腿! 就这几招儿,薛明就知道,杨雄绝非等闲之辈。 他不禁暗暗合计道:“啊呀,再这般下去,我怕是要吃亏! 不行,今天得加把劲儿,否则只怕会让老大笑话!” 当下,他把镔铁棍摆开,抖擞精神,奋力厮斗! 薛明本事不弱,更兼他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出手自是不同凡响! 杨雄也不敢怠慢,把滚龙刀法使开,招招凶狠! 这二人都用上了心劲儿! 他们一个马上,一个步战,一来一往,四臂张开,战在一处,直打得难解难分。 那铁金刚沙文龙站在一旁,只顾观瞧,看到精彩处,一个劲儿地给薛明加油: “老三,注意!” “老三,再加把劲儿,狠狠地揍他!……” 再说杨雄,一边打着,一边暗自赞叹: “前番双刀将马龙名声不显,就能有骠级勇将的实力! 这黑金刚薛明同样名声不显,竟能与我斗战如此之久,本领也是不凡哪! 我得好好应对,千万不能大意!” 正想着,一愣神,坏了。 怎么了? 原来薛明见他刀法凌厉,觑得一个机会,竟把镔铁棍一扔,伸手刁住了杨雄的手腕! 杨雄自是不能任由他拿捏,当下把鬼头刀一送,反手也擒住了薛明的手腕! 两个人的四只手扭在了一起。 你叼着他的腕子,他也叼着你的腕子。 这回,就凭各自的力量了。 薛明心想:“这回好了! 我天生神力,只要一使劲儿,再借助马势,定能把你扔出二丈地去。 你这厮就等死吧!” 想到此处,薛明猛的一较劲儿,想把杨雄提溜起来! 孰料杨雄不但纹丝不动,他自己先被从马背上“嗖!”提溜了起来! 接着被抡得像车轱辘一样,随着杨雄一松手,“噗通”砸在地上,摔了个头昏眼花! 不等他起身,杨雄早用脚背一勾鬼头刀,将刀抓在手里,往薛明脖子上一抹! 随着一股血浆喷出来,薛明口中“嗬嗬”几声,随即一头栽倒,伸胳膊蹬腿死去! 这会儿,旁边看热闹的沙文龙,顿时傻眼了。 这两个人,原本斗的不相上下,怎么自己兄弟转眼之间就被抹了脖子? 反应过来后,沙文龙顿时大怒不已! 当下催动战马,手抡大刀,直奔杨雄冲来。 杨雄毫不示弱,双脚点地,人往前提,向前冲去。 二人都好像离弦之箭,飞快地碰在一处,又好像两头狂怒的雄狮争食,吼叫着战在一起。 只见沙文龙抡开大铲,一招力劈华山,见头便剁。 杨雄急忙把鬼头刀一横,使了个横担铁门栓往上一架,大刀正砍到刀背上,哐啷一声,火星迸溅! 就这一下,沙文龙的战马震得往下一塌腰,不住地“咴儿咴儿“吼叫。 杨雄也被震得双膀发酸,虎口发麻。他心说: “这沙文龙好大的力气,难怪能做石鼓山老大,本事也定在马龙之上! 我也要留神才是。” 心里想着,手上却不停,他急忙抽招换式,手腕子一翻,鬼头刀“唰”一下,奔沙文龙腰部砍去! 沙文龙怒吼一声,使了个顶天立地,把大刀一竖,将鬼头刀架住! 俩人一错身,沙文龙又使了个左插花,抡起大刀,奔着杨雄的肩头便劈! 杨雄赶快使了个苏秦背剑,斜背鬼头刀,这才把大刀架住。 二人你来我往,兜转盘旋,战在一处。 沙文龙含怒出手,又借着马势,血气方则,越战越勇! 杨雄少了战马辅助,又刚刚战了薛明一场,时间一长,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随着沙文龙刀刀紧逼,累得他气喘吁吁,热汗直流! 眼见不是对手,趁着二人再次错身的关头,杨雄伸手往鬼头刀上一抹! 刀头“嗡”得一震,就见一团黑雾从刀上涌将出来,缓缓笼罩了三丈见方的地方! 第4章 好兄弟一辈子 都做灵将 那铁金刚沙文龙刚刚拔回马身,就见杨雄身边阴云冉冉,冷气飕飕,黑雾漫漫,狂风飒飒! 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但见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身披盔甲,胯骑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 沙文龙看罢,不由惊呼一声: “老二,你没死啊?” 转而,他又大喝道:“呔!你不是老二! 孩儿们曾亲眼看着他被砍掉了脑袋,你绝不是老二! 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我家老二生得一模一样?” “因为俺就马龙,不过已经不是石鼓山的二寨主马龙,而是尊主座下的鬼刀灵将——双刀马龙!”马龙微一抱拳,笑道: “沙文龙!念着你我昔日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快弃械投降吧! 否则,今日你与薛明一样,必死无疑!” 听得此言,沙文龙以为马龙是投降归顺了杨雄,不禁怒不可遏道: “当日我等四兄弟一起在石鼓山聚义厅里结拜,说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兄弟一辈子! 你马龙遭官府擒拿,俺和薛明、贺仁杰,都急得上窜下跳! 甚至不惜去勾结辽国的耶律得重大王,一起来攻打蓟州城! 只为救你性命! 可你倒好,不但眼睁睁看着薛明兄弟战死,还跳出来帮着敌人对付俺! 马龙,你的兄弟义气何在?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厮哪里知道,眼前的马龙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马龙,任凭他如何喝骂,就只一句话: “速速弃械投降,否则,就去死!” “哈哈哈哈……” 沙文龙怒极而笑道:“想让俺死,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他拍马舞刀,朝着杨雄和马龙杀来! 杨雄知道这厮武艺了得,怕马龙一个人不是对手,当下大喝一声: “一起上!” 他手使鬼头刀,马龙使一对双刀,从左右夹击沙文龙! 此刻沙文龙盛怒下,已经豁出去了,早把生死二字置之度外。 常言道:一人舍命,万将难敌。 这话一点不假,尤其这沙文龙又有惊人的本领! 大刀连连挥舞下,一时间,竟把杨雄和马龙杀得节节败退! 眼见这样下去不是头,马龙忽然纵马冲上前,任凭沙文龙的大刀砍在身上,也要替杨雄遮挡! 沙文龙见状,更是杀得性起,怒吼一声又冲了过来,大刀平着奔马龙腰部铲来。 马龙再次硬挨一刀,身上冒出一缕缕的黑气,随即把马往旁边一拨,用双刀把沙文龙的大刀压住。 这时,杨雄伺机冲上前一翻手,鬼头刀奔着沙文龙的心窝刺来。 沙文龙在马上一斜身,把这一刀躲过! 哪知马龙趁机把双刀一分,一刀架住他的大刀,一刀奔他胯下点来! 沙文龙躲闪不及,正扎到大腿上! 这一刀深可见骨,还带着一缕黑雾,腐蚀的那血肉模糊,可把沙文龙给疼坏了! 他单手提刀,另一只手想去捂住伤口,孰料就在这时,杨雄猛得一刀抹过他的脖颈子! 与此同时,也一刀捅进了他的小腹! “噗哧“一声,刀从小肚子扎进去,刀尖从后腰露出来了。 就见沙文龙满脸不甘心的撒手扔刀,两眼往上一翻,身子在马上晃了两晃,一头栽到马下! 四肢抽搐,五官移位,不一会儿就咽气了。 杨雄没有去管他,而是先把眼看着身子渐渐有些虚幻的马龙,满脸关切道: “马龙将军可有大碍?” 马龙摇头苦笑道:“只怪属下实力不济,差点儿让尊主受伤! 属下就是血煞之气消耗的多了,并无大碍!”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担忧道: “我记得你可以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来提升实力! 现在血煞之气消耗颇多,会不会对实力有影响?” 马龙摇头笑道:“尊主放心,这点血煞之气不算什么! 属下只要回鬼刀中稍作歇息,就能恢复!” 杨雄点头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也休要留在外面了,快些回鬼刀安歇去吧!” 马龙闻言,没有立即返回鬼刀,而是抱拳说道: “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望请尊主答应!” 杨雄笑道:“将军可是想让我把这沙文龙和薛明的魂魄都拘进鬼刀,与你一样化作鬼刀灵将?” 马龙点头道:“尊主容秉! 我石鼓山四兄弟,老大铁金刚沙文龙,双臂一抖力达千斤,一杆金背大刀出神入化,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本来是河北边军的一个团练使,因为失手打死了军营主将,便从此流落江湖! 老三黑金刚薛明,自幼跟随高人习武,棍法精熟,加上天生力大,这一手熟铜棍使将起来,实力不再属下之下! 他昔日在老家因为一怒之下打死了当地的县官,摊了官司,这才落草为寇! 老四虎金刚贺仁杰,原是辽国人,因为与其兄长不睦,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后到了石鼓山落草! 我等四个人虽说非是那身怀绝技、武艺绝顶之辈,但在关键时刻也能替尊主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因此,望请尊主将沙文龙和薛明都拘了魂魄练成灵将! 一来,我等兄弟几个可以重新团聚,二则也能一起替尊主出力!”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你放心吧,此事我答应你啦! 不过,那老四虎金刚贺仁杰不在这里……” 不等杨雄说完,马龙便笑道: “只要尊主先将老大、老三化为灵将,老四那里就交给俺们兄弟啦!” 杨雄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吧!” 马龙抱拳一礼,随即化成黑雾消失不见! 杨雄看了眼沙文龙和薛明的尸体,把鬼头刀捧起来,往刀身上一抹! 鬼头刀“嗡”的一震,随即探出两根鬼火幽幽的铁链,“唰愣愣”的伸进了俩大王的尸体中! 片刻后,就分别从两人尸体上扯出来一道人影,狠狠拽进了刀身中! 不久以后,杨雄的脑海里也多出来一股信息: 【姓名:铁金刚沙文龙】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河北边军的一个团练使,因失手打死了军营主将,从此流落江湖,后为石鼓山大寨主!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级(虎级悍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九环象鼻大刀】 【坐骑:墨色卷毛宝驹】 —— 【姓名:黑金刚薛明】 【身份来历:本是代州人士,昔日在老家因为一怒之下打死了当地的县官,摊了官司,这才在石鼓山落草为寇!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八骠级勇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熟铜钢棍】 【坐骑:嘶风霜花宝驹】 就在杨雄这里还在查看着脑海中的信息时,就见沙文龙和薛明的的虚影从刀身上显现出来,渐渐由虚变实! 接着二人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齐对杨雄抱拳说道: “属下铁金刚沙文龙(黑金刚薛明),拜见尊主! 俺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竟敢与尊主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 多谢尊主不与俺们计较,我等兄弟感激不尽! 从今以后,我等定誓死追随尊主,赴汤蹈火,至死不渝!” 言罢,二人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看着他俩,笑道:“两位大王既然做了我的灵将,那就不是外人,都快些免礼吧!……” 第5章 四大灵将 路见不平一声吼 且说杨雄望着眼前两个鬼气弥漫的灵将,笑道: “我知两位待在外面的时间不能太长,为防万一,你二人且去把那虎金刚贺仁杰赚过来吧!” 听得此言,铁金刚沙文龙抱拳说道: “尊主稍待,俺这就去唤老四过来!” 言罢,他翻身上马,奔着巷口外面冲去! 不片刻,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 只见铁文龙带着那贺仁杰,一起催马回来了! 贺仁杰一面往这边走,一面笑道: “就是这厮杀了老二吗?看着倒是一表好人物! 可惜他砍了老二的脑袋,否则留着做个跑腿的,倒也不错……” 正说着,忽听背后一阵破空声响,却是沙文龙突然出手,一刀扫在他腰肋上,将其扫落马下! 不等起身,早被黑金刚薛明上前擒住手脚,拿到了杨雄面前! “沙文龙!薛明!你们糊涂了吗?为何要出手对付俺?” 贺仁杰正在那里怒吼着,只见杨雄笑道: “他们也是想让你四兄弟团聚罢了,你嚷嚷个鸟儿!” 说着,鬼头刀横着一抹,就划开了贺仁杰的颈嗓咽喉! 片刻后,贺仁杰也同沙文龙、薛明一样,躬身立在杨雄身边! 【姓名:虎金刚贺仁杰】 【身份来历:本是辽国燕京府人士,其兄长贺重宝为辽国副统军! 贺仁杰自幼便与兄长不合,随着年龄增长,俩兄弟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几乎一见面就要斗个你死我活! 贺重宝手握重兵,贺仁杰不是对手,一次被群殴重伤之下,他含恨离了燕京府,最后在石鼓山落草为寇!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级(虎级悍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金背大砍刀,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坐骑:马万里烟云兽】 ………… 三日后,杨雄仰躺在马背上,任凭那马自己溜达着往前走! 因为石鼓山群贼与辽国耶律得重大王联手攻打,蓟州城不到一日时间就被功破! 原归属大宋的那些官吏,或是被杀,或是投降了辽国! 似杨雄这般押狱小牢子,自是不会惹人注目! 若是他愿意,完全可以继续留在牢城中! 只是杨雄不愿意被人说他投降番辽,趁着城门开放的时候,便悄悄出了城,往大宋腹地而来! 他此行没有目的,只是任凭那马随着乱走,路上饿了就唤出几位灵将去打打猎,弄些野味吃! 实在寂寞无聊了,就与几位灵将相互切磋切磋武艺! 若是遇着那些剪径劫财的强人,杨雄也是随手就打发了! 当然,出手的都是四位灵将! 毕竟,他出手除了白费功夫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四位灵将就不同了! 他们杀人后再吸收血煞之气,实力会慢慢增涨! 虽说一路上几个灵将谁也没有进阶,但四人身上的煞气却越来越浓郁,弥漫在身上,宛若实质一样! 除此之外,杨雄的名声也渐渐响亮了起来! 一开始,那些侥幸遁逃性命的强人山匪,有的称他作杀星,有的称他作修罗,有的则唤他作阎罗王! 再加上杨雄自己常常报号病关索,江湖上竟渐渐开始传言,关老爷派三公子关索降世,正一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一时间,北地贼人皆闻风丧胆,人心惶惶! 杨雄也懒得去解释,反正再遇着有那不平事,他出手后依旧报号病关索杨雄! 这天,他走到隶属于河间府的一个挺大的集镇上!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做买卖的,叫声不断。 杨雄找到一个空地方,拴好马匹,准备去旁边的酒店里吃饭! 他骑了半天马,浑身难受,拴好马后,忍不住弯弯腰,踢踢腿,伸伸四肢,活动了一下拳脚。 这下子可好! 先有几个小孩围上来看,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大人,人是越聚越多。 杨雄一看人越来越多,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道: “这厮们怕不是拿我当那走江湖卖艺的了吧? 正好身子有些疲累,我便稍微活动活动,顺便让他们都开开眼!” 想到这里,他先打了几趟拳脚,什么金丝缠腕,二郎摸山,白猿偷桃,独龙戏豆…… 围观的众人一看,这拳脚打得干净利落,当下纷纷点头称赞起来! 有那阔绰的,竟还扔了一地铜板出来! “得,这下子真成卖艺的啦!” 杨雄摇头笑笑,正准备扭身往酒店里走,忽听西边一阵大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围观的人们也一下全跑光了。 杨雄一看,不由好奇道:“这得是多大的热闹,竟把人都吸引过去了?” 一面想着,他也随着众人也往西边来。 到得跟前,只见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借着身高优势,杨雄俯身往里一看! 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跪在一个老太婆的面前,面露悲戚! 细看这汉子,虽说年纪不算太大,头发却已经花白,满面尘土,衣服也破烂不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胸腹上还缠着纱布,上面有斑斑血迹! 再看他面前,正站着的年轻人,年纪也就在二三十岁左右,黄脸膛,三角眼,尖下巴,翻卷的鼻头,鼻孔朝上,长得是一脸横肉。 这厮头上戴着一字甩头疙瘩巾,身穿青衣青裤,腰系大带,眉头紧皱,二目圆睁! 手指地上的汉子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厮,少说废话! 要么快拿钱来,要么少爷我把你老娘的尸体拿去喂狗!” 一听这话,那汉子面上顿时怒气横生,想要起身,孰料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杨雄仔细一看,原来这汉子的脚筋都被人挑断了,腰腹上的也是一道贯穿伤! 如此凄惨,汉子还能活着,实属意志力坚强! 眼见自己连起身都不能,汉子懊恼的拍了一下地面,随即口中哀求说道: “蔡少爷,请你再多多开恩,行好积德吧! 某现在是真的没有钱哪! 你再宽我几天,待我把老娘埋葬了,再去慢慢讨钱还帐。……” 不等他说完,那恶少便打断他道: “不行,少爷我缓了好几次了,你不是今天没有,就是明天没有! 这回,你是非给我钱不可! 否则,本少爷说到做到,今日就拿你老娘的尸体去喂狗!” 杨雄看到这里,心里不禁怒火中烧起来! 他低声问身边的一位老头: “老大爷,这位少爷是干什么的?” 老头听问,看了杨雄一眼,小声说: “听你说话,不是本地人吧?” “不错,我却是从外乡来的。” 老头点点头,低声说道: “啊,这位少爷姓蔡,叫蔡虎。 他父亲叫蔡杰,听说还与当朝太师蔡京有些关系! 曾在朝中为官,因为贪污受贿,被朝廷革职! 可是蔡杰早已经腰缠万贯,发了横财。 回来老家之后,仗着他财大气粗,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他儿子蔡虎,狗仗人势,抢男霸女,胡作非为,无人敢惹! 地上这个汉子也是从外乡来的,姓什么叫什么,老朽也不知道! 这汉子的老娘来到镇上时就得了重病,那日好巧不巧,撞见吃醉酒的蔡虎! 那少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竟一下子给了汉子二十两银子。 汉子还以为他是好人呢,千恩万谢! 可是现在,这不么,蔡虎竟带着人来管他要一百两,说是借钱得有利钱。 你看那汉子的模样,他老娘病重刚刚死了,他还断了脚筋,身受重伤,堪堪就要不治了! 就是让他在地底下刨钱,也刨不出来啊! 其实,蔡虎借钱时没安好心! 他就是看汉子是个外乡人,故意的!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杨雄闻听后,问道:“那汉子为什么不到官府去告他?” 老头说:“告状? 蔡虎家里有财有势,结交官府,上有太师蔡京,中有大名府的梁中书,下跟衙门里的人一个鼻孔出气。 那汉子不过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这叫有冤无处诉,到哪说理去呀!” 老头这里正说着,就听那蔡甘虎又喊道: “你这厮,我看这是给你脸不要脸。 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蔡虎带来的几个家奴顿时狐假虎威,一拥而上,拖衣服拽腿就要打那汉子。 杨雄看到这里,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高喊一声: “尔等这班狗泼贼,住手,不许打人!” 说着,他扒开人群来到当中,那些家奴一看,进来个人,长得模样威严,威武不凡,顿时都住了手。 这时,有人认出来杨雄了,说道: “咦?他不就是方才卖艺的那个人吗?” 杨雄没有理会人们的窃窃私语,看着蔡虎喝问: “尔等为何这么欺负人?” 蔡虎一听,气得横眉立目,上前说: “你是从哪来的撮鸟儿?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这厮欠我的银子,我来找他要帐,你管得着吗?” “路见不平一声吼,某今日就管了,你待如何?”杨雄两眼一眯,冷声道。 蔡虎也来了脾气,怒喝一声说道: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来人,先把那厮放一边,都来把这个强出头的揍一顿,治治他好管闲事的毛病!” 众家奴一听,登时蜂拥而上,朝着杨雄围殴过来! 没曾想,他们这回遇着硬茬儿啦! 不过片刻,就被杨雄打了个东倒西歪,一个个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蔡虎一见大怒,举拳就奔杨雄打来。 杨雄闪身躲过,下面顺势来个扫堂腿,正好踢在蔡虎的左腿上! “噔噔噔噔……” 蔡虎身子站立不住,顿时摔了个头东脚西,仰面朝天。 不等他爬起来,就被杨雄上前一脚踩在胸口上,冷冷道: “这事,某家能不能管得?……” 第6章 独行虎张开 病狻猊王进 且说杨雄一脚踩住那蔡虎的胸口,正待好生教训一下他时,忽然人群外闯进又一个人来,高喊一声: “好汉住手!” 围观的众人一看,一事没了又来一事,却不知道今天谁会遇上碴子了! 当然,众人多数还是偏向杨雄的! 毕竟蔡虎平常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欺负,心里早就不知恨死那厮多少回了! 今日要是有人能好好教训教训他,众人自是十分乐意! 再说杨雄,听得声音后,不禁抬眼循声看来! 只见进来这个人,身高九尺开外,前胸宽,背膀厚,悍壮魁梧;头戴六棱紫缎子员外巾,顶门绣着一个金花花的大福字,鹅黄色缎条缠头! 身穿一件紫缎子便衫,上绣金花朵朵,大红中衣;高靿白袜! 往脸上看,面如紫云,目若朗星,炯炯有神,鼻直口阔,颌下一溜儿络腮胡子,扎里扎煞! 一看此人扮相,就是身居高位的! 他先是朝着杨雄点点头,说道: “好汉请放开这厮,待我先来问问他!” 杨雄闻言收回脚来,想看看这人意欲何为! 只见那人瞪眼看着蔡虎,喝道: “地上那汉子,一共欠你多少钱?说实话!” 蔡虎好像十分畏惧此人,低头一缩脖子,说道: “回大人的话,他欠我二十两纹银本金……” 那人冷笑道:“哼!借出去二十两纹银,你就敢朝人要一百两,真真儿好大的威风!” 言罢,他探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我替那汉子还帐了!” 蔡虎刚刚伸手接过,那人又喝道: “给是给你,但俗话说得好,‘私凭文书官凭印’! 你也得拿出证据来。 若是没有证据,那随便讹人可不行。” 蔡虎听罢,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取出证据,上写本钱纹银二十两,利钱八十两等。 那人瞥眼看了看,说道:“这叫什么利?简直比驴打滚还要滚得厉害!” 蔡虎嘿嘿笑说道:“嘿嘿!这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要是嫌利大,那就别使钱啊。” 话音刚落,地上那汉子突然叫道: “某并未要使你的银钱,是你强塞给我的!” 蔡虎一听,当即瞪眼就要发作! 就听那人喝道:“好啦!这回算便宜你这厮了,快拿着钱滚吧!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绝不轻饶!” 一听这话,蔡虎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狠狠瞪了地上的汉子和杨雄一眼,随即灰溜溜地走了。 那人转回身朝着地上的汉子叫了声: “王教头!帐,本将替你还了,那蔡虎以后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观你堪堪就要重伤不治,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听得此言,杨雄在一旁不禁暗暗嘀咕道: “王教头?身边带着一个老娘,莫非他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人称病狻猊的王进?……” 正想着时,就见那王教头朝着说话这人抱拳道: “昔日东京一别多年,想不到张开将军竟然还记得我王进! 今日你这大恩大德,我这里先谢过了! 就是那二十两银子,我怕是还不上了!” 张开将军摇头笑道:“区区二十两银子罢了,王教头休要放在心上! 可惜本将没有早些遇着你,否则也就不会让你们母子遭受这般苦难了! 现在说甚么也晚了! 教头放心吧! 你走之后,我定会替你们母子择一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杨雄一看,这位张开将军挥金如土,仗义疏财,倒还真是个好汉! “那就多谢张开将军了,王进今生难以报答恩情,只能来生再报啦!” 王进说完,又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敢问这位恩公尊姓大名?某这里谢过恩公刚刚仗义出手! 若无恩公,某今日只怕不是重伤而死,就是被那厮们活活打死!” 杨雄也抱拳笑道:“王教头休要多礼! 路见不平有人踩,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休要放在心上! 某家病关索杨雄,这厢有礼了!” 话音刚落,不等王进再搭话,就听旁边的张开犹疑道: “病关索杨雄,阁下莫不就是近些日子江湖上传闻的那个关老爷三公子降世?” 杨雄摇头笑道:“某不过就是赶路途中,顺手剿杀了一些个剪径劫财的强人山匪罢了,倒教那厮们谣传成了甚么关二爷的三公子! 这位将军刚刚出手豪气,我观那恶少蔡虎对将军也十分畏惧! 却不知将军是?……” 不等张开搭话,就听那王进突然说道: “好汉有所不知! 张开将军昔日也曾是出身绿林,啸据一方的人物! 后来他归顺朝廷,四处征战,屡立功劳,如今做得我大宋十路节度使中的中山安平节度使! 这里正是张开将军的管辖范围,是以那蔡虎才会惧怕他!”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抱拳笑道: “啊呀,想不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独行虎张开将军当面,某这里失敬啦!” 原来听完王进的话后,杨雄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原着中,太尉高俅征讨梁山时,曾调遣十大节度使随军,其中就有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他绰号独行虎,武艺超群,擅使长枪,原着中描述他枪法神出鬼没,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听闻杨雄的话后,张开淡淡一笑,说道: “杨雄兄弟也休要恁般客气! 你我萍水相逢,不论什么节度使和将军,若是愿意,就以兄弟相称便是!” 言罢,又扭身朝着人群中喝道: “来人!快将王教头和他老娘的尸体一起搬上马车,本将先助王教头去安葬了老娘!……” 镇子东面一处倚山靠水的地方,张开教人挖了一处墓穴,把王进的老娘安葬了进去! 埋完坟头后,王进趴在那里哭天抢地的痛哭了一场,突然大口吐起血来! 望着这位大名鼎鼎的禁军教头,竟然落的如此模样,杨雄心里不禁唏嘘不已! 他看着身边的张开,问道: “兄长既然是一方节度使镇守,麾下自是能有那精擅医术之人! 能否再带王教头回去看看……” 不等他说完,张开便摇头苦笑道: “我与王教头也是老相熟,焉能愿意看他就此损命? 且不说他的脚筋已经尽被挑断! 兄弟仔细看他腰腹上的贯穿伤,都已经刺穿五脏六腑啦! 这也就是他王进,仗着一身高强的武艺,还能苟延残喘! 若是换了别人,怕是早就一命呜呼啦!” “什么人如此凶残,竟然将王教头害成这般凄惨模样?”杨雄有些故作不知的问道。 张开摇头道:“哎!此事说来话长! 总之,就是王教头得罪了朝廷一位大人物,他不得不带着老母逃离东京! 但那位大人物却不依不饶,一直派人追杀! 若是所料不差,王教头来到这里,路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打斗厮杀啊!” 杨雄一听,不禁暗道:“什么大人物,不就是那泼皮出身的太尉高俅嘛!” 随即,他又看着王进痛苦的模样,说道: “咱们也不能一直眼睁睁看着王教头这般痛苦死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那王进咬牙强忍着痛苦说道: “张开将军,杨雄兄弟,请来助我一臂之力,送我上路! 王进在此先谢过了!……” 第7章 王进化灵将 杨雄斩猛虎 话说埋葬了病狻猊王进后,杨雄便与独行虎张开告辞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张开见杨雄义气豪爽,非要拉着他结拜为兄弟! 杨雄也喜欢这个仗义豪爽的大哥,于是便拜张开做了兄长,杨雄为二弟! 临分别前,张开非要拉杨雄去河间府小住几日! 杨雄刚从河间府路过而来,哪里肯再走回头路? 当下便婉言谢绝! 眼见他执意不肯,张开又想派几个机灵的军兵跟着,好一路保护! 杨雄自身武艺就不弱,身边更有鬼刀灵将护卫,当下便婉拒了张开的好意! 二人分别时,张开又千叮咛万嘱咐,让杨雄闲来无事就回河间府看他,若是有了落脚处,也定要让人带个消息来! 杨雄自是满口答应! 离了张开之后,杨雄这才开始捧着鬼头刀,查看起了王进的信息! 不错! 就在王进请他和张开出手相助,送他上路时,杨雄索性一刀抹开了王进的脖子,并将他化为了鬼将! 当着张开的面,杨雄不好让王进显身出来! 直到二人分别后,他才寻了个僻静处查看! 随着鬼头刀震动,一抹黑雾涌出,化成了王进的模样! 但见他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姓名:病狻猊王进】 【身份来历:本是东京人士,父亲王升,曾做得八十万禁军副都教头! 王进自幼跟随父亲习武,学得十八班武艺无一不精,也能使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后入禁军为枪棒教头,因得罪了太尉高俅,无奈之下只得携母四处流浪! 因被高俅派来的杀手重伤,又因老母颠簸病死,心怀愧疚,万念俱灰,故求宿主出手送他上路! 因受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S级(超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十八班兵器无一不精,尤擅使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坐骑:雾霭电光白龙马】 看完王进的信息后,杨雄自是大喜不已! 王进可是超一流猛将啊! 放眼天下,武力能称超一流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身边还有铁金刚沙文龙、虎金刚贺仁杰两位虎级悍将,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两位八骠级勇将! 试问杨雄现在哪里不敢去? 与王进说笑了几句后,杨雄便让他回了刀身空间修养! 随即他纵马疾驰,赶奔大名府而来! 为何要来大名府,其实杨雄也没有太多原因! 一是顺道路过,二么,既然路过,他自是想去拜会结识一下那号称枪棒无双、马步军横推天下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 此处要说的是,从穿越现在,杨雄一直也没个目标去处! 要说去水泊梁山吧,他也不知道此时梁山到底是托塔天王晁盖做主,还是及时雨宋江做主! 若是晁盖当家,他倒是不介意去梁山会一会群雄! 若是宋江做主,那杨雄绝不会上梁山! 不是害怕被宋江招揽入伙,也不是害怕仰人鼻息,身陷囹圄,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一刀把宋江那厮劈死! 穿越之前,杨雄也常看原着! 每每看到梁山好汉诏安以后,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最后死的死、伤的伤,原本热热闹闹,声势浩大的一百单八将,最后竟七零八落,好不凄惨! 杨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说导致梁山好汉败落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因为宋江只为一己之私非要诏安! 是以,杨雄虽然现在与宋江素未谋面,但打心里就厌恶那厮! 你说不去梁山,那还能去哪? 思来想去,杨雄觉得还是先四处游历一下! 结识天下好汉的同时,顺便也看一看这大宋的美好河山与穿越前有甚么不同! 就这么着,他一路往大名府而来! 路上不止一日! 单说这一天,杨雄沿着官道路过一片丘陵密林时,忽听前面的一些行人在大呼小叫,惊慌异常! 打眼一看,就见那密林中忽然蹿出一只猛虎,直朝一个哇哇大哭的行商扑来。 那行商都吓坏了,屁滚尿流,口中还不住高喊: “老虎来了,老虎来了!救命,快救命啊……” 杨雄是一点没怕,反而还有点儿兴奋! 因为连日来赶路,除了尘土飞扬,就是晚霞落日,实在是有些寂寞无聊! 难得今日遇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他哪里不兴奋? 人常说:“虎有三绝艺”,就是一扑、一掀、一剪。 “畜生休要撒野!” 眼见那猛虎快要扑着行商,杨雄一个鹞子翻身从马背上翻下来,随即抖搂来轻身功夫,就朝着猛虎撞来! 他为何不骑马? 吊睛白额大虫当前,什么马不吓得腿肚子抽筋打哆嗦? 杨雄跨骑的虽说也算是匹宝马,但没掉头就跑已是万幸了,想让它继续冲撞上前,那是万万不能! 好在杨雄轻身功夫不弱,转眼就来到行商近前! 他不慌不忙,先一脚踢开那被吓呆了的行商,随即稍一闪身躲开了猛虎一扑! 那猛虎咆哮一声,身子一掀,杨雄略一弯腰就从它身下过去了。 这猛虎眼见两招没成,气得用尾巴“啪啪啪”地扫了起来。 俗话说:“虎尾钢鞭”。 这吊睛白额大虫的尾巴比钢鞭还了得,厉害无比,扫上就是骨断筋折。 杨雄不敢大意,跃身跳起,那虎尾钢鞭擦着他的鞋底子空扫过去。 老虎见三招没行,“嗷呜”咆哮一声,纵身又扑了过来。 杨雄躲过之后,老虎顿时扑空。 不等那畜生反应过来,杨雄一跳跳到它身上,左手抓住虎脖子,右手抓住虎尾巴,跳下去用双手一举,把老虎高高举起,随即狠狠往地下一摔! “噗通!……”溅得尘土飞扬! 这一下虽没把那老虎摔死,却也已经摔得不行了。 那些行商一见都惊呆了,直到杨雄把老虎摔倒之后,这才敢上前查看。 只见那老虎被摁着,却依旧不断摇头晃腚的挣扎! 杨雄怕它万一再伤着人,索性拿出鬼头刀来,大喊一声: “畜生着刀,斩!……” 一刀下去,整颗虎脑袋顿时被齐根砍了下来! “这位好汉,真乃天上降龙神,地上伏虎将!” “俺看好汉与那寺庙里关二爷的三公子一般模样,应该是关圣公子爷降世……” “伏虎将威武!……” “关三公子威武!……” 第8章 虎做灵将 王进出战 话说杨雄,并未理会那些行商客人的赞誉,因为此时他正在查看着鬼头刀中的信息! 原来他一刀砍死那头猛虎后,鬼头刀竟然把老虎的魂魄也拘进了刀中! 那虎虽说是畜生,但也如同几位鬼刀灵将一样,同样有虎影和信息显现! 只见一团雾气中,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站在那里!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乃壬癸云雨之方;虎啸则风生,戊己为巽宫之地!故此苍龙出海,登时大雨至;猛虎下山,则自然狂风生! 这畜生往那里一站,顿时飞沙走石,刮地遮天之感! 【姓名:吊睛白额大虫】 【身份来历:此虎本是飞虎岭上的山君,曾偶然到蓟州二仙山上听过罗真人讲道! 虽说灵智未大开,却已然与普通老虎不同! 因受宿主鬼头刀砍头,魂魄被拘进了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不过此虎毕竟是畜生,与人不同,虽然能显身出来替宿主征战,但也只能作为坐骑!】 【武力:b级(小彪将级),与其他鬼将一样,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就在杨雄这里查看这老虎的信息时,就听旁有人说道: “无量天尊!这位好汉,贫道有礼啦!” 杨雄听得声音,抬头观看,就见道旁的大树下站着一个道人! 但见他头戴束发道巾,身穿九霞衣服绣春云,六甲风雷藏宝诀。 腰间系杂色短须绦,背上悬松文古定剑。穿一双云头点翠皂朝靴! 面如紫玉,目若朗星,星冠耀日,神剑飞霜。 眼见杨雄看过来,道人朝着他点头微笑着拱手一礼! 杨雄见状,不由抱拳一礼,笑道: “这位道长,可是有事?” 道人眼睛似睁非睁,摇了摇头说道: “贫道入云龙公孙胜,道号一清! 请问好汉尊姓大名?” 杨雄一听,不禁惊讶道: “啊呀!道长竟然就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 怪不得道长如此仙风道骨,不似常人,原来竟是公孙先生当面呀! 我唤作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杨雄的便是!” 话音刚落,公孙胜点点头笑说道: “哈哈!原来好汉就是近些日子江湖上盛传的杀星、修罗、阎罗王,关圣帝君的三公子啊! 贫道这一路走来,好汉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 说着,一指那死去的老虎尸体,笑道: “适才见好汉仗义出手,砍杀这大虫救人,贫道便心生钦佩! 现在一听好汉竟然就是那除恶扬善,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病关索杨雄! 这真是见面更胜闻名!” 杨雄笑道:“公孙道长赞誉啦! 正所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某也是顺手为之罢了! 对啦!道长怎地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胜笑道:“贫道初别师傅下山来,正要在江湖上历练游走! 今日走到这里,不想就见到了好汉杀虎的壮举!”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暗忖道: “听公孙胜的意思,莫非他还没有遇着托塔天王晁盖? 换句话说,现在的梁山泊的大寨主,还是那白衣秀士王伦?” 正想着呢,就听有人忽然高喊: “让开!让开!前面什么人敢挡李天王的去路,赶快让路,再叩头赔礼请罪!” 随着声音过来,就见一队数十人的官军大呼小叫的走了过来! 队伍中还拥簇着一员战将,但见他: 冲天宝相花团绒火球绿幞头,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一条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掌中横担着一杆紫金杆的雕龙偃月刀! 腰上还悬着一对青龙宝锏,看着真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只不过,这将也和那些军兵一样,盔歪甲斜,满脸疲惫! 他此时两眼一眨不眨的瞅着杨雄身边的那头猛虎尸体,脸上全是贪婪! 再说杨雄,一听那军兵的叫唤,不由得气往上撞,再看那将的贪婪模样,不禁心想: “这班狗泼才,不知道上哪祸害完了人,又看上我打死的这头老虎了! 好哇!今日遇着我,我就来教训教训你们!” 想到这,杨雄朝着公孙胜笑道: “道长且稍待片刻,待我处置完这些腌臜泼才,再来与你叙话!” 言罢,大步横栏在那伙官军的面前,一动不动! 再说那被众官军拥簇着的官将,一见杨雄不但不让开,还敢迎头拦路,立刻面带怒容,冷冷地说道: “你这厮,为何不速速让开?” 杨雄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道路宽敞的很,将军真想走,我一个人又焉能拦住? 我看你分明就是图谋不轨,看上爷爷打的这头大虫了吧!” 那将一听,不由大怒道:“好大胆的奴才! 你目无朝廷,目无法纪,见了本将不快磕头,竟还敢口出狂言! 来人哪,给我拿下!” “遵命!” 那将军令一出,众官军顿时都来了精神,齐齐答应一声,舞着刀枪扑向杨雄。 杨雄把鬼头刀一劈,直接杀翻一个军兵,随即大喝一声: “爷爷倒要看看,你们哪个敢来碰我?” 众官军一看,他怒发冲冠,虎目圆睁,威风凛凛,一时被吓住了,谁也没敢再动手。 不止如此,杨雄上前一步,众官军一个个吓得直劲往后退。 那将见状,不禁大怒道:“一帮废物,本将要尔等何用? 都给我闪开,待本将亲自来拿她!” 说罢,催马上前,把大刀一抖,照着杨雄分心便刺。 杨雄见刀来了,忙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挣,两人就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刚刚战过几个回合,杨雄便心想: “不好!这将不知姓甚名谁,刀疾马快,难以对付!” 他心里微微发慌,一个没注意,鬼头刀使得稍微慢了点,正好碰到那将的刀头上! 只听“锵啷”一声,鬼头刀被狠狠的震开,差点脱手飞了! 杨雄也被震得手膀酸麻,虎口开裂,他一看不好,扭身就想往旁边闪避! 就听那将冷笑一声:“就这般本事也敢跑到本将面上张狂? 你去死吧?” 说着,大刀一摆,使了个脑后摘瓜,堪堪就要把杨雄斩于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杨雄身边忽然腾出一团黑雾,黑雾里杀出一将!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但见他头戴凤翅鱼鳞盔,身着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紫罗袍,腰系狮蛮宝带,足蹬云纹战靴! 骑坐一匹白龙马,掌中一杆丈二点钢枪! 不是别人,正是鬼刀灵将——病狻猊王进! 甫一出来,王进不管对面那将面露震惊,“唰”一枪就朝着他搠了过去! 那将不敢怠慢,也顾不得再杀杨雄,忙抬刀迎架,与王进杀在一起! 再说杨雄,因为一时大意,差点丢了性命,心里也是气恼至极! 只见他手捧鬼头刀,口中连连大喝,那刀头上涌出一团团黑雾,奔着那些官军就笼罩了过去! 好在那些行商客人,早在官军来时就跑的无影无踪! 此时这道路上,除了入云龙公孙胜,已经没了别人! 否则,被人看到眼前这场景,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第9章 公孙胜追随 再得灵将 且说杨雄手捧鬼头刀,放出一众鬼刀灵将后,直接大喝道: “给我杀,这伙官军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话音未落,就见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四个灵将,齐齐朝着那些官军杀撞过来! 直如虎入羊群,更像砍瓜切菜! 众官军哪里能是这几位灵将的对手? 不片刻,就被杀得断肢残臂横飞,血流成河,死伤一片! 道旁大树下的入云龙公孙胜,直看得两眼连闪,心里也不住暗忖: “贫道一见杨雄此人,就看出他不是凡人! 想不到他竟然还能召唤这些武将出来作战! 这般手段,怕是与师傅他老人家召唤那些黄巾力士的手段相仿啦! 师傅让我下山历练,正要看尽人间百态,世态炎凉! 这杨雄不是凡人,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贫道若是跟在他身边,定然差不了!……” 杨雄自是不知道公孙胜在想什么,他只把眼紧紧盯着病狻猊王进和那官将的战团! 只见那两个人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都显露着各自出奇的本事。 王进把点钢枪使开,神出鬼没。但只见: 枪头抖擞闪银光,孔雀开屏乾坤扫,鹞子翻身刺胸膛。 那官将也不含糊,将偃月刀抡开,令人眼花镜乱。但只见: 这口大刀好神威,蟒翻身来龙戏水,上砍头下剁腿,指东西劈南北! 二人招招式式要夺对手命,转眼之间大战五十多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杨雄见状,心里不由暗道: “王教头武艺绝顶,乃是超一流级数的高手! 那官将竟然能与他斗战这许多回合,不分胜负,看来也不是无名之辈! 却不知道他是哪个! 对啦!刚刚那些官军叫唤着说,让我给李天王让路! 水浒中能被唤作李天王的,也就一个大名府的兵马总管天王李成! 这里又离着大名府不远,莫非这将就是那天王李成?……” 杨雄这里正想着的时候,那官将心里也是既后悔且惊讶! 他就是看那头猛虎的皮毛不错,想带回大名府送给中书相公! 本以为杨雄是个好欺负的,可惜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眼见王进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身边跟随的一众官军也被其他灵将斩杀殆尽,这将不由就起了遁走之意! 他抖擞精神把王进逼退,横刀喝道: “呔!尔等听着! 本将乃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兵马总管,江湖人称天王李成的便是! 尔等到底是甚么来路,敢不敢报上名来?” “你就是该死的鬼,还问爷爷的名姓做甚?” 一听杨雄这么说话,王进就更不会言语了,他擎枪撒马就再次撞杀过来。 李成见状大怒,一催战马就也冲上来。 二人再次对面,王进“嘟噜噜”一抖点钢枪,甩出七个枪尖,就好像梅花一样! 李成看罢一愣,心道: “哎呀!此人好厉害! 我李成纵横沙场多年,尚是头次见过这样的绝妙枪招! 看来今日难以善了啦,唯有拼了!” 想到这里,他一催坐骑,把偃月刀一掂,唰楞愣的也使出了绝招! 二人再次拼斗厮杀,一个枪扎白蛇出洞,一个刀转乌龙横空;一个枪拨翻江倒海,一个刀抖波谲云雄。 真乃人似猛虎,马如蛟龙,好一场凶杀恶战。 俗话说得好,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人弄! 李成和王进虽说斗战的激烈,但他不时还要注意旁边的杨雄和渐渐围拢过来的几个灵将! 如此一来,他不由就分了心神! 就在这时,王进突然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若是平时,李成定能一眼看出来王进是佯败,其中必定有诈! 但他此时少了些注意力,因此没有多想,便用膝盖一点坐骑飞虎韂,就追了上去。 王进见状,用右手把枪攥往前一推,用左手压枪,枪在肋下! 后边李成马一上来,王进猛得一踢马镫,把战马往外一捩! 这时候,李成冲了上来举刀一劈! 王进一闪身,刀头走空,二马一碰,他的枪“唰”一下,直刺李成的软肋! 只听“咔嚓”一声,李成连人带马出去了老远! 王进这一枪,可把他给吓坏了! 虽然没扎伤,那是因为他身上穿着能避刀防枪的盔甲! 再加上王进这一枪的力道差些,不然李成早就一命呜呼了。 尽管如此,李成也被惊愣的不行! 说来也巧,他连人带马退到的地方,正是杨雄身前! 一看李成此时正惊愣失神,杨雄哪里会瞪眼看着?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把他给薅下马来! 李成猝不及防下,哪经得住杨雄这一薅?“咕咚”一声,狠狠摔在地前。 反应过来后,他还想着出言呵骂! 不曾想,杨雄竟然是个狠茬儿,连话都不想听他多说,鬼头刀一抹,就割开了李成的脖子! 其实以李成的武艺,杨雄倒是想收服他! 但诸位且想! 李成乃是堂堂大名府的兵马总管,杨雄现在啥也不是! 虽有几位灵将护佑身边,但此事不能拿来张扬! 既如此,李成除非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投降! 再说,就以他刚刚那般蛮横样子,杨雄也看不上! 但想让他放了李成,也万万不可能! 索性,直接一刀抹杀了最好! 既没有留下仇人,还能得一位不差王进的鬼刀灵将,何乐而不为? 戮杀李成后,杨雄朝着众灵将笑道: “诸位辛苦啦,请回鬼刀里安歇吧!” 众灵将抱拳一礼,纷纷化作黑雾消失不见,唯有一团黑雾凝而不散! 其中化出一道人影,正是刚刚被斩杀的天王李成! 【姓名:天王李成】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大名府的兵马总管,受留守相公梁中书之命,前去边廷查看蓟州府陷落之事! 回来后,又对宿主斩杀的猛虎起了觊觎之心,这才丧命当场! 因受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S级(超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紫金雕龙偃月刀】 【坐骑:绿龙苍兽万寿马】 看完李成的信息后,杨雄自是大喜不已! 想不到就在这官道上,先得了一头猛虎坐骑不说,还收了一位超一流灵将! 这要搁谁身上,谁不惊喜? 就在他这里暗暗欣喜不已的事,就听入云龙公孙胜的声音响起: “杨雄哥哥果然厉害! 若是贫道刚刚没有看错,刚刚那些武将,都是被你召唤出来的吧? 还有,这天王李成明明已被斩杀,却还能显出魂魄来! 若是所料不差,这也应该是哥哥的手段吧? 看来贫道想的没错,哥哥果然有异于常人的本事!” 杨雄被公孙胜的话给惊醒过来,不禁有些好奇道: “公孙先生,你能看到李成的魂魄在这里?……” 第10章 爱财如命公孙胜 拜访卢俊义 话说公孙胜,听得杜迁来问,不由抚须笑道: “哥哥当知,小弟乃是修道之人,身上自然会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这位李天王的魂魄,此时看着对哥哥一副恭谨模样,不须说,他定是已经被你收服啦!” 杨雄环眼四顾了一下,见身边附近再无活人,当下笑道: “某与道长一见如故! 既然道长如此问了,那我也就不瞒你啦! 某在蓟州城时,曾做得押狱节级兼充市曹刽子手,惯常做那砍人脑袋之事! 前些日子,就在我奉命给一个犯人行刑时,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听着浩荡威严无比,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一般! 他说赐我鬼头刀一柄,让我行侠仗义、替天行道,斩尽天下恶人,踏平天下不平之事! 作为回报,我可以拘走一些看得上眼的人的魂魄,再通过鬼头刀化作护身灵将! 道长刚刚看到的那些武将,正是我这些日子收来的护身灵将! 这天王李成刚刚能与我最厉害的灵将斗战良久,不分胜负,显然也是个武艺极高的! 因此,我才将他的魂魄拘来,准备化为护身灵将!……” 听着杨雄这一通胡说八道的话后,公孙胜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深信不疑的点头笑道: “如此看来,哥哥当是那天选之子,受命于天,替天行道!” 说着,他正经威严的拱手一礼: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入云龙公孙胜一拜! 不敢相瞒哥哥! 小弟此番出山,也是受了师命所托,让我来红尘中走一遭,看尽人间百态,体验世态炎凉! 说实话,小弟本对此事一头雾水! 今日天幸遇着哥哥,小弟终于有了打算! 如蒙哥哥不弃,从今日起,小弟愿意跟随哥哥身边左右,就与那些护身灵将一样,替哥哥护佑安危,听凭吩咐!”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大喜道: “公孙道长说的可是真的?你果真愿意跟随我?” 眼见公孙胜坚定的点头,杨雄又笑道: “那道长可别后悔! 要知道,我杨雄现在一身轻松,什么都没有……” 不等他说完,公孙胜便笑道: “贫道心意已决! 只要哥哥不撵我走,日后哥哥去哪,贫道就去哪! 况且,我相信,以哥哥的本事,日后定有一飞冲天之时!” “哈哈!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啦!”杨雄大笑道。 ………… 大名府翠云楼中,杨雄和公孙胜相对而坐,对饮说笑! 只见二人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桌上好的酒席,甚么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那是应有尽有! 杨雄一面大口喝酒吃肉,一面笑道: “打从蓟州出来,某便再也没有像今日这般好生吃喝一回啦! 难得今日银钱充裕,咱们定要好生痛饮一场!” 却是那日打杀天王李成及一众官军后,杨雄和公孙胜从那厮们身上搜出来不少金银细软! 二人一路来了大名府后,头一件事,便是来了这州府最好的酒楼——翠云楼上,要好生吃喝一顿! 听着杨雄的话,公孙胜笑道: “依贫道看来,其实哥哥想得差了! 咱们此来大名府,既然要去拜访卢员外,那就应该直接上他家! 依着卢员外的为人,想必招待咱们定然不差,说不得,要比咱们在这翠云楼上吃得还好! 就算差点也无妨! 至少,它不需要咱们自己花钱不是?” 杨雄一听,忍不住笑道:“看不出来,道长竟然也是个爱财如命的! 那日所得的银钱皆被你带在了身上,道长就不嫌重的慌? 咱们多花费一些,你也能轻松一些不是?” 公孙胜笑道:“哥哥说笑啦! 贫道就是喜欢听那银钱碰撞的声响,哪里就爱财如命啦? 今日咱们既然来了这翠云楼,哥哥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尽管点! 待会儿,贫道一并与他店里算钱……”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过去了半天! 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公孙胜笑道: “天色将晚,咱们该去拜会卢员外了吧? 要是再晚了,见不着卢员外事小,只怕今夜咱们要打尖住店了,当时候,少不得又得多花银钱!” 一听这话,杨雄笑道:“哈哈!既如此,那就走吧! 咱们早些去卢府,也好让卢员外早做准备,以免仓促之下再招待不周!” 二人说笑着,与店里掌柜结了酒钱,随即出来翠云楼,寻人打听了一下卢俊义家的位置,便朝着那里走去! 一路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及周边的那些个店铺,公孙胜不禁左顾右盼,满是好奇! 杨雄倒是没有什么,只觉得这大名府与蓟州相比,也没有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大城,一样拥挤穿梭的人群,一样形形色色的店铺! 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大名府中多是汉人,蓟州城中则有诸多异族番蛮! 眼看着要到华灯初上的时候了,二人终于到了卢俊义府外! 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公孙胜摇头晃脑道: “单看这大门,就知道其主人定是非富即贵之人!……” 话音刚落,就见里面出来一个门子,抱拳拱手道: “二位可是来领那免费斋饭的吗? 可惜今日已经过了时辰,二位还是明日再来吧!” 言罢,就要扭身回去! 杨雄忙笑道:“想不到卢员外还是个乐善好施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玉麒麟卢俊义! 这位兄弟请了! 某兄弟俩个此来,乃是特意拜会卢员外的,并不是要领甚么斋饭! 劳烦你去与卢员外通禀一下。我这里先谢过啦!” 那门子一听,转身回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杨雄和公孙胜,随即笑道: “二位看着都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有些来头的! 不过,我家主人事务繁忙,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请俩位先报出名号,我也好去通禀! 至于主人见或不见,我也不好肯定!” 话音刚落,不等杨雄再搭话,公孙胜便笑道: “二仙山道人入云龙公孙胜,随兄长关胜帝君三公子病关索杨雄,特来拜会卢员外! 你且速速去通禀吧,相信员外定会见我们!” 门子听了后,不禁在杨雄身上多看了几眼,随即抱了抱拳,这才转身朝着里面去了! 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人一起! 一见杨雄和公孙胜,那管家先是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随即抱拳说道: “我乃卢府内务管家李固,不知两位擦黑来拜访我家主人,有何要事? 若是不急,还请两位且先回去吧,明日一早再来不迟!……” 第11章 被拒门外 浪子燕青 且说那管家李固,说完之后,便不耐烦的摆手,示意让杨雄和公孙胜速速离开! 公孙胜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报了名号出来,竟然还遭到这般待遇! 当下两眼一瞪,就要上前理论! 原着里,这厮去东溪村拜会托塔天王晁盖时,一开始,晁盖也是不见他,他就直接打翻庄客往里闯! 现在看他捋胳膊挽袖子的模样,显然也是打算动手! 再说杨雄,眼见那管家李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先是伸手制止了公孙胜,随即摇头笑道: “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威名赫赫,盛名远播,想不到家里竟然由一个管家奴才来做主! 这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徒有虚名呀! 算了!某兄弟二人这就离开,全当今日没有来过便是! 兀那李固,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卢俊义,让他好生记住! 某家病关索杨雄今日来他府上拜见,他却拒而不见,日后总有他后悔的那天!” 听得此言,那李固不卑不亢道: “你说的不错,我家主人却是盛名远播! 正因如此,每日来府中拜见他的人不知繁几! 我家主人要是全部都见,岂不是要烦死? 你虽然刚刚出言无状,但我家主人却早就有言在先! 凡上门拜会之人,无论目的为何,都让我以五两纹银相赠!” 说着,李固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 “拿去吧! 莫要嫌少,这总归也是我家主人的一片心意!” 此言一出,不等杨雄发怒,公孙胜登时骂道: “无量你奶奶滴个天尊! 你这厮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上门乞讨的啦? 啊呀,道爷我这暴脾气……” 说着,上前一把夺过李固手里的银子,随即反手一耳刮子就呼了过去! 这要是打上,就李固那瘦弱的小体格子,指定要吃大亏! 好在杨雄及时拉住公孙胜,笑道: “道长着相啦! 人家既然不见,咱们走就是啦,何必再打他一巴掌?” “我呸!这厮就拿出五两银子,看不起谁呢?”公孙胜满脸愤懑道: “咱们兄弟来这一回,他至少拿五百两才说的过去! 这厮却只拿五两,岂不狗眼看人低? 我呸!他瞧不起谁呢! 哥哥你休要拉着我,今日贫道定要好生与他理论理论! 至少也得打他五两纹银的!” 杨雄自是不会让他去打人,毕竟,李固的为人如何且不说,至少现在两下里是无冤无仇! 再说了,打狗还要看主人! 要是真把李固打了,铁定就要得罪卢俊义! 虽说今日不曾见面,但杨雄也不想就此与那位绝顶高手闹僵! 在他的拉扯下,公孙胜这才不依不挠,口中骂骂咧咧的离开! 俩人离开卢府后,公孙胜依旧气愤不过,口中愤懑道: “贫道连名号都报出来,想不到依然吃了个闭门羹! 要不是我师傅有严令,叫我不得轻易用道术害人,真想召唤一团雷火给那卢府上下点儿厉害瞧瞧!……” 正说着,他突然把眼看着杨雄,问道: “哥哥!你怎地不说话了?” 杨雄皱眉道:“不对啊!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要说我杨雄病关索的名号,那卢俊义没听说过,但你入云龙公孙胜的威名他定然能知晓! 为何他连个面都不见,却只打发一个管家出来? 你说会不会是那门子根本就没有与卢俊义通禀,卢员外也并不知道咱们来拜会他?” 听得此言,公孙胜也皱眉道: “这个怕是没有可能吧? 那李固虽说自称是内府管家,但他焉敢如此大胆,将拜会主人的客人赶走?” “要是卢俊义根本就不在家呢?……” 杨雄话音未落,忽听旁边角落里响起一道声音: “两位好汉说的不错,我家主人出远门去了,却是没有在家!” 听得声音,杨雄和公孙胜不禁把眼循声看去! 只见旁边拐角处,一个年轻汉子正两手抱在怀里,斜倚在墙上! 但见此人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左右年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头戴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胛靴。 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打眼一看,真是外形俊俏,体貌风流! 眼见杨雄二人把眼看来,这厮抱拳说道: “小弟浪子燕青,见过杨雄哥哥,见过公孙道长! 适才二位在卢府门前拜访时,小弟都看在眼里! 杨雄哥哥猜的不错,我家主人今日却是不在府中!” 就在燕青自报家门时,杨雄便在心里暗道: “想不到,卢俊义没有见着,倒见到浪子燕青啦! 这可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当下,他抱拳笑道:“原来是小乙哥当面,某家这厢有礼啦!” 燕青一听如此称呼,不禁愣道: “杨雄哥哥竟然也知道小弟?” 杨雄看了眼公孙胜,笑道: “我兄弟俩登门拜访,自是早听说过卢员外的大名! 至于小乙哥那浪子燕青的名号,也是多有耳闻! 世人皆传,卢府燕小乙不但俊美风流,多才多艺,还武艺高强,性子机巧!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此言一出,燕青不由苦笑道: “哥哥谬赞啦! 我燕小乙若真是机巧玲珑,何至于被人赶出家门,落魄街头?”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犹疑道: “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把你赶出家门?卢员外吗?” “主人待我如同亲生,他自是不会赶我!”燕青摇头道: “就是刚刚撵着二位哥哥走的那个李固! 他为内府总管,主人不在家时,卢府上下皆凭他做主! 那厮也全当自己真是卢府主人,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他怕我在主人面前编排他,就恶人先告状,在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夫人因为听惯了那厮的花言巧语,都对其言听计从! 为了赶我离开卢府,二人竟合谋诬陷我,说我燕小乙行为不检点,不但招惹府中丫鬟,还敢调戏夫人! 我是百口莫辩,万口难争啊! 没奈何,只得先离开卢府,就等主人回来替我做主! 这几日,我料到主人应该快回来了,便在卢府周围四处溜达! 刚刚见到二位哥哥被拒之门外,便跟随过来,想看看二位哥哥到底意欲何为! 直到听了两位的话,这才忍不住出声搭腔!” 听着燕青的话后,杨雄不由问道: “没想到,兄弟竟然这般命苦! 却不知那卢员外到底去了哪里?……” 第12章 夜探卢府 窥视狗男女 话说浪子燕青,听得杨雄来问,当面定了定心神,说道: “早些年,每到这个时候,主人都会去山西拜会他师傅! 算算时间,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燕青又道: “二位哥哥乃是来拜访主人的,那就是客人! 既然主人不在,我燕小乙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走!我先去给两位寻个住处,让哥哥们好生歇息一下! 等我家主人回来后,咱们再一起去见他!” 听得此言,公孙胜不由笑道: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啊! 若是让兄弟替我们寻住处,岂不是得让你破费?” 燕青正待说话,忽听杨雄笑道: “住处就交由公孙道长去寻便是,劳烦小乙哥今夜带我往卢府走一遭!” 一听这话,燕青不禁犹疑道: “哥哥为何非要夜里去卢府?” 杨雄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没有人,这才低声道: “刚刚听兄弟说,那卢娘子对管家李固言听计从! 某家怀疑他两个之间有事! 咱们今夜先进去探个明白,来日也好提醒一下卢员外!” 听得此言,燕青若有所思道: “哥哥这般一说,小弟倒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往日里,俺倒是多次见得李固那厮和夫人眉来眼去! 只因李固曾蒙受主人大恩,俺觉得他不会也不敢对夫人如何! 但现在哥哥一说,俺又觉得他俩之间指定有些不敢见人的秘密……” ———— 月黑风高夜,杀人正当时,不!夜探卢府正当时! 两更时分,杨雄在燕青带领下,悄悄潜行进了卢府! 本来,燕青打算带着杨雄从门口进去! 孰料到了卢府外面,杨雄直接一个纵越就上了屋顶,燕青见状,不禁赞道: “怪不得哥哥要开来夜探卢府,原来竟有一身好轻功!” 当下他也不甘示弱,抖搂开身法,宛如狸猫一般,纵身跃上了屋顶! 二人一路穿屋跃脊,闪转腾挪,一直到了内宅角门口! 只看见此时那角门开着,里面灯火辉煌。 燕青低声与杨雄说了下这里是何处,随即右脚一抬,当先轻轻跨进了角门! 杨雄也没有犹豫,跟着进来! 不愧是卢府,此时这第三进院里灯烛辉煌! 只见堂屋的门打开着,门口挂着一张透明帘子,当中摆了一席酒。 桌前正有两个人在对饮! 仔细一看,首座竟然坐着管家李固,对面则是一个美貌妇人,看着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燕青悄悄一努嘴,杨雄会意,这妇人定是卢俊义的娘子——贾夫人。 只不过,这妇人现在全无卢府女主人的样子,不但亲自替李固斟着酒,还给他夹着菜,不时还替李固擦着嘴巴上的酒渍。 再加上这妇人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看着李固全是一副爱意浓浓,卿卿我我的模样! 到了现在,不用看,这俩人肯定是有事啦! 燕青看着那对狗男女的样子,差点儿气炸了心肺! 若不是杨雄阻止,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一刀戳翻两个给卢俊义带绿帽子的狗男女! 只见那管家李固不晓得是什么缘故! 虽然旁边有贾夫人不时替他斟酒夹菜擦嘴,他却一副神魂不定,坐卧不安的样子。 眼见如此,贾夫人不禁轻声问道: “我的好李大管家,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妾身特意让人摆置了一桌酒席,就是想与你好生对饮! 你怎地还愁眉苦脸的? 难不成是嫌弃妾身老了?” 一听这话,李固伸手拍拍贾夫人的脸蛋儿,摇头道: “夫人就是我李固的心头肉,我哪里会嫌弃你? 我只是担心,咱们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事发! 到时候传到卢俊义的耳朵里,咱们俩怕是都要没得命了!” “哎,我的好李大管家,你嘴里头怎么不干不净的呀?”贾夫人一脸媚笑道: “燕小乙那个碍眼的,已经被赶出卢府,剩下的人都是你我的心腹! 卢俊义那个武痴又常年不在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以后切记不作兴这样子啦。 就是在平时,你也不能再瞎说。 否则,你不是发呆,就是喊没得命。左一个没命,右一个没命,万一哪天真出事,岂不正应了你这张乌鸦嘴?” 李固微微摇头道:“夫人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我这几天心里头,老是觉得不安宁。 要不然,咱们先分开几日,避避风头?” “好啦,你就不要再疑神见鬼的啦!大不了,待会妾身与你换个新花样就是啦!”贾夫人笑道。 李固闻言,伸手替贾夫人撩了一下头发,随即又说道: “夫人的新花样,我自是喜欢的很! 但,我就怕卢俊义突然回家来,到时候你我不能在一起,岂不是凄苦?” 听得此言,贾夫人不由问道: “你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弄的妾身今日都没了心情! 你李大管家不是常常自诩足智多谋,耍的卢俊义团团转吗? 那你就想个万全之策,好让咱们俩天天卿卿我我,再也不虞被别人打扰就是啦!” 此言一出,李固便狠狠一拍桌子,说道: “这些日子,我也仔细想过了! 与其这般偷偷摸摸,害怕哪天被卢俊义发现,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他除掉!” 此言一出,躲在暗中窥视的燕青顿时气歪了鼻子,当下就要跳出来发作,却又被杨雄一把拉住! “哥哥休要再拦我,我现在就去揭穿那对狗男女!”燕青低声道。 杨雄摇摇头,说道:“兄弟莫要冲动! 你现在出去揭穿他俩,倒是痛快! 就怕卢员外回来时,他们再反过来诬陷你! 到时候,众口铄金之下,你依旧是百口莫辩,万口难争!” 燕青一听,这才冷静下来,问道: “那依哥哥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 杨雄笑道:“看这对狗男女的模样,如此龌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咱们就且让他俩再快活几日! 等卢员外回来后,你我就带着他一起来看! 只要他亲眼目睹了,岂不比你我去嚼舌根子强?” “主人是个好颜面的!他要是亲眼目睹此事,那还得了?只怕要闹出人命啊!”燕青有些犹豫道。 杨雄笑道:“此事卢员外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万万不会相信! 既然这对狗男女如此背叛他,卢员外若不动手杀人,某家还看他不起呢!” 一听这话,燕青面上一愣,随即苦笑道: “主人有这偌大的家产,一旦杀人,可就全毁于一旦啦! 到时候,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就算主人武艺再了得,面对大名府的万千官军,只怕也难是对手!……”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冷笑道: “不想让卢员外杀人,那你燕小乙就强忍着被冤枉和诬蔑,继续替李固和贾夫人隐瞒就是! 等他卢家上下的家产都姓了李,看你燕小乙如何面对你主人!……” 第13章 阴谋诡计 玉麒麟卢俊义 且说杨雄这里正与燕青说着话,就听屋子里的贾夫人和李固又商议了起来! 贾夫人问道:“我的好大管家,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妙计? 快些说了让妾身听听!” 李固面上露出一丝阴狠,说道: “卢俊义是个武痴,平日里又多在外面行走不着家! 对于这大名府的诸方实力,也多是由我替他打点的! 知府王太守和留守司的梁中书,因为多次得了我的贿赂,对我常常另眼相看! 咱们只须好生谋划一下,就说卢俊义在外面私通贼寇,欲内外勾结洗劫大名府! 到时候,咱们再多拿些银钱贿赂王太守和梁中书! 如此一来,卢俊义岂不就要被缉拿下狱? 我再与那些看押他的牢子狱卒多使些金银,让他们直接在牢中结果卢俊义的性命! 那厮一死,这卢府上下,包括那万贯家财,就都是你我的啦! 那时候,咱们想什么时候时候耍,就什么时候耍,想用什么花样就用什么花样! 再也不怕被人打扰,更不怕有性命之忧啦!” 一听这话,贾夫人不由笑道: “妾身就知道,李大管家最有计谋! 只不过,我还担心一事!” “夫人担心什么?”李固问道。 贾夫人白了他一眼,说道: “卢俊义一死,到时候卢府上下是由你我做主不假! 但妾身一介女流,自是不能常常盼头露面! 李大管家不会嫌弃我人老珠黄,再偷偷养个小的吧?” “啊呀!天地良心!”李固忙指天发誓道: “我李固对着月亮发誓,日后定好生对待夫人,绝不背弃! 若有违逆,定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听完二人的谋划后,杨雄就拉着一脸不甘心的燕青退了出来! 出来卢府后,燕青依旧愤懑道: “哥哥就不该拉着我,就让我一刀戳死那对狗男女! 到时候主人那里,我自领罪认罚就是啦! 总好过让他们暗中使下作手段,谋害主人!” 杨雄摇头笑道:“为了一对狗男女,再搭上你燕小乙的性命,值得吗? 那李固和贾夫人既然铁了心要害卢员外,咱们也就无须再手下留情!” 听得此言,燕青当即扭身道: “俺现在就去戳死他们!” 杨雄拉着他的手臂,说道: “兄弟休急,听我把话说完! 今卢员外尚未回来,那李固就害不得他的性命! 眼下咱们要做的,就是俩件事! 其一,便是紧紧盯着卢府,休教李固去贿赂了王太守和梁中书! 其二,则是好生盯住城门,只待卢员外回来大名府,在他回家以前先将他截下来! 到时候,咱们就把实情与员外说说! 信与不信,他自己一看便知! 至于李固和贾夫人,你杀我杀,都不如卢员外亲自动手杀!” 听闻此言,燕青不由笑道: “啊呀!还是哥哥你考虑的周全! 既如此,俺就听你的! 只不过,俺一人分身乏术,此事还须哥哥与俺一起来做!” 杨雄笑道:“好说! 那卢员外我没见过,若去城门口等他,就怕与他错过了! 如此,难免会误了大事! 这样吧,兄弟自去门口等着卢员外,并告诉他真相! 我就在卢府外面,伺机截住李固派出来的人!” 二人商议妥当后,当即就分头行动了起来! 当然,杨雄并没有一直在卢府外面转悠! 他先去寻了入云龙公孙胜,俩个在卢府外面近处的酒店里,开了一间上房! 每日就轮流看着那些从卢府里面出来的人! 其实杨雄却是想得差了! 那李固和贾夫人既然铁了心要除掉卢俊义,又岂能不早做准备! 王太守和梁中书那里,李固早就送了厚重礼物,并承诺除掉卢俊义后再献出一半家产! 因此,杨雄和公孙胜在那里等着,根本就阻挡不了李固的贿赂! 时间飞快过了三日! 这天二更时分,杨雄正要安歇,忽听外面有人敲门! 他开门一看,竟然是燕青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人! 只见那人,身高九尺有余,生得面似银盆、大耳有轮,目炯双瞳、眉分八字! 头戴墨绿扎巾,上身穿墨绿短箭袖帮身靠袄,腰中系着一巴掌宽的五彩丝鸾带,下身穿着红绸裤子,足下青缎子快靴! 往那里一战,真是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气势鼎然,威煞滔天! 杨雄一看就知道,此人定是玉麒麟卢俊义无疑! 当下不等燕青介绍,他就笑道: “阁下可是卢员外?” 那人正是刚从山西回来的卢俊义,他抱拳说道: “早听小乙说,杨雄兄弟乃是个昂昂英雄,义气好汉! 竟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卢某这厢有礼啦!” 言罢,他又对旁边的公孙胜抱拳道: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入云龙公孙胜吧? 听小乙说,那日公孙先生在我家门口报了名号,却依旧被拒之门外! 此皆是我卢府下人的错! 卢某在此,先给先生赔不是啦! 但请先生放心,此事我定会给先生一个交代!” 眼见这厮一进来就自顾自的说了一通,杨雄不由看了旁边燕青一眼! 燕青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杨雄哥哥和公孙道长不是外人,小弟也就不避讳啦! 我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全与主人说了! 主人二话不说,便让我带他来见见二位哥哥……” 不等他说完,卢俊义便沉声道: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卢某家中出了恁般腌臜恶心之事,倒让杨雄兄弟和公孙先生见笑啦! 我今日来此,就是想请两位与我一起回家中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就见公孙胜摇头道: “此乃卢员外的家事,如何处置,皆凭员外自己做主就是啦! 贫道和杨雄哥哥却是不好插手,因此请恕我等不能同去了!” “那不行!” 公孙胜话音刚落,卢俊义便沉声说道: “公孙先生见外了! 卢某就是想请你和杨雄兄弟做个见证,并无要让你们插手我家事的意思! 再一个,也是替小乙做个见证! 但凡他敢有半点儿诬陷李固和我家娘子的意思,我也会对他毫不留情!” 听得此言后,公孙胜还待再说,就听杨雄笑道: “小乙哥是什么人,员外想必比我等更清楚! 他的话你要是不信,那这天下你还能信谁?” 一听这话,卢俊义两眼一凝,不由看向燕青! 燕青则是满脸感激的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难得杨雄哥哥如此抬举小乙,实教我心里感激不尽! 且待此事过后,小弟定好生敬哥哥一杯酒!”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见外了! 某就是不忍心看你这般好汉受委屈罢了! 既然卢员外非要让我等一起去做个见证,那就这样吧! 某同员外一起回家,公孙先生就留在这酒店里,万一外面有事,也好随时接应我等!……” 第14章 月黑风高夜 卢俊义捉奸 且说当天夜里,杨雄和卢俊义、燕青又一起去了卢府! 那卢俊义自诩是家中的主人,就想大大咧咧的回家,却被杨雄劝住道: “员外若是想知道那李固和贾夫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就休要声张! 咱们最好是悄悄进去,暗中窥探! 当然,你若是怕身子沉重,上不得墙爬不了屋,那某和小乙哥便助你一臂之力!” 卢俊义听了后,心里暗忖道: “我卢俊义威名远播,盛名赫赫,堂堂河北玉麒麟,天下一顶一的人物! 区区院墙屋脊,焉还能难得住我?” 心里想罢,他冷哼一声,当先开始爬墙上屋! 只可惜术业有专攻,他武艺绝顶不假,那轻身功夫就差了点,甚至连燕青都比不得! 杨雄见状,怕他拖了后腿,当下只得上前帮他一把! 好在他自己轻身功夫高明,就算带着卢俊义一起穿屋跃脊,虽然稍稍辛苦一些,却还能静悄悄的潜行,不至于被人发现! 杨雄却不知道,卢俊义心里却是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不住暗忖道: “这位杨雄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身上的气势,武艺定然不差! 想不到竟然还有一身如此高明的轻功! 这带着我还能走的如此轻松,若是只他自己时,天下何处去不得?……” 三人不走正道,速度反而快了不少,不多时就来在了后院! 上次来时,这里没有人,因此几人也就没有太在意! 孰料这次才进了那座角门,哪晓得就被人看见了。 原来昨夜李固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今日再来与贾夫人幽会时,就让上房里的一个粗使丫鬟,在那角门旁边墙角这个地方坐着! 只要发现有人过来,好与李固招呼! 其实真有别人来,李固倒也不怕! 就怕卢俊义万一突然回来,他们措手不及,那可就糟了! 所以就叫这个丫鬟坐在角门口看门。 卢俊义不回来便罢,卢俊义如回来,她就喊一声,李固在后头听到她喊,就赶紧溜了! 依着李固的想法,只要他溜掉了,卢俊义也就不能奈何他了! 毕竟捉奸要拿双,捉贼要拿赃嘛! 此时是二更时分,这个丫鬟已经有一点萎困了。 忽然看见有人进角门,丫鬟顿时来了精神,把这个人的脸一望,正是卢俊义! 丫鬟顿时就慌了,她顾不得与卢俊义打招呼,赶紧站起来,直朝后头奔去,嘴里还不忘喊道: “不好了!员外回来了啦!……” 她这么一喊,卢俊义听了顿时面色铁青,暗道: “好啊!俩个狗男女在里面偷情幽会,竟然还让人在这里看着! 这是干什么?就是防着卢某啊! 真是好一对狗男女,偷情都偷出花样来了! 今日我要是不把你们千刀万剐,我卢俊义就枉称好汉!……” 正想着时,就听杨雄叫道: “员外休要发愣,快些进去,否则人跑了,咱们可就白走这一遭啦!” 卢俊义被杨雄提醒,当下快步跟着这个丫鬟直朝后头跑! 再说后面的堂屋中,管家李固和贾夫人正在耍着新花样,丫鬟那一声“员外回来了”,当场就把李固给吓的一哆嗦! 他口中不住念叨:“啊唷喂!坏了!坏了!这回可真要没命了……” 眼见他吓得魂不附体,周身都软了,摊在那里直打哆嗦! 贾夫人气得抬腿就是一脚! 别看她是个女流之辈,关键时刻竟然十分冷静! 听到丫鬟这一声喊,她不慌不忙,望着李固,娇吒道: “你这厮还愣着做甚,果真要等卢俊义来砍你的狗头吗? 还不快收拾一下走? 只要你走了,咱们就没事了!休要发愣,快走快走!” 李固刚才就是被卢俊义的余威给震慑住了,被贾夫人这一提醒,顿时明白过来了! 当下他赶快站起身,裤子都来不及穿,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恐怕杨雄见了都得称赞一声: “这厮好快的速度!” 李固并未朝着卢俊义三人来的方向跑,而是朝着后面跑去! 书中有言! 这卢府内宅的前后都有角门! 平日里,卢俊义在家的时候,后头的角门一般都关着! 就等卢俊义离了家时,贾夫人就叫人把后头的角门悄悄打开,既方便李固进来,也方便给李固溜走。 李固撒腿溜出了后面角门后,丝毫不敢停留,就直奔大门口方向跑去! 正跑着,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道人挡着去路,还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固认出道人竟是前几日来拜访的入云龙公孙胜,他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 “那道人,休要挡路,快滚远些!” 说着,就要把公孙胜朝旁边推! 孰料公孙胜往旁边一闪,顺势拿脚轻轻一勾,李固猝不及防下,登时被绊了个跟头! 不等他起身,就听公孙胜笑道: “啊呀!这不是卢府内务大管家李固吗? 嗯?你怎地不穿裤子?不怕冻坏了身子?” 李固摔那一下可不轻,疼的龇牙咧嘴,却顾不得与公孙胜理论,他怕把卢俊义引过来当场没命! 当下爬起身来,佝偻着腰朝着公孙胜喝道: “那道人,我这里还有紧要事,没空与你说笑! 今天的事,我来日再和你计较!你等着吧” 言罢,扭身就准备继续跑! 孰料公孙胜把拂尘一弹,那些尘丝甩出来,登时缠住了李固的脖子! 不等他再说话,就听公孙胜笑道: “卢员外说了,只要贫道拿住你,就能换万贯银钱! 我可不能把这么多钱丢了! 你休要再跑啦,否则贫道可不介意带具死尸去见卢员外!” 不提李固被公孙胜拿住后,如何苦苦求饶,再说那贾夫人! 眼见李固跑掉了,她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稍作收拾后,她一个人就坐在那里,等着卢俊义过来。 卢俊义进来一看见那床榻上的皱巴巴的模样,还有满屋子的怪味,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再看到旁边李固落下的裤子衣服,这员外的一张银盆脸顿时给气成了酱紫色! 这时候,贾夫人还若无其事的叫了声: “员外回来了?” 卢俊义都已经被气炸了心肺,哪里还有心情听她说话? 只把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把朴刀抓起来,“噗”得一下,就砍下了贾夫人的脑袋! 那妇人还带着不甘心,满脸不相信! 她如何都没有想到,卢俊义竟连话都不说,就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杀了贾夫人后,卢俊义也不停歇,从上房开始找起,前后三进,连一些妈子、丫鬟的房间,都一间一间地进去找! 所有的角壁旮旯都找遍了,就为找到奸夫李固! 杨雄和燕青见卢俊义仿佛一头发疯的狮子,四处找人,二人也不拦他,就在后面跟着! 就在卢俊义喘着粗气,两眼发红的四处寻找时,忽见一个下人来报说: “主人!前厅一个道人把李管家拿住了,正在前厅里等你!……” 第15章 活撕李固 玉麒麟应诺跟随 话说卢俊义听得下人报说后,当下起身就冲出了内宅! 那样子,真是急不可耐! 燕青怕他出事,忙快步跟了上去! 杨雄扭头看了看因为被卢俊义翻找管家李固,弄得一片狼藉的后宅,随即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人到了前头厅上! 此时这厅上灯烛辉煌,只见入云龙公孙胜正一边品着茶茗,一面对着跪在地上不住打哆嗦的李固说教着! 卢俊义到了厅上后,直接朝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旁边下人赶紧上来要泡茶上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冷冷看着李固,喝道: “李固!卢某问你,这些年来,我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李固哆哆嗦嗦道:“回主人的话! 只怪小人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 小人以后再也不敢啦! 望请主人念着我这些年矜矜业业,将卢府打理的囧囧有条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小人保证,日后再也不敢起贪念了……” “哼!饶你?” 卢俊义冷冷道:“想我卢俊义英雄半生,威名赫赫! 天下人谁不敬畏我三分? 我就算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是我最体己的心腹和最亲近的人,背叛我! 你和贾玉娇那个贱人勾搭一起,使我颜面尽失! 你告诉卢某,我如何能饶你?” 李固一听,忙不迭的叩头求饶!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他还一直都没有穿裤子,这一叩头,那屁股撅起来,场面简直不可描述! 卢俊义见状,怒火更胜三分,大喝道: “当日你落魄潦倒,在我卢府门前堪堪就要冻死,是卢某心软收留你在家中! 可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 占我妻子,作威作福不说,把我视若己出的燕小乙赶出家中! 这些也就罢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密谋要诬陷我勾结贼寇,要攻打大名府,等置我于死地后,再夺我的家产! 真是机关算尽,好一对心狠手辣的狗男女啊! 我卢俊义心怀慈悲,恁般信任你们,想不到,最后竟还养出来一群白眼狼! 好啊,真是苍天无眼! 今日我若不杀你,如何出我胸中这口恶气?” 李固原本在苦苦求饶,一听卢俊义铁了心要杀他,索性也豁出去了,当下面露阴狠道: “卢俊义,既然你非要杀我,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黄泉路上不远,我李固早死一步,你也休想独活!……” 此言一出,卢俊义哪里还能忍得? 当下上前一把抓着李固的腿,将他倒提起来,两膀一用力,直接将那厮撕成了两半! 那李固一时尚未死绝,口中还不住叫嚣: “卢俊义,我在黄泉路上等着那,倒要看看你如何死……” 卢俊义将李固的两半身子往地上一丢,看都不看他一眼,径朝燕青说道: “小乙,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燕青忙抱拳说道:“主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小乙只恨自己不能替主人分忧,更恨自己没有早早发现李固这厮的恶行! 否则,也不至于落得让主人杀人的地步!” “你无需自责,此事更不怪你!”卢俊义沉声道: “要怪就怪卢某瞎了眼,看错了人!” 言罢,又对杨雄和公孙胜抱拳说道: “家中丑事,倒让二位见笑了!” 公孙胜摆手笑道:“无量天尊! 这都已经折腾大半夜了,贫道腹中却是有些饿了! 员外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教人弄一桌酒席上来,咱们先填填肚子?” 话音未落,就听杨雄说道: “酒席不急,以某家之见,卢员外该想一想接下来如何打算了!” “还能有何打算?”卢俊义听了,摇头苦笑道: “李固一死,家中诸多琐事要处理! 卢某一时焦头烂额,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待他说完,杨雄便摇头道: “员外怕是想得差了,某家说的并非只是你家中之事! 你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戮杀了贾夫人和李固! 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少不得要吃官司! 因此,员外还是早做打算才是!” 眼见卢俊义张嘴还要分辩,杨雄直接摇头道: “员外或许觉得你卢家世代经商,家中资产颇丰,你卢俊义武艺绝顶,威名赫赫,官司定落不到你身上! 俗话说得好,民不举官不究! 贾夫人和李固身死,若是无人去报官,官司却是落不到这里! 但李固做卢府管家多时,手下岂能没有几个体己心腹? 他一死,定会有人偷偷跑去报官! 到时候,官军前来拿人,员外又该如何应对?” 听得此言,卢俊义面上也不禁犹豫起来! 这时,燕青说道:“主人,要不咱们走吧! 只要离开了大名府,官府拿不到人,又能奈你何?” 卢俊义摇头道:“我卢家还有偌大的家产在这里,岂能说走就走?” “主人糊涂啊!”燕青急道: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主人就先逃离此地保住性命,至于家产,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就是啦!” “燕青兄弟说的不错,员外当知该断则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杨雄说道: “钱财说到底,不过就是身外之物! 若是命都没了,你要那偌大的家产,还有何用?” 眼见卢俊义眼中依旧有些不舍,杨雄又笑道: “你若是实在舍不得家产,那就立下一张字据,将全部家产全部落在小乙哥身上就是! 我相信,以小乙哥的为人,定不会如同李固那般想着侵吞你的家产! 他只是替你保管,甚么时候你卢俊义再回来,小乙哥定会如数奉还!” 此言一出,不但卢俊义愣了,便连燕青也呆住了! 随即,他连连摇头笑道:“杨雄哥哥,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杨雄笑道:“某家并未说笑!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参与杀人,官司也落不到你头上! 你的为人义气员外也知道,既有你守护家产,总好过落到别人手里! 某家相信,卢员外也明白这个道理!” 话音刚落,就听卢俊义说道: “杨雄兄弟说的有道理! 小乙休要发愣啦,快去取纸笔来,我现在就将全部家产都落在你的名头上!” “主人!……” 燕青还待拒绝,卢俊义直接摆手道: “好啦,时间紧迫,你休要废话啦,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燕青无奈之下,只得去找纸和笔! 不多时,卢俊义写好字据,又与燕青说了许多宝物钱财存放的地方后,遂看着杨雄笑道: “兄弟果然非是常人! 卢某日后无处可去,暂时就要跟着你啦!……” 第16章 公孙胜拨云弄雾 卢俊义展露枪法 话说卢俊义将家中诸事交代给了燕青后,当下便提出要跟着杨雄! 杨雄听了,自是欣喜不已!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燕青去叫人弄来一些吃的,众人边吃边聊! 吃饱喝足后,卢俊义还打算在家中好生歇息一下,却听杨雄说道: “其实咱们早就该离开大名府才是! 我怕员外还有事没与小乙哥交代清楚,这才留到现在! 既然诸事已毕,那事不宜迟,咱们趁夜就出大名府,以防夜长梦多!”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无异议! 就在卢俊义去收拾行李、兵器、马匹的时候,燕青早机巧的跑去外面查看起了情况! 这一看可不要紧! 只看见从大门外到巷子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官兵。 燕青不敢怠慢,掉头回到杨雄这里后,急声道: “坏事了,外头官兵已经把四牌坊巷全部包围起来了! 看样子,大概是来捉拿主人的。” 一听这话,卢俊义心里不禁暗道: “果然又让杨雄兄弟猜到了! 只怪我刚愎自用,狂傲自大,不早听他的话,否则也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杨雄问道: “杨雄兄弟,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杨雄面上倒是毫无惊慌之色,只轻笑道: “员外前番还看不起李固、贾夫人这对狗男女,却想不到,他们还真把官军招来了吧?” 不等卢俊义搭话,燕青便恨声道: “那李固和贾夫人没有旁的本事,一定是把钱给那些公人花足了。 再加上有人通风报信,这厮们就来了!” 杨雄笑道:“李固和贾夫人已经死了,小乙哥就休要再发恁些狠啦! 日后你掌管坐镇卢府,可千万别像卢员外一样,轻信小人!” “哥哥放心吧,小弟心里有数!” 燕青话音刚落,杨雄便又问他道: “你刚刚出去,有没有看清楚,带兵来拿卢员外的,都是什么人?” 不待燕青搭话,忽听卢俊义冷哼一声: “哼!这大名府城里,武艺最狠的,莫过于兵马总管天王李成和兵马指挥使血刀纪安邦! 其他如兵马都监大刀闻达、总镇官急先锋索超等人,皆稍差一筹! 卢某倒不是小看他等! 一来平时我跟他们相处得还可以,二则凭他们的本事来捉拿我,卢某谅他等也不敢。 不管此番来的是哪一个,我看他们哪个敢进门来拿我?” 一听这话,旁边的公孙胜登时笑道: “我等皆知员外武艺绝顶,贫道更是听说过,昔日员外在军中时,还曾有过以一当千的光辉战绩! 但那又如何? 这大名府乃是朝廷军事重镇,兵马何止千万? 且不说那梁中书麾下的诸多惯战猛将,就只那万千兵马,员外要把他们全部戮杀干净,岂不也要累到吐血?” 眼见卢俊义面上有些不服气,公孙胜又笑道: “事到如今,员外也休要再意气用事,凡事都听杨雄哥哥的便是! 贫道敢用我师傅他老人家的人格担保,哥哥定能保得你安全无虞!” 卢俊义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时候,燕青终于插上话了: “我刚刚看的清楚啦! 此番带兵来捉拿主人的,既不是血刀纪安邦,天王李成,也不是大刀闻达和急先索超,而是王太守麾下的都监府张奎。 那厮就是个无名鼠辈,本事也有限得很。他不敢进来,就叫手下兵丁在门外包围!……”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喊道: “呔!好大胆的玉麒麟卢俊义,你敢上黑风岗、虎翼山做强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知府大人有命,让本将捉你归案!你赶快出来啊!……”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顿时又有一个个军兵聒噪的声音传来! 不过,外面的军兵只是一个个嘴里喊的起劲儿,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卢府。 杨雄皱眉想了一下,随即把眼看着公孙胜,笑道: “某家打算和卢员外强冲出去,不知道长?……” 不等他说完,公孙胜便端起酒碗笑道: “贫道虽比不得哥哥和卢员外那般勇猛,却也能纵马逃命! 况且,贫道这里还有些小手段,或可能助哥哥一臂之力!” 说着,他端起一碗酒水,口中念了几句真言,随即含着一口酒水望空喷去。 燕青看得好奇,不由问道: “公孙先生这是是何意?” 公孙胜笑道:“这是贫道在二仙山学的都箓大法内的其中一招,唤作喷云逼雾! 诸位且稍待片刻,不出多久,便会有大雾来也! 到时候,咱们就乘着大雾好走!” 一听这话,杨雄和卢俊义不禁大喜不已! 少顷后,公孙胜笑道:“时辰到了,咱们可以走啦!” 几人出来门口一看,就见那半空中果然开始落下雾气,靡靡霭霭,转眼之间,数丈不见人影! 杨雄正自观瞧那些官军的情况时,手里的鬼头刀也突然一震! 刹那间,一股股黑雾涌出,转眼之间就散遍这眼前巷口里! 在围堵的一众官军眼里,这巷口中顿时不见三光,阴森一片,冷风瞍嗖,茔火点点,雷震风吼,鬼哭狼嚎。 就在这厮们茫然无措的时候,抬眼就看见雾气中,突然扑来一些青脸红发、巨齿獠牙的妖形鬼相。 这些鬼怪魔王,都奇嚷怪嗥着杀将过来。 众官军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一时间都给惊得兵慌马恐,乱了阵脚! 胆儿大的还敢抡着刀枪厮杀一气,胆小的忍不住坐在地上惊叫出声。 再说卢俊义看到这般情况,一惊公孙胜能拨云弄雾,二惊杨雄挥刀就现鬼影! 反应过来后,他心里也不服气,当下把坐骑一催,掌中这一条团龙金枪“唰楞愣”抖开,煞是厉害! 只见这金枪,展枪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横扫犹如千雷吼,飞落亚赛万山崩。 那些官军有倒霉的,一旦碰上枪,顿时就死! 一时间,这些军兵更是鬼哭狼嚎,四散遁逃,个个是心悬梗嗓,胆缀舌尖,哪里还顾得上堵截? 就这么着,杨雄、公孙胜、卢俊义三人就出了包围圈,端是轻松至极! 第17章 围追堵截 玉麒麟在此 话说杨雄并同公孙胜、卢俊义一起,催马出了巷口后,回头一看,只见白茫茫的重雾盖下来,数步外就不见人影。 此时大街上,已经有那早起的百姓行动。 三人乘着浓雾,只顾走往城门口奔去,到得大名府南门时,城门早已大开! 借着大雾遮掩,杨雄三人催马就闯出了城去! 奔上大路后,马不停蹄,往南一直又走了五六里,这才出了浓雾笼罩之外! 眼见周围已经没了行人,杨雄扭头看了一眼,随即兜住战马,与卢俊义笑道: “员外,你且回头看看!” 卢俊义闻言,同样勒住马回头去看! 只见那大雾密密层层,把整座大名府笼罩着,好似那蒸笼里的热气一般,腾腾地往天上滚卷。 自己三人的身子就立在雾外,相距不过三丈! 此时又有初升起的太阳,照映得格外分明。 卢俊义看罢,不禁摇头赞叹道: “早听说公孙先生神通广大,今日卢某却是深信不疑啦! 你有偌大的道法,杨雄兄弟神秘莫测,再加上卢某这条团龙金枪! 试问这天下,咱们三个何处去不得?” 公孙胜笑道:“哈哈!员外谬赞啦! 贫道这点儿微末伎俩,值甚么? 我受本师罗真人传授有若干道术,这仅是都箓道法里面一点逼雾的法儿! 且待日后有机会,贫道再与员外施展些其他术法瞧瞧!” 说到此处,这厮看了眼杨雄,又接着笑道: “当然,贫道的这些障眼法,在杨雄哥哥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啦!”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术业有专攻,道长休要谦虚! 某看这大雾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趁着官军没有追来,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公孙胜和卢俊义皆点点头,随即三人一声吆喝,齐齐催马往南而来! 自打遇着公孙胜后,杨雄已经有了目的,那就是去水泊梁山! 毕竟此时托塔天王晁盖等人尚未劫取生辰纲,也就没有豹子头林冲戮杀白衣秀士王伦,让晁盖一伙鸠占鹊巢之事发生! 此时若是先去占了梁山泊,身边又有公孙胜、卢俊义辅佐,杨雄坚信,自己以后的日子那可就大有可为啦! 这日,三人来在一座山下! 杨雄抬眼观看地势,见两侧皆是高山,中间是一条官道! 这条道不太宽,并排能走两辆车,往前是一漫长坡,越走越高! 到了山口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一面看着,杨雄一面朝卢俊义笑问道: “员外昔日曾在军中征伐过,熟悉兵法阵战! 依你看来,此处凶险否?” 卢俊义闻言后,打眼一看,随即笑道: “若是有队人马守住前面的山口,那咱们朝前的路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到时候,还少不得需要公孙先生再用拨云弄雾的法术,好遮掩咱们的行踪!” 此言一出,公孙胜不由摇头笑道: “员外太过高看贫道啦! 若是清晨,再有一碗清水在此,贫道或能聚集一二十丈方圆的浓雾! 但此时艳阳高照,近处又没有水源,贫道纵使想弄些雾气出来,一时也难以办到!”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正要说话,就听杨雄笑道: “无妨!大不了,咱们兄弟一起撞杀出去就是啦! 某家就不信,有道长和员外在,还有人能拦得住我们!”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山口处! 就在这时,忽听里面响了三声礼炮,炮声未绝,就从前面冲出无数的人马! 五颜六色的彩旗招展,号角齐鸣。 但见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当中是一员威风凛凛的战将! 旁边还有一众大小将佐,如众星捧月般伴随着他! 放眼望去,但见这员战将: 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那脸色跟生猪肝一个颜色,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虎头战靴。 跨下赤炭火龙驹,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 往那里一站,浑身煞气凛然! 他身边那些大小将佐,也是个个精神抖擞,满脸嚣张! 杨雄这里正看着,就听卢俊义沉声道: “为首那员大将,就是大名府兵马都监大刀闻达! 在他身边的,还有副牌军大铁椎周瑾,先锋虎骑将王林,偏将李毅,左将王良等! 那梁中书和王太守还真看得起卢某,竟派来这些个战将来擒捉我!” 杨雄笑道:“天下谁人不知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枪棒双绝,马步军横推第一? 要是来的人少了,岂不是白白给员外送人头? 那梁中书和王太守好歹也是坐镇掌管大名府的一方牧守,焉能想不到这一点? 不过,某家倒是又些好奇! 那奸贼李固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好处,竟然非要置员外与死地?” 话音刚落,就听公孙胜笑道: “哥哥怎地糊涂啦? 且不管梁中书和王太守受了多少贿赂,他们定然知道卢员外家中乃是巨富! 试想员外一旦丧命,那巨额财富岂不就成了无主的? 到时候,梁中书和王太守再稍稍用着手段,那些资财焉还能落在旁人之手?” “这般说来,小乙岂不是就危险啦?”卢俊义突然有些担心道。 公孙胜笑道:“员外放心,只要你活得好好的,那王太守和梁中书就心有忌惮! 燕小乙的处境虽说有些困难,但却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道长说的不错!”杨雄接着笑道: “若是员外今日能大显神威,将这些拦截咱们的官军全部戮杀干净! 那梁中书和王太守只怕都要被吓破了胆,生怕哪天员外就杀去他们面前! 对于卢府,他们也就不敢太过觊觎啦! 如此,小乙哥的处境也就安全了!” 听闻此言,卢俊义两眼一闪,点头笑道: “两位说的有道理! 那卢某今日就试试,看看我这条团龙金枪,是否能饮饱鲜血!” 言罢,他朝着对面那些官军大喝一声: “呔!兀那厮们,玉麒麟卢俊义在此! 你们若是识相的,就速速闪开去路,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啦!”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又是一阵炮响! 炮声中,又有一队人马呼啦啦的杀到,正好将三人的后路给堵了起来! 第18章 血麒麟纪安邦 卢俊义开杀戒 且说一阵炮响过后,就见一员官将带队,从后面堵住了杨雄三人的退路! 不多时,这队兵马到了近前,只见那员战将把掌中大刀一举,队伍立即雁翅排开,严阵以待! 放眼看去,这队人马就像水波浪一样,数也数不清,军兵战将一个个身披盔甲,手执利刃,人似猛虎,马似游龙。 就在杨雄和公孙胜这里正自观瞧时,就听尚未出阵的卢俊义说道: “这边队伍里为首的战将唤作纪安邦,官封大名府兵马指挥使! 单论武艺,大名府诸将中当属他最是了得厉害! 这纪安邦本是蓟州府人氏,文武双全,掌中赤血金刀,跨下骑坐一匹赤红九朵麒麟兽,故人常称他做金刀血麒麟! 昔日曾在边庭上效力! 因横勇无敌,得了梁中书的赏识,从此留在身边听用! 想不到你,此番梁中书竟连他也来了! 待会儿动手时,二位都小心一些……” 听着卢俊义的话后,杨雄不由把眼看着看着纪安邦! 只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 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一眼看去,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头戴一顶紫金帅字盔,身穿一领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一根狮蛮紫金大带,足蹬一双虎头龙纹战靴! 左右悬弓挂箭,跨骑一匹赤血麒麟兽,掌中倒执一杆盘龙赤血金刀! 顾盼间,真是凶眉怒目,好不威风! 杨雄看罢后,不由笑道:“真是好一员凶威凛凛的猛将! 员外可知,这纪安邦较之那天王李成,本事如何?” 听得此言,卢俊义满脸凝重道: “他二人都是武艺绝顶的高手! 但卢某有把握能败战李成,却不敢说保证能胜战这纪安邦! 今日有此人在,咱们三个要强冲出去,怕是不那么容易! 待会儿动手时,卢某先在前面冲撞开路,杨雄兄弟和公孙道长定要跟紧我! 切记,别让官军纠缠住! 否则咱们再想要遁逃走脱,怕就无望啦!” 言罢,卢俊义先看了纪安邦一眼,随即大喝一声,径拨马朝着前面大刀闻达这一路杀撞过来! 却是打定主意,柿子要挑软的捏! 再说闻达,一看卢俊义没有去与后路纪安邦的人马对峙,反而朝着自己这边杀来,他心里就有点二乎!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卢俊义那横勇无敌不逢对手的威名,天下皆知,何况闻达还是大名府的兵马都监,那更加就如雷贯耳啦! 说话间,卢俊义就杀撞了过来,这时闻达再心虚也不能退后了! 当下他把钢牙一咬,打算先抢个先手! 孰料不等他发话,就听旁边的大铁椎周瑾喝道: “逆贼卢俊义,你勾结黑风岗、虎翼山的贼人,欲攻打大名府在先! 事情败露后,又杀了你家管家李固和你夫人贾玉娇! 如此草菅人命,恶贯满盈,端是该死至极! 中书相公已经下了严令,要缉拿你归案! 今我大名府天军重重包围下,你已然遁逃无望! 还不速速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兀那周瑾小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对卢某大呼小叫了?看枪!” 卢俊义大喝一声,马蹄不停! 周瑾一看,忙一踹镫,马往前撞,掌中一柄大铁椎抡的溜圆,奔着卢俊义胸前就砸了过来! 卢俊义并不立枪来挂,而是摔枪往他那铁锥上盖了过去! “叭!……” 两般兵刃相撞,直震得周瑾两腕发麻,大铁椎也沉了下来。 卢俊义冷哼一声,拧枪就刺。 周瑾要闪没闪开,“噗!”被一枪正刺在心口上,从前心扎进去,后心见尖。 随着卢俊义后把一压,前把一提,“噌!”一下,就给周瑾的死尸挑起来,走马绕了个弯,啪!冲着官军阵里甩了出去。 闻达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赶紧命人替周瑾收尸。 这时,偏将李毅说道:“闻达将军莫要惊慌,待俺去撒马一战!” 言罢,他把大刀一摆,冲到阵前。 卢俊义一瞧,又上来一将,金盔金甲,手执大刀,蜡黄一张脸,也是凶眉恶目,其势汹汹,当下冷哼一声: “哼!区区一个无名下将,也敢跑来卖弄?” 李毅闻言怒道:“卢俊义,你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今日杀了你,我李毅就是未来的无双猛将!” 言罢,他不待卢俊义再搭话,抢先手,大刀使一招力劈华山,奔卢俊义头顶下来了。 卢俊义两手执枪,翻眼瞧刀,瞧他不能抽刀换式了,这才用枪尖子从底下愣往刀盘上撞! 就听“当”的一声,就把那刀顶飞了。 李毅手中刀往上飞,下边刀攥冲上来,把他两个手心都划开了口子,鲜血直流。 卢俊义枪头一转,直奔他小肚子刺去。 李毅躲闪不及,两脚往上蹬镫,噌!整个身子就悬了起来。 卢俊义这一枪却是刺空了,但李毅正好骑在枪杆上。 随着那员外用力一撩,竟把李毅从自己头顶上往后扔了过去。 李毅从半空中落下来后,头顶着地,脖子窝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卢俊义可不会留手,转过马来,甩枪就刺,“噗”得一下,正刺在李毅面门之上,将他刺死! 眼见卢俊义转眼之间就戮杀了周瑾和李毅,官军阵里不禁起了一阵恐慌! 杨雄心里却暗暗可惜道:“那副牌军周瑾,亦是水浒原着中有名号的。 记得他曾与青面兽杨志战了数十回合,是个武艺不差的! 偏将李毅明知道卢俊义武艺绝顶,还敢出战,说明他对自己的本事十分有自信! 如此说来,无论周瑾还是李毅,都不是那徒有虚名之辈! 奈何被卢俊义几下杀死,着实可惜了!” 想到这里,杨雄忙大叫道: “员外再斗战时,且手下留情! 对于那些个官将,能生擒就生擒,实在不好擒捉,那就杀成重伤也无妨! 至于最后杀人之事,就让某家来吧!……” 第19章 杀出重围 河水拦路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听到杨雄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就依言照做起来! 只见他把那条团龙金枪连摇,先后又把先锋虎骑将王林、左将王良打落马下! 其中,那王良因为实力太弱,直接就被战马给踏碎了脑袋,就此丧命! 王林只是重伤,不过他紧接着就被后面赶来的杨雄,用鬼头刀给抹了脖子! 入云龙公孙胜在旁边看得好奇,当下忍不住问道: “哥哥不让卢员外斩杀对手,偏要自己拿你的鬼头刀来抹那厮们的脖子! 这其中,难道还有甚么说法?” 杨雄也不瞒他,直接笑道: “道长说得不错,却是有关系! 因为某家要想炼制如天王李成那般的鬼刀灵将,就必须用我的鬼头刀亲自斩杀对手的脖颈才行!” 听得此言,公孙胜恍然的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并马跟着卢俊义,继续朝着前面冲去! 再说卢俊义,此时真是杀得疯狂了! 一个官军偏将舞着双锤,挂动风声砸来。 卢俊义把大枪往上一横,说声“开!”,当的一下就磕出去了! 那偏将被震得虎口发热,的大锤都被崩起四五尺高,差点撒手! 他不甘示弱,借着军兵的遮掩,分锤奔向卢俊义的两耳根子打来! 卢俊义一低头,躲过双锤,大枪一抖搂,直向偏将的嗓子扎来。 偏将一见不好,还想要收锤去磕枪! 哪知卢俊义的枪招特别快,这招是假的! 只见他手腕子一压,枪头“唰”得一下,又奔他小肚子! 那偏将一扭身,想着躲闪! 可惜还是晚了! 大枪从他肋巴扇子“噗!”得扎进去了,卢俊义一翻腕子,就把挑在马下! 后面的杨雄本待拿鬼头刀去抹那厮脖子,孰料那厮却早被挑死了! 这时,那坐镇官军阵里大刀闻达终于忍不住了,大喝一声: “众军兵听令,全给本将上! 今日定要擒捉卢俊义,拿他回去见中书相公!” 军令一出,众官军当下呼啦啦的涌杀上来! 你别看一起围上来那么多人,卢俊义这条枪神出鬼没,指东扎西,指南扎北! 一众官军那真是贴上死,接上亡! 刹时间,就被卢俊义杀开一条人胡同,冲出官军队伍,直奔闻达杀来! 杨雄和公孙胜在后面也不甘落后,一个拿鬼头刀乱砍,一个用松纹古剑乱劈! 一时间,杀得众官军吵吵嚷嚷,互相践踏,人撞马,马撞人,死伤无数! 闻达知道卢俊义的厉害,心里虽然打颤,但见得后面血麒麟纪安邦已经带着兵马追了上来,当下强打精神,喝道: “卢员外,果然武艺超群,待某家会你一会!” 说完,他使足力气,抡起大刀来个泰山压顶,奔着卢俊义的头顶“呜”就劈下来! 卢俊义刚刚挑翻几个拦路的军兵,一看不好,忙用团龙金枪一接! 只听“当!”这一声,震得两匹战马都倒退好几步。 卢俊义身子一晃,接着就稳住了雕鞍! 再看闻达,两膀发麻,心口窝发热,一口鲜血忍不住涌了上来,已经堪堪到嗓子眼了,这厮一使劲又给咽了下去! 不等他调整好,卢俊义已经催马过来,趁着二马一错镫,伸手抓往闻达的束甲大带: “你过来吧!” 一下子把他给抓住,横担在自己战马的铁官粱上! 扭头一看杨雄已经跟着上来,卢俊义把闻达“扑通”一扔,说道: “杨雄兄弟,这大刀闻达就交给你啦!” 杨雄一看闻达被扔过来,也不言语,只把鬼头刀一撩,正好砍在闻达的脖颈子上! 随着“噗”得一声,一颗脑袋冲天飞出,落在军兵丛中,滴溜溜滚了丈远! 那些军兵本就畏惧卢俊义的神威,再看闻达与诸将皆被斩杀,众人顿时慌了心神! 哪里还敢再去追杀杨雄三人,直接扭头就跑! 如此一来,倒是把后面纪安邦的人马给堵截住了! 纪安邦见状,气得直跳脚! 眼见杨雄三人就要冲出山口,再晚就追不上了,纪安邦当即两眼一瞪,怒喝一声: “都给本将闪开,敢挡路的通通去死!” 话音未落,那柄赤血金刀就横扫起来,一连砍杀了十数个挡路的军兵! 吓得那些军兵忙往两旁一分,给纪安邦闪开了一条通道! 纪安邦怒吼道:“尔等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等我回来再与你们计较!滚开!” 言罢,他又朝着身后的人马喝道: “本将这里先去追那三个逃犯,你们随后速速赶来!不得有误!” 说着,他催开坐骑,直冲山口而去,口中还不忘大叫一声: “兀那玉麒麟卢俊义,你往哪里走?快给本将站住!” 此时已经冲出去山口的杨雄三人,自是不会等着纪安邦带兵马追上来! 三人一路飞马朝前走,忽见眼前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但见这河水流平静,虽说不是太宽太深,但也有七八丈宽,将近一丈深! 卢俊义本待直接催马过河! 公孙胜笑道:“趁着官军还没追来,咱们就朝旁边那里绕道便是! 若是直接过河,万一战马陷在淤泥里,那我等可就成了瓮中之鳖,或是官军的弓箭活靶子啦!” 话音刚落,杨雄望着那河水笑道: “公孙道长说得不错! 你们二人且带着我的战马绕路去吧,某家在此,再等等那纪安邦!” 卢俊义一听,不禁犹疑道: “纪安邦武艺绝顶,身边更有那许多军兵追随! 便连卢某都不敢轻攫其锋! 杨雄兄弟还不速速离去,留在这里等死吗?” 杨雄一指那河水,笑道:“实不相瞒! 某家自幼曾随父母习练过水性,就这条河水,我要过去那简直如履平地! 我留下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河水的便利,顺手擒捉了那纪安邦!”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登时想到那夜回卢府时,杨雄曾带他一起上房揭瓦,端有一身好轻功! 公孙胜则是对杨雄的话,深信不疑! 当下二人皆无异议,只齐齐抱拳笑道: “那兄弟(哥哥)就且小心点,我二人先走一步了!” 言罢,二人便带着杨雄的战马,朝着旁边绕路而去! 第20章 杨雄水底擒猛将 纪安邦追随 且说杨雄主动留下来,并不是一时逞强,而是眼前的河水让他想起了原身小时候,随父母学习水性的情景! 通过原身的记忆,杨雄知道,自己不光能水里交战,还能在水里待上三天! 困了能漂到水面,仰面朝天往水皮上一躺,就能睡觉;饿了,沉到水底抓鱼吃,还能在水里睁开眼睛看东西! 那真是如鱼得水。 就在他这里望着眼前的河水,琢磨着怎么去捉血麒麟纪安邦时,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扭头一看,正是纪安邦追了上来! 他一看就杨雄自己在,当即咧嘴狞笑道: “嘿嘿!兀那泼贼,你们纵有通天本事,还是被本将追上了吧? 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再往哪里逃? 卢俊义和那个道人呢? 说出他们逃到哪去了,本将或可留你一命! 否则,你就等着尸体被扔河里喂鱼吧!” 杨雄笑道:“你就是大名府兵马指挥使血麒麟金刀纪安邦吗? 果然生得仪表堂堂,真好威风! 你记住,某家唤作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的便是! 今日不是你来擒捉我,而是我等在这里要擒你!” 纪安邦一听杨雄的话,心里不禁一愣,随即犹疑道: “病关索杨雄?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莫非你就是近些日子,北地传言的那位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好汉,关老爷三公子下凡的杨雄?……” “甚么关老爷三公子?那都是江湖传言,某家就是杨雄!” 杨雄不等纪安邦说完,便摇头笑道: “纪指挥使,你不是要来捉我吗? 某家现在就在这里,你还在等什么? 难不成,你是自己没有把握捉住某家,在等那些军兵上来?” 纪安邦闻言,冷笑道:“哼!休要以为你在江湖上有些名头,本将就会有所忌惮! 自打我从军以来,见过的英雄豪杰不知凡几,却无一人能挡得住本将掌中这柄赤血金刀!” “嘿嘿!卢员外也不能吗?”杨雄笑问道。 听得此言,纪安邦面色不由一滞,随即他冷笑道: “那卢俊义若是敢挡我的金刀,为何还要狼狈逃窜? 依本将看来,他就是个胆小如鼠,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好啦!本将不想再说他! 先说你吧! 念着你有些江湖名声的份上,本将也不杀你,你自己弃械投降吧! 我观你却是气度不凡,若是肯翻然悔悟,迷途知返,本将愿意带你回大名府,请中书相公与你一个司职! 到时候,光宗耀祖,荣耀门楣,岂不比你如此闲游瞎逛来得强?” 杨雄一听,不禁暗道一声: “这厮本事大不假,性子也是狂妄的很! 既然如此,那我就使个激将法,看他上不上当!” 想到这里,杨雄望着纪安邦,笑道: “纪指挥使看来真是狂妄至极! 既然已经知道了某家的来历,还敢大言不惭,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眼见纪安邦两眼一瞪要发怒,杨雄又笑道: “不若咱们打个赌如何?” “哼!你想怎么赌?”纪安邦冷冷道。 杨雄笑道:“今日咱们俩之间,若是某家能够擒捉了你,你便要无条件的追随我! 若是你擒捉了某家,那我也一样,日后都听你的调拨差遣! 怎么样?纪指挥使可敢答应吗?” 纪安邦听了,果然上当,当下脱口而出道: “本将为何不敢?你且拿命来吧!” 说着,他催马抡刀,就朝着杨雄杀撞过来! 杨雄见状,面上微微一笑,随即扭身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河里! 纪安邦吃他的激将法激将,跨下战马的速度又快,一下子没停住,跟着连人带马也窜进了河里! 这时候,杨雄身子往上一蹿.一把抓住纪安邦的束甲带,又猛然往下一坠,纪安邦顿时一栽歪,跟着就落在了水里! 他身上盔甲沉重,一下子就翻了身,弄了个肚子朝天,连人带刀沉到了水底。 俗话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莫看纪安邦武艺绝顶,但却不通水性! 他甚至连最基本的踩水、凫水全不会,光会“咕噜噜”喝水,两手越划拉,沉得越快! 一连灌了三大口水,这厮的脑袋就开始晕乎啦! 杨雄一看纪安邦的劲都泄了,再也没有丝毫挣扎之力,当下游上去,双手把他拦腰抱住,用两脚踩水,戏水如游平地般往对岸而来。 到了对岸,他把纪安邦往地上一丢,看这厮还在昏迷中! 当下杨雄又扭身跳进河里,将纪安邦的战马和金刀都寻了出来! 这时候,对面呼啦啦的窜来一队人马,正是纪安邦带领的那些军兵! 一看纪安邦已经被人擒捉到了对岸,众官军顿时皆惊慌不已! 有的大呼小叫让杨雄放人,有的鬼哭狼叫不知所措,还有的则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这时候,杨雄旁边的道路上也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仔细一看,竟然卢俊义和公孙胜双双跨马而来,旁边还有杨雄的战马! 二人一看纪安邦竟然昏躺在那里,不由都惊讶不已! 卢俊义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杨雄兄弟,你果然把纪安邦给生擒活捉了?” 杨雄笑道:“不只是擒捉了他,纪指挥使刚刚还答应了! 日后要追随在某家身边,听凭差拨,永不背弃!” 言罢,又对尚在昏迷中的纪安邦笑道: “纪指挥使刚刚从河里出来,身上湿漉漉的,盔甲又重,地上也凉,还是快些起来吧! 咱们该走了! 你不会是想让某家几人再回去,把对岸那些军兵全部戮杀干净吧?” 此言一出,卢俊义和公孙胜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都把眼看地上的纪安邦! 这时候,纪安邦假装刚刚醒转,睁开眼睛看了看,随即叹气道: “本将此番认栽啦! 大丈夫说话算数,一言九鼎! 我既然输了赌约,那就自会遵守约定! 不过,我这里也须有言在先!” “纪指挥使请讲!”杨雄抬手道。 纪安邦看了眼卢俊义,随即说道: “我跟着你,听你吩咐,这些都可以! 但日后我须与他卢俊义一样! 他做军兵时,我也做军兵;他做大将时,我也做大将! 总之,你们不能小觑轻视我……” 第21章 谁是绝世无双 再添两员鬼将 话说杨雄,闻听纪安邦的话后,不由笑道: “哈哈!纪指挥使想得多啦! 你武艺绝顶,便连武艺绝世无双的卢员外,都曾说不能轻胜你! 如此,谁人又敢小觑轻视你?” 纪安邦一听,不由看了卢俊义一眼,随即摇头道: “卢员外武艺绝世无双,这是哪个说的?” 话音刚落,就听卢俊义轻哼一声: “哼!你这厮乃是被杨雄兄弟擒捉归顺的,又有甚资格想与卢某并列?” 此言一出,纪安邦顿时两眼一瞪: “卢俊义,别人尊你为绝世无双的猛将,纪某可从不这么认为! 我说与你平起平坐,那是看着你比我早追随杨雄哥哥的份上! 否则,你以为你能有资格与我纪安邦并列?” 一听这话,卢俊义也来了脾气,当下把团龙金枪一擎,喝道: “纪安邦,你可是想与卢某斗战一场吗?” “哼!纪某难道会怕你吗?”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大眼瞪小眼,就听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突然笑道: “卢员外,纪指挥使,你二人皆是当世绝世无双的好汉,又都应诺追随杨雄哥哥,那就是一家人! 按理来说,应该英雄惜英雄才是,为何要剑拔弩张?” 言罢,他又看着卢俊义,笑道: “员外枪棒无双,这个毋庸置疑! 纪指挥使刀法出神入化,也是人尽皆知! 但论轻身功夫和水下功夫,你们可能比得过杨雄哥哥吗? 再论道术障眼法,你们能比得过贫道吗?” 眼见卢俊义有些哑口无言,纪安邦面上羞愧,公孙胜又笑道: “二位追随杨雄哥哥时间短,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 其实哥哥他最是惫懒,也不喜欢张扬! 无论是陆战、马战、水战,单打独斗,冲锋陷阵,还是多人群战,兵法阵战! 杨雄哥哥才是天下绝世无双的! 因此,俩位就休要再做那意气之争啦! 依着贫道说,卢员外先让对面的军兵给梁中书带个话,纪指挥使再打发他们回去吧!” “道长说得不错,待此间事了,咱们也该赶路了!”杨雄点头笑道。 随着他这里话音落下,卢俊义先是狠狠瞪了纪安邦一眼,随即朝着对面的官军喝道: “尔等这些泼才听着,某乃玉麒麟卢俊义是也! 今日我不杀你们,只为让尔等回去替我给梁中书带个话! 大名府卢家,乃是我卢俊义的,他梁中书若是敢起觊觎之心,卢某改日必登门拜访!” 那些军兵一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纪安邦轻哼一声,随即也朝着那些军兵喝道: “你们都听着,回去与中书相公说,纪某此番让他失望了! 我今日弃去官身,从此再也不是大名府的兵马指挥使啦! 梁中书抬举提拔之恩,纪某日后定有报答! 好啦!你们也休要再追了,快些回返大名府去吧!” 言罢,又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我这里已经交代清楚了,哥哥是不是也该与我一个解释?” 卢俊义接着说道:“这厮说得不错,卢某心里也十分好奇! 刚刚公孙先生说,兄弟你除了轻身功夫和水性,还精擅马战步战、阵战群殴! 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杨雄摇头笑道:“那就是公孙道长再吹捧抬举某家罢了,员外和纪指挥使切莫当真哈! 好啦!此间事了,今日某家身边又多了纪指挥使这位英雄豪杰,实乃可喜可贺之事! 咱们先往前头走走,看看能否寻个酒家,再好生痛饮一场!” 听闻此言后,其他几人皆无异议,当下稍作收拾,开始继续启程! 半道上,杨雄安座马背,手捧鬼头刀开始查看了起来! 刚刚,他说又新添纪安邦一位英雄豪杰,其实并不恰当! 因为除了纪安邦这位猛将外,鬼头刀中,又多了两位鬼刀灵将! 这二人是谁呢? 【姓名:大刀闻达,又称神刀将闻达】 【身份来历:本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虎将,身居兵马都监一职,与天王李成一起,惯称梁中书的左膀右臂! 因受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级(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青锋合扇板门刀】 【坐骑:赤炭火龙驹】 —— 【姓名:虎骑将王林】 【身份来历:本是东京人士,昔日曾御林军中行走,因武艺超群得太师蔡京看中,先做到兖州副都统制一职,后被派来大名府襄助梁中书一起坐镇守把!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武力:S级(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银龙电光开山斧】 【坐骑:踏雪冲天霜花马】 看完鬼头刀两个新添灵将的信息后,杨雄又是一阵大喜! 那闻达他知道,书中就说他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因此收到他做鬼将,杨雄就是一阵欣喜! 他没有想到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的王林,竟然也是个身居万夫不当之勇的一流猛将! 从此,杨雄身边共有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两个八骠骑勇将,铁金刚沙志仁、虎金刚贺仁杰、大刀闻达、虎骑王林等四个虎级悍将,还有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等两个超一流猛将! 既有这些鬼将在,就如入云龙公孙胜所言,无论是陆战、马战、水战,单打独斗,冲锋陷阵,还是多人群战,兵法阵战,杨雄若是说第一,就无人敢称第二! 当然,这可不是说杨雄已经强横的无敌! 至少,他本身的武艺还是短板! 虽说比起一般好汉要强的多,但与卢俊义、纪安邦相比,那可就真是天上地下,小巫见大巫啦! 一路上,卢俊义和纪安邦互相看不顺眼! 这日,在一座密林旁时,两个终于因言语不合,就厮斗切磋起来! 只见卢俊义和纪安邦两个人搭上手,转眼之间就打了十五六个回台。 旁边的杨雄和公孙胜看着,心中都暗暗喝彩不已! 再说卢俊义、纪安邦俩任,个头几乎一般高,一个使团龙金枪,一使赤血金刀! 但见两般兵器上下翻飞,不住碰撞! 如同乌龙搅尾,怪蟒翻身,蹿蹦跳跃,闪转腾挪! 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第22章 打虎少年 未来的绝世猛将 话说卢俊义和纪安邦战在一起后,虽说不是生死斗,只是切磋,但却依旧十分精彩! 只见卢俊义的团龙金枪,枪舞梨花,当心便刺;纪安邦的赤血金刀,刀分八打,照顶来挑。 这一个枪来时,犹如丹桂簇;那个刀去后,好似雪花飘。 真个是战作一团,不分胜负;杀做一处,难定输赢! 二人双器并举,兜马盘桓,大战数十余合,不分胜负! 旁边杨雄和公孙胜看得是津津有味,不时还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正在此时,旁边的树林里忽然呜得刮起一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刮地遮天,吹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卢俊义和纪安邦也顾不上厮斗了,当下退开战圈,双双纵马回到杨雄身边! 等狂风过后,众人睁眼一看,那林子里竟然已经被折断了好几个棵大树! 公孙胜看罢眼前状况,不由抚须说道: “杨雄哥哥!刚才的狂风来得突然,若是贫道所料不错,定是有虎豹出没,才会有恁般大的风。 俗话说得好,云从龙而风从虎,龙吟则雾起,虎啸则风生! 故此苍龙出海,登时大雨至;猛虎下山,则自然狂风生! 就像贫道与哥哥初次相遇,哥哥挥刀斩杀那头大虫时,也是一样!” 杨雄听罢,不禁连连点头道: “不错!那一次的狂风也确实不小!” 公孙胜刚想答话,忽然从那密林深处传来了一声吼叫声!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窜出来一只斑斓猛虎,朝着几人咆哮大叫! 这只猛虎一出来,杨雄几个人跨下的战马全都四蹄乱颤,再也不敢往前走近一步! 不过,几人皆没有丝毫惧怯! 纪安邦更是沉着冷静,就见他不慌不忙,取下背后的弓和箭,开弓搭弦,对准那猛虎的眉心,嗖的就是一箭! 但毕竟射的太仓促了,这支箭还是射偏了一点儿,正射在那老虎的左眼之上! “吼……” 就见这只老虎狂叫了一声,往上一跃,掉头就往林子旁边的路头跑去! “追上去,别让这畜生伤了路人!” 杨雄大叫一声,催马就追! 其他几人也不犹豫,纷纷跟了上去! 只见那头猛虎先是沿着路跑了半天,随即折道窜到了旁边的一片浓密的草地上! 因为它的左眼睛受了伤,疼得那只老虎在草地上乱蹦乱跳,吼叫不止。 老虎这一叫不要紧,却把躺在地上睡觉的一个少年给惊醒了! 看他还有些眯瞪的样子,这少年刚刚睡得正香呢! 再说那老虎看见了他后,顿时也不觉得疼痛了,怒吼一声,就朝着他扑了上去! 站在路上的杨雄看得清清楚楚,连叫不好,急忙对卢俊义和纪安邦说道: “员外,纪指挥使!那少年只怕要有危险啦!” 随即又朝着下面高喊道: “喂…喂…!那少年,你快躲开啊!” 任凭杨雄这么叫喊,那少年却纹丝不动。 就在杨雄心里焦急,准备纵马杀下去的时候,就见那少年扭过头来,朝着他龇牙咧嘴的一笑! 此时杨雄才看清这少年的模样,看他的年龄,顶多也就十七八岁,面白唇红,腰圆膀阔! 正看着呢,那少年扭身躲开老虎的一扑,随即指着老虎喝骂道: “你这畜生,胆敢惊扰小爷的美梦,那我就要你命!” 说完,他伸手挥拳,要来打那老虎。 杨雄他们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心想: “这少年不是天生胆大,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去打那老虎,难道不要命了吗?” 这一回,连公孙胜都忍不住高声大喊: “那少年,你快跑呀!这可是老虎,会伤人的!” 少年一听,抬头看了看杨雄他们,心说: “小爷我自然知道这是老虎,关你们什么事啊!” 他不但一点儿都没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小爷我今日打的就是老虎!” 言罢,他直奔那老虎而来! 那老虎见状,猛得一声虎啸,随后就是一阵狂风! 只见野树哗楞楞乱吼,野草唰啦啦伏倒! 一声虎啸之后,那老虎前爪一悬,后脚一蹬,对着少年的面门就扑了过来。 诸位皆知,老虎有三威! 这第一威,就是头一声虎啸! 倘若没有英雄骨,没有英雄胆,普通人闻到它的虎啸时带出来的这股气味,就已骨软筋酥动弹不得了,最后也只好由它摆布! 第二威,就是它的虎爪! 虎啸过后,对着人的左右肩头就是一扑,扑着了就得骨断筋崩,不死也重伤! 第三威就是虎尾,那老虎尾巴如同钢鞭相似,扫到了人的腰,腰就断,扫到人的腿,腿就折。 可是今日这老虎遇着少年,也该算它命该绝! 就见那少年不慌不忙望旁边一闪,那老虎登时就扑了个空! 虎身正好落在了少年的身左边,少年抓住机会“嗖”的一下,一个箭步,就已然骑在了虎背之上! 然后用左手紧紧抓住了老虎脖子上的虎皮,那老虎此时才知人家已然骑在了它的身上,并且还抓了它的脖子! 这畜生顿时着急了! 它大吼一声,猛然回头张口就要咬少年!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少年握紧右手拳头,高高抡起,狠击那老虎的头部! 一下,两下,三下…… 一通乱砸过之后,那老虎的脑浆子都让少年给砸了出来! 再看老虎嘴里喷出了几口鲜血后,再也折腾不了,也不吼叫了,四条腿伸了几下,一头死于那草地之上! 少年如此壮举,直把杨雄几人看得赞誉不已! 卢俊义满口称赞道:“这少年天生神力,身法灵活! 若是再随在卢某身边,让我调教几年,定是个绝世猛将的料子!” “哼!少年若是随在纪某身边,不出三年,我保证他就是日后的天下第一刀!” 纪安邦冷哼一声,看着少年,眼里也全是欣赏! 再看那少年,乱拳打死老虎后,先那说了一句: “啊呀!这畜生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随即,他又朝着杨雄几人大笑道: “哈哈!诸位若是愿意,咱们就一起把这畜生烤了吃,如何?” 他这一叫唤,声若雷动! 不等杨雄几人搭话,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竟然蹿出来一条怪蟒! 但只见这条蟒,得有十丈长,斑斑点点,闪着寒光,张着嘴吐着信子,十分吓人! 他往前一蹿似闪电,草抖树摇石头晃。 此时若有人落入它的口中,十有八九会没命! 这条蟒爬出来后,扭项回头,看见了少年。“唰”,身子一挺,脑袋就抬起来了,冲着少年张开血盆大嘴,直吐信子。 第23章 丈八蛇神矛 杨再兴拜师 且说那怪蟒一出来,那少年不由得一惊,面色大变,“唰”的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这可比刚刚的老虎吓人多了! 怪蟒一眼就看见了少年,噌一下,就张牙舞爪地奔他扑来! 少年忙往旁边一闪身,躲过怪蟒,想要抡拳去打时,又强自忍住了! 毕竟,那怪蟒实在是太大太长了,赤手空拳怕是难以伤他!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一声叫唤: “那少年,你休要迟疑,快接刀!” 话音未落,就见杨雄纵马飞奔过来,把掌中的鬼头刀抛了过来! 少年伸手接住鬼头刀,手挽一个刀花,朗声笑道: “哈哈!多谢啦!” 再说那怪蟒一见没扑着他,把尾巴“啪”的一卷,就朝着少年卷来! 这要是叫它盘上,少年的人就完了。 只见他两脚在地上狠狠一跺,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跳起来,躲过怪蟒的尾巴! 趁着怪蟒一回头的空儿,他手挥鬼头刀,噗的就扎进了怪蟒的嘴里! 接着又反手一挑,直接把怪蟒的嘴给豁开了! 接着跟身进步,“唰唰唰”几刀,顿时就把怪蟒拦腰斩断,最后更是一刀剁掉了怪蟒的脑袋! 这条蟒转眼之间被断成了好几截,早躺在地上不动了! 少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随即迈步来在杨雄身前,双手捧刀,笑道: “多谢这位哥哥递刀! 若无此刀,小弟只怕还要吃那怪蟒伤着! 俺姓杨名再兴,在此多谢哥哥啦!” “你是杨再兴?” 杨雄一听少年报号,先是一愣,随即接过鬼头刀笑道: “哈哈!看来咱们还真是缘分! 我名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正与兄弟同姓!” “小弟见过哥哥!” 杨再兴闻言,面上也是有些惊喜随即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又把公孙胜、卢俊义、纪安邦三人,分别与杨再兴介绍一下! 杨再兴倒是没有失礼,一一与几人打着招呼! 这时,公孙胜笑道:“小兄弟刚刚说,要请我们烤老虎吃! 这下更好,咱们还可以再多煮一锅蛇羹啦!” 听得此言,杨再兴不由笑道: “诸位哥哥若是不嫌弃,那小弟待会儿就施展一下,正要让诸位哥哥尝尝俺的手艺!” 说着,他就开始去扒虎皮,抽蛇筋! 其他人也是各忙各的,公孙胜生火烧水,卢俊义和纪安邦则弄柴火! 杨雄却没有动,他此时已经被鬼头刀上的信息吸引了! 原来杨再兴一刀砍死那头怪蟒后,鬼头刀把它的魂魄也拘进了刀中! 那怪蟒就如同前番的吊睛白额大虫一样,同样有蛇影和信息显现! 只见一团雾气中,那头怪蟒蜿蜒绵亘站在那里!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 这怪蟒虽说不是龙,但往那里一站,也顿时就有腾雾靡雨的感觉! 【姓名:怪蟒】 【身份来历:此蟒本是盘蛇岭上的灵修,曾在偶然间听过蓟州二仙山罗真人布道! 虽说灵智未大开,但也已然与普通畜生不同! 因受宿主鬼头刀砍头,魂魄被拘进了刀中,从此化身做了鬼刀灵将! 不过,怪蟒与人不同,虽然能显身出来助宿主厮杀,但也只能作为兵刃!】 【武力:b级(小彪将级),与其他鬼将一样,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杨雄看着刀上传来的信息,忍不住把鬼头刀一抖搂! 随着那刀身一震,只听得呼的一声响,一霎时,杨雄身边星雾弥漫! 接着那怪蛇虚影一晃,铜铃一般的眼露出金光,张开血盆般大口,望着杨雄就扑面撞来。 杨雄连忙把身子一侧,让过蛇头,趁着势将蛇尾一拖。 但听一声“叮”的声亮,定睛再看时,手中拿的哪里是怪蛇蛇尾,分明就是一条丈八长的蘸金蛇矛枪! 枪杆上有还“丈八蛇神矛”五个字。 他这里手拿蛇矛正自观瞧时,旁边原本忙乎着烤老虎、煮蛇羹的几人忍不住围了上来! 公孙胜面露恍然,卢俊义、纪安邦、杨再兴三人却皆面露惊疑! 杨再兴更是忍不住问道: “杨雄哥哥,你这是使得甚么手段?怎地竟能凭空就变出一把蛇矛出来?” 纪安邦接着说道:“怪不得前番公孙先生曾说,杨雄哥哥是天下第一人! 现在看哥哥这般手段,纪某却是相信了!” 卢俊义也笑道:“卢某早就看出杨雄兄弟与众不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以某观之,这把蛇矛非比凡间兵器,怕是不差某这柄团龙金枪!” “哼!岂止是不差?只怕还要胜过一筹!”纪安邦冷冷道。 这时,杨雄才笑说道:“这蛇矛唤作蛇神矛,却是某家机缘巧合所得!” 他看着满脸羡慕的杨再兴,笑道: “卢员外说的不错,这蛇矛通灵,不是寻常武器,唯有我一人能用! 兄弟也休要羡慕,且待日后某家定替你寻一把上好兵器来用!” 杨再兴抱拳笑道:“那小弟在此,就先谢过哥哥啦! 只不过,俺就是习得了一些家传武艺,虽说枪法尚可,但一直没有名师指点,与高手相比却是实在差强人意!……”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笑道: “这有何难? 放着枪棒无双的卢员外和敢称第一刀的纪指挥使在此,兄弟何愁无人指点?” “可是?……” 杨再兴闻言后,不由把眼看着纪安邦和卢俊义! 那二人却故作矜持起来,仅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都不说话! 杨雄见状,不由笑道:“兄弟还愣着做甚? 既然卢员外和纪指挥使都没有反对,那你还不速速拜师,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杨再兴登时就要朝着卢俊义和纪安邦使大礼,口中还不忘说道: “敢请员外和纪指挥使收俺为徒,俺定不教二位师傅失望!” 这一回,卢俊义和纪安邦没有再斗嘴,二人互相看了眼,随即双双伸手扶着杨再兴! 卢俊义先笑道:“收徒就算了! 你与杨雄兄弟都以兄弟相称,卢某焉能收你为徒? 只要你愿意,卢某可以随时指点你的枪法!” “卢员外说得不错!”纪安邦接着笑道: “兄弟若是喜欢刀法,也可以随时来寻纪某,我这里也绝不会敝帚自珍,定倾囊相授!……” 第24章 路遇蒋门神 话说杨再兴,听闻卢俊义和纪安邦的话后,自是欣喜不已,当下便嚷嚷着要跟在杨雄身边! 能得这位未来的无双猛将跟随,杨雄自也是十分高兴! 众人吃了半天虎肉、蛇羹后,眼见天色还早,遂又开始动身赶路! 这一天,已然了河北地! 正顺着大道由北往南走时,杨再兴猛然扭脸儿一瞧,随即用手一指,叫道: “哥哥们,你们看那边是干什么的?” 众人闻言抬头一看,就见那大道下坡,有好大的一座席棚,四外挤满了人,不知里头是做什么的。 杨雄看着有些好奇,当下笑道: “那是做什么的?看着倒是十分热闹! 走走走,咱们都去看一看去。” 众人皆没有异议,当下一起走到近前,抬头往观看! 就见这是一座在路旁平地起来的木台,高约丈余,就跟普通的戏台相仿! 高台的后面扎着一片红云缎的台帐,当中竖着一块匾额,上面有四个大金字是: “以武会友” 只见这些台帐前边,左右还摆着些军刃架子,上面插着各种各样的兵器。 再往前,左右分别是一张长桌子! 左边这一张桌子上,摆着茶壶茶碗;右边那一张桌子上,摆满了一封一封的成封的银子! 再往前,就是台口了。 这高台的三面都没有台栏杆,只在台前立柱的旁边,都设着蜈蚣软梯。 正台的两旁,一边还有一座看台,比这个正台约摸高出二尺来,可比正台稍小一些,一座看台顶多也就只能容二十来人。 此时在这两座看台上坐着的,站着的,都是些江湖豪杰,台下那些人看起来倒像是一些普通人! 杨再兴毕竟年纪小,一看这般热闹,不由十分感兴趣的说道: “诸位哥哥,原来这是一座擂台,咱们不如留下瞧一瞧,如何?” 听得此言后,杨雄笑说道: “反正咱们也不急着赶路,那就留下瞧一瞧。” 言罢,又和旁边一个路人模样的人打听道: “劳驾这位老哥,这儿的地名叫什么呀?是谁在此立的擂台?” 旁边这个人见杨雄气度不凡,当下拱手说道: “好汉请了! 其实我也是过路的,不是此地的人! 不过此地离横海郡很近,地名叫蛤蟆岭! 至于到底是谁在此立的擂台,那俺就不知道啦。” 杨雄闻听后,正要再向别人打听,这时候,看台上突然铜锣一响,就听看热闹的众人说: “开擂了,开擂了,咱们要好生瞧瞧!” 这时,公孙胜笑道:“哥哥!咱们就不用再打听啦! 一会儿台上立擂的人,自会出来有一番交代!” 卢俊义和纪安邦两个人也笑说道: “道长说得对,咱们就且听着就是啦!” 就在这时,只见从看台上下来了五个人,从那蜈蚣软梯上到了正台上来! 其中四个人分别在台的四个犄角一站,只剩当中一个彪形的大汉站在那里! 但见这人平顶身高过丈,肚大腰圆,双肩抱拢,头戴枣儿红色的扎巾,三支软翅朝天,横着三排小绒球,顶门绣着蓝色的二龙斗宝! 身穿枣儿红的锦袄,上绣着朵朵金花,胸前扎着白丝绳的蝴蝶袢! 腰扎杏黄色的丝鸾带,双搭十字扣,细走灯笼穗,蓝缎子中衣,薄底靴子,外罩一件紫通氅,前胸绣着狮子滚绣球,两旁相配团花朵朵,白护领,白甩袖,没系着通领带! 再望他脸上观看,面如吹炭,灰中透紫,大脑门子,两道朱眉,直插入鬓,二目亚似銮铃一般,鼻子头好比那秤钩相似,火盆大口,颌下一溜儿虬髯,扎里扎煞! 众人看罢,纷纷一伸大指,叫道: “这人生得好生威武!” 还有识得那大汉的,低声与身边人炫耀道: “俺知道这汉子是是谁! 他姓蒋名忠,因生得高大,故常被人称作蒋门神!” 杨雄恰巧听得有人说这话,心里不由暗道: “蒋门神?岂不就是那个在孟州夺了金毛吼施恩的快活林,最后又被武松打死的?……” 正想着呢,就见那蒋门神蒋忠望下一抱拳,嗓音洪亮,高声说道: “诸位过路的英雄好汉,你们请压一压声音,俺这里有话要说!”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止住了声音,听他说话。 就见蒋门神再次抱拳拱手,说道: “诸位请了!! 我姓蒋名忠,因生得身材高大,故在江湖上有个诨名,人称蒋门神! 因受此地柴大官人的委托,让我替他寻找些家丁护院,故俺就在此处摆置了这座擂台! 无论是哪位英雄好汉,只要是能胜过我蒋忠的,柴大官人定会奉他为上宾,并请作护院教师! 就算胜不得我,只要敢上擂台较技显露本事的,柴大官人也都有厚赏!” 眼见台下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蒋门神把手一摆,示意众人安静,随即他又瓮声瓮气道: “既然是擂台,那就自有些规矩! 我蒋忠是这擂台擂主,台下群雄无论何人,只要习学过拳脚的,自诩武艺过人的,都可以上来与我比试一下! 只要拳头挨到了我的身上,就能赢十两纹银。能踢到我一脚的,也赢纹银十两。 要是谁能把我踢倒在台上,或是打下擂台,那就可以赢白银五十两。 如果哪个的武艺比我高强,不管是打,是踢,是扔,只要能把我弄下台去,那柴大官人家中护院教师的位子,就是他的! 若是不愿意去柴大官人庄子的,我保证,大官人依旧会奉送白银五百两。 不过话说回来! 既然是擂台比武,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保不住诸位有谁就会伤筋错骨。 因此,你们上擂台的时候,最好也掂量清楚! 好啦,该说的我都说了! 诸位若是不知道我蒋忠有什么能耐,不敢轻易上台来比试,那也好办! 我这就脱了衣服,先在台上走一趟拳,给你们看一看。” 说完,就见蒋门神径自脱去了通氅,掖了掖鸾带,随即就在台上“叭叭叭”打起了拳脚功夫! 第25章 小觑群雄 林冲打擂 话说那蒋门神,在台上耍起拳脚,那真是虎虎生风,身俱龙形虎相! 台下众人一瞧,都齐声喝彩说:“好呀!这蒋门神还真有两下子!” 杨再兴看得好奇,忍不住问杨雄: “哥哥,你看那厮的能耐怎么样?” 杨雄摇头笑说道:“据某家看来,蒋门神这趟拳其实并不怎么样! 不过是仗着他的力大,步伐灵活,实乃是粗糙的笨拳! 要论拳脚里的精华奥妙,他还差得远呢!” 听得此言,杨再兴笑说道: “嗯,不单哥哥看他不怎么样,就叫小弟我看,其实也不怎么样。 不要说比不了哥哥们,我看他连我这两下子,也未必比得上!” 杨雄听了就要再说话,还没容他说出来呢,就听杨再兴又笑说道: “哥哥!不如我上去照顾照顾他,要是打他个十拳二十几拳,再踢他三十几腿,岂不就能赢他个几百银子? 如此闹个零花,也是好的呀!” 说着,杨再兴就往前走! 杨雄一把将他揪住,说道: “兄弟休要着急! 银钱动人心,少不得人上去打擂! 咱们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人喊道:“打擂的来啦!” 话音未落,就见一人跳上了擂台! 蒋门神一瞧上来一个人,连忙止住了拳脚,抱拳笑说道: “这位朋友,你能上来打擂,可是好极啦! 俺这里摆下擂台后,有七八天都没开张,一个人也没上来,今天是最后一天摆擂,想不到你就来了! 你可是头一位,真捧了我蒋门神的场啦。 来、来、来!朋友你休要客气,就尽管递招吧!” 那人说道:“别忙,俺先打听打听! 刚刚你说,打你一拳是多少是十两,踢你一脚呢也是十两,要是把你撂倒,是怎么着来着?是五十两,对吧?” 说着,这人一伸脖子望台下头说道: “诸位都给俺记着呀! 等赢了钱,你们的茶水钱俺全包了!” 就听台底下有人答应说道: “你就尽管招呼你的吧,俺们都给你记着呢!” 这些人自顾自的说着,旁边的蒋门神一听,顿时气往上撞,心说: “你们这哪里是打擂啊,就是要发财来了! 这不是穷疯了吗!……” 正想着呢,就见对手突然二话不说就扑过来,窝里发炮,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 蒋门神一闪身形就躲了过去,那人一进步又是一腿,踹向他的胸口! 蒋门神冷冷一笑,身子一窜,又躲开他这一腿! “叭,叭,叭……” 那人在台上跟蒋门神这么一动手,也就顶多有三四个照面。 突然蒋门神绕在他的身背后,底把一伸,抓住了那厮的腰带子,抠住了抖手往下一扔,说道: “你下去吧!” 话音未落,就把那人扔起多老高,由台上扔下来! 那人“噗通”一声跌在地上,直跌的头晕眼花! 好在台下头的近处地下都早早垫着一层挺厚的沙土,就为的是从台上扔下人来,不至于摔伤! 那人虽说没有被摔重伤,却还是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口中“哎哟”个不停! 这时,台下看热闹的人一瞧,纷纷喊道: “好呀,蒋门神真厉害!蒋门神厉害呀!” 还有人叫道:“这汉子也是个饭桶! 像他这样的饭桶,上去干什么呀?不是自己丢脸吗?” 正嚷嚷着,又听看热闹的人喊道: “好啊,又上去一个,咱们再瞧瞧这个的吧!” 再说蒋门神一看又上来一个人,不由笑道: “这位朋友,你也是来打擂的吗?” “嘿嘿!蒋门神,你把俺哥哥打下台去,俺得来给他长长脸,非拿你几百银子不可。” 一听这人的话,蒋门神心说: “这个原来也跟那个一样,全是为钱来的! 哼!蒋爷爷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随即他口中笑说道: “朋友,既然如此,那就休要废话啦,你快上前递招吧。” 那人也不答言,扑上前去一个双风贯耳,双拳直奔蒋门神的左右额角打来! 蒋门神眼看着他的双拳临近了,忙把身子往下一矮,随即上步钻身,由那人的左臂下转过他的身后,然后用脚一踢他的左脚跟! 就这么着,那人“咕咚”一声,顿时仰面朝天就倒在台上了! 蒋门神咧嘴一笑,一哈腰左手攥住他的拐子,右手一抄他的腰,就把那厮提了起来! 随即大喝一声:“你也下去吧!” 两手猛得往前一搓,就把那人也扔下台去了! 看热闹的人顿时又是一阵起哄说: “哈哈,这个还不如那一个呐!” 那人哆哆嗦嗦地爬起走,口中叫道: “嘿嘿,俺是叫人打下来了不假,但你们也休要笑话俺! 要是有胆子,你们就上去试试,说不得还不如俺呢!” 话音刚落,头一个跌下擂台的汉子,叫道: “兄弟说得不错! 咱们虽说都叫人家给揍了,但是咱们兄弟有胆气,敢上擂台! 不像你们,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皆是一群无胆鼠辈!” 台下众人里,自也不乏那厉害的人物,一听这兄弟俩的话,顿时都怒气横生! 这时,就听台上的蒋门神叫道: “俺说你们兄弟是从哪儿来的?就这半斤八两的能耐,也敢上台呀! 不但本领不强,上台未曾开打,就先打听价钱! 这简直就是穷疯了。 不过你俩说得不错,看起来,此地真没有什么能耐出众,武艺高强的好汉。 算了,俺还是把擂台收起了吧!……” 正说着,忽听一人叫道: “台上的人,你说话实在过于狂傲啦! 且休要急着收拾擂台! 待我上台,把你打下来,好教你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好汉!”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飞身跃上了擂台! 但见他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看着是威风凛凛! 只不过,此人穿着一身罪衣罪裤,还戴着长枷行锁,看起来像个被刺配的人! 蒋门神一看他上台,先是一愣,不禁犹疑道: “你是?” “在下林冲,江湖人称豹子头的便是!” 一听这话,蒋门神摇头笑道: “哈哈!林冲是吧?你都披枷带锁,被刺配了,还上了凑什么热闹? 拳脚无眼,你就不怕被俺打的鼻青脸肿,到了牢营不好看?……” 第26章 同门师兄师弟 杨再兴笑荐林冲 且说林冲,听得蒋门神的话后,面上不由轻轻一笑,说道: “你摆下这座擂台,可曾有规定说,不让配军上擂比武吗?” “哈哈!这倒是不曾!” 蒋门神面上一怔,随即咧嘴摇头笑道: “不过,你这披枷带锁的,俺要是这么和你打,岂不是教人笑话? 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林冲笑道:“我便是双手被这枷锁困住,也照样胜你! 打不打?打就休要废话啦,快些出手吧!” 说完,林冲迈步上前一步,面向蒋门神,把丁字步一站。 这时,台底下又是一阵嚷嚷: “诸位快瞧呀,又上去一个,还是个配军呐! 他披枷带锁的能行吗?那蒋门神可是十分厉害的!” 听得众人议论,林冲双手锁在枷锁中,没法抱拳,只朗声说道: “诸位请啦! 我姓林名冲,因被刺配路过此地! 昔日也曾练过几趟粗糙的拳脚,因见到这蒋门神功夫惊人,特意地上来请教! 想要赔着他走个三合两趟的! 待会儿,我要是胜了,自有银两能拿! 到时候,就与你们分了做茶资啦! 若是败了,诸位看着有我上擂台的胆子份上,也休要笑话!” 蒋门神一听林冲说话很够外场,当下就说道: “你叫林冲是吧? 看来你与刚刚那俩人不一样,却是不为银钱! 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客气啦。 虽然你是个配军,但也是外来的,为宾! 俺在此处设擂为主,就请你先进招吧! 俺让你三拳,三拳之后我再插招换式,你我正式比试!” 说完了后,他把双拳在胸前一摆,封住了大门。 林冲见状,微微地一笑,说: “多谢你的承让! 不过,今天我就再抖个胆,我要反客为主,还是你先来递招吧!” 蒋门神一听,不由得心中怒火上升,说道: “哈哈,你这配军的胆子可真不小! 蒋爷我难得发慈悲想让你,孰料你却狂妄自大,不识抬举! 好,那就这么办,你先着打吧!” 话音刚落,他进步三拳,往林冲的胸前打来。 林冲两手被枷锁困住,没法遮挡,只得退步往左右一闪,两闪,三闪! 如此,也是轻易把蒋门神这几拳全都躲过去了! 蒋门神看他完全躲过,心里更是发火! 当下拳脚齐发,甚么搂、打、劈、砸、踢、弹、扫,挂,都使了出来! 那真是一招紧似一招,一式快一式! 只听得拳脚挂着风,不断向林冲打来。 林冲也不还招,仗着身法灵活,只是窜、蹦、跳、跃、闪,展、腾、挪! 随定了蒋门神的前后左右,滴溜溜地乱转,就好像走马灯一般。 左右看台上那些观擂的,以及台下群雄,都看得直了眼,心说: “这林冲真是厉害,蒋门神怕是要输啦!” 倒也有那些不懂得武艺的人,都说: “你们瞧啊,还是蒋门神的武艺高强,把那林冲的打得就剩下闪躲的工夫,没有还手的力量啦。” 里头也有稍稍懂得武功的人,呵斥说道: “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就别胡说了! 那林冲的武艺,可比蒋门神可高的多! 只看他脚下步伐一点儿不乱,身形闪躲得又快,这分明是故意在游斗! 再这么下去,累都能把蒋门神累翻!” 这边杨再兴朝着杨雄几人说道: “诸位哥哥,你们瞧那林冲的打法,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的!” 杨雄点头笑道:“毕竟是堂堂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武艺可非是寻常人能比的! 若非他还被枷锁困住了双手,那蒋门神只怕早就败战啦!” 听得此言,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忍不住问道: “哥哥识得那林冲?” 杨雄摇头笑道:“我也是听人说过他的威名,至于真人,尚是第一次见到!” “只可惜,如此了得的人物,为何却成了一个配军?”杨再兴摇头叹道。 杨雄笑道:“朝廷昏庸,奸臣当道,据说那林教头也是遭了小人暗算陷害,才被刺配牢营! 只是,我听说他素来性子隐忍,惯于忍气吞声! 想不到,他今日竟会主动跳出来打擂……” 正说着,忽听旁边的玉麒麟卢俊义笑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倒是不假! 但是忍得多了,就难免让人觉得胆小怕事,畏首畏尾! 若是所料不差,林冲师弟应该是在被刺配途中解开了心结,这才不再同先前那般隐忍了吧!” “林冲师弟?” 杨雄一听,不由心道:“原着中,没听说林冲和卢俊义是师兄弟啊,他怎么会称他为师弟?” 心里想着,面上问道:“员外竟称那林冲为师弟,莫非你们是师出同门?” 卢俊义笑道:“兄弟有所不知,卢某的师傅乃是山西大侠铁臂金刀周侗! 师傅他老人家昔日曾在东京做过御拳馆的天字教师,也教授过林冲一些拳脚和枪招! 卢某虽说没有与林冲打过照面,但却知道我有这么一位师弟,也多少了解一些他的性格! 据我师傅说,林冲师弟的天资不在卢某之下! 若非他心境不够,枪棒造诣也定不比卢某差!”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点头,笑道: “想不到在此竟然还能遇着员外的师弟,这可真是天作的缘分!” 这时,杨再兴突然又说道: “那林教头既然是员外的师弟,那咱们自是不能再坐看他被刺配去牢营! 不如将他救下,再让他随在杨雄哥哥身边吧? 如此哥哥身边再多一位高手跟随,咱们兄弟的实力岂不又猛涨几分?” 此言一出,卢俊义眼皮子不禁微微一动! 杨雄却摇头笑道:“兄弟你怕是想的差了! 就看林教头能自己上台打擂,他要是真想跑,想必那些押送他的公人也看不住他!” 杨再兴一听,不禁犹疑道: “哥哥是说,林教头是心甘情愿被刺配去牢营?” “是不是心甘情愿,某家也不好说!”杨雄摇头笑道: “与其这么凭空猜测,倒不如等会直接去问他!” 就在这时,忽听血麒麟纪安邦沉声道: “诸位快看,台上就要分出来胜负了!……” 第27章 小旋风有眼无珠 杨再兴怒斥柴进 话说杨雄几人,听得纪安邦的话后,当下都把眼朝着擂台看去! 这时候,台上的林冲和蒋门神你来我往,已然走过了二十几个照面儿! 只见林冲面上依旧风轻云淡,蒋门神却已经累得鼻洼鬓角热汗直流! 他龇牙咧嘴,横眉怒目,恨不能这一拳就把林冲打翻,这一腿把他踢倒! 可是,每当这一腿堪堪踢中林冲了,不知他怎么一闪身就躲过去了! 这一拳眼看着打着林冲了,就见他纵身一跃,由头上就飞过去了! 那真是形似猿猴,动似狸猫! 如此精彩,看台上和台下的人,一个个目不转睛地都看愣了。 这时,林冲一看蒋门神已然汗流气喘了,心说: “这时还不赢他,更待何时?” 既而又一想:“且慢,我上台来和他比试,皆因为他口出大话,过于狂傲。 故此打算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如今不过是个配军,正要发配去沧州牢营! 就是把这蒋门神打下擂台,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还能真去做那柴大官人家中的护院吗?” 自己想了一会儿,林冲忽然想起一个主意,暗道: “不如我设法把这厮赢了,还要叫旁人看不出来! 如此当众给他留了脸面,既能成人之美,将来我到了牢营,也可以多交一个朋友。 何乐而不为?” 把主意打定后,俩人又走了几圈! 突然,林冲绕到了台头里,面朝前,脚下故意被一绊,仿佛一个栽身就要跌倒! 不过,他是前腿弓后腿绷,架式早已摆好了,专等蒋门神上当进招。 这时蒋门神也转过身来,往前一瞧,林冲正好一个栽身,好像要绊倒的样子! 他的后脊背,可就亮出来了! 蒋门神一看大喜,心说: “哈哈!这可是难得的便宜啊,不占白不占!” 随即,他晃起右手拳往林冲的腰上就砸! 林冲早已等候多时,听后面拳风到了,连忙上步拧腰一转身,抬脚一提蒋门神的右腕子! 蒋门神就觉着半个身子麻木了,不觉得就是一拱右肩膀! 这时,林冲低声儿说道: “好汉!我这一下,是为了叫你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现在快些抬脚来踢我,我随着你的腿就蹦下去了! 今日,我就继续成全你蒋门神的威名!……” 正说着,就听左边看台上有一人站起来,喊叫道: “敢问台上打擂那个好汉,可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吗?” 林冲一听,心说:“啊呀!我刚刚上台时只报名姓,没说来历! 那人怎么会知道我是禁军教头呢?” 心里想着,当下不由扭头循声看去! 但见说话那人,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年纪。 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龙云肩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绦环,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正朝着自己笑着点头! 林冲当下微一弯腰,算是施礼,说道: “正是林冲在此,不知这位是?” “这位就是柴进柴大官人!” 不等柴进搭话,就听身边的蒋门神说道: “他本是后周世宗柴荣的嫡派子孙,因祖上陈桥让位之功,宋太祖赐其家族丹书铁券! 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广结江湖豪杰,被誉为当世孟尝君,又称小旋风!” 说着,又朝林冲抱拳笑道: “俺不知道,原来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当面! 适才与教头放对厮打,实在是俺有眼无珠! 若有冒失冲撞之处,还请林教头见谅则个!” 说话间,柴进自己来在了台上,看了眼蒋门神点点头,随即朝着林冲问道: “林教头既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为何却披枷带锁?” 林冲微一笑躬身,答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因为恶了高太尉,他寻事发下开封府问罪,最后又刺配沧州牢营。 既是配军,披枷带锁也是应当! 早听说横海郡有个招贤纳士的好汉,唤作柴大官人,最爱仗义疏财,广结江湖豪杰! 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啊!” 柴进上前扶着林冲的枷锁,摇头说道: “教头既然来了这横海郡,柴进有失远迎,实乃是罪过!” 言罢,他朝着蒋门神笑道: “劳烦蒋护院继续开擂比武,我与林教头且上旁边的酒店里说话!” 说着,就拉着林冲的胳膊,往台下走来! 这边入云龙公孙胜突然看着杨雄,笑问道: “哥哥!那柴大官人的威名,贫道也听说过! 更有林教头也被他邀请了去,咱们是不是也过去与他们结识一下?” 杨雄看着卢俊义纪安邦,还有杨再兴,笑问道: “几位意下如何?” “难得在此碰着师弟,过去结识一下也好!”卢俊义笑道。 “杨雄哥哥若去,小弟就跟着一起!”纪安邦沉声道。 杨再兴见状,当下也说道: “小弟也一样!” 听得几人都同意,杨雄先打眼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光头大和尚,当下笑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说话间,几人就来在了道旁的酒店里! 只见柴进和林冲正坐在靠近窗子的一个桌子前,旁边还有两个押送公人! 店内此时没有别人,杨雄众人径自坐在了二人旁边的桌子旁! 一看如此,林冲不禁就把眼在众人身上观瞧了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卢俊义和纪安邦时,他更是眉头一皱! 柴进也在几人身上看了眼,只不过是微微一掠,随即便朝着酒店掌柜笑道: “掌柜的,我不是与你说了吗,今日这家店我柴进全包下了! 我要好生邀请林教头! 劳烦你把其他人请去外面吃喝吧,酒钱全算在柴某身上!” 一听这话,杨再兴顿时忍不住叫道: “吆喝!这是拿俺们当要饭的了吗? 你柴大官人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不过,爷爷们不是你以为的闲杂泼才,受不得你那嗟来之食! 信不信,俺说出这几位哥哥的名号,你得大礼来拜?” 言罢,又朝着林冲叫道: “兀那林教头,你家师兄来了,还不快些过来拜见,更待何时?……” 第28章 威名惊柴进 麒麟劝林冲 话说林冲,听得杨再兴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眯着眼朝杨再兴笑道: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但话休要乱说! 这里哪有我林冲的师兄?” 杨再兴年轻气盛,又见杨雄没有制止,当下瞪眼看着林冲,说道: “我问你,你师傅是不是山西大侠,江湖人称铁臂金刀周侗的周老前辈?” 听得此言,林冲点头笑道: “看不出来,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还是个有见识的! 不错!我师傅正是铁臂金刀周侗!”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小旋风柴进问道: “刚刚是柴某有些失礼了,竟不知道,这位小兄弟也是大有来头的! 我姓柴名进,这厢有礼啦! 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杨再兴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嘿嘿!小爷姓杨名再兴! 不过,我这区区薄名,想来应该是入不了皇族后裔柴大官人的法眼!” 言罢,他不再理会面色有些尴尬的柴进,径又看着林冲,问道: “林教头承认周侗老前辈是你师傅就好! 那俺再问你,你可有个师兄唤作玉麒麟卢俊义?” 林冲点头笑道:“实不相瞒,卢俊义确实是我师兄! 不过,我这位师兄跟随师傅他老人家学艺最早,我与他也并未打过照面!” 杨再兴笑道:“嘿嘿!不知者不罪,林教头也无须放在心上! 不过,如今卢员外就在这里,林教头还不速速过来拜见,更待何时?” 林冲一听,当下豁得起身,先把眼在杨雄和公孙胜身上一看,随即看向卢俊义和纪安邦,抱拳笑道: “刚刚这位杨再兴小兄弟说,我师兄玉麒麟卢俊义就在当面! 但林冲从未与师兄打过照面,因此纵使师兄站在面前,我也不认识! 我观两位皆气势凌厉,非是寻常人! 却不知,哪一位是我的师兄卢俊义?” 不等卢俊义搭话,就听纪安邦笑道: “某家姓纪!” 林冲一听,当下朝着他一抱拳,随即又朝卢俊义抱拳笑道: “如此说来,想来这位就是卢师兄啦! 小弟林冲,这厢有礼啦!” 卢俊义起身抱拳笑道:“哈哈,师弟休要客气! 前几日,卢某去山西看望师傅时,还听他老人家提说过你! 卢某想着,若是时机到了,正要赶去东京与你一会,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就与师弟遇着了! 对啦!你我且不急着叙旧,我先与你介绍几位响当当的好汉! 当然,这位杨再兴小兄弟,就不须再多介绍啦!” 言罢,他先一指杨雄,笑道: “这位是杨雄兄弟,江湖人称他作病关索! 前些日子,北地从蓟州到大名府这一路上的山头强人,几乎都让杨雄兄弟单枪匹马一个人横扫了个遍! 那些强人都称杨雄兄弟是杀星、修罗、阎罗王,还有的以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称呼他! 师弟可千万不要因为卢某称他为兄弟,就小觑他! 我等这些人中,可皆是以杨雄兄弟为主的!” 林冲一听,不敢怠慢,忙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林冲见过这位杨雄哥哥!” 杨雄也抱拳笑道:“哈哈!林教头切莫多礼! 全凭众人抬举,这才以我为主,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早听说东京豹子头林冲的威名,今日一见教头在擂台上闪转腾挪,抖展威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时候,小旋风柴进已经回过味来了! 江湖上都传言他仗义疏财,喜好结识英雄好汉!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刚刚他要店家把这一行人都撵出去,却是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柴进做梦都没有想到,一行人竟然皆是大有来历的! 不说别人,单一个河北玉麒麟卢俊义,无论是名声地位,还是武艺人才,就都在林冲之上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杨雄? 虽说柴进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但连卢俊义都以他为主,那杨雄还能差了? 他这里正后悔呢,就听卢俊义又与林冲介绍道: “这位公孙胜先生,乃是蓟州二仙山陆地神仙罗真人的高徒,道号一清,江湖人称入云龙公孙胜的便是! 公孙先生道法精深,卢某曾亲眼见过他施展拨云弄雾的法术,笼罩整座大名府! 实力端是深不可测! 师弟切不可怠慢啦!” 林冲一听,当下连忙又与公孙胜见礼! 公孙胜也笑着还礼! 旁边的柴进一听,眼前这道人竟然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心里的后悔就更别提了! 就见卢俊义看了眼纪安邦,又笑道: “这位唤作纪安邦,因嗜血好杀,又以赤血金刀做兵器,江湖人称他血麒麟金刀纪安邦! 至于来历嘛,昔日曾是大名府梁中书帐前的兵马指挥使! 虽说他名头不大,但武艺着实不差,顶多也就是比卢某稍差一筹罢了!” “卢俊义,信不信,纪某现在就与你上那擂台上一战?” 纪安邦两眼一瞪,随即又朝着林冲笑道: “林教头休听他胡说! 纪某昔日多在北地边廷上御守,因此在这内地却是名声不显! 但论起武艺,你这位师兄就算全力出手,怕是也难以胜战我!” 一听这话,林冲哪里听不出来,卢俊义和纪安邦互相不服气? 当下,他自是不敢对纪安邦怠慢,连忙又抱拳施礼! 纪安邦也笑着还了礼数! 这时,那柴进再次迎了过来,抱拳笑道: “啊呀!只怪柴某一时眼拙,竟然不知道,眼前乃是当今天下最了得的一众好汉当面! 刚刚却是我言语不周,若有冒犯得罪诸位之处,还请几位好汉原谅则个!” 杨雄看他一眼,摇头笑道: “我等几人俱是些无名小卒,岂敢让大名鼎鼎的柴大官人赔不是? 大官人放心! 某家并同几位兄弟过来酒店里,就是要与林教头一会! 如今我等已经事了,这就告辞啦,决不会打扰到柴大官人的用餐!” 言罢,杨雄朝着众人一笑,说道: “诸位兄弟,咱们该走啦!” 此言一出,无论是卢俊义还是纪安邦,都抱拳沉声应诺! 杨雄又看着林冲,笑道:“林教头,某家知你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若再像从前那般一味的委曲求全,寄希望于他人,只怕最后伤的还是你自己!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若是一直犹犹豫豫,畏手畏脚,倒是枉了你林冲的一身好武艺! 某家这一路,乃是奔着山东去! 教头若是能想的明白,可顺路来寻我!” 言罢不等林冲搭话,他迈步就走,却看都不看那柴进一眼! 其他人也是一样,都跟着杨雄后面迈步就走! 唯有卢俊义,临走前又朝着林冲笑道: “师弟!非是卢某多言! 便连我和纪指挥使,还有公孙先生这般轻易不服人的,都听他差拨,便知杨雄兄弟非是常人! 师弟若是听劝,那沧州牢营不去也罢! 当速速脱了枷锁,来追我等……” 第29章 林冲疾步追杨雄 众人相劝入伙 且说林冲,望着卢俊一行仁义的背影,面露沉思之色! 他更多的,还是在想着杨雄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正想着呢,小旋风柴进突然凑过来,面上有些尴尬的抱拳道: “林教头,你看这事闹的! 柴某就是想好生款待一下你,哪知却把那诸多英雄好汉给得罪了! 只怪我一时冲动,非要撵着人家出去吃,不想竟因此惹恼了他们! 这个……” 林冲看他满脸希翼的样子,不由笑道: “柴大官人可是想让林冲去把师兄等人再寻回来?” 柴进一听,不由抱拳笑道: “呵呵!柴某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林教头肯否替我一回?” 听得此言,林冲微微摇头笑道: “若仅是卢师兄一人,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但大官人刚刚也听到了! 那一行人中,为首的乃是那位杨雄哥哥! 林冲今日也是初次见他,尚不知道他的为人秉性如何! 只看他掉头就走,便能看得出来,此人不是个气度宽广的! 因此,就算我追上去,只怕也难以请得到人啊!” 柴进一听,忙抱拳笑道:“无妨! 只要林教头肯去请人,柴某心里就已经感激不尽啦! 不管最后能否把人请回来,我这里都有厚礼送与教头! 对啦!为表柴某的诚意,请教头直接将人请去我庄子上! 柴某这里,先多谢教头啦!” 说着,柴进再次沉沉抱拳一礼! 林冲见状,不由摇头笑道: “既然大官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去试一试!” 随即,他又把眼看着旁边的两个押送公人,笑道: “我去替大官人请人回来,两位就且先跟着大官人吧!” 那俩公人因为前番在野猪林里打算要林冲性命时,差点被花和尚鲁智深取了性命! 这一路上,他俩对林冲早就畏畏缩缩! 今日先有柴进这位后周皇室后裔对林冲客客气气,又见到了杨雄等一众好汉! 俩个公人哪里再敢多言半句? 一听林冲的话,二人不由对视一眼,随即满脸陪笑道: “林教头有事就尽管去便是,俺们就在柴大官人身边等着你!” 林冲闻听后,朝着柴进点点头,随即迈步朝着杨雄等人走的方向快步追去! 再说杨雄众人,出来酒店后并未再去蒋门神的擂台那里,而是寻了路头,径自往山东方向走来! 一出酒店,杨再兴就忍不住问道: “杨雄哥哥,你刚刚对林教头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弟怎么有些听不懂?” 不待杨雄搭话,就听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杨雄哥哥自是看林教头上个响当当的好汉,不忍他去沧州牢营里蹉跎了自己,所以用那番言语劝他! 若是贫道没有看差,哥哥应该也是看上了林教头的人才,想招揽他到身边来!” 杨再兴听了,不由笑道:“嘿嘿!既有卢员外这位师兄在,哥哥何不直接邀请他?” 杨雄摇头笑道:“林教头此人一看就是看心思极重的,直接邀请,只怕还会适得其反!” 话音未落,就听公孙胜又笑道: “那也不见得! 既有卢员外临走时与他说了那番话,或许林教头会随后追来也说不得!” “某看不见得!”纪安邦沉声道: “看林教头的样子,好像并不介意去沧州牢营! 如此一个遵纪守法的人物,焉能轻易脱了枷锁来寻咱们?……” “纪指挥使怕是猜错啦,我那林冲师弟已经来了!” 纪安邦那里正说着,忽听卢俊义笑着说了一句! 众人闻言,皆不禁扭头一看! 果然就看见林冲正快步而来! 一看众人扭头看过来,隔着老远,林冲就抱拳笑道: “师兄!杨雄哥哥,先请留步,小弟这里还有几句话要说!” 说话间,就来在近处! 卢俊义笑道:“师弟可是已经想清楚了,愿意跟着我等一起?” 林冲笑道:“师兄只说让小弟一起,却是不曾说要去哪啊!” 一听这话,卢俊义不禁把眼看着杨雄! 杨雄笑道:“教头有所不知! 某家听说,那山东济州府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 其外有方圆八百余里水泊,中间是宛子城和蓼儿洼! 那水泊浩瀚,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乱芦攒万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千层剑戟。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 其中有无限断头港陌,能阻当官军;更有许多绝径林峦,可遮拦盗贼! 鹅卵石叠叠如山,苦竹枪森森如雨。战船来往,一周回埋伏有芦花;深港停藏,四壁下窝盘多草木。 可谓是一处聚财纳气,落脚栖身的好去处! 某家正要带着公孙先生、卢员外、纪指挥使,还有杨小兄弟,一起去那里创立一份基业!” 说到这里,杨雄又看着林冲,笑道: “教头若是愿意,也可以同去! 到时候,咱们兄弟一起聚义逍遥,岂不比你去沧州牢营受苦受累来得强?” 一听这话,林冲先是一阵意动,随即又摇头苦笑道: “师兄和杨雄哥哥的好意,我先心领了! 只是小弟临被刺配前,开封府尹曾有话说! 只要我能在牢营里安分守己,好生改造,来日就有回返东京汴梁时!……” 正说着,就听杨雄笑道:“林教头! 你到底是因为何事被刺配,起因又是如何,想必某家不说,你心里也一清二楚吧? 试想那太尉高俅,能为了一己之私就陷害你这般好汉! 他焉能再容你活着回返东京? 据某家所知,当日在野猪林时,若非那花和尚鲁智深及时赶到,教头只怕早被那俩公人取了性命了! 俩公人与教头无冤无仇,自是不会擅自做主害你吧? 此事到底是谁指使,想必教头也清楚! 你不妨再仔细想想,就算你去了沧州牢营,那高太尉焉能容你活着吗? 好啦!某家就言尽于此! 至于教头做何选择,皆由你的心意!” 就在林冲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就听卢俊义说道: “师弟,非是卢某劝你! 我虽没有你的凄苦遭遇,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想我卢家世代经商,满门良善,到最后,竟遭了那些腌臜泼才的算计! 此事一想起来,卢某心里就顿起杀心,直恨不得杀进天下贪官恶霸,卑鄙小人! 我看杨雄哥哥说得十分在理! 沧州牢营师弟就休要再去啦,索性与我等众人一起上梁山就是啦! 到时候,咱们兄弟再一起杀去东京,取了那高太尉的狗命! 师弟岂不就能出尽胸中恶气,从此扬眉吐气?……” 第30章 诚邀豹子头入伙 群雄柴府赴宴 话说林冲,听得卢俊义的话后,稍作思索,随即问道: “师兄肯与我一起去东京,戮杀那狗贼高俅报仇?” “哈哈!林教头若是愿意同上梁山,不但卢员外能陪你同去,到时候某家和众兄弟也都同你一起!”杨雄大笑道。 林冲一听,忙满脸感激的抱拳相谢,随即又道: “我若是上梁山,那此事就不能轻易泄露,否则只怕于家眷不利!” 这话一出,杨再兴便捋胳膊挽袖子道: “此事简单,待会俺便去拧断那俩公人的脖子! 如此,也就无人能知道教头哥哥的去处啦!” 不等林冲说话,就听杨雄说道: “教头以为,你被刺配后,家眷尚能保存得性命吗?” 闻听此言后,林冲登时有些愠怒道: “杨雄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雄摇头笑道:“你且仔细想想那高太尉的为人秉性! 他能为了一己之私将你陷害入狱,刺配沧州,焉能再给你留下报仇的机会? 若是所料不差,你林冲的性命他要取,你家眷的性命怕也难保!” “不可能!”林冲断喝一声: “那日临出汴梁城时,我曾当着街坊百姓的面,与了我家娘子一纸休书! 如此一来,娘子与我没有关系了,高太尉焉能再害她性命? 更何况,我还拜托了我义弟花和尚鲁智深代为照顾! 料来家眷定然无碍! 杨雄哥哥不会是为了让我跟随你,特意危言耸听吧?……” 杨雄一听,不禁摇头笑道: “林教头啊林教头! 高太尉何等阴毒,焉能不知打蛇不死反被其伤的道理? 你遭刺配,本就是因为高衙内觊觎你家娘子的美色! 今你已经不在东京了,高衙内又焉能放过她? 确实!你托付的花和尚鲁智深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我也知道他能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可谓是天生神力,英雄了得! 但凭他一人,又焉能是东京城里万千禁军的对手? 好啦!某家这里话已说尽,信不信都由你! 既然你无意跟随我,那某家就先走啦!” 言罢,掉头就走! 林冲见状,忙抱拳说道:“杨雄哥哥且慢! 非是小弟不信你,只是此事……” 杨雄见他犹犹豫豫的太黏糊,当下也来了脾气,直接说道: “你若是再与我争辩此事,那咱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啦!” 林冲摇头笑道:“哥哥误会啦! 其实小弟此来,乃是受了柴大官人委托,想请哥哥与诸位好汉去他庄子上一聚! 柴大官人已经摆置好了宴席,就为刚刚的冒失冲动,替哥哥和众位好汉赔罪! 不知哥哥和诸位好汉肯否赏脸去赴宴?”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叫道: “俺们可不去! 与其去虚与委蛇,倒不如去寻个路边酒店,随意吃些酒水来得爽利!” 公孙胜也笑道:“贫道素来清修惯了,对于柴大官人家中那些大鱼大肉的酒宴,怕是吃不惯! 因此,我也不去!” “纪某只听杨雄哥哥的!”纪安邦沉声道。 卢俊义看着林冲,笑道:“非是我等为难师弟! 那柴大官人前倨后恭,委实是徒有虚名! 还有你! 本以为你此番追上来,是因为心里已经想的清楚了! 奈何你依旧顽固执拗,坚持己见!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师弟回去吧,日后你且好自为之!” 一听众人纷纷拒绝,林冲又把眼看着尚未说话的杨雄,抱拳说道: “小弟刚刚却是有些错怪哥哥啦! 我也知道哥哥是好意,只不过小弟一时还转不过那个弯来! 还请哥哥先赏小弟一个薄面,让我回去与柴大官人有个交代的同时,也给我一些时间再想想! 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杨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笑道: “既然林教头这般卖力邀请,咱们要是再不去,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此言一出,杨再兴张嘴就要嚷嚷,杨雄先他一步笑道: “兄弟休要着急! 我去柴进庄子上,除了看在林教头面上,其实还有一件事! 世人皆传,那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喜好接纳收留落难的好汉在他庄里暂住! 但今日一见,他其实有些徒有虚名! 正因如此,他那庄子上收留的好汉中,定有人对他不满! 如此一来,岂不就与了咱们兄弟机会?” 说到这里,杨雄也不避讳林冲,直接看着众人,笑道: “诸位兄弟去参加宴饮倒是其次! 到了那柴进庄子上,就好生看看,有没有能让你们入眼的好汉! 若是有,那就一股脑全拉拢好,到时候,咱们带着他等一起上梁山!” 听得此言后,众人均无异议,当下齐齐抱拳笑道: “我等谨遵哥哥(兄弟)之命!” 旁边的林冲见状,眼里不禁异彩连连,随即抱拳笑道: “既然杨雄哥哥同意了,那就请随小弟来吧!” 当下,一行人跟着林冲沿着道旁进去了一片林子来。 行得三四里路程,就见一座村坊赫然出现,村口上还有一座小小的酒店! 酒店外面早已经站着三五个下人模样的人,正在那里等候! 一见众人过来,其中一个下人跑来问道: “敢问诸位,可是林教头请的诸位好汉?” “正是林冲在此,你是哪个?”林冲与他搭话道。 那下人忙弯腰拱手道:“小人乃柴大官人庄子上的庄客,奉大官人之命,在此迎接诸位进庄! 大官人已经摆置好了一桌酒席,就等诸位来了! 还请诸位好汉跟着小人进庄吧!” “既如此,那你就头前带路吧!”林冲看了杨雄一眼,随即笑道。 众人跟着那下人往里走,约摸又走了三二里地,就见得一座大石桥。 过得桥来,又是一条平坦大路! 顺着路抬眼看去,就望见一片绿柳阴中,显出一座高大的庄院。 但见那里四下周遭环绕着一条阔河,两岸边都是参天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都是粉墙。 众人转弯儿来到庄前看时,就见得好一个大庄院。但见: 门迎黄道,山接青龙。万株桃绽武陵溪,千树花开金谷苑。 朱甍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 单看这个,就知道此间主人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那下人也不停留,直接带着众人来到庄上的大门前,随即又做了个请的姿势: “诸位好汉,里面请!” 众人随他进来院子,竟然豁然开朗,因为这庭院看着得有百十丈方圆,端是宽敞无比! 此时院子里面十分热闹,正是来此落脚的各路江湖豪杰,东一堆,西一簇,人人俊丽,个个英雄。但见: 有的在那里耍着绛色红缨枪,如烂熳莲花乱插;有的在那里耍着描金雀画弓,百发百中;有的牵几只赶獐细犬,正练习拿兔之术; 有的耍刀使棒,有的攒枪飞镖,真是好不热闹! 第31章 杨再兴怒斥洪教师 柴家庄品论好汉 且说杨雄一行人进来柴进庄子后,院子里的诸路江湖豪杰,纷纷把眼朝着众人看来! 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主动上来招呼! 杨雄自也不会主动去做那没脸没皮的事,径跟着下人往客厅方向而来! 到了客厅近处,只见小旋风柴进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早早等在那里! 一见众人过来,柴进早早抱拳笑道: “哈哈!柴某就知道,林教头此去,定不会让我失望! 诸位好汉肯光临寒舍,实教柴某荣幸之至! 我已早早备好了酒宴,就等诸位来啦,快请!快请!” 杨雄与众人也纷纷抱拳还礼,随即跟着柴进和那汉子一起进了客厅里! 只见厅里果然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旁边还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妖媚女子,一边一个立在那里,显然是等着给众人斟酒! 杨雄被让到了最上首的尊位上,其他人也纷纷落了座! 这时候,柴进与众人介绍了那个魁梧汉子,原来他是柴府的护院教师洪彦洪教师! 而前番在道旁摆置擂台招揽群雄的蒋门神蒋忠,则是仅在柴府挂了一个副教师的司职! 此处暂不提他,先说洪教师! 自打杨雄一行人进来客厅后,这厮便冷着一张脸,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就算柴进介绍他时,他也是草草的与众人略微一拱手施礼! 杨雄知道这人就是个挨揍的路人货色,因此对他也是爱搭不理! 如此一来,倒教那洪教师心里的肝火愈发旺盛起来! 酒宴开场,众人说笑倒也十分热闹! 唯有洪教师,眼见柴进放低姿态连连与杨雄等人敬酒,他突然将酒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放,说道: “嘿嘿!大官人就是热情好客,仗义疏财! 每每有新来落脚的江湖豪杰,大官人皆是以礼相待! 可最后发现,那厮们无一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今在场诸位,既有东京汴梁城八十万禁军教头,又有北京大名府兵马指挥使,还有蓟州府的押狱小牢子,更有招摇撞骗的江湖野道人! 依着俺说,大官人就赏他们一桌酒席吃吃,再拿些银钱打发了就是! 何必恁般客气,还频频劝酒?” 此言一出,柴进脸上顿时变色,杨再兴更是直接跳起来怒喝一声: “啊呀个呸!你这厮说得那叫甚么话? 柴大官人让林教头请俺们上门赴宴,你却在这里说三道四! 怎地?莫不是仗着你是这柴家庄的护院教师,想在俺们面前撒撒野? 告诉你,小爷我当日打虎斩蛇,戾气不散,手段正狠! 你要是想尝尝俺这双拳头的厉害,小爷我可以成全你!” 听得此言,那洪教头顿时气得面色通红! 不等他再搭话,就被柴进呵斥道: “洪教师你休得无礼! 诸位好汉皆是柴某请来的贵客,岂能与那些走投无路前来落脚栖身的人相比? 你且安静吃酒,休要再胡说八道!” 话音未落,就见杨雄朝着杨再兴笑道: “咱们来者是客,再兴也休要使你那惫懒性子啦! 与其与洪教师吵闹,倒不如多吃几杯酒水!”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咧嘴一笑,抱拳拱拱手,随即又挑衅的看了洪教师一眼! 洪教师有心发作,但看到柴进递来的狠厉目光,他只得强又忍住! 这时,突然听杨雄问道: “早听说柴大官人喜好收留落难的豪杰,在庄子里暂住! 刚刚某家与众人来时,曾见到外面院子里那诸多豪杰! 看来大官人果然名不虚传,是我等前番错怪你啦!” 一听这话,柴进顿时摆手笑道: “哈哈!杨雄兄弟谬赞啦! 柴某就是性子豪爽点,喜好与诸路江湖好汉结交罢了!” 杨雄微微一笑,说道:“索性无事,不知大官人可否与某家说说外面那些豪杰的来历?” 柴进一听,面上微露尴尬,随即笑道: “不敢相瞒兄弟! 柴某这庄里来的好汉实在是太多,许多人连我也叫不出来名号! 不过,我倒也能记得一些人! 像有快马金刀杜猛、铁戟霸王马忠、急三枪马定远、金弓将陈通、铁面佛佘猛、巡山虎刘英、入海龙吴滔、霸河太岁张春达、铁臂膀耿辉、通臂猴尹义、火判官裴顺等等!” 一听柴进介绍这些人,杨雄听都没听过,当下不由笑道: “这些好汉一个个名头响亮,看来皆是响当当的英雄! 柴大官人不愧是后周皇室后裔,交友广泛,某家佩服!” 柴进闻言,摇头笑道: “柴某能记得他等名号,也是因为这些人大多已经离开了庄子,柴某曾去送过他们! 至于那些没有离开的,说实话,因为时间太长,我也难以记起他们的名号啦!” 说到这里,柴进扭头看着洪教师笑道: “洪教师惯常在庄子里行走,对那些人比我了解的多! 便劳烦你与杨雄兄弟说说,如何?” 洪教师冷哼一声道:“哼!俺最讨厌的就是拉帮结伙,因此也少有与那些人打交道! 不过,既然大官人让俺说,那俺就勉强提及一些个看着顺眼的吧!” 接下来,洪教师就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名! 杨雄听了后,也是没有丝毫兴趣! 不过,洪教师接下来的话,就让杨雄来了精神! 只听洪教师说道:“大官人,休怪俺吃多了酒水,说话急! 其实外面那些人,大多都是蹭吃蹭喝的! 依着俺,倒不如寻个由头,将他们全部赶走!” 不等柴进搭话,他又自顾说道: “就像那个唤作武松的,来了两面年多啦,常常冷着一张脸,对谁都爱答不理! 平日里也不说话,也不做事,吃喝起来却一个顶十个! 若非大官人不让俺动手,俺早把他赶走啦! 还有一个唤作孙安的,也来了大半年,每日里就抱着两把剑发愣,却从不与人打交道! 对啦,还有一个耍斧的丑陋汉子,好像是唤作糜胜! 那厮倒是比前面俩人稍好,每日就抡着一柄大斧砍柴! 那后院里的柴火都堆的没处放了,那厮却不管不顾,一直砍,一直砍! 还有一个叫杜微的铁匠,每日里就打一些弄杂耍的小刀! 俺让他打些兵器,他却说打不了,你说气不气人? 最可气的是那个唤作历天润的,天天找人要酒喝,找不到就去偷,偷不找就抢! 村头酒店的老李,已经不知道来庄里诉过多少回苦啦!……” 第32章 杨雄要人 公孙胜要物 话说洪教师还在那里说着,就听小旋风柴进突然大声呵斥道: “洪教师,你给我住口! 今日当着诸位好汉的面,你却让我赶那些落魄的人走,是何道理? 难不成,你要败坏我柴进名声,陷我柴进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洪教师大大咧咧惯了,也并不如何惧怯柴进,听他呵斥也不生气,只继续嚷嚷道: “大官人这般说话,那可真是冤枉俺啦! 自打俺来了这柴家庄,大官人便一直以礼相待,更让俺做了这里的护院教师! 如此提携抬举之恩,俺洪彦没齿难忘! 俺一心只想要替大官人考虑,哪里敢败坏你的名声啊?” 柴进怒道:“你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赶人啦,还说不是在故意坏我名声? 好啦,你休要再多言! 就外面那些落魄好汉,只要在我柴进庄里待一日,我便管他们的所有饭食吃喝! 他们要走时,我也还会再奉送银钱!” 言罢,又对众人抱拳笑道: “洪教师性子直爽,说话也最是心直口快! 若有得罪之处,柴某这里替他赔不是了,还请诸位莫要放在心上!” 话音落下,就听杨雄笑道: “大官人也休要生气! 某家倒是觉得,洪教师这是在替你考虑,并无丝毫要败坏你名声的意思! 就如洪教师刚刚说的那样,那些落魄的人,吃住全在大官人府上,却无丝毫感激! 如此之人,那还留他等做甚? 况且这些人皆来历不明! 万一其中有那些遭官府缉拿的要犯,大官人却留他们在家中,岂不是自招祸端? 某家和众兄弟今日蒙大官人相请宴饮,却是无以为报! 不如待会我离开庄子时,就带着洪教师刚刚提说的那些人一起走,如何?” 一听这话,柴进尚未说话,洪教师却大喜道: “哈哈!俺刚刚还觉得杨雄兄弟有些狂妄自大! 现在看来,你倒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汉! 多谢你替大官人分忧,俺这里就替大官人先谢过啦!” 说着,这厮竟然还起身敬了杨雄一碗酒! 杨雄心里冷笑道:“你这厮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浑货,也就是柴进这般叶公好龙之人,才肯抬举提携你! 在某家面前,你甚至连做鬼刀灵将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大言不惭撵着那些好汉走! 岂不知,那些人若是真与你计较起来,走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他心里虽然这般想,面上却笑道: “洪教师谬赞啦! 柴大官人能有教师这般体己心腹,实乃天幸啊! 来来来,咱们再痛饮一碗! 教师也好生想想,还有哪些落魄的人需要某家一起带走!” “哈哈!杨雄兄弟谬赞啦!” 洪教师还以为杨雄真是在夸他呢,当下大笑道: “俺虽说不才,但自诩武艺还算了得,平日里更是不逢对手! 当日若非大官人以诚相待,俺也早就离了庄子啦! 不过,俺乃是个说话算数之人! 既蒙大官人如此礼遇恩待,俺自是要替大官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番话,洪彦虽然说的狂妄,柴进眼里却全是赞许! 不过他爱惜羽毛,生怕别人说他不仗义,因此故作为难道: “柴某虽说非是那些达官贵人,家中也颇有资财! 不过就是些落魄之人罢了,便是他们什么事都不做,我也不在乎! 倒是杨雄兄弟,一直没来的及问你们,不知诸位欲往何处去?” 杨雄笑道:“某家昔日只在蓟州公干,因此一直不曾见识过这天地的广阔! 今蓟州被番辽霸占,我这心里自是恨意满满! 奈何只以一人之力,想要夺回蓟州,却是力有不怠! 因此,我就想着寻一处落脚之地,再聚集一些志同道合的好汉,聚义一起,招兵买马,替天行道! 待得实力充裕后,再驱除鞑虏,一举夺回蓟州!” 听闻此言后,那洪教师看着杨雄,有些目瞪口呆! 柴进却满脸佩服道: “啊呀!果然不愧是北地杀星阎罗,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 单凭杨雄兄弟这番话,就让柴某敬佩不已! 好啦!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凡我庄子里的好汉,除了洪教师和蒋门神,其他人,兄弟可随便点! 想带走哪个,就带哪个走! 此外,我再拿出一千两白银,算是替兄弟壮行! 虽说这银钱不多,但却也聊表柴某心意,还请兄弟笑纳!” 一听这话,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大官果然人财大气粗! 区区千两纹银,于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于我等众人来说,虽然不多却也聊胜于无! 只不过,贫道这里还有个提议,不知大官人肯否听听?” 柴进抬手道:“道长乃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人,有话但说无妨!” 公孙胜笑道:“贫道刚刚已经说了,大官人仗义疏财,必定是财大气粗! 除了银钱丰厚,想必家中的盔甲、兵刃、马匹等也不少吧? 贫道乃是出家之人,对于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但如卢员外、林教头等人,却是最爱盔甲、兵刃和战马! 若是大官人愿意,不如就再送我等一些盔甲兵刃等物事吧! 不知大官人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柴进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盔甲和战马,我这庄子里倒是不缺! 但那些兵刃,皆是由一些普通材料炼制,平日用来充门面尚可,实则中看不中用! 只怕难入诸位好汉的法眼啊! 再则,不知杨雄兄弟打算带走多少人? 若是人太多了,我那些盔甲兵刃和战马,就怕不够分啦!” 听得此言,杨雄摇头笑道: “大官人放心,除了在场众人,我就只带武松、孙安、糜胜、杜微、历天闰五个吧! 还请大官人与他们寻五套衣甲兵器,再送五匹战马,如此也好赶路! 至于那千两纹银……” 正说着,就听公孙胜笑道: “千两纹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大官人肯送,乃是他仗义疏财! 咱们自是不好驳他面皮! 贫道是杨雄哥哥钦点的管事,专管银钱的收支出纳! 因此,那千两纹银,请大官人直接交给贫道吧!” 柴进一听,当下点头笑道: “哈哈!看不出来,公孙先生还是个风趣之人!……” 第33章 同上梁山聚义 共做一番大事 柴家庄大门前的空地上,杨雄笑眯眯的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五条大汉! 几人个个披盔挂甲,手执兵刃,旁边还各有一匹雄俊坐骑! 但见最左边这人,生得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头戴镔钢闪雷熊猛凤翅龙鳞盔,身着狮虎双兽玄钢龙鳞铠,外罩皂赫四宝团兽走麟飞虎北斗袍,腰系虎头黑漆墨石宝带,足蹬一双双熊黑夜战靴! 旁边是一匹黑风龙煞奔夜兽,后背上挂着一双玄铁逆天宝刀! 往那里一站,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不是别人,正是洪教师口中的武松! 再看第二人,生得皮肤黝黑,身长九尺,腰大八围,浓眉豹眼,络腮胡须,脖子上青筋暴起。 头戴锁龙八宝团锦贯珠顶焰凤翅盔,身着黄金神虎双兽斗宝龙鳞铠,外罩团绒走锦龙虎挂宝锦彩百花袍,腰系金虎狮蛮宝带,足蹬黄金白虎战靴! 旁边一匹金龙黄兽荒原马,后背一双镔铁皂角大剑! 不是别人,却是洪教师口中的孙安! 第三人身形挺拔,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齿白唇红,面如傅粉! 头戴一顶蓝焰亮银六宝凤翅龙鳞盔,身着一层猛虎白焰团锦龙鳞铠,外罩一件挂锦苍翠团花走焰袍,腰系一条蓝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闪电光猎豹战靴! 旁边是一匹火焰白花红头马,掌中拿着一杆烂银白龙枪! 却是洪教头口中的历天润! 再看第四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面容狰狞,杀气外露! 头戴一顶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身着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旁边一匹青花雷跃马,掌中一柄百锻熟铜开山斧! 正是劈了满院子柴禾的糜胜! 第五人也是身材魁梧,面色青黑,胡须赤红,面容凶悍! 头戴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身着锁子连环碎玉烂银甲,外罩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腰系火龙狮蛮宝带,足蹬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旁边一匹黄鬃烈马,腰悬一双青铜锏,后背插着七把系红绸子的飞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教师口中的打铁将,杜微! 最后一人不是别人,却是本欲往沧州牢营去的豹子头林冲! 此时早就脱去了囚服,换了一身盔甲袍服! 但见他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 旁边是一匹青石乌焰墨绿马,掌中一杆皂钢丈八蛇矛! 眼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杨雄抱拳笑道: “诸位请了! 某家姓杨名雄,江湖人称病关索! 或许你们对我不熟,但我却深知你们的来历!” 听得此言,孙安两眼一瞪就要说话,杨雄摆手阻止他,又接着笑道: “孙安兄弟且休要着急,某家并无丝毫恶意! 只因你们来在柴大官人庄子上的时间不短了,柴大官人不忍心看着诸位就此蹉跎下去! 因此,便请某家在离开时,带着诸位一起离去!” “嘿嘿!你算老几,俺们为何又要跟着你?”历天润冷笑道。 杨雄笑道:“历天润兄弟休要着急,待离了这里,某家自会与你们说清楚! 到时候,你们是走是留,某家保证绝不阻拦!” 听得此言后,历天润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这时,糜胜突然问道:“俺说这位杨雄哥哥对吧? 你让俺们跟着你走,倒也无妨! 毕竟来柴大官人庄子里住了许久,俺也是时候离开啦! 不过,你让人给俺们弄了这一身行头做甚? 难不成想让我等几人随你去杀人越货,冲州撞府?” 杨雄摇头笑道:“糜胜兄弟休要着急,待会儿,某家定一并与你解释清楚!” 言罢,他扭身朝着门口处的柴进抱拳笑道: “柴大官人,此番某家叨扰了! 待我寻到栖身处后,定派人来与大官人报说一下! 到时候,大官人若是闲来无事时,可来与我等兄弟一聚!” 柴进抱拳笑道:“一定!一定! 对啦!若是杨雄兄弟尚无目的,柴某这里倒是有个好去处! 昔日我庄子里曾来过两位好汉,分别唤作白衣秀士王伦和摸着天杜迁! 他二人,一个是落榜不第的秀士,一个是在家乡犯事的粗莽大汉! 后来一起离开庄子时,我便推荐他们去了济州府管辖下的水泊梁山! 那里外有八百里水泊围绕,易守难攻,中间又有寥儿洼和宛子城,可开山立寨! 后来王伦派人传来话说,他和杜迁已经在那里开山立寨,手下也已经聚齐了三五百的喽啰! 杨雄兄弟身边既然跟随恁些好汉,若是心里有甚想法,何不就去梁山,做成一番大事?” 说着,柴进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笑道: “这是柴某写给王伦的信! 若是杨雄兄弟愿意上梁山,可将此信给王伦看,想来他定会有所抉择!” 杨雄没有想到,原着书中林冲的遭遇,现在竟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杨雄自是不会拒绝! 他伸手接过书信,抱拳笑道: “柴大官人虑事周全,某家再次谢过啦! 大官人保重,某家与众兄弟这就告辞了!” 说着,再次抱拳一礼,就要扭身离去! 忽听柴进旁边的洪教师叫道: “杨雄兄弟,到了梁山立下基业时,一定要派人送个信来! 到时候,俺也好与大官人一起去寻你喝酒!” “洪教师保重!” 杨雄朝着他抱拳一礼,随即带着众人离开了柴家庄! 一路上,孙安、历天润几人就开始问起了心里的疑惑,杨雄只是笑而不语! 直到几人没了耐心,甚至糜胜要嚷嚷着走时,杨雄这才笑道: “诸位皆是在家乡犯了事,被官府通缉,这才流落在柴家庄的! 某家与你们也是一样! 因此,我才把诸位带出来,欲邀请诸位兄弟同上梁山聚义,共做一番大事!……” 第34章 杨雄邀好汉 玉麒麟战屠龙手 话说那武松、孙安、历天闰、糜胜、杜微几人,听闻杨雄的话后不由相互看了眼! 随即,糜胜抱拳嘿声笑道: “嘿嘿!俺说杨雄哥哥! 且不说俺们几人为何要跟随你去做大事,俺就先问问你! 前番你说知道俺们几人的来历,俺却是不信! 有本事你先说了俺听听,如何?” 杨雄笑道:“某家要是说出来了,糜胜兄弟又如何?” 糜胜咧嘴笑道:“你若是果真能说出来,那俺就考虑是否跟着你同去那什么水泊梁山!” 话音刚落,就听杨雄径自笑道: “糜胜兄弟,斧法精湛,人称拦路虎! 本是淮西隆中山人士,因好打抱不平,在家乡惹了官司,被官府到处缉拿! 无奈一路逃亡,最后因盘缠用尽,这才流落到了柴家庄里暂住! 若是所料不差,你家中应该还有一位老娘!……” 正说着,糜胜不由愣道:“啊呀!杨雄哥哥,你果然知道俺?” 杨雄微微一笑,又看着武松,笑道: “武松兄弟在家中行二,人称武二郎! 昔日曾跟随山西大侠铁臂金刀周侗学习过一些拳脚功夫! 后来在你老家清河县与人发生冲突后,失手打死了人,为躲避官府追捕,最后逃到了柴大官人庄上避难! 你家里还有一位兄长,唤作武大! 不知某家说得可对?” 武松听了,点头笑道:“想不到,杨雄哥哥竟然也知道我的来历!” 杨雄笑道:“说来也巧! 那林教头,还有我身边的这位卢员外,皆是周侗老前辈的徒弟! 算起来,你们应该是师兄弟! 既有如此缘分在,武松兄弟当与卢员外和林教头,好生亲近亲近啊!” 一听这话,武松当即把眼看着林冲和卢俊义,问道: “敢问二位,果真是我武松的师兄?” 林冲笑道:“我昔日曾在东京御拳馆,跟随师傅他老人家学过枪棒! 卢师兄最是了得! 他拜师更早,几乎学全了师傅的枪棒招法,人称枪棒双绝玉麒麟,马步军横推无敌手!” 武松一听,当即连忙朝着林冲和卢俊义抱拳施礼拜见! 三人那里说话时,杨雄又看着历天闰,笑道: “这位历天闰兄弟,乃是杭州人士! 自幼就跟随五代后梁名将王彦章的后人王太公习练霸王枪法,练就一身绝妙枪术! 你因与当地牛角山的山贼起了冲突,怕贼人报复,便安顿好了家中老娘及兄弟后,就离开了老家! 因常在江湖上带着一张铁面具行侠仗义,人称铁面寒枪!” 一听这话,历天闰笑道: “哈哈!杨雄哥哥竟然能知道我有个铁面寒枪的名号,看来你果然有些手段!”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杜微: “杜微兄弟原是歙州铁匠,会打军器,会使六口飞刀,尤其善于步斗!……” 不等杨雄说完,杜微便憨憨一笑,抱拳说道: “哥哥无须再说了,俺相信你知道俺的来历!”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孙安,笑道: “孙安兄弟智勇双全,精通韬略,天生神力,几乎无人能及。 因擅长使用两口镔铁剑,江湖人称屠龙手! 昔日你为报父仇,曾亲手击杀两个官府公人,因此引发了官府的严酷追捕。 最后不得不逃亡流浪,流落在柴家庄!” 话音刚落,就见孙安笑道: “你说的不错,某正是屠龙手孙安! 能如此清楚知晓我等几人的来历,你若不是官府中人,那就定有过人之处! 不过仅凭这些,就想让我孙安追随,怕是还不够!” “那某家该如何做,兄弟方能愿意跟随?”杨雄笑问道。 孙安看了眼正与林冲、武松叙话的卢俊义,笑问道: “刚刚林教头说,那卢员外枪棒双绝玉麒麟,马步军横推第一,他莫非就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正是卢某在此,孙安兄弟有何见教?”卢俊义适时搭话道。 孙安笑道:“指教不敢当! 不过要说员外你马步军横推第一,某却是有些不服气!” 此言一出,就听纪安邦突然大笑道: “哈哈,你不服气就对啦,某也不服气! 我看你气势不凡,料来是个有本事的! 不如,你就和卢员外战过一场,分个胜负高下,如何?” 孙安笑道:“某正有此意,就是不知卢员外意下如何?” 卢俊义笑道:“卢某倒是没有问题,只要杨雄兄弟肯点头,那我就陪你耍耍就是啦!” 孙安一听,当下把眼朝着杨雄看来! 杨雄笑道:“赶路乏闷,二位悄悄斗战切磋一下,倒也不错! 不过,某家可有把话说清楚! 孙安兄弟要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孙安笑道:“久闻卢员外大名,某早就有心与他切磋一下! 若是输了,那无须多言,某便从此跟随杨雄哥哥,听凭调遣! 但要是我赢了,诸位可休要阻拦我离去!” 听得此言,杨雄看着卢俊义笑道: “员外意下如何?” “哈哈!这些日子一直赶路,卢某正好有些手痒!”卢俊义笑道: “既然孙安兄弟愿意指教,那咱们就稍稍切磋一下吧!” 说话间,催马上到了近前! 孙安见状,当下抡起大剑就奔卢俊义砍去,口中还不忘叫道: “卢员外,得罪了!” 卢俊义微微一笑,托枪招架。 两个人就杀到一起去了。 你来我往,兜马盘桓,转眼战了二十多个回合,没分胜败。 直看得众人如痴如醉,纷纷在心里暗道自己若是卢俊义或孙安,又能几个回合胜战对手,或是为对手败战! 俩人又斗了三十余合,卢俊义越杀越猛,孙安却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了。 又战了二三十个回合,就见孙安的招数散了,马蹄子乱了,鬓角额头也出汗啦。 明眼人一看,孙安已经落在下风,不出多久,他定会被卢俊义击败! 就在这时,忽听杨雄朗声叫道: “卢员外,孙安兄弟,此战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仅是一场切磋罢了,犯不着非要杀得你死我活!……” 第35章 鬼刀灵将出战 众好汉心服口服 话说杨雄的话音刚落,就见卢俊义把战马一带,跳出了战圈,朝着孙安抱拳笑道: “哈哈!孙安兄弟武艺了得,卢某承让啦!” 孙安抱拳苦笑道:“某素来少有服气别人时,今日与员外放对这一回,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言罢,他又对杨雄抱拳笑道: “杨雄哥哥在上,小弟依着赌约,从此以后就跟着你啦! 哥哥若有吩咐,我孙安定无有不从!” 不等杨雄说话,就见那糜胜笑道: “哈哈!卢员外和孙安哥哥这一场斗战,倒是把俺的瘾也给勾起了啦! 难得遇着员外这般高手,俺也来伸伸手,如何?” 言罢,将开山斧一抡,先进手打来。 卢俊义见状,手中团龙金枪一起,招架相还。 二人斗过三十余合,见樊猛气力不衰,不由称赞道: “糜胜兄弟好长的气力,果然不愧是被杨雄兄弟看中之人! 你小心啦,卢某这里要加力气了!” 说着,卢俊义不再与糜胜缠斗,却把枪使个巧劲,就糜胜开山斧上点一点! 糜胜大斧不由自主的被荡在一边,胸前顿时就露开了门户。 卢俊义将枪倒转阴阳把,枪尾往糜胜咽喉前虚晃一下,随即就收了回去。 糜胜见状,哪里不知他手下留情? 当下,就马上挂了大斧,跳下马来,扑地便拜,道: “员外哥哥枪法天下第一,小弟输得心服口服。” 卢俊义也爱他性子爽直,急自下马将糜胜扶起,笑道: “兄弟亦是有数的豪杰,何必恁般多礼?” 糜胜笑道:“说实话,小弟此世更不服人! 今见了员外哥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言罢,他也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杨雄哥哥,俺也同孙安哥哥一样,从此追随哥哥身边,愿替哥哥牵马坠磴!” 杨雄大喜道:“哈哈!糜胜兄弟客气啦!” 这时,历天闰突然骤马向前,就马上抱拳笑道: “卢员外武艺了得,看得出来,我难以是他对手! 但杨雄哥哥若要我追随你,须得你亲自动手来战一回! 若是能赢,小弟绝无二话,定当跟随!”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血麒麟纪安邦沉声道: “此等小事,焉用杨雄哥哥动手? 来来来,你我战过一场,若是胜了我,再邀战哥哥不迟!” 历天闰摇头笑道:“嘿嘿!纪指挥使休要来讨战啦! 我虽说本事不济,但眼力却有! 看得出来,你身上煞气缭绕,气势不凡,几乎不差卢员外多少! 我要与你厮斗,怕难以是你的对手! 再则,既是杨雄哥哥让我追随他,他不出战,就不能彰显威风,如此又如何能让我心服?” 此言一出,莫说纪安邦,便连原本还打算替杨雄出战的杨再兴也没话说了! 当下,众人都把眼去看杨雄! 杨雄呵呵一笑,说道: “历天闰兄弟本事高强,是个少有的南国英雄! 若是今日错失了你,那某家日后指不定会有多后悔! 因此,你的邀战,某家接下啦! 不过!某家的手段与卢员外不一样,兄弟还须小心些!” 说着,他也不催战马,只把回鬼头刀一抖搂,大喝一声: “我的护身灵将何在?” 话音未落,就见一抹黑黝黝的雾气从刀身上涌出,缓缓笼罩了方圆十丈方圆!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四道跨马执刃的虚影,缓缓凝实后,各站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但见东边这人,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 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不是别人,正是铁金刚沙文龙! 再看西面这人,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鱼鳞盔,身着火龙甲,外罩麒麟袍,腰系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 却是双刀将马龙! 再看南边这个人,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 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是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不是别人,乃是黑金刚薛明! 北边这人,更是凶煞滔天! 他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头戴虎头盔,腰间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着一匹马万里烟云兽! 正是那虎金刚贺仁杰! 这四个鬼刀灵将一出来,除了入云龙公孙胜,其余众人包括卢俊义、纪安邦,都睁大了双眼,满脸惊奇! 更别说武松、孙安、糜胜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再说历天闰,一看眼前状况,愣怔片刻后,有些吞吞吐吐道: “杨雄哥哥,这是甚么意思?” 杨雄笑道:“哈哈!这是某家的护身灵将,平日里,他等皆是隐身在我身边! 若有厮战,便会显身出来替我征战杀伐!” 话音刚落,就听四个鬼刀灵将齐声叫道: “末将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拜见尊主!” 杨雄微微笑道:“眼前这位是历天闰兄弟,他要寻我厮斗,你等且都上去与他试试吧!” “我等谨遵尊主之命!” 四个灵将一起抱拳说罢,当下纷纷动手! 但见沙文龙,手端九环象鼻大刀,怒气冲冲,目射寒光,最先劈向历天闰面门! 紧接着,马龙舞着双刀,气势逼人,凶如蛟龙,直取历天闰两肋! 薛明气势威严,掌中铁棍,拦腰横扫! 贺仁杰人高马大,金背大刀舞起来,也势不可当! 说话间,四将把历天闰围在当中,各取要害,逼得他高举着双手,弯曲着双腿,不住拨马遮架横拦! 五个人,就如同走马灯一样,“嘚嘚嘚”的不断打战,转眼之间二十余合过去,没有分出胜负! 孙安看得精彩,忍不住笑道: “这历天闰兄弟的武艺真是不错,怕是不在我之下!” 卢俊义点头笑道:“杨雄哥哥看中的人,历来都不会错! 只是卢某没有想到,哥哥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旁边的纪安邦笑道:“当日我被哥哥从水底救出来时,某就知道他定非是常人!” 武松也满脸兴奋道:“怪不得卢师兄和林师兄,都心甘情愿的跟着杨雄哥哥! 原来杨雄哥哥果然身怀高深手段!……” 几人这里说着话,旁边入云龙公孙胜凑过来笑道: “诸位现在知道,贫道前番为何会说,杨雄哥哥是天下第一人了吧! 其实,哥哥这只是招呼了几位寻常的灵将出来! 若是他把那几位厉害的招呼出来,仅凭一人就能与那历天闰放对!” “啊呀!道长说得可是真的?杨雄哥哥竟然还有其他灵将护身?……” 第36章 枯树山下 四好汉见礼 且说就在卢俊义、武松几人这里说话时,那边的历天闰也是越打越心惊! 你道为何? 却是那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四个灵将,不但个个武艺高强,还都悍不畏死! 历天闰虽说不想伤了他们,但被逼无奈下,有时候也不得不使出些凌厉手段! 如此一来,就少不得要伤到四位灵将! 但四个灵将身上的伤口,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来,而是溢出道道黑气! 先前这四位灵将出来时就十分诡异,现在又是这般状况,历天闰岂能不心惊? 如此情势下,他纵有十二分的惊天本事,却连七八分都发挥不出来! 只见历天闰一会儿瞅瞅沙文龙,一会儿瞅瞅马龙,一会儿瞅瞅薛明,一会儿瞅瞅贺仁杰! 突然,他拼命叫道:“杨雄哥哥!俺不打了! 这四位灵将不是常人,受伤不怕,悍不畏死! 俺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不打啦!不打啦! 杨雄哥哥,俺也愿意追随你啦!” 听得此言,杨雄笑道: “四位灵将回来吧!” 那沙文龙四个听得命令,当下纷纷退了回来,随着杨雄把鬼头刀一晃,四人化作一团黑雾缓缓消失不见! 如此诡异场景,自是又把众人惊愣的半天合不拢嘴! 不过这样一来,众人对杨雄自是更添了几分敬仰,甚至还微微有些惧怯! 随着武松、孙安、历天闰、糜胜、杜微五人追随,再加上卢俊义、纪安邦、杨再兴、公孙胜、林冲,杨雄身边已经有了十位响当当的好汉! 这些个好汉与那些寻常的小杂鱼可不同,但凡众人发作起来,夺占一座普通州府,自是不成问题! 不过,杨雄现在并没有要去夺占州府的意思! 他还是想先去水泊梁山,开山立寨,好叫众人先有个落脚之处! 一行人相互没了隔阂,当下自是其乐融融,休息够了后,众人又开始重新上路! 这日,进了凌州境内,来在一座山下! 放眼一看,这座山上尽是些个里出外进的狼牙山石,上面处处树木丛杂,端是好一座威武的枯树山山。 正往前走,就见由山上“吱喽喽”的一声,射下来了一支响箭,掉在地上。 众人一看,心道:“这下好,碰着劫道的啦!” 就在一行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时,就听山上敲起了“当当当”的串儿锣响! 紧接着,又见有百十名喽罗兵,冲下山来,呈雁翅排开,将众人的道路给挡得死死的! 后面,还跟着两骑马! 杨雄注目一瞧这两个人,跳下马俱都是身高顶丈,身体魁伟,都穿着扎巾箭袖,鸾带扎腰,大红的中衣,薄底靴子! 身上各自闪披着一件英雄氅,手里挺仗一条钢叉! 往脸上看,一个是青黑脸儿,一个是紫膛脸儿。 这二人来到近前,望着众人喝道: “呔!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哪个敢支吾半句,休怪俺们兄弟不客气! 到时候,唰啦啦的人头掉了,再后悔可就晚啦!” 话音刚落,这边早纵马冲出来杨再兴,大叫一声: “哈哈!你们俩个瞎了眼的泼才,竟敢来爷爷们头上讨野火,真真儿是瞎了狗眼! 听着!小爷杨再兴在此,你们也报个名我听听! 倒要看看,是哪路毛贼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俩大王一听,当下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大笑道: “哈哈!俺们兄弟还当今日是撞见哪路大神了! 原来竟然个无名小辈! 你听好啦! 爷爷唤作闹海夜叉桓奇,这是俺兄弟酆都恶鬼金必贵……” 正说着,就听后面的杨雄笑道: “再兴兄弟,休要与那俩泼才废话了,快些出手将他们打发了,咱们好继续赶路!” 杨再兴一听,当下答应一声,把手里这杆金枪一擎,喝道: “俺家杨雄哥哥发话了! 你俩个泼才,再不让开去路,就休怪小爷不客气啦!” 那俩大王也是凶顽久了的! 一听杨再兴的话,顿时吹胡子瞪眼睛,一副暴怒模样! 就在二人准备呼喝喽啰一起动手时,只听山上又是一声大喝: “住手!”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两个魁梧汉子从山上飞奔而下! 只见左边这个汉子,身长得有八尺有余,腰阔数围,头大如箕斗;须髯倒卷,二目赛铜铃,赤发蓝面,相貌狰狞! 头上戴着软檐的皮盔,上撒一把朱红缨,里插杂一根雉尾;身披一件笨熊皮甲,斜搭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煞腰,下着皮裤皮靴! 手里绰着一柄硕大的丧门剑,真是:雄赳赳,浑身板肋;蓝靛靛,满臂虬筋; 打眼一看,就好似天宫下凡的守门巨灵王,更像地府出来截道的丧门神! 再看右边这个,同样身材魁梧,头戴双宝鱼鳞盔,身着烂银八宝团兽狮虎甲,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火龙水麒麟彩素袍,腰系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狮头战靴! 掌中绰着一条钢胆滚金盘龙棍! 往脸上看,面似赤金,红中透黄,黄里闪亮,两道长寿眉,眉梢搭拉在两鬓边,一双眯缝眼,老是那么个笑眯眯的摸样, 但是眉目之间,隐藏着一股杀机!尤其是他那一头黄毛,更添几分威煞! 二人来在近前,当即朝着先前那俩大王一人一脚,将其踹了个趔趄! 随即,那拿丧门大剑的汉子喝道: “三弟、四弟!你俩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趁俺和韩伯龙哥哥就是多吃了几碗酒的功夫,你们就跑下山来胡闹?” 那桓奇一听,满是委屈道: “俺们听细作报说,山下来了一伙儿牛子! 又看二位哥哥还在吃酒,这才先替你们来拦住这些牛子! 哪知道他们不吃吓唬,还要动手……” 不等他说完,拿丧门剑的大王嘴巴一咧,喝道: “你们俩个真真是糊涂了,知道拦住的是什么人吗?” 不等那桓奇说话,他又回身对着杨雄等人这边,抱拳叫道: “敢问,对面来的可是杨雄哥哥吗?” 杨雄一听他叫唤自己的名字,当下催马上前,朝着杨再兴使了个眼色,抱拳拱手说: “不敢,某家正是杨雄!” “哎呀呀!原来真是杨雄哥哥到了!” 就见那拿棍的大王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小弟巨灵神韩伯龙,见过哥哥!” 那个拿丧门剑的也抱拳说道: “小弟丧门神鲍旭,给哥哥行礼啦!” 这两个大王都一齐赶步向前,抱拳行礼。 后面的桓奇、金必贵先是面面相觑一番,随即也齐齐抱拳: “小弟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拜见杨雄哥哥!” 杨雄见状,连忙还礼道: “四位兄弟,某家可实不敢当此大礼,你们快快请起!” 四个大王起身后,鲍旭又对后面的众喽罗兵,喝道: “杨雄哥哥到了,你们这些撮鸟儿,还不快给哥哥见礼,更待何时?……” 第37章 再添好汉 终到梁山 且说丧门神鲍旭一声大喝,他身后那些喽罗兵哪个敢怠慢? 当下都异口同声地叫道: “我等拜见杨雄哥哥!” 杨雄一看,不由对着众人袍拳拱手,笑说: “不敢当,不敢当,我这里也还礼啦!” 随即,他看着鲍旭、韩伯龙、桓奇、金必贵四人,笑问道: “几位兄弟如此有礼,莫非知道某家的来历?” 四个大王互相看看,随即老大韩伯龙抱拳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 近些日子,俺们兄弟听得最多的,就是杨雄哥哥你的威名! 听说哥哥在北地时,曾单枪匹马,于一日间,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 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不少江湖同道都在传言,哥哥乃是天上杀星降世,地府阎罗转生! 如今,关圣帝君三公子病关索杨雄的威名,但凡山头强人、绿林好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俺们兄弟在这枯树山上,也是久闻哥哥威名啦!” 说到这里,韩伯龙看了眼旁边的桓奇、金必贵,又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俺这三弟、四弟乃是近些日子,刚从泰安州的鬼脸峰来在枯树山聚义! 因此,对于杨雄哥哥的威名,也少有了解! 刚刚他俩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冲撞了哥哥,小弟在此替他俩赔不是啦! 望请哥哥宽宏大量,休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旁边丧门神鲍旭又抱拳笑道: “自打闻听哥哥的威名后,小弟是每日抓耳挠腮,直盼着能与哥哥结交相识! 奈何这枯树山离着北地甚远,小弟也不曾去往北地,因此一直与哥哥缘铿一面! 不想今日哥哥竟然路过我枯树山,实乃天做的缘分! 没得说,哥哥定要带同诸位好汉一起上山,好教我等兄弟四人尽尽地主之谊!” “对对对!请哥哥带同众好汉上山,俺们兄弟也要好生给哥哥赔不是!”闹海夜叉桓奇抱拳笑道。 旁边酆都恶鬼金必贵也连连点头! 杨雄笑道:“四位兄弟的好意,某家心领啦! 既是误会一场,几位兄弟也就休要放在心上了! 某家这里还着急赶路,因此,你们山寨里我就不去了! 且待日后有缘再见时,咱们再酣畅痛饮不迟!” 一听这话,鲍旭顿时急道: “啊呀!杨雄哥哥可是瞧不起小弟四人?” 眼见杨雄摇头,这厮又叫道: “那就是哥哥还在记恨桓奇、金必贵刚刚的无礼,不肯原谅他俩!” 杨雄笑道:“某家既非小气之人,怎么会记恨恁般小事? 实因我着急赶路,这才不能上山! 鲍旭兄弟可千万莫要误会啦!” 听得此言,鲍旭看了眼韩伯龙、金必贵、桓奇,四人微一点头! 随即一起朝着杨雄沉沉抱拳叫道: “我等兄弟四人久慕哥哥威名,今日既在此得遇哥哥,实乃我兄弟几个的荣幸! 如蒙哥哥不弃,我等愿意归顺追随哥哥身边,从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雄没有想到,四个大王竟然主动投顺,一时间不禁有些犹疑起来! 要说这四人,丧门神鲍旭他自是知道,这可是原着中杀星四人组之一,冲锋陷阵,最是悍勇无畏! 韩伯龙也听说过,本来是要上梁山投顺宋江入伙,奈何还未见着梁山泊的影子,就被李逵一斧子给结果了性命! 他的武艺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至于桓奇、金必贵,杨雄倒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看这两个莽汉的气势,几乎不差鲍旭多少,想来也是敢冲锋能陷阵的好汉! 更难得的是,这四个大王算是主动投顺自己的第二拨人了! 第一拨自是入云龙公孙胜! 当下,杨雄笑道:“四位兄弟愿意追随,乃是某家的荣幸! 都是自家兄弟,快些起来说话吧! 正好,某家再与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些兄弟!” 随即,杨雄就把卢俊义、纪安邦等人,与枯树山四人一一做了介绍! 得知众人来历后,那四个大王皆是先惊后喜,都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恁些响当当的好汉! 尤其桓奇、金必贵,暗暗咋舌的同时,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二人又感激鲍旭、韩伯龙来的及时! 否则刚刚要是动了手,那枯树山今日怕是要被哗啦啦的人头填满了! 众人相互叙礼已毕,就听鲍旭又笑道: “哥哥们急着赶路也不差这一二日,不如先上俺们这枯树山寨子里,吃碗酒水歇歇脚! 待得明日,俺们兄弟四个散了孩儿们,再收拾一下,就随哥哥们一起走!” 听得此言后,杨雄稍作思索,随即看着众人笑道: “难得枯树山的四位兄弟如此盛情,那咱们索性就上他们寨子里歇上一天吧!” 当下众人一起上了枯树山,四个寨主杀猪宰羊,大摆宴席,不必细说! 半个月后,梁山泊脚下的酒店里,一日之内先后来了三四拨儿人! 这些人自不是别人,正是杨雄一伙儿! 原来众人到了梁山泊近处后,入云龙公孙胜突然对杨雄说道: “哥哥!贫道听说那白衣秀士王伦是个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的! 咱们这些人一起上山,只怕那厮心有顾虑,不肯接纳! 就算有柴大官人的书信,只怕王伦也未必会容留咱们在山寨!” 杨雄点点头,笑问道:“那依道长的意思?” 公孙胜笑道:“前面不远处就是李家道口酒店! 那店里的掌柜正是梁山四寨主旱地忽律朱贵,他是梁山泊的耳目,一有风吹草动,必定会与山上报禀! 如此,那王伦也就能知晓咱们来了! 哥哥不如且让众兄弟分做几拨儿,先去朱贵酒店里看看情况! 若是能劝说得朱贵投靠,那咱们再上山就事半功倍啦!” 听闻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道长言之有理,那就如此办! 到时候,某家和道长、卢员外、纪指挥使、再兴兄弟为第一拨儿! 林教头并同孙安、武松、历天闰、糜胜、杜微做第二拨儿! 剩下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带着枯树山喽啰做第三拨儿! 咱们先装作不认识,到了酒店后,且看那朱贵的反应如何!……” 第38章 群雄汇聚酒店 朱贵知机投顺 梁山泊李家道口酒店里,柜台里面,一个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的汉子,正不住在店里这群人身上打量! 这厮不是别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往日里,这酒店里几乎见不到一个客人,不想今日竟一下子就来了那许多人! 光坐在店里的就有十数人,更别说外面还有数十个人吵吵嚷嚷! 依着朱贵的眼光,一般人他打眼一看就能知道对方有甚么来头! 可眼前这群人,却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因为这群人中,有的看起来像是出身名门富户,身上气度不凡;有的身上煞气横生,像是军中的惯战猛将;有的浑身草莽气,一看就是那占山为王的草头强人! 就这么一群人聚在这酒店里,到底意欲何为? 说是做生意的行商客人吧,还不像! 说是来投奔梁山入伙儿的强人吧,也不是! 说是来征剿梁山泊的官军,或许有这个可能! 就在朱贵一面仔细观瞧众人,一面心里嘀咕着是否派人往山寨送信时,忽听一个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看着竟有几分关二爷模样的汉子笑道: “掌柜的?若是闲来无事,可否过来与我等同饮一碗酒?” 朱贵一听,不禁把眼看去! 只见与这汉子坐在一起的,还有四位客人! 其中就有那富家员外模样的,还有军中猛将模样的,还有一个江湖野道人! 既然客人招呼,朱贵自是不敢怠慢,当下一面走过来,一面拱拱手笑道: “多谢这位客人抬举! 只是小人今日店里客人多,容不得有半点儿清闲! 客人若是有甚吩咐,就尽管招呼便是,至于吃酒,还是算了吧!” “嗯?朱贵兄弟这是不愿给我杨雄面子吗?” 先前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杨雄! 一听朱贵的话,他当下摇头笑道: “兄弟好歹也是这梁山泊的头脸人物,莫非连杯酒水也不敢与我等同吃? 还是说,你这酒里有东西?” 听得此言,朱贵面上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呵呵!这位客人休要说笑! 小人就是个迎来送往的酒店掌柜,做得也是正经买卖,哪里敢在酒水里动手脚?” 口中说着,他心里暗道:“你们一下子来这许多人,我就算把这店里的蒙汗药全部用上也不够啊!” 杨雄笑道:“好一个迎来送往的正经买卖! 若是今日我等没有这许多人来,朱贵兄弟会不会将我等用蒙汗药麻翻,再结果了性命,将精肉片为羓子,肥肉煎油点灯?” 一听这话,朱贵心里不禁一哆嗦,暗道: “坏了!这厮们怕不怕上门寻晦气的?” 心里想着,他当下先朝着旁边经过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刚要出门去,却被另一张桌子旁的武松一把拉住,叫道: “小二哥,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里给老爷我斟酒! 若是斟的我满意了,酒钱一分不少,我还另有赏赐! 若是我不满意时,嘿嘿!那老爷可就要请你吃刀削面啦!” 那伙计被武松抓住,犹如被铁箍扣住,哪里挣脱的了?无奈下只得把眼看着朱贵求救! 朱贵正要过来说和,就听杨雄又笑道: “朱贵兄弟一直不说话,莫非是被某家说中了? 若是如此,那你这里可就是黑店啊! 说不得,某家和众兄弟在此,今日就要砸了你这酒店,替天行道啦!” 话音刚落,就见几座桌子旁边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 有的奔去后面厨房,有的把住门口,有的看住了店里的伙计! 朱贵一看,人家这是有备而来啊,此时他哪里还敢再想其他? 当下朝着杨雄抱拳陪笑道: “好汉请了! 小人正是这梁山泊的旱地忽律朱贵,不知好汉尊姓大名,今日此来又意欲何为?” 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杨再兴叫道: “你这厮耳朵莫不是被驴毛塞了吗? 俺哥哥刚刚已经报说他唤作杨雄,你竟然没听到?” “杨雄?” 朱贵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突得他一拍大腿,叫道: “啊呀!这位哥哥莫非就是江湖传言中,曾单枪匹马在北地于一日间,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 天上杀星降世,地府阎罗转生,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的病关索杨雄?” “哈哈!江湖传言而已,当不得真!”杨雄大笑道: “既然朱贵兄弟也知道某家,那就好说了!” 朱贵急忙在此抱拳一礼,说道: “杨雄哥哥的威名,但凡山头强人、绿林好汉,如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说实话,便连俺们梁山泊的大头领王伦也都知道哥哥的威名! 对了!不知哥哥今日带着许多好汉前来,到底有甚要事? 若是有能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哥哥就尽管明言,只要俺能做到,就绝不推辞!” 杨雄笑道:“哈哈!既有兄弟这句话,那某家的事也就好办了! 实不相瞒! 我等这些人此来梁山泊,正是看中这里幅员辽阔,易守难攻,是个风水宝地! 因此,某家打算在此开山立寨,并以此来做兄弟的落脚栖身处!” 一听这话,朱贵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犹疑道: “哥哥莫非是打算杀了王头领,夺占梁山?”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这话从何说起? 这偌大的水泊梁山,也不只是他白衣秀士王伦一个人的吧? 他既然能在这里开山立寨,那某家为何不能? 当然,若是王头领识大义,明事理,愿意与我等并寨聚义,某家也是十分欢迎! 若是不然,那最后说不得就得刀兵相向啦!” 听得此言后,朱贵面上稍一思索,随即抱拳说道: “既然俺刚刚已经答应了哥哥,要襄助哥哥,那就自当说话算数! 但请哥哥吩咐吧,想让俺去做什么?……” 第39章 杜微飞刀捉杜迁 糜胜轻斧擒宋万 且说杨雄,听得朱贵的话后,笑道: “我知兄弟是王伦麾下头领,因此也不会让你为难! 就劳烦你往山寨里送个信号,请王伦大寨主并同杜迁、宋万两位头领下山一趟! 到时候,某家亲自与他们当面说!” 听得此言,朱贵抱拳说道: “哥哥有所不知! 王头领最是胆小,想让他出来水泊可不容易! 还请哥哥与小弟支个明招,俺该如何说才好?” 不等杨雄搭话,旁边的血麒麟纪安邦沉声喝道: “此等小事,焉还需要杨雄哥哥与你支招? 某看你是故意不想帮忙吧?” 朱贵不知纪安邦是谁,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煞气! 一看此人不好惹,朱贵哪里敢怠慢?当下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要不然,小弟就这么说! 济州府派缉捕使何涛前来征剿梁山,请王头领带着兵马出来御敌,如何?” 杨雄摇头笑道:“某家不管兄弟如何与那王伦报说,只要能赚得他和杜迁、宋万下来山寨就好!” 朱贵听了,稍作思索,当下抱拳说道: “那小弟就往水泊里发射信号了,还请杨雄哥哥早做准备!” 说着,他扭身就往酒店外面走! 就在这时,只听屠龙手孙安笑道: “朱贵兄弟且慢!孙某这里正好无事,俺与你同去走一遭吧!” 朱贵知道,孙安这是怕他耍诈,自是不敢拒绝! 就在二人出去发射信号不久,就见那水面上荡来十数艘小船! 每条船上各有十数人! 打头的两条船上各有一位头领,只见左边船上的头领: 身材魁梧,膀大腰围,膀大三停,腰阔十围,胸宽背厚,身高过丈,黑脸膛,黑钢髯,重眉毛,豹头环,高高的鼻梁。 身披黑盔黑甲,手持一口三停大刀! 刀头银光闪闪,寒气逼人,光照二目,冷嗖嗖,凉森森,叫人看着发抖。 右边船上的头领,身高顶丈,悍壮魁梧,又高又胖。 那脑袋形就跟大西瓜似的,两道花纹狮字黑眉,秤砣鼻子,两眼赛铜铃,大耳朵,大嘴岔子,满部连鬓络腮的短钢须。 掌中这兵刃也不一般,一根天王棍子两边都挂着铁环! 怪模怪样,倒是十分威风! 杨雄这里看罢,心里暗暗夸奖道: “这二位,应该就是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了! 看着倒是十分英雄,可惜却都中看不中用!” 当下他招呼群雄,带着那数十枯树山喽啰,在酒店前摆开了阵势! 不多时,船队靠岸,杜迁、宋万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众喽啰上来岸边,排开了阵势! 一看酒店这里站着恁些人,杜迁大刀一摆,高声喝道: “呔!来者何人,竟敢犯我水泊梁山,端是胆大包天!” 这边群雄无须杨雄发话,就见杜微早将战马一带,上前报名道: “俺乃病关索杨雄哥哥麾下,鬼手刀杜微,你这厮又是何人?” “俺乃摸着天杜迁,这位是云里金刚宋万!”杜迁喝道: “大胆的官府走狗,就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胆敢兴兵攻打梁山? 真是自找送死! 爷爷刀下不死无名之鬼,知我厉害,就回去禀明缉捕使何涛,快些带着你们的人马滚蛋! 若是口中敢说出半个不字,俺定叫你们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却是这厮得了朱贵的消息,还真以为对面是济州缉捕使何涛带的官军官军! 便连杜微报号,他也没听仔细! 杜微也不说破,他催马上前,将手中双锏一举,高声叫道: “区区俩个腌臜撮鸟儿,也敢大言不惭! 莫说俺不与你们机会,识相的赶快下马投降! 否则……” 不等他说完,杜迁早把大刀一擎,喝道: “你要作死,爷爷就先成全了你!” 说着,纵马抡刀,就朝杜微杀来! 杜微一看,冷冷一笑,随即把双锏一摆,直奔杜迁的马腿扫来。 杜迁用刀一拨,“当啷”一声,大刀反被荡开,他忍不住暗道一句: “哎呀,这杜微好大的力气!济州官军什么时候竟有这般厉害的人啦?” 心里想着,他手上却不慢! 一哆嗦,就势对着杜微就是一刀! 杜微用左手锏往外一架,只震得杜迁虎口疼痛,双手麻木,大刀“哐啷”飞出多远,吓得他“妈呀”一声,拨马便走。 不等他转过马头,杜微拔出飞刀“嗖”地就是一刀,正打在杜迁马后屁股的三叉骨上! 马那战马“咴”地一声,疼得前腿一扬,后腿一蹬,将杜迁摔在马下。 杜微冷冷一笑,上前一把将杜迁生擒活捉。 那边云里金刚宋万见状,当下把天王棍一横,大喝一声: “兀那狗官军,休伤俺杜迁哥哥!” 不须杜微回头,这边杨雄身边杀出了拦路虎糜胜! 这莽汉抡着大斧,催马上到近切,也不搭话,一斧就朝着宋万拦腰砍来! 这阵儿,宋万也顾不得去救杜迁了! 只见他把天王棍一举,高声喝喊道: “狗官将,着棍!“ 话音一落,“唰“,天王过斜肩带背奔糜胜砸脑袋来。 糜胜左手提着大斧,右手抓住战马铁过梁,先往上一提,接着后往下摁。 这匹战马是小旋风柴进收藏的宝马良驹,很通人性。 所以,糜胜一提一摁,战马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只见它两条前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糜胜左脚出镫,身子一转,腾的站到地下,正好跟宋万来了个脸对脸。 他先将天王棍躲开,又急忙挥斧,照着宋万就剁。 宋万哪见过这样的招数? 他见大斧劈面砍来,吓得倒吸口冷气。 千钧一发之际,他使出平生的力气,忙向右边闪身。 仗着腰腿灵活,躲得比较快当,糜胜这一斧就没劈着他的面门,只扎劈到了左肩头上。 尽管有盔甲遮掩,那也不轻呀,霎时间鲜血就染红了他的铠甲。 宋万疼痛难忍,捂着伤口,往下就败。 没走几步,就撒手扔过,摔于马下,当场昏迷了过去! 糜胜见状,撇撇嘴,摇头笑道: “还以为是个能打的,没想到却是个脓包!” 再说那些喽啰,一见两位寨主都被打落马下,当下聒噪一声,纷纷弃了兵刃四散逃走! 第40章 群雄威名震梁山 酒店里,被擒的摸着天杜迁,还有刚刚苏醒过来的云里金刚宋万,一看眼前竟站着恁些好汉,面上都不禁惊愣无比! 随即,杜迁就看到了现在杨雄身边的旱地忽律朱贵,他大声呵斥道: “朱贵,你不是放信号说,济州府缉捕使何涛来征剿咱们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贵摇头苦笑道:“杜迁哥哥休要气怒,小弟实非要诓骗于你! 我若是不这么说,想必二位哥哥也不会轻易下山来啊!” “你的意思是说,就想故意赚俺与宋万下山?” 杜迁话音刚落,就听杨雄笑道: “不是朱贵兄弟要赚你们下山,而是某家让他这么做的!” “你是?”杜迁犹疑道。 杨雄笑道:“某家杨雄,江湖人称病关索的就是我!” 听得杨雄的介绍,杜迁、宋万顿时对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 作为梁山泊的寨主,这些日子以来,杨雄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啦。 当下,杜迁忙抱拳问道: “病关索杨雄? 莫不就是近些日子横扫北地众山头强人的天降杀星,地府阎罗,人称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的杨雄不成?” “嘿嘿,算你这厮还有些眼力见!” 旁边的杨再兴嘿嘿一笑,说道: “你说的不错,这便是俺家杨雄哥哥!” 杜迁一听,当即忙抱拳叫道: “哎呀!原来真的是杨雄哥哥当面! 在下摸着天杜迁,久闻哥哥大名,却一直无缘相见! 没想到,今日却是这般与哥哥见面。” “小弟云里金刚宋万,拜见杨雄哥哥!”旁边宋万也连忙抱拳叫道。 “二位兄弟快快请起!” 杜迁见状,伸手扶起了二人,然后又说道: “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大名,某家也是早有耳闻! 人都说二位乃是一等一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啊。” “啊呀!哥哥若是再恁般说,可就羞煞俺们啦!”杜迁连连苦笑道: “要知道是杨雄哥哥你来了,俺们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手啊! 没得还被生擒活捉在此,实在是丢人呐!” “哈哈!杜迁兄弟休要妄自菲薄!”杨雄笑道: “要知道,某家身边的一众兄弟,可没有一个善辈儿! 个个武艺高强,人人悍勇善战! 你和宋万能与他们交手后,还留得性命在,那也算是万幸啦!” 说着,杨雄又笑道: “来来来,我且为你们介绍介绍这些位兄弟! 这为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这是大名府兵马指挥使血麒麟纪安邦,这是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入云龙公孙胜,这是我的小兄弟神枪杨再兴! 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这是北地豪杰屠龙手孙安,这是南国英雄铁面寒枪历天润,这是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这是隆中山的拦路虎糜胜,这位是南国好汉鬼刀手杜微! 还有这四位,乃是枯树山的好汉,分别是巨灵神韩伯龙、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 他等皆是个顶个的好汉,一等一的英雄!” 杜迁、宋万听完后,顿时又是一阵惊愣! 要知道杨雄说的群雄中,除了杨再兴是他随口说的绰号,其他人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号的! 以杜迁、宋万来说,平日里,莫说能见到卢俊义、纪安邦这般绝顶人物,便是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他们怕也难以见着! 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如此的多的好汉,杜迁、宋万焉能不激动? 与此同时,二人也都理解了朱贵为何诓骗俩人下山了! 换了他们,想必也是一样的做法! 当下,杜迁、宋万忙不迭的与众人一一见礼! 待相互叙礼已毕,杜迁又朝着杨雄抱拳问道: “杨雄哥哥和诸位好汉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知来到我们这小小的梁山泊,有何贵干?” “兄弟却是有所不知,此事一言难尽啊。……” 杨雄叹了口气,然后将蓟州被番辽夺占,他一路从北地到大名府,再到横海郡,最后到这水泊梁山的事,几乎都说了一遍! 等到他说完,不等杜迁搭话,旁边的朱贵就一脸的兴奋,说道: “既有杨雄哥哥和众位好汉在梁山开山立寨,那我水泊梁山何愁不能兴旺发达? 俺相信不出多久,我等梁山好汉的威名定会传遍天下!” “朱贵兄弟说得不错!既有杨雄哥哥和众好汉在,咱们梁山兴旺发达定是指日可待!” 杜迁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犹疑道: “哥哥和诸位好汉要在梁山开山立寨,无论是宋万、朱贵,还是我杜迁,都十分愿意! 只是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对待王头领?……” 梁山百丈坪,聚义大厅上首的交椅上,正端坐着一个白面书生! 但见他身披月白文士长袍,头戴月白色方巾,皮肤白皙,面目清秀! 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没有半点儿强人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白衣秀士王伦! 世人皆传他王伦手无缚鸡之力,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最容不得人! 但却少有人去想,王伦凭借书生身份,不但可以统领山寨数百喽啰,手下还有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和旱地忽律朱三人悉听差拨! 此人就不是个简单的! 要知道,无论杜迁、宋万,还是朱贵,每一个的能为都不比王伦差! 那三人为何却心甘情愿的尊王伦为主? 其中理由外人不知道,但却足以说明,王伦定不是个一无是处的! 只见他坐在那里,两手不经意的敲着大腿,眉头紧皱,想着心事! 刚刚山下有喽啰来报说,朱贵酒店里来了一伙儿强人,杜迁、宋万下山与人对战,也双双被生擒活捉! 王伦在那里沉吟半天,突然站起身来,负手走出聚义厅,然后扭头看着聚义厅上的匾额,口中说道: “想我王伦,寒窗苦读十载春秋,为的就是搏一个功名利禄,好光耀门楣! 奈何朝廷昏庸,官场昏暗,我王伦时运不济,名落孙山! 本打算在这水泊梁山逍遥快活,不想又来了这一伙强人大虫! 没了杜迁、宋万辅佐,我纵使再有能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哎!罢了!罢了! 与其等着被人强夺了我这寨主位子,倒不如我主动一些,索性把寨主位子让了吧!……” 第41章 退位让贤 王伦要回老家 且说王伦轻声感叹着完后,随后转过身,朝着山寨喽啰喝道: “众喽啰听令,速速随我一起下山,去朱贵头领的酒店!……” 酒店里,杨雄与众人正在叙话,忽听外面的人来报道: “报!梁山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前来求见!”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哈哈!某家还想着上山去见他,想不到王头领自己却先来了! 来人!快去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王伦摆着衣袖,极为洒脱的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躬身垂立的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王伦心里不禁暗道: “看来我猜想的不差,他三个见势不妙,果然已经投顺那病关索杨雄了!” 随即,他打眼看了看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杨雄的身上! 毕竟杨雄被群雄环绕当中,气度非凡,英雄气概十足,王伦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当下,王伦朝着杨雄一拱手,问道: “敢问阁下,可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病关索杨雄当面? 小可王伦,这厢有礼啦!” 说着,王伦拱手深施了一礼! “某家正是杨雄!”杨雄笑着抱拳一礼,说道: “我等此番来的冒昧,还望王头领海涵则个啊!” “不敢!不敢!”王伦连忙摇头笑道: “早就听闻病关索杨雄英武非常,单枪匹马连挑北地一十八寨强人,端是威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可久闻哥哥大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啊!” “哈哈,王头领过奖啦!”杨雄笑道: “梁山泊白衣秀士王伦的名号,某家也是如雷贯耳呐!”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王伦突然端起一碗酒,热情的说道: “自打我王伦在梁山开山立寨一来,山寨人丁一直不多,我等好汉也都默默无闻! 今日难得有诸多好汉来到这水泊,真个是蓬荜生辉! 来来来,这一碗酒,小可先敬各位。” 说完,他一仰头就将碗中酒喝了个精光。 众人见状,不由齐声叫好! 杨雄不禁笑道:“看王头领的意思,是不反对我等来梁山落脚了?” 听得此言,王伦缓缓放下酒碗没有说话! 就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众人见状,当下都把眼看着他! 如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几个莽汉,都已经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兵刃上面! 只要王伦敢拒绝,他们就会动手! 一时间,这屋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片刻后,只见王伦一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起头,猛地站起身来,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朝着杨雄纳头拜道: “想我王伦,不过就是一落第的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既然杨雄哥哥引一众英雄好汉来梁山,乃是山寨天大的好事! 小可自知道文不成武不就,跟诸位想比,那就是萤火比皓月,简直没得比! 因此,我甘愿放弃寨主之位,并就此离开梁山! 从此以后,这梁山就是杨雄哥哥的啦!” 杨雄见王伦纳头拜见,以为他要投顺自己,冷不丁一听王伦竟然要离开梁山,他顿时就愣住了! 随即忙上前扶起王伦,说道: “王头领实在是太客气了! 某家与众兄弟此来,乃是投奔梁山入伙儿! 只求王头领能够收留我等,那我等兄弟便心满意足了! 若是我成了大寨主,岂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之嫌? 王头领还是收回刚刚的话吧……” 不等他说完,王伦便又摇头笑道: “杨雄哥哥无须再试探了,小可心意已决! 自古以来,凡上位者皆是有德者居之! 既有这许多英雄豪杰追随,哥哥担任梁山大寨主,乃是实至名归! 小可已经想好,离了梁山后,就回老家办个私塾,当个教书先生! 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因此,我说让出寨主之位,乃是真心实意,还望杨雄哥哥莫要再推辞啦。” “王头领果然是想好了,真打算离开梁山?”杨雄再次问道。 眼见王伦点头,当下杨雄又说道: “既然如此,那某家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公孙先生,且把前番柴大官人送咱们的银钱全部取来,就送给王头领,好教他路上做个盘缠!” 公孙胜没有二话,当下取出来银钱,笑道: “当日柴大官人共送了哥哥千两纹银,咱们路上花了一些,这里还有七百余两! 王头领,请拿好吧!” 说着,公孙胜就把银钱推到了王伦面前! 王伦没有急着去接,而是看着杨雄问道: “杨雄哥哥竟然也识得柴大官人?” 杨雄点头笑道:“实不相瞒,某家众人前来梁山,正是受了柴大官人的指点! 对啦!我这里还有一封柴大官人写给你的书信。王头领且拿去看看吧!” 王伦一听,当下两手把书信捧了过去! 打开一看,上面就寥寥几行字: “杨雄兄弟乃世间少有的好汉,身边追随的亦是天下佼佼者! 他若上梁山,王伦贤弟不但不能阻挠,最好再把寨主之位让给杨雄兄弟! 如此,可保贤弟性命无忧……” 看完书信后,王伦不由笑道: “柴大官人书信上所说,竟与小可想的一样! 看来我主动让位,却是作对了!”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莫非柴大官人信里,也是劝你让出寨主之位?” “正是!”王伦笑道:“当日我和杜迁兄弟离开柴家庄时,大官人便指点我来这水泊落脚栖身,并奉送了许多银钱! 可以说,没有柴大官人就没有梁山,更没有我王伦现在! 既然连他也劝我让位,那自是错不了! 这下子,杨雄哥哥就不会再推辞了吧?” 杨雄尚未说话,忽听摸着天杜迁问道: “王头领,你果然要离开梁山回老家吗?” 宋万接着道:“杨雄哥哥乃是天下响当当的好汉! 王头领若是肯留下,哥哥他定然不会亏待你!你又何必……” 不等他说完,王伦就摇头笑道: “二位兄弟也无须再劝啦,我意已决! 今日与杨雄哥哥吃完这场酒宴,我就动身回老家! 日后这水泊梁山,就与我王伦再无瓜葛啦!……” 第42章 聚义梁山 开山立寨 且说白衣秀士王伦,主动推让梁山泊寨主之位,还明言自己要离开梁山! 如此一来,倒把杨雄给弄的不好意思了! 他再三出言挽留,甚至还以军师之位请王伦留下! 孰料王伦心意已决,那样子,纵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啦! 没奈何,杨雄只得让公孙胜拿出当初小旋风柴进送的银钱,算是给王伦做盘缠! 这一次,王伦倒是没有再推辞,欣然接受! 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去时,就见摸着天杜迁突然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容秉! 小弟与王头领原是老乡,又一起浪荡江湖多时,最后来这梁山泊里落脚! 我等感情深厚,情同兄弟! 今王头领要走,小弟实在是不忍心! 望请哥哥答应,准允小弟随他一起走!” 话音刚落,旁边云里金刚宋万也抱拳说道: “哥哥容秉! 小弟自打上来梁山入伙,多蒙王头领抬举赏识,让俺做了几年寨主! 他的恩德,俺一直铭记在心! 因此,敢请哥哥也答应让俺随他一起下山离开!” 一听俩人都要随王伦走,杨雄这里尚未说话,旁边的旱地忽律朱贵先忍不住道: “二位哥哥,你们这是做甚? 杨雄哥哥来了梁山,又有诸多好汉涌随,这梁山泊便是想不威风都难! 既如此你们为何还要走?” 杜迁笑道:“兄弟来梁山晚,与俺们俩不同! 我等与王头领曾磕头结拜,歃血为盟,早就约定好了要同进同退,同生共死! 今王头领要下山,俺和宋万自当一起! 日后,王头领回家当他的教书先生,俺们俩就弄上几亩薄田,再娶她三两个娘子,当个富家员外! 总之,日后这水泊梁山,与俺们就再也没有关系啦!” 言罢,杜迁又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哥哥也休要怨俺们不投顺你! 小弟等皆是铁了心下山,还望哥哥成全则个!” 杨雄见状,不由笑道:“既然几位都心意已决,那某家自是不好再强加挽留! 不过你们记住! 日后若是想回来时,梁山泊的大门会一直给你们敞开着!” “多谢杨雄哥哥成全!” 杜迁、宋万二人一听,当下齐齐抱拳谢道。 接下来,二人与王伦并未在酒店多留,与众人说笑几句后,就告辞离去! 他们走了后,杨雄与众好汉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众人先在酒店里饱餐一顿后,杨雄便让朱贵唤来喽啰,将船开来! 一行人上了船后,朱贵一声令下,喽啰摇着船就向着山寨划去! 一路之上,群雄看着水泊水面宽阔,烟波浩渺,港汊繁多,皆不禁赞叹不已! 血麒麟纪安邦更是忍不住抚须笑道: “但看这水泊里巷道纵横,港汊繁多,就算来上千百条战船,十万八万的官军,怕也难以胜战!” 屠龙手孙安接着笑道: “别说攻打山寨,便是这七拐八拐蜿蜒复杂的港汊,就足以让敌人晕头转向啦!” 铁面寒枪历天闰笑道: “都说这八百里水泊,是梁山的第一道屏障! 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依我看,只要咱们日后作用得当,敌人就休想攻破这水泊天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不大会功夫儿,便到了金沙滩! 一上了岸,便能看见山上的前山三关! 那关卡倒是不高,顶多能有三丈左右,扁圆垛口刀枪密密,箭翰森森! 只不过,此时关上并无多少喽啰守把! 顺着朱贵指引的道路,一行人过了关卡,沿着山路直奔山巅而去。 一路之上,但见山路弯弯,崎岖难行,时而穿越树林,时而跳越山涧! 路两旁怪石嶙峋,杂草丛生,泉水潺潺,清澈见底,鸟鸣枝头,鹰翔蓝天,山花争艳,姹紫嫣红,直是柳暗花明,世外桃源,别有洞天。 过了断金亭,又翻过两道岭,杨雄抬眼望了望远山深处,影影绰绰看出那里有处平坦空地,上面还有座屋宇! 众人又往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山上的百丈坪。 远处看到的屋宇,正是这梁山泊的聚义厅! 整座聚义厅,皆由青砖垒砌到顶,朱红色的山门,门上高悬一块巨大的横匾,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 到了里面,杨雄自是坐在了最上首的虎皮金交椅上! 其他人,则依次落座! 左边先是入云龙公孙胜,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豹子头林冲! 右边坐着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 再后面,则是巨灵神韩伯龙、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旱地忽律朱贵! 林林总总,加上杨雄,这聚义厅里统共有好汉一十六位! 杨雄端坐上首,看着左右十数个好汉,胸中不禁豪气顿升! 他环顾众人一圈后,朗声笑说道: “今日,我等兄弟在这水泊梁山共聚大义,实乃是上天垂怜! 日后,咱们兄弟定要齐心协力,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共存忠义于心,同铸功勋于民。” 话音刚落,众人便一起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杨雄哥哥之命!” 杨雄抬手示意众人落座,随即又笑道: “既然咱们兄弟日后都在山寨里聚义,自当各司其职! 这几日来,某家一直在想着,如何安排众兄弟在山寨里的司职! 刚刚从李家道口酒店上船,到金沙滩,过三关,来聚义厅,一路上某家已经想了个大概! 现在我就把众兄弟的司职说一下,若是哪个有异议的,可当面提说出来,咱们再另行斟酌讨论!” “我等都愿听哥哥安排,请哥哥尽管吩咐便是!” 众人话音落下,杨雄便点头笑道: “首先便是山下的酒店! 不但是我梁山的耳目,还要做些迎来送往之事! 单凭朱贵兄弟一人坐镇,万一有事,难免会有些捉襟见肘! 因此,我打算让韩伯龙、鲍旭、桓奇、金必贵四位兄弟一起前去坐镇,好与朱贵兄弟相互照应! 你们意下如何?……” 第43章 敕封群雄司职 话说巨灵神韩伯龙、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四人,听闻杨雄的话后,当即一起抱拳,朗声应诺道: “我等但凭哥哥吩咐,自无异议!” 杨雄笑着点点头,正要说话时,忽听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哥哥!贫道这里有些不同的看法!” “道长且尽管说来听听!”杨雄笑道。 公孙胜抚须笑道:“想那李家道口酒店,不但要探听走报消息,还要做那迎来送往之事,乃是我山寨的门面! 要说朱贵、韩伯龙二位将军,倒也能做的那里的镇守头领! 但你看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人,生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若是让他们去酒店里坐镇,哪里还有人敢上门来? 因此,依贫道之见,哥哥还是再另行安排他们的好!” 此言一出,那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个皆不由咧嘴大笑! 杨雄一看,公孙胜说的却是有道理! 就那三个莽汉的样子,龇牙咧嘴,恶煞狞狰,往那里一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坏人! 当下,他点头笑道:“公孙道长说的有道理! 既如此,那就劳烦韩伯龙兄弟同朱贵一起坐镇酒店吧! 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位兄弟,稍后我再另做安排!” 言罢,杨雄又看着众人笑道: “过了李家道口,再就是那八百里水泊屏障了! 我意在金沙滩上建立一座水寨,至于水寨头领嘛……” 说到这里,他看着众人,笑道: “我山寨里暂时尚无精擅水战的头领,不过我这里已经有了人选! 且待日后邀请他们来山寨里入伙儿后,再说不迟! 不过,金沙滩水寨的建立,却要即刻提上日程!” “我等遵命!” 群雄一起抱拳应诺一声后,杨雄又笑道: “过了金沙滩,再就是前山三关啦! 某家不管昔日王伦头领在时,如何称呼这三关! 自即日起,三关就分别唤作地煞关,天罡关,鬼将关! 其中,地煞关为步军屯营立寨处,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头领,暂且由武松兄弟来做! 桓奇、鲍旭、金必贵三人,都为步军副将,与武松兄弟一起坐镇地煞关! 天罡关为马军屯营立寨处,总督马军头领暂由林教头来做! 拦路虎糜胜为马军一营正将头领,鬼手刀杜微为马军二营正将头领! 此外,我意再立五寨元帅! 玉麒麟卢俊义为梁山东寨青龙元帅,血麒麟纪安邦为梁山西寨白虎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为梁山南寨朱雀元帅、屠龙手孙安为梁山北寨玄武元帅,神枪杨再兴为梁山中寨护军元帅! 五位元帅各护山寨一方! 入云龙公孙胜为山寨护寨法师兼领山寨军师司职! 至于某家,就暂领这梁山泊的总督兵马都头领一职! 众位兄弟的司职暂时就是这样,还请诸位日后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 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声应道。 杨雄点点头,随即又笑道: “诸位兄弟皆知我杨雄的来历,因此,我梁山好汉的宗旨就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驱除鞑虏,收复燕云’! 还望众兄弟齐心协力,助我杨雄早日达成心愿!” “哥哥放心!我等众人愿意跟随哥哥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众人再次轰然应诺道。 这时,就听公孙胜抱拳笑道: “哥哥!咱们豪言壮语也说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山寨里的生计了? 前番王伦头领下山时,不但带走了山寨里的不少喽啰,还拿走了诸多金银细软! 据贫道看来,眼下咱们山寨里的粮草,怕是连三天都坚持不到! 此外,咱们在这梁山开山立寨,当有祭天仪式! 那祭天所用的旗帜,搭祭天台,还要准备乌牛、白马及纸香等供品,还要山寨众人的酒宴,皆需要花费开销! 因此,咱们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下山借粮草! 如何行事,还请哥哥早做定夺!”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看着旱地忽律朱贵,皱眉问道: “朱贵兄弟,你是山寨的老人儿! 可知王伦头领在时,是如何弄到粮草接济山寨的?” 朱贵抱拳笑道:“回禀哥哥! 王头领为人胆小怕事,自是不敢去冲州撞府,甚至连去镇子上洗劫那些大户都不敢! 平日里,就是小弟在山下酒店里洗劫一些过往的客商,此外就是杜迁、宋万二人带着喽啰下山劫取一些小商队! 再一个就是让山寨喽啰,在水泊里打些鱼虾鳖蟹! 正因如此,山寨里的开销用度一直都是十分窘迫!”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如此说来,王头领走时,也并未带走多少金银细软了?” 朱贵摇头笑道:“山寨里窘迫,就算他想多带金银走,怕也没有!” 杨雄又问道:“那依兄弟看来,咱们梁山附近都有哪些为富不仁的富户豪绅?” 朱贵一听,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这般乍一问,倒把小弟给问住啦! 要说梁山附近的村镇上,难得有那富庶的,就别提甚么为富不仁的富户乡绅啦! 不过,离着梁山往东七十里的东溪村里,倒是有个保正唤作托塔天王晁盖! 因力举青石宝塔镇河妖,得名托塔天王! 那晁盖为人慷慨,喜好广结江湖好汉,因此,不少江湖豪杰均因他的义气前去东溪村投奔于他! 虽说他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据小弟所知,那厮也是个惯做黑吃黑,喜欢剪径劫财,爱吃夜草的! 因此,他家里的银钱颇丰!” 说到这里,朱贵偷偷抬眼看了下杨雄,见他笑而不语,当下又说道: “此外,离着东溪村不远的郓城县里,有个宋家庄! 那庄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郓城县押司,江湖人称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的宋江宋公明! 此人与晁盖一样,在江湖上亦有着偌大的威名! 平日里仗义疏财,广结豪杰,尝尝与人周全,散发金银,仿佛有使不完的银钱! 小弟曾让人探查过! 宋江那厮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押司,他兄弟铁扇子宋清倒是经商,却不过就是贩卖一些粮食布匹,都是小打小闹! 如此,宋江那厮手里有花不完的银钱,就十分可疑了!……” 第44章 三好汉下山 杀奔东溪村 听着朱贵的话后,杨雄沉吟道: “依兄弟的意思,无论晁盖还是宋江,皆是那外表仗义,实则另有阴险手段之人?” 眼见朱贵点头,杨雄又笑道: “但你刚刚也说了,晁盖、宋江在江湖上,都有着偌大的名头! 咱们要是下山将他俩家洗劫了,会不会因此惹到一身骚,再坏了我梁山好汉的威名?” 一听这话,朱贵稳一稳神儿,说道: “那晁盖敢称托塔天王,身体必定是很健壮,可谓力大包身! 在那东溪村一带,他可谓是恒勇无敌! 更兼此人喜好结交好汉,小弟敢断定,他庄子里定少不得一些嗜血好杀的庄客! 若是我等无缘无故就去打劫他东溪村,不但会惹得此人记恨,还会在江湖上留下恶名,甚至为人所不耻! 但是好巧不巧! 前些日子,我酒店里的一个伙计说,他家中的兄长,因为去东溪村里贩卖针头线脑! 不知是何缘故,竟被晁盖给扣押了! 现在那人也死活不知! 我店里的伙计曾多次哭求王头领,想让他派人前去相救! 奈何王头领胆小怕事,一直没有答应! 若是哥哥……” 杨雄这里听着听着,眼珠儿就转起来了,他的脸色也随着眼珠儿转动,逐渐喜笑颜开起来! 朱贵那里还在说着,杨雄忽的把大腿一拍,大笑道: “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杨雄突然这一举动,把大家都闹愣了,同声问道: “哥哥,你听到伙计的兄长被抓去,为何反而这般高兴?” 杨雄笑道:“众位都想想看! 朱贵兄弟店里的伙计是我梁山泊的人,他的兄长,岂不就等同是我梁山的人? 晁盖那厮竟敢扣押我梁山的人,这岂不就是挑衅梁山在先吗? 如此,咱们若是兵发东溪村,岂不就师出有名啦?” “哥哥说的不错!”公孙胜抚须笑道: “自古以来,两家对战,凡事就怕一个出师无名! 如今我梁山的人被那托塔天王晁盖掳去,我们要出兵打东溪村,却是就有理有据啦!” 此言一出,众头领也纷纷点头! 同时,众人对杨雄遇事能够通权达变,也都由衷的敬佩! 当下杨雄也不拖延,立即吩咐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人,速去把各处喽啰集结到聚义厅前! 这时,卢俊义突然抱拳问道: “哥哥要打东溪村,不会是想让山寨众人全伙儿下山吧?” 杨雄笑道:“员外此言何意?” 卢俊义笑道:“那东溪村不过就是一小小的村坊,晁盖说到底不过就是个村里的保正! 就算他那庄子再有实力,能有二三十个庄客也就顶天了! 既如此,又何须劳烦我梁山好汉全伙儿下山? 卢某不才!愿领三五十个喽啰,定取那晁盖家中的资财回来!” 此言一出,纪安邦、历天闰、孙安等人,当下也纷纷起身抱拳请命! 其余林冲、糜胜、杜微、武松等人也纷纷要请命下山! 杨雄左右看了看,笑道: “东溪村虽然离着梁山不远,但也有七八十里地! 若是让步军兄弟前去,这一来一回,难免要耗费不少时间! 我意让林教头并同糜胜、杜微一起,将带山寨里的二三十个马军下山! 尔等今日就下山,快去快回,争取明日一早就赶回山寨! 不知三位兄弟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林冲、糜胜、杜微三人当即一起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我等定不教哥哥失望!” 这时候,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个咋咋呼呼的走了进来,叫道: “哥哥!山寨里孩儿们已经被俺们全部聚齐啦! 人数不多! 算上俺们从枯树山带来的五十孩儿,整个山寨里现今共有两百三十五个喽啰!” 杨雄听了点点头,说道: “既如此,林教头就与糜胜、杜微去挑选人手吧! 此番下山,你们还须切记,定要纪律严明,不准奸淫妇女,不准抢掠普通百姓,不准临阵脱逃,违令者斩。” 林冲三人一看,杨雄还真不含糊,把事情分派的井井有条,想得也周到! 三人都从心里往外佩服,当下抱拳一礼,随即调兵的调兵,备粮的备粮,俱都分头活动去了。 不多时,聚义厅外就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 杨雄带着诸头领出来一看,就见山寨的喽啰已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聚义厅门前! 林冲、糜胜、杜微三人也都披挂整齐,跨马执刃,身后还有二十多个骑马的喽啰! 一看杨雄出来,林冲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哥哥发令下山!” 杨雄点点头,笑道:“三位兄弟此番下山,定要小心谨慎! 某家这里并不强求此行结果! 若是事不可为,三位就速速回来便是,我杨雄绝不会怪罪!” “多谢哥哥体谅!” 林冲三人再次一起抱拳一礼,随即一声令下,数十人直朝山下奔去! 东溪村晁盖家中,这位晁天王几日前刚刚出去做了一笔买卖,收获颇丰,光银钱就有数千贯! 晁盖心里高兴,连着几日在家中摆宴庆祝! 这日,他同着村里私塾的教书先生吴用正吃酒时,忽见庄兵来报: “保正不好啦! 村子外有三员官将率领数十人马,正从西南边向庄子驰来。” 晁盖一听,心里不禁一愣怔,暗道: “莫非前几日打劫那州官的事,被发现了? 可是知道此事的都已经被杀了,并无其他人知道啊! 无论如何,这伙人马定是来者不善,我得小心应对!” 想到这里,他当下叫庄兵再去打探。 功夫不大,庄兵返回来又报道: “保正!小人已经看得清楚了! 这伙人的装束,不论是兵还是将,都是官军扮相,料来应该是官军无疑啦! 此时他们已经进来村子,眼看就要到庄前啦!” 晁盖一听,当即喝道:“哼!晁某今日倒要看看,他等此番前来到底是意欲何为!” 说着,起身就去拿兵刃! 这时,忽听吴用笑道:“天王哥哥且慢!小生总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 第45章 智多星无用 错把英雄当狗熊 话说晁盖一听吴用的话,不禁皱眉道: “学究此言何意?” 吴用笑道:“天王哥哥且想! 刚刚庄兵来报说,这伙官军是从西南方向来的! 可据小生所知,我东溪村西南方向都是些村坊镇子,并无有县衙州府! 反倒是那水泊梁山,就在那个方向!” 吴用素来足智多谋,人称智多星,晁盖也深信其谋! “学究的意思是说,那些人是梁山贼寇?” 一听他的话,顿时大吃一惊,随即皱眉道: “晁某和他们素无来往,更没得罪他等,那厮们为何找上门来?” 吴用却微微一笑,说道: “若真是梁山的人马找上门来,其实更好,就叫他们知道知道晁天王的利害便是! 据小生所知,那梁山泊的大寨主唤作王伦,是个不第的秀才,人称白衣秀士! 二寨主摸着天杜迁,三寨主云里金刚宋万,四寨主旱地忽律朱贵,虽说名号听着吓人,但都是些没甚真本事的草包! 他等此来东溪村,若是心存善意也就罢了! 否则,天王哥哥就先把他们吃掉,接着再趁热打铁杀上水泊梁山,夺了那厮们的老窝! 那水泊梁山幅员辽阔,易守难攻,外有八百里水泊为天然屏障,正是起家立业的好去处! 天王哥哥若能占得那里,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学究说得有道理!” 晁盖一听,登时大笑起来! 随即他就开始吩咐众庄客,舞刀弄枪,排开阵势,准备迎敌。 众庄兵刚刚在庄前摆好阵容后不久,对面的人马就到了! 就见他们来在近前摆好阵势,两杆门旗压住阵脚,中间一杆大旗,上边是“水泊梁山”四个小字, 旗下并立三匹战马,端坐三员战将,都是明盔亮甲,精神抖擞! 中间那个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 跨骑一匹青石乌焰墨绿马,掌中端着一杆皂钢丈八蛇矛! 越看越像霸王重生,张飞再世。 不是别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再看他左边这个,脸横紫肉,眼睁铜铃,面容狰狞,杀气外露! 头戴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身着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跨骑一匹青花雷跃马,掌中倒提一柄百锻熟铜开山斧! 龇牙咧嘴,凶神恶煞,正是拦路虎糜胜! 右边这位身材魁梧,面色青黑,胡须赤红,面容凶悍! 头戴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身着锁子连环碎玉烂银甲,外罩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腰系火龙狮蛮宝带,足蹬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跨骑一匹黄鬃烈马,腰悬一对青铜锏,后背插着七把系红绸子的飞刀! 正是鬼刀将杜微! 这边晁盖一看,当下问吴用道: “学究,依你看来,中间那黑脸儿的是谁?” 吴用抚须笑道:“这伙人既然是梁山贼寇,那这为首的三人定是梁山泊寨主无疑! 看他三个皆气势不凡,料来定非是白衣秀士王伦! 我观中间那个手执蛇矛,耀武扬威,料来定是二寨主摸着天杜迁无疑! 天王哥哥再看他右边那个,手执大斧,宛若金刚,想必就是云里金刚宋万! 还有右边那个,膀阔腰圆,眼神凌厉,料来就是旱地忽律朱贵!” 晁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这三人的武艺到底怎么样?果真不厉害?” “他们若是厉害,那水泊梁山的威名,岂不早就传遍天下啦?”吴用自信笑道: “在这山东河北两路地界上,江湖上皆知托塔天王晁盖和及时雨宋江,可有人知道什么摸着天、云里金刚、旱地忽律? 小生敢断定,这厮们皆是徒有其表的!” 晁盖听罢,点了点头,说道: “学究说得对,我晁盖托塔天王的名头,在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几位梁山寨主,却是少有人知! 今日,我不管他是摸着天、云里金刚,还是旱地忽律,惹急了我,都要这厮们跪下叩头求饶!”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林冲大声叫道: “呔!对面的可是托塔天王晁盖吗? 你听着,快把前番你捉的人献出来,你自己也要前来受绑! 不然的话,我们今日就杀进东溪村去,让你们鸡犬不留,孩丫儿不剩!” 晁盖一听,心里话:“我捉谁了,你就让我献人出去? 我看这厮们就是故意来找茬儿的!” 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 “好个不知死活的梁山贼寇! 既然知道我晁盖的威名,竟然还敢跑来东溪村撒野,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晁盖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更与你们梁山素无瓜葛! 尔等想要做甚,就索性直接道明意图吧,休要再拿恁些蹩脚借口……” 不等他说完,拦路虎糜胜便狞声笑道: “托塔天王晁盖是吧? 你的意思是说,爷爷们是故意来寻你晦气? 嘿嘿!既然你忘了,那爷爷我便提醒提醒你! 前几日,有个来卖针头线脑的人,吃你拿进庄子里,如今生死不知! 那人正是我梁山泊的人! 你若是识相,就速速把人交出来,再好生赔礼道歉赔不是! 若是不然,今日这东溪村怕是就要遭难啦!” “甚么卖针头线脑的人,晁某何时将人扣住了?” 晁盖这里话刚刚出口,就听旁边的吴用低声道: “天王哥哥,前几日却是有个卖针头线脑的来过! 因为哥哥要去劫那州官,小生怕那人乱说坏了大事,就叫人将他暂时扣押在柴房里面! 不过,自打哥哥回来后,我就已经把人放了!” 晁盖一听,心里暗道:“这么说来,人家梁山并非是故意来寻晦气的了! 这事吴学究虽说用心良苦,但总归还是我不占理啊!” 想到这里,他朝着林冲三人抱拳笑道: “三位寨主怕是误会啦! 晁某前些日子一直不在家,更别提扣押你梁山泊的人啦!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三位寨主且下马来,我教人在庄子里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第46章 拦路虎轻擒晁天王 且说晁盖的话音刚落,拦路虎糜胜便大喝道: “呔!事实已经俱在,你这厮还敢狡辩! 真真儿枉费了你那托塔天王晁盖的名头! 怎地?你以为俺们要是没有确凿证据,会奔袭这么远,跑来这东溪村里寻晦气吗? 好!既然你说没有扣押我梁山泊的人,那就打开大门让俺们进去搜一搜! 若是果真没有,俺们兄弟就当面给你磕头赔不是! 但要是有的话,你晁盖今日要想活命,就得随俺们上梁山,给俺家寨主哥哥赔不是! 怎么样,你敢不敢?” 晁盖好歹也是有着恁大名声的好汉,面皮自是看得最重! 一听糜胜的话,他心里顿时怒不可遏! 当下冷哼一声,道:“哼!晁某念着你们是梁山泊的好汉,一直以礼相待! 倒教你们以为我是个软弱可欺的! 好!今日晁某就算扣了你们的人,那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谁敢踏进我家里一步试试!” 此言一出,糜胜顿时把战马一提,咧嘴笑道: “哈哈!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战过一场吗? 早听说托塔天王晁盖如何如何了得,爷爷我偏就不信! 来来来,你快把脑袋伸过来,让俺砍上一斧试试!” 糜胜如此挑衅,晁盖哪里会不气怒? 当下把掌中大刀一摆,怒喝一声,纵身上前,就奔着糜胜搂头盖顶砍来! 糜胜见状,咧嘴大笑一声,举着大斧也杀撞过来! 二人双器并举,战在一起,这一个大刀翻滚如雷,好似雪舞梨花;那一个巨斧忙如风摇,如同风眷柳絮! 来来往往,转眼之间战有二十个回合,不分胜败。 但见糜胜这柄大斧花、挪、崩,砸、压,晁盖这柄大刀也不甘示弱,劈、挑、盖、打、扎! 两个人,一个能为出众,一个武艺高强。 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边的喽啰和庄兵见状,纷纷忍不住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糜胜和晁盖你来我往,又战十多个回台,依旧不分胜败! 这时候,旁边观战的智多星吴用渐渐觉得不对劲了!他心里暗道: “不是说,那梁山泊的几个寨主,个个中看不中用,皆武艺平平吗? 这贼厮竟然能与晁天王斗战的不相上下,莫非传言有误? 不行!我得出手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根铜链,大叫一声: “天王哥哥休慌,待小生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迈步就要往那战圈里冲来! 孰料刚走了三两步,忽听旁边一道破空声袭来,吴用尚未反应,就觉得手腕子上一疼! 低头一看,手腕上早夺着一把飞刀,鲜血淋漓,疼的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随即止住脚步抬眼去看,就见对面那个跨骑黄鬃烈马,腰悬一对青铜锏,后背插着几把系红绸子的飞刀的寨主,正朝着他冷笑! 吴用心里惊愣的同时,忍疼问道: “刚刚是你用飞刀射的我?” 刚刚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鬼刀将杜微! 一听吴用的话,杜微摇头轻笑道: “你这厮想要以多欺少,爷爷岂能容你? 念着你与我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这一次只伤你手腕! 再敢轻举妄动,爷爷便直接一刀取了你的狗命!” 吴用一听,稍稍缓了缓心神,问道: “敢问这位寨主,到底是摸着天杜迁,还是云里金刚宋万?亦或是旱地忽律朱贵?” 话音未落,就听那边的晁盖突然闷哼一声! 等众人扭头去看时,就见晁盖嘴角溢血,丢了兵刃,捂住胸口不住腾腾腾的倒退! 糜胜得势不饶人,催马撞上了,大斧一抡,就直接压住了晁盖的脖颈子! 那斧刃闪着寒光,直让晁盖觉得冷汗淋淋! 随即,这厮把脖子一横,不顾被斧刃擦出一道血丝,满脸气怒的叫道: “哼!晁某今日落入尔等这班贼人手上,是我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晁盖若是敢皱半点儿眉头,就不算好汉!” 这话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响当当! 但凡江湖好汉若是见得对手这般模样,心里几乎无不会起几分敬佩之心! 往日里,晁盖遇着高手时,每每这样一说,对手就会敬佩他是条好汉! 接着两下里说些好话,一通相互久仰,再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 晁盖今日如此说,一来是被糜胜拿住了,不得不这样;二则他也是习惯了往日里的做法! 依着他的想法,糜胜定会如同昔日遇着那些好汉一样,赞他一句: “晁天王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不愧是托塔天王之名,教人佩服!” 诚如他心里所想,糜胜心里也确实有些敬佩他! 不过,还不等糜胜说话,就听后面的林冲突然冷冷道: “这厮扣押我山寨的人在前,现在被兄弟你败战拿住,还敢嘴硬! 既然他要求死,那就成全他吧!” 林冲乃是杨雄钦封的天罡关马军总督大将,他一开口,糜胜自是要听令行事! 当下,他朝着晁盖咧嘴笑道: “哈哈!晁天王,你这徒有虚名之辈! 爷爷我横勇淮西,纵横河北,都不敢唤作什么天王! 你一个小小村里保正,不过就是托举过一块石头,就敢称托塔天王? 本来江湖上传言你托塔天王晁盖威名赫赫,爷爷我还算敬你三分! 但你明明技不如人,还冥顽不灵,兀自嘴硬,那就自是寻死路啦! 刚刚你也听到了,林教头已经下了军令! 等到了阎王爷那里,莫忘了说,今日杀你的不是别人,乃是梁山泊天罡关马军正将拦路虎糜胜!” 言罢抡起大斧,就要往晁盖脑袋上劈去! 就在这时,忽听吴用大叫一声: “好汉且慢,小生这里有话要说!” 糜胜听令,大斧稳稳停在离着晁盖头顶三寸的地方,随即扭头咧嘴道: “你这书生,刚刚俺杜微兄弟赏了你一飞刀,只为让你长个记性! 想不到你偏不怕死,又跳出来聒噪! 怎地?你是打算先晁盖头前死吗? 来来来!爷爷这就成全你……” 第47章 十万贯银钱 五十匹战马 且说智多星吴用,一听糜胜的话,不禁连连苦笑道: “好汉容秉!咱们两下里,今日怕是误会啦!” “误会?哪里有甚误会?”糜胜把眼一瞪,喝道: “你们扣押了我梁山泊的人,还死不承认,那是误会吗? 俺看你们就是死鸭子嘴硬! 好啦!你这厮休要再废话,有甚话就快些直说吧!” 吴用扭头看了那边满脸灰败之色的晁盖一眼,随即又苦笑道: “实不相瞒!小生和晁天王刚刚都把三位好汉错认成别人啦! 往日里,俺们只知道梁山泊的大寨主唤作白衣秀士王伦,另有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三个寨主! 三位好汉一来,我和晁天王就以为你们便是那杜迁、宋万、朱贵! 但是刚刚又听你们之间互相称呼什么林教头、杜微、糜胜! 如此一来,这岂不就是误会大了吗?” 说到这里,吴用强忍着手腕子痛疼,朝着林冲三人抱拳一礼,随即又说道: “小生吴用,乃是这村里的教书先生,江湖人称智多星,这厢有礼啦! 却不知道三位好汉如何称呼?” “哼!告诉你也无妨!”糜胜冷哼一声: “俺唤作糜胜,江湖人称拦路虎的便是! 那边的二位,分别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和鬼刀手杜微! 好啦!俺们的名号已经告诉你们啦,尔等还有甚么要说的吗? 若是没有,爷爷可就要送你们上路啦!”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听晁盖满脸惊讶道: “拦路虎糜胜,豹子头林冲,鬼刀手杜微? 这么说来,你们果真不是梁山泊的杜迁、宋万、朱贵?” “啊呀个呸的!”糜胜啐了一口,喝道: “你这厮哪只耳朵听着爷爷们说是杜迁、宋万啦?” 晁盖脸上恍然大悟道:“晁某就说,若是杜迁、宋万,哪里能有好汉这般武艺? 原来还真是误会一场!” 说着,他分别朝着糜胜、林冲、杜微分别一抱拳,说道: “三位好汉,请恕晁某今日冒失冲撞了! 刚刚是俺不对,俺这里给三位赔不是啦! 实不相瞒! 前几日,晁某真没在庄子里,不过我听吴学究说,却是有个卖针头线脑的人被扣押在庄子里面! 你们放心吧,人没事,俺庄里的下人一直都好吃好喝招待着他!……” 不等他说完,林冲突然冷哼一声: “哼!无缘无故为何要把人扣押?” 一听这话,晁盖面上有些为难道: “林教头有所不知,这其中牵扯到晁某一些私密事……” “既然你不愿意说,某家也不愿听!糜胜兄弟,送他上路!” 林冲话音刚落,糜胜毫不犹豫地就抡圆了大斧! 晁盖一看,面上不由露出一丝挣扎! 这时候,吴用突然叫道:“糜胜哥哥且慢,小生还有话要说!” 糜胜冷哼一声:“啊呀个呸的!又是你这书生来聒噪! 你要说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吴用眼里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又陪着笑脸道: “话不说不明,道理不辨不清楚! 几位好汉且息雷霆之怒,听小生慢慢说! 其实扣押那个卖针头线脑的人,晁天王并不知晓,此事皆是小生做的! 只因我等也常常去做一些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之事! 前几日,晁天王外出劫富济贫时,半道正好撞见那人! 小生怕他泄露机密,便将他先暂时扣押了起来! 此事是我做的欠考虑,但与晁天王无关! 诸位好汉若是实在觉得恶气难消,就请来砍了小生的脑袋便是! 只求诸位放过晁天王!” “吴学究,你……” 晁盖这里刚刚叫唤了一声,吴用便摇头苦笑道: “今日却是咱们认栽了! 天王哥哥与此事无关,就休要再多言啦!” 话音刚落,就听杜微突然笑道: “看不出来,你这学究虽是一介书生,倒还是个义气的! 既然你说是误会一场,那俺们倒也不用非要取了你们俩的性命! 但是你们扣押我梁山泊的人是事实,若是就此算了,那我等梁山好汉威风颜面何存?” 吴用一听,当即接过话头,问道: “敢问好汉想要什么,小生和晁天王定竭尽全力做到!” 杜微看了眼林冲,随即又笑道: “这样吧,你们且拿出十万贯银钱,既赔偿我梁山好汉的颜面威风,也顺带给被你们扣押之人做个补偿! 此外,我等众人赶来这东溪村,一路人困马乏,你们再拿出五十匹战马作为补偿! 若是能做到,此事就这么算了!否则,就休怪俺们今日血洗东溪村!” 闻听此言后,吴用心里暗道一句: “好个梁山贼寇,竟然开口就要十万贯银钱五十匹战马,端是好大的胃口! 晁天王出去劫富济贫这许多年,怕也没有攒下十万贯! 战马更没有那许多,顶多也就三四十匹罢了!……”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晁盖说道: “这位好汉说话可是算数? 只要晁某拿了十万贯银钱,再加五十匹战马,此事就算了结?” 杜微轻轻一笑,没有搭话,却听林冲沉声道: “我等兄弟皆是响当当的好汉,说话自是算话! 倒是你们,答不答应,快些给个话,某家这里可没有时间与尔等浪费!” 晁盖咬着后槽牙,瞪着眼珠子说道: “十万贯银钱虽多,但晁某可以答应! 不过,我庄子里仅有三十匹战马! 剩下的二十匹马,我可以用十匹驽马、十头骡子,外加二十头驹来顶替! 诸位若是愿意,晁某就算答应了!若不愿意,那你们就动手吧!” 听得此言,林冲知道这厮怕是把家底都要掏出来了,当下笑道: “既然晁天王爽利,那我等自是也痛快! 此事就这么定了! 你快些让你的人去装点银钱,收拢战马吧! 我就与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过了时辰,可休怪我翻脸!” 一听这话,晁盖倒也不犹豫,当即便吩咐后面的庄客快去装点银钱,收拢战马! 吴用这里还想着借机与林冲几人拉拉关系,顺便探听一下梁山上的情况,于是他热情招呼几人进庄! 孰料林冲对他爱搭不理,糜胜更是咧嘴狞笑! 倒是杜微说了句:“吴学究是吧?你休要在那里硬挺了! 再不快些去把伤口包扎一下,你那手腕子怕是要难保啦!……” 第48章 晁盖顿起争雄意 吴用暗立灭贼心 两个时辰之后,林冲、糜胜、杜微三人若带来的那二十余骑上,皆已经装满了大包小裹! 便连从晁盖家中收拢的那三十匹战马,十匹驽马,十匹骡子,二十头驴身上,也都挂的满满登登! 这其中,有八万贯的银钱! 剩下的两万贯,晁盖实在是拿不出来了,经吴用提议,便又换成了粮食! 就这么着,林冲、糜胜、杜微三人带着收获,满载而归! 望着梁山众人远去的背影,吴用朝着晁盖拱手道: “天王哥哥! 此番全赖小生虑事不周,才招惹到这般祸事,以至于让天王哥哥几乎赔光了家产,还差点儿丢了性命! 小生实在是最该万死! 哥哥心里若是有怨气,就尽管对小生发吧! 就算取了我的性命,小生也绝不皱眉!” 晁盖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 “此事也不全怪学究,是晁某大意啦! 不过也无甚事! 区区十万贯银钱、粮食罢了,等晁某伺机再去打劫几个富户,就都回来了! 只是今日我被那拦路虎糜胜拿大斧架住脖颈,着实是太过丢人! 这口恶气,早晚要寻回来!” 吴用点头道:“哥哥说得不错,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哥哥想必刚刚也听的他们报号了! 那三个贼寇,一个唤作拦路虎糜胜,一个豹子头林冲,还有一个鬼刀将杜微! 若是小生没猜错,他们定是新上梁山泊入伙儿的! 只是咱们竟然全不知晓一点儿风声,却是太大意了!” “不错!”晁盖点头道: “那拦路虎糜胜和鬼手刀杜微也就罢了,晁某也不曾闻听过他们的名号! 但那豹子头林冲,可是个十分有来头的! 若是晁某没有记错,前些日子东京汴梁城中遭那太尉高俅陷害冤屈下狱,后来又被刺配沧州牢营的,就是那林冲!” 吴用说道:“小生刚刚仔细观瞧过来,那林冲脸上却是有金印,想来定是他无疑!” 晁盖沉声道:“那厮既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自然十分厉害! 若非如此,晁某也不会恁般痛快就答应拿出银钱和粮食!” 吴用笑道:“天王哥哥能屈能伸实乃大丈夫,真好汉也! 请哥哥放心! 小生定竭尽全力襄助哥哥重整旗鼓,来日必报此仇!” 晁盖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今日之耻,晁某铭记在心,看来是时候做些长远打算啦! 我知学究素来足智多谋,神机妙算! 只眼下这种情况,晁某该如何做才最好?还请学究教我!” 听闻此言,吴用想也不想就说道: “要想报仇雪恨,就须有能与梁山群贼抗衡的实力! 因此,眼下当务之急,天王哥哥就是要广结善缘,多吸纳好汉来投! 我相信以哥哥的威名,只要打出旗号,定能一呼百应! 想必不出多久,哥哥麾下实力就能超越梁山! 到时候,哥哥就带着群雄杀去梁山,寻回颜面! 今日咱们在这东溪村所受到的欺辱,来日就让他们十倍百倍奉还!” 晁盖听了后,点头笑道: “哈哈!学究所言,却是与晁某想到一块去啦! 我已经想好,先寻一处山头作为基业,再招揽天下好汉入伙儿! 我就不信,凭我晁盖托塔天王的名号,还比不得区区一个白衣秀士王伦!” 吴用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小生觉得,哥哥还须再派人去打探一下梁山现在的实力! 最好是能探听清楚,他那山寨里如今到底有多少头领! 如此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晁盖点头笑道:“学究说的有道理! 走走走!咱们且去里面,再慢慢细说……” 不提晁盖和吴用回了庄子里面,如何细聊! 单说林冲、糜胜、杜微三人,一路护送着劫来银钱、粮食,往水泊而来! 半道上,糜胜龇牙咧嘴的笑道: “嘿嘿!甚么托塔天王晁盖,还大名鼎鼎,威名赫赫,俺看就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 他要是真的不求饶,一直强硬到底,俺倒还能敬佩他是个好汉! 可惜啊,一见性命难保,就苦苦求饶,却也是个胆小怕死的!” 杜微笑道:“我倒是觉得,那厮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只不过,咱们此番洗劫了他的银钱和粮草,这仇怨算是结下啦! 依着我说,当时就该直接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 此言一出,林冲轻笑着摇头道: “咱们此番劫了晁盖的粮草,又取了恁些银钱,已经算是收获颇丰啦! 若是再杀了那厮,只怕从此真要留下恶名! 二位兄弟且想! 晁盖在江湖上毕竟有恁大的名头,想必也定有几个相熟的至交! 万一他死后,那厮们再来替他报仇,到时候咱们在明人家在暗,我梁山岂不是要凭白吃亏? 倒不如且留下晁盖性命,如此咱们师出有名,占理在先! 若是那厮不甘心再来报复,我等也能占据主动不是?” 听得此言,糜胜和杜微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杜微笑道: “教头哥哥乃是咱们天罡关的正将,俺们俩都听你的就是啦!” 糜胜接着笑道:“俺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再去一趟宋家庄! 倒要看看那及时雨宋江,是不是同晁盖一样,也是个徒有虚名之辈!” 林冲笑道:“此事不急! 等先把这些银钱和粮食护送回山寨后,咱们再与杨雄哥哥请命下山就是啦!” “嘿嘿!教头哥哥说的有道理!……” 几人一路说笑,一路往梁山走,堪堪就要到李家道口时,就见巨灵神韩伯龙和旱地忽律朱贵早早迎了过来! 远远的,韩伯龙就大笑道: “哈哈!三位哥哥,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俺看这些战马身上驮的大包小包,三位哥哥此行怕是收获颇丰吧?” 朱贵接着抱拳笑道:“小弟已经在酒店里备下酒席,韩伯龙哥哥也早让水军驾船在水泊边上等着! 就让孩儿们慢慢把东西装上船,三位哥哥且去酒店里吃些东西,顺便歇歇脚吧!” 林冲一听,当下笑道:“此番我等三人从晁盖手里劫了八万贯铜钱,和价值两万贯的粮食! 这些可是能解咱们山寨燃眉之急的,不可大意! 孩儿们装船时就劳烦韩伯龙兄弟去看着点,莫要出了岔子……” 第49章 俺兄长是宋江 江湖人称及时雨 话说李家道口酒店里,林冲、糜胜、杜微三个一面喝着酒水,一面与朱贵说笑闲聊! 不久之后,韩伯龙从外面回来,满脸喜气洋洋道: “啊呀!诸位哥哥,今日小弟算是开眼啦! 就只三位哥哥这一趟去东溪村弄回来的银钱,比俺在枯树山剪径劫财三年还多! 俺看光银钱,差不多得有个七八万贯吧?” “嘿嘿!韩伯龙兄弟果然好眼力,那些银钱却是整整八万贯!”糜胜笑道: “除了银钱,还有价值两万贯的粮食,这可全亏了托塔天王晁盖那个财主啊!” 此言一出,林冲不禁笑道: “想他晁盖,不过就是个村里的保正,却有恁些家财! 可见那厮的家财也来路不明! 咱们劫他,倒也算是打土豪劣绅,劫富济贫啦!” 说着,他又看着朱贵笑问道: “朱贵兄弟觉得,我等弄回来这些银钱,可够山寨日常开销多久?” 听得此言,朱贵抿了一口酒,稍作沉思后,说道: “依着昔日里王头领在时,山寨里共有五七八百喽啰! 若是皱皱巴巴一个月,就算有个千把贯钱也就够了! 现在咱们山寨人数较之先前还少,要是紧俏些,这些银钱足够咱们三年开销啦! 只不过,看杨雄哥哥的为人,应该没有王头领那般小气! 比如重赏有功的头领,还要赏赐立功的喽啰,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加上两日后,山寨还要举行祭天大礼,这样一来,花费定然也不小! 况且杨雄哥哥说了,要在金沙滩建立水寨,还要修缮地煞、天罡、鬼将三关及山寨的屋舍等! 说实话,小弟也不知道这些银钱能够多少时日的开销!” 听闻此言后,林冲猛得灌下一碗酒水,往桌子上狠狠一放,随即又朝着朱贵、韩伯龙笑道: “既然已经到了水泊,那这些银钱也就安全了! 劳烦二位兄弟将东西护送回山寨,再与杨雄哥哥说,某家带着糜胜、杜微再往宋家庄走一遭!” “啊呀!教头哥哥还要去劫财?”韩伯龙问道。 林冲笑道:“咱们山寨刚刚开山立寨,百废待兴! 寨子里面又没有什么积蓄,若是不趁现在多弄些银钱回来,那山寨的日子必然拮据! 如此,又如何能对得起杨雄哥哥对我等众兄弟的抬举赏识?” 话音刚落,糜胜又笑道:“当日杨雄哥哥把俺从柴家庄带出来时,俺就觉得他非是常人!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俺更知道哥哥他非同凡响! 俺相信,若是哥哥亲自下山,区区银钱粮食自是不在话下! 但那样就显得咱们兄弟太无能啦! 因此,俺赞同教头哥哥的提议,再去宋家庄走一遭!” 正说着,就听杜微点头笑道: “咱们去宋家庄,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到底是个怎般人物! 若他与晁盖一样,也是徒有虚名之人,那咱们索性就把宋家庄全部搬空了他……” 几人商议妥当后,当下也不耽搁,带着五十余骑就往宋家庄方向而来! 这五十余骑的战马,原来属梁山泊的就有二十多匹,还有三十匹是从晁盖庄子上弄来的! 俗话说得好,人多好办事! 再加上朱贵又说宋家庄比东溪村可富庶多了,因此林冲当机立断,又让朱贵从酒店里选了二十多个会骑马的喽啰跟着! ………… 宋家庄前,一个相貌清秀端正的蓝袍汉子,手持一把朴刀,正与林冲一伙人对峙! 这汉子唤作铁扇子宋清,不是别人,正是宋江的亲弟弟! 林冲一伙儿刚刚到了宋家庄前,就见宋清带着数十庄兵严阵以待,显是早就得了消息! 就见宋清望着林冲等人,喝道: “诸位大王,我宋清与你们素不相识,又无仇恨,尔等为何兴师动众来宋家庄? 要知道,这里的主人正是俺兄长,江湖人称及时雨宋公明的便是!……” “嘿嘿!这里是宋家庄,主人是宋江那就对啦,若不是,俺们还不来呢!”糜胜咧着大嘴笑道: “既然知道俺们都是梁山泊的大王,那就休要废话啦! 还不快去把你们庄子里的银钱、粮食等物资拿出来?” 宋清一听,厉声问道:“都说你们梁山泊里的人,个个都是英雄! 理应锄强扶弱才是,为何竟仗着粗胳膊粗腿,跑到我宋家庄以强凌弱?” 话音刚落,林冲便冷笑道: “你这厮此言差异! 我等梁山好汉替天行道,锄强扶弱不假,却从不会恃强凌弱! 刚刚我等进这村坊时,就见得你宋家庄的家仆下人在仗势欺人,调戏妇女! 既然被我等见了,能不管吗? 至于你兄长宋江的名号,我等也听说过! 但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歪了上梁肯定也不正! 既然你家中厮仆能仗势欺人,调戏妇女,说明你兄长宋江也是个徒有虚表的! 好啦!某家这里懒得废话,要么舍财保命,要么屠尽你们这庄子! 你且自己选一个吧!” 莫看宋清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仗着他兄长宋江的名字威风,他也渐渐养成了一副傲气性子。 况且梁山泊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等人的名号,实在是唬不住人! 林冲、糜胜、杜微来时,又不曾报上名号! 再加上早在林冲等人进村坊时,宋清就已经派人往郓城县求援! 因此,此时他是有恃无恐! 林冲这一番话,在宋清看来,比直接骂他十八辈祖宗还厉害,怎能忍受? 当下暴叫一声:“哎呀,气死我也! 你这泼贼口无遮拦,真是该死! 想要我宋家庄的钱财和粮食,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来拿!” 言罢,飞步抡刀,就奔林冲杀来! 林冲正要擎仗蛇矛动手,旁边的杜微早把双锏一摆迎了上去,“吭啷”一声,就把宋清的朴刀给格回去了。 两个人交起手来,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莫看杜微最厉害的是飞刀,但这双锏使得也是快似电闪! 宋清拼尽全力,依旧被杀得节节败退! 若非杜微没有杀他的心思,这厮怕是早就被取了性命了! 就在他堪堪不敌之时,忽听旁边一声大喝响起: “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 俺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跑来宋家庄撒野!……” 第50章 雷横张狂 鬼刀斩虎鞭 且说随着那一声大喝响起,杜微突然把手里锏一紧,“啪”一下砸在宋清后背上! 直接将他打翻了一个跟头,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杜微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把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见那边大步奔来一将,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颌下有一部扇圈胡须! 手里提着一柄飞虎退临刀,眼冒精光,脸含煞气!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十个气势汹汹的官差衙役! 杜微这里正看着,就见地上躺着的宋清大叫: “雷都头,快些来救我,快些来救我呀!……” 原来这将不是别人,正是郓城县马步都头雷横,江湖人称插翅虎的便是! 前番宋清派人去郓城县与宋江求援,宋江因为有事走不开,便拜托雷横赶来襄助! 雷横一路急奔而来,正好亲眼目睹宋清被打翻在地上! 如此一来,这厮可就来了脾气啦! 要知道,平日里他的花销多是宋江帮他拿的,并且从宋清这里也得了不少好处!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雷横素来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一看杜微在那里满脸不屑的瞅着自己,雷横当即把大刀一横: “好泼贼,爷爷乃是郓城县马步都头插翅虎雷横! 你们若是有胆,就报上名号来! 俺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听拦路虎糜胜突然大喝一声: “呔!爷爷便是梁山泊的拦路虎糜胜,你待如何?” 此言一出,躺在地上的宋清不禁心里一凛,暗道: “嗯!? 梁山泊里不就仅有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四个寨主吗? 怎地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拦路虎糜胜?……” 他这里正想着,就听杜微冷笑道: “嘿嘿!爷爷乃是梁山泊的鬼手刀杜微!” “某家豹子头林冲在此!”林冲也冷哼一声。 随着三人相继报出名号,宋清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起来,他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那雷横却是个粗莽之人,没有多少见识,他只听得林冲三人报号,却没有闻听过三人的威名! 莫说糜胜、杜微,便连林冲那八十万禁军教头,他也不知道! 当下大喝一声:“呔!俺还当是哪里来的鼎鼎大名人物,原来竟然就是三个无名小卒! 就凭你们,也敢跑到宋家庄撒野? 知道这庄子的主人是谁吗? 那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山东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宋江宋公明! 说起俺那公明哥哥的威名,江湖豪杰哪个不得敬畏三分? 凭你们三个小毛贼,也敢来宋家庄打劫,果然是活腻味了! 若是识相,就乖乖下马投降,再随俺去公明哥哥面前磕头赔不是! 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啦!……” 他这里哇啦哇啦的说个不停,糜胜突然把大斧往地上狠狠一剁,喝道: “嘿嘿!你这厮说完了没有? 要是说完了,那就快把狗头伸过来,让爷爷看看,你那颗狗头到底硬不硬!” “哇呀呀!你这厮气煞我也!” 雷横气得哇哇怪叫一声,抡着大刀就要朝着糜胜砍! 冷不防旁边杜微纵马杀过来,抬锏就打! 雷横见状,不敢怠慢,忙擎刀迎架,俩个就杀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雷横倒有几分本事! 只见他这杆白虎退临刀,使得虚虚实实,确实厉害! 再加上这厮力气不小! 一时间,倒把杜微杀得有些招架不住! 杜微边打边想: “区区一个插翅虎雷横,我再要赢不了他,回去山寨后,岂不是要被众兄弟笑话? 如今看来,跟他真打实杀,一定胜不了,还是用飞刀擒他吧!” 拿定主意后,杜微招法一变,双锏就散了,跨下战马的马蹄子也乱了。 接着他故意把脑袋一晃,把肩一纵,头盔也歪了,铠甲也斜了! 还故意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体力不济一样! 雷横一看此情,心中不由一愣: “嘿!这小子出了什么毛病? 难道跟我打了几个照面,就累得这样啦? 哦……俺明白啦,他定是体力不支啦! 好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雷横爷爷的杀伐手段! 公明哥哥可是说了,只要俺杀一个贼人,他就赏俺一百两白银! 这可是一百两啊,不能让他跑了,俺还得加把劲儿!” 雷横把主意拿定后,就更加抖擞精神,加紧了进攻! 只见杜微打着打着,突然虚晃一下双锏,喊了一声: “你这厮厉害,某不是对手!” 说着,拨马就败。 就在这一拨马的功夫,他朝背后一伸手,就把飞刀拽了出来! 雷横还以为他是真不敌自己,迈着大步追来,口中不忘大喊一声: “泼贼休走!看刀!” 说着,就把大刀抡圆了,朝着杜微的后背就是一刀! 杜微早觑得他多时,也把飞刀甩了出去。 大刀和飞刀哪个快,无须细说! 雷横尚未反正,就见一道白光朝着自家面门射来! 急切间,他顾不得多想,忙拧腰侧身闪避! 头上这一刀是躲过去了,不妨杜微还有一刀射来,目标却是他跨下! 雷横躲闪不及,只觉得跨下一疼,那黄的红的接着就流了一地! 紧接着,就见这厮“嗷呜”一声,丢了大刀捂着裆下,连蹦带跳,惨叫连连! 随即又一头栽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如此变故,直接惊呆了那些跟随雷横一起来的官差! 就在这时,林冲突然冷哼一声: “孩儿们,杀! 对面那些庄兵和衙役,一个不留,全部戮杀干净!” 军令一出,他身后那些梁山喽啰当即“嗷嗷”叫着朝前杀去! 糜胜和杜微也不闲着,各自催马上前,大开杀戒! 等那些衙役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被戮杀了个干净! 倒有几个运气好的,滚进了深沟里,侥幸逃过一劫! 眼看着雷横疼的满地打滚,众衙役被杀得几个全军覆没,连自家庄兵也没剩几个,宋清忍不住大叫: “停手!快停手! 俺愿意献出家中的所有银钱和粮食,只求诸位大王快些住手!……” 第51章 大获全胜 黑化的林冲 话说铁扇子宋清,一看情势不妙,当下在那里连连叫唤着求饶,梁山众人却无人理会! 却是林冲打算特意叫他瞧瞧,梁山好汉的杀伐果断和威风厉害! 因此,直到将宋家庄的庄兵和官府衙役全部杀翻后,这才住手! 宋清和满地打滚的插翅虎雷横一看此情,不禁大眼瞪小眼儿,全傻眼啦! 这时,只见林冲拨马过来,一甩丈八蛇矛上的血珠子,冷冷道: “来人,把这宋清和雷横都给我捆上!” 话音刚落,早过来几个喽啰,拿着手钩子一搭,就把二人给捆上了。 宋清一看,“唰”的一声,从头发梢一下子凉到脚心。他心里暗道: “坏了!早知道是现在的结果,俺就答应破财免灾啦! 看这样子,今日怕是要性命难保啦! 却不知道兄长是如何想的,我都让人报信说这里十万火急,他却只派雷横一人来支援! 现在倒好,宋家庄怕是要被人一锅端啦!……” 再说雷横,此时也是面色大变,他也顾不得裆下痛疼了,魂儿早就走了! 这时,有几个跌进深沟里的衙役从沟里爬出来,撒腿就跑了! 糜胜和杜微见状,打马就要去追。 林冲喝道:“二位兄弟,不要追了,让他们逃命去吧!” 糜胜和杜微愣了,回头同声问道: “这厮们既然敢来与咱们作对,就该杀无赦! 教头哥哥为何要把他们放走?” 林冲摇头说道:“俗话说:‘穷寇不可追’! 何况他们只是些普通衙差,跟咱们没有什么仇恨,何必非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糜胜咧嘴笑说道:“不追就不追吧,咱们打扫战场还不行吗?” 言罢,冲着那些喽啰一递眼色! 众喽啰“嗷”的一声,纷纷奔向战场划拉起来,那些衙役和庄兵遗落的刀枪棍棒全部捡了起来! 这些兵刃虽然不算太精良,但也好过没有! 如今梁山刚刚开山立寨,正是什么都缺的时候! 因此,这些兵刃倒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往日里,白衣秀士王伦当寨主时,众喽啰不是打闷棍下蒙汗药,就是劫一些老实的行商客人! 过去一提起及时雨宋江来,众人头发梢都凉,觉得自己比人家都矮了一大块! 想不到今天竟把宋家庄的人给打败了,还活捉了宋清和雷横,众喽啰怎不扬眉吐气? 再看看捡到的刀枪棍棒,比起山寨里的可要好多了! 当下,一众喽啰个个喜笑颜开,昂首挺胸,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这时,杜微看了眼被捆住的宋清和雷横,问道: “教头哥哥,这二人还捆着呢,你看怎么办?” 林冲说道:“这厮们虽说对咱们不友好,咱们兄弟对他们可不能不义呀! 依我之见,他俩一个也不要杀。 且让兄弟们带着宋清去庄子里面,搜集银钱和粮食! 记住!他只要好好配合,那就无事!若是敢耍诈,那就直接杀无赦!” 杜微听了,笑说道:“这厮既是宋江的亲兄弟,咱们又劫了他家中资财,这仇怨可就结的大了! 他要跟咱们叫上劲儿的话,只怕做梦的时候都想宰了咱们! 因此,依着小弟看来,留谁也不能留这小子,一定得要他的命!” 一听这话,宋清忙叫道:“大王休要杀我! 小人保证,今日之事今日了结,绝不敢有丝毫怨恨!” “你且休要急着求饶,能否活命,就看你配合的如何了!”林冲冷笑一声。 宋清忙不迭地叫道:“大王放心,小人定把家中全部资财和粮食都贡献出来,不敢稍有隐瞒!” 林冲听了一挥手,顿时又喽啰推搡着宋清进庄子去了! 杜微见状摇头笑笑,随即又看着林冲,笑着问道: “那这雷横如何处置? 他刚刚被我用飞刀伤了跨下的物件,从此再也做不得好男儿啦! 这般仇怨可是不小,教头哥哥还要留他性命吗?” 林冲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随即笑道: “就算他有怨恨,咱们兄弟莫非还能怕他?” “那自是不怕!”杜微笑道。 林冲点点头,说道:“既然不怕,那就且留他一命吧,我自有安排。 来人,带雷横过来!” 话音刚落,四个喽啰就把雷横推搡到了近切! 这小子此时已经想开了,双臂虽说被绑着,却挺着胸脯,立而不跪,两眼射出两道满是怨毒的死光! 他先看了看林冲,又看了看糜胜,最后紧紧盯住杜微,大声叫道: “兀那厮!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瘌吗? 你们要是有胆,就速速把俺宰了吧! 我雷横今日若是皱上半点眉头,就不是好汉!” 林冲笑道:“雷横是吧? 我们兄弟真要杀你,在你和杜微兄弟交手的时候,就直接要你的命啦!还能叫你活到现在吗? 某家留你这条命,是想让你回去给宋江那厮带个话! 今日,这宋家庄乃是被我梁山好汉劫的! 他若是服气,此事就此作罢,日后也能相见!若不服气,就带人杀去梁山报仇吧! 我豹子头林冲,就在梁山等着你们! 你看怎么样啊?” 听得此言后,雷横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 “哼!莫要以为尔等饶俺一命,老爷就会感激你们! 别做梦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林冲笑道:“你也别做梦了,你就是想死,某家也不杀你! 今日我非叫你活着不可!” 说着,他笑看了雷横一眼,随即转身来在糜胜跟前,附着耳朵如此这般说了几句。 糜胜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还给林冲比了个手势! 那意思就是:“教头哥哥真狠!” 随即,糜胜拨马冲进了宋家庄里! 林冲又来到杜微跟前,附耳说了几句。 杜微一听,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他来到雷横眼前,把他身上的绑绳解开。 雷横还以为这是要放他呢,当下气哄哄的叫道: “休要以为放了老爷,俺就会感激你们,那是做梦!” 杜微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说道: “你别做梦娶媳妇啦,哪个说要这么放你来?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52章 男扮女装 涂脂抹粉 且说插翅虎雷横,被杜微一脚踹翻后,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杜微一把扯断了腰带,扒掉了上身的衣袍! 雷横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忙一脸害怕道: “你这泼贼,剥俺的衣服,想做甚么? 告诉你,老爷就算死也不会从你!” 杜微一听,面上不由一阵抽搐,随即再次一脚把雷横踹翻,骂道: “我去你姥姥滴个罗圈腿! 你这厮满脑子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爷爷喜欢的那都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哪个能看得上你这般丑驴?” 雷横一听,不禁暗送一口气,随即又问道: “啊呀!你吓了俺一跳! 既然不是欲行不轨,那你扒俺的衣服做甚?” 杜微也不再理会他,只是绷着脸儿,剥完了雷横的上衣又剥裤子,最后只剥得那厮浑身上下就剩一条象鼻犊裤! 雷横倒是想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直羞得甩手跺脚瞪眼,大声吼道: “你们要杀就杀,要宰就宰,为何这般羞辱于俺!” 林冲看着他满脸冷笑,杜微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轻笑。 “教头哥哥,俺回来啦!” 这时,就见拦路虎糜胜持着个大包袱,乐颠颠的跑了回来! 到了近前,他把大包袱往地下一扔,对着林冲说道: “俺去庄子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好不容易才划拉了这一身,就对付着用吧!” 听得此言,林冲和杜微都把目光放在包袱上。 雷横也顾不得蹦跶了,直眉瞪眼的瞅着包袱。 这时,林冲瞅瞅杜微,指一指包袱,又指一指雷横。 杜微点点头上前把包袱打开,伸手拿起来一件大红缎子夹袄,上面还镶着狗牙金边! 不等雷横反应,又扯着他的胳膊就往身上套。 雷横一看,这是女人的衣服啊,当下便死死着挣扎着不穿。 糜胜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喝道: “你这厮别不知好歹,这可是爷爷我寻了好久才找到的! 你要不穿,那就得光溜溜的回郓城县!” 雷横一听,暗道: “他说的也对! 今日这厮们是打定主意要羞辱我!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管他是男的女的衣服,只要能够遮羞就行。 这厮们今日对我的这场羞辱,来日必十倍奉还!” 心里想明白了后,雷横也就不再挣扎,服服帖帖的叫杜微给穿上了衣服。 杜微见他配合,不由笑道: “雷都头果然是条好汉,早这样多好? 来来来,再把这条裤子穿上!” 说着,他又拣起来一条葱心儿绿的裤子,拿到雷横跟前! 这回雷横不但不拒绝,还主动自觉的伸腿就把裤子穿上了! 穿完后,他还长长出了口气儿,心里暗道: “虽说是套女人衣服,却也把身上这些零碎儿给遮住了。 总好过光溜溜的回去……” 就在他还在想着时,杜微两手突然搭着他的肩膀头上使劲的往下一按! 雷横猝不及防下,噗通一个屁股蹲就坐到地上! 他两眼直勾勾的瞅着杜微,不知他又要耍什么把戏? 只见杜微伸手拣起来两条白布,抓起他的脚就缠,缠完了左脚,又开始缠右脚! 与此同时,糜胜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胭脂粉,抓起来粉就往雷横的脸上擦! 擦完了胭脂粉又给他抹口红,抹完了口红,又给他描眼眉! 这一通折腾,雷横顿时不干了,怒吼道: “你们要杀要剐就索性痛快一些,为何要如此来捉弄俺?” 说着,摇头晃脑,两脚乱蹬,又开始挣扎起来! 糜胜和杜微哪里能让他挣扎? 当下,这个一手按着大腿,一手拿起红缎子绣鞋,就往雷横脚上套! 那个一手抓住雷横的耳朵,一手抓起来一对银簪彩凤绢花耳环,使劲往他耳朵上戴。 雷横挣扎了半天,知道挣扎不过这两个莽汉,无奈之下,也只好任凭二人施为! 糜胜和杜微见状,也加快速度,利索麻溜,霎时就把雷横给打扮完毕! 然后不等雷横反应,又把他脸朝下摁倒在地上,一个扯胳膊,一个拽腿,来个四马倒攒蹄,就把他给结结实实的捆上了。 如此一来,就打乱了雷横想趁天黑人少回县城的打算,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我去你们这些梁山贼寇,竟敢如此羞辱雷横老爷! 这个仇咱们结大啦! 今日你们不杀俺,来日俺定十倍奉还! 我把你们这群做了八辈儿损的鼠辈,还想要把雷横老爷怎么样! 来吧!俺今日全都接着啦……” 他那里叫唤喝骂的起劲儿,就听林冲冷冷道: “这厮的嘴太臭太吵,二位兄弟快些把他的嘴堵住,莫要吓着路人!” 此言一出,糜胜直接从脚上扯下一块裹脚布,卷成一卷儿,就把雷横的嘴塞上了。 那刺鼻的气味,直冲的雷横眼泪鼻涕横流! 这时,杜微把雷横拽起来,叫他面对林冲跪着。 林冲把眼看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时雷横哪里还有步军都头的威风?简直不像个样儿啦! 一张大丑脸就像倭瓜上落了霜,身上花绿绿袄,透艳的裤子,乍看去,活生生一个浓妆艳抹的老虔婆! 林冲一见把雷横打扮得这个样子,心里不由暗笑不已,面上却沉着脸,喝道: “我等梁山好汉做得就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这宋家庄的铁扇子宋清敢聒噪硬抗也就罢了,此事与你雷横无关,你却偏要跑来寻晦气! 念你武艺不错,某家先不杀你! 且拿你当作我梁山的礼物,送到及时雨宋江面前,告诉他,林冲在此谢过他的银钱和粮草物资啦!” 说罢,林冲又对着杜微说道: “杜微兄弟,按我说的行事吧!” 杜微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喽啰喊道: “来呀,给俺拿个口袋来!” 工夫不大,四个喽啰拿着一条口袋出来。 两个撑着口袋,剩下两个就把雷横抬起来塞到了口袋中,然后把口袋嘴儿紧紧扎好。 随即,杜微又吩咐喽啰:“你们快去找一匹驽马,把口袋驮到马上,然后送去那郓城县城门口!……” 第53章 宋押司 这莫不是你的婆娘 话说那几个喽啰领命后,当下牵来坐骑,又牵着驮了雷横的那匹驽马,便向郓城县奔去。 长话短说! 几人来到郓城县城门口后,便立马横刀,个个腆肚挺胸,为首的喽啰冲着那些守门的军兵叫道: “呔!兀那郓城县的军兵都听着,爷爷们是梁山泊的来使! 受我梁山天罡关马军总督大将豹子头林冲所派,特来给这里县衙的押司及时雨宋江,送礼来了! 想来你们都认识宋押司吧? 既然认识,那还不快过来把礼物收下!” 守门的军兵一听那喽啰的话,不由一愣,心想: “早听说宋押司交友遍天下,曾结识无数江湖好汉! 想不到,他竟然与梁山泊的贼寇也有联系! 不过,这几个贼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来给他送礼,是不是太张狂了些?” 心里想着,守城军兵却不敢怠慢了宋江的事,当下赶紧上前问道: “请问,你们梁山泊的人为啥要来给宋押司送礼呀?” 喽啰喝道:“你这厮不要啰嗦,快把这礼物带进城里给宋押司就行啦!” 说着,把驽马缰绳递给了军兵! 这时候,口袋中的雷横突然蠕动了几下。 守门的军兵看了一愣,犹疑问道: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礼物?” 喽啰喝道:“此乃宋押司最心爱之物,你快些去交给他吧! 若是怠慢了,小心宋押司治你的罪!还不快些送去!” “嘿嘿!兄弟说得对,你放心,俺保证把这礼物送到宋押司手里!” 守门的军兵怕耽误了正事,当下又唤来一个军兵,两个人一起拉着驽马往城里走去。 几个喽啰见状,对视一眼后,拨马就走,生怕那些军兵围过来,将他们拿住! 郓城县衙的大堂中,此时正有三五个人,一面在品着茶茗,一面闲谈说话! 这其中,有郓城县令时文斌,有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还有小书吏张文远! 此外,还有二人,一左一右坐在时文斌身边作陪! 就见时文斌左边这人,生得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 莫看他仅仅身躯六尺,往那里一坐,浑如虎相,有若狼形,看着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郓城县的押司,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及时雨宋江! 再看时文斌右边那人,身长八尺四五,颌下有一部虎须髯,长达一尺五寸! 面如重枣,目若朗星! 往那里一坐,乍看去,就好似那三国武圣关云长一般的模样! 端是仪表堂堂,形容凛凛!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与插翅虎雷横并称郓城县两大都头的美髯公朱仝! 原来宋家庄的庄兵受铁扇子宋清所派,往郓城县给宋江报信时,宋江恰好被时县令拉着,一起陪从济州府下来的缉捕使何涛说话! 宋江一时走不开,就请雷横先去宋家庄襄助! 在他看来,些许毛贼不足为虑,凭借雷横的武艺,轻轻松松就能处理! 因此,宋江是一点儿都没有担心宋家庄的安危,只在这县衙里与众人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忽听军兵来报道: “报!梁山泊的贼人来给宋押司送礼,小人们已经把礼物带来啦!” 话音未落,两个军兵就把装着雷横的袋子给抬到了大堂上! “梁山泊的贼人竟然给宋押司送礼?宋押司,这是怎么回事?” 宋江心里正惊疑时,忽听缉捕使何涛冷哼一声,说道: “本官此来,正是要与尔等商议讨伐梁山之策! 你宋押司却一面与本官在此周旋,一面暗通贼寇,又是何道理? 今日若是不与本官一个说法,宋押司,你怕是要摊上大麻烦啦!” 此言一出,县令时文斌忙道: “宋押司,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些与何缉捕使解释清楚?” 宋江心里也是一头雾水,面上却毫不犹豫道: “宋江忠心可鉴,敢对天发誓,绝没有暗通贼寇! 那梁山泊的贼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却来送礼,这其中必然有诈!” “哼!你说的好听!若不认识,贼人怎会给你送礼?”何涛冷笑道: “莫说本官不与你机会解释,你最好是快些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否则,等我回去与知府大人报说后,你宋江就算在江湖上再有威名,也一样要被捉拿下狱! 不但如此,这郓城县的众人,也将受你牵连!” 话音未落,就听美髯公朱仝说道: “诸位与其在这里争吵,倒不如先打开口袋看看,这礼物到底是什么! 据某观察,这口袋中倒像是一个活物!” 此言一出,军兵当即就要上前解开口袋! 却听宋江说道:“且慢! 小可也看到了这袋子里面,似有活物在动! 我怀疑那些贼人是假借给我送礼之名,要陷害县令大人! 为防万一,还是先拿水火棒将这里面的东西打晕,再解开袋子不迟!” “对对对!还是宋押司考虑的周全!”时文斌忙道: “来人!快拿水火棍往那袋子上暴打三十棍,定要把里面的东西砸晕!” 军兵一听,当下忙抱拳应诺一声,随即绰起棍子就打! 如此一来,就可怜了袋子里的雷横,一通乱棍之下,那酸爽就别提啦! 这时,宋江又朝着报信的军兵说道: “你们去把梁山来送礼的人带进来,我这里有话问他!” “回禀宋押司,那几个人把礼物交给俺们后,就回去啦。”军兵抱拳说道。 宋江听了后,心里的预感就更加不好了! 这时,就听那俩暴打口袋的军兵叫道: “报!这袋子里的东西已经晕了!” 宋江一听,忙吩咐道:“快把袋子打开看看!” “是!” 军兵答应一声,就把袋子口解开了,顿时露出了里面穿着一身女人衣服的雷横! 只不过,雷横先被浓妆艳抹的打扮了一番,又吃了那些水火棍暴打成了猪头,早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众人一看这礼物,皆不禁面面相觑! 宋江也是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缉捕使何涛更是愣怔片刻,随即看着宋江,犹疑道: “宋押司,这莫不是你家中的婆娘?……” 第54章 悲催的雷横 暴怒的宋江 话说宋江,听闻缉捕使何涛的话后,当即连连摇头道: “啊呀!大人切不可胡说! 宋江虽说已经年过三旬,但却从未娶妻! 就只前些日子纳了一房小妾,也是居住在这郓城县里! 小可敢断定,这定是梁山贼人不知打劫了哪家的婆娘,故意送来恶心我的!” 何涛听了,有些犹疑道: “这么说来,宋押司不但果然没有暗通贼寇,还与那梁山贼人有着血海深仇?” 宋江闻言,当下毫不犹豫地抱拳道: “大人容秉! 小可自幼便饱读诗书,立志要替国家出力,替朝廷分忧! 虽说如今我只做得这郓城县一小小的押司,但幼时志气,却是时刻不敢或忘! 正因如此,我才已过而立之年却一直不娶,就为了能留着更多的精力去报效国家! 此事,县令大人和朱仝都头都能替我作证! 我宋江平生就与贼人势不两立,又焉能暗中与他们私通? 大人要是还不相信,待得州府出兵征剿贼寇时,宋江愿为先锋……” 他这里正慷慨激昂的说着,忽听美髯公朱仝犹疑一句: “咦?这人仔细一看,怎地如此像雷都头?” 此言一出,旁边的小张生张文远也跟着叫道: “啊呀!刚刚俺就看着他眼熟,还真是雷都头呀! 这下坏了,衙役们刚刚怕是打错人啦!” 宋江一听,忙把眼仔细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眼前这位浓妆艳抹,身穿女人衣服的,不是插翅虎雷横又是谁? 当下,他大叫一声:“来人,快替雷都头擦去脸上的胭脂粉膏,再给他拿件衣裳过来!” 言罢,就弯腰去解雷横身上的绳索! 刚刚解开,恰在此时,雷横就醒了过来! 睁眼看到一张黑脸瞪着自己,他气怒刚刚遭衙役拿水火棍暴打,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抡拳就砸了过去! 宋江本身倒有几分武艺,但猝不及防下哪里能躲开? 雷横又是盛怒下出手,直接就捣了宋江一个屁股蹲,噗通摔倒地上! 那右眼睛肉眼可见的就肿了起来! “雷都头,不得无礼!” 眼见雷横还待再打,早被朱仝上前拉住,喝道: “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公明哥哥? 还有,你身上怎地穿着女人衣裳,还涂了胭脂粉膏?” 雷横知道自己打了宋江的时候,心里顿时惊愣不已! 但一想到自己跨下物事被鬼刀手杜微废了,又遭人这般作践,这还不算,好歹回来郓城县,又吃了衙役一通暴打! 如此种种浮上心头,雷横不觉就有些悲从中来! 再听现在朱仝又来质问自己,他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试想一个七尺粗莽汉子,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横流! 尤其是他还穿着女人衣裳,脸上胡子拉碴,却又涂脂抹粉! 这是个什么场景? “雷都头,你若是个好汉,就休要再哭,速速与我等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仝看不过眼去了,当下又大喝一声。 便连宋江也顾不得眼睛青肿,忙问道: “雷横兄弟,你休要悲戚! 快与哥哥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县令时文斌跟着说道:“雷都头!何缉捕使在此,你如此放声大哭,成何体统?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被梁山贼人拿住,又送了回来的? 尽管说出来,本官自会替你做主!” 听着众人的话后,雷横兀自抽泣几声,随即拿袖子在脸上一抹,稍稍露出些本来模样,这才满是愤懑道: “俺刚刚受宋押司所托,带人去宋家庄里襄助他兄弟宋清抗贼! 奈何一时大意,竟中了梁山贼人的埋伏! 数十衙役当场惨死,剩俺一人力战不退,横杀无数喽啰后,奈何寡不敌众,最后被贼人合围拿住! 说起来就气煞我也! 那些个贼人好不凶残卑鄙! 俺被擒后一心求死,他们却偏不教我如愿! 不但扒光了俺的衣袍,给俺换了女人衣裳,还再俺脸上涂脂抹粉,故意羞辱!” 说到这里,雷横看着眼睛青紫的宋江,说道: “若非俺想着回来与公明哥哥报个口信,定早与那些贼人拼啦! 那些贼人还说了,他们多谢你宋家庄的银钱和粮草物资啦!……” 这厮还在说着,宋江不由两眼圆睁,满脸着急道: “雷横兄弟,你是说,那梁山贼人打破了我的庄子,洗劫了家里的银钱和粮食? 我爹爹呢?他怎么样? 还有我兄弟宋清呢?他又如何了?” 雷横摇头道:“俺赶到那里的时候,宋清兄弟已经被贼人擒捉了! 后来那为首的贼人一声令下,叫把所有庄兵和衙役杀光! 最后关键时刻,宋清兄弟说愿意破财免灾,愿意拿出家中所有银钱和粮食,那些贼人这才善罢甘休! 那些贼人装捡银钱和粮食的时候,俺就被塞进了口袋里! 至于最后宋太公和宋清兄弟是否保得性命,俺也不敢确定!” 话音未落,宋江便咬牙切齿道: “好一伙儿贼寇,竟敢劫我宋家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宋江今日在此立誓,我与你们势不两立!不报此仇,我宋江誓不为人!” 言罢,他又有些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那些贼人果然把我庄子里的银钱和粮食,全部都洗劫一空了?” “那厮们杀人都不眨眼,焉能留下分毫?”雷横想也不想的说道。 宋江听完后,直接对着缉捕使何涛一抱拳,说道: “不知大人要何时出兵攻打水泊梁山?宋江愿意身先士卒,先打头阵!” 何涛说道:“此事一时却是急不得!……” “啊呀!大人此言差矣!”宋江一听,急道: “想那些贼人本来缺衣少食,实力还不算太强! 现在出兵征剿,正是时候! 若是再过些日子,那厮们拿着洗劫的银钱扩充了实力,再想征剿可就难啦!” “宋押司!”何涛沉声道: “如何出兵征剿贼寇,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此事还关系到大名府的梁中书,如何征剿,何时征剿,皆要由知府大人和梁中书做主! 我知你庄子被洗劫一空,心里难受。但剿灭贼寇不是儿戏,当慎重考虑才是!……” 第55章 你家阎婆惜 哪次不哭着喊着求饶 且说缉捕使何涛还在那里说着,就听美髯公朱仝突然抱拳叫道: “既然征剿梁山贼寇是日后的事,那咱们就且先说说眼下的吧! 雷都头被人送回来时,那些贼人尚在宋家庄! 依着时间算,那厮们现在就算离开,定也没有走远! 俺这就带一队人马,前去追赶! 一则替公明哥哥取回家资和粮草,二来斩杀那些胆大包天的贼人,既替公明哥哥出气,也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听得此言,宋江当即连连点头道: “朱仝贤弟说得有道理,绝不能让贼人这么轻易走了! 你且速速聚集人马,小可这就去换身盔甲,等我与你同去!” 说着,宋江就要起身往外走! “公明哥哥,万万去不得呀!” 就在这时,只听插翅虎雷横突然叫道: “哥哥有所不知! 那些贼人不但人多势众,还个个武艺了得,凶残狠厉! 若是去的人少,不但抢不回物资,还要陷了自己性命啊!” 一听这话,宋江不禁冷哼一声: “哼!雷横兄弟,你这是被贼人吓破胆子了吗? 莫要以为小可不知道那梁山泊的实力! 他那里顶多也就仅有五七八百喽啰,大寨主白衣秀士王伦,不过就是个不第的秀才,本事只怕连张文远都比不得!” 此言一出,旁边的张文远先不愿意了,暗道: “你这矮黑厮!说贼人就说贼人,你把小爷牵扯上做甚? 哼!小爷是没有你宋江的本事,但我那里可比你大的多! 就你家那阎婆惜,哪次不是哭喊着求饶?……” 张文远心里想什么,宋江自是不知道! 他接着又道:“梁山泊的二寨主和三寨主,分别唤作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 这俩名号听着是吓人,实则都没有几分本事! 莫说朱仝贤弟,就小可也能一刀将他们砍翻三次! 剩下一个四寨主朱贵,也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的泛泛之辈! 我就不信,凭他等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话音未落,就听雷横叫道: “公明哥哥啊,你却是说得差啦! 前番去宋家庄打劫的三个贼寇头领,就没有你说的任何一人! 俺雷横的本事,你也知道! 若真是那王伦、杜迁、宋万几个泼才当面,俺还能落得这般凄惨吗?” 听得此言,宋江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兄弟的意思是说,打劫我庄子的贼人,不是王伦一伙,而是另外一伙人?” 雷横点头道:“俺当时问过他们的名号啦! 其中一个使开山大斧的唤作拦路虎糜胜,一个使双锏还能打飞刀的,唤作鬼刀手杜微! 还有一个使丈八蛇矛的,唤作豹子头林冲……” 正说着,就听缉捕使何涛突然问道: “你说谁?” “豹子头林冲啊!” 雷横话音刚落,何涛突然起身一把捉着他的衣领子,问道: “那林冲可是生得身躯禀禀,豹头环眼,燕颌虎须,手使丈八蛇矛做兵刃?” 雷横吃他拿住脖领子,面上不禁一怒,但想到何涛的身份,倒是没有挣扎! 只点头道:“那为首的贼人正是林冲,怎地?何观察使也知道那厮?” 何涛听了,既惊又喜的说道: “哈哈!不错!本官自是知道那林冲的来历! 他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只可惜因恶了高太尉,遭了刺配! 在被押送沧州牢营途中,他在横海郡撞见了被梁中书通缉的嫌犯玉麒麟卢俊义、病关索杨雄、入云龙公孙胜! 从那以后便突然消失不见,再无消息! 那沧州牢营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高太尉为此大怒,已经往诸州府发了海捕文书,正要缉拿林冲! 想不到,那厮竟跑到梁山泊里躲着啦! 既然林冲在梁山,那卢俊义、杨雄、公孙胜几个定也没跑! 好好好,这下子可真是搂草打兔子,能一锅端啦!” 说到此处,何涛又看着雷横,笑道: “雷都头啊,你此番可算是立了大功啦! 高太尉下令缉拿林冲,生死不论,若是有谁拿了林冲首级,不但有高官厚禄等着,还有太尉大人的重赏! 如今有了他的消息,何愁不能得到那赏赐? 对啦! 除了那林冲、糜胜、杜微,你可曾见过卢俊义、杨雄、公孙胜这几个贼人?” 一听这话,雷横不禁犹疑道: “俺去到宋家庄时,就只见了林冲、糜胜、杜微! 何大人说的那些贼人,倒是不曾见过! 或许他们都在附近埋伏着,没有露面也说不得! 大人刚刚不是说了嘛,要搂草打兔子! 管他甚么卢俊义、杨雄、公孙胜,只要朝廷大军一出,到时候踏灭梁山,将他们个个成擒! 如此既能还附近百姓一个安宁,大人也能夺立功劳,岂不是一举多得?” 雷横如此说,却是他心里恨极了林冲等人! 他知道,单凭自己的本事定然报仇无望! 就算再加上宋江、朱仝,也难以是林冲几人的对手,因此正要借助何涛之手报仇! 何涛点点头,笑道:“雷都头说得不错! 等灭了梁山贼寇,本官既能与知府大人交代,还能得高太尉、梁中书的青睐,到时候平步青云自是不在话下! 雷都头也放心! 只要本官发达了,你和今日在场所有人皆少不得好处!” 雷横撇撇嘴,心里不以为然道: “你这厮与俺们非亲非故,又不熟悉,你发达了还能想着俺们?我呸!” 面上,他却抱拳谢道: “那小人在此就先借大人吉言啦!” 随即,他又朝着宋江说道: “何缉捕使也说那林冲身俱万夫不当之勇,他身边更有糜胜、杜微两个贼寇,皆凶残无比! 因此,望请公明哥哥三思,切莫冲动啊!” 宋江听了后,缓缓点点头,说道: “兄弟说得有道理! 既然明知不是那伙儿贼人的对手,小可自是不能再轻易去冒险! 我就等着何缉捕使的消息! 济州府什么时候出兵剿贼,宋江定做先锋打头阵!” 何涛笑道:“宋押司放心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卢俊义、杨雄、公孙胜几个贼人在梁山,又有了林冲的消息,本官相信,州府出兵也就在旦日之间! 到时候,梁山贼人一灭,你宋押司定能出尽胸中恶气!……” 第56章 那婆娘功夫厉害 我不能回家 且说宋江,听得缉捕使何涛的话后,不禁抱拳笑道: “大人说得不错,却是小可心急啦! 不过大人刚刚也听到了! 我家中遭了贼人洗劫,老父亲和兄弟还不知情况如何! 请恕小可暂且告个假,先回家看看!” 何涛笑道:“此事宋押司却是问错人啦! 当着时县令的面,本官又岂能喧宾夺主?你要告假,还须时县令同意才是!” 不等宋江再搭话,就听时文斌笑道: “本官这里没有意见,宋押司还是快些回家看看吧! 对啦,为防贼人没走,且让朱仝、雷横二位都头再陪你走上一遭,以防不测!” “多谢大人!” 宋江一听,抱拳谢过时文斌后,就同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走了出来! 甫一出来县衙,雷横便再也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歪,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多亏旁边朱仝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宋江见状,不由问道:“雷横兄弟可是累了?” 雷横疼的龇牙咧嘴,说道: “刚刚在县衙里面当着县令大人和何涛的面,俺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俺已经被那些贼人重伤啦!” 一听这话,宋江面色大变,连忙问道: “兄弟伤着哪里了?快与我说说!” 说着,宋江就开始在雷横身上拍拍打打起来! 他又不懂的医术,只见雷横跨下血淋淋的,当即满脸惊讶道: “兄弟,你可是大腿上受伤了? 走走走,我这就领你去医馆,先把伤口包扎了!” 说着,他拖着雷横就走,却见雷横摇头道: “医馆去不得,劳烦哥哥和朱仝哥哥先送俺回家吧!” “雷都头,你既然伤的如此重,为何不去医馆?”朱仝犹疑道。 雷横一听,两眼的眼泪顿时唰喇喇就流了下来,口中悲戚道: “二位哥哥呀! 小弟在宋家庄里,一不小心遭了那鬼手刀杜微的暗算,伤了跨下! 如此情况下,俺又怎么能去医馆? 传将出去,我雷横日后还能如何见人呐!” 宋江和朱仝听了,不禁对视一眼,随即宋江点头道: “你的顾虑是对的! 医馆去不得,你也不能回家,否则你老娘必定会担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我家中吧……” 话未说完,朱仝便摇头道: “不妥!公明哥哥家里还有那位婆惜嫂嫂和她娘,雷都头去了岂不更加尴尬? 小弟家里没有别人,不如就去我那里吧!” 听得此言后,宋江点头道: “贤弟说得有道理,那就先去你家! 你二人先回去,我这就医馆拿点药,待会儿好替雷横兄弟换上!” ………… 朱仝家中,俩人七手八脚的给雷横包扎好后,宋江面上有些难看道: “这伙梁山贼寇真是好狠的心,这是要废了雷横兄弟啊! 可恨我宋江没有几分本事,若是我能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就杀上梁山泊,替兄弟报仇雪恨!” 朱仝看了眼满脸悲戚的雷横,缓缓说道: “梁山贼人却是太狠毒! 雷横兄弟尚未结婚生子,就被伤得如此严重! 这要是好不了,日后只怕就没了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这可是灭门的大仇啊! 此事定不能如此算了,公明哥哥当好生想个办法,替雷横兄弟报仇出气!” 宋江点点头,说道:“从县衙出来后,小可已经想了很多! 我宋家庄被洗劫在先,雷横兄弟被伤的如此严重在后,我宋江要是无动于衷,就枉称好汉! 刚刚在县衙里时,何涛那厮说要回济州府报禀,到时候朝廷出兵征剿梁山! 此事最后或许会成,但我等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厮们身上!” 听得此言,朱仝问道:“公明哥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 小弟不才,愿听哥哥调拨差遣!” 雷横也龇牙咧嘴的抱拳道: “俺也一样!” 宋江点头笑道:“有二位贤弟襄助,宋江何愁大事不成? 你俩个也知道! 我宋江没甚别的本事,却素来喜好结交好汉,天下朋友甚多,五湖四海皆有兄弟! 那梁山贼人不是仗着人多势众,洗劫我宋家庄,还伤了雷横兄弟吗? 我打算也招揽一些江湖兄弟,若是朝廷能征剿梁山功成最好,若是不成,那我便带着众兄弟亲自动手,不愁报不了仇!” 此言一出,朱仝两眼顿时一亮,说道: “哥哥莫不是打算也要开山立寨? 如此倒是个办法! 不过,一来哥哥威名赫赫,又是这郓城县的押司,好赖不计也算是官府中人! 二么,这近处最合开山立寨的山头非水泊梁山莫属! 小弟倒是想不出来,还有哪里适合开山立寨!” 宋江笑道:“此事,小可已经想好了! 我与沂州青云山的大寨主艾叶豹子狄雷交好! 前些年,他落魄流浪在宋家庄时,小可曾拿了百两银钱送他! 临分别那时候,狄雷兄弟曾说过,只要我宋江有事,他定会鼎力相助! 后来他在青云山开山立寨,也曾多次派人来郓城县看我! 那青云山上,除了狄雷兄弟,还有瘦脸熊狄云,恶大虫姚顺、铁背狼崔豪三位好汉,个个横勇无比! 我相信,有他四位好汉襄助,不须多久,就能聚齐一帮江湖好汉! 到时候,不止是梁山泊的贼人,天下所有山头贼人,只要敢招惹我,势必灭之!” “哈哈!公明哥哥豪气,小弟定誓死相随,助哥哥做成大事!”朱仝笑道。 雷横也忙跟着叫道:“俺也一样!” 宋江点点头,随即抬头看了看外面,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再回宋家庄一趟,二位贤弟且好生歇息! 明日咱们再仔细计议,去青云山开山立寨之事!” 朱仝、雷横听了,当下双双抱拳说道: “我等全凭哥哥吩咐!” 从朱仝家出来后,宋江本打算先回家看看,但一想到那娇媚的阎婆惜,他腰子顿时一紧,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算了,那婆娘功夫厉害,我还是先别回去了!” 心里想着,他就打算往城外宋家庄走! 孰料刚走没多远,迎头正好撞见一人,抬眼一看,却是自家兄弟铁扇子宋清! 一见他无恙,宋江不禁心里大喜,忙问道: “兄弟没事就好!咱爹爹如何了,可有大碍?……” 第57章 宋江的打算 给梁山送礼 且说铁扇子宋清,一见到宋江,顿时泪流满面,满口悲戚道: “兄长呀,俺让人来与你报说家里出了事,你为何不速速回去? 现在倒好,家中的资财全被梁山贼人洗劫一空啦! 爹爹他老人家也受了惊吓,到现在还卧床不起! 你若是早早回去,我宋家庄又何至于落得恁般凄惨啊!……” 宋江一听,家里老父亲并无大碍,心里的挂念顿时就放了下来,当下拍了拍宋清的肩膀,说道: “好啦!家中出事,我都已经知道啦! 当时,因为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在县衙,县令大人让我一起作陪,我确实走不开! 否则,焉能无动于衷,坐看家中出事? 你和爹爹没事就好,至于些许银钱,没了咱们再赚就是啦!” 听得此言,宋清面上有些不甘心道: “兄长说得轻巧! 那些银钱可是咱们兄弟俩昔日四处奔波,不知积攒了多少年,才换来的! 现在就这么没了,俺实在是不甘心啊!” 宋江笑道:“兄弟休要多想! 往日里咱们兄弟没甚名声时,都能做下恁些事,聚拢起无数家财! 现在哥哥我好歹也算威名赫赫,焉还怕弄不到钱? 好啦!你也休要再伤心,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好说!” 说到这里,宋江把宋清拉到一旁,左右看看没人,这才低声道: “兄弟你与哥哥我说实话,家里所有的银钱,果然都被那梁山贼寇洗劫一空了吗?” 宋清摇头笑道:“兄长难道还不知道小弟吗,焉能真把家里的银钱全部拿出来? 我只是把摆在明面上的银钱给了那些贼人,此外又装模作样带着他们取了四个密库的银钱! 那最重要的三个密库,还藏的好好的,一时半会,咱们兄弟倒也不差没有钱花!” 宋江听了后,点头笑道:“那就最好! 本来我还想回来寻你商议一事,既然兄弟来了,那就最好,还省得我再跑一趟啦!” “兄长要商议何事?”宋清问道。 宋江低声道:“刚刚在县衙里时,济州府下来的缉捕使何涛说,如今那梁山泊里贼人众多! 其中就有被大名府梁中书通缉的玉麒麟卢俊义、病关索杨雄、入云龙公孙胜,还有被太尉高俅通缉的豹子头林冲,另有诸多江湖泼贼! 这些人中,不乏那武艺了得的人! 虽然何缉捕使说了,官府会起大军前去征剿梁山,但我对那些官军的战力却不看好!” 宋清一听,不禁犹疑道:“兄长为何会恁般说? 那梁山贼人虽然凶残,但总归还是些山头草寇,焉能是官府的对手?” 宋江摇头笑道:“贼寇厉不厉害且不说,兄弟莫要忘了那梁山泊的山形地势! 只那八百里水泊,就足以抵挡朝廷十万征剿大军啦! 到时候,贼寇只须往水泊深处一躲,你就说,区区数千州府官军真能剿灭那些贼人吗?” “那兄长是甚么意思?”宋清问道。 宋江沉声道:“咱们兄弟得另做好两手准备! 哥哥我已经打听过了,如今那水泊梁山上的寨主,正是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 我只知道那厮是从北地来的,还被梁中书海捕通缉,但他是个什么为人秉性,本事又如何,却一概不知! 因此,我打算让你带上一围玲珑白玉、一围光白玉带、八颗明珠、十件玉玩十件,再带一千两马蹄金、一轴水泊梁山地图,送去梁山给那杨雄寨主,顺便也替我看看……” 宋清一听这话,不由惊讶道: “啊呀!兄长这是为何啊? 那厮们刚刚才洗劫了咱们庄子,你不报仇也就算了,竟还让俺去送礼,这是何道理?” 宋江笑道:“兄弟这就不懂了! 你哥哥我能有今日这般威名,凭得不是我有多少本事,而是银钱开路! 虽说那梁山贼人此番洗劫了庄子,但你我也不能光看眼前啊! 万一州府官军对付不了梁山贼人,这也是给你我留一条退路!” “哥哥的意思俺听明白了!”宋清点头道: “贼人爱财,你是要先与那梁山贼人交好,再伺机而动?” “呵呵!兄弟也是个聪明人,果然一点儿就透!”宋江笑道: “我这么做,也是替庄子里的老爹考虑! 那厮们来劫了庄子,但我宋江却以德报怨,不但不去追究他们,还再送金银财宝! 试想,若你是那病关索杨雄,还会再来我宋家庄第二次吗?” 宋清点头笑道:“那厮们头次劫咱们宋家庄,想来也是要借着打压兄长的威名,好给他们立威! 若是他等想要名声,就必然不会再来劫咱们第二次! 兄长这事考虑的对,就这么办! 俺现在就回去准备你说的东西,明日一早,我就送去梁山泊!” 宋江点头笑道:“兄弟此去当小心谨慎,切莫张扬,更别让人知晓你去梁山之事!” “兄长放心,此事俺自是省得!”宋清说道: “对了!爹爹说让你抽空回家一趟,莫要只顾公事却忘了自己家!” 宋江点头笑道:“好啦!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莫要忘了正事!” 二人告辞后,宋江又兜头转了几圈,这才两手捂着腰子往家里走去! 那面上的表情,是满脸惆怅! 他惆怅什么,别人自是不知道! 不说这厮回去后如何,单说那梁山聚义厅里,此时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杨雄坐在上首虎皮交椅上,面露笑容,正听着拦路虎糜胜说着洗劫宋家庄一事! 糜胜说的唾沫横飞,诸头领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抚掌叫好! 在听得雷横被杜微用飞刀伤了跨下,又被穿上女人衣服后,杨雄不禁摇头笑道: “那雷横倒也算是条好汉,诸位兄弟恁般对他,只怕日后就是仇敌啦!” 听得此言,糜胜不禁笑道: “嘿嘿!那厮被擒后不讨饶求命,却也算是条好汉! 不过杨雄哥哥不知道,那厮的嘴巴实在是太臭,又不识时务! 这般人,想必哥哥也定然看不上! 况且俺也见过那雷横的本事,就凭他想与咱们兄弟为敌,怕是还不够资格!……” 第58章 挑旗祭天 铁扇子宋清上山 且说众好汉在聚义厅里说说笑笑间,杨雄也顺便把挑旗祭天的大事给定了下来! 经过他的一通调拨,诸头领开始分头准备,山寨的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 当天傍晚,群雄又一齐聚在聚义厅! 杨雄大手一挥,下令杀猪宰羊,大排宴筵,今日要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过不多时,酒席便在聚义厅中摆了下来! 众人各分主次落座后,便热热闹闹的喝酒吃肉,天南海北的一通胡侃,直到将近半夜时分,方才完事! 许多头领都吃得大醉,最后更是被喽啰给抬着回去休息的。 次日一大早,聚义厅前的校军场上,就开始响起了“咚咚咚”的震天鼓响! 只见这校军场正北面南,早已用土石砌了座高有一丈,宽有丈五,长有两丈的祭台! 杨雄站在台上,环视了一下场地,不由微微笑道: “众兄弟辛苦了! 告诉山寨里的孩儿们,待挑旗祭天结束后,每个人都有重赏!” 却是这军校场的场地,较之先前又扩大了不少,原本仅能容纳上千人的兵马,现在足足能容下五千军兵喽啰。 听得杨雄的话后,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不禁笑说道: “这还要感谢武松、鲍旭、桓奇、金必贵几位兄弟,带着地煞关喽啰们干得好! 我梁山泊目前只有数百喽啰军兵,地煞关也不过百十人! 他们竟能赶在三日内就修了个能容数千人马的校军场,可见每个人都出了大力气!” 杨雄点点头,又问旱地忽律朱贵和巨灵神韩伯龙: “二位兄弟,挑旗祭天所需要的乌牛白马和香纸供品,可都备齐了吗?” 朱贵抱拳笑道:“回禀哥哥,万事已经俱备,只欠东风啦!” “好!赶紧命人召集全寨喽啰都来校军场内,正晌午时,咱们就开始挑旗祭天,开山立寨!” 朱贵、韩伯龙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开始传令去了! 巳时前后,全寨喽啰在一众喽啰头目的带领下,已经开进了这校军场内。 众人都面向祭台,由东而西,依次排列! 但见:一寨三关五方元帅等九杆大旗,立在各路队首,哗啦啦的迎风飘扬。 诸头领皆盔明甲亮,骑马挺胸,立在旗脚之下。 众喽啰也人人着装整齐,手持明晃晃的兵刃,笔直地列在各自头领身后。 祭台之上,席棚披彩,红布扎成台栏。 席棚两侧,贴着红地金字对联: 【劫富济贫,聚将合兵锄强扶弱;代国救民,讨逆抗辽收复燕云。】 席棚卷檐正中,还贴着“替天行道”的横批。 祭台之上摆着香案,陈着供品,案前捆着一头大乌牛、一匹大白马,都面南而跪。 乌牛,白马身旁,各放着一个血盆,两侧各有三名喽啰。 其中一名喽啰手持牛耳尖刀,光着膀子挺胸肃立。 祭台两侧插着无数旗幡,有长蛇旗、出水旗,分立旗、兜底旗,巴山旗、迷魂旗、北斗旗、阴阳旗,连环旗等等! 那真是各色旗各样的旗都有,五颜六色,旗帜鲜明,旗皤招展,号带飘扬! 祭天台上,一片庄严肃穆! 校军场内,众人也军容森严。 眼看着时间将到,台上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随着午时一到,校军场登时响了九声连环炮响! 炮声一落,杨雄便面对台下高声宣告: “水泊梁山开山立寨,挑旗祭天开始!请各路头领登上这祭天台。” 话音刚落,台下各头领同时下马,依次登上祭台,排列杨雄左右。 于此同时,场内再次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杨雄走到香案眼前,点燃了蜡烛,又拿起一炷香烧着以后,插在鼎内,然后跪倒。 诸头领见状,当下都跪在杨雄两侧! 守在乌牛白马两侧的喽啰,同时操起牛耳尖刀,冲着乌牛白马的颈部就是一刀。 这正是乌牛祭天、白马祭地。 另外四名喽啰赶紧抬起血盆上前接血,然后将血盆端在杨雄身旁! 又有两个膀阔腰圆的喽啰,扯起水泊梁山的大旗! 杨雄用手蘸了乌牛白马的血,洒几点在那旗面上,然后他又把总督兵马大元帅的坐纛旗上,同样也洒上了血。 这时,走来四名喽啰分别把血盆和这两面旗,都拿到祭台两侧的旗杆下! 霎时,梁山泊的大旗和总督兵马大元帅的坐纛旗,便同时徐徐升起! 台上众头领和台下的喽啰眼望着两面旗,都聒噪呐喊,掌声雷动。 掌声过后,有喽啰过来把祭文交给公孙胜,公孙胜展开祭文,朗声念道: “水泊梁山总督兵马大元帅杨雄为建梁山军,今在此开山立寨,祈祷苍天,告曰: 当今朝廷昏庸,官府无能! 上自赵官家下到群臣,或者唯我独尊,溺于酒色,懒理朝政,宠信奸佞,或者骄奢淫逸,父纳子媳,翁淫儿妻,违道悖伦! 更有甚者,竟然卖国求荣,依附辽邦,出卖燕云,换取安乐! 使得当今天下,内忧外患交织,旱蝗水火频延,赋敛日益繁重,力役反增无节,天下依故纷扰,生灵倍遭涂炭! 杨雄哥哥上秉天意,下体民心,兴兵抗辽,誓复燕云,实乃爱国志士! 我等仁人志士,身为炎黄子孙,江湖好汉,愿随杨雄哥哥一起聚义,建成梁山军! 从此共臻逐敌兴国大业,共攘抗辽义举,再造天下极乐升平。 倘有昏官叛逆敢助纣为虐,我梁山好汉必予诛戮! 我等众头领今日也在此对天鸣誓,必将合力同心辅佐杨雄哥哥。 众人自勉之余,望苍天明鉴,万众明察!……” 随着公孙胜念叨完祭文,校军场里顿时响起了震天欢呼声! 就在杨雄欲教诸头领散场时,忽有喽啰押着一个人走来: “报!这厮偷偷上了金沙滩水寨,还在那里探头探脑,小人就将其抓了,请寨主和诸位头领处置!” 听得喽啰的话后,拦路虎糜胜仔细一看,不禁嘿声笑道: “啊呀!这人不是那宋家庄铁扇子宋清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清! 眼见校军场中如此热闹,他不由吓得一哆嗦! 随即这厮低头弯腰,直到祭台前,朝着上面高声道: “小人铁扇子宋清,奉俺兄长及时雨宋江之命,特来恭贺杨雄寨主及梁山众好汉开山立寨之喜,并奉上礼物若干!……” 第59章 好个及时雨宋江 且说杨雄,一听铁扇子宋清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你是铁扇子宋清?宋押司让你来我梁山送礼?” 宋清早见得杨雄在群雄拥簇下,威风不凡,一听他问话,当下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道: “回禀杨雄大寨主,正是俺兄长让小人来的! 兄长说了,前番林教头和糜胜、杜微二位好汉,从我宋家庄借来的那些银钱和粮草,就当是我兄弟结交诸位好汉的见面礼啦! 此外,兄长又把他在郓城县珍藏的一些宝贝让俺送来,以为杨雄大寨主开山立寨的贺礼!” 听得此言后,杨雄心里不禁暗道: “好个及时雨宋江! 我梁山刚刚洗劫了他的庄子,他竟然还能如此大度,端的是个人物! 不过,宋江如此行径,这其中只怕是有诈!” 心里想着,杨雄面上却笑道: “早听说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的威名,今日一见他的行事所为,果然是心胸宽广,为人大度! 真是教人不佩服都不行啊! 来人!且带宋清兄弟去聚义厅稍歇,待会儿定让他多吃几杯酒水!” 宋清一听,忙连连摇头道: “不不不,多谢杨雄大寨主的好意! 今日乃是梁山开山立寨的大日子,小人岂敢耽误诸位好汉的大事? 既然礼物已经送到,小人也就不在这里多留啦! 俺这就下山去了,兄长还在家等着俺的消息呢!” 说着,这厮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忽听拦路虎糜胜大喝一声: “站住!俺哥哥尚未发话,你要往哪里走?” 此言一出,宋清顿时一个趔趄,忙转身回来,满脸陪着笑: “不知杨雄大寨主和诸位好汉还有什么吩咐? 但请明言!只要小人能做到,定不推辞!” 糜胜咧嘴笑道:“嘿嘿!俺要是让你这厮再拿十万贯银钱来梁山,你可能做到?” “好一群贪得无厌的泼贼,这是打算要榨干俺呀!” 宋清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故作苦笑道: “啊呀!这位糜胜大王却是说笑啦! 我宋家庄积攒了几世的家财,已经全部送给了诸位好汉! 现如今,庄子里一粒米都没有了,便连老鼠都商议要搬家啦! 俺哪里还能拿出银钱来? 莫说十万贯,就算十贯,俺也得四处去借呀!……” “好啦!你也莫要哭穷!” 宋清这里正说着,就听杨雄笑道: “前番我梁山好汉从你宋家庄借来的银钱,已经足够我山寨日常开销三年用度! 因此,宋清兄弟就无须担心,我等好汉再去你庄子里借钱啦! 某家之所以留下兄弟,原因却是有二! 其一,我要好好感谢你和宋押司的仗义疏财之举! 全赖你宋家庄的粮草物资和诸多银钱,方让我梁山解了燃眉之急,顺利开山立寨! 其二嘛,我就是想问个清楚! 宋押司如此大度,不但不计较我梁山好汉从你们庄子里借粮,还又让你来送贺礼! 他到底意欲何为?” 说到这里,他看了宋清一眼,随即又笑道: “我杨雄是个率直脾气,有甚话不喜欢藏着掖着,更不喜欢别人对我藏着掖着! 因此,还请宋清兄弟明言! 否则的话,我可就带着兄弟们亲自去问宋押司啦!” 听得此言,宋清不由目瞪口呆道: “这!…… 回杨雄大寨主的话! 当日兄长甫一闻听俺说林教头,糜胜、杜微二位大王,皆是响当当的好汉后,就起了结交之心! 又听说如今的梁山泊中,杨雄大寨主和诸位头领,人人英雄,个个好汉! 这才让俺前来拜会! 兄长此举,就只为与诸位结识相交,别无所图!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还望杨雄大寨主明鉴!” “你是如何来的水泊,又是如何知道我梁山好汉,今日要挑旗祭天,开山立寨?”杨雄突然问道。 宋清先是一愣,随即抱拳说道: “实不相瞒! 小人是从附近村坊中寻了条小渔船,让那船老大带着俺上来的梁山! 俺并不知道今日是诸位好汉开山立寨,挑旗祭天的日子!” 杨雄听了后,暗道:“仅凭一条小小的渔船,就能悄悄上来梁山,这宋清倒也是个人物! 看来得尽快去石碣村啦! 早日请得阮氏三雄来水寨坐镇,也就不虞再被人悄悄摸上山寨了!” 想到此处,杨雄又问道: “宋押司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之人,他虽说以德报怨,让你来送贺礼,但某家却不相信他心里不记恨! 你且实话实说,此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眼见宋清有些支支吾吾,杨雄又笑道: “宋押司是不是让你借着送礼的名义,来刺探我梁山泊的军情?” 此言一出,众头领当即把眼紧紧盯着宋清! 那十足的压迫感,直让宋清喘不过气来! 他忙抱拳叫道:“不敢相瞒大寨主! 俺兄长却是有让俺看看梁山实力的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想着与大寨主交好!” “放屁!” 话音刚落,不等杨雄再搭话,糜胜便嚷嚷道: “俺们前脚刚刚洗劫了你们宋家庄,后脚你这厮又跑来送礼! 这如何说得过去? 真当俺们兄弟都是三岁小孩那般好糊弄?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 否则,俺今日便一斧剁了你的脑袋,来挑旗祭天!” 说着,他把大斧狠狠往宋清面前一劈,吓得那厮屁股一紧,裆下登时湿了一片,还有一股尿骚味! 这时,就听入云龙公孙胜笑道: “糜胜兄弟怎恁得粗鲁? 这位宋清兄弟好歹也是来送贺礼的,你恁般吓他,岂不让人笑话咱们梁山好汉不懂礼数?” 言罢,他又看着宋清笑道: “贫道入云龙公孙胜,这厢有礼了! 你来梁山送礼,我等众人皆欢迎之至! 不过,有些话也得说清楚! 宋清兄弟若是实在不愿意说,贫道正好有个小道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宋清见这道人虽然笑眯眯的说话,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戏谑,他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忙再次抱拳拱手道: “无须劳烦公孙先生,俺就索性直说了就是! 此番上山,小人一来就是替兄长送礼,顺便与诸位好汉结交! 二则是奉兄长之命,特来与诸位好汉通风报信!……” 第60章 水寨空虚 杨雄起意寻三阮 “你是来通风报信的?” 话说杨雄,听了宋清的话后,不禁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知宋清兄弟,要通的什么风,报的什么信?” 宋清左右看看,遂又抱拳说道: “大寨主有所不知! 那大名府的梁中书,还有朝廷的高太尉,已经往诸处州府发了海捕文书,正要捉拿诸位好汉! 前番林教头在我宋家庄里露脸,那雷横都头已经报上了郓城县! 好巧不巧,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正在郓城县查诸位的踪迹! 他知道林教头当日在横海郡遇着杨雄大寨主,还有玉麒麟卢俊义、入云龙公孙胜两位好汉! 因此,就断定诸位皆在梁山泊里! 如今那何涛已经回了济州府报禀,想来不出多久,朝廷就会出兵来征讨梁山! 俺兄长怕大寨主和诸位好汉不知道情况,再吃大亏,因此让俺借着送礼的机会,前来与大寨主说一声!”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如此说来,某家还要多谢宋押司啦! 对啦!也要谢谢宋清兄弟! 前番林教头等人下山,倒教兄弟你受惊了! 某家在此,且替他们赔不是啦!” “啊呀!小人不敢!”宋清忙不迭的弯腰拱手道: “若是大寨主无事,小人这就告退啦! 我爹爹在庄子里无人照顾,小人还得回去照应着!” 杨雄这次没有再留他,点头笑道: “兄弟既然非要一心下山,那某家也就不挽留你了! 记住,日后宋家庄有事时,可派人来梁山递个话,某家与众兄弟定不会坐视不理! 此外,回去再和宋押司说,他此番的贺礼某家十分满意! 来日我定会派人去郓城县,好生相谢!” 宋清听了后,当下又连连道谢,随即便告辞离去! 这一回,杨雄没有让他再坐中渔船回去,而是让旱地忽律朱贵陪着他一起出了水泊! 宋清一走,杨雄便把眼看着众头领笑道: “宋清那厮的话,诸位兄弟也都听到了! 你们觉得,我等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屠龙手孙安便闷声闷气道: “俺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想那宋江家中财产和粮食,都几乎被咱们梁山搬空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心里就会记恨我等! 可他倒好! 不但不记恨,既派自家兄弟来派贺礼,还偷偷通风报信! 他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话音刚落,铁面寒枪历天闰便冷笑道: “某觉得那厮定是没安好心! 他会不会借着送礼之名,来刺探我梁山泊的虚实,然后再与官府汇报消息?” “某觉得有可能!”血麒麟纪安邦接着沉声道: “若是不然,那铁扇子宋清为何要走的恁般着急?” “纪指挥使说得没错!那宋清定是跑去报信啦!”二郎神武松两眼一瞪: “俺现在就下山去追,砍了他的鸟头送去郓城县,让那宋江看看……”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笑道: “无须如此! 人家毕竟是来给咱们送贺礼,我等要是取了他的性命,岂不让人笑话? 更何况,我梁山泊浩瀚八百里,区区济州府的数千官军,诸位兄弟能害怕吗?” “啊呀个呸!俺们能怕他们?”丧门神鲍旭叫道: “那厮们若是敢来,俺一剑一个,定把他等全部剁碎了拿去水泊喂鱼!” “嘿嘿,鲍旭哥哥留几个给俺,俺将他们做成串糖葫芦!”闹海夜叉桓奇咧嘴笑道。 他这里一说话,杨雄突然把眼看着他,问道: “某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直以来也没有问过兄弟! 你既然唤作闹海夜叉,敢情是不是也熟悉水性?” 听得此言,桓奇嘿声笑道: “嘿嘿!这话俺该怎么说呢! 要是让俺在水里扎个猛子,随便噗通几下,俺也倒是也能做得! 但要说熟悉水性,小弟就不敢妄言啦! 俺也知道哥哥的意思! 若俺熟悉水性,哥哥就让俺做个水军头领! 实因小弟不是做那水军头领的料,因此……”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点头笑道: “无妨!兄弟做不得水军头领,跟随武松兄弟身边,一样能替我山寨出力!” 言罢,又对众人笑道: “宋清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须自身硬! 今日开山立寨挑旗祭天已经结束,诸位兄弟且去各司其职吧! 莫忘了,晚上再来聚义厅,咱们一起吃酒畅饮!” “我等遵命!” 众人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带着各自麾下喽啰,缓缓退出了军校场! 接下来几日,整个梁山便跟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开始运作起来! 旱地忽律朱贵、巨灵神韩伯龙,一来坐镇酒店,二则负责招募人手兵马! 其他各头领也都忙着训练军兵,修缮关卡! 众头领大多都精擅带兵,因此,就算杨雄不怎么插手,众人也能各司其职! 一时间,整个山寨都井然有序起来! 本来,杨雄看着梁山上人才济济,心里还觉得挺骄傲的,没想到这一忙起来才发现,人手实在是不够! 他恨不得直接下山,将他所知道的那些好汉都邀请上山! 可这寨主也知道这不可能,路得一步一步走,饭总得一口一口吃! 眼见众人都有司职在身,杨雄无所事事下,便让喽啰唤来朱贵,笑问道: “兄弟可知那石碣村的阮氏三雄?” 朱贵一听,当下抱拳笑道: “哥哥说的可是那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个好汉? 他们就是这水泊附近石碣村的人,那村里有个湖泊,正与梁山泊相连! 因此,石碣村的人有时候也跑到梁山泊来打鱼! 一开始,倒是无事! 后来王头领颁布了一条寨规,除了我梁山好汉,其他人谁也不准在梁山泊里打鱼撒网! 违令者,杀无赦! 那阮氏三雄心里气愤不过,便带着他石碣村的人跑来闹,却被杜迁寨主带人用乱箭射了回去! 从此以后,他兄弟三个就与我梁山结下了仇怨! 哥哥突然提说他们,可是打算要邀请他们上山入伙儿?……” 第61章 下山请蛟龙 半路遇埋伏 “不错!某家正是打算去那石碣村,请阮氏三雄来我山寨里做水军头领!” 话说杨雄,听得旱地忽律朱贵的话后,点头笑道: “据某家所知,那阮氏三雄皆义胆包身,武艺出众,敢赴汤蹈火,同死同生,义气最重。 更兼他们皆深谙水性,堪称水中蛟龙! 如此响当当的好汉,若不来水泊入伙,岂不可惜?” 听得此言,朱贵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道: “哥哥深谋远虑,却非是王头领所能及呀! 当初王头领若是能有哥哥这般打算,我梁山泊的实力早就……” 他这里还在说着,杨雄便摆手笑道: “我唤兄弟来聚义厅,就是想问问你,你可知道那石碣村如何走? 若是知道,就带某家去走一遭!” 朱贵抱拳笑道:“小弟倒是知道路径,只是因为前番打鱼之事,那阮氏三雄对我梁山不太友好! 哥哥若是要去,最好再请几位头领跟随,如此也好保得安全无虞!” 杨雄笑道:“如今山寨百废待兴,众兄弟各有司职! 某家正好闲来无事,就由兄弟你陪着我一起去便是! 对了,再叫人四五个喽啰,带些礼物! 毕竟是上门请人,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听得此言后,朱贵还有些犹豫道: “可是哥哥,那阮氏三雄个个都是烈性汉子,一言不合就容易动手! 到时候,哥哥身边若是无人,岂不被动! 听小弟一句劝,还是再请几位头领一起吧! 毕竟哥哥如今是我梁山泊的大寨主,身系众兄弟的希望和寄托,不容有失! 若是下山,有几位头领跟随,众兄弟也放心不是?” 杨雄见他这般说,当下点头笑道: “既如此,那就再带上再兴兄弟吧! 他为梁山中寨护军元帅,再加上年纪小,平日事情也少,让他随我下山,正好也能增长些见识!” 朱贵听了后,点头笑道: “那小弟现在就去知会再兴兄弟一声,让他准备一下!” ………… 杨雄决定好要去石碣村后,第二天早上,便带着神枪杨再兴和朱贵出来水泊,直奔石碣村方向而来! 本来,若是走水路到石碣村,路程要近不少! 但一来梁山泊里能水军不多,二则杨雄也想顺路观瞧一下梁山泊附近的状况! 因此,三人就只一路骑马赶路! 这日晌午时分,路过一座大山! 但见此处山峦起伏,怪石横生,处处古木老林,杂草高生,里面野兽乱窜。 杨雄三人正穿山而走,突然从旁边的林子中射出一支冷箭,差点儿把走在最前面的朱贵射落马下! 三人不敢怠慢,急忙下马! 与此同时,“嗖嗖嗖”又一连射来几支冷箭,皆被杨再兴拿枪拨楞了出去! “哪里的鼠辈儿,躲在暗处放冷箭,算是什么本事?有种给小爷滚出来……” 杨再兴大喝一声,响彻山谷。 只听一阵梆子锣响,从密林中闯出一帮官军,得有数百,各抡兵器,奔着杨雄三人就猛扑过来。 紧接着,就见两旁的山尖上、草丛中、峭石后、树林中,接连响起一串锣声和牛角号声! 随着这刺耳的声音,伏兵四起,竖起刀枪,把前后左右的大小路口都封锁了。 紧接着,那半山腰上像刮起一阵飚风,一队人马卷地而来! 飞舞的绣旗之下,闪出一员官将,但见他头戴鎏金盔,身披金锁甲,牛皮掩心镜,外罩大红战袍。 凤凰裙遮住双腿,狮蛮宝带束腰! 胯下骑坐一匹青骢马,掌中平端一柄金钉大槊! 往脸上看,面如蓝靛,颌下微微有点儿短胡子茬! 人似猛虎,马似蛟龙。 背后的认标旗上,书着“济州团练使黄安”等字样! 他在众军拥簇下来在近切,正耀武扬威的想要说话! 只见这边杨再兴早催开坐骑,闪电一般冲进官军阵里,抡开大枪,一顿乱砸,直打得那些官军刀枪乱飞,死尸翻滚! 杨再兴冲到哪里,哪里顿时就开了花。 一边杀,杨再兴口中还大喝道: “我把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鸟人,为何在此截杀爷爷们?都给我去死吧!” 说话间,又一连挑翻了十数个官军! 只是官军实在是太多,他挑杀一个,就上来俩,挑杀一双,就杀来四个,直是杀不绝,杀不尽! 这边朱贵见状,当下朝着杨雄叫道: “只怪小弟疏于戒备,不曾早派细作往这里打探,才让哥哥身陷这伙儿官军的埋伏! 哥哥放心,小弟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定保得哥哥杀出去!” 说吧,朱贵掂出一把大刀,就要上前开杀! 却听杨雄笑道:“朱贵兄弟休慌,且看某家的手段!” 话音未落,就见他从腰里拔出鬼头刀,连连抖搂了几下! 刀头上顿时涌出六缕黑黝黝的雾气,缓缓笼罩了方圆十丈方圆!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六道跨马执刃的武将虚影! 雾气散去,虚影渐渐凝实! 但见这六将: 一个骑坐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 一个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一个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是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一个腰间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 一个跨下骑坐赤炭火龙驹,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 一个使银龙电光开山斧,跨骑一匹踏雪冲天霜花马! 六将不是别人,正是杨雄的鬼刀灵将: 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 六位鬼刀灵将往那里一站,浑身煞气凛然,杀气腾腾! 杨雄也不废话,只轻笑道: “六位既然已经来了,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马龙、薛明,你二人能否提升实力,可就看这一战啦!” 话音刚落,六位鬼刀灵将齐齐大喝一声,随即催开坐骑,擎仗兵刃,照着那些官军就杀! 自打鬼刀灵将一出来,朱贵就睁大了双眼,满脸惊奇道: “杨雄哥哥,这些战将一直跟着你吗?俺怎地从未见过?……” 第62章 六灵将神勇难当 杨再兴轻败黄安 且说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等六位鬼刀灵将得令后,当下便各自挥舞兵刃,朝着那些官军撞杀过去! 但见沙文龙这口刀,刀法纯熟, 他使出去讲八个字片,砍、劈、削、撩、挑、扎、剁,端是招数巧妙! 直杀得官军尸倒身亡,像进了萝卜地一样,嘁哩喀喳,人头乱滚,尸横满地。 马龙这两口刀也是上下翻飞,左右推进,杀个不停。斜肩带臂,斩腹拦腰,上挑头颅;下剁双腿。 真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那薛明兵刃挂动风声,官军碰上就脑浆迸裂! 贺仁杰更不含糊,兵刃一抡,就杀翻一片! 闻达的大刀更不用多提,刀起梅花千朵,刀撤冷气飞扬! 王林的枪术也精妙绝伦,一抖搂就是梅花千朵,银光烁烁! 再加上前面一个神勇无匹的杨再兴,直杀得官军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四散奔逃,无不恨自己爹妈少生两条腿! 这时,对面蠹旗下那员官将终于忍不住了! 他飞马过来拦住杨再兴,喝道: “兀那山贼!你姓甚名谁? 竟敢凭借区区几个人就来闯本将的大阵,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杨再兴把枪头一抖搂,冷笑道: “嘿嘿!小爷我乃粱山泊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是也! 你这官将又是何人?为何在此埋伏我们?” “哼!本将乃是济州府的团练使黄安!”黄安冷哼一声: “尔等泼贼,四处杀人,妄图对抗朝廷! 本官身为一方镇守大将,自是容不得你们撒野! 实话告诉你吧! 俺在这里已经埋伏多日啦,今日撞见尔等几个泼贼,倒是你们的运气……”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听杨再兴冷笑道: “你是济州团练使黄安?这可太巧了! 我听说你家那知府正要聚拢兵马,讨伐我水泊梁山! 今日遇着小爷,也算是你这厮的运气!别走了,就拿你脑袋给我哥哥做个礼物吧!” 黄安早就看到了杨再兴在官军丛中的神勇,一看这员小将不但武艺超群,还长得威风凛凛、相貌堂堂。 他刚想再说两句,杨再兴早催马上来,擎枪就搠。 黄安忙摆挺兵刃接架相还。二人杀在一起! 不几回合,杨再兴反背一枪,唰一下子,就搠在黄安的肩头! 虽说扎的不深,却也吓得黄安大惊失色,他不敢再战,磨头就跑! 杨再兴一看,正是机会,暗道: “你跑我追,正好给我头前带路了。” 言罢,他把一杆大枪挥舞起来,就像虎赶羊群一样,把那些官军冲得乱七八糟。 杨再兴见状,更加拼命冲杀! 他抬头看见沙文龙、马龙等鬼刀灵将杀来,顿时乐道: “哈哈!几位哥哥,快往我这边杀,济州团练使黄安就在这呢!” 不须他说,几位鬼刀灵将也都朝着这里杀撞过来,都要擒贼先擒王! 一时间,众官军被杀得盔歪甲斜,带散袍松,慌慌张张地撒出山道,没命的往高山密林中跑! 黄安借着军兵的掩护,好歹才冲出杨再兴及鬼刀灵将的追杀! 他站在山头往下边看,后边的官兵被杨再兴几人追得抱头鼠窜,无处藏身。 眼见于此,黄安的眼泪顿时下来了: “来时俺与知府大人立下了军令状,定能剿灭这伙梁山贼寇! 不料想,梁山泊的影子还没见到,只这几个泼贼就杀败了我上千官军! 这伙贼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今本将惨败,还有什么脸回济州见知府大人? 倒不如一死方休罢!” 说完,他亮出腰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就要自杀! 此举吓得旁边的亲兵大惊失色,急忙把黄安双手紧紧拖住: “将军,不可轻生啊! 俗话说得好,胜负乃军家常事,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只要将军性命无忧,安全无恙,回返济州府就可重整人马,再来水泊,以报此仇!” “刚刚那些个泼贼的厉害,你没看到吗?”黄安心有余悸道: “难道你不知道,本将乃是济州府的第一大将吗? 连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济州府还有谁能胜战降贼?” 说到此处,黄安又用鼻子哼了一声: “话说回来,此番本将出兵来此,全赖那郓城县押司宋江! 若非他胡说八道,说梁山贼人不过区区百十人,头领个个没有本事,本将又焉能落得此番大败? 若是他的消息准确,本将也不至于死伤这么多人!” 原来前番缉捕使何涛回返济州报禀后,济州知府就点差团练使黄安带领一千余兵马来了郓城县! 济州知府的意思,是让黄安先探听梁山泊的消息! 巧合的是,铁扇子宋清从梁山回来后,与宋江报说了梁山泊的消息! 宋江一想:“梁山上下就只区区两百余人,倒也没有甚么可怕的! 就算那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几人,皆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但他等浑身是铁,又能打上几颗钉? 黄安麾下既然有上千官军,若是利用好了,何愁不能灭了梁山?” 打定主意后,宋江便找到了黄安,先满口不屑的贬低了梁山众人一番,随即又怂恿蛊惑黄安出兵,一举剿灭梁山! 黄安虽说没有几分本事,却是个好大喜功的,再有宋江的恭维怂恿,他自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当下,便要征集战船准备征讨梁山! 不过,宋江知道那八百里水泊天险的厉害,更知道黄安这千把人进了水泊,只怕连个浪花都激荡不起来! 于是他便苦口相劝,让黄安在水泊外面埋伏,只要梁山泊的人出来,那就一举杀出! 到时候,不愁不能戮杀几个贼人! 依着宋江的意思,倒也没有奢望黄安能够斩杀洗劫他宋家庄的林冲、糜胜、杜微几人! 只要能斩杀贼人,无论是谁,宋江都觉得心里能出口恶气! 于是黄安就被他蛊惑怂恿来了! 却不知道黄安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直接遇着了下山的大寨主杨雄! 第63章 以一当百 且说就在黄安时而唉声叹气,时而怒骂宋江的消息不准确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惨叫! 等着黄安反应过来时,就见身边的军兵,都已经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出手的不是别人,是两个威风凛凛的大将! 但见其中一将,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另一将,冲天宝相花团绒火球绿幞头,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一条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掌中倒执着一杆紫金杆的雕龙偃月刀,腰上还悬着一对青龙宝锏,看着就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这二将身后还有一人,但见他: 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若非不是赤脸长须,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他跨骑一匹驽马,掐腰扛刀站在那里,正笑眯眯的看着黄安,一脸的惫懒模样! 不须说,正是大寨主杨雄! 身前二将则是这寨主身边最厉害的鬼刀灵将,病狻猊王进和天王李成! 黄安看罢后,心里早慌得一批,他把战马缰绳一带,色厉内荏的喝道: “呔!你们是甚么人?” “嘿嘿!某家就是你要讨伐的水泊梁山大寨主,江湖人称病关索杨雄的便是!” 杨雄话音未落,黄安便惊呼一声: “什么?你就是那梁山泊的寨主病关索杨雄?” “不错,正是某家!”杨雄笑道: “黄安团练使对吧?某家这里有些话想问你! 你若是肯如实回答,某家今日便饶你一命,否则,恐怕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啦!” 黄安一听,当即毫不犹豫的抱拳道: “杨雄大寨主请尽管问吧! 只要俺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黄安将军果然识时务!” 杨雄大笑一声,随即问道: “你本是济州府的团练使,为何却在此埋伏某家?” 黄安忙抱拳道:“大寨主误会啦! 小将在此埋伏,并非是为了大寨主! 只因前些日子缉捕使何涛回返济州府,与知府大人报禀了大寨主占夺梁山一事! 知府大人就让小将带着一千人马屯扎在郓城县,时刻探查梁山泊的消息! 后来那郓城县的押司宋江与俺说,如今梁山泊里并无多少实力,还缺衣少食,物资紧缺! 如此,梁山群贼,啊不,梁山好汉就必定会下山打家劫舍,并且群雄也不会全伙下山! 那宋江还谏言小将,在梁山附近埋伏,无论遇着谁,只要能擒捉或杀翻几位好汉,小将就能夺立功劳! 如此既能剿贼,又能让俺立功,却是一举两得! 于是,小将就听信了宋江那厮的传言,便带着人马在此埋伏! 只是俺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直接碰见了大寨主和那些武艺了得的好汉! 早知道梁山好汉的实力如此强劲,就算打死俺也不会来此埋伏啊!……” 他这里正说着,杨雄微微一笑,说道: “好啦,这些事某家已经知道! 我再问你,济州府打算如何征剿我梁山?” “这个嘛……” 黄安稍作犹疑,随即说道: “小将不敢说,知府大人会如何去征剿梁山! 俺只知道知府派小将往郓城县屯扎的同时,济州府的兵马也在秣兵历马,整备物资! 此外,知府大人还派人分别去了大名府和东京汴梁! 据小道消息说,梁中书和高太尉都会派惯战猛将和百战精锐往济州汇聚! 到时候,梁山泊必定风起云涌,杀气冲天呐!” 杨雄笑道:“大名府的梁中书,东京高太尉? 哈哈!想不到我一个小小的梁山泊,竟然能惹得朝廷如此瞩目!” “大寨主威名赫赫,声名远播,自是容易惹得人瞩目!”黄安抱拳趁机恭维了一声。 杨雄笑道:“那依黄安将军看来,朝廷可能奈我何?” 一听这话,黄安顿时毫不犹豫地摇头道: “诸位梁山好汉仅凭区区不到十人,就杀得小将上千人马溃不成军,几乎全军覆没!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以一当百啊! 俺听那宋江说,梁山泊里如今不过二三百人! 那依着诸位好汉以一当百的算法,朝廷要征剿梁山,最少得需要两三万人马! 这还是保守估计! 要是再加上那八百里的水泊天险做屏障,恐怕没有十万大军,想都不要想!” “哈哈!黄安将军却是有些高看某家和梁山众兄弟啦!” 杨雄大笑一声,随即又道: “你刚刚说,那郓城县押司宋江怂恿你来此埋伏我梁山好汉?” 眼见黄安点头,杨雄又轻笑道: “将军怕是有所不知! 前几日,我梁山泊举行开山立寨,挑旗祭天大典,那宋江还派他兄弟铁扇子宋清上梁山给某家送过大礼! 那宋清也曾亲眼目睹过我梁山好汉的实力! 这才没过几日,宋押司就让将军在此埋伏我等,他到底打算意欲何为?” 听得此言后,黄安犹疑道: “这个,请恕小将愚钝,却是猜不透那宋江的想法!” 杨雄笑道:“将军且想! 宋清上过梁山,也知道我梁山好汉的实力,那宋江也自然同样也知道,我梁山好汉能以一当百! 既如此,他还让将军来此埋伏,这其中的意图,将军还看不出来吗?” 黄安犹疑道:“莫非那厮是为了对付小将?” “哈哈!这个嘛,黄安将军就得去问宋江啦!”杨雄笑道: “不过依某家看来,那厮如此做,定是不怀好意,另有所图!……” 第64章 百人斩杨再兴 给宋江送礼 且说那济州团练使黄安,在杨雄问完话后,满脸讪笑道: “小将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杨雄大寨主可否饶了俺一命?” “哈哈!某家素来说话算数!”杨雄大笑道: “黄安将军既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某家自是不会再为难你! 只是,你此番败战,几乎全军覆没! 若是回去济州后,你家那位知府会不会为难你?” “多谢大寨主替小将考虑!”黄安抱拳笑道: “小将已经想好啦! 只要大寨主肯放了俺,小将就先去郓城县寻那宋江的晦气! 若非他谎报军情,小将焉有此败? 俺要拿着他一起回返济州,到时候,知府大人若要怪罪,也自有那厮来顶着!” 闻听此言后,杨雄摇头笑道: “黄安将军若是这般做了,只怕你人也回不去济州啦!” 一听这话,黄安不禁犹疑道: “这是为何?” 杨雄笑道:“将军想必也知道,那宋江在江湖上名声不小! 据某家所知,他凭借些许银钱,再使些小恩小惠,结交了不少绿林好汉和山头强人! 尤其是还有插翅虎雷横和美髯公朱仝两个铁杆心腹,时常跟随宋江身边! 黄安将军若是还有军兵相随,那宋江心有顾忌下,或许还会有所收敛! 今将军身边无兵无将,仅孤家寡人一个! 想他宋江,焉能再听你摆楞? 你若是直接回济州,倒是没有什么,顶多被济州知府降罪下狱! 运气好的话,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 若是敢去郓城县寻宋江晦气,只怕他翻脸之下,直接会让人取了你的性命! 到时候,再把将军身死嫁祸于我梁山好汉身上! 他宋江自是无事,将军岂不是要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听得此言后,黄安稍作犹疑,随即抱拳道: “若非杨雄大寨主提醒,小将差点儿就要丧了性命! 既然大寨主恁般说,就必定有妙计教俺! 还请大寨主指点迷津,小将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杨雄摇头笑道:“某家哪里有甚妙计? 不过,只要将军不怕被济州知府责骂,不妨就先回州府吧! 你可将此处败战之事,与那知府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 黄安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俺若是如实汇报了,万一知府大人再多聚齐兵马,那岂不是要为梁山带来麻烦?” “哈哈!将军能替我梁山考虑,某家甚是欣慰!”杨雄笑道: “既然如此,将军不如就来我山寨,与众兄弟一起聚义,如何?” 听得此言后,黄安先是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大寨主说笑啦! 不是小将不愿与诸位好汉一起聚义,实因我家中老小都在济州府! 那知府大人最是奸猾! 我等战将每每出兵时,他就把我等众人的家眷,都请去府衙里做客! 说是做客,实则是监视! 若是小将这里一旦上了梁山入伙,那我家中老小就必死无疑! 因此……” 杨雄刚刚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他哪里能看得上黄安这般没本事的废物? 不等那厮说完,便摇头轻笑道: “既然黄安将军心有顾虑,那某家自是不能强求! 将军走吧,我今日也不为难你! 但请记住一句话! 日后休要再来与我梁山好汉为敌啦,否则下次可就没有这般便宜的事了!” “啊呀!多谢大寨主宽宏大量,不与小将计较!” 黄安一听,当下忙抱拳叫道: “小将多谢大寨主不杀之恩! 但请大寨主放心! 小将日后再也不会与梁山好汉为敌,若有下次,定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杨雄摆摆手,示意他快滚! 待黄安离开后,这才看着病狻猊王进和天王李成,笑道: “此番唤两位出来,却是辛苦你们啦!” 王进摇头笑道:“尊主客气啦!” 李成接着笑道:“我和王教头出来就是杀了几个小杂鱼,焉敢当尊主如此客气? 我观那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闻达、王林几位兄弟身上的煞气,都又浓厚不少! 看来他们的实力都有长进! 又其马龙和薛明,缭绕身边的煞气都快宛若实质了,想必已经离着实力进阶不远了!” 杨雄笑道:“马龙、薛明皆是在蓟州时,就跟随某家啦! 我从蓟州到大名府那一路,他们就不知戮杀过多少山头强人! 今又斩杀恁些官军,也该到了提升实力的时候啦!” 话音刚落,就听王进抱拳笑道: “如此,某便在此恭贺尊主啦!” 李成也微一抱拳。 杨雄笑道:“此时无事,两位就先回去吧!” 王进和李成点点头,随即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这时候,杨再兴带着六位鬼刀灵将飞马过来,他满脸兴奋道: “哥哥!此战小弟算是杀过瘾啦! 俺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但百十个还是有的!” 杨雄看着浑身浴血的杨再兴,笑道: “看来兄弟这些日子跟着卢员外和纪指挥使,没少学到真本事! 今日一战,你杨再兴足以号称百人斩啦! 对了,你没有受伤吧?” “嘿嘿!哥哥放心,俺身上都是那些撮鸟儿官军的血!”杨再兴笑道: “经此一战,那些官军应该知晓咱们兄弟的厉害了,量他们也不敢轻易再来啦!” 杨雄笑道:“就算他们再来,我等兄弟又焉能会怕? 不过此事乃是后话,眼下我这里还有一事要做!” 说着,他看着走到近处的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朱贵兄弟!石碣村你不用随着我一起去了! 你且回山寨,与公孙道长商议一下,再派人往郓城县走一遭!” “不知哥哥让人去郓城县做甚?”朱贵闻听后,犹疑道。 杨雄笑道:“我刚刚从那黄安口中问过了! 此番官军在此埋伏我等,就是宋江那厮搞的鬼! 既然他敢做初一,那就休怪某家做十五! 你回山寨里拿出百两银钱,到郓城县送给宋江那厮! 记住,此举无须背着人,也莫要大张旗鼓,只要保证能让少数人知晓就好!……” 第65章 即将进阶的灵将 立地太岁阮小二 且说杨雄那里正说着,就听杨再兴突然嚷嚷道: “宋江那厮陷害咱们,哥哥为何还要再给他送礼? 不如我这就杀去郓城县,直接一枪把那厮戳死就是啦!”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虽说勇猛无匹,但某家却不能让你孤身去冒险! 况且宋江那厮屡次三番的使阴谋诡计,若是直接一枪戳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某家不但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做那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此言一出,杨再兴先是一愣,随即嘟囔道: “哥哥其他的都好,就是做事喜欢弄些弯弯绕儿!忒不爽快!” 这时,旱地忽律朱贵笑道: “再兴元帅性子爽直,却是没有想到杨雄哥哥的用意! 想那宋江,既有及时雨、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等美誉,更在江湖上盛名远播! 若是咱们直接将他杀了,必定会坏了我梁山好汉的名声! 哥哥的意思,就是先揭穿那厮的小人面孔,让他身败名裂! 如此一来,咱们再出手杀他,天下人也就不会说我梁山好汉的不是啦!” “朱贵兄弟说得不错!”杨雄点头笑道: “此事如何操作,你回山寨后与公孙道长商议便是!” 朱贵点点头,随即又道:“可是哥哥不知那石碣村的路径,若是小弟这就回去,那……”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兄弟无须担心! 俗话说得好,鼻子底下是大路! 某家虽然不知去石碣村的路径,便一路寻人打听就是了!” 听得此言后,朱贵抱拳笑道: “既如此,那哥哥和再兴元帅路上小心,小弟这就回返山寨啦!” 等朱贵走后,杨雄又看着几位鬼刀灵将,笑道: “诸位此番辛苦啦!” 众灵将忙齐齐抱拳笑道:“尊主客气!” 杨雄看着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笑问道: “二位兄弟身上煞气厚重,是否将要进阶了?” 马龙抱拳笑道:“尊主慧眼如炬! 经过这些日子的厮杀,又吸收无数血煞之气,俺和薛明都已经到了进阶的边缘! 只要日后再像今日这般杀戮一场,定能进阶! 到时候,俺们二人也能像大哥、四弟一样,身俱万夫不当之勇啦!” 听得此言后,杨雄自是大喜,又与几人笑说了几句,这才把众灵将收回了鬼头刀里! 就在他准备让众人继续赶路时,杨再兴突然笑道: “哥哥怕是还忘了一件事!” 杨雄笑问道:“某家忘了何事?” 杨再兴一指战场上那些散乱的官军尸体,笑道: “这些官军的本事虽然不怎么滴,但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却都是些好东西! 若是就此丢弃,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杨雄笑道:“兄弟放心吧! 刚刚在你冲撞戮杀官军的时候,朱贵兄弟就已经派了喽啰回山寨报信! 不须多久,山寨就会派人来打扫战场啦!” “嘿嘿!那倒是小弟多虑了!”杨再兴笑道: “既如此,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石碣村?” “嗯!走吧,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要天黑了!” 杨雄点点头,随即招呼了一声剩下的几个喽啰,收拾一番后,径奔石碣村而来! 行到傍晚时分,终于来到那村中。 但见这里: 青郁郁山峰叠翠,绿依依桑柘堆云。四边流水绕孤村,几处疏篁沿小径。茅檐傍涧,古木成林。篱外高悬沽酒旆,柳阴闲缆钓鱼船。 进了村子,一阵拐弯抹角,抹角拐弯后,便到了一个院子门口! 只见这院子的院墙是由黄土夯实的,因受风吹雨打和水汽潮气侵蚀,已经残破不堪! 就在杨雄准备上前叫门时,一个汉子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领旧衣服,赤着双脚! 往脸上看,眍兜脸上两道竖眉,略绰口四面连拳。 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 那臂膊宛如象腿,一看就有千百斤气力,两只眼睛好似铜铃,瞪眼就射几万道寒光。 这汉子一出来,就看到了杨雄和杨再兴,及二人身后的喽啰! 当下,他瞪眼皱眉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在俺家门前逗留观瞧做甚?” 听他说话不客气,杨雄尚未说话,杨再兴便轻哼一声: “哼!小爷神枪杨再兴,这是我哥哥病关索杨雄! 你便是阮氏三雄中的立地太岁阮小二吗?” 那汉子正是阮小二,听了杨再兴的话后,两眼顿时一翻楞,说道: “不错!老爷正是人称立地太岁的阮小二! 甚么神枪杨再兴、病关索杨雄,俺都不认识! 你们休要在我家门前逗留啦,趁着老爷我还没发火,快些走吧!” 此言一出,杨再兴哪里还忍得住,当即跳脚就要上前理论! 杨雄忙拉住他,随又冲阮小二抱拳笑道: “我这兄弟说话直实,性子爽利,阮二哥切莫与他一般见识! 某家病关索杨雄,这厢有礼啦! 我等此番前来,正是要寻二哥兄弟几个,有大事相商!” 一听这话,阮小二再次朝着杨雄打量了一番,随即问道: “俺们兄弟几个就是打鱼撒网的渔夫,哪里能做什么大事? 这位好汉也休要抬举俺们,你还是回去吧!” 话音未落,杨雄便轻笑道: “早听说阮氏三雄皆义胆包身,武艺出众,敢赴汤蹈火,同死同生,义气最重! 某家久仰三位大名,因此特来拜会结识! 但今日一见,却是传言有误,见面不如闻名啊!” 听得此言,阮小二两眼一眯,沉声道: “江湖传言罢了,焉能当真? 说吧,你来寻俺们兄弟所为何事?” 杨雄笑道:“听说阮氏三雄不但武艺高强,还个个都是水战蛟龙! 某家麾下一座水寨里,正缺三位精熟水战的头领坐镇! 因此便想着来石碣村,看看能否请得三位好汉回去! 不过现在看来,某家这一趟是白来啦!” “你说的水寨在哪?”阮小二问道。 杨雄笑道:“整个济州府的水面,最浩瀚的莫过于水泊梁山! 某家的水寨,就建在那寥儿洼宛子城下面的水泊里!” 一听这话,阮小二顿时胸口一鼓,朗声喝道: “啊呀个呸!原来你们是水泊梁山的贼人!……” 第66章 活阎罗阮小七 短命二郎阮小五 话说阮小二正怒喝出声,就听旁边河面上有人叫道: “梁山贼人在哪? 竟敢跑来俺们石碣村里送死,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随着声音传来,就见两个汉子荡着一条小船,正划破水面而来! 但见前面那汉生的如何? 疙疸脸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 休言岳庙恶司神,果是人间刚直汉。 他头戴一顶遮日黑箬笠,身上穿个棋子布背心,腰系着一条生布裙,还别着两把龙王刺! 眼珠子不住乱转,一看就是个精明机巧的! 船尾上还有一个汉子,但见他: 一双手浑如铁棒,两只眼有似铜铃。面皮上常有些笑容,心窝里深藏着鸩毒。能生横祸,善降非灾。拳打来狮子心寒,脚踢处蚖蛇丧胆。 他斜戴着一顶破头巾,鬓边插朵石榴花,披着一领旧布衫,露出胸前刺着的青郁郁一个豹子来;里面匾扎起裤子,上面围着一条间道棋子布手巾,腰间还别着两把短钢叉! 阮小二一见二人,不由笑道: “哈哈!七郎,五郎,你们来的正好,这二人自称是梁山泊的人! 俺正想着要如何应对,你们俩来的正好,快帮我出出主意!” 那将船荡来的俩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活阎罗阮小七和短命二郎阮小五! 俩个将船荡到岸头后,阮小七先跳上岸来,朝着杨雄和杨再兴身上打量了几眼,斜眼耷眉的问道: “呔!你们是水泊梁山的人吗?姓甚名谁? 且报个名号出来,让七老爷听听!” 此言一出,杨再兴顿时把眼一瞪,喝道: “你这厮是哪个的老爷? 小爷姓杨,江湖人称神枪杨再兴的便是! 这位是我梁山泊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病关索杨雄……” 他这里正说着,忽听后面上岸来的阮小五突然叫道: “等等!你说他是水泊梁山大寨主? 这话不对吧? 据俺所知,那梁山泊的大寨主乃是王伦那泼才鸟人,他一个白衣秀士,甚么时候竟换成了病关索杨雄?” 此言一出,阮小二和阮小七也把眼看了过来! 这时,杨雄抱拳笑道:“三位好汉有所不知! 前些日子,某家带着一众兄弟来在梁山! 那王头领不知如何想的,竟主动把水泊让了出来,请某家和众兄弟落脚栖身! 王头领则带着摸着天杜迁和云里金刚宋万俩寨主,并同三百多个喽啰,离开梁山回老家啦! 如今某家蒙众兄弟不弃,推举做了梁山泊的寨主! 我山寨人少,这不听闻石碣村阮氏三雄的威名,特来与三位结交! 若是三位愿意,某家想请你们同上梁山,一起聚义! 却是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阮小二笑道:“难得杨雄寨主看得起俺们兄弟三个,实教我等莫感荣幸! 刚刚你们一说是水泊梁山的人,俺以为你们是那白衣秀士王伦麾下,这才态度不好! 还望杨雄寨主见谅则个!” 言罢,他又对阮小七笑道: “七郎,你不是说今日打了几尾大鱼吗? 拿一条去让你嫂嫂做给老娘吃,剩下的都炖了,俺要邀请杨雄寨主和这位杨再兴兄弟!” 听得此言,阮小七不由笑道: “嘿嘿!二哥放心,俺这就去拿鱼来!” 言罢,他朝着杨雄一抱拳,遂转身去了! 这时,杨雄又朝着身后的几个喽啰笑道: “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把礼物拿来!” 几个喽啰一听,当下忙不迭的把礼物拿进了院子,一一摆开! 但见有一围玲珑白玉、一围光白玉带、八颗明珠、十件玉玩十件,三百两马蹄金,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礼物! 阮小二和阮小五看了,不由对视一眼,随即阮小二笑道: “杨雄寨主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兄弟几个何德何能,敢收如此大礼?” 杨雄笑道:“我是个直实人,说话也不愿意拐弯抹角,就与二位兄弟直说了! 前几日,我在梁山开山立了寨,挑旗祭了天! 经过几日建造,山寨如今共有一寨三关五方帅! 其中,地煞关、天罡关皆有了头领镇守,鬼将关、五方帅大寨也都有人选! 唯独那金沙滩水寨,因为寨子里的兄弟没有精擅水性的,因此一直无人坐镇守把! 某家此来,正是想请三位一起上山襄助! 若是你们愿意,日后就是我梁山泊的水军头领! 就是不知,二哥、五哥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后,阮小五不由笑道: “嘿嘿!杨雄寨主实在是太高看俺们兄弟啦! 俺们兄弟不过就是这石碣村的渔民,哪里能做水军头领?” “哈哈!五哥休要谦虚!”杨雄笑道: “别人不知道你们兄弟,某家可是早就如雷贯耳! 要说武艺,这天下能胜过你们的,却是大有人在! 但论水性,天下间能比三位厉害的,怕是屈指可数! 我知三位皆是响当当的好汉,如何?你们愿不愿意来梁山,咱们兄弟一起聚义,快活逍遥?” 不等阮小二、阮小五搭话,就见外面走回来了阮小七! 他抱着几个大酒坛子放下后,一眼看到了那些礼物,随即看了阮小二、阮小五一眼,这才又问道: “杨雄哥哥,俺这里有个问题想问你!” “七郎有话就问吧!”杨雄笑道。 阮小七说道:“刚刚,哥哥说那白衣秀士王伦带着三四百喽啰下山走了! 那岂不是说,如今的梁山就剩了两三百人?” 杨雄摇头笑道:“一开始,却是就仅有两三百人! 不过这几日的招兵买马,山寨已经重新有了七八百人! 某家相信,不须多久,山寨人马就能破千!” 听得此言,阮小七又笑道: “招兵买马需要耗费大量银钱物资,敢问杨雄哥哥,梁山泊里有吗?” “兄弟为何要这么问?”杨雄犹疑道。 阮小七笑道:“前番那王伦在时,就是因为梁山没有物资,这才与我等附近的渔民抢泊里的水产! 哥哥虽说看着比那王伦有气概,但俺就怕如今梁山缺衣少食……” 第67章 三雄入伙 短命二郎谋水军 且说阮小七还在那里说着,就听杨再兴笑道: “嘿嘿!七哥这是担心我梁山钱粮不足,招揽不到人马吗?” 阮小七摇头笑道:“俺可不敢恁般想!” “嘿嘿!想也没事!”杨再兴笑道: “要说杨雄哥哥刚接手梁山时,那山寨里却是缺衣少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但我梁山好汉个个本事,不出三天,就弄到了足够整个山寨上下三年的开销用度! 且不说别的,就今日杨雄哥哥拿来邀请阮家三位哥哥的礼物,便是那郓城县押司宋江送的!” “宋押司?可是那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阮小二忍不住犹疑问道。 杨再兴笑道:“不错,正是那厮!” “啊呀!想不到梁山好汉竟然与宋押司也是朋友,看来却是俺们兄弟见识浅薄啦!” 阮小二正摇头晃脑的说着,却听杨再兴笑道: “我梁山好汉结交的都是响当当的真好汉,可不会与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做朋友! 阮二哥也莫要误会! 我梁山与宋江之间是敌非友,并非你想的那般!” “嗯?这是为何?”阮小二问道。 不等杨再兴再搭话,就听杨雄笑道: “当日,某家刚刚从白衣秀士王伦手里接手梁山时,却是钱粮紧缺! 于是,我山寨里的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三位兄弟,便先去了一趟东溪村,与托塔天王晁盖庄子上借得十万贯银钱! 林教头三人回返山寨后,觉得钱粮不多,于是又去了一趟宋家庄! 那宋江庄果然富庶,光钱粮就十数万贯,其余粮草物资也是颇多! 正是有了这些钱粮,再兴兄弟才说我山寨里的银钱,已经足够全寨上下三年开销用度! 至于宋押司嘛,他宋家庄被洗劫后,那厮又让他兄弟宋清往梁山送了诸多礼物!……” 正说着,就听阮小七叫道: “啊呀?自家庄子被洗劫一空,不但不想着报仇雪恨,竟还给对手送礼? 若是果真如此,那宋押司的脑袋莫不是被驴踢了?” “嘿嘿!七哥这就不知道啦!”杨再兴笑道: “其实那宋江送礼是假的! 他就是想借着送礼时,趁机探听一下我山寨里的实力! 这不!刚刚我和杨雄哥哥出来山寨后,在来石碣村的路上,就遭了官军的埋伏! 不过那厮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遇着我和杨雄哥哥! 历经一场大战后,上千官军全军覆没,为首的团练使黄安也被生擒活捉! 据那黄安说,他引军埋伏在那里,就是宋江那厮给他们报的信!”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不禁对视一眼,随即阮小二半信半疑道: “嗯?上千官军皆被杀的全军覆没?” 杨再兴满脸得意道:“嘿嘿!区区一伙儿泼才鸟人罢了,实在是不值一提! 若非哥哥还要留着黄安那厮有用,我也早把他一枪戳死啦!” “再兴兄弟莫要吹嘘,就凭你和杨雄哥哥俩人,就能杀败上千官军?俺却是不信!”阮小七摇头笑道。 不等杨再兴再说话,忽听旁边的阮小五沉声道: “俺信! 此事不小,想必也瞒不住! 咱们只要随意一打听就能知道,因此,俺相信再兴兄弟不会欺骗咱们!” 眼见阮小二和阮小七都把眼看来,阮小五摇头笑道: “二哥和七郎没有仔细听杨雄寨主刚刚的话! 他说了,下山洗劫晁天王和宋押司庄子的好汉中,还有一位豹子头林冲! 据俺所知,那林冲昔日曾是东京汴梁城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如此英雄豪杰,竟然也听杨雄哥哥驱使差拨,那杨雄哥哥又岂能是常人?” 说着,他又看着阮小二和阮小七,笑道: “咱们兄弟不是常常自怨自艾怀才不遇,生不逢时吗? 今既有杨雄哥哥这般非常之人,诚心邀请咱们上梁山聚义入伙,那我等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依着俺说,索性就答应了吧!” 此言一出,阮小二不由笑道: “五郎素来最有主意! 既然你这么说,那俺也相信杨雄哥哥不是常人!” 阮小七紧跟着笑道:“俺刚刚不是就已经答应入伙儿了吗? 之所以问杨雄哥哥问题,倒也不是担心梁山银钱不足! 俺就是想,山寨既然人少,咱们兄弟要是入伙,能否再唤着咱们石碣村的那些兄弟一起?” 此言一出,杨雄当即抚掌大笑道: “哈哈!七郎若是肯拉上熟悉水性,会操控战船的汉子一起上梁山,那自是最好! 某家与你保证! 你每拉一个人头,我就奖励你一贯银钱! 人数吗,只要别超过三千就好!” 阮小七闻言,不由笑道:“嘿嘿! 哥哥说的可是当真,那俺可就真去拉人头啦!” 杨雄刚刚点头,就听阮小二笑道: “七郎休要得意,莫说我石碣村就只二三十户人家,便是再算上石碣湖附近所有村子,咱们能凑出五百人就不错了!” “五百人就是五百贯银钱,却也不少!” 阮小七正说着,杨雄笑道: “三位好汉若是能把水军招揽到五百人,某家便拿一千贯银钱做奖赏!” 此言一出,就听阮小五笑道: “要是这样的话,俺倒是有个办法,替哥哥将水军人数凑到一千! 不过,就是需要哥哥多出些银钱!”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饶有兴趣道: “兄弟不妨仔细说来听听!” 阮小五笑道:“哥哥有所不知! 小弟平日里除了在泊里打鱼撒网,最大的爱好就是去赌场耍钱! 正因如此,俺也有几个在济州水军中的相熟兄弟! 听他们说,那济州水军因上司无能,大多数自由散漫,军纪不明! 最关键的是,那上司贪得无厌,克扣银钱厉害,那些济州水军常常领不到粮饷! 因此,许多人心里都怨恨颇深! 若是哥哥愿意,俺便去联络一下那几个相熟的兄弟,由他们去拉拢一下,不愁拉不得人上山!” 听得此言后,杨雄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兄弟若是有把握,那就尽管放手去做! 至于银钱,你也不须担心,到时候花费多少,某家便给你多少,奖赏另外算!” 一听这话,阮小五顿时拍着胸脯子笑道: “哈哈!但请哥哥放心,此事俺定不叫你失望!……” 第68章 杨再兴起杀心 路遇青面兽 且说短命二郎阮小五话音刚落,立地太岁阮小二就起身抱拳笑道: “为防万一,还是俺和七郎也与五郎一起去吧! 到时候再带着村里的全部青壮,万一有甚情况,咱们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紧接着,活阎罗阮小七又起身笑道: “二哥说得对,那些官军可不能轻易相信! 况且咱们去的人越多,到时候还能多拖几条战船回来,正好给杨雄哥哥做见面礼!”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抚掌大笑道: “哈哈!既如此,那某家就在梁山泊里恭候三位兄弟啦!” 一听这话,阮氏三雄当下又是一阵客套! 众人边吃边聊,不觉就到了深夜! 当夜,杨雄和杨再兴就在阮小二家中安歇下来!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杨雄便与阮氏三雄提出告辞! 三兄弟把他和杨再兴一直送出石碣村,这才回返! 随即便开始聚集村子里的青壮,商议去济州招揽水军的事宜! 单说杨雄和杨再兴出来村坊后,杨再兴便笑道: “阮氏三雄果然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只是,他们此番去济州招揽水军,果真能成吗? 那济州府的团练使黄安,刚刚全军覆没,济州知府必然会勃然大怒! 万一,阮氏三雄去了后,再撞到枪口上,岂不是麻烦?”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多虑啦! 前番某家就说了,若是在陆地上征战杀伐,那阮氏三雄倒也不算什么! 但若是在水里时,那就是阮氏三雄的天下啦! 他们此番去济州只是招揽水军,又不是冲州撞府! 某家相信,过几日,他们兄弟去到梁山时,定能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既然哥哥如此笃定,那小弟也就拭目以待啦!” 杨再兴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道: “前番我和卢员外、纪指挥使,还有孙安、历天闰两位哥哥,一起切磋比武时,曾听他们议论! 林教头和糜胜、杜微二位哥哥下山劫取东溪村时,就应该将那托塔天王晁盖等人直接戮杀当场,以绝后患! 此事纪指挥使和历天闰哥哥都这般说,但卢员外和孙安哥哥却持相反的意见! 却不知哥哥你又是做何想的?” 杨雄笑道:“某家也觉得,林教头做得不差! 毕竟晁盖那厮与咱们无冤无仇,洗劫了他的家产也就罢了,若再杀人,那咱们梁山岂不就成了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听得此言,杨再兴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哥哥也知道,晁盖那厮在江湖上有好大的威名,此番与他结仇,那厮势必不能干休! 到时候,咱们梁山岂不是平白多了些麻烦?” 杨雄摇头笑道:“以兄弟你的杀性,什么时候竟然也会怕麻烦? 若晁盖那厮知晓是非厉害,不来搅扰最好! 若是敢来,那岂不是正好遂了兄弟你的意?” “嘿嘿!还是哥哥知我!”杨再兴笑道: “其实小弟是想问问哥哥! 若是哥哥觉得晁盖那厮是个威胁,小弟现在就去东溪村走一遭! 反正已经下山,不如趁机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杨雄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笑道: “前几日,朱贵和韩伯龙曾派人与我报说过! 晁盖那厮和他身边的智多星吴用已经离了东溪村,跑到黄泥岗西面的云台岗去啦! 看样子,那厮是要在云台岗上开山立寨,做那强人大王了!” 一听这话,杨再兴不禁两眼一亮,笑道: “啊呀!这么说,那厮们已经有了报仇雪恨的想法啦! 不行!得把他们的势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哥哥且慢些走着回梁山,小弟现在就去云台岗,先把晁盖一伙儿灭了,省得日后麻烦!” 说着,他一提缰绳,就要走! 杨雄忙笑道:“云台岗地势险要,山连山,水交错,易守难攻! 你单枪匹马,又不熟悉地形,去了难免吃亏! 不就是区区一个托塔天王晁盖嘛,有甚值得担心的? 且休要管他,任他蹦跶便是! 眼下咱们山寨要做的,就是快些招揽兵马,增强实力!” 听得此言,杨再兴有些意兴阑珊道: “哎!本以为此番下山,能够尽情抖展一下威风,这下可惜了!”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兄弟这话说的! 昨日一场厮杀,你还没有戮杀痛快? 那黄安回去后,必然会传颂你的悍勇,不须多久,百人斩神枪杨再兴的威名,就要传遍天下啦!” “嘿嘿!哥哥说笑了!”杨再兴闻言,不禁摸着脑袋笑道: “戮杀那些普通军兵,就宛如砍瓜切菜一般,实在不值得一提!……” 俩人一路笑说着,一边赶路! 突然见得前面一个汉子挑着担儿,匆匆而来! 一看到杨雄和杨再兴皆跨马执刃,那汉子面上先是一惊,随即扔了胆子撒腿就跑! 杨再兴见状,不禁笑道: “这厮忒得胆小,连行货都不要了!” 杨雄笑道:“看他那模样,就是个挑货的脚力! 或许是看到咱们舞刀弄枪的,以为遇着打劫的啦!” “我去看看,那担儿里装的都是什么!” 杨再兴笑说一句,随即便翻身下马,朝那担儿走去! 就在这时,忽听路头上传来一声大喝: “哇呀呀!兀那小毛贼,休动洒家的担子!” 杨再兴一听,不禁抬眼去看! 只见那里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个汉子! 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把红缨,穿一领白段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白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带毛牛膀靴! 腰里跨一口短刀,手里提着一条朴刀! 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还微露些少赤须! 因为奔跑而来,此时这汉子把毡笠子都掀在了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巾! 手中朴刀一晃一晃,急步而走来! 杨再兴这里看罢,不由冷笑道: “兀那青脸儿,你刚刚叫小爷什么?” “小毛贼,劫道竟然劫到洒家头上,你们真是瞎了狗眼!”那汉子怒道: “今日且让你们知道,我青面兽杨志的威风!……” 第69章 杨再兴独臂擒杨志 且说杨雄,一听那汉子自称青面兽杨志,不禁一愣,随即笑道: “你刚刚说是哪个?青面兽杨志?” 那杨志冷眼看了杨雄一眼,随即喝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爷正是青面兽杨志! 你俩个泼贼,既然知道洒家的威名,还不速速滚蛋,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早就有些怒气的杨再兴,顿时忍不住骂道: “你这青脸儿,真是好没道理! 小爷和俺哥哥自在这路上走,竟被你骂成了泼贼!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喝了馄饨糊涂汤?” “小毛贼,劫了洒家的担子,还敢嘴硬,今日若不教你们识得厉害,俺就不是杨志!” “啊呀个呸!小爷我还能怕了你?”杨再兴冷哼一声。 杨志一听,脸上立即变了颜色,横眉立目,大喊一声: “小泼贼,你太也不自量力啦!休要走,待洒家来要你的命!” 说着,他一抖搂朴刀,就奔杨再兴扎来。 杨再兴立即迈步上前,擎枪招架,两个人打了几个照面。 杨志暗想:“那旁边还有一个泼贼,俺却是不能和这厮磨蹭,干脆来个痛快得啦!” 想到这里,他把朴刀猛得挥舞,“啪,啪,啪!”就冲杨再兴的面门连攻三下! 杨再兴把枪架了回去,二人一错身,他突然一回手,来个单甩手,大撒杆儿,把枪杆子就抡圆了,口中大喝一声: “呔!青脸儿看枪!” 只听“嗡”的一声,正砸在杨志的后背上。 只见杨志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后,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咕噜”一声,心血顿时涌了上来! 他一咬牙,又把这口血咽了下去,险些没有一头栽倒! 杨再兴没有急着进攻,他撩一撩眼皮,轻声摇头说道: “你这青脸儿,能硬抗小爷这一下,倒也算是个好汉! 今日我不想杀人! 不过你要再不投降的话,别说这担儿你捞不着了,恐怕把命也得搭上! 你就看着办吧!” 杨志听了勃然大怒,把牙关一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小泼贼,你别得意! 今日我定叫你领教领教洒家的厉害!” 话音刚落,抡起朴刀就奔杨再兴杀刺过来。 杨再兴一看杨志又杀来,心里话: “杨雄哥哥不让我去郓城县杀那及时雨宋江,也不让我去云台岗杀托塔天王晁盖! 我这手正有些刺挠痒痒,你来的正好,我便陪你耍耍!” 心里想着,他身子一转,就跟杨志面对面了,一摆枪头,“嗡”地一声,就奔杨志砸来。 杨志一看枪来,心里话: “你这小泼贼,看着年纪不大,就算你浑身是劲儿,又能有多大? 刚刚俺能硬抗一下,就能再抗第二下! 我就碰碰你吧!” 正想着时,杨再兴这把枪就离他不远了! 当下,杨志两脚狠狠一蹬地面,双手托刀,就猛力往外开这把枪。 说时迟那时快,两般兵刃碰撞在一起,杨再兴这杆大枪,狠狠砸在杨志的刀杆子上。 就听“哐啷”一声,崩得火星四溅,震得杨志双耳“嗡嗡”直响,两只眼睛“啪啪”直冒金花,脑袋也跟着“嗡”地一声! 随即,他就只觉得十指发麻,心窝发热,腔子里的血再次反了上来。 他心里暗想:“这口血千万不能往外吐!真要吐出来,可就完啦!” 好个青面兽,他竟龇牙咧嘴,眉头紧皱,狠狠把这口血压住,“咕嘟”一声,硬生生就咽下去了。 不过,杨志这回也清醒了。 他知道杨再兴不但力气大,武艺也了得,今日要胜战怕是难! 转念一想:“这担子金银乃是俺省吃俭用三年才攒出来的,正要用它回东京疏通关系! 若是就此丢弃,岂不是误了前程? 虽然这小泼贼的确不太好斗,但俺也不能轻易罢休! 既然跟他拼力气不行,那就用巧妙的招数取胜吧。 俺就不信,凭我杨家的刀法,还胜不了一个小毛贼!” 他拿定主意,当下抡刀又和杨再兴打起来了。 两个人你来他往,又打了七、八个照面,没分胜负。 杨志口中呼喝连连,却打得有模有样!其实他哪里知道,杨再兴是一直手下留情! 为什么? 一来他见杨志本事不差,想趁机活动活动手脚,二则是要替杨雄收降杨志。 可是打着打着,杨再兴就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候,杨志正好一刀劈来,杨再兴并不急着躲。 当杨志的刀尖儿刚要挨到他的脸上,这才疾速一哈腰,就把对方的刀躲了过去。 同时迅速踅到杨志的左侧,趁着那厮的枪还没有抽回去,腰还没有直起来,杨再兴瞅准了那刀杆儿,猛力往上一提大枪! 只听“啪嚓”一声,正好碰到杨志的刀杆子上。 这一下劲头儿不小! 杨志顿时就受不了啦,他只觉得两手发麻,虎口剧痛,再也抓不住朴刀! 一撒手,那刀就飞了出去! 杨志见势不妙,刚要跳出战团,杨再兴早合身往上一闯,同时枪交左手,右手往前一伸,大喊一声: “你这青脸儿,给我过来吧!” 话音刚落,就把杨志的腰带给抓住了! 随即手臂一用力,就像提搂小鸡一样,把杨志举在空中,转身悠了两圈儿,大声问道: “青脸儿,你服不服?” 杨志虽说被转的头眩眼花,却兀自嘴硬道: “洒家就是不降,你要有能耐,就老这么举着吧!” “哇呀呀呀,气死我啦!” 杨再兴咬一咬牙,又把杨志举着转了两圈儿。 杨志顿时受不了了,他大声叫道: “小泼贼,你就算再这么折腾我,洒家也不降。 不如痛痛快快把俺摔死得啦!” 杨再兴的力量再大,一只手举个活人,转绕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受不了啊!心想: “这厮不识好歹,冥顽不灵,反正收降不了他,那就和他结个鬼缘,直接摔死得啦!” 心里想着,他便冷笑道: “嘿嘿!既如此,小爷一定叫你心满意足。” 说着瞅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托杨志的那只手猛一使劲儿,就要把他摔了过去。 就在这时,忽听杨雄叫道: “再兴兄弟且慢杀他,待某家先问他一问……” 第70章 谁是杨家将后人 话说杨再兴,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由嘿声笑道: “嘿嘿!幸好哥哥叫唤及时,否则我就把这青脸儿往那石头上一扔,直接送他上路啦!” 说着,他把杨志往地上一丢,喝道: “兀那青脸儿!今日算你运气好,小爷我也不想杀人! 我家哥哥有话要问你,你且仔细回答!” 杨志本就被转的头晕眼花,再被杨再兴一扔,栽在地上后,直觉胸口发闷,眼冒金星! 他晃晃脑袋,好歹恢复些许,正要破口大骂时,忽听杨雄笑道: “好汉休要激恼,某家且问问你! 你刚刚自称青面兽杨志,可是那五侯令公金刀杨继业的后辈儿,曾在殿帅府做制使的青面兽杨志?” 杨志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哼!看不出来,你这厮倒是个有见识的! 不错!洒家正是五侯令公玄孙……” 正说着,就听杨再兴怒道: “我呸!你这厮休要拿金刀令公来做幌子! 你说你是杨令公的后人,可有证据? 若是敢胡乱冒充,小爷定不饶你!” “哼!洒家姓杨名志,本就是令公后人,何须冒充?” 杨志怒瞪杨再兴一眼,随即喝道: “倒是你这厮,俺是不是令公后人,与你何干?” “啊呀个呸!与我何干?”杨再兴冷笑道: “今儿这事,还真就与小爷我有关系啦! 你既然妄称令公后人,那且说说,你是令公之后七郎八虎哪一支脉上的?” 杨志一听这话,不禁冷笑道: “哼!看不出来,你这小毛贼竟然也知道杨家的七郎八虎! 好!洒家今日就说个明白,好教你再长些见识! 我这一脉自令公之后,便是七郎八虎中的保灵侯杨延昭! 再后面,则是少帅杨宗保,宝枪将杨文广,玉面虎杨怀玉,镇北侯金锤大将杨士瀚,宝戟将杨金豹,银枪杨满堂……” 刚说到这里,杨再兴不禁冷笑道: “啊呀!你竟然也知道银枪杨满堂? 那我再问问你,杨满堂生的如何模样,他的枪法又如何?” “这个嘛!……” 杨志不妨杨再兴突然这般问,一时间,竟回答不出来! 就听杨再兴冷笑道:“哼!不如小爷和你说说吧! 那杨满堂生得模样与小爷我有七八分相似,与我一般威风! 他练就了杨家枪法五大招法中的绵、化、缠、绕、滑,以及崩、扎、挑、刺、磕的四大实招。 他的枪法既有阴柔之美,又充满狠劲。 十六岁时,武艺就已经不在其父亲杨金豹之下! 后来,凭借掌中那杆阴阳宝枪,成为方圆数百里难遇敌手的虎将。” 一听这话,杨志不禁犹疑的看着杨再兴,犹疑: “你是如何知道的?” “废话!”杨再兴突然大喝一声: “杨满堂正是小爷我的爹爹,你说我是如何知道的?” “啊呀!你是杨满堂之子?这怎么可能?” 杨志刚刚犹疑出声,杨再兴便呸了一口: “我呸!这怎么就不可能? 倒是你,竟敢冒充我爹爹的儿子,真是恬不知耻! 若非小爷我知道,自打祖爷爷杨士翰开始,我这一脉便是每代单传,只怕还真让你唬住啦! 看来你平日里,也没少拿杨家将后人的身份来唬人! 今日被小爷我当面戳穿,你还有甚么话说?” 听得此言后,杨志不由怔怔的看着杨再兴,说道: “想不到你这小毛贼,小兄弟,竟然也是杨家后人! 好在没有出人命,否则,咱们本家相互厮斗,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杨再兴摇头道:“你先休要急着认本家! 今日若不说仔细了,便是杨雄哥哥想饶你,小爷也不答应!”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笑道: “杨制使,我这再兴兄弟乃是真正的杨家将后人,并且还是族谱上有名的! 既然你也常常自称杨家将后人,不妨也仔细说说祖上来历吧! 若是不假,那你们就是一家人啦!岂不比刀枪相向来得强?” 听得此言后,杨志先是一阵犹疑,随即说道: “既然两位把话说到这里了,那俺索性就直说啦! 其实,洒家这一支并非保灵侯杨延昭传下来的,而是七郎八虎中四郎杨延辉一脉! 当年幽州之战,老令公撞死在了两狼山的李陵碑,大郎杨延平、二郎杨延定、三郎杨延光皆战死金沙滩,五郎杨延德出家上了五台山,七郎杨延嗣被潘仁美乱箭射死,只余一个杨六郎回了家中。 四郎杨延辉、八郎杨延顺,则流落到了北国! 其中,四郎又有儿子杨宗孝、杨宗峰、杨宗原等! 洒家的祖上,正是杨宗原一脉!……” 正说着,就听杨雄笑问道: “杨制使既是杨四郎的后人,为何却假称杨六郎后代?” 杨志苦笑道:“好汉有所不知! 延辉先祖流落北国做了北国驸马,他的后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自洒家爷爷那一辈,便不再提延辉先祖,而是都称延昭先祖后人!”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笑道: “嘿嘿!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相信你也是杨家将后人啦! 但看你脸上胡子微微有些发红,岂不就是有着番邦异族血脉? 不过,你不敢承认延辉先祖,我却不敢苟同! 且不说延辉先祖一直都是身在番邦心在宋,就只凭你这一身杨家祖传功夫,就不能忘了他!” 听得此言,杨志点头笑道: “兄弟这话说的有道理! 洒家的刀法、枪法,箭法,皆是我杨家祖传下来的! 正是凭借这些,早年俺才中了个武举!……” 正说着,就听杨雄又笑道: “好啦!不管是杨四郎的后人,还是杨六郎的后人,总之,杨制使和再兴兄弟定是一家人无疑!” 说着,他又看着杨志笑道: “刚刚杨制使却是错怪某家和再兴兄弟啦! 我二人只是从此地路过,孰料那挑担儿的汉子见了我俩后,扔下胆子就跑,这才起了误会! 好在没有什么伤亡,否则可真就是大水冲破龙王庙啦!” 听得此言,杨志点头笑道: “好汉说得是极! 只怪俺心急这担儿里的金银,一时冲动下,才与二位起冲突! 俺这里先赔不是啦,望请二位见谅则个!……” 第71章 添好汉杨志入伙儿 且说杨雄,眼见杨志抱拳来赔不是,当下不由笑道: “既是误会一场,杨制使就休要放在心上啦! 你和再兴皆是忠烈杨家将后人,又都愿意在梁山聚义,那与某家也就不算外人! 不知杨制使今日这般匆匆而走,却是所为何事?” 听得此言,杨志不禁苦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俺这延辉先祖一脉,到杨宗原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了得厉害人物! 洒家自幼流落在关西,年纪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 因道君皇帝要盖万岁山,高太尉便差与洒家一样的十个殿帅府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 人家那几个制使都顺顺利利,唯独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后,就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 俺因此不能回京赴任,便逃去他处避难。 如今三年已过,道君皇帝已经赦了俺们罪犯。 洒家便想带着这三年积攒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上下打点使用! 打从这里经过时,俺雇的那个庄家脚夫,误会两位是剪径劫财的贼,便扔了那担儿跑了! 再后面的事,两位也就都知道了!” 听完杨志的话后,杨雄不由笑道: “杨制使的意思是,打算回东京打点一下,好再官复原职?” 眼见杨志点头,杨雄不由笑道: “那高太尉和枢密使童贯都是甚么为人秉性,杨制使想必比某家了解的多! 据我所知,那厮们惯常骄奢淫逸,弄权搬势,常常为了一己之私,就陷害忠良! 那道君皇帝也是个贪图安逸享受的,更兼朝廷昏庸,官场昏暗! 杨制使为何还要回去,替那厮们卖命! 我杨雄不才,正在梁山泊里聚齐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我等一起聚义快活,欲做成一番大事! 杨制使若不嫌弃,不如就留下来,咱们一起共聚大义,如何?” 闻听此言后,杨志不禁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 “洒家前番刚到梁山近处时,就听说梁山泊里新来了一伙强人,比起昔日那白衣秀士王伦还要厉害百倍! 正因如此,俺才绕路走到了这里! 不想,还是与杨雄寨主和再兴兄弟遇着!” 话音未落,就听杨再兴笑道: “这岂不就是天做的缘分,让哥哥你不会与我等失之交臂嘛! 既然上天已经注定,哥哥也无甚好说的啦,不如索性就留下吧!” 杨志没有直接答应,反而看着杨再兴,问道: “想我杨家自打金刀令公时,就开始保宋安民,历代以来也皆是对朝廷忠心耿耿! 今兄弟却自甘堕落,落草为寇,岂不愧对先祖荣耀,有些辱没门庭?” “我呸!甚么先祖荣耀,甚么辱没门庭?”杨再兴两眼一瞪,叫道: “我自打父母双亡后,就一个人在那九华山里安家! 每日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又有哪个来安慰一声? 若非遇着杨雄哥哥,遇着卢员外和纪指挥使,我杨再兴也练不成如今这一身的好武艺! 再似杨志哥哥你,自幼流落在关西,凭借一身武艺中了武举,千方百计才做的一个小小的殿帅府制使! 却只为丢失一船破烂石头,就躲藏三年,不敢轻易回京! 如此,又有什么先祖荣耀? 依着我说,与其再回去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倒不如留在梁山! 杨雄哥哥英明神武,乃天降奇才,山寨诸头领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如此,咱们兄弟齐心协力,共做一番大事,岂不此受人白眼,遭人呼来喝去,来得强?” 这一番话,直让杨志听得目瞪口呆,接不上话茬儿! 杨再兴又说道:“不是我小瞧哥哥! 其实以你的本事,就算留在我梁山,顶多也就是做个副将头领! 但尽管如此,也比你回东京重新做个殿帅府制使,处处看人脸色来得强!” 这一番话,杨志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道: “兄弟你说以俺的本事,在梁山只能做个副将头领? 却不知兄弟如今又做的什么职司?” 杨再兴嘿声笑道:“嘿嘿!我年纪小,却蒙杨雄哥哥抬举,如今做的梁山五方元帅之中寨护军元帅!” “兄弟既是五方元帅之一,这般说来,那梁山上还有四位与兄弟一样厉害的元帅?”杨志看了笑眯眯的杨雄一眼,又问道。 杨再兴点头笑道:“不错! 五方元帅除了我,还有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那四位哥哥,每一位都十分厉害,较之小弟,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志点点头,又问道:“那玉麒麟卢俊义和血麒麟纪安邦,莫非就是兄弟刚刚说的卢员外和纪指挥使? 卢员外也就罢了,想必曾是个富家员外! 那纪指挥使又是什么来历?” 杨再兴看了杨雄一眼,随即笑道: “卢员外可不仅仅是个富家员外那么简单! 他本是昔日东京御拳馆天字教师铁臂金刀周侗的高徒,人称枪棒双绝,马步军中横推第一,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至于纪指挥使嘛,昔日曾在大名府梁中书麾下做那兵马指挥使,惯称北地边廷第一高手的便是!” 听得此言后,杨志不由再次目瞪口呆,喃喃道: “马步军中横推第一,北地边廷第一高手! 如此英雄人物,竟然也甘愿在梁山泊里落草聚义,俺却是做梦都想不到! 看来,那屠龙手孙安和铁面寒枪历天闰,定也都来历不凡啦!” 说着,杨志径朝杨雄抱拳笑道: “杨雄哥哥既能统领那些英雄豪杰,想必真是天降英杰! 小弟青面兽杨志不才,自今日起,愿附哥哥尾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杨志便沉沉抱拳一礼! 杨雄见状,忙下马扶起他,笑道: “哈哈!杨制使武艺了得,刀枪箭三绝! 今日能得制使相随,既是我梁山之喜,亦是某家的荣幸!……” 第72章 赤发鬼劫道 刘唐刘蛋子 话说青面兽杨志应诺入伙儿后,杨雄心中欢喜,当下几人又说笑几句,便一起往水泊方向而来! 半路上,杨志主动提出,要把那一担金银送给杨雄,以做见面礼! 杨雄却推辞道:“我山寨里如今钱粮充裕,物资甚多,却是不差制使这三瓜俩枣! 这担儿银钱,你还是自己好生留着吧!” 杨志见他说的真诚,心里不由愈发佩服! 因为他没有战马,因此三人赶路不快,就那么慢悠悠的往梁山方向而来! 眼看着天过了晌午,杨再兴抬头看看天,随即吐槽道: “杨雄哥哥,这里离着咱们山寨既不远也不近,但却没有个解渴充饥的茶馆酒店! 哥哥回山后,得与朱贵、韩伯龙两位哥哥提说一下,让他们派人在此立下几座酒店! 如此既能挣些外快,还能让过路的客人解渴充饥不是?”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不会是把我梁山好汉当成那接济世人的大善人了吧? 你也说了,这里离着咱们山寨不近! 开座酒店事小,但这里一旦有事,岂不凭白陷了咱们兄弟? 我知道你腹中饥饿,你就再忍忍吧! 等到了李家道口,我让朱贵和韩伯龙多弄几个好菜,再掂上几壶好酒,定让你吃喝个痛快!” 杨再兴笑道:“嘿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哥哥切莫当真!……” 正说着,忽见从对面道旁的一棵树上跳下一个人,站在三人跟前! 杨雄一看,不由暗道:“这厮是谁,莫非要跳出来剪径劫财?” 心里想着,他便仔细打量起来这个人! 但见他生得一张紫黑阔脸,一头赤发! 身量高大,长得极为墩实,浓眉大眼.鼻直口方。 头戴青色武生公子巾,身穿青缎子的短靠;腰系一巴掌宽丝蓝大带,青中衣,足蹬抓地虎快靴! 手里提着一把朴刀,往那一站,就好像半截黑塔。 杨雄这里正观瞧着,只见那人大喊一声: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打此处过,留下你们的银钱和战马当做买路财! 若是识相,爷爷便饶尔等不死! 不然的话,定叫你们刀下做鬼!” 杨再兴两眼一眯,刚要搭话,杨志早舞刀到前面,喝道: “你这赤发丑鬼,姓甚名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劫老爷们的道?” 那人一乐,笑道:“嘿嘿!你这青脸儿,竟然知道赤发鬼老爷的威名? 你们可坐稳站直了,别我一报名,就把你们吓趴下!” “你这丑鬼休要废话,快说到底是谁?” 那人冷笑道:“听好啦! 俺乃云台岗大寨主托塔天王晁盖的兄弟,姓刘,单字名唐,江湖人称赤发鬼的便是!” 杨再兴一听,差点才从马上摔下去: “你是晁盖的兄弟刘蛋子?这是什么狗屁名字?” “啊!……” 不等那刘唐搭话,杨再兴便又笑道: “兀那刘蛋子,你不是要剪径劫财吗? 来来来,只要你能胜了小爷我这条枪,我等身上的银钱就都给你!” 刘唐怒道:“听着!老爷唤作赤发鬼刘唐,不叫刘蛋子! 俺看你这厮是故意在消遣老爷,今日饶你不得,看家伙吧!” 话音刚落,朴刀就奔杨再兴的头顶砍来! 不等杨再兴出手,旁边杨志早把朴刀往上一迎! 哪知道,刘唐的力气真大,两般兵刃相撞一起,震得杨志胳膊一软,劲一泄,朴刀差点儿被砸飞! 这时,刘唐再次抡刀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志抬刀架开刀头,一倒阴阳把,用刀攥奔刘唐的脖子就戳! 他刚刚被杨再兴败战后,单臂擒捉差点儿摔死,虽说已经化敌为友,释了误会,但心里还憋着一股恶气! 此时遇着刘唐,杨志正要使劲儿抖搂威风,好出口恶气! 因此,他出手毫不留情! 那刀攥就像电闪一样,“唰”一下,就奔着刘唐过去! 刘唐见识不妙,忙把身子就地一滚,这才躲开! 他爬起身来后,咧嘴狞笑道: “嘿!没看出来,你这青脸儿倒是还有几分本事,再来!” 话音未落,朴刀奔着杨志头顶就砍来。 杨志摆刀接架相还,两个人再次打在一起。 突然,杨志虚晃一招,掉头就走! 刘唐急忙追赶,到了近前,举大刀就劈砸下来。 杨志连忙把身子一矮,刘唐的大刀就走空了,还差点闪扑到地上! 不等他稳好身子,杨志回身就一刀砍来。 刘唐忙再次在地上一滚,避开杨志的刀! 起来后,俩人重新又战,没几个回合,刘唐就渐渐支持不住,被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他心里着急,暗道:“此番俺奉晁天王将令,来这里探听梁山贼人的消息! 刚刚听这几个人的话音,他们就是梁山泊的人! 本打算拿住他们带到晁天王面前审问一下,不想这青脸儿的武艺竟是极高! 再这么下去,俺怕不是他的对手! 不行,俺得想个万全之策!” 心里正想着,他瞥眼看到了跨骑驽马的杨雄,遂暗忖道: “哪个黄脸儿汉子骑着匹驽马,一看就是个没本事的! 俺不如先去拿了他,让这青脸儿汉子投鼠忌器,如此倒有几分胜算!” 打定主意后,刘唐突然虚晃一刀,转身就奔着杨雄这里杀撞过来! 杨雄见状,面露轻笑,正要招呼几个鬼刀灵将出来,却听杨再兴笑道: “杀鸡何用宰牛刀?哥哥无须出手! 这赤发丑鬼既然急着寻死,我就把他收拾了! 兀那丑鬼刘蛋子,看枪!” 说着,催马擎枪,用枪一磕刘唐的刀,“嘡啷”的一声,震得刘唐两臂麻木,差点把朴刀扔了。 他正惊讶杨再兴的力气时,杨再兴一抖枪头,直奔他的前胸戳来! 刘唐没敢用兵刃去磕,急忙闪身躲开。 二人一错身时,杨再兴反手一枪,“咔喳”一声,把刘唐的头巾削了下去。 只一个回台,刘唐就败了。 他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杨再兴在后边紧紧追赶: “那丑鬼刘蛋子,你往哪里跑!给小爷我站住!……” 第73章 暴怒的托塔天王 话说那赤发鬼刘唐,见势不妙,拼命往林子里面逃窜! 杨再兴见状,自是不舍,大喝一声: “兀那赤发丑鬼,你要往哪里走!给我站住!” 青面兽杨志也把朴刀一抖搂,迈步上前截击! 刘唐自是不敢再与二人厮斗,三转两转,就往林子深处钻去! 杨再兴和杨志见状,对视一眼后,双双杀了进去! 剩下杨雄一看,索性心念一动,又唤出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这两位灵将 先让二人一起收拾好杨志留下的金银担子后,随即三人也一起往林子里面走去! 再说杨再兴和杨志,追着刘唐遁逃的方向走了约摸五里地,就见眼前有一彪人马,看着得有个四五十人! 刘唐正向一个魁梧汉子诉说着什么! 只见那汉子,顶盔贯甲,罩袍束带,身后护背旗,跨骑一匹呼雷豹,掌中一柄吸水提炉宝枪,腰悬一根十三节竹节钢鞭,得胜钩上还挂着一柄厚背大砍刀! 若是林冲、糜胜、杜微三人在此,就能知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托塔天王晁盖! 眼见杨再兴和杨志追来,晁盖把掌中宝枪一擎,勒马上前,双手一抱拳: “兀那对面的,俺乃托塔天王晁盖是也! 你们追着俺这刘唐兄弟不放,不知却是为何?” 这边杨再兴一听,不禁笑道: “嘿嘿!你是谁?托塔天王晁盖?” 眼见晁盖点头,杨再兴不由笑道: “哈哈!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啊! 小爷我还没去云台岗找你,你竟然自己跑来了?” 晁盖一听,心里不禁一惊,暗道: “啊呀!俺与吴学究上云台岗开山立寨才多久,怎地就让对面那厮知道了? 莫非俺身边还有梁山泊的细作不成? 不行!等回去后,定要好生查查!” 心里想着,面上他抱拳笑道: “晁某听俺这刘唐兄弟说了,好汉是梁山泊杨雄寨主麾下的,对吗? 前番俺和你们山寨里的林冲、糜胜、杜微三位寨主,曾经打过照面! 当时虽说有些不愉快,但最后却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啦! 不知好汉为何还要对晁某喊打喊杀?” 杨再兴一看晁盖说话这么客气,他也不好直接发作,只冷笑道: “晁天王还真是大度! 小爷问问你,那赤发鬼刘唐刚刚躲在树上伏击我等,又该怎么说? 还有!你既然已经去了云台岗开山立寨,为何却又跑到我梁山泊地头上窥探? 快说!到底意欲何为?” 晁盖一听,心里不由就起了愠怒,暗道: “你们梁山泊的人还真是霸道! 这里离着水泊还有数十里远,哪里就成了你们的地界了?” 面上他却强压着怒火,说道: “这位小兄弟说话好没道理! 晁某本是东溪村的人,我从这里路过回家不行吗? 这条路我已经走了数十年,却从未听说过这是梁山的地界!” “嘿嘿!”杨再兴冷笑一声: “第一!小爷不是你的小兄弟,我乃梁山五方元帅之中寨护军元帅,江湖人称神枪杨再兴的便是! 第二,你以前没有听说过这里是梁山地界儿,那是你晁盖见识浅薄,现在你知道了,就该给小爷一个交代!” 听闻此言,晁盖再也忍不住怒喝道: “杨再兴是吧,小小年纪休要恁般张狂,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天下英雄豪杰无数,莫要以为你山寨里的林冲、糜胜、杜微几人武艺了得,你就一样能张狂! 晁某一直好言好语与你说话,那是看着如今天下各处贪言污史横行,民不聊生,似我等占山为王的豪杰俱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当相互照应! 俺也不想直接与你们梁山撕破脸皮! 你可莫要因此,就以为晁某是害怕你们梁山! 若是再不好好说话,就休怪晁某不客气啦!” 却是刘唐还没来得及与晁盖说杨再兴的厉害,他才敢这般说! 否则,晁盖只怕早就掉头跑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不等杨再兴说话,就见刘唐悄悄凑过来,低声道: “天王哥哥莫要小觑那厮! 他不但力气极大,武艺更是十分了得! 俺就算拼尽全力都……” 他这里尚未说完,就听杨再兴冷笑道: “嘿嘿!小爷今日倒是想看看,你晁盖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落下,不等晁盖搭话,旁边的青面兽杨志便朝着刘唐叫道: “兀那赤发鬼刘唐! 你也看到了,你家这位晁天王就是个有眼无珠,见识浅薄的! 当着俺兄弟的面,他还敢说恁些大话! 如此不知深浅之辈,你还跟着他则甚? 我等梁山好汉俱是侠心义胆之人,要解百姓之倒悬,救苍生出水火。 如果你能弃恶从善,归顺梁山,洒家可以替你在杨雄哥哥面前说说好话! 总好过你跟着那晁盖,朝不保夕! 你再好好想想吧!” 此言一出,不等刘唐说话,晁盖便大怒道: “兀那青脸儿,你又是哪一个? 竟然当着晁某的面来挖我云台岗的人,真真是不要面皮! 俺今日若是不与你讨个说法,就妄称托塔天王!” 话音刚落,就要催马上来! 旁边刘唐忙上前一拉他的马缰绳,急声说道: “天王哥哥息怒! 那厮唤作青面兽杨志,刀法好不厉害! 小弟刚刚与他斗战了数十回合,感觉难以胜他! 哥哥若是冲动过去,那青脸儿也就罢了,保不齐那杨再兴也会出去! 咱们怕不是对手啊!” 晁盖心里早就怒火升腾,哪里听得进去? 刘唐这番劝说,反而倒教他心里更是反感,忍不住叫道: “刘唐放手,休要拉着俺! 俺今日被人折了面皮,若是无动于衷,日后谁还认我托塔天王晁盖? 你且替我带人压阵,看俺去给他俩泼贼一个教训!” 言罢,手里宝枪一擎,就朝着杨志杀撞过来! 杨志见状,把朴刀一擎,刚要上前接架,就听杨再兴朗笑道: “哈哈!制使哥哥且靠靠边,待我来领教一下他托塔天王的厉害!……” 第74章 再兴中计 杨雄到来 话说杨再兴,与杨志说完后,把枪一摆,又朝着晁盖大喝一声: “兀那晁盖,快来小爷枪下领死!” 晁盖听罢,心里怒气更盛,但见得杨再兴身上缭绕的煞气,他心里又有些犯嘀咕! 杨再兴见状,不禁满是不耐烦道: “你若是不敢,那就来小爷马头前跪地磕头! 不多不少,磕他十八个,小爷就饶你一命,如何?” 一听杨再兴这话,晁盖心眼一转,随即说道: “小兄弟,晁某好歹也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人物,如今又是云台岗的大头领! 要我归降,焉得能够? 不过,刀枪无眼,咱们真要拼杀起来,晁某也怕伤到你! 不如咱们来个文斗如何?” 杨再兴一听,冷笑着说道: “文斗?你想怎么个文斗法?” “晁某听说你武艺高强,那咱俩就先在马上对对枪,比比枪法!”晁盖说道: “咱们也别杀得你死我活,就点到为止! 等马战比完,再来一场步战! 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后,杨再兴想也不想,就冷笑道: “小爷若是不答应,只怕让你说我小气! 无论马战还是步战,我都接了,你请吧!” 听得此言,晁盖说道:“小兄弟,那晁某可就要得罪啦!看枪!” 说话间,这枪就到了,杨再兴拿虎头錾金枪啪地一压,晁盖把枪撤回,掉过枪纂就打。 二人马走盘旋,打在一处。 不出十合,晁盖就觉得不是对手,他心中暗想: “这杨再兴不愧为梁山五方元帅,他这条枪使得真不错。 对啦!俺记得上次那豹子头林冲自称上天罡关正将头领! 这杨再兴既是五方元帅,难不成,比那林冲还要厉害? 不过,此番俺在云台岗后山古洞里,不但得了宝枪宝甲和宝盔,还学到了一些精妙枪法的精髓! 如果我趁其不备,用出绝招,说不得就能置他于死地! 嗯!待会儿看看情况,就这么做……” 晁盖心里想着,手里宝枪不慢,一招一招地破着杨再兴对方的枪法! 就这样,俩人又打了有七、八个回合。 杨再兴见他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往,心中不禁暗自佩服: “前番听糜胜哥哥说,晁盖这厮武艺低微,实在是不入法眼! 我还真当他就是个废物了! 但今日就凭我所使的招数,这厮都能有个破法,看来武艺倒也不差! 可惜他与我梁山之间早有仇恨,否则收服过来,杨雄哥哥麾下定能再添一员大将!” 这时,晁盖突然虚晃一枪,停枪扣马,说道: “小兄弟,你的枪法真高明,我晁盖甘心佩服。”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再兴见状也把战马停住,说道: “晁天王枪法也不错,我刚刚使得几手招数,都被你破了。 看来传言有误,你还不是个废物!” 晁盖一听,不禁怒极而笑道: “哈哈哈哈!小兄弟说话真是幽默! 刚刚的马战,晁某认输啦,咱们就下马再战一场,如何?” 杨再兴闻言,不由笑道: “如你所愿!” 二人都下了马后,晁盖把宝枪往判官头铁过梁上一挂,随即又从摘下了那根十三节钢鞭,说道: “晁某步战最喜欢用这钢鞭,小兄弟可要换换兵刃吗?” 杨再兴把金枪一横,摇头笑道: “我就惯用这条枪,晁天王尽管出手吧!” “不不,刚刚是晁某先动手,这回请小兄弟先递招儿吧!”晁盖笑道。 “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再兴说着叭的一上步,掌中枪唰一下,从上面砸下! 晁盖闪身躲开,顺势摇钢鞭往对方腿上一扫。 杨再兴叭地一纵身,跳出圈外。 两人你来我往,“叭叭叭叭”又打了十几圈! 只见晁盖把一手鞭法都使出来了,就是不使绝命招儿。 他随打随走,不断往远处诱杨再兴。 杨再兴倒是没看出来,一直步步紧逼! 二人打倒二十回合上,晁盖突然把钢鞭往右助下一掖,面不改色,气不涌出。说道: “小兄弟,你又破了我这三下六手鞭法,真是好武艺。” 杨再兴见他停住,当下也止步说道: “晁天王过奖了! 既然你我马下步下都已比过,你是不是该认输了呀!” “小兄弟莫急,晁某这儿还有一手绝技没用呢!”晁盖笑道。 “什么绝技?你说给我听听。”杨再兴好奇道。 “这手绝技叫做陷人坑!” “什么,陷人坑?” 杨再兴这里刚一犹疑,就见晁盖叉腰站好,突然抬腿往旁边飞跑,口中不忘叫道: “白胜兄弟,快些动手!” 杨再兴这里正有些惊愣时,忽见旁边树后转出一人,生得獐头鼠目,留两撇狗油胡须的矮小汉子,朝着杨再兴嘿声一笑,接着两手一抬,叫道: “小子哎!看白胜爷爷的暗器吧!” 杨再兴尚未反应过来,那白胜手里早撒过来两包石灰粉,奔着他脸上就撒了过来! “兄弟小心呐!” 这边杨志看得分明,当下忍不住大叫一声,同时抡刀朝着这里奔撞过来! “兀那厮,刘唐爷爷,你休要撒野!” 赤发鬼刘唐见状,劈手从喽啰手里夺过来一把朴刀,迎着杨志杀来! 俩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狠狠杀在了一起! 再说杨再兴,猝不及防下,忍不住拿枪去点那石灰包! 一点之下,石灰粉顿时散落开来,罩得他满头满脸,眼睛被眯,哪里还能睁开? 他口中忍不住破空大骂道: “好你个晁盖狗贼! 亏小爷还当你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想不到你竟然用这般卑鄙手段! 莫让小爷逮住你,否则,我定把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晁盖冷笑道:“哼!你们梁山群贼夺我家产在先,晁某今日略微使些手段报仇,又算得了什么? 眼下你已经自身难保,识相的话,就快些投降吧! 否则,今日晁某就先把你千刀万剐啦!” 话音未落,就听那边林子里一声暴喝: “梁山病关索杨雄在此,某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害我兄弟!……” 第75章 俺是来送礼的 话说晁盖那里正说着,忽听旁边树林里一声大喝,当下他往南一瞧! 就见那里来了纵马来了一人。 他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跨骑一匹驽马,掐腰扛刀,脸上笑眯眯的,一副的惫懒模样! 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不须说,正是大寨主杨雄! 晁盖一面观瞧着,心里暗道: “啊呀!这就是梁山泊大寨主病关索杨雄啊! 他能统管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还有这神枪杨再兴等诸多厉害好汉,想必也是个极为了得之人! 不过,今日他既然落了单,俺可不能轻饶了他!……” 正想着,再看杨雄身后竟然还跟着二将! 只见左边这将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平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怒目圆睁,紧紧盯着晁盖! 再看右边这将,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 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跨骑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 自打上次败战济州团练使黄安,戮杀了无数官军后,二将已经堪堪在进阶的边缘! 此时在晁盖眼中,俩人身上的煞气宛如实质,看着阴森森的,极为吓人! 当下,晁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暗道: “此番俺和刘唐、白胜带着数十喽啰,本是打算回东溪村一趟,顺便也看看能否探听到梁山泊的实力! 本以为遇着这杨雄落单的时候了,哪知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梁山泼贼! 看他那副极为淡定的样子,暗中指不定还有多少梁山贼寇埋伏呢! 不行,俺不能与他硬拼,更不能轻举妄动,还是说些软话,早思脱身之计,方为上策!” 想到此处,晁盖当下换了个笑模样,沉沉抱拳笑道: “啊呀!早听说梁山泊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统领群雄,威名赫赫! 晁某一直想要上山拜见,只因诸事缠身,这才未能如愿! 想不到让俺今日在此遇着杨雄寨主,上天实在待俺不薄呀! 杨雄寨主在上,请受晁某一拜!” “呵呵,晁天王客气啦!” 杨雄笑着看他一眼,说道: “前番天王将庄子里的家产献于我梁山,某家也一直想寻个机会相谢! 难得今日遇着,待会儿定要好生谢谢你!” 言罢,不等晁盖搭话,杨雄就转头看着杨再兴,问道: “再兴兄弟,可有大碍?” 杨再兴满是晦气道:“此番是小弟大意啦,竟遭了晁盖那厮的算计! 这事不能算完!……”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朝着身后的马龙、薛明笑道: “劳烦俩位兄弟且去照顾一下再兴,莫教他再磕着碰着!” 马龙、薛明闻言,当下双双抱拳应诺一声,随即朝着杨再兴那里奔了过去! 杨雄这才又看着晁盖,笑问道: “晁天王!某家听说你已经在云台岗上开山立寨,正打算寻个时间去恭贺一下! 怎地?天王这是等不及了,自己先寻上门了?” “啊呀!杨雄寨主休要误会!”晁盖一听,急忙抱拳说道: “晁某并非是来寻仇的,俺就是回东溪村时,碰巧打这里路过!” 杨雄笑道:“路过?恐怕不是天王说得这般简单吧? 既然是路过,那赤发鬼刘唐为何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并截住某家一行人的去路? 若是路过,晁天王为何又会对我兄弟下杀手?” 说着,杨雄瞥了一眼已经被青面兽杨志杀得节节败退的赤发鬼刘唐! 这一连番的发问,直接让晁盖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接话好! 这时,就听那白日鼠白胜低声道: “天王哥哥!那杨雄身边此时已经就他一个人啦,哥哥又何必恁般怕他? 何不趁机将他拿住,到时候,有他做要挟,梁山群贼还不是任凭咱们拿捏?” 晁盖一听,心里顿时大为意动! 当下他把眼看着杨雄,就要下令叫拿人! 却见杨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二将! 但见这二将: 一个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的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 他跨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一个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头戴虎头盔,双插稚鸡尾,狐狸搭裘,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腰间还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不是别人,正是铁金刚沙文龙和虎金刚贺仁杰! 二将皆虎视眈眈的怒眼瞪着晁盖,那样子,只须杨雄一声令下,就会飞马出击! 晁盖心里不由再次一个哆嗦,恶狠狠的瞪了白胜一眼,说道: “你且退开一旁,休要乱出馊主意!” 白胜自讨了个没趣,只能讪讪的退开一旁! 再看晁盖,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朝着杨雄沉沉抱拳说道: “杨雄寨主容禀! 那刘唐不识得诸位梁山好汉的威风,心里自是有些不服气! 请寨主放心,回去后俺定好生嘱咐他! 至于刚刚对那位杨再兴小兄弟所为,也不是晁某的本意!” “休要废话,你到底要说什么!”杨雄突然出声将他打断。 晁盖面上一滞,心里暗道: “早知如此,此番出门就把吴学究带着一起啦,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正想着呢,他忽然看到了胯下的呼雷豹,掌中的吸水提炉宝枪,还有腰间悬挂的十三节竹节钢鞭,心里顿时一动! 随即,他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其实晁某是听说杨雄寨主在梁山开山立寨,这才特来给寨主送贺礼的!……” 第76章 四宝大将 扒光晁盖 一听晁盖的话,杨雄不禁笑出声来,说道: “哈哈!前番郓城县押司宋江,曾让他兄弟铁扇子宋清上梁山送礼,以为我山寨挑旗祭天恭贺! 想不到,今日晁天王竟然也要给送某家贺礼!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却不知道,天王要送什么礼物给我?” 听得此言后,晁盖先是一愣,随即心里自我安慰道: “郓城县押司宋江? 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宋公明? 嗯!他的威名倒是不在晁某之下! 既然连宋押司都能送贺礼,晁某再送些礼物也就不算丢人啦!” 想到此处,他又满脸肉疼的看着胯下的呼雷豹,掌中的吸水提炉宝枪,还有腰间悬挂的十三节竹节钢鞭,心里感觉在滴血! 要知道,自打在云台岗后山古洞得了这几件宝物后,晁盖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与杨再兴斗战了二三十合! 如今要把这几件宝物再交出去,他的战力必然会下降! 如此,他心里焉能不滴血? 不过眼下是形势比人强! 话已出口,不交宝物看来是难以善了啦! 当下,晁盖抱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想法,故作豪气道: “杨雄寨主容秉! 前些日子,晁某在云台岗的后山一个古洞里面,得了几件宝物! 便是俺掌中的吸水提炉宝枪,还有腰间这柄十三节竹节钢鞭! 对啦!还有这匹呼雷豹,乃是白胜兄弟从一个北地马贩子手上买来的,据说是万里挑一的宝马! 这些或许在杨雄寨主看来,不算什么,但却是眼下晁某能够拿的出来的,最最珍贵的宝物啦! 还请杨雄寨主休要嫌弃,笑纳则个!” 说着,晁盖翻身下马,又将吸水提炉宝枪,还有那柄十三节竹节钢鞭都搭挂在马背铁关梁上! 随即抓起那柄厚背大砍刀,唤来一个喽啰,让他把马牵到杨雄面前! 从始至终,杨雄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直到喽啰把战马牵过来,这才笑道: “呼雷豹,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怎地与说书人口中隋唐时四宝大将尚师徒的宝贝差不多? 晁天王能得到这些,莫非是挖了人家尚师徒的墓穴? 对啦!某家曾听说书人提到过,那尚师徒除了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好像还有夜明盔和唐猊铠吧! 据说那夜明盔的盔顶上镶夜明珠,夜间发光如白昼,可照亮方圆五六里,兼有晃敌人双目之效! 那唐猊铠又名柳叶绵竹宝铠,其质地不但轻软,防御力也极强,乃是刀枪不入的宝甲! 此外,那甲心上还嵌了七个鱼鳞状铜片,遇敌就会自动竖起预警!” 说到此处,杨雄笑眯眯的看着晁盖,问道: “天王既然得了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不知可见到过那夜明盔和唐猊铠?” 夜明盔和唐猊铠此时就在晁盖身上呢,他哪里能没见过? 这厮做梦都没有想到,杨雄竟然对几件宝物如数家珍! 有心不交出去,但见得杨雄笑眯眯的往自己身上的头盔、铠甲打量,晁盖无奈苦笑道: “杨雄大寨主果然见识深厚,学识渊博! 不错!晁某身上的盔甲,正是夜明盔和唐猊铠!” 话音未落,就听杨雄笑道: “贺仁杰兄弟,劳烦你去替某家拿过来吧,别再麻烦晁天王送啦!” 虎金刚贺仁杰闻言,当下闷声闷气道: “属下遵命!” 言罢,他磕啦啦的催马撞到晁盖身前,冷冷道: “快脱下来!” 晁盖受他身上的煞气扑面,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几步! 意识到丢脸后,当即稳住心神又强做镇静道: “好汉稍待,俺这就脱下来!” 言罢,哆哆嗦嗦的将盔甲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送到贺仁杰面前! 贺仁杰拿过盔甲,冷冷的看他一眼,拨马就回到了杨雄身边! 杨雄望着只穿了一件白缎子内袍的晁盖,笑道: “哈哈!晁天王的厚礼,某家就笑纳啦!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某家就不与天王计较刚刚的事了!” 听得此言,晁盖心里不禁暗送一口气! 正待说话时,忽听杨雄又笑道: “不过,我再兴兄弟刚刚吃了大亏,此事却是不能不说道说道!” 一听这话,晁盖菊花顿时不禁一紧,满脸忐忑道: “不知杨雄寨主想怎么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却是赤发鬼刘唐被青面兽杨志一刀斩中手臂,打落了兵刃! 眼见杨志拿刀架住了刘唐的脖子,杨雄不由摆手笑道: “杨制使,放了那个刘蛋子吧,晁天王的厚礼我收了,咱们就不为难那厮了!” “俺叫刘唐,不是刘蛋子!” 刘唐刚刚争辩一句,杨志便冷哼一声: “哼!算你这赤发丑鬼运气! 再有下次,洒家定一刀砍死你,让你成死蛋子!” 刘唐一听,不禁须发皆张,怒气冲冲的瞪着杨志,口中却不敢再言语半句! 就在杨志退回来的时候,杨雄又看着晁盖,一指白日鼠白胜,笑道: “刚刚我再兴兄弟吃那厮的石灰眯了眼,按理来说,我当直接取了他的狗命! 但念着天王送我厚礼的份上,我也就不下杀手啦! 这样吧!就把他的鼻子切下来,算是赔罪吧!” 话音刚落,那边的双刀将马龙顿时纵马上前,“唰”一刀,就把白胜的鼻头给切了下来! 等到白胜反应过来时,鼻子早咕咕冒血,疼得他惨叫不已! 晁盖面上不由升腾起满腔怒气,但见得杨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时,又强行按捺下来! 只听杨雄又笑道:“刚刚天王明明与我再兴兄弟讲好要文斗,因此他便没有出杀招! 后来你更是使卑鄙手段暗算,我再兴兄弟心里恶气怕是难出啊! 某家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既能解了咱们两下里的恩怨,也能让再兴兄弟出口恶气! 不知晁天王可愿听一听?” “杨雄寨主请讲,晁某洗耳恭听!”晁盖咬牙切齿道。 杨雄笑道:“那就请天王再接再兴兄弟三招吧! 三招过后,今日诸事就全部了结,某家与众兄弟绝不再为难你们! 怎么样?天王可愿意试试?……” 第77章 晁盖是个肛裂汉子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禁暗暗心想: “这杨雄让俺硬接那杨再兴三招,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是要趁机要我性命? 可是也不对啊! 以他们的实力,要我的性命又何必费恁些手脚,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他心里嘀咕着,就听杨再兴大喊一声: “我说那晁盖,你可是不敢答应吗? 要是不敢,那就求饶吧,或许俺哥哥还能饶你一命!” 听得此言,晁盖顿时一撇嘴,心说: “你这厮有什么了不起的,跟俺抖什么威风! 刚刚俺与你战了没有三十回合,也有二十回合! 难道还连你三招也遮拦不住?” 当下,他闷哼一声:“哼!晁某答应啦! 不过杨雄大寨主也要说话算数,俺接住三招后,你们梁山就不得再为难俺们!” 杨雄笑道:“哈哈!某家身为梁山之主,说话自当一言九鼎!” 话音落下,杨再兴便大叫一声: “既如此,那就休要浪费时间啦,兀那晁盖快来动手吧!” 晁盖点点头,绰起那把金背大砍刀,就与杨再兴两人碰了面! 杨再兴也不客气,把掌中大枪“唰楞楞”一抖搂,直奔晁盖的前胸搠来。 这一回,他出手毫不留情,那枪头挂动风声,直是煞人心魄! 这时候,无论梁山众人也好,云台岗众人也罢,两边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战场当中了。 晁盖见状,双足狠狠一点地,面目狰狞,抡圆了大刀也奋力迎来! 说时迟那时快,刀枪相碰,顿时火星迸溅。 杨再兴身子微微一晃,腾腾往后排出两步去。 再看晁盖,面色通红,手臂颤抖,整个人却往后排出五六步去。 这边杨志一看,就对杜迁说道: “哥哥!常言说:‘双雄不并立,二虎不相争’。 今天再兴兄弟和那晁天王两员虎将相碰,您看结果会怎样啊?” 杨雄笑说:“依我看,晁盖这人,不愧是托塔天王,单论力气,他倒也不至于输给再兴兄弟多少! 不过,要论武力的话,他就难以是再兴兄弟的对手啦!……” 不提这俩人如何议论,单说疆场之上,俩人战过一招后,杨再兴回头叫了声: “兀那晁盖,我这头一枪怎么样啊?” 晁盖这时已经有点短气儿,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自是不肯掉了面子,抖擞精神回头喝道: “兀那杨再兴,你这一枪也不怎么样!” 杨再兴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子,顿时怒火上头,冷笑道: “好哇!那就再来一枪试试!” 这时,就听两边众人开始连声呐喊,为晁盖、杨再兴二人助威! 那二人再次碰面,已经把各自兵刃摇欢实了,杨再兴心想: “头一枪我使了八成劲,看来这回得使十成劲啦!” 心里想着,他把枪往左上方一抡,以枪当棍,“呜!”得砸了下来。 晁盖也一翻手,大刀高高抡起! 说话间两人兵刃在此相撞,“当”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俩人身子摇晃,又都往外排出好几步。 杨再兴一瞧,这一枪也没把晁盖怎么样,心里暗赞一声: “这厮不愧是托塔天王,果然有身好力气!” 口中又问了一句:“兀那晁盖,这一枪怎么样啊?” 说实在的,晁盖接了这第二枪就已经有点吃力了! 但为了面子,他还是故意强撑: “嘿嘿,杨再兴,你这二枪还不如头一枪呢! 这俩枪我都已经接过去了,你这三枪也不过如此吧? 快些出手吧,俺还急着要回东溪村呢!” 杨再兴一听,心头怒火更盛! 正在这时,猛听得杨志高声呐喊: “兄弟哪!杨雄哥哥是让你出三招,可不是比拼三下力气呀! 你就使出掏压箱底儿的本事吧,让那厮瞧瞧我杨家将的厉害!……” 听得此言,杨再兴一想,对呀!我还有压箱底儿的没拿出来呢! 他这压箱底儿的是什么呢? 原来玉麒麟卢俊义和血麒麟纪安邦在教他练功的时候,特意教了他一手盖马三枪的绝招! 杨再兴没事就练这盖马三枪,可从来没有用过,所以算是他压箱底儿的。 这阵,听杨志一提醒,他大喊声: “兀那晁盖,我这第三枪你可要小心啦!” 说话间,俩人就够上了。 只见杨再兴先用右手把大枪往左边一摇,晁盖见状也用右手抬刀挂了出去。 紧跟着,杨再兴又用左手把枪往右边一摇! 晁盖见状,又用左手抬刀攥挂了出去。 这会儿,杨再兴已经运足了力气,大枪一起,呜得朝着晁盖脑袋砸了下去。 晁盖忙把大刀一横,往上一举! “当!”这声音可就大了。 虽说把杨再兴的大枪挂了出去,可是他晁盖自己却不行了。 啪嚓!双腿一下就跪了下去。 云台岗的喽啰见状,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有的甚至失声喊道: “哎呦!晁天王怎地让人家给砸趴下啦!……” 一听这话,晁盖那脸顿时臊得跟大红布似的,他把大刀夹在左胁下,反把一抠地面,猛一提气,腾地站起来了。 强忍着身上的巨疼,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杨雄寨主,俺已经接了三招,是否能走了?” 杨雄大笑道:“哈哈!晁天王果然神勇,某家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到啦! 我说话算数,你可以走了!” “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晁某告辞啦!” 晁盖再次抱拳一礼,随即扭头就走! 那赤发鬼刘唐和被削掉了鼻子的白日鼠白胜见状,忙上来将他扶住,狠狠瞪了杨雄一眼后,随即招呼喽啰就走! 远远的,还听见杨再兴在喊: “兀那晁盖,下次见了我等梁山好汉,你最好是退避三舍! 否则惹到个脾气大的,可就没有今日这般好运气啦!” 就听得杨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看看,晁盖王真是个肛裂汉子,硬挨了再兴兄弟三下,竟然连血都没吐一口!” 这话让晁盖听了,心里怒火中烧下胸口顿时一阵发闷,忍不住“哇”一口老血喷出来,弄得刘唐满身满脸! 第78章 神枪百人斩 四宝杨再兴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哇”得吐出一口老血后,不敢再多做停留,招呼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扶着他,急往云台岗方向走去! 一路上,晁盖心中是万分的懊丧。 想起自己跟神枪杨再兴三招比试,晁盖就暗暗怒道: “那杨再兴的武艺本就在某之上,杨雄那厮却非要让我硬接他三招! 如此,俺才受了如此重伤! 这笔账是他欠着俺啦,早晚要让他还清。 一辈子还不清,我晁盖就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俺就不信,只要俺横下一条心,苦练本领,将来再有这样的机会,定把杨再兴砸趴下,以报今日的羞辱之恨!……” 心里胡乱想着,晁盖却丝毫不敢停留,生怕杨雄再改了主意,到时候他这一行人都性命不保! 一气走下去二十多里地,忽听身旁的白胜一声哀叫! 晁盖一看,白胜捂着鼻子,浑身哆嗦! 这才想起,白胜让双刀将马龙削掉了鼻子,一直流着血! 这一路不停的走,又没给他包扎,显然那厮是失血过多了! 当下,晁盖忙教众人停下,又让喽啰给白胜包扎伤口,同时心里的愤懑更上了一层楼! 但他也知道,凭现在的实力,难以是杨雄及梁山众好汉的对手! 没奈何只得强压住怒火,等着日后实力强劲儿了,再来报仇雪恨! 只是他这一腔怒火,尚未烧了多久,就转而化作了恐惧! 却是此时有个探路的喽啰来报道: “禀报天王! 小人已经打探清楚,那边山坳里为何有恁些死尸啦! 原来是前几日济州团练使黄安,带着上千人马在此,欲埋伏落单的梁山贼寇……” 刚说到这里,就听赤发鬼刘唐有些惊喜道: “难道那些尸体,是被官军戮杀的梁山人马留下的?” “不是!”喽啰细作摇头道: “那些尸体就是黄安麾下的那些官军!” “嗯?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晁盖问道。 喽啰细作再次一报拳,说道: “小人问了一个那天在山里砍柴的樵夫! 据他说,那日梁山泊的寨主病关索杨雄,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还有李家道口酒店的掌柜旱地忽律朱贵,带着几个喽啰打那里经过! 黄安以为撞了大运,便带着人马杀了出来! 岂料那杨再兴端是了得,一人一马一条枪就直冲官军军阵,后来那梁山大寨主杨雄不知从哪里又招呼出来六员大将! 就这七个人,便把那黄安及上千官军杀得大败,差点儿全军覆灭……” 听到这里后,晁盖和刘唐不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恐惧! 刘唐更是苦笑道:“看来此番我等能够活得性命,全赖天王当机立断,送了那杨雄寨主几样宝贝啊! 若是不然,仅凭我等这数十人,只怕死得要比山坳里的那些官军凄惨十倍!” 晁盖闻言,也是心有余悸道: “刘唐兄弟说得是极! 就凭七个人就能冲撞上千官军,并且杀得官军全军覆灭! 这七个人,岂不是个个都有百人斩的实力? 看来那神枪杨再兴在和晁某厮斗时,并未出尽全力,否则俺还焉有命在? 梁山不可敌,杨雄不可敌! 你们都听着! 日后见了梁山泊的人,都给我规矩些,能让就让,能退就退! 万万不可再与他们起冲突!” 听到此言后,众人皆抱拳应诺! 便连刘唐这般血性汉子,也没有半句反对言语,显是十分同意晁盖的话! 不提这厮们心里惧怯下,如何回返云台岗! 单说杨雄,在晁盖离去后,他就将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都收了起来! 那青面兽杨志见几位鬼刀灵将皆来无影去无踪,不禁犹疑问道: “敢问哥哥,那几位好汉为何来得突然,走的也恁般突然?” 杨雄笑道:“制使刚刚追随某家,却是有所不知! 刚刚那几位兄弟,俱是我身边的鬼刀灵将! 平日里,他们皆隐身在我身边,一旦我招呼他们时,就会显身出来征战杀伐!” 听得此言后,杨志没有丝毫怀疑,只是连连惊叹道: “前番俺投顺哥哥入伙时,就已经十分敬佩哥哥啦! 想不到,哥哥除了统管玉麒麟卢俊义那般天骄英雄,身边还有这诸多惯战凶将! 小弟是真服啦!” “这算不得什么!” 杨雄笑呵呵的摇头说了句,随即看着杨再兴,笑道: “兄弟自打追随了某家,一路杀伐无数,可谓是颇有功劳! 今晁盖那厮敬献吸水提炉宝枪,十三节竹节钢鞭,夜明盔,唐猊铠,还有这匹呼雷豹! 某家不常征战,倒也用不上! 因此,我就把这几样宝贝送你啦! 日后,你就是神枪百人斩,四宝杨再兴!” 杨再兴一听,忙摇头推辞道: “那四样宝物皆是上乘的好宝贝,小弟岂敢夺哥哥所好? 我身上的盔甲、手里的兵刃,还有跨下的宝马,皆是当日在柴大官人庄上弄来的,也是一顶一的宝贝! 因此……”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笑道: “你性子冲动,年少莽撞,有了这夜明盔和唐猊铠,正好能多做一些防护! 某家已经有了鬼头刀和丈八蛇神矛,因此,吸水提炉宝枪和十三节竹节钢鞭也正合你用! 你就休要再推辞啦,此事就这般定了!” 听得此言,杨再兴顿时想起来,当日他遇着杨雄时,那条大蟒蛇化成的蛇神枪,当下不由笑道: “嘿嘿!既然哥哥都这般说了,那小弟就愧领啦! 哥哥放心! 等俺日后有了机缘,定替哥哥去弄到一套比今日这四宝更好百倍千倍的!……” 几人说些笑话后,便又动手往梁山泊方向而来! 将到李家道口酒店时,就见前面路头上奔来一彪人马! 仔细一看,为首几人正是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将杜微! 杨雄看得好奇,等到了近前,不禁问道: “三位兄弟,你们这般急喇喇的奔来,可是发生了什么紧要事?” 林冲看了眼杨雄身旁的杨志,遂抱拳笑道: “哥哥有所不知! 刚刚韩伯龙兄弟派人上山寨里说,哥哥和再兴元帅在前面被人堵截住了! 众头领不放心,我等天罡关几位兄弟就带着马军急急下山,准备接应! 不想哥哥和再兴元帅安然无恙,倒是省了我等再空跑一趟啦! 对了,不知哥哥身边这位好汉是?……” 第79章 酒店聚义 宋江被捉 话说林冲话音未落,就听杨再兴笑道: “嘿嘿,教头哥哥有所不知! 这位是青面兽杨志,乃是我老杨家一脉的本家哥哥!” “青面兽杨志,可是曾在殿帅府做过制使的那个杨志?”林冲一听,笑问道。 这时,杨志抱拳笑道:“正是洒家! 记得昔日与林教头见面时,俺刚刚做得制司使不久!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已经三年有余啦! 不想再此一见,你我竟然都成了梁山好汉!” 林冲点头笑道:“这就是上天作得缘分,才让我等好汉聚集在杨雄哥哥麾下,一起聚义! 来来来,我先替杨制使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天罡关的副将头领,江湖人称拦路虎糜胜的便是! 这位唤作鬼手将杜微,亦是我天罡关的副将头领!” 杨志一听,不敢怠慢,连忙朝着糜胜、杜微抱拳见礼! 那二人也没有怠慢,都抱拳与杨志见了礼数! 等三人相互叙礼已毕,林冲又看着杨雄,问道: “哥哥!刚刚堵截你们的那伙儿人,是什么来头? 小弟现在就追上去,将他们戮杀干净,如何?” “林教头说得对!”糜胜咧嘴笑道: “俺们兄弟既然已经下山了,自是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就该追上那厮们,杀他一个痛快!” 杜微也笑道:“那厮们既然敢堵截哥哥的道,端是自寻死路! 此番我等带下山的都是马军,速度也快,不怕追不上他们!” 杨雄摇头笑道:“三位兄弟的好意,某家心领啦! 堵截我的那伙儿人,不是别人,正是托塔天王晁盖!” 一听这话,糜胜顿时炸刺儿道: “啊呀!你看看! 前番俺就说要把那厮戮杀当场,以免他日后报复! 果不其然,还是被俺说中了!” 话音未落,林冲皱眉道: “那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来劫哥哥的道? 看来上次留他一命,却是我做的差了!” 说着,林冲再次朝着杨雄沉沉一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小弟现在就杀去云台岗,挑了那厮的山寨,再取他脑袋回来,以消哥哥的恨意!” 杨雄摇头笑道:“教头误会啦,某家其实并无甚么恨意! 相反,我这里还十分高兴呢!” 一听这话,林冲不禁犹疑道: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杨雄再搭话,就听旁边的杨再兴笑道: “嘿嘿!几位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那晁盖以为俺和杨雄哥哥落了单,便想趁机来寻晦气! 不曾想,却让俺们杀得大败! 若非晁盖那厮见势不妙,主动拿了身上的宝物买命,此时他早就成了一堆烂肉啦!……” 随即,杨再兴便把从赤发鬼刘唐劫道开始,到最后晁盖吐血的过程,都与众人说了一遍! 林冲三人听完后,不禁皆摇头失笑! 杜微笑道:“经此一役,料那晁盖对杨雄哥哥和我梁山好汉必然会心生惧怯,日后再见少不得先就退避三舍啦! 如此张扬威风,倒比直接杀了那厮来得强!” 林冲和糜胜皆点头不已! 杨再兴又笑道:“俺说几位哥哥! 刚刚在路上时,我这肚子就已经饿前胸贴后背啦! 若非如此,晁盖那厮怕是连我一招都难以接住! 咱们还是先去酒店里用些吃食吧,再等下去,我这这五脏庙怕是要闹翻天啦!” 众人一听,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水泊酒店里,巨灵神韩伯龙招呼着伙计,给众人上了一桌丰盛的酒食! 杨雄与众人开始边吃边聊! 通过闲聊,杨雄知道,自己去石碣村这两日,山寨里也的情况也变了不少! 其中,地煞关,二郎神武松,并同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挑选了三百精壮喽啰,皆使团牌滚刀,已经日见雏形! 天罡关,林冲并同糜胜、杜微,则挑选出两百精擅骑术的喽啰,配齐了马匹、兵刃、盔甲,梁山马军也已经基本凑齐!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四位元帅,每人也挑选了一百悍勇喽啰,每日里都训练操演个不停! 此外,金沙滩水寨里也陆续有附近渔民来投! 经韩伯龙一番挑选,剔除老弱病残,择其精壮者,水军人数已经约摸两百余人! 纵观水泊梁山,如今已经有了上千人马! 无论盔甲兵刃,还是粮草物资,皆已经备齐,再也不复刚刚开山立寨时那般窘迫! 因为一直没见旱地忽律朱贵,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杨雄看着韩伯龙,问道: “朱贵兄弟去郓城县几天了,怎还不见他回来?” 韩伯龙笑道:“那日他回来报信说,哥哥和再兴元帅戮杀了上千济州官军,先请诸头领前去打扫战场! 遂后,朱贵兄弟就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带上了一些银钱赶去了郓城县! 今已经去了两三日,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 正说着,忽听酒店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店门打开,就见朱贵走了进来! 一看到杨雄与众好汉,朱贵先是一愣,随即忙上前抱拳笑道: “小弟正要回山寨里与哥哥报禀,想不到哥哥竟然就在这里! 实在太好啦!” 杨雄见他额头见汗,不由笑道: “兄弟莫着急说话,来来来,先吃杯酒水润润喉咙,再说不迟!” 说着,亲手倒了一碗酒,递给朱贵! 朱贵口中道谢后,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这才又抱拳笑道: “哥哥让俺去郓城县给那宋江送礼! 俺去到郓城县后,依着哥哥的吩咐,并未大张旗鼓! 就是在县衙附近,将一包金银给了宋江! 宋江见那里人多,原本还不想要! 小弟就和他说,若是不要,哥哥会带着诸头领亲自去给他送! 那厮无奈下,这才将银钱收了!” 说到这里,朱贵住嘴去倒酒水! 杨再兴忍不住问道: “完了?然后呢?” 朱贵喝完酒水后,再次笑道: “确实完了!不过,却是宋江那厮完了! 俺送银钱时,正好被那郓城县衙书吏小张生张文远看到了! 那厮便去县令时文斌那里告了密,说宋江与咱们梁山好汉勾结! 要是平常时候,自是无事! 但前番先有缉捕使何涛去郓城县传了讨匪令,又有团练使黄安全军覆灭一事在后! 那时县令不敢大意,当下便教人拿住宋江,关进了大牢!……” 第80章 天生肾虚 举重无力 “宋江那厮被拿下了狱?” 话说杨雄,听得朱贵的话后,不禁微微笑道: “那厮好歹也是个枭雄人物,怎地这般轻易就被拿住了? 看来某家却是有些高看他啦!” 朱贵笑道:“其实哥哥想得差啦! 以宋江的名声,就算收了小弟送他的银钱,也不至于就直接被拿下大狱!” 一听这话,杨雄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是为何?” 朱贵笑说道:“小弟当时也好奇,那小张生张文远,如何有胆量敢去告宋江的密! 俺后来一打听,这才知道! 原来那宋江虽说没有娶妻,却在郓城县偷偷收了一个戏子做妾! 那戏子唤作阎婆惜,本是东京城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她跟着父母来郓城县投亲,不想亲戚还没有见着,她父亲却先病死了! 只剩她和老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最后只得流落街头,要卖身葬父! 恰好碰到吃完酒的宋江! 那厮见阎婆惜生得美貌多姿,便起了心思,先替她出了银钱葬了父亲,又收留母女俩在家中! 要说起来,宋江此举倒也不会被人诟病! 但那厮是个天生肾虚,举重无力的! 阎婆惜又是个走惯风尘,阅人无数的! 不出三日,宋江就已经满足不了阎婆惜,他又不愿丢了面皮,就常常寻借口不敢回家! 如此一来,那阎婆惜独守空闺,难免寂寞! 正好一次那小张生张文远去宋江家里送公文,被阎婆惜撞见! 俩人也是干柴烈火,王八瞅绿豆,一来二去就勾搭到了一起! 一开始时,张文远害怕宋江的威势,不敢太过张扬! 后来见宋江不追究,索性就与阎婆惜明目张胆起来! 那附近的街坊都知道此事,唯独宋江还一直被瞒在鼓里! 后来林教头等人劫了宋家庄不久,宋江也碰巧就发现了张文远和阎婆惜的奸情! 不过他因为诸多琐事缠身,还没来得及理会俩人! 但张文远却十分害怕! 碰巧又遇着俺去给宋江送金银,他这才去时县令那里告了密! 时县令有心包庇宋江,但张文远又说要把此事捅到州府那里! 时县令无奈,只得先下令把宋江拿下了大牢!” “哈哈!想不到此事竟然还这般曲折!”杨雄笑道: “前番那一战,某家还放了团练使黄安回去! 那厮如今可是恨极了宋江! 他要是听说宋江被拿进了大牢,指不定得有多高兴呢!” 话音刚落,就见朱贵摇头笑道: “黄安高兴与否,都摆脱不了被济州知府责罚的下场! 倒是宋江,他肯定是为难不了啦!” “嗯?这又是为何?”杨雄笑问道。 朱贵撕了一大块羊肉,一面吃着,一面说道: “哥哥有所不知,那宋江被下狱的当天,就被人劫走啦!” “被人劫走?”杨雄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动手的不会是他身边的俩个铁杆儿跟班,美髯公朱仝和插翅虎雷横吧?” “啊呀!哥哥莫不是会神机妙算?”朱贵有些惊讶道: “你说的不错,正是那朱仝和雷横劫走的宋江! 他们怕宋江真被治罪,于是借着探视的时候,杀翻狱卒,将宋江救走了! 小弟本来还打算跟着看看,他等会遁逃去哪里! 但那雷横和朱仝却不是俺能轻易招惹的,只得远远跟了十数里路程! 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青州! 对啦!因为宋江被劫走,时县令已经下了海捕文书,并张贴告示,要缉拿三人!” 听完此言后,杨雄摇头笑道: “既如此,那就且不管那厮们了! 眼下,你和韩伯龙兄弟最紧要的,就是仔细打探济州官军的消息! 咱们山寨虽说人人悍勇,但毕竟人少! 若是被杀个猝不及防,难免会吃大亏!” 听得此言后,朱贵和韩伯龙当即双双抱拳说道: “哥哥放心,俺们早已经往济州撒了探马细作! 那里一旦有甚动静,我等立马就能知道,保证误不了哥哥的大事!” 杨雄点点头,遂看着豹子头林冲,笑道: “教头既然与杨制使相识,想必也清楚他的本事和来历! 今他已经来咱们山寨入伙,自当安排一下司职! 杨制使弓马娴熟,我意让他去天罡关,在你麾下做个副将头领,与糜胜、杜微两位兄弟并列! 你意下如何?” 林冲抱拳笑道:“哈哈!杨制使武艺超群,他来天罡关,那我们关卡的实力定是更上一层楼! 只要杨制使愿意,小弟这里并无异议!”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杨志,问道: “杨制使意下如何?” 杨志忙抱拳笑道:“小弟自无异议,全凭哥哥做主!” “那此事就如此定下了!” 杨雄点了点头,又看着林冲: “教头回山后,替我与几位元帅交代一声,某家打算去东京走一遭!” “去东京?哥哥为何要去东京?” 众人一听,皆不禁满脸惊讶,林冲更是直接问道: “眼下水泊大战在即,哥哥为何突然要去东京?” 杨雄笑道:“某家此去东京,原因有三! 其一,便是看看教头的家眷如何了,若是可能,我便带他们来梁山与你团聚!” 林冲一听,不禁满脸感激道: “多谢哥哥替小弟考虑,俺这里先谢过哥哥啦! 不过,此事毕竟是小弟的家事,焉能让哥哥孤身犯险? 林冲不才,愿随哥哥一起……”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教头的心意,某家明白! 但你回东京却不合适! 如今那高太尉恨你不死,自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你回东京一旦漏了踪迹,那还焉能有活路?” 眼见林冲还待再说,杨雄摆手笑道: “我去东京第二个原因,就是要替你寻找一下,当日在野猪林救你的花和尚鲁智深! 如此一位响当当的好汉,若是因此被朝廷祸害,岂不可惜?” 听得此言,众人皆点头不已! 就听杨雄又笑道:“最最主要的是,听黄安说,此番征剿咱们梁山,要从朝廷和大名府调拨人手! 大名府也就罢了! 除了纪指挥使和被某家收做灵将的几位兄弟,其他人不值一提! 但朝廷不同,谁知高太尉会调拨谁来? 某家此去打探一下,也好早做准备!……” 第81章 凶猛坐骑 吊睛白额大虫 话说酒店里的众人,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由都面面相觑起来! 这时,巨灵神韩伯龙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 那东京离着咱们梁山可不近,就算你快马加鞭,这一来一回,至少也得月余! 到时候,万一济州官军突然起兵来围剿水泊,哥哥又不在,我等兄弟岂不是少了主心骨?”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想得却是差啦! 我山寨有诸位元帅在,便是随便拿出一人,统领本寨人马也能轻松击退济州官军! 更何况,还有天罡、地煞两座关卡的诸位兄弟在,某家放心的很! 此外还有一事,某家尚未来得及说! 前几日我去那石碣村时,已经请得阮氏三雄入伙! 他们兄弟三人皆是精擅水战的蛟龙! 只要他们来了山寨统领水军,再借着八百里水泊天险屏障,莫说区区数千济州官军,就算再加几座州府的人马,也难进我寥儿洼宛子城一步!” “可是那阮氏三雄一直没有到来啊!”韩伯龙说道: “这些日子,山寨水军皆是小弟做主收留的,其中人员参差不齐! 就算阮氏三雄来了,还要训练操演,再加上我梁山缺少战船! 若是济州官军近些日子就来征剿,咱们怕是就要被动啦!” 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杨再兴:笑道: “韩伯龙哥哥无须担心! 那阮氏三雄已经赶赴济州府水寨,招揽兵马去啦! 等他们来在咱们山寨时,我梁山泊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再兴兄弟说的不错!”杨雄点头笑道: “阮氏三雄此去济州,不但会替山寨招揽不少精锐水军,或许还能弄回来一些精良战船! 到时候,咱们水泊定能固若金汤,坚如磐石,进可攻退可守!”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点头不已! 这时,林冲突然说道:“那东京汴梁城乃是大宋皇城,其中兵马万千,惯战猛将无数! 哥哥一个人前去,总归还是有些危险啊!” 眼见杨雄要说话,林冲又笑道: “小弟也知道,哥哥身边有鬼刀灵将暗中跟随!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还请哥哥再带着几位兄弟陪你一起,如此既能路上彼此照应,我等兄弟也能放心! 若是哥哥不答应,那小弟就只得传消息回山寨,请诸位元帅下来一起商讨啦!” 听得他如此说,杨雄不由笑道: “我身边不是有再兴兄弟吗,就让他跟着我同去便是! 正好他有托塔天王晁盖刚刚送的呼雷豹,赶路也快,路上不怕耽搁时间! 至于其余兄弟,都好生替我坐镇山寨便是! 此事就这么定啦” 眼见林冲还待再劝,杨雄又笑道: “教头有所不知! 某家因为家传的原因,还会一些轻身功夫! 因此,我与再兴兄弟轻装简从,才能快去快回! 若是去的人多了,难免会耽误时间!” 闻听此言后,众人这才不再相劝,只纷纷恭祝杨雄此去东京一路顺风! 杨雄没有急着走,而是又与众人吃喝了半天,交代好了诸多琐事后,这才带着杨再兴与众人告辞! 离了李家道口酒店后,杨再兴看着杨雄骑坐的驽马,不由挠头道: “嘿!倒是小弟糊涂啦! 临出来酒店时,我就应该替哥哥换一匹战马才是! 没得让哥哥一直骑着这匹驽马,小弟怎能忍心? 要不哥哥还是骑我这匹呼雷豹吧!……”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呵呵!兄弟也恁得小觑某家啦,我骑这匹驽马,只是不愿意惹人注意罢了! 要论坐骑,我的坐骑可比你的呼雷豹威风多啦!” 说着,他心念一动! 只见二人眼前突然涌起一团雾气,雾气里面隐约可见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站在那里若隐若现!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虎啸则风生! 随着这头猛虎显出身形,狂风顿时生起,飞沙走石,刮地遮天! 杨再兴见状大惊失色,当下一提呼雷豹的缰绳,紧握吸水提卢枪,全神戒备! 他口中还不忘说道:“杨雄哥哥小心! 这头大虫是吊睛白额大虫,可比当日俺乱拳打死那头大虫厉害的多!” 言罢,他又朝着大虫喝道: “那畜生,你快些滚蛋,否则小爷今日就炖了你!” 一听这话,那老虎顿时朝着他龇牙咧嘴的低吼一声,随即两只前腿一跪,就朝着杨雄跪倒行起礼来! “啊呀!杨雄哥哥,这?……” 听着杨再兴的犹疑,杨雄笑道: “兄弟无须惊骇,这大虫乃是当日我在大名府附近山中收服的灵兽! 它体型庞大,最合拿来当坐骑! 只不过因为太过惊世骇俗,某家极少放他出来罢了!” 杨再兴啧啧叹道:“嘿嘿!哥哥竟然能拿老虎当坐骑,小弟今日又开眼啦!” 杨雄笑道:“这大虫可不是普通老虎! 它本是飞虎岭上的山君,还曾到蓟州二仙山上,听过公孙道长的师傅罗真人讲道! 虽说灵智未曾大开,却已然与普通猛兽不同! 某家当日收它做鬼刀灵将时,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眼见杨再兴满脸羡慕,杨雄不禁摇头笑道: “这大虫和丈八蛇神枪一样,只能某家来骑来用,别人都骑它用它不得! 否则的话,某家便是行遍天下名川大山,也定替山寨众兄弟一人弄一头当坐骑!” “嘿嘿!小弟明白,似这般天地灵兽,自当唯有哥哥这般天人降世英明神武之人驾驭!” 杨再兴笑着说完,又拍了拍座下的呼雷豹,笑道: “我这呼雷豹也不错! 要是寻常战马见到这头大虫的威势,只怕早就吓得跪地不起啦! 我这呼雷豹竟然仅仅是退后了几步,可见当日那晁盖却是没有诓骗咱们!” 杨雄笑道:“呼雷豹不怕这大虫最好,咱们也就能快些赶路了!” 言罢,他翻身下来驽马,朝着那老虎笑道: “某家此番唤你出来,正是要拿你当几日坐骑! 你若是同意,就把这匹驽马吃掉吧,正好吞吸一些血煞之气!” 那大虫听了后,当下摇头晃脑的朝着驽马低吼一声! 再看那匹驽马,早翻身栽倒,四蹄儿乱蹬,口吐白沫啦! 大虫上去三下五除二,不片刻,就把它吞吃了个干净! 第82章 渡船大汉 河中有龙 话说杨雄和杨再兴,离了梁山后,就一路往东京方向而来! 路上不止一日,每日里,二人都是上半晌动身赶路,到了饭点儿就打尖吃饭,然后再走,直到红日西坠! 这日,太阳堪堪已经将要落下,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杨雄二人过了一片树林子,又走了三四里地,就见前边出现了一条大河! 抬眼去看,这里四处没有人家,岸边全是芦苇塘! 二人没有停留,顺道到河边准备找桥过河。 可等找着桥时,杨雄和杨再兴都愣住了! 原来那桥已经坍塌,桥上的木板全没了,如此一来,自是没法走桥过河。 杨雄往河里投了块石头,听着那声响,河水端是不浅! 他遂把眼看着杨再兴,笑道: “兄弟能凫水不?” 杨再兴听了,不由摇头苦笑道: “不敢相瞒哥哥,要说在陆地上,小弟我就没有怕的! 但这水下嘛,我就差点儿意思啦! 怎地?哥哥莫不是打算凫水过河?” 杨雄笑道:“这河水既宽又深,四处又没有桥梁过去,咱们可不就得凫水过河嘛! 不过,你既然不识水性,这倒是个麻烦!……” 正说着,就听杨再兴笑道: “这河上的桥梁断了,旁人要是过河的话,少不得就得驾船! 哥哥稍待,我这就四处看看,说不得就能找到渡船!” 说着,他拨转马头就开始撒眼往河面上看!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发现对岸的芦苇中,藏着一只小船! “哥哥快看,那对岸的芦苇中果然有船!” 杨再兴叫唤一声,随即冲对岸朗声喝道: “河那边的艄公?快把你的船划过来,把我们渡过河去!” 那船上的艄公听得叫唤,懒洋洋地站起来,往这边看了看,随即闷声闷气道: “想过河就等着吧,莫要大呼小叫!” 言罢,只见他提锚摇橹,将小船“咿咿哑哑”地朝着这里摇了过来! 不多时,就到了岸边来。 杨雄仔细一看,只见这艄公身形好不魁梧,膀阔腰圆,紫膛脸儿,粗眉环眼! 上身光膀子没穿衣服,前胸的护心毛半拃多长! 下身高挽裤腿,腰系一巴掌宽的牛皮带! 光着脚,头挠牛心发纂;铜簪子甜瓜。 手里拿的虽然是船橹,浑身却透着一股匪气! 杨雄这里正自观瞧着,就听艄公嗓音洪亮,瓮声瓮气道: “你们要过河吗?” 杨雄笑说道:“对,请船家把我们渡过去吧。” 那艄公拍着胸脯子,笑道: “行!拿钱来吧! 只要有钱,俺保证送你们过河!” 此言一出,杨再兴不禁问道: “你要多少钱?” “不多!只须一个人十两白银,一匹马二十两白银!”艄公笑道: “这都是明码标价的! 你们两个人一匹马,共计四十两。为了凑个整数,你们就给五十两吧!” 此言一出,杨雄不禁暗想: “某家看得不错,这厮果然是个带匪气的! 说不得,那上面的桥也是这个人拆断的,就要乘机诈取钱财。” 这时,杨再兴在一旁说道:“你要的太多了。 我们连人带马叫你渡过去,一两银子就不少,二两就顶天啦! 你可倒好! 一人一马就是三十两,再多一个人,你就要五十两!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说朋友,还是再让点吧!” 话音刚落,那艄公二话没说,竟然摇船就走。 杨雄见状,急忙笑说道: “船家别急着走,我等依你就是啦! 你先把我们渡过去,船钱一分不会少你!” 那艄公闻言,把船又摇回来了,咧嘴笑道: “嘿嘿!还是这位黄脸儿关公大方!” 言罢,又看着杨再兴,说道: “小子哎!休要以为俺是在漫天要价! 你今日应该庆幸遇着俺啦,若是遇着老庞头时,他开口得问你们要一百两! 这还算是运气好! 要是遇着这水底那条猪婆龙,休说五十两,一百两,怕是命都没有啦! 好啦!俺懒得再废话! 说五十两就是五十两! 别说是你们,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是这个数。 俺这个人说话算数,吐口唾沫就是钉,从来不许人讲价! 你们想过河,就快给钱吧!”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倒是没有发怒,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胖头是谁? 还有,这河里还有猪婆龙? 你莫不是故意编话儿来吓唬我们吧?” “是老庞头,不是老胖头!”艄公笑道: “这条河里,正是因为有那条猪婆龙在,别人都不敢将船渡人过河! 只有俺和老庞头在! 他管着河下游,俺管这河上游!……” 正说着,杨再兴又问道:“那猪婆龙生得什么样子? 我还没有见过呢,你能不能说了让我长长见识?” 那艄公瞥了他一眼,笑道: “所谓的猪婆龙,俗称‘鼍’龙,一般都是长二丈有余,四足,背尾上俱生鳞甲,刀枪不入! 一旦发起恶来,能引发江岸崩塌! 两位应该看到上面那座桥了吧,就是被这河里的猪婆龙撞踏的! 这条猪婆龙尤为硕大,体长将近三丈啦! 整条梦熊河上,也就俺和老庞头不怕它……” 听到这里,杨雄不禁笑道: “看来你和那个老庞头,倒还都是响当当的好汉! 好啦!天色已经不早啦! 那什么猪婆龙且不管它,劳烦你先渡我们兄弟过河吧! 放心!只要过了河,船钱定少不了你的!” 那艄公闻言,心里暗暗想道: “就算俺渡你们过了河,你们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这几天买卖不好做,好几日都没有开张了! 今天这个买卖俺做定啦! 这俩人身上的包裹都不大,看来里面也没什么! 倒是那小子骑这匹马可不错,一看就是上等宝马! 怎么也能卖个百八十两银子吧? 不过,这两人看着都是练武的,怕不好惹。 待会儿到了河面上,我就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想到这儿,艄公连声说道: “好吧!俺先把你们渡过去,再给钱也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过了河,可不许耍赖!……” 第8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且说杨雄,听得那艄公的话后,不由笑道: “你放心吧!我等俱是惯走江湖的好汉,断不会少了你些许银钱!” 艄公闻言后,顿时咧嘴笑道: “嘿嘿!如此最好! 不过俺的船太小,两个人一匹马,一次怕是渡不过去,得分两回。” 说着,他又看着杨再兴,笑道: “那就这样吧,俺先把这位好汉和马匹渡过去,回来再渡你,行不行?” 别看杨再兴性子直实莽撞,可是粗中有细! 一听艄公的话,他不由心想: “你这厮打得好主意啊! 这是想把我扔在这儿,我可不上你的当!” 想到这里,他笑道: “船家!我们真有急事,你还是一次渡完的好! 既然能装下了一人一马,哪还在乎我一个人呢? 就看我这般玉树临风,能占多少地方? 这样吧,我就在船艄上坐着,如此一起就都能过去啦!” 艄公听了,心里不禁暗乐道: “哼!这厮若在船艄上,到时候不用俺费半点力气,就能送你下水喂王八!” 不过,他还是故作为难道: “坐在船艄上可不安全! 你要真乐意,那就一起上船吧! 只是俺这船小,你可要坐稳一些。” 说着话,艄公就把船拢好,杨雄上船后,杨再兴也牵马上了船。 他先把马牵到舱中.自己则走到船艄上,手拄吸水提卢枪,靠着舵边站着! 艄公也不废话,直接摇橹摆桨奔着对岸而来。 船破开水面前行后,艄公的眼珠子就开始骨碌碌的乱转,心里不住暗暗合计,怎么才能把杨雄和杨再兴抓住! 但看到杨再兴手拄那条吸水提卢枪,两眼瞪得跟铜铃一样,看着他搞橹! 艄公手中又无趁手乒器,因此一直不得下手! 他心里正暗暗着急时,忽然灵光一现,冲杨再兴笑了笑: “这位好汉,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力气跟不上啦! 劳烦您来替俺摇会儿船,我且取几个点心来吃! 你们要是饿了,咱们正好一起吃。” 杨再兴尚未说话,旁边的杨雄早看出这艄公浑身匪气,不是好人! 一听他的话后,当下轻笑道: “船家尽管取去吧!” 说着,他又朝杨再兴使了个眼色! 杨再兴会意,把吸水提卢枪往旁边一戳,走上前来,双手摇榷! 艄公乐呵呵的走到他的身后,起开舱板,悄悄从里面拿出一把短刀! 眼见杨雄和杨再兴没有注意,当下蹑手蹑脚地奔着杨再兴的脑袋就劈下来! 他哪里知道,杨再兴虽然双手摇撸,眼角却一直盯着他呢。 忽听脑后挂动风声,忙把脑袋往旁一歪,这一刀就走空了! 不等那艄公变招,杨再兴提膝收腹,奔他手腕子“嘡”的一脚,一下子就把那厮的刀打飞了! 接着再飞起另一只脚,照定艄公的小肚子踢来! 艄公一看不好,暗道:“坏了,今日还真碰着硬茬了!” 说话间,他忙往后一仰身,一个倒栽葱,“扑通”一下就翻到了水里。 看得出来,这艄公的水性真好,在水里就像条鲤鱼似的,劈风斩浪,灵活自如! 一个猛子扎下去,又露出半个身子,踩着水就奔这条小船来了。 看样子,他是想把船弄翻,再把杨雄二人抓住。 杨雄在船头看得真切,不禁笑道: “某家看得不错,这厮果然是个剪径劫财的! 兄弟,别让他靠近船帮,小心他把船弄翻了。” 杨再兴笑说道:“哥哥放心,我早就防着他啦!” 说着,他把吸水提卢枪拿起来,往河里一插,在水里划拉起来! 那枪刃闪着寒光,划动水面,谁敢过来? 艄公一看船尾不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又奔船头而来! 孰料前边船头上,杨雄把鬼头刀伸在水里,前后左右不住地搅和! 直搅得水里是万道金光,又夹带着丝丝鬼煞之气! 那艄公几次要靠近过来,都感觉浑身发冷,心里凉嗖嗖的! 就这么着,三人一直僵持着! 再看杨再兴,一手摇橹,一手划着枪头,不大工夫小船就到了岸边。 杨雄哈哈一笑,从舱里牵出战马,先上了岸,杨再兴也提着枪,纵身跳上岸! 那只小船也没下锚,上面又没人,在水里“嘀溜溜”乱转片刻,随即顺水就往下游荡去! 扭头看了看那艄公一直没有露头,杨再兴笑着对杨雄说道: “嘿嘿!看来今天该着咱们省钱! 本以为要折上五十两银子,奈何那艄公自己寻晦气! 这下可好,咱们坐船过河,分文不用花啦!” 杨雄笑说道;“那艄公劫道没成,反丢了船,甚至差点把命搭进去! 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好啦!这里没有人家,咱们也休要耽搁,还是快走吧!” 杨再兴笑说道:“谁让那厮瞎眼腈了,竟敢招惹咱们,活该他倒霉! 莫让我再碰着他,否则定不轻饶!” 言罢,他从杨雄手里牵过战马,翻身就骑了上去! 杨雄望了一眼已经飘出老远的小船,正要唤出锦纹独角金钱豹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的芦苇荡里有人高喊: “兀那俩泼才撮鸟儿,休要急着走,先给我把船钱留下! 否则,今日叫你们枪下做鬼!” 杨雄回头一番,只见那个艄公,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岸,手里还拎一条镔铁红缨枪,飞也似地赶过来! 别看他体型健硕,膀阔腰圆,身子可不笨,两腿特别是灵巧,跑起来脚下一点声音也没有! 转眼间就到了跟前,把枪朝着俩人一擎: “站住!快给船钱!” 不须杨雄搭话,杨再兴早把手中的吸水提卢枪一横,冷笑道: “小爷刚刚还说,莫要让我再碰着你! 否则定不轻饶! 想不到这才没有片刻,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要钱可以,咱们先说道说道,你刚刚为何拿刀劈我吧!” 那艄公几步蹿到跟前,喝道: “老爷我生长在江边,不怕官司不怕天! 就算你是官家来过渡,也须送俺坐船钱! 快将钱拿来,否则爷爷今日就要开杀戒啦!” 话音刚落,就听杨雄笑说道: “这位朋友,不是我们不给船钱! 刚刚你拿刀要行凶,我们还没计较,你就算是讨了便宜啦! 怎地还想要船钱? 某家倒是想给你,但你得先问问我兄弟手里的枪愿不愿意给你!” 那艄公怒喝一声:“哼!不给钱,你们就是想在虎口里拔牙,找死!……” 第84章 人的名树的影 王进的师弟 话说那艄公还在嚷嚷着,杨再兴突然冷笑道: “哼!你这厮劫道在前,又胆大包天的来要钱在后!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吗?” 那艄公面无惧色,冷笑道: “嘿嘿!爷爷管你们是谁! 普天之下,莫说你们俩,就是当今的皇帝老儿要过这梦熊河,也少不得我一两银钱!” 杨再兴一听,不由笑道: “哈哈!皇帝老儿算个屁啊,小爷更瞧他不上! 看你这厮倒像个好汉,小爷也不为难你,快些滚吧! 若是再不走,就休怪小爷我动手杀人啦!” “放屁!你算是干什么的,敢来威胁爷爷?到底给不给钱?”艄公把镔铁枪一紧,喝道。 “你这厮聋了吗?小爷说了不绐!就不给!” 一听杨再兴的话,那艄公不再搭话,举起镔铁枪就往杨再兴迎面搠来! 杨再兴见状,冷笑道:“好个不识好歹的腌臜泼才! 既然你非要寻死,那小爷就成全你!” 说着,把吸水提卢枪往上一磕,朝着艄公的镔铁枪迎架过去! 两般兵器碰在一起,“当!”的一声,砸得直冒火星子! 架开镔铁枪后,杨再兴顺手使个直捣黄龙式,往艄公的心口窝上点来。 艄公把身子往右一闪,躲开提卢枪,还手用镔铁枪使个卧虎擒羊势,一枪向杨再兴的大腿上搠来! 杨再兴双足点蹬,呼雷豹飞跃而起,艄公的枪就走空了。 两个人搭上手,你来我往,转眼之间就打了十五六个回台,不分胜负! 杨雄在旁边看着,心中不禁暗暗说道: “这艄公能与再兴兄弟斗战这些回合,倒也算是个有本事的! 我看他的枪法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他这里想着时,艄公和杨再兴也战的更加激烈起来! 只见这两个人,两条枪,上下翻飞,如同乌龙搅尾,怪蟒翻身,蹿蹦跳跃,闪转腾挪! 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渡船的艄公,竟然有如此本事! 就在这时,只听“当啷”一声响亮,却是那艄公手上加了劲儿! 再看他的枪招也变狠了! 一招更比一招紧,一招更比一招狠! 什么金鸡三点头、怪蟒翻身,前后左右,在杨再兴的身边来回盘旋,招招不让步,枪枪不留情! 如此一来,可把杨再兴惹火了,一想: “小爷我见你本事不俗,正要收服你,故才一直手下留情! 但你却不识好歹,不知进退,出手又这么狠,招招都是想要取我的性命! 哼!既如此,我何必再与你纠缠?待我取你性命来!” 心里想罢,就见杨再兴催马舞枪,沉着应战! 突然看准了一个机会,提卢枪猛得一摔,“当啷”磕开了艄公的镔铁枪,接着一倒枪攥,“啪嚓”一下,就搠在砸在艄公的束腰带上! 那束甲带不过就是普通牛皮做的,哪里经得起这一戳! 束甲带一松,艄公就觉得下半身一凉! 却是裤子掉了,露出了里面的贴身水靠! 艄公心里一慌,正待有所动作时,杨再兴手起一枪,径奔他的颈嗓咽喉上搠来! 这一下要是戳上,艄公必死无疑! 眼见自己已经躲避不及,艄公无奈把眼一闭,准备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杨雄大叫一声: “再兴兄弟莫要杀他,某家这里还有话要说!” 杨再兴一听,手腕子一翻楞,枪头上挑,直接把那厮的发髻给挑开了! 望着披头散发的艄公,杨再兴冷笑道: “若非我哥哥叫住手,你这厮已经做了小爷枪下之鬼啦! 是好汉的,还不快去谢过我家哥哥?” 听得此言,艄公两眼一瞪,喝道: “哼!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啊呀,我这暴脾气……” 杨再兴刚刚说道一句,就听杨雄笑道: “那艄公,某家且问你,如何称呼?” 听得此言,艄公把眼看着杨雄,冷声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魔蛟欧阳寿通的,正是老爷我!” 杨雄听着这名陌生,不禁暗道一句: “某家还当他是哪位有名的好汉,原来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嗯?不对! 看他刚刚的枪法,端是精妙无比!能与再兴斗战数十回合,武艺也不错! 如此人物,又焉能是无名之辈?或许是我见识少,没听过吧!” 想到此处,杨雄又笑道:“哈哈!好一个魔蛟欧阳寿通,果然是个好汉! 某家姓杨名雄,江湖人称病关索,今蒙众兄弟抬爱,忝为梁山寨主! 这位是我兄弟杨再兴,人称神枪百人斩,四宝无敌将! 他的武艺如何,不须某家多说,欧阳兄弟也已经领教了吧?” 听得杨雄介绍,欧阳寿通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啊呀!这可真是劫道劫了贼祖宗啦! 想不到,俺今日竟然撞见梁山好汉了! 杨雄寨主说得不错,这位杨再兴兄弟武艺端是了得厉害,却是俺生平仅见! 如此年纪轻轻,就有恁般了得的武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把枪一收,笑道: “嘿嘿!你也不错!” 欧阳寿通尴尬一笑,遂把眼看着杨雄,说道: “俺才想起来! 杨雄寨主既是病关索,是不是就是前些日子,在北地一日连挑十八寨,江湖人称天魔杀星,地府修罗,关圣帝君三公子转世的那个杨雄?” 杨雄笑道:“兄弟也听说过我?” 欧阳寿通见他承认,当下抱拳笑道: “啊呀!果然是杨雄哥哥当面!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杨雄见状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笑问道: “欧阳兄弟休要多礼,快起来说话!” 欧阳寿通笑道:“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小弟平生最佩服三个人! 一是俺师傅禁军教头王升,二是俺师兄病狻猊王进,三就是哥哥啦!……” “你与王进教头是师兄弟?”杨雄一听,不禁问道。 欧阳寿通先是一愣,随即犹疑道: “啊呀!哥哥竟也知道俺那王进师兄?……” 第85章 添好汉魔蛟入伙 除恶兽众人抓龙 听得欧阳寿通的话后,杨雄点头笑道: “昔日某家离了蓟州时,曾在一座小镇子上遇到了王教头母子! 那时候,王教头的老娘刚刚病故,王教头也因为被高太尉派人追杀,身受重伤! 某家遇着他们时,王教头还正被一个泼皮无赖欺负! 我出手将那泼皮教训一顿后,又把王教头的老娘安葬了! 当时一起的,还有我的结义兄长独行虎张开在! 他与王教头也是相熟,本打算带王教头回河间府治病,孰料请了大夫一看,王教头已经重伤难治! 果然没过俩天,他就死了……” 听着杨雄说道王进的事后,欧阳寿通不禁面显悲戚道: “想俺师兄堂堂英雄,昔日何等意气风发,想不到最后竟落得恁般凄惨的地步! 全怪高俅老贼那厮搬弄权势,陷害忠良,才让师娘他老人家病死他乡,师兄落得凄惨至极! 日后俺定要杀了那厮,替师兄和师娘报仇雪恨!” 听得此言后,杨雄伸手拍了拍欧阳寿通的肩头,随即笑问道: “兄弟一身好武艺,又精擅水性! 尤其是你还与王教头父子关系匪浅,想必也是有些来历吧? 既有偌大的本事,为何却在这河面上做个水贼,过那刀头舔血的营生?” 欧阳寿通听了后,摇头苦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俺昔日亦是行伍出身,只因恶了上司,遭到排挤,一怒之下便取了那厮的性命,回了老家江边打鱼为生! 奈何这世道昏暗,天下处处都是强匪恶霸! 俺在那江边打鱼,不与人争,偏偏别人就来撩拨俺! 哥哥不知道,俺这性子最是受不得委屈,一怒之下又把老家的那些个泼皮恶霸宰杀了个干净! 因受官府通缉,便又四处流浪,最后就在这河面上将船讨生活!”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突然问道: “那这河里,果真有你说的那猪婆龙吗?” 欧阳寿通笑道:“猪婆龙的确有一头,这事俺并没有欺瞒二位! 正是因为有它在,整条河面上仅有俺与老庞头敢渡人过河! 平日里就算不做买卖,倒也能弄些银钱将就!” 这时,杨雄突然笑问道:“刚刚就听你一直提说那什么老庞头! 却不知道此人又是个什么来历?” 欧阳寿通笑道:“老庞头本名庞毅,字致果,祖籍泰安人! 据说他的祖上,是三国着名谋士凤雏庞统! 庞毅自幼就文武兼修,生得长臂熊腰,力大无穷,他善使一口六十斤重的厚背薄刃截头大斫刀! 武艺不凡、身手了得。 俺初来这梦熊河时,曾与他交过手,连斗三场皆是不分胜负! 因此,俺便占了这河的上游,他则常在下游! 平日里,俺们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对啦!俺听老庞头说,他也是出身行伍的! 早年还曾担任过兰州兵马提辖,曾和时任兰州录事参军的张叔夜并肩作战! 后因平羌有功升任防御使。 然而,老庞头性情刚戾,不善逢迎,与上司多有不睦,以致在仕途上沉滞不前! 无奈之下,他就辞职返乡,隐居在秦封山中,从此游猎山林、不问世事。 后来不知为何,他也来在这梦熊河上操舟弄撸,渡人过河啦!” 杨雄听完后,心里不禁暗道: “那庞毅竟然与欧阳寿通一般的本事,岂不也是个高手? 我梁山初创,正是用人之际,既然有这般高手在,却是不能错过了!” 想到这里,杨雄看着欧阳寿通笑道: “兄弟也已经知晓了我的来历! 似你这般响当当的好汉,却委屈在这河面上讨生活,岂不是委屈了人才? 我梁山泊招贤纳士,专门收拢天下好汉,共聚大义! 却不知道兄弟是否感兴趣? 你若愿意,我便以梁山总督水军正将头领待你,如何?”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不由笑道: “早就听说过哥哥的威名,今日又得哥哥亲口相邀,俺自是求之不得! 俺上梁山聚义,能替哥哥牵马坠蹬,鞍前马后就好,至于甚么总督水军正将头领,却是不稀罕!” 杨雄见他同意,不由大喜道: “此事日后回山再说不迟! 今得兄弟这般人才,实乃某家的荣幸! 我这里还有一事,需要劳烦兄弟!” “哥哥有事就尽管吩咐便是!”欧阳寿通满口爽利道。 杨雄笑道:“刚刚听你说的那个老庞头,既然能与你斗战的不相上下,必定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我意去请他同上梁山,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哥哥是让俺带着你去见他?”欧阳寿通笑道: “此事好说! 不过,那老庞头性子怪异,到时候,哥哥受了气可莫要怨俺!” “哈哈!无妨,兄弟就尽管带着我去见他便是!”杨雄大笑道。 当下,欧阳寿通又返回芦苇荡里稍作收拾,便领着杨雄和杨再兴顺着河边往下游走来! 因为三人刚刚相遇时,天色就不早了,此时天已经大黑,正是月上柳梢头时! 本来依着杨雄的意思,是明日天明再去寻庞毅! 但欧阳寿通却说,白日里,庞毅都是将船在河面上,难以寻他! 因此,杨雄才决定趁夜而来! 就在三人顺着河沿一路走了七八里地时,忽见前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杨再兴好奇道:“咦?那里怎么了,怎有恁些火把、火堆?好像人数不少!” 欧阳寿通也皱着眉头道: “火光那里离着老庞头的住处不远,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说着,这厮不由就紧走了几步! 杨雄和杨再兴见状纷纷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近处后,这才知道,原来是一群青壮汉子在从河里往外拉着什么! 欧阳寿通上前一打听,终于明白了! 原来梦熊河中那头猪婆龙,时常攻击站头附近的堤岸,导致二三丈高的堤岸多处坍塌,桥梁断裂,对过往船只也造成了巨大威胁。 当地县令张贴告示,请人扫除这一巨害! 这些青壮都是当地的渔民,他们制作了一根棍子粗细的钓索,钩上香饵投入水中,意欲将猪婆龙拖上岸来擒杀。 谁知,这头猪婆龙在水中的气力极大,渔民们虽然成功将其钩住,但任凭数十个青壮大汉使尽全身力气,也始终无法拉动半分。 眼见情况胶着,杨再兴忍不住伸胳膊挽袖子,准备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时,忽听旁边一阵轻蔑的笑声: “哼!一群吃干饭的撮鸟儿,就凭你们这样的拉法,别说拉那猪婆龙,就是拉头猪恐怕也拉不起来!……” 第86章 赛黄忠庞毅 杨再兴斩龙 话说杨雄,听得那道讥讽声音后,不禁把眼看了过去! 借着火光,就见那人生得真是威风! 只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臂阔三停,雄躯虎威! 面如古月,宽天庭、重地阁,两道苍眉,一双眼睛是左眼圆瞪右眼瘪,四字阔口,鼻准端正,颏下是三缕白髯,垂洒在胸前! 看年岁已在六七十岁,却精神矍铄,浑身威风! 杨雄这里正自观看时,就听欧阳寿通凑过来笑道: “哥哥!你看到那老头儿了没有?他就是老庞头庞毅!” 杨雄点头笑道:“不错!果然是浑身精神,一表人才! 就是嘴巴有些臭!……”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那些青壮汉子中有人愤声叫道: “你这老儿好不懂事! 俺们这么多人都拉不动,你不帮着想办法,反倒在那里说风凉话! 你要是真有本领,就来拉它试试。” 此言一出,只见庞毅轻身走上前来,不慌不忙的接过钓索,先是往前一送,然后猛然一拽!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就见一只体型硕大的猪婆龙,被他轻松拉上岸来。 围观众人被眼前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杨雄也大叫一声:“好大的力气!” 再说那庞毅,将猪婆龙拉出来后,两眼一瞪,迈步上前,抡拳就砸! 莫看这厮年纪大,身手却极为矫健,拳风神吞妙吐,刚柔并用。 静时如青蛇蓄势,动时似紫燕穿云,柔则风飘弱柳,刚则力发干钧。 拳路迅疾万变,难辨难防。 那猪婆龙的脑袋,被砸的晕头转向,连连摇摆! 吃痛之下,它怒吼一声,惊天动地,电光石火,直把大地震颤的不停! 庞毅也顿觉双膀一阵苏麻,忍不住腾腾倒退了几步! 眼见猪婆龙想往水里退去,他连忙稳住身形,凝神运力,用手狠狠一拉钓索,把那畜生又拽了回来! 那猪婆龙见挣扎不得,当下满带着一腔激愤、阖腹仇情,突然一个大翻身! 眨眼间,擦得地面三十六点飞星溅,七十二处流火窜。 “尔等这班撮鸟儿,还愣着做甚?俺这里拖住它,你们快些拿兵刃去砍死它啊!” 庞毅大叫一声后,又猛得用力拽着钓索! 那数十个青壮汉子忙把刀枪棍叉,齐齐往猪婆龙身上招呼! “噼里啪啦”一通乱砸后,那猪婆龙身上却连个白点儿都没砸出来! 这时,欧阳寿通突然大叫一声: “这猪婆龙浑身生有鳞甲,刀枪不入! 你们这般乱打,不但伤不到它,反而会激怒它! 快住手啊!……” 他这里还在叫唤着,就见那猪婆龙猛得又使了一个大翻身! 这可真是死亡翻滚! 就这一下子,周围围着的那些青壮汉子,顿时被压死了十数人! 剩下的心惊胆颤下,呼哨一下子就四散而逃,都跑的远远的不敢再上前! 只剩庞毅还在那里,死死的拽着钓索! 他见猪婆龙愈发疯狂,忙朝着欧阳寿通叫道: “呔!欧阳寿通!这里也就你和老夫能斗战这畜生啦! 还愣着做甚,快来帮忙啊!” 欧阳寿通闻言,叫道:“俺能斗战他不假,但想杀了它却是没有把握! 若无神兵利器,谁能破了这厮的防御? 到头来白费力气不说,惹急了这畜生,只怕咱们都要跟着遭殃!” “那你说怎么办?” 庞毅面色已经涨得通红,两臂也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气力耗尽的时候了! 这时,杨再兴看得兴奋了,忍不住叫道: “嘿嘿!俺有吸水提卢枪,乃是神兵利器,倒是可以一试! 那老庞头,你且松了钓锁吧,看我如何杀这畜生!” 说着,他擎枪就要上前! 忽听杨雄笑道:“这猪婆龙体型硕大,本事了得! 若是直接杀了岂不可惜? 再兴兄弟!还记得当日你我初次见面时,某家借刀助你杀那巨蟒吗?” 杨再兴笑道:“那是俺初见哥哥的时候,小弟自是记得清楚!” 杨雄笑道:“今日某家再借你鬼头刀一用,你且去斩了那畜生吧!” 说着,直接就把鬼头刀递给了杨再兴! 杨再兴久随杨雄身边,哪里不知道,杨雄定是见猪婆龙不同凡响,又动了将那畜生收做鬼刀灵将的心思! 作为杨雄的体己心腹,同时他也知道,要炼制鬼刀傀儡,前提就是必须用鬼头刀斩杀对手才行! 因此,听闻杨雄的话后,杨再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接过鬼头刀,笑道: “哥哥瞧好吧,小弟定不教你失望!……” 话音未落,就听庞毅大叫道: “俺说你们这几个撮鸟儿,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老夫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了,俺就要坚持不住啦! 想动手就快些,休要再那里废话!” 他这里还在说着,杨再兴早催动呼雷豹奔来,鬼头刀也高高举起! 但见那刀身上黑烟缭绕,呼呼有声,寒风逼人,阴森可怖! 眼见此刀威势,庞毅忍不住一愣! 便连那猪婆龙也受鬼头刀影响,微微失了神! 它这稍一失神不要紧,破绽已露! 杨再兴觑准空当,毫不犹豫,当下狠狠挥刀劈去! 只听“咔嚓”一声,红光一闪,那猪婆龙便首身分离,死尸噗通倒在地上,溅起一大片尘土! 它的脑袋被砍飞在半空中,“骨碌碌”正滚落在杨再兴的马下! 杨再兴手起刀落,正劈在那脑袋上,“噗”地一声,脑浆顿时分成了两半,血肉四溅,脑浆子横飞! 可怜这猪婆龙,也算梦熊河的一霸,就这么憋屈死了! 它一死,顿时风住云停,虫鸟鸣止,四处悄寂无声。 突然,那尸体腾起一股黑烟,被鬼头刀收了进去! 眼见庞毅还抓住钓索不放手,杨再兴一面催马往杨雄这里来,一面笑道: “那老庞头,休要发愣啦! 这畜生都已经死了,你还抓着它做甚? 有那份力气,不如弄几块肉下来烤着吃? 据俺所知,一般的天地灵物吃了后,可都能大补哇! 这猪婆龙如此威风,想必也十分大补吧?……” 第87章 灵兽猪婆龙 邀请入伙 话说那庞毅,眼见杨再兴一刀砍掉了猪婆龙的脑袋,忍不住称赞一句: “兀那少年郎,好快的刀,好大的力气!” 言罢,又朝着那些青壮汉子喝道: “你们这些泼才撮鸟儿! 看着都膀阔腰圆,一个个却胆小如鼠,还不如人家一个少年郎! 那个狗头蛤蟆眼的,你不用看别人,俺说得就是你! 快些招呼人过来,把这些死的、伤的人都抬走,省得教人看了晦气! 还有,把那猪婆龙的脑袋带去县衙吧! 好教那县官老爷看看,这梦熊河的畜生已经死了! 莫忘了跟那厮说,让他拨些银钱,把上游的桥修起来! 老夫可懒得再给你们这些泼才撮鸟儿,划船渡河!” 那些青壮一听,当下纷纷涌了过来,看着杨再兴的眼神,个个敬畏不已! 不片刻,众人就把死伤的人弄走了,那个狗头蛤蟆眼的青壮提着猪婆龙的脑袋,临走时不忘说道: “小人这就去县衙里报说怪物已经被除掉,诸位放心,俺会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 庞毅冷哼一声:“快些滚蛋,休要再来打扰老夫!” 那汉子点头哈腰的道谢一句后,急忙去了! 庞毅又在杨再兴和杨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朝着欧阳寿通说道: “欧阳寿通,你今日怎地恁般老实? 还不快些与老夫介绍一下,这二位好汉到底是何方高人?” 欧阳寿通笑道:“嘿嘿!老庞头,今日见得再兴兄弟一刀砍死猪婆龙,你开眼了吧? 来来来,俺且与你介绍! 再兴兄弟全名杨再兴,祖上乃是五侯令公金刀杨继业! 他的武艺你刚刚也看到了,反正是俺少见的高手之一! 这位是杨雄哥哥,江湖人称病关索! 昔日曾在北地一日连挑十八寨,让人闻风丧胆的天魔杀星、地府阎罗,关圣帝君三公子降世,说的就是杨雄哥哥!” 言罢,他又朝着杨雄和杨再兴笑道: “哥哥!再兴兄弟,这位就是老庞头,三国凤雏庞统的后人庞毅庞致果!” 话音落下,杨再兴便嘿声笑道: “嘿嘿!老庞头看着人老,体力却更胜年轻人一筹,真乃老当益壮,体魄矫健! 梁山中寨护军元帅金枪杨再兴,这厢有礼啦!” 庞毅一听,面上先是一愣,心里暗忖道: “原来这少年郎是梁山泊的人,欧阳寿通可没说啊! 难道他也不知道? 杨再兴既然是梁山中寨护军元帅,那不就是说,梁山泊里还有前后左右,或者东西南北四位元帅? 看来这厮们有些实力,不是好惹的!……” 心里想着,庞毅也抱拳笑道: “杨小兄弟客气啦! 你一刀斩杀猪婆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老夫心里也佩服的紧!” 说着他又把眼看着杨雄,抱拳笑道: “昔日北地病关索杨雄的威名,老夫也人听说过! 只是想不到,好汉竟然也是如此年轻,倒是教人意在的很啊! 你既然是与再兴小兄弟一起的,莫非也是梁山泊哪位元帅当面?” 话音落下,杨雄并未理会他! 庞毅见状,面上不禁有些疑惑! 旁边的欧阳寿通也是面显犹疑! 这时,杨再兴笑道:“老庞头你猜错啦! 我哥哥乃是梁山泊的大寨主,统管山寨诸方元帅,可不是你以为的哪位元帅当面!” 说着,他看了一眼杨雄! 只见他正捧着鬼头刀站在那里,面显喜悦,杨再兴知道,自家哥哥定是在炼制鬼刀灵将! 当下,他又朝着庞毅笑道: “我哥哥他正有要紧事做,并非是故意怠慢你! 老庞头若是心里不舒服,我先替哥哥赔不是啦!” 庞毅刚刚却是有些不舒服,但见杨再兴赔不是,当下也抱拳笑道: “哈哈!老夫可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不过,杨雄寨主捧着把刀在那里傻呵呵的笑,你确定他果然没事吗?” 此言一出,杨再兴尚未说话,就见杨雄面上冷笑道: “嘿嘿!老庞头,你敢说某家傻呵呵?” 话音刚落,庞毅就见得一团雾气从杨雄面前涌出,雾气中一头猪婆龙正摇头晃脑,朝着他无声的吼叫! 庞毅猝不及防下,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反应过来后,大喝道: “啊呀!这猪婆龙怎地还活着?” “老庞头休要大惊小怪,你不妨回头看看,猪婆龙的尸体还在那里呢!”杨再兴笑道。 庞毅扭头一看,果然猪婆龙的尸体还在那里! 再回过头来看时,杨雄身边竟然又多出来一头一模一样的! 如此场景,莫说庞毅,便连旁边的欧阳寿通也是惊愣不已,忍不住问道: “杨雄哥哥,你这是?” 杨雄伸手拍了拍猪婆龙的脑袋,笑道: “两位休要恁般惊愣,这头猪婆龙并非是刚刚被从河里拖拽出来那头! 不过,两者间亦算有些关系! 我身边这头正是用死去那头猪婆龙的灵魂炼制出来的灵兽!……” 庞毅和欧阳寿通闻听杨雄的话后,不禁对视一眼,随即皆惊呼出声道: “炼制的灵兽?” 不等杨雄再搭话,杨再兴便笑道: “俩位不会以为,我家杨雄哥哥昔日在北地的威名,俱是传言吧? 嘿嘿!实话告诉你们,那些传言大多都是真的! 别的不说,就只炼制灵兽这般手段,岂是凡人能做的?” 此言一出,欧阳寿通不由点头笑道: “再兴兄弟说的对! 杨雄哥哥若无十分本事,如何能统领群雄,威震天下?” 言罢,他又看着庞毅,笑道: “老庞头,你有所不知! 俺们从这梦熊河上游下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你!” “为了老夫?” 庞毅刚刚犹疑出声,就听杨雄笑道: “庞老将军刚刚也听到了,某家杨雄,如今忝为水泊梁山的寨主! 今我山寨人马不多,却个个都是真英雄,真好汉! 我知老将军武艺了得,虽年事已高,却仍有一腔雄心壮志! 因此,特让欧阳兄弟带我前来,想请老将军同上梁山,共聚大义! 却不知道老将军意下如何?……” 第88章 是好汉的 就滚出来 其实早在杨雄把猪婆龙放出来时,庞毅就已经把他惊为天人了! 再想到杨再兴那般少年英杰也奉杨雄为主,更有魔蛟欧阳寿通也对杨雄恭敬有加! 庞毅心里,自是对杨雄十分钦佩! 不过,他并未直接答应杨雄的邀请,而是抱拳笑道: “难得杨雄寨主如此看得起我这个老头子,实教庞某感激不尽! 寨主既然来寻俺,想必也听欧阳寿通说了俺的来历! 我庞毅行伍一生,虽说遭上司排挤,但对朝廷的忠心却一直不变! 按理来说,就算杨雄寨主亲口邀请,老夫也不会轻易答应! 但刚刚见得杨雄寨主把这猪婆龙练成了灵兽的手段,实叫俺把寨主惊为了天人! 说实话,俺对寨主十分仰慕钦佩! 因此,俺去梁山入伙倒也不是不行!但寨主须先答应俺几个条件!” 听着庞毅啰嗦这许多,杨雄不禁笑道: “你且尽管说来听听吧!” 庞毅再次一抱拳,说道:“我庞毅虽不敢自称好汉,但做事亦有自己的准则! 俺上了梁山后,自当听凭寨主的差拨调遣,但寨主却不能强迫俺去做那欺压良善之事!” “某家答应你!”杨雄笑道: “庞老将军且接着说!” 庞毅又微微一抱拳,笑道: “若是朝廷不主动去征剿水泊梁山,寨主也不能强迫老夫去冲州撞府!” 杨雄听了稍作犹疑,随即笑道: “这事某家也可以答应你! 但若是遇着那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某家让你出手时,你不得拒绝!” “这个自然!老夫心里也恨是那样搬权弄势的贪官污吏!” 庞毅笑着说完,随即又道: “老夫昔日曾做得军镇提辖,兵马指挥使,因此,俺上了梁山后,寨主也当封俺一个司职,莫要让俺闲着!”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大笑道: “哈哈!此事就算庞老将军不说,某家也不会让你闲着! 实不相瞒,我梁山泊里,如今共有一寨三关五方帅! 一寨便是金沙滩水寨,其中头领已有三位! 某家先前也已经答应了欧阳寿通兄弟,请他做水寨的总督水军大将! 三关则分别是地煞关,天罡关和鬼灵关! 地煞关的主将,乃是号称灌江口二郎神的武松兄弟,他也兼司我梁山总督步军大将! 天罡关的主将,乃是昔日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同时,他也兼司梁山总督马军大将! 至于五方帅嘛,便是同再兴兄弟一般,各领一寨,坐镇梁山五方! 庞老将军若是上来梁山,某家可以应诺,让你去天罡关做一员马军副将头领!……” 不等杨雄说完,庞毅便皱眉道: “马军副将头领? 寨主的意思是,我庞毅还做不得那马军正将的司职吗?” 眼见这厮面上不悦,旁边的杨再兴不禁笑道: “嘿嘿!庞老将军可是觉得杨雄哥哥在小觑你吗? 那你可就想得差啦! 你可知道,天罡关的几位副将,哪个不是横勇无匹?哪个不是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庞老将军虽说武艺也极为了得,刀法也精湛,但与那几位副将想比,你未必就能胜战他们! 因此,哥哥让你做马军副将,其实并无一丝小觑你的意思! 当然,你若是心里觉得还不服气,那就来与我一战吧! 我杨再兴不才,蒙杨雄哥哥抬举,让我做了五方帅中的中寨护军元帅! 庞老将军若是能胜战我这掌中枪,那中寨元帅便是你的! 如何?” 庞毅一听,心里不由一动,暗道: “想我庞毅在行伍数十年,历经无数征战杀伐,见过的高手也无数! 焉还能对付不得区区一个少年郎? 正好抖搂一下威风,好教杨雄寨主知晓,我庞毅年纪虽大,却依旧威风矫健!” 想到这里,他就要答应杨再兴! 就在这时,忽听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嘿嘿!老庞头,俺劝你还是算啦! 你不知道,刚刚俺已经与再兴元帅斗战过啦! 不到三十回合,俺就吃他败战! 咱们俩昔日曾斗战过三回,每回皆战到上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你自己可以想想,能是再兴元帅的对手吗?” 一听这话,庞毅不由一愣怔,随即犹疑道: “欧阳寿通,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欧阳寿通不是好人,但却从来不诓骗兄弟朋友!”欧阳寿通笑道: “此事千真万确! 若非如此,俺又岂能知晓杨雄哥哥和再兴元帅的威风厉害?” 闻听此言后,庞毅不禁看着杨再兴,笑道: “既然欧阳寿通都这么说了,看来俺却难以是再兴元帅的对手! 算啦,俺就不再自取其辱啦!” 言罢,又对杨雄抱拳笑道: “梁山泊里藏龙卧虎,寨主更是人中龙凤! 赛黄忠庞毅在此,拜见寨主! 从今日起,俺愿意入伙梁山,以后听凭寨主调拨,绝无怨言!” 杨雄见状,忙上前扶起他,笑道: “哈哈!老将军愿意入伙,某家以后必将如虎添翼! 快快起来说话!” 这时,杨再兴又笑道:“庞老将军! 听欧阳寿通哥哥说,这里离着你住的地方不远! 咱们拿些猪婆龙的肉,到你那住处烤烤,再边吃边聊,如何?” 庞毅自是没有二话! 当下,众人上前割了猪婆龙的一条大腿,随即往庞毅住处走去!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庞毅和欧阳寿通皆扎束齐整,收拾妥当,要跟随杨雄去东京! 本来杨雄怕路上耽搁时间,便打算让二人直接去往水泊! 但欧阳寿通和庞毅都不愿意! 无奈之下,杨雄也只得带上二人! 不过如此一来,几人走得速度难免也就慢了! 这日,刚刚过了曹州地界! 眼看离着京畿地界已经不远,杨再兴不禁笑道: “这一路上,并未见得有大队兵马调动的迹象。 看来朝廷尚未出兵,哥哥也可以放心啦!” 杨雄正待说话,忽听杨再兴突然大喝一声: “呔!前面那厮是谁? 为何躲在树上探头探脑的窥视我等? 是好汉的,就给小爷我滚出来!……” 第89章 赛白猿康捷 且说随着杨再兴那一声大喝,就见前面路头旁边的一株大树上,腾地跳下一个人来! 仔细一看,这厮竟然是一个小矬子! 但见他身高不满五尺,长得相貌怪异,赤发巨口、青蓝面色、碧绿眼珠,尖嘴猴腮,猴头猴脑,一对小圆眼睛炯炯放光! 头戴青衣小帽,斜背百宝囊,手提着一对明晃晃的镔铁锏! 杨再兴见他毫不畏惧,正望着自己这些人冷笑,当下把眼一瞪,厉声喝问: “呔!你这矬子是何人?” “嘿嘿,爷爷自是个大活人!”那矬子声如夜枭,桀桀怪笑道 “废话!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杨再兴怒道。 矬子冷笑道:“哼哼!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见了人报号就俩字,姓祖,叫宗。” “祖宗?” 杨再兴刚刚脱口说完了,就知道吃亏了,当下赶紧把脑袋一扑棱,哇哇暴叫: “啊呀个呸!你这矬子少耍贫嘴,快说你到底是谁?” 那矬子一不慌,二不忙,把小脑袋一晃,怪声说道: “爷爷可以告诉你们俺的来历! 不过你们可得站稳了,或者拿泥丸把菊花堵住……” 不等他说完,杨再兴便喝道: “少说废话,何须如此?!” “嘿嘿!俺可是为你们好,因为爷爷我的名声太大了,一说出来,怕把你们吓得两头冒了气!”矬子嘿声笑道: “到时候,那就太不雅啦!” “哇呀呀呀!你这矬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杨再兴可气坏了,他心说: “我今天真是晦气,怎么竟遇上了这一号贱人?” 心里想着,口中怒喝一声: “快说,你究竟是谁? 再敢胡言乱语,小爷便让你做个无名鬼!” “嘿嘿嘿嘿,那你且听了!”那矬子笑道: “爷爷我祖居淮西红桃山,因受异人青睐,学到一身惊天本事! 后来从了军,得老种相公看中,官拜中侯之职,人送绰号赛白猿康捷是也!” 此言一出,杨雄身边的庞毅和欧阳寿通不禁对视一眼! 就在俩人想与杨雄说些什么时,杨再兴突然仰面大笑: “哈哈哈哈!…… 赛白猿康捷?小爷看你不是赛白猿,而是真猿猴才是!” 一听这话,康捷顿时把眼一瞪: “小子!有什么可笑的? 爷爷天生就长得这副威风模样,那是上天所授,父母仁赐! 你敢笑话俺?” “哈哈!小爷就笑你没有三块豆腐高,居然还敢妄称有大名气,实在是笑死人啦!” 一听杨再兴的话后,康捷面露冷笑,他把小脑袋一扑棱,嘿声说: “你先别急着笑俺,爷爷还要笑你呢!” “小爷有什么可笑的?” “太多了,太多了!”康捷啧啧怪笑道: “你看你,明明生得一表人才,却龇牙咧嘴,手持凶器,比豺狼还狠,比秃尾巴狗还凶! 哪里有一点少年俏郎君的味道? 你敢笑话爷爷的形貌长相,可见心里甚是龌龊! 如此不知香臭之辈,就是个顶着人皮会说话的畜生! 如此,怎不叫爷爷一笑?” 杨再兴脾气火爆,可不是善男信女! 一听康捷的话后,顿时把他气得火冒三丈,高声吼道: “姓康的,只会斗口不算本事,你就拿命来吧!” 说着擎起吸水提卢枪,催动呼雷豹往上就闯。 康捷见状,不禁冷笑道: “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爷爷早告诉你,俺来历不凡,威名赫赫,你偏不信!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娶你娘你不叫爹! 既如此,今儿个就叫你知道知道,康捷爷爷的厉害!” 说罢,他往下一塌腰,双锏同时一伸,亮了个夜战八方式。 杨再兴催马撞到近前,擎枪一搠康捷的面门,不等康捷遮架,又把枪攥一倒,劈面戳来。 康捷见他枪法了得,又急又快,深知对手的厉害,不敢硬接,赶紧往旁边一闪! 随即双手捧着铁锏,分心便刺! 杨再兴用枪杆往外一撩,康捷急忙把铁锏抽回来! 孰料杨再兴在马上一转身,枪随身转,“唰”一下奔他双腿戳来! 康捷见事不好,忙使了个旱地拔葱,腾身而起! 人在半空时,他突然把右手腕子一翻,铁锏使了个进步撩阴式,奔杨再兴裆里就打来了! 这一招快如闪电,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杨再兴见状,口中说了声不好,赶紧使了个张飞大骗马,在空中一扬腿,把铁锏躲过。 虽然说这一下没有砸着他,可把他吓得冒了汗。心说: “厉害、厉害!这矬子倒是有些本事,我可要千万多加小心!……” 俩人你来我往,三个照面过去,康捷闪转腾挪,加紧进攻,左手锏奔杨再兴的头顶砸,右手锏奔他腰部砸。 杨再兴驾驭呼雷豹飞身跳出圈外,康捷追过去又是一锏! 这边杨雄望着他身法灵活,不禁暗道: “赛白猿康捷,名字虽没听说过,但却有一身好俊的轻身功夫! 他能与再兴兄弟斗战几个回合不落下风,武艺倒也不错!……” 再说杨再兴,偷眼观看康捷,见他虽然形貌猥琐,但本事果然不凡! 难怪他刚刚跳出来时,面无惧色! 单看康捷闪转腾挪,纵跳灵活的样子,一时半会还真赢不了他。 这该如何是好呢? 杨再兴心急火燎,边打边想着主意。 与此同时,康捷也是如此! 他一看杨再兴枪法出众,跨骑的呼雷豹也是速度极快,要不用特殊本领,想要取胜,势比登天还难! 俩人又交手了几个回合,忽然康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暗道: “凭掌中双铁锏和轻身功夫胜不了,俺何不用飞镖赢他?” 想到就做,趁着二人错身时,康捷单手拿锏,另一只手往腰间百宝囊里一摸! 随即手腕子连连抖搂,“唰唰唰”,接连发了三支飞镖! 口中还不忘喊了一声:“着!” 三支飞镖奔杨再兴飞去,一支打面门,一支打咽喉,一支打前心。 杨雄在后边一看,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怕杨再兴吃亏,不由自主的喊了声: “兄弟留神呐!……” 第90章 神刀虎骑出 再兴擒康捷 且说杨雄这里一面叫唤让杨再兴小心,一面动念唤出了神刀将闻达和虎骑将王林两位鬼刀灵将! 不须吩咐,闻达和王林便双双纵马杀出,直冲那赛白猿康捷左右杀来! 从杨雄召唤鬼刀灵将,到闻达、王林杀奔康捷,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片刻出现的状况,竟让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和赛黄忠庞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二人回过神来时,闻达和王林已经杀到了康捷的近切! 只见两员虎将二话不说,一个抡起青峰合扇门板大刀,一个举着银龙电光开山斧,直取康捷!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杨再兴口中“哎呀”一声,翻身摔倒了马下,把戏水提炉枪也扔了。 康捷一见,欣喜若狂,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任你武艺再是了得,不还是死在俺的飞镖之下?” 说着,他扭身瞪着杀来的闻达和王林,冷笑道: “嘿嘿!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就在他抡起双铁锏,准备招架闻达的大刀和王林的大斧时,但见原本在地上躺着的杨再兴,突然龇牙一笑,随即一个鱼跃翻身而起。 康捷听到身后的声音,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杨再兴早“噌”一下跳过来,嘴里喊了声: “丑矬子,你给我过来吧!” 话音未落,不等康捷反应,杨再兴早伸手将其后脖领子揪住,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闻达大刀和王林的大斧也分别落在康捷的脖颈子上! 转眼之间,康捷就被生擒活捉! 话说杨再兴刚刚不是翻身落马了吗,那怎么会没事? 原来,他性子虽然火爆,却也粗中有细! 康捷往腰里百宝囊去拿飞镖时,早被杨再兴看到,故此早就加了防备。 当飞镖射过来的时候,他手疾眼快,先躲过打向面门和咽喉的两支,又借着往后仰身的工夫,把打向前心这支飞镖接住,然后顺势摔倒马下! 不得不说,杨再兴这一手耍得高明 这一通故弄玄虚,直接就骗过了康捷! 再说康捷,刚被杨再兴举起来时,也知道上了当! 又见闻达的大刀和王林的大斧落下,他已经躲闪不及,没奈何,只得闭目等死! 就在这时,忽听欧阳寿通和庞毅双双叫道: “刀下留人!” “斧下留人!” 二将话音刚落,杨雄便忍不住看着他俩,问道: “欧阳兄弟,庞老将军,你们为何叫住手?莫非识得那丑矬子?” 欧阳寿通抱拳说道:“回哥哥的话! 俺虽不认识他,但却知道此人的来历! 若是所料不差,他应该是赛白猿康捷!” 庞毅紧跟着抱拳说道:“寨主容秉! 昔日老夫曾在西军待过,知道那老种经略相公身边有一异人,正是唤作赛白猿康捷! 听说他虽然相貌怪异,赤发巨口,脸色青蓝,眼珠碧绿,长不满六尺,骨瘦如柴,但却武艺十分了得! 尤其还精通神行术,脚踏风火轮,能日行一千二百里。 老种经略相公对他甚是看中,抬举他为经略府的中候! 只不过,老夫不曾与此人打过照面! 现在看那厮的模样,再加上他自称赛白猿康捷,想来就是老种经略相公麾下那人无疑啦!” 不等杨雄说话,欧阳寿通又接着笑道: “此人可是个难得的人才! 哥哥若是就此杀了,难免有些可惜! 倒不如将其劝说收服,从此身边定能再添一臂助!” 闻听二人所言后,杨雄点点头,先看着杨再兴,笑问道: “兄弟没事吧?” 杨再兴笑道:“多谢哥哥挂念,俺没事! 这厮的飞镖使得倒是不错,可惜还伤不到我!” 说着,他朝着闻达和王林点点头! 等那二将收了兵刃后,便提着康捷走了过来! 闻达和王林对视一眼,也双双催马来在杨雄身边,随即一起抱拳行礼道: “我等拜见尊主!” 杨雄摆手笑道:“二位将军免礼! 此间事了,二位请回吧!” 闻达和王林也不废话,看了其他几人一眼,随即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如此情景,莫说赛白猿康捷目瞪口呆,便连欧阳寿通和庞毅也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欧阳寿通忍不住问道:“敢问哥哥,刚刚那二位将军是?” 杨雄看了康捷一眼,随即笑道: “他们一个唤作神刀将闻达,一个唤作虎骑将王林,昔日都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的猛将! 后来机缘巧合下,皆做了某家身边的灵将!” “神刀将闻达?”欧阳寿通说道: “俺听说过他! 据说他是大名府有数的上将,官至兵马都监,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极得梁中书的倚重! 想不到如此了得之人,竟然也做了哥哥的灵将!” 庞毅接着说道:“老夫也听说过虎骑将王林! 他本是东京人士,昔日曾在御林军中行走! 因武艺超群,得太师蔡京看中,先做到兖州副都统制一职,后被派来大名府襄助梁中书一起坐镇守把! 此人也是个惯战沙场的横勇人物,不想竟然也成了寨主身边的灵将! 前番见得寨主身边的灵兽猪婆龙时,老夫就把寨主倚为天人降世! 今日再看,俺更加深信不疑啦!” 说着,庞毅又把眼看着康捷,说道: “兀那康捷将军,你或许不识得老夫! 我乃赛黄忠庞毅,昔日曾在西军做过兵马指挥使! 俺身边的这位,便是昔日西军的兵马提辖魔蛟欧阳寿通! 咱们之间虽说没有打过照面,但料来你定然听说过俺和欧阳提辖的名头! 实不相瞒! 俺二人如今都已经追随在杨雄寨主身边啦! 你若是知机识相,索性就表个态吧!” 那康捷听了后,嘿声笑道: “俺自是听说过庞老将军和欧阳提辖的威名! 昔日咱们不得相见,想不到今日却在这般情势下见面! 俺被人擒捉做了俘虏,倒教二位见笑啦!” 言罢,他又把眼看着杨雄,笑道: “他们都称呼你为杨雄寨主! 若是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那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吧?……” 第91章 朝廷征剿大军 神行好汉入伙 话说杨雄,听得赛白猿康捷的话后,不禁笑道: “不错,正是某家! 看来康捷将军也知道我了?” 康捷摇头笑道:“杨雄寨主的威名,不但在江湖绿林中响当当,便连当今官家那里也已经挂了号啦!”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有些意外的笑道: “嗯?这倒是有些稀奇啊! 某家一不曾睡了他赵官家的皇后和妃嫔,二不曾拐了他的女儿! 堂堂大宋天子,日理万鸡,骄奢淫逸的,如何也知道我杨雄这般江湖草莽?” “嘿嘿!杨雄寨主这话说的,实在是谦虚啦!”康捷嘿声笑道: “你的来历,如今在朝廷上早就传开了! 你本是蓟州牢营的押狱节级,后来石鼓山贼人勾结辽国番蛮夺占了州府,你杀了几个贼人后,便从此消失! 再后来,世人便知道杨雄寨主在北地一日连挑一十八寨,从蓟州到大名府这一路上的山头强人,几乎都让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横扫了个遍! 从此江湖都称杨雄寨主是杀星、修罗、阎罗王,还有的以关圣帝君三公子下凡称呼你! 这些事当日传到朝廷后,赵官家和群臣皆欣喜异常,都称赞杨雄寨主乃真英雄! 赵官家正待派人寻你入京觐见时,可杨雄寨主的所为,又惹恼了高太尉和蔡太师! 你先是大闹大名府,又在横海郡带走了人犯林冲! 此间种种,直让高太尉和蔡太师盛怒! 若是杨雄寨主从此销声匿迹也就罢了,顶多过个三五年,朝廷也就把你忘了! 可你偏不愿意隐姓埋名,又在那济州霸占水泊梁山,与朝廷对抗,闹出恁般大的动静! 如今赵官家已经亲自下了诏令,定要将你缉拿,押去东京受审! 或许赵官家爱惜你的武艺,还不想直接取你性命,因此下诏说要将你生擒活捉! 但高太尉和蔡太师都恨极了你! 已经分别调拨汝宁郡兵马统制官双鞭大将呼延灼、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协同东京步司衙门防御使丑郡马宣赞、蒲东郡书记官井木犴郝思文,陈州团练使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率马步军一万,从东京出发,不日就会杀往水泊梁山! 此外,高太尉又遣俺康捷赶奔济州府,联络那济州府尹贺太平! 到时候,朝廷征剿大军和济州官军都会杀奔水泊梁山! 敢问杨雄寨主,可有法子应对吗?” 一听这话,杨雄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 “哈哈!想不到朝廷还真看得起某家! 康捷将军,我且问你! 你刚刚说的朝廷兵马,可是当真已经从东京出发?” 康捷笑道:“不错!俺正是征剿大将的走报机密中侯兼先锋使! 此来正是往赶去济州府,与贺太平府尹通禀的!” 话音刚落,就听杨再兴突然大笑道: “哈哈!你这丑矬子的消息,若是真的,那可就太好啦!” 康捷一听,不禁犹疑道: “朝廷都已经派遣征剿大军去讨伐梁山啦,好在哪里?” 杨再兴笑道:“嘿嘿,你们却是有所不知! 我和杨雄哥哥此番从山寨出来,正是要去东京探听朝廷消息的! 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征剿大军杀来在即,岂不就省了我和哥哥再去东京跑腿? 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你们这是要去东京探听消息?” 康捷闻言,不禁把眼看着杨雄,犹疑道: “那东京到梁山何止千里远? 似你们这般赶路,何时才能到得东京? 就算到了,这一来一回,也非是月余能够,就不怕误了大事?” 杨雄笑道:“前些日子,我和再兴兄弟刚刚杀了济州府团练使黄安将带的上千官军! 山寨其他兄弟知晓后,皆战意盎然跃跃欲试,都嚷嚷着再杀去济州府,直接夺占济州! 某家眼看着就压不住众兄弟的热情了,索性便同再兴兄弟出来,先往东京走一遭! 若是他们派遣兵马最好,若是不派,那我索性再大闹一次东京! 至于路上耽搁时间嘛,那都不是事儿! 某家自有手段,能快速往来东京和梁山!……” 听着杨雄的话后,康捷不禁目瞪口呆。 他这里还在想着杨雄闻听朝廷派征剿大军讨伐梁山后,必然会震惊! 此时方才明白,合着人家不怕朝廷起兵,就怕朝廷不起兵啊! 你说这叫甚么事呢! 康捷刚刚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入伙,就是想看看杨雄到底有没有信心胜战征剿大军! 此时一看,杨雄根本就没有把征剿大军放在眼里啊! 当下,康捷抱拳笑道: “看来杨雄寨主果然豪气干云,丝毫不怕朝廷征剿! 既如此,那俺便索性追随了你吧! 哥哥在上,请受小弟康捷一拜!” 言罢,康捷就要行使礼数! 杨雄见状,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笑道: “哈哈!刚刚听庞毅老将军和欧阳寿通兄弟说了兄弟你的本事,某家心里是十分钦佩啊! 今得兄弟你投奔,某家从此真是如虎添翼啦!” 康捷一听,连道不敢! 几人又说笑几句后,杨再兴笑道: “既然康捷将军已经带来了朝廷征剿大军的消息,咱们是不是该回梁山啦?” 听得此言,杨雄稍作沉吟,点头笑道: “你和康捷、欧阳寿通、庞老将军先回山寨吧! 且把朝廷起征剿大军的消息带回去,好教众兄弟有个准备! 某家这里,还得再去东京一趟!” 一听这话,杨再兴不由急道: “啊呀!哥哥不回山寨,小弟焉能回去? 你去东京,那我也陪你同去! 正好,小弟还没有去过东京呢!” 这时,欧阳寿通犹疑道: “既然已经有了官军的消息,不知哥哥为何还要再去东京?” 杨雄笑道:“兄弟有所不知! 此番下山时,某家已经答应了林教头,要替他把家眷取回山寨,好教他一家老小团聚! 我说话算数,自是不能半途而废!” 话音未落,就听康捷问道: “哥哥非要再去东京,就是要替林冲取家眷去梁山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哥哥就不用去啦!……” 第92章 悲催的高衙内 初闻陈丽卿 话说杨雄,听得赛白猿康捷的话后,不禁犹疑道: “兄弟此言何意?莫非林教头的家眷出了甚事?” 康捷点头说道:“当日高太尉为了他家衙内,陷害林教头一事,在东京汴梁城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因此小弟也听说过! 事情的起因,俺大概也知道一些! 自打林教头被刺配往沧州牢营后,那高衙内得了便宜,就每日都去骚扰撩拨林娘子! 林娘子不堪其扰,又无可奈何,索性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家性命! 林教头的岳父张老教头闻听噩耗后,顿时一病不起,没多久也一命呜呼啦! 整个林家,唯剩了一个丫鬟锦儿! 却被高衙内那厮伙同麾下那拨泼皮帮闲,弄去了殿帅府给活活作践死了! 因此,哥哥此时再去东京,也不过空跑一趟罢了!” 听得此言后,杜迁尚未说话,杨再兴便满脸愤懑道: “啊呀个呸的! 好个猪狗不如的高衙内,好一个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高太尉! 如此祸害良家性命,天理何在? 难道那赵官家是眼睛瞎了吗,竟让高俅那般奸佞小人做得朝堂高官重臣! 还有,偌大一个东京汴梁城,难道就没有一个真好汉出来替林教头自家做主吗?” 康捷摇头苦笑道:“再兴兄弟不是东京人士,哪里知道那里的险恶? 我辈中人,却是有不少人都同情林教头一家的遭遇! 但天子脚下,不但有万千禁军御林军团团拥簇,更有惯战猛将无数! 如此,谁敢跳出来主持正义? 恐怕林教头的家仇还没报得,自己就要先丧了性命啦!” 话音刚落,就听魔蛟欧阳寿通说道: “岂止东京汴梁城那样? 昔日俺在西军时,老种经略相公虽然十分开明,但他麾下那些大小将校,不也有许多为人不堪的? 否则,俺和老庞头又何至于离开军伍,落得今日这般郁郁寡欢?” 杨再兴说道:“欧阳哥哥所说的那些,我也知道! 就是不知道林教头闻听他家中噩耗后,却不知会如何悲戚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无法接话茬儿! 杨雄摇头苦笑道:“昔日在横海郡时,某家便已经与林教头提说过了! 想必他心里,应该会有所准备! 事已至此,咱们再替他悲戚也无用! 某家日后就鼎力替他报仇雪恨便是,大不了再给他寻摸一段良缘!” 听得此言后,众人皆点头不已! 杨雄忽然又看着康捷,问道: “兄弟刚刚说,似你辈豪杰,看不惯高衙内行事的,大有人在! 只因畏惧那高太尉权势,或是种种原因,却无人愿意出来主持公道! 某家倒要问问你! 你在东京时,可曾听说过花和尚鲁智深?” “哥哥说的,莫非是那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鲁智深?”康捷问道。 眼见杨雄点头,他不禁笑道: “那大和尚嫉恶如仇,威名赫赫! 在东京,想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弟自是也听说过他! 只不过,昔日他护送林教头往河北沧州,曾在野猪林里泄露了身份! 高太尉早下令开封府海捕缉拿他! 因此,俺倒是不曾见过他! 不过据俺所知,林娘子自尽的第七日上,那高衙内曾在半夜里被人打断了手脚! 开封府寻查了半月有余,都无人知晓是何人所为! 为此,高太尉还曾调拨禁军全城缉拿,差点儿把东京城的大街小巷翻个底儿朝天,最后却也没有拿到人! 坊间许多百姓都说,动手的就是那花和尚鲁智深!” 杨雄听了后,有些失望道: “如此说来,兄弟也没有鲁智深的消息了?” 康捷点头笑道:“小弟在东京时属于是被调拨了差司! 因此,平日里多在军中行走,对于坊间之事却是知晓的不多! 不过,哥哥若是着急,俺可以再回东京打探一下!……”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笑道: “不须劳烦兄弟啦! 某家遇着你,第一知道了朝廷已经起征剿大军,第二知道了林教头家中的境况,第三我能确定花和尚鲁智深还活着! 如此,就不算是白来一回啦!” “那哥哥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就回返山寨?”杨再兴问道。 杨雄点头笑道:“算算时间,你我已经出来了半月有余,是时候回山寨里看看啦!” 听闻此言,众人自是没有异议,当下便掉头往回走! 半路上,几人闲聊时又说到了高衙内那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杨再兴恨声道:“更!那厮莫要让我遇着! 否则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再上油锅烹炸!” 听他发狠,旁边的康捷不由笑道: “嘿嘿!就算再兴兄弟不出手,那高衙内怕也活不了多久啦!” 一听这话,众人包括杨雄在内,顿时都来了兴趣! 赛黄忠庞毅皱眉道:“康捷将军刚刚不是说,高衙内那厮就是被打断了手脚吗?怎地竟然还命不久矣啦?” “哼!定是那厮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要收他性命!”杨再兴说道。 康捷摇头笑道:“非也! 却是那厮手脚刚刚能动时,又在集市上调戏人家姑娘! 不曾想,这一回却碰上了硬茬子! 不但手脚又被打断,便连他跨下那篮子也被踢碎了! 尽管高太尉替他请了宫里最好的御医医治,但俺听说,御医也都束手无策!” 话音刚落,杨再兴不禁笑道: “哈哈!这是哪路英雄做得如此扬眉吐气,听着就大快人心啊!” “不是英雄好汉,却是个巾帼豪杰!”康捷笑道: “那个被高衙内调戏的人,唤作陈丽卿! 她是南营提辖道子陈希真的女儿,天生一副神力,武艺了得,有万夫不当之勇! 因她还习得一手好弓箭,端的百发百中,穿杨贯虱。 故他父亲陈希真称她好比古时善射的飞卫,因此又叫他是‘女飞卫’! 此女莫看是个女流之辈,却性子直实火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正因如此,高衙内那厮才受了恁般严重的伤!……” 第93章 康捷说高俅 赤松林里胖和尚 听着康捷的话后,众人皆不禁感叹不已! 杨雄笑道:“这倒是个好消息,林教头若是听闻后,必然高兴! 就是不知那陈希真父女,如今怎么样了? 陈丽卿将高衙内那厮打的重伤不治,高俅老贼焉能轻易放过他们?” 赛白猿康捷笑道:“倒教哥哥猜到了! 以高太尉的睚眦必报,自然不会放过陈丽卿! 不过,那陈希真昔日曾做过高俅的师傅,念着这层交情,高太尉一开始,却是答应不再追究陈丽卿的责任! 但是,陈丽卿必须要嫁给高衙内,替他高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 此言一出,旁边的杨再兴忍不住耻笑道: “嘿嘿!那高俅老贼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那高衙内不是已经被废了跨下的篮子了吗,如何还能再传宗接代?” 康捷摇头笑道:“再兴元帅有所不知! 那陈丽卿不但武艺了得,生得更是貌美如花! 高衙内却是已经不能再行房,但保不齐高太尉要亲自上阵啊!” 一听这话,众人无不震惊不已! 赛黄忠庞毅忍不住冷哼一声: “哼!好个高太尉,竟然如此下作无耻!” 魔蛟欧阳寿通也恨声道:“老贼当日为难俺师兄王进,今日竟然又做下如此下作之事! 来日见了他,不用林教头出手,俺便要好生教训一下他!” 这时,杨雄又看着康捷问道: “高俅老贼提出如此无耻条件,那陈希真父女可曾答应了吗?” 康捷摇头笑道:“那哪能呢! 那陈希真是个老奸巨猾的! 他怕高太尉出动大军对付他们父女,便假意答应了高太尉的要求! 如此一来,高太尉稍稍放松警惕后,却在一个早上,父女俩就趁着大雾走的无影无踪! 高太尉闻听后,自是大发雷霆,誓要拿住陈希真父女,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杨雄点头笑道:“既然那陈希真父女遁逃走了,想必就不会再被高太尉抓到了! 走吧,天色已经不早,咱们且往前面走走,看看有没有人家,顺便借个宿头!” 众人听了没有异议,当下一起朝着前面走去! 没出多久,众人前面突然现出一个大林子,一片都是赤松树。 放眼望去,这座松林虬枝错落,怪影参差! 远观似判官须,近看如魔鬼发。 不知谁将鲜血洒在树梢,疑是朱砂铺满了树顶。 魔蛟欧阳寿通看了看后,不禁摇头晃脑道: “端是好一座猛恶林子! 这里要是没有强人贼匪出没,俺却是不信!” 杨雄抬眼看着那一大片赤松林,心里不禁暗忖道: “这片赤松林,莫非就是水浒原着中,九纹龙史进巧遇花和尚鲁智深的地方? 要真是这里,那瓦罐寺岂不也离着此处不远? 那座寺庙里,倒是有俩凶贼,一个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一个唤作生铁佛崔道成! 俩个能与鲁智深交手,武艺倒也不算弱! 若是我能收服为己用,倒也能算得上是一大臂助!……”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就听杨再兴说道: “不对啊,记得我和哥哥来时,并未走过这里! 莫非咱们走错了路径?”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笑道: “兄弟却是忘了! 你我来时,你骑着呼雷豹,我骑着吊睛白额大虫,速度何等快捷? 就算走这一片林子,也不过眨眼之间就过了!” 就在杨再兴想再搭话时,只听康捷突然嘿声道: “俺觉得欧阳寿通哥哥说得不错! 这林子里面十分险恶,处处阴气,定有强人出没! 俺观那边正好有条小路,不如就绕路去走,如何?” 话音落下,一旁的欧阳寿通不由笑道: “哈哈!康捷将军焉还害怕区区几个强人贼匪吗? 且不说咱们这些人个个英雄盖世,非是常人! 就只再兴元帅手里的那条吸水提卢枪,哪个强人轻易能挡?” 话音未落,杨再兴便哈哈大笑道: “哈哈,欧阳哥哥这话却是说到我心里啦! 依着我说,咱们无须绕路,就直接从林子里走! 倒要看看,哪个强人不开眼,敢来招惹撩拨咱们?” 杨雄接着点头笑道: “再兴说得不错! 那些个强人不来撩拨招惹,就算他等命不该绝。要是敢来,咱们正好替天行道!” 众人听了后,皆不由哈哈大笑不已! 杨雄又笑道: “若是某家记得不错,离着这座赤松林不远的半山腰上,应该还有个瓦罐寺! 那寺庙虽然荒废已久,却被一僧一道两个强人占住!……” 正说着,就听康捷皱眉道: “赤松林瓦罐寺? 啊呀!俺想起来啦! 俺此番从东京汴梁城来时,曾济州府贺太平麾下往东京报信的公人说过,这里却是有一僧一道俩个强人! 据说那道人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和尚则唤作生铁佛崔道成! 他两个皆是绿林强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那公人还特意叮嘱俺,路过此地时要小心!” 听得此言后,杨雄笑道: “那公人能如此说,倒也算是好心啦! 咱们既然已经来了此处,不如就往那瓦罐寺走上一遭,会一会那和尚道人,如何?” “我等皆听哥哥(寨主)的!”众人一起应诺道。 既然商议妥当,众人也不再停留! 当下,便催着战马往林子里面走来! 刚刚进入林子没有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康捷突然把手一摆,示意众人停住! 随即,他从背后拔出镔铁双锏,朝着前面一棵四五人合抱的大树后面,大喝道: “呔!什么人躲在那里,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俺已经看到你啦! 若是识相的话,就快些滚出来! 若是晚了一步,本将便过去砸你个桃花朵朵开!” 话音刚落,就听那树后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大喝: “啊呀!哪里来得贼撮鸟,在哪里大呼小叫的聒噪,搅了洒家的清梦? 洒家行路累了,自在此歇脚休息,又碍着你们甚事? 没得恁般大呼小叫,以为俺怕你们不成!”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从那树后转出一个胖大和尚…… 第94章 巧遇花和尚鲁智深 话说杨雄等人,一看胖大和尚出来,当下不禁都把眼观瞧了过去! 只见这和尚,生得身长八尺五六,腰阔十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 嘴缝边攒千条断头铁线,胸脯上露出一带盖胆寒毛! 穿一领双袖皂直裰,青圆绦斜绾双头,鹭鸶腿紧系脚絣,蜘蛛肚牢栓衣钵。 手里绰着条水磨杆儿的铁禅杖,横眉怒目,龇牙咧嘴的怒视着众人! 乍看去,却是威风凛凛,摄人心魄! 仔细一看,就见他面色苍白,略微有些疲惫之色,绰着禅杖的手臂,还隐隐有些颤抖! 不须说,这和尚不是身上有伤,就是体力不支了! 再说这胖大和尚出来后,便打眼朝着众人望了过来! 但见眼前众人,皆手持兵刃,或是英气逼人,或是相貌威严,或是横生杀气,或是威风凛凛,个个人前人后都有百步的威风! 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即语气稍稍有些迟疑道: “你们是何人? 竟敢这般大张旗鼓的打这赤松林经过,莫非不知这里有强人出没吗? 听俺我一句劝,快些掉头回去吧! 今日天色不早,再往前走的话,必定会遇着危险!……” 正说着,就听赛白猿康捷嘿声道: “嘿嘿!这位大和尚,一看不是受伤就是饥困了! 难得你这般状况下,还能提醒俺们小心歹人! 不过,你看俺们这些人的样子,会怕他区区几个强人吗? 我名赛白猿康捷,或许大和尚你没有听说过! 不知道你如何称呼?” 那和尚听了,面上尴尬一笑,说道: “啊呀!这位兄弟真是好眼力! 洒家却是饥困的不行,又赶路疲累,这才有些体力不支! 我姓鲁名达,法号智深,因一身的好花绣,故被人称作花和尚鲁智深!……” 话音未落,就听杨雄这边笑道: “那大和尚,你果真是花和尚鲁智深吗?” 眼见鲁智深把眼看过来,杨雄又笑道: “我乃病关索杨雄! 智深大师,你可让某家寻的好苦啊!” “病关索杨雄?你为何要寻洒家?” 鲁智深一听,顿时两眼一瞪,满脸警惕的说道: “俺与你们素不相识,你寻洒家做甚?” 杨雄上前几步笑道:“大师休要急躁,某家与诸位兄弟不是官府中人! 我乃水泊梁山的寨主,我麾下天罡的总督马军大将唤作豹子头林冲! 大师现在该知道,某家为何要寻找你了吧?” “林教头?” 其实就在杨雄刚刚提到林冲的时候,他就放下了戒备,随即摇头晃脑道: “如此说来,这位哥哥和诸位好汉都不是外人啦? 哈哈!这可实在是太好啦! 杨雄哥哥,对吗? 其他话且休要说,身上有没有吃的?快些都拿出来,先让洒家垫垫肚子!” 一听这话,杨再兴早从怀里掏出一大块猪婆龙的肉递了过去! 鲁智深一把接过来,当下便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吃的太急,直噎得两眼不住翻楞! 杨再兴又递过去一个酒壶,笑道: “肉还有的是,大和尚你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鲁智深口中吞咽着酒肉,连连抱拳作揖道谢! 杨雄与众人也不着急,索性皆下来马,就看着他吃! 不片刻,那一大块肉和一壶酒就全进了鲁智深的肚子! 这和尚摸着肚皮,长出了一口气,笑道: “啊呀!总算是把洒家的五脏庙给祭过来啦!” 杨再兴又掏出一块肉,递过去,笑道: “我这里还有,大和尚再来点吧!” “哈哈!多谢小兄弟啦!”鲁智深接过肉,又大口撕咬起来! 这时,杨雄才开口问道: “智深大师,你怎地会来了这赤松林?” 鲁智深一面吃着,一面说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 哥哥既然是梁山泊的寨主,又与林教头相熟,想必定也知晓他的遭遇! 当日俺在野猪林救他时,林教头不小心道出洒家在大相国寺里挂单的事! 俺送他往河北沧州回来后,就遭了开封府的通缉! 洒家本打算带着林教头的家眷离开东京,以免他等遭了高俅老贼父子的祸害! 孰料刚到东京,就听闻林娘子悬梁自尽,张老教头重病身亡,丫鬟锦儿则被高衙内那狗贼弄去府里祸害了! 洒家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纠结了俺在大相国寺里收的几个泼皮徒弟,伺机将那高衙内的手脚都打断了! 本来,俺还打算拿那厮的狗命去祭奠林娘子! 可惜东京城巡逻的官军去的实在太快,没奈何,洒家只得先脱身而走!” 刚说到这里,就听赛白猿康捷嘿声笑道: “嘿嘿!果然是你这和尚暴揍了高衙内! 你可不知道啊! 那高太尉盛怒之下,几乎让禁军把东京城给翻了个底朝天! 幸好你离开东京早,否则只怕今日早就性命不保啦!” 鲁智深嘿嘿一笑,说道:“就凭那老贼还想拿住洒家?他是做梦! 等洒家寻了林教头,俺们再一起杀回去! 到时候,看洒家如何取那老贼的狗命!” 言罢,他又朝着杨雄微一抱拳,说道: “洒家离了东京后,就一直四处乱撞! 今日午头时,我打这赤松林经过,因腹中饥饿,便寻到这近处的瓦罐寺里,想化个缘! 孰料在那寺里撞见了俩泼贼,都凶残狠辣,俺拼死力战,这才侥幸杀出重围,遁逃来在此处! 当然,不是洒家打不过他们! 俺要是吃饱了肚子,定打出他俩的屎尿来!” 听得此言后,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暗忖: “这和尚真是个直实爽利的好汉!” 这时,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突然问道: “那瓦罐寺里的俩泼贼,可是分别唤作飞天夜叉丘小乙和生铁佛崔道成?” 鲁智深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缓缓点头道: “这位好汉猜的不错,正是那崔道成、丘小乙俩个贼撮鸟儿! 嘿嘿!说起来真是晦气! 想洒家浑身偌大的本事,却敌不住俩个小毛贼! 若不是肚子不争气,又赶路疲乏,俺定能将那厮们杀得屁滚尿流!……” 第95章 林教头和五方帅哪个厉害 话说花和尚鲁智深那里正说着,这时,杨再兴突然笑问道: “大和尚吃饱喝足没有?” 鲁智深闻言先是一愣怔,随即笑道: “哈哈!小兄弟给俺的肉极是美味,酒也是好酒! 实不相瞒,洒家现在就感觉浑身都是力气啦!”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这位乃是我水泊梁山的中寨护军元帅,梁山泊五方元帅之首! 论山寨职司,还要在林教头之上! 大和尚可休要再小兄弟小兄弟的称呼他啦!” 鲁智深一听,两眼一瞪欧阳寿通,说道: “嘿嘿!洒家与人结交,只要投脾气,看得顺眼就好,从不看他身份地位!”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杨再兴,抱拳笑道: “嗨嗨!适才俺却是不知小兄弟你竟然也有恁大的来头!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职司地位竟还在林教头之上,俺倒是失敬啦!” “大和尚休要客气!”杨再兴笑道: “论年纪,在场诸位都比我年长,就算称呼我小兄弟,我杨再兴也不恼! 至于说山寨里的职司地位嘛,那皆是杨雄哥哥抬举我!” 话音刚落,不等鲁智深再说话,欧阳寿通又笑道: “再兴元帅这话可就谦虚啦! 虽然俺从来没有问过,你和杨雄哥哥也从来没有说过! 但俺猜测,梁山五方元帅每一个都有你一般的实力吧?” 杨再兴摇头笑道:“哈哈!欧阳哥哥这可就猜错啦!” 一听这话,欧阳寿通面上不由一滞! 就听杨再兴又笑道:“我也不说那四位元帅较之我杨再兴如何,就且说说他们的来历吧! 东寨青龙元帅,乃是号称枪棒无对,马步军中横推第一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西寨白虎元帅,乃是昔日北地边廷第一高手,曾做得大名府兵马指挥使的血麒麟纪安邦! 南寨朱雀元帅,乃是昔日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铁面寒枪历天闰! 北寨玄武元帅,乃是单凭一对镔铁双剑少逢对手的屠龙手孙安! 诸位哥哥都见多识广,他们四位元帅的本事如何,想必你们都有所了解吧? 我要说的是,我这身武艺,除了祖传家学外,多是卢员外和纪指挥使教的!” 听得此言后,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赛黄忠庞毅满脸唏嘘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竟然是梁山泊的东寨青龙元帅! 如此绝顶人物,都甘愿听凭寨主分拨,可见寨主的英明神武! 看来老夫选择投顺追随杨雄寨主,却是做得对啦!” 欧阳寿通嘿声笑道:“嘿嘿!俺就说吗,能被杨雄哥哥认命做梁山五方元帅的,焉是易与之辈?” 二人话音落下后,鲁智深有些犹豫道: “小兄弟刚刚说的这几人,洒家还真没有听说过! 俺就是想知道,以林教头的本事,与你刚刚说的那几人相比如何?” 不等杨再兴再说话,就听赛白猿康捷嘿声笑道: “嘿嘿!大和尚打听这些,可就有些打探俺们梁山军事机密的嫌疑啦! 再兴元帅若是再多说几句你听,那你就唯有上梁山入伙聚义一途了!” “啊呀!洒家也没说不去梁山入伙吧!”鲁智深摸着脑袋,瓮声道: “小兄弟快些说说,林教头与诸位元帅相比,到底如何?” 杨再兴看了旁边一直笑呵呵的杨雄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笑说道: “大和尚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鲁智深犹疑道:“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杨再兴笑道:“要是真论生死分胜负,我觉得还是卢员外、纪指挥使,还有历天闰、孙安二位哥哥更胜一筹! 再论排兵布阵,带兵打仗的话,依旧是几位元帅哥哥强出一筹! 但要说训练喽啰习练枪棒,那就应该是林教头稍稍厉害一些啦!” 听闻此言后,鲁智深摸着脑袋笑道: “啊呀!小兄弟虽然说得含蓄,但洒家也听明白啦! 看来在梁山泊里,杨雄哥哥排职司时,却是按着各人的本事能为来的!” 言罢,他又看着杨雄,抱拳笑道: “刚刚那丑矬子将了洒家一军,但洒家却不在乎! 就冲哥哥刚刚说要寻找俺,洒家也定要上梁山走上一遭! 不知凭洒家的本事,上了梁山后,哥哥能给俺安排个什么司职?” 杨雄明明知道他最是精擅步战,却故作不知的笑道: “大师肯上梁山与我等兄弟聚义,某家自是十分欢迎! 不知你想要个甚么司职?” “哥哥的意思是说,让俺随便选?”鲁智深咧嘴笑道。 杨雄点头笑道:“你要是有信心能胜战五方元帅中的任何一人,某家便封你一个元帅司职也未尝不可! 若你能胜战了林教头,那天罡关正将头领兼司总督马军大将,就是你的! 若是有把握胜战了我那武松兄弟,地煞关正将头领兼领总督步军大将,便是你的!” 说着,看了欧阳寿通一眼,笑道: “欧阳兄弟是我梁山泊的总督水军大将! 大师要是能在水里胜战他,那你就是我梁山泊的水军大将!” 不等鲁智深搭话,又一指赛白猿康捷: “那位康捷兄弟,不但武艺超群,更有一身神行,能日行一千两百里! 虽说他刚刚投顺某家不久,但我意让他来做我梁山泊专司走报机密消息正将统领! 大师要是有把握胜过他,那职司就是你的!”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但没有丝毫惧怯,反而满是兴奋道: “哈哈!那咱们可就说好了,一言为定! 等到了梁山泊后,俺便与五方帅和诸位头领较量较量!” 言罢,他又看着欧阳寿通和康捷,笑道: “你们俩个就算啦,洒家既不会水,也不善奔走!” 众人一听,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杨再兴抬头看了看天,笑道: “天色已经不早啦,大和尚还想不想报仇?” 此言一出,鲁智深登时冷笑道: “嘿嘿!洒家早就等候多时啦!” 杨雄笑道:“那还等什么?走!咱们这就去那瓦罐寺里看看!” 话音刚落,众人当下一齐起身,朝着通往瓦罐寺的小径而来! 第96章 铁佛崔道成 夜叉丘小乙 且说杨雄与众好汉,顺着那赤松林子里的一条山路,直奔瓦罐寺方向而来! 不多时,就来在了山腰处! 瓦罐寺就在这里! 抬头看时,却见眼前是一所败落的寺院,风一吹,那破门上的铃铛叮铃铃乱响! 山门上有一面旧朱红牌匾额,上面隐隐有四个金字,都缺边少线! 仔细一看,还能模模糊糊看出“瓦罐之寺”的字样! 鲁智深看着这座破败不堪的寺院,不住摇头唏嘘道: “可惜了这一处佛门清净地,被那俩腌臜泼贼占据后,从此竟变得如此破烂不堪! 要是佛祖那老儿知道这别院成了强人山匪的老巢,只怕都会气得从供台上跳起来!” 说着,他上前几步,望着那寺院里面,暴喝一声: “兀那俩腌臜泼贼何在?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又回来啦! 你两个腌臜撮鸟儿,还不速速出来受死,更待何时!……” 一连叫唤了数声,就听从寺庙里面传来一阵桀桀怪笑声: “嘿嘿!前番让你这和尚侥幸逃了性命,你不快些滚得远远的,竟敢来俺们这瓦罐寺大呼小叫? 看来你是真真儿不怕死啊!” 随着声音落下,就见从寺里转出一个和尚来! 但见这厮生的眉如漆刷,眼似黑墨,两颊肥大,鼻梁深陷,双腮里胖,拽斜了嘴角,一对招风耳朵无风自颤! 身上穿一件开怀灰布僧袍,露出里面黑漆漆的肚皮! 一叠一叠的,一走一颤,看似胖得仿佛要透不过气一般! 他手里捻着把朴刀,往那一站,眼珠子不住咕噜咕噜的乱转,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不须说,这黑胖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占住这瓦罐寺里的凶僧,江湖人称生铁佛的崔道成! 他先打眼往杨雄等人身上分别观瞧了一番,随即桀桀怪笑道: “嘿嘿!怪不得你这和尚敢回来耀武扬威,大呼小叫! 感情是寻了帮手来了! 佛爷我还以为你能找到什么好帮手呢,不想竟老的老(赛黄忠庞毅),小的小(神枪杨再兴),还有一个丑矬子(赛白猿康捷),和一个病秧子(病关索杨雄)! 看来,你们这是结伴上门送死来了啊! 既然如此,佛爷今日就发发慈悲,索性成全了你们吧! 来来来,速速把脑袋伸过来吧,俺这就一刀一个,送你们上路!” 此言一出,杨雄不由笑道: “你这和尚,便是江湖上人称生铁佛的崔道成吧! 哪个给你的狗胆,竟敢在某家面前如此张狂! 岂不知你已经死到临头啦,还敢大言不惭? 那飞天夜叉呢? 快些让他出来!某家今日好一并送你俩个上路!” 一听这话,崔道成冷眼在杨雄身上一扫,随即满口不屑道: “你这病秧子又是哪个?竟敢在佛爷面前耍横! 速速报上名来,俺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如此着急寻死!” “我呸!俺哥哥的名号,岂是你想听就听的?” 不等杨雄再搭话,鲁智深便把禅杖一横,瓮声道: “想洒家我一身的绝顶本事,也不过才敢称个花和尚,你这厮就敢唤作生铁佛? 前番洒家因为肚子太饿,加上因赶路耗尽了体力,这才让你和那泼道人讨了便宜! 现在洒家已经吃饱喝足啦,还不快些过来吃俺一禅杖?!” 崔道成一听,不由冷笑道: “既然你急着送死,没得说,佛爷只好再费些手脚送你上路啦!” 说着,他将手里朴刀一擎,怒吼一声: “快来受死!” 话音落下,遂把身子一晃,就要朝着鲁智深这里来动手! 孰料就在这时,旁边杨再兴的吸水提卢枪突然“唰”的一下,就从他面前搠了过来! 崔道成眼见不妙,哪里还顾得再向前,面上顿时一紧,两脚在地上猛得一踏,又倒退了回去! 身子还未站稳,就见杨再兴催动呼雷豹上来,咧嘴笑道: “嘿嘿!听说你这和尚刚刚伙同那贼道人一起,欺负俺智深哥哥饿着肚子,又欺负他是一个人落了单! 现在小爷想同智深哥哥一起来欺负欺负你,你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不等崔道成搭话,就听那破败寺庙里又传出一声桀桀怪笑: “嘿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来瓦罐寺撒野! 想欺负佛爷,先来问问道爷手里的这对雌雄宝剑答不答应!”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从那破败寺庙里又联袂出来二人! 这俩人都做道人扮相,其中一个高瘦道人! 身高足有九尺有余,头大如麦斗,面色非蓝非绿,花不留丢,疙里疙瘩。两道扫帚眉,一对大环眼! 头戴鱼尾冠,身穿血红道袍,手搭拂尘,肩背雌雄宝剑! 往那里一站,彪悍凶猛,就像铁打铜铸的金刚,宛若飞天的夜叉! 另一个是矮瘦道人,比康捷也高不了多少! 只见他醉眼朦胧,一副酒醉模样,显然是才吃了不少酒水! 这道人看着约摸有个四五十岁年纪,头上高绾牛心发纂,胸前飘撒三绺银髯,赤眉足有一寸多长! 身裹一领灰白道袍,同样背插一对宝剑! 看着就形貌猥琐,满脸淫邪! 就在杨雄众人正疑惑怎地又多出来一个道人时,就听崔道成哈哈笑道: “哈哈!不过就是几个寻死的牛子罢了! 俺正要顺手将他们打发啦,何劳道爷与你师叔的大驾一起出来? 你们且先回去吃酒吧! 等俺打发了这些牛子,再来与俩位痛饮!……” 正说着,忽听那矮瘦道人看着杨雄轻咦一声: “咦?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唤作病关索杨雄吗?” 杨雄一听,不禁有些愣怔道: “你认识某家?” 那道人一听,顿时面显恭谨道: “杨雄寨主容秉! 小道乃蜈蚣岭飞天蜈蚣王飞天,见过寨主!” 此言一出,生铁佛崔道成不禁满脸错愕! 王飞天身边的飞天夜叉丘小乙,也难是惊讶道: “啊呀!师叔,这病关索杨雄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你怎地对他如何恭谨? 莫非他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 第97章 见多识广的王道人 话说飞天蜈蚣王飞天,听得飞天夜叉丘小乙来问,不禁把眼一瞪,恨铁不成钢道: “你和崔佛爷也是久历江湖之人,难道不知当今天下,谁最威名赫赫吗?” 丘小乙听出苗头不对,当下忙一副谦虚恭谨的样子,抱拳拱手道: “师叔也知道,俺和崔佛爷平日里就在这赤松林里快乐逍遥,哪里能知天下大事? 还请师叔告知,好教俺们长些见识!” 听得此言,王飞天先是朝着杨雄及众好汉微微一拱手,随即清了清嗓子,看着丘小乙说道: “话说前些日子,北地出了一位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他横空出世,曾单枪匹马,在一日之间连挑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 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北地江湖上都在传言,此人乃是天上的杀星降世,地府的阎罗转生! 更有传言说,他是关圣帝君的三公子转世! 病关索杨雄的威名,但凡山头强人、绿林好汉,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而今这位好汉就在眼前! 你们二人瞎了狗眼,还敢对杨雄寨主喊打喊杀,真真儿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听闻此言后,丘小乙和崔道成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边杨再兴忍不住嘿声笑道: “嘿嘿!飞天蜈蚣王飞天是吧? 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有见识的! 只是小爷我十分好奇,你不曾见过我家杨雄哥哥,又是如何认出他来的?” 王飞天闻言,当下朝着杨再兴抱拳一礼,说道: “杨雄寨主既然被人传诵是关圣帝君三公子转世,那模样就定同关圣帝君有些相仿! 贫道刚刚也仅仅是猜测罢了,不想竟一语中的!” 说到此处,他再次沉沉抱拳一礼,说道: “既然杨雄寨主当面,若是所料不差,这位小兄弟定是人称神枪百人斩,四宝无敌将的杨再兴吧?” 此言一出,不但崔道成和丘小乙满脸惊愣,便连杨雄身边的赛白猿康捷、赛黄忠庞毅、魔蛟欧阳寿通,及那边的花和尚鲁智深,都满脸惊讶! 杨再兴微微笑道:“哈哈,你这道人果然见识不凡! 我这百人斩,四宝将的名号,才刚刚叫了不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飞天笑道:“此事说起来都是巧合! 诸位有所不知! 贫道历来就有俩个爱好,一是喜好美人儿,二是喜好宝物! 不过盗亦有道! 美人若不倾心,俺绝不用强! 宝物若遇明主,俺也绝不会伺机夺为己有! 但是观赏一番话心思,俺还是有的! 前些日子,贫道听一个远房的侄子说,托塔天王晁盖在云台岗开山立寨后,从那云台岗后山古洞中得了数样宝贝和一套枪术! 俺当时一听,心里便有些痒痒,于是便伺机去云台岗走了一遭! 孰料到了云台岗后,正赶上那晁盖在聚义厅里摔碗砸盆,连连怒吼! 贫道心里好奇,便在他那屋顶上仔细听了会,这才知道,原来他屡次三番的在杨雄寨主手下吃亏! 尤其是最后一次,若非他献了身上的宝物才活得性命,哪里还有力气摔碗砸盆啊!” “原来你是听那晁天王说的!” 杨再兴点了点头,随即又道: “可是那也不对啊! 当日晁盖是把宝物献给了杨雄哥哥,那厮走后,哥哥才又给了我! 那神枪百人斩,四宝无敌将的名号,那厮也不知道才是!” 王飞天摇头笑道:“小兄弟若是这般想,那可就错啦! 俺听晁盖和那智多星吴用闲聊时说了,他和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带着人走后,那附近还留了探马细作! 正是那细作听到了你和杨雄寨主的话,回去报禀给他的!” “哈哈!若是如此,那倒是能说得通了!”杨再兴大笑道。 这时,花和尚鲁智深突然闷声闷气道: “啊呀!再兴兄弟,想不到你竟然还有恁般威风的名号,却是洒家见识浅薄啦!” 杨再兴摆摆手尚未说话,就听赛黄忠庞毅问道: “再兴元帅,老夫倒是好奇,你那百人斩的称呼,又是如何来的?” 杨再兴看了杨雄一眼,笑道: “当日我和杨雄哥哥下山去往石碣村请阮氏三雄入伙儿时,半道上遭了济州团练使黄安的陷阱埋伏! 当时官军有上千人马,我们这边除了我和哥哥,再就旱地忽律朱贵并同几个喽啰! 我当时杀心正旺,也没多想就冲进了官军阵里! 杨雄哥哥怕我吃亏,便也使了手段助我一起戮杀官军! 最后那上千官军都被杀得全军覆没,团练使黄安也被杨雄哥哥生擒活捉! 我那百人斩的称呼,正是那时候来的!” “是了!是了!”王飞天说道: “贫道听晁盖和吴用说话时,也是这般说的,好像他麾下的探马细作还亲眼看到了那些官军的尸体!” 此言一出,就更坐实了杨再兴所言! 梁山众人倒是没有什么,只在心里暗赞杨再兴果然是少年英杰的同时,对杨雄更多了几分佩服! 那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则就有些坐蜡啦! 二人面面相觑的同时,心里也暗骂今日撞太岁,满头晦气! 就在这时,王飞天突然喝道: “贫道都已经说了这许多,你俩个还是无动于衷,莫不是真打算等死吗?” 此言一出,丘小乙忙朝着杨雄抱拳道: “只怪小道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在杨雄寨主和杨小兄弟面前猖狂! 俺实在是罪该万死! 但请杨雄寨主和杨小兄弟念着俺并无大错的份上,饶恕则个!” 杨雄摇头笑道:“你们得罪的不是某家,而是智深兄弟! 丘道长只来我这里道歉赔不是,岂不是本末倒置?” 话音刚落,崔道成突然把手中朴刀往地上哐啷一丢,朝着鲁智深抱拳道: “俺们前番却是得罪了师兄! 事已至此,师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俺绝无怨言!……” 第98章 凶僧恶道的来历 且说生铁佛崔道成丢了兵刃朝着鲁智深去赔不是时,飞天夜叉丘小乙也朝着鲁智深抱拳说道: “前番俺们兄弟实不知道大和尚的来历,这才多有得罪! 望请大和尚念在俺们兄弟前番只将你赶走,不曾伤了你的性命份上,饶过俺们一回吧!” 鲁智深一听,不禁冷笑道: “嘿嘿,你俩个贼撮鸟儿! 夺占了人家的瓦罐寺不说,还在这里剪径劫财,为祸一方! 今日遇着洒家,自当替天行道,岂能轻饶了你们?” 此言一出,旁边的飞天蜈蚣王飞天不禁笑道: “鲁提辖此言差矣! 我这师侄和那崔道成却是有些恶名,但却不是那十恶不赦的恶徒! 崔道成出身少林寺达摩院,他师傅乃是达摩院主持法都禅师! 只因昔日在达摩院里喝酒吃肉,甚至留女施主住宿,这才惹得禅师盛怒,将他驱逐出了寺院! 说实话,这些倒也不是罪大恶极! 若是当时崔道成他翻然悔悟,真心认错,说不得,还能再得法都禅师的原谅! 但他年少轻狂,当时也在气头上! 临出寺院时,竟一怒推倒了达摩老祖的雕塑,又打碎了寺里护院的金刚! 因此,弄得事情没了转圜的余地,从此只得在江湖上流浪! 因为在少林寺学到一身好本事,尤其是横练功夫练的出神入化,因此便得了一个生铁佛的名头! 要说他做些剪径劫财的事,确实有,但要说十恶不赦,为祸一方,那可就过啦!” 一听这话,鲁智深不禁看着一副引颈就戮模样得崔道成,嘿声笑道: “嘿嘿!你这厮果然打碎了达摩老祖的雕像,又推倒了护院的金刚?” 崔道成点头道:“不错,这事在少林寺里无人不知,俺也不怕承认!” 话音未落,鲁智深便大笑道: “哈哈!好! 当日洒家在五台山时,因为吃醉了酒,也是把他那寺里护院的金刚给打的粉碎! 正因如此,这才被俺师傅智真长老撵去东京大相国寺挂单! 说起来,你这厮与洒家倒是有些相仿啊! 也罢!俺可以不再追究前番之事! 不过,日后若是让洒家知道你这厮再为恶,俺定亲手拧掉你的脑袋!” “师兄放心,小弟再也不敢!”崔道成一听鲁智深饶他,当下忙不迭的抱拳笑道。 鲁智深点点头,朝着王飞天抱拳笑道: “这位道长既然说了崔道成师弟的来历,不妨再说说你和你这位师侄的来历吧! 洒家饶不饶他,还须先听听你说的!” 王飞天一听,不由抱拳笑道: “贫道刚刚已经与杨雄大寨主说了,我乃蜈蚣岭的飞天蜈蚣王道人! 论起来,这丘小乙算是贫道的师侄! 他师傅便是蜈蚣岭百佛寺的掌教,也是贫道的师兄,江湖人称飞蜈蚣的吴千! 此外,那崔道成因为与丘小乙师侄交好,因此流落江湖后,又拜了我百佛寺的二掌教铁脚头陀李二僧为师! 正因这层关系在,他俩才一道闯荡江湖,后来又一起来了这瓦罐寺里落脚! 至于鲁提辖说他俩嗜血好杀十恶不赦,却是不对! 提辖不妨仔细想一想! 他们既然夺占这瓦罐寺落脚,要是他二人真的十恶不赦,为何不把那寺里原来的僧众全部杀了,还留他等一命,甚至给他们吃食?”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不禁皱眉道: “那些吃食不是原来的僧众自己的吗?” 此言一出,崔道成便说道: “智深师兄有所不知! 那瓦罐寺已经破烂到了恁般地步,几乎无人前来奉送香火! 俺和丘道爷来了后,一起做买卖弄了点金银财宝和粮食,那些僧众这才勉强活下去的!” 丘小乙接着说道:“当日俺和崔佛爷见这瓦罐寺的地势不错,便打算在此占住山脚! 一开始,俺们给了那些僧众些许银钱,让他等自行离去! 但那厮们却不愿意走,只说留在寺里替我们打扫卫生,收拾山门,只要平日俺与佛爷赏他们一些吃食就好!” 听到这里,鲁智深不由皱眉道: “如此说来,莫不是那厮们诓骗了洒家? 他们却说是你俩个夺了他们的粮食,还从山下村坊中掳掠了一些女子在这里寻欢作乐!” “啊呀!师兄你怕是上了他们的当啦!”崔道成摇头苦笑道: “俺和丘道爷弄了几个女子回来不假,但都是从县里花楼中请的,每一个都出了大价钱! 试想这赤松林附近方圆数十里没人,哪有什么村坊? 这也就罢了,一些山野村坊中,哪里能有恁般娇滴滴,美艳艳的女子啊! 看来你真是受了那些僧众的诓骗啦!” “嗯?他等为何要诓骗洒家?”鲁智深犹疑道。 话音落下,丘小乙不由笑道: “提辖刚来寺里时,是不是夺了那些僧众的米饭吃?” 眼见鲁智深点头,丘小乙又笑道: “这就对啦! 他们每日就那点儿吃食,你却夺去全部吃了! 那厮们心里忌恨,便要借着俺和崔佛爷的手除掉你,是以才那般说的!” “啊呀个呸!那些腌臜撮鸟儿,焉敢算计洒家?” 鲁智深一听不禁大怒,当下绰起禅杖就往寺里闯! 这时,杨雄突然叫道:“智深兄弟且慢! 那些僧众原是这里的旧人,看这寺庙的残破样子,他等平日里定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说起来都是些可怜人,就休要与他等计较啦!” 言罢,杨雄又看着王飞天、丘小乙、崔道成三人,笑道: “我看这瓦罐寺也不过是寥寥之地,似诸位这般好汉,在这里落脚,岂不委屈? 我水泊梁山外有水泊八百里,内有寥儿洼宛子城,更有诸多横勇好汉一起聚义! 三位若是愿意,不如随某家一起上梁山,共聚大义,一起逍遥快活,如何?” 闻听此言后,王飞天不禁笑道: “自打知道是杨雄寨主当面后,贫道就有心追随! 只是害怕寨主嫌弃俺本事低微,这才不敢提说! 既然寨主亲自邀请,贫道自是十分愿意! 杨雄哥哥在上,请受小弟王飞天一拜!……” 第99章 紫金八宝夜光壶 江湖四大怪杰 话说飞天蜈蚣王道人应诺入伙后,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也双双应诺追随! 本来,杨雄一行人来瓦罐寺,是要惩奸除恶的! 想不到竟然得了这三位好汉入伙,亦算是意外之喜了! 因为天色已晚,众人就没有再急着赶路,索性就留宿在了瓦罐寺里!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众人来在寺内的大雄宝殿里后,那些僧众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 如此一来,倒让花和尚鲁智深郁闷的不行,直把一腔晦气都发泄在了眼前的酒肉上! 因为要跟随杨雄去梁山入伙,崔道成和丘小乙也不过了! 直接把寺里珍藏的美酒,还有诸多山珍海味拿了出来! 但见众人眼前桌子上摆的是: 猴头、燕窝、鲨鱼翅、蒸鸡、烤鸭、烧肥羊、南煎丸子、红闷肉、水晶肘子、苏波汤,俱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众人都是刀头舔血站着撒尿的好汉,哪个不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当下,纷纷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起来。 他们吃着吃着,神枪杨再兴便忍不住问起王飞天三人的本事能为! 三个僧道也不隐瞒,纷纷说了自己的本事! 王飞天和丘小乙的本事相仿,二人除了擅使一对雌雄宝剑外,还都精擅轻身功夫! 什么闪转腾挪,上墙爬屋,穿屋跃脊,纵横跳跃,那都是信手拈来! 不过让杨雄和众人意外的是,王飞天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青州二龙山的二寨主! 大寨主唤作金眼虎邓龙,却是个还俗的和尚! 本事虽不十分了得,却也有二三十人近不得身的厉害! 杨雄对于邓龙倒是不是十分在意,但对那二龙山却是有些想法! 此处暂且不提! 接下来,就在生铁佛崔道成说起他的本事后,杨雄倒是对这和尚有些刮目相看啦! 原来崔道成昔日在少林寺里,不但练就了一身高强的武艺,还有一身强横的横练功夫! 普通刀枪砍在他身上,只“哐啷哐啷”作响,几乎难以伤着他分毫! 正因如此,他才得了一个生铁佛的绰号! 这些也就罢了,倒也不足为奇! 最让杨雄感兴趣的,却是这和尚竟然也有一身极为高明的轻身功夫,甚至比丘小乙和王飞天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这不是崔道成自己说的,而是丘小乙说的! 一开始,杨雄和众人还以为丘小乙是在抬举吹捧崔道成! 但就在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崔道成就说起了他昔日的一些往事! 原来这厮初从少林寺出来后,心高气傲,自诩轻功了得,竟然跑去东京汴梁城的皇宫里走了一遭! 说到得意处,崔道成丝毫没有隐瞒,得意洋洋道: “俺去到皇宫后,一连待了几日,曾见过皇后更衣,见过公主沐浴,还见过赵官家尿在鞋上! 最后觉得无趣,俺便顺手把西凉国进贡给赵官家一件宝物——紫金八宝夜光壶给顺走了! 不过俺后来发现,那宝贝竟是假的,心里不禁就有些不甘心!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被太尉高俅偷偷掉了包! 俺知晓此事后,便又去了殿帅府,果然见得高俅那老儿在把玩夜光壶! 眼见他爱不释手,俺便偷偷在他的茶水里放了这泻药,让那老儿狂泄了三天三夜! 俺拿着夜光壶出城时,听那些守门的军兵说,高太尉因为肚子不争气,还差点拉在金銮殿里呢!” 一听这话,杨雄和众人不禁哈哈大笑不已! 魔蛟欧阳寿通忍不住端着酒碗大笑道: “高俅老贼害得俺师兄病狻猊王进家破人亡,客死他乡,俺正要寻他报仇雪恨! 今听得崔佛爷如此戏弄他,俺这心里直觉得畅快! 来来来,这一碗酒,俺敬你!” 崔道成知道欧阳寿通的来历后,自是不敢怠慢,忙端着酒碗还敬回来! 二人痛饮一碗后,花和尚鲁智深又端着酒碗笑道: “哈哈!若早知道师弟竟恁般戏耍过高俅老贼,洒家定不会那般待你! 来来来,这一碗,咱们一起干了!” 崔道成更是不敢怠慢,忙与鲁智深痛饮! 这时,杨再兴又问道:“不知佛爷弄到的那个夜光壶到底是个什么宝贝,是夜里用来撒尿的吗?” 崔道成摇头笑道:“嘿嘿!再兴元帅说笑啦! 那宝贝唤作紫金八宝夜光壶,乃是盛酒的宝贝,可不是用来撒尿的夜壶! 可惜那宝贝被俺不小心弄丢了,否则,今日正好拿出来献给杨雄哥哥做见面礼!” “弄丢了?”杨再兴皱眉道: “佛爷可莫要诓骗我等! 到底是真丢了,还是你不敢拿出来?” 此言一出,崔道成顿时梗着脖子叫道: “嘿!再兴元帅可莫要小觑人! 我崔道成不但在这瓦罐寺是一霸,那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人物! 昔日江湖四大怪杰中,俺还占着一位呢! 如此响当当,俺又岂能胡说诓人? 那夜光壶是在俺吃醉酒的时候,遭人偷走了!” 眼见他面红耳赤,整张脸都快成猪肚子了,杨雄不由看着杨再兴笑道: “某家看出来了,崔佛爷也是个性情中人,再兴兄弟莫要再拿话挤兑他啦!” 言罢,又看着崔道成,笑问道: “某家对什么夜光壶不感兴趣,倒是佛爷刚刚说江湖四大怪杰,你占得其中一位!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那其他三杰,又分别是谁?” 一听这话,崔道成登时打开了话匣子,摇头晃脑道: “杨雄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所谓四大怪杰,就是江湖上身怀绝技的四个人! 排第一的是白马银枪史文恭,他武艺绝顶厉害,有枪戟双绝之称! 排第二的是铁棒教师栾廷玉,他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有棍锤双绝之称! 排第三的是擎天柱鲍佩松,此人武艺倒是稀松平常,但身高过丈为一绝,又天生神力精擅相扑为一绝! 至于小弟嘛,就是凭借一身横练功夫,还有略微拿的出手的轻身功夫,占了两绝! 其实说起来,这天下比俺们四个人厉害的大有人在! 只不过或是名声不显,或是不喜欢张扬罢了!……” 第100章 行侠仗义的史进 话说众人正在一面吃酒,一面闲聊些江湖趣事时,忽听大雄宝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呔!好一群不要面皮的泼贼! 夺了人家的寺院,还敢在此大吃大喝,烂放厥词! 真以为这天下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们吗? 兀那凶僧崔道成,兀那恶道丘小乙,快给爷爷我滚出来!” 这一通大喝,直让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杨再兴更是忍不住笑道:“哈哈!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跑来这里张狂叫嚣? 他难道就没有看到咱们这里有诸多好汉在吗?” 赛黄忠庞毅笑道:“再兴元帅忘了,这大雄宝殿的门关着呢,他又如何能看到?” 这时,飞天夜叉丘小乙笑道: “那厮既然唤了俺的名号,俺要是不出去,倒叫他以为怕了他! 杨雄哥哥和诸位好汉稍待! 小弟这就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跑来这里撒野!” 说着,丘小乙从身边抓起雌雄宝剑,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推开大门,借着月光一看,只见一个年轻汉子立在院子里! 他面似银盆,身形矫健! 头戴白范阳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帽儿下裹一顶混青抓角软头巾,项上明黄缕带! 身穿一领白纻丝两上领战袍,腰系一条查五指梅红攒线搭膊,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 腰间跨一口铜钹磬口雁翎刀,背上搭着包裹,手里提了一把朴刀! 看着是浑身英武,颇有几分威风! 丘小乙一开门,那年轻汉子顺势把眼往这大雄宝殿里一看! 在见得里面竟有恁些人在时,他面上不禁一惊!心道: “坏了!那些僧众可没说这里有恁些泼贼啊! 若是这厮们颇有些武艺的话,就俺一个人,岂不要吃亏? 不行!就算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也得量力而行! 待会儿俺得机巧一些,若是见势不妙,立即就走……” 他这里还在想着呢,就听丘小乙声如夜枭,桀桀怪笑道: “嘿嘿!你这厮是何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寺院里胡乱犬吠什么?” 一听这话,那汉子把眼在丘小乙身上打量片刻,随即冷冷道: “哼!你这厮既是做道人扮相,莫非就是那惯常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飞天夜叉丘小乙? 听好啦!爷爷我姓史名进,江湖人称九纹龙史进的便是!……” 他这里还在说着,大雄宝殿里有俩人心里不由一动! 其中一个自是杨雄! 他一听九纹龙史进自报家门,当下不禁暗道: “记得原着中,史进乃是梁山泊的八大骠骑将之一! 虽说武艺不是十分厉害,但也算是高手! 还有,他可是病狻猊王进的徒弟! 如今王进早已做了我身边的鬼刀灵将,那这史进就不算是外人啦! 看来不能让人伤了他……” 与此同时,旁边的花和尚鲁智深也在心里暗暗思量道: “怪不得听着声音恁得熟悉,这不是俺那兄弟史大郎吗? 他怎地会在这里? 听他刚刚话里的意思,莫非也是受了那些僧众蛊惑?……” 二人这里正想着时,丘小乙已经和史进交上手了! 原来丘小乙早前在投顺追随杨雄时,虽说也是真心实意,但心底却憋住了一口恶气! 一听史进说他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他心里的怒火顿时就翻腾上来了! 当下懒得解释,只大吼一声: “爷爷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你这无名之辈,快来受死吧!” 反观史进,那真是少年傲气性子轻狂! 一看丘小乙动手,他心里冷笑的同时,当即把朴刀一擎,就迎架上来,二人便杀到了一起! 只见史进一刀砍来,丘小乙借着身体灵便,忙往旁边闪躲身形。 接着,回手一剑,就去刺史进的腕子。 哪知史进招数变化极快,他把朴刀往回一收,另一只手握拳抡开,单风贯耳,“嘭“!奔丘小乙的耳根胎上就是一掌。 丘小乙不敢怠慢,赶紧缩颈藏头,将拳躲过。 与此同时,他出其不意,飞起一脚,又奔史进的裆里踢来。 史进一看,心里说:“啊呀,这厮不愧是恶道人,招数果然歹毒。” 他赶紧使了个张飞大骗马,“啪“!一个跟头,躲出圈外。 就这几招儿,史进就知道丘小乙绝非等闲之辈,他暗暗合计道: “想不到一个恶道人就如此了得,若是那大雄宝殿里的人再出来一个,我定要吃亏! 不行!我得快加把劲儿,要不可就得出丑啦!” 丘小乙心里暗道:“好个九纹龙史进,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一手好刀法! 今日当着杨雄哥哥和众人的面,俺得好生表现,否则日后定让人笑话!” 这二人都用上了心劲儿! 他们一来一往,四臂张开,武器并举,战在一处! 只打得难解难分。 突然,两个人的兵刃都被对方击落,四只手竟扭在了一起。 史进叼着丘小乙的腕子,丘小乙也抓着史进的腕子。 这下子,俩人就各自的力气较量了起来。 史进心想:“你这道人瘦瘦高高的,能有多大力气? 我只要一使劲儿,就能把你扔出二里地去。” 想到此处,他猛一较劲儿,把丘小乙提溜起来,“嗖“!抡得像车轱辘一样,想把他甩飞出去。 可是,甩了半天也甩不出去。 为什么?丘小乙抓着他的腕子,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样。 只要史进一甩,他就用轻身功夫! 倒让史进觉得手上轻飘飘的,仿佛抓的不是人,而是一团棉花一样! 不过,丘小乙也急了! 因为史进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子,就算他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如此被甩开甩去,难免就有些头晕眼花! 这会儿,大雄宝殿里看热闹的众人,也全都愣住了。 就史进和丘小乙胶着在一起时,忽听杨雄和鲁智深双双叫道: “丘道爷,那厮不是敌人,快住手吧!” “史大郎,那丘道爷不是恶贼,乃是梁山泊的好汉! 你快些住手,休要再斗啦!……” 第101章 杨雄怒斥九纹龙 话说杨雄和鲁智深双双叫唤一声后,飞天夜叉丘小乙当下便嘿声一笑,随即把雌雄宝剑一收,就跳出了战圈! 那九纹龙史进把朴刀一横,还待上前再战,就听鲁智深大叫道: “史大郎,你休要再动手啦,且仔细看看洒家是谁?” 史进听了,不禁一愣怔,待他把眼往鲁智深身上仔细一看,顿时惊喜道: “啊呀!这位哥哥莫不是鲁提辖?” “哈哈!正是洒家在此,兄弟怎地来了这里?” 鲁智深哈哈一笑,就要朝着史进过去拥抱! 史进却稍稍一退避开,随即犹疑道: “哥哥乃是个仗义好汉! 当日你为了救金翠莲一家,曾三拳打死镇关西,是何等的英雄? 今日却怎地竟与这瓦罐寺的泼贼混在了一起?” 一听这话,鲁智深顿时两眼一瞪,随即摇头笑道: “哈哈!史大郎万万不可胡说! 这大雄宝殿里的群雄,皆是梁山泊的好汉,哪里有甚泼贼? 洒家且问你,你是不是听几个老和尚胡说的?” 眼见史进面孔迟疑,微微点头,鲁智深不禁笑道: “洒家一猜就是! 啊呀!兄弟你被他们骗啦! 那几个老和尚原是这瓦罐寺的僧众,他们无所事事,全是丘小乙道长和崔道成师弟做些买卖,接济他们一些吃食! 前番洒家路过这里时,因为腹中饥饿,便夺了他们一锅米饭来吃! 你猜他等怎么着? 竟与洒家说丘道长和崔道成师弟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恶人,挑拨得我们俩下里厮斗! 若非杨雄哥哥在,还有那王飞天道长解说因由,洒家与丘道爷他们的仇怨可就结得大啦! 俺本打算追上那几个老和尚,好生教训一下! 奈何杨雄哥哥不让,说他们也是可怜人,洒家这才罢了! 想不到那厮们还不甘心,竟又蛊惑了兄弟你来报复,真真儿是该死!” 听得此言后,史进不禁问道: “哥哥的意思是说,那些个老和尚是故意装可怜,让俺来报复你们? 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怪不得他们说完之后就立马跑的远远的啦! 哼!莫教俺再撞见他们,否则定不轻饶!” 言罢,史进又朝着鲁智深问道: “提辖哥哥还没说,你为何会在这里?” 鲁智深拉着他的手臂,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 走走走,快进大雄宝殿,洒家先与你介绍诸位好汉认识!” 这一回史进没有再躲开,任凭鲁智深拉着他走进来大殿! 一看这殿内有诸多好汉,史进不禁微微一惊愣,心里更是确定自己是遭了那些老和尚的算计了! 当下,鲁智深与他一一介绍了众人,史进不敢怠慢,忙一一行礼! 杨雄与众好汉也分别与他还了礼数! 待众人相互叙礼已毕,鲁智深又笑道: “兄弟为何会在这里?” 史进摇头道:“哥哥也知道,当日你我初次相逢时,俺就是为了寻找师傅王进……” 刚说到这里,忽听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王进是你师傅?” 史进闻言,点头道:“不错,俺师傅遭高俅老贼陷害,自打离了东京汴梁城后,曾带着老娘在俺庄子上住了半年,并教了俺半年的武艺! 怎地?欧阳寿通哥哥也识得俺师傅?” 欧阳寿通摇头笑道:“这声哥哥你却是叫不得! 你既是王进的徒弟,那就快些再给我行个大礼吧!” 此言一出,史进不禁满脸愣怔道: “为何要给你行大礼?”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杨再兴笑道: “嘿嘿!史家哥哥有所不知,欧阳寿通的师傅王升,正是王进教头的爹爹! 他们二人可是亲师兄弟,你给你师叔行个大礼,倒也不为过!” “啊?欧阳哥哥竟然与俺师傅是师兄弟?”史进问道。 欧阳寿通笑道:“不错!王进正是俺的师兄!” “那师叔可有俺师傅的消息吗?俺寻了他好久,却是不曾有半点儿消息……” 史进正说着,就听欧阳寿通笑道: “史大郎你也休急! 要问你师傅的消息,此间正有一人知道!” “哥哥说的是谁?”史进急忙问道。 欧阳寿通一指杨雄,笑道: “你不妨问一问杨雄哥哥!” 听得此言,史进忙朝着杨雄抱拳道: “杨雄哥哥有俺师傅的消息吗?还请哥哥告知史进,俺这里先谢过啦!” 杨雄摇头笑道:“兄弟休要急躁! 看你满脸疲累的样子,想必是赶了好久的路! 来来来,且先吃些酒食,某家再与你慢慢说!” 史进一听,脸上顿时欣喜不已,当下一连饮了三四碗酒水,随即抹着嘴巴笑道: “俺吃好啦,请哥哥说吧!” 杨雄笑道:“当日某家在北地一座小镇上,曾遇见过王教头和他老娘! 那时候,王教头的老娘已经病死,王教头自己也身受重伤,堪堪就要一命呜呼! 尽管如此,他还在遭受当地一个泼皮恶霸的敲诈勒索! 某家看不过眼,便要出手教训那恶霸! 正好在这时,我结义大哥独行虎张开路过那里,他和王教头相识,也知晓那恶霸的来历,便出言将那恶霸呵斥走了! 那时候,王教头就还剩了一口气吊着! 我和大哥先替他埋葬了老娘,又请了当地最好的大夫医治! 奈何王教头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大夫也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第二天,王教头就重伤死了……” 听完杨雄所言后,史进豁得起身就要朝外走! 鲁智深唤他道:“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俺去北地,一替师傅报仇雪恨,二要杀了那个欺负他的恶霸!” 史进说完还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杨雄笑道:“史大郎你且休要冲动,回来听某家慢慢说!” 史进摇头道:“哥哥要说的,无非也是劝俺别去! 俺师傅既然被葬在了北地,俺自是要去拜祭一下! 此外,那敲诈他的恶霸也是该死!……”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喝道: “莽撞!糊涂! 王教头是遭人一路追杀而死,那恶霸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真正害了你师傅的人,是太尉高俅! 你想要报仇,那就直接去东京杀了高太尉,某家倒还真能高看你一眼!……” 第102章 病狻猊王进现身 九纹龙拜服杨雄 且说九纹龙史进,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禁一愣怔! 杨雄却不管他,径自又说道: “你且好生看一看! 今日我等在场众人,哪个不是比你还要响当当的好汉? 哪个身上没有带点血仇?但有谁却像你这般冲动? 诚然你九纹龙史进有些武艺,但那高太尉身边拥簇着可是无数高手,凭你一人能杀得了他吗? 就算你不杀高俅,去北地杀讹诈王教头的那个泼皮无赖! 那你可知道那无赖的来历吗? 他要不是太师蔡京的亲戚,就是枢密使童贯的亲戚,具体谁家亲戚,某家忘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就在那一方镇子上,人家就是地头蛇! 你史进长有几个脑袋,能去报仇雪恨?” 眼见史进被说得面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杨雄又笑道: “你莫要以为某家说话难听! 若非看在你师傅王教头面子上,某家便是多看你一眼都不能!” 这时,史进才抱拳说道: “俺明白哥哥你的意思! 但哥哥却不知道,这些年,俺寻师傅寻得有多苦! 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却始终没有师傅的一丝一毫消息! 既然今日俺已经知道了他的消息,焉能无动于衷? 我史进自知能为有限,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纵使报不得仇,俺也定会尽力去做……” 正说着,忽听杨雄身旁有个声音满是欣慰道: “不错,倒也不枉某昔日教了你半年的武艺!” 史进听得声音熟悉,猛得抬头看来! 就见此时杨雄身边多出一人,跨马执刃,煞气缭绕! 但见他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不是别人,正是鬼刀灵将——病狻猊王进! “师傅!你老人家还活着?” “师兄?你果然还活着?” 史进和旁边的魔蛟欧阳寿通,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唤出声! 其余众人,除了神枪杨再兴外,也都面露惊疑! 王进微微一笑,说道:“当日某在北地那座镇子上,确实已经重伤身死了! 但天幸让我遇着尊主,是尊主用惊天手段将我复活回来! 如今我王进乃是尊主身边的灵将!” 说道此处,王进先看着欧阳寿通,笑道: “当日师弟与杨再兴元帅厮战时,某也知道! 但见你最后心悦诚服的追随了尊主,某知道咱们日后总有相见之日,因此就未出来与你相见! 你不会怪我吧?” 欧阳寿通笑道:“师兄客气啦! 如今咱们兄弟都跟着杨雄哥哥,焉还怕没有见面的机会? 况且今日不就见着了吗?” 王进点点头,又看着史进笑道: “某此番显身出来,只为与史大郎你说一句话! 某虽然是被高俅老贼迫害,才有了家破人亡的下场,但也让我因祸得福遇着尊主! 此中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因此,你也无须一心想着替我报仇! 你若是还认我王进这个师傅,那从今日起就好生跟随尊主吧! 尊主身边高手无数,你跟随其中,定能受益匪浅! 若是时机得当,某也会出来指点你的武艺! 切记!日后定要好生听尊主的话,不得有违! 某家走也!” 王进说完,先朝着杨雄抱拳一礼,又朝着众人点点头,随即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他出来的突然,走的更是突然! 除了杨再兴,赛白猿康捷、赛黄忠庞毅、魔蛟欧阳寿通,其余人皆满脸惊愣,都把杨雄惊为天人! 杨再兴不惊讶,那是因为他见过王进! 康捷、庞毅、欧阳寿通则是见过灵兽猪婆龙,还有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等两位鬼刀灵将! 反观花和尚鲁智深、九纹龙史进、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生铁佛崔道成几人,那就十分惊讶啦! 片刻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鲁智深摇头晃脑,啧啧赞叹道: “啊呀!早知道杨雄哥哥了得,今日竟然又见哥哥使出来这般仙神手段! 怪不得哥哥能统帅恁些威名赫赫的好汉,洒家算是服啦!” 王飞天接着笑道:“贫道就知道杨雄哥哥不简单,今见到哥哥的神奇手段,果然让俺猜对啦!” 崔道成和丘小乙则是连连点头,二人看着杨雄的目光中也全是敬畏! 这时,史进朝着杨雄沉沉抱拳道: “小弟九纹龙史进,拜见杨雄哥哥! 从今日起,俺就是哥哥的马前卒,掌中刃! 哥哥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哥哥让俺打狗,俺绝不撵鸡! 一切皆听哥哥差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兄弟休要客气啦!”杨雄大笑道: “咱们今日能在这瓦罐寺里小聚义,也算是上天赐下的缘分! 大家且痛快的吃喝一场,再好生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就回返梁山!” 听得此言后,众人纷纷叫好,当下又开始推杯换盏,痛快畅饮起来! 一夜无话! 次日一大早,众人起来后收拾妥当,正要上路时,就见鲁智深搬来一大堆柴禾! 杨雄见状,不由笑问道:“智深兄弟这是要做甚?” 鲁智深嘿了一声,说道:“这寺里的那些腌臜僧人诓骗洒家在先,又诓骗了史大郎,着实可恨! 洒家听哥哥的,不再与那厮们计较,但也不能教他等好过! 俺这就一把火烧了他这鸟寺,省得那厮们再跑回来……” 不等他说完,就听赛白猿康捷笑道: “鲁提辖休要费恁些力气啦! 刚刚俺已经出去走了一圈,这方圆二十里内早就没有一个人了! 那些僧众定是已经连夜跑路啦! 这座瓦罐寺虽然残破不堪,但也能遮风挡雨! 且留着它,给路人行个方便,不是更好?” 听得此言后,鲁智深点头笑道: “嗯!康捷将军说的有些道理! 既如此,那洒家就索性再慈悲一回吧!……” 第103章 巧遇扈三娘 且说这日,杨雄一行人路过一处山下,前面是一片大树林,树木参天,无风自吼。 走在最前面的九纹龙史进,朝着众人说道: “如今世道荒乱,盗贼四起,逢山有寇,遇林藏贼! 看这片林子,怕是不差那赤松林多少! 未免遭人暗算,诸位哥哥且慢行一步,俺先去探探路……” 正说着,突然从旁边草棵里跑出一只狍子,接着就是一阵“踏踏踏踏”的马蹄声! 原来,这狍子是被后面马蹄声所惊动。 史进抬头一看,见马上坐着一位女子,正在抽弓搭箭。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地一声,那狍顿时应声倒下。 史进见状,不禁一怔: “哎呀!好箭法!” 当下他仔细去看这女子,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 玉雪肌肤,芙蓉模样,眼溜秋波,万种妖娆! 跨骑一匹桃花马,背插日月双刀,手端弓箭,腰间还挂着箭囊! 只见她手拿弯弓跳下马来,把那桃花马拴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迈步走到死狍子的眼前,说了声: “还跑,这回看你还往哪里跑!” 这姑娘说着,便把狍子拖到马上,用绳索捆绑牢靠,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把箭拿过来,在狍子身上擦了两下,装进了箭囊。 一切停当之后,又迈步来到小溪边,洗了洗手,而后用手捧了一捧水,一饮而尽,说了声: “好甜的水呀!” 忽然,她看到了史进,还有后面的杨雄等人正朝她观望过来,当下满脸戒备,猛喊一声: “你们是谁?” 史进随口说了声:“俺们是过路的,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眼看着杨雄,说声: “啊呀!那位好汉,莫不是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 杨雄一听,不禁怔住了,暗道: “某家不记得见过这姑娘啊,她又如何认得我?” 心里想着,面上却笑道:“某家正是杨雄,姑娘如何识得我?” 那女子一听他承认是杨雄,当下展颜笑道: “前些日子,我庄子里有人从北地做买卖回来后,曾说北地出了一位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曾在一日之间,连挑连挑飞熊岭,马头山,丹凤寨,松岩口,铁龙山,蛟牙岭,盘蛇寨,豹子峰,麒麟峪,巨蟒山,七星镇,春风寨,黄土坡,百花岭,孔雀滩,柳林湖,骆驼寨,烟云山等一十八家山寨,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传言此人乃是杀星降世,阎罗转生,还有传言说他是关圣帝君三公子转世! 我看你的模样有些酷似那关帝庙中的关圣帝君,这才试着猜了一下! 想不到竟然让我猜着了! 说实话,你那模样除了肤色与关圣帝君不同,胡子也短了些,其他的倒是有七八分相似!”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想不到姑娘竟然也知道某家区区薄名! 刚刚,我看姑娘刚刚纵马飞驰,使得一手好箭法,端是巾帼不让须眉! 却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听了后,笑道:“我名扈三娘,乃是独龙岗扈家庄人士……” 刚说到这里,杨雄忍不住惊讶道: “姑娘莫非就是一丈青扈三娘?” “啊呀?你竟然也知道我?”扈三娘犹疑道。 杨雄笑道:“某家也是偶然间听人说过! 据说独龙岗扈家庄里,庄主扈太公有一个儿子飞天虎扈成,文武双全,智勇兼备! 还有一个女儿,唤作一丈青扈三娘! 此女使两口日月双刀,比她兄长扈成还要英雄! 某家初听时,只当是传言罢了! 不过今日一见扈姑娘的风采,方知传言不假,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听这话,扈三娘不禁笑道: “那都是别人吹捧小女子罢了,实在当不得真!” 言罢,她又看着杨雄身旁的众人,犹疑道: “我看好汉身边的人个个都铮然铁血,诸位莫非是官府中人?” 不等杨雄搭话,扈三娘又看到了花和尚鲁智深、生铁佛崔道成、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几人,随即又摇头道: “不对,你们这里有僧有道,怕不是官府中人! 莫非诸位是哪座山头上的强人好汉?”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笑道: “哈哈!想不到姑娘不但武艺了得,眼力也好! 不错!某家这些人,正是水泊梁山的好汉!” “水泊梁山?你们是那白衣秀士王伦的麾下吗?”扈三娘好奇的问道。 杨雄笑道:“哈哈!想不到姑娘竟然还知道王头领! 不过,这回你却是猜错啦! 我杨雄不才,蒙众兄弟抬爱,今忝为水泊梁山的寨主! 这些兄弟俱是我梁山泊的头领! 对啦!一直没有问过姑娘,你怎地会在这里?” 扈三娘笑道:“我的事说来可就话就长啦! 不过我这里有个请求,不知杨雄大寨主肯否答应?” 杨雄笑道:“姑娘不妨先说来听听吧!” “带我上梁山吧!” 扈三娘的话一出口,杨雄差点儿被一口唾沫淹着,随即他犹疑道: “扈姑娘说什么?让某家带你上梁山?” 扈三娘点头笑道:“不错!带我上梁山! 凭我扈三娘的武艺,定也可以做个头领,保证不差其他人!” 话音刚落,就听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这位姑娘可莫要说笑! 你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似我等兄弟这般,过得都是风餐露宿,刀头舔血的生活! 你冒然跟着俺们上梁山,焉能受得了那般苦楚? 依俺看,你定是与家中闹了什么矛盾! 还是休要任性啦,快些回家去吧,以免你家里人担心!” 扈三娘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娇吒道: “你这汉子休要小觑人,凭什么你就笃定我扈三娘吃不了苦? 我告诉你! 只要杨雄大寨主不嫌弃,我还就跟着他上梁山啦!” 欧阳寿通笑道:“你跟着杨雄哥哥倒不是问题,只是须得有个名分吧?” 话音未落,就听赛白猿康捷笑道: “不错!除了我梁山泊的压寨夫人,谁有那个资格说要跟着杨雄哥哥?……” 第104章 送上门的压寨夫人 其实魔蛟欧阳寿通和赛白猿康捷那般说,就是想让扈三娘知难而退! 毕竟在场众人里,除了杨雄外,其他人皆不知道扈三娘这号人物! 她突然出现,与杨雄叙了会话,连来历都不交代清楚就要跟着去梁山,岂不透着蹊跷? 若是平日里的话,欧阳寿通和康捷倒也不会如此谨慎! 但现在朝廷已经出兵准备征剿梁山,济州府的贺太平知府也正磨刀霍霍! 因此,欧阳寿通和康捷才故意那般说,就是要扈三娘当场表态! 要么她知难而退,要么就做了赔了自己做杨雄的压寨夫人! 再说扈三娘,一听康捷的话后,不由笑道: “听这位好汉的意思,莫非杨雄大寨主如今尚未娶妻生子?” 此言一出,康捷不由一愣怔,随即笑道: “俺哥哥英雄盖世,自是不缺美人儿爱慕! 但哥哥心有志气,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就英雄气短! 因此……” 不等他说完,扈三娘便笑道: “说来说去,杨雄大寨主不还是没有娶妻生子吗? 既如此,那本姑娘就跟着他身边啦! 若是他不嫌弃,我扈三娘索性就做了他的压寨夫人,又如何?” 此言一出,不但众人目瞪口呆,便连杨雄都忍不住问道: “扈姑娘,你这这话可是认真的?” “呵呵!怎地?杨雄大寨主是害怕了吗?” 扈三娘把一对妙目连眨,紧紧盯住杨雄,轻笑道: “大寨主莫看我扈三娘仅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却说话算数,同样一口唾沫一个钉! 今日当着在场群雄的面,我扈三娘就把话撩下! 只要大寨主不嫌弃我,并能保证对我好,那小女子就做了大寨主的压寨夫人便是!” 言罢,她就那么笑看着杨雄,看他如何应对! 杨雄摸着鼻子轻咳一声,随即笑道: “姑娘果然是那扈家庄的一丈青扈三娘吗,你确定你不是潘巧云?” “潘巧云是谁?不认识,本姑娘正是扈三娘!” 杨雄摇头笑道:“似姑娘这般既美貌又武艺了得的好人才,若是肯做我杨雄的压寨夫人,那是某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自是高兴! 但有些话,还须先说清楚! 据某家所知,扈姑娘应该与你们独龙岗祝家庄的三公子祝彪,早定了娃娃亲吧? 今你却非要跟着某家上梁山,还要做我的压寨夫人,却不知所为何故?” 扈三娘闻言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本来小女子不打算当着众人的面说此事,但既然大寨主提说起来了,那我便说说吧! 你说的不错,我与祝家庄的祝彪却是打小就定了娃娃亲! 但那是我爹爹和祝朝奉私下约定的,我扈三娘可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那祝彪为人如何且不说,他武艺平平,实在是入不得我的法眼! 更何况,我就看不惯那祝朝奉的一副自诩高人一等的嘴脸! 还有他家的祝龙、祝虎,时常欺负我兄长! 每每如此时,兄长却还要陪着笑脸,一副讨好样子!就是怕祝家庄突然翻脸,让我扈家庄吃亏! 因为此事,我和兄长不知吵过多少回,奈何兄长一直都说要顾全大局! 前些日子,济州官府发下告示,要召集附近有志之士齐聚济州,训教军马,讨伐梁山! 那祝朝奉为了给他三个儿子搏一个功名,便打算让祝龙、祝虎、祝彪三人都去济州参军! 但去之前,先要让祝彪和我完婚! 我扈三娘本来就看不上祝彪,那祝朝奉又一副他说了算的样子! 我家兄长也是胆小怕事,不但不替我做主,反而一力相劝我答应嫁给祝彪! 便连我爹爹也是每日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要我答应婚事! 他们只是考虑扈家庄的利益,却从不问我扈三娘心里如何想! 如此,我心里焉能愿意? 于是我便趁着兄长和爹爹不在家时,悄悄离了独龙岗! 本打算往天下各处游逛一下,不想却在此撞见了大寨主和诸位好汉!……” 听着扈三娘的话后,杨雄和众人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小娘子是逃婚出来的! 当下,杨雄笑道:“姑娘跟着某家上梁山可以,甚至你愿意做我杨雄的压寨夫人,某家也可以答应! 但你可得想好! 如今朝廷和济州官府,正准备出兵讨伐我水泊梁山! 你现在跟着我回了山寨,从此可就要与朝廷和官府走向对立啦! 若是你爹爹和兄长也同那祝朝奉一般,想借讨伐我梁山好汉的机会搏取功名,那姑娘或许与你家人也就成了对头啦!” 听闻此言后,扈三娘稍作犹疑,随即笑道: “此事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小女子只要不嫁给祝彪,就已经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至于以后的事,且待日后再说便是! 我就不信,若是梁山好汉与我扈家庄人马果真对上那天,大寨主会不手下留情!” 听得此言后,杨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那飞天蜈蚣王飞天突然笑道: “扈姑娘这番离了家,那祝朝奉岂能善罢甘休? 你就不怕他因此迁怒你爹爹和兄长?” 扈三娘看他一眼,摇头道: “这位道长却是多虑啦! 我扈家庄虽然实力较弱,但也不是祝家庄想随意拿捏就能拿捏的! 更何况,旁边还要一个李家庄! 那庄主扑天雕李应,也不会坐视祝家庄寻我扈家庄的麻烦! 否则,一旦扈家庄被灭,他李家庄也就危险啦!” 听闻此言后,王飞天还待再说,就听杨雄笑道: “既然扈姑娘已经铁了心要跟随某家上梁山,那我杨雄今日当着众兄弟的面,就收了你这位压寨夫人啦! 你放心,若是祝家庄果真敢为难扈家庄,为难你爹爹和兄长,某家定不会与那厮们善罢甘休!” 一听这话,扈三娘不由笑道: “大寨主果然英雄,那小女子就先谢过大寨主啦!” “嘿嘿!哥哥都说要收你做压寨夫人啦,嫂嫂还称呼大寨主?” 康捷忍不住嘿声一笑,随即又朝着众人笑道: “杨雄哥哥的话,诸位也都听清楚啦! 今三娘嫂嫂当面,我等此时还不拜见,更待何时?……” 第105章 回山寨 阮氏三雄立功 “我等拜见三娘嫂嫂!” 话说群雄,就在赛白猿康捷那一声拜见嫂嫂后,当下都纷纷跟着起哄! 扈三娘倒也大方,没有丝毫惧怯,竟坦然接受了群雄的称呼! 并且这小娘子还得意洋洋的朝着杨雄一撇,那意思,这下子你可是甩不掉我了吧! 杨雄自是更不会拒绝这般好事! 毕竟,扈三娘与当日在蓟州的潘巧云不同,一个武艺了得的黄花大闺女,自是要比一个水性杨花的荡妇强之百倍! 当下,他伸手把扈三娘的纤腰一揽,将她拉到自己的马背上,大笑一声: “哈哈!走啦!回山!” 一路上无话! 却说李家道口酒店里,这几日首领巨灵神韩伯龙和旱地忽律朱贵也十分忙碌! 二人除了派细作四处探听消息,还为山寨采购物资,更要做好迎来送往之事,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这日,就在韩伯龙和朱贵送走几船物资,刚刚回来酒店喝口水的功夫,忽见一个喽啰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韩伯龙见状,不由怒声呵斥道: “你这厮怎恁得毛毛躁躁?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那喽啰敢怒不敢言,当下抹了一把冷汗,连忙报道: “启禀二位头领,既不是天塌了,也不是地陷了,而是杨雄大寨主回来啦!” “甚么?杨雄哥哥回来了!” 一旁的旱地忽律朱贵,听得那喽啰所报,登时跳将起来,急步就往帐外走。 口中还不忘招呼韩伯龙:“哥哥还愣着做甚?还不快随我去迎接杨雄哥哥?” 韩伯龙也反应过来,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跳起来跟了上去! 二人刚出帐外,果然就见群雄拥簇着杨雄,正往这边缓缓而来! 朱贵、韩伯龙二人连忙迎将上去,都朝杨雄抱拳说道: “小弟朱贵(韩伯龙),拜见杨雄哥哥!” “哈哈哈哈!这才几日不见,二位兄弟怎变的恁般生分?快快请起,莫要如此多礼!” 杨雄大笑着抬手让二人免礼,又朝身边众人说道: “这二人一个是旱地忽律朱贵,一个是巨灵神韩伯龙,都是坐镇这李家道口酒店的头领! 除了迎来送往,还专门替山寨走报机密消息!” 言罢,又与朱贵二人介绍道: “这些好汉乃是某家和再兴此番前去东京,一路上新结识的好汉! 来来来!我与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当下,杨雄便将众人都相互介绍了一番! 听闻一丈青扈三娘竟是自家嫂嫂,朱贵和韩伯龙不敢怠慢,忙不迭地上前施礼拜见! 扈三娘也笑盈盈的一一还礼! 再听闻魔蛟欧阳寿通、赛黄忠庞毅、赛白猿康捷、花和尚鲁智深、九纹龙史进、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生铁佛崔道成等人的来历后,朱贵、韩伯龙也不敢怠慢,都上前执小弟之礼! 群雄见杨雄对朱贵和韩伯龙也是热情洋溢,知道二人乃是最先跟随杨雄的,自也不会小觑! 当下,你恭我维,互相高抬吹捧! 一时间,其乐融融,都觉相见恨晚! 等着众好汉都互相叙礼已毕,朱贵和韩伯龙这才把一行人都让进了酒店里! 杨雄和扈三娘当仁不让,并排坐在了上首位子上。 其他人则是依次而坐! 朱贵唤来小喽啰,正要吩咐去杀猪宰羊,为杨雄及群雄接风洗尘,却见杨雄摆手示意道: “此事不急,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某家自当回返聚义厅,与众头领一起宴饮! 二位兄弟且先与某家说说,我不在梁山这几日,山寨里都有哪些事发生? 还有济州府那里,可有官军出兵的消息?” 听闻此言后,韩伯龙朝着朱贵抬手一让,朱贵当下朝杨雄抱拳笑道: “回禀哥哥,要说山寨里的变化,就当属阮氏三雄带来山寨的五百水军啦!” 一听这话,杨雄两眼一亮,笑问道: “阮氏三雄来梁山了?” “禀哥哥!”朱贵再次一抱拳,笑道: “阮氏三雄不愧是响当当的好汉,他们来梁山时,不但策反了五百济州府的水军精锐,还弄回来了十数艘海鳅战船!”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犹疑道: “甚么是海鳅战船?” 话音刚落,不等朱贵再搭话,就听魔蛟欧阳寿通笑道: “小弟昔日在东京甲仗库里,曾见过一卷造船的图纸! 那上面就有海鳅船的介绍! 所谓大海鳅船,乃是两边置二十四部水车,船中可容数百人,每车用十二个人踏动。 外用竹笆遮护,可避箭矢。 船面上竖立着弩楼,另造水车摆布放于上。 如要进发时,垛楼上一声梆子响,二十四部水车就一齐用力踏动,其船如飞,速度极快! 若是遇着敌军,船面上的伏弩齐发,可将对手万箭穿心! 那小海鳅船,乃是两边只用十二部水车,船中可容百十人,前面后尾都钉着长钉,两边亦立弩楼,仍设遮洋笆片……” 听着欧阳寿通的介绍后,朱贵不由满脸佩服的抱拳笑道: “啊呀!欧阳哥哥不愧是精擅水战的,所言海鳅船却是半点儿不差!” 杨雄笑道:“阮氏三雄果然没有让某家失望! 不知他们此番弄回来的海鳅船,几艘大的,几艘小的?” 话音刚落,就听韩伯龙笑道: “回哥哥的话,我山寨里如今共有三艘大海鳅船,七艘小海鳅船! 非是阮氏三雄弄不回来更多的船,而是那济州府的船厂中就仅有这些成品,其余的都是些造船的材料! 阮氏三雄说了,他们倒是想把那些材料都弄回来,奈何人手不够! 就这样,咱们的海鳅船也是人手不足! 如今水泊里,就仅有一艘大海鳅船和两艘小海鳅船配置满员,其余的都停在金沙滩中!” 杨雄闻听后,笑道:“此事无妨! 既然有了战船,就不愁人手不够! 慢慢来,我山寨里的水军定然越来越强大!” “哥哥说得是极!”朱贵笑道: “那济州府因为少了五百精锐水军,还有恁些战船! 原本咋咋呼呼的要来讨伐我水泊,现在都没有动静了! 可以说,阮氏三雄初上梁山泊,就先立下了一大功劳!……” 第106章 群雄聚义 济州夺船 梁山泊聚义厅里,群雄汇聚一堂! 但见上首是杨雄和扈三娘并排而坐,下首诸头领则是各自安座! 其中左手位置上,先坐着山寨护寨法师兼领山寨军师,入云龙公孙胜! 后面则依次坐着五方元帅,分别是: 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 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 梁山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 梁山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梁山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再往后,则是地煞关众头领头领! 为首的是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头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 步军副将: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 后面,则是天罡关的几位头领! 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 马军一营正将头领拦路虎糜胜 马军二营正将头领鬼手刀杜微 马军三英正将头领青面兽杨志 右边位置上,先做着水军三位头领: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后面,则是走报机密消息兼坐镇山下酒店头领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 再后面,则是跟随杨雄新来山寨的一众好汉: 魔蛟欧阳寿通、赛黄忠庞毅、赛白猿康捷、花和尚鲁智深、飞天蜈蚣王飞天、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九纹龙史进 眼见众人济济一堂,杨雄不禁笑道: “且不说我山寨其他诸方琐事如何,单今日又添了这许多兄弟入伙,足见我梁山泊愈发兴旺!” 言罢,又看着阮氏三雄,笑道: “前番三位兄弟说,来梁山入伙儿时,定能给某家一个惊喜! 如今你们的确是做到啦! 我在这里,且为三位兄弟记下一功。等过些日子击败官军的征剿后,再一并论功行赏!” 听得这一番话后,阮家兄弟皆不由面显欣喜! 互相对视一眼后,短命二郎阮小五起身抱拳叫道: “嘿嘿!俺们兄弟既上梁山,除了与诸位好汉一起聚义快活,就是要在哥哥手下张扬威风! 甚么功不功,赏不赏的,我等皆不在乎!” 杨雄摇头笑道:“五哥此言差矣! 咱们兄弟一起聚义快活不假,日后山寨愈发兴旺,我梁山好汉的威风自是会愈发张扬! 但功就是功! 若是有功不赏,且不说众兄弟愿意不愿意,某家心里就先过意不去!” 言罢,又笑道:“五哥既然站起来了,不妨就再与我细说说,你们兄弟去济州后是如何夺了那些海鳅船回来的?” “哈哈!此事便是哥哥不问,小弟也正想要与哥哥报禀!”阮小五笑道: “那日,俺与二哥,七郎,去到那济州船厂时,发现那船厂中有不少工匠在忙忙碌碌! 便连守把的兵丁,也比平时多了数倍! 俺这一看,这里面是有事啊! 想那济州水军,已经多时发不出粮饷了! 怎地却突然又开始大张旗鼓的造起战船啦? 于是,俺便去寻了那几个相熟的军兵问! 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近些日子哥哥和梁山好汉的威名,愈发兴盛! 那济州知府贺太平深感焦虑,便一面让济州诸将秣兵历马,打造器械和船只,一面与朝廷报禀要征讨梁山一事! 如今朝廷已经给了回应,不日就会派兵赶奔济州汇合! 贺太平已经收到了消息,因此他便更加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 俺一看,那厮们竟然要对付梁山泊,这哪行啊? 当下,俺便寻了二哥、七郎一商议! 遂后便先去联络了那些相熟的水军军兵,再让他们去联络其他人! 俺当时许诺的是,凡跟着俺们兄弟一起上梁山的,每人可得一两金子! 最后竟然有五百余人响应,跟着俺们来了梁山!……” 正说着,就听赛白猿康捷问道: “那些水军既是济州府的官军,焉能轻易愿意来梁山落草?” 阮小五看他一眼,笑道:“康捷将军对吧? 俺刚刚就说了,济州水军已经多时没有发粮饷啦! 他们人人都有家眷,没有粮饷,家人岂不要喝西北风? 俺们兄弟允诺他们只要肯来梁山,就能得一两金子,日后的饷钱和奖励都少不了! 他们焉能不愿意? 嘿嘿!要不是俺们兄弟怕花费太多,再让山寨囧迫,便是一千水军,两千水军,俺们也能招揽到!” 听得此言,康捷摇头笑道: “五哥休要误会,本将说的不是这个! 俺是说,那贺太平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如何能克扣麾下兵马的粮饷?这岂不是自断臂膀吗?” 此言一出,就听巨灵神韩伯龙笑道: “康捷将军怕是不知道,那济州知府才新上任不到三月,恐怕是还没有周全过来那些烂摊子吧!” 康捷听了后,点点头没有再多言! 阮小五见状,朝着杨雄再次一抱拳,又说道: “有了人手后,俺们兄弟便将那船厂里的大小成品战船,全部聚拢在一起! 先从中挑选了十艘最好的! 其余的那些稍差的,还有一些半成品及一些造船材料,便一把火烧啦! 以免官军日后再把船造好后,又来征剿咱们!”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哈哈!没了战船,那些官军就只能在水泊边上与我等兄弟交战! 如此,咱们梁山先就立于不败之地啦! 你们阮氏三雄做得好! 公孙先生,他们的功劳一定要好生记下,千万莫要让三位兄弟冷了心!” 此言一出,入云龙公孙胜登时笑道: “哥哥放心,贫道早就给他们记下啦!” 这时,立地太岁阮小二又起身抱拳笑道: “哥哥!俺们兄弟虽然烧了那些稍差的战船,还有一些半成品,及一些造船材料,但却弄回来十数个造船的工匠! 那其中有个作头唤作叶春,就是他监造的海鳅船! 日后咱们山寨若是宽绰了,可以自己造船,到时候这些工匠定能管大用!” “嗯!此事你们做的对!”杨雄点头笑道: “对了!那叶春现在在哪?一定要好生招待! 他要是愿意入伙,某家可以准允他来这聚义厅里坐一把交椅!……” 第107章 敕封司职 绯红女营 且说杨雄话音落下后,立地太岁阮小二顿时有些犹豫道: “哥哥却是有所不知! 俺听那些工匠说,叶春的家人曾被山贼强匪杀害! 因此,他心里恨极了所有的山贼强匪,对于我等梁山好汉也无甚好感! 若是强逼着他做些分内之事,或许可行,但要他来山寨入伙,怕是有些难啊!” 杨雄听了后点点头,稍作沉吟,遂又笑道: “劳烦二哥回去后,再与那叶春仔细打听打听,到底是哪里的强匪杀了他的家人! 若是他肯真心入伙,某家便答应替他报仇雪恨!” 闻听此言后,阮小二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小弟回去后就寻他问个仔细!” 杨雄点点头,示意他落座! 众人又闲聊了些话后,杨雄看了眼入云龙公孙胜,又笑道: “此番某家和再兴兄弟去东京,本意是要探听一下朝廷的动向! 孰料半道上就碰着康捷将军,更从他那里得知,朝廷已经派征剿大将杀来的消息! 虽说我没有到得东京,但这路上却收了不少好汉! 刚刚诸位也都互相认识了,某家也就不再多说废话啦! 我要说的是,众人既然来了我山寨,自当有司职定下! 前番在路上时我已经允诺,让庞毅将军为天罡关副将兼领马军第四营正将,隶属林教头麾下,与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同列! 欧阳寿通将军则为我梁山总督水军正将头领,阮氏三雄皆归其调遣!” 说道此处,杨雄又看着阮氏三雄,笑道: “欧阳寿通将军师从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与大名鼎鼎的禁军教头病狻猊王进,乃是同门师兄弟! 他早年曾在西军跟着老种经略相公,历经大小无数阵战,战功赫赫! 除了陆战马战皆十分了得,欧阳寿通将军还精擅水战! 因此,三位兄弟可切莫不服气! 日后你们得同心协力,使我梁山水军愈发强大起来!” 此言一出,阮氏三雄当下对视一眼,随即一起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谨遵哥哥之命,定不敢有违!” 随即,三人又一起朝着欧阳寿通抱拳拜道: “拜见欧阳寿通哥哥!” 欧阳寿通不敢怠慢,忙起身还礼道: “阮氏三雄乃是梁山响当当的好汉,俺来的晚,日后还须三位兄弟多多指点才是!” 没有理会几人的叙话,杨雄又看着众人笑道: “康捷将军亦是出身西军的好汉! 他不但武艺高强,犹擅神行术,能日行千里,快过奔马! 因此,他以后就是我梁山泊专司往来走报机密消息大头领,韩伯龙、朱贵皆归他差拨!” 话音刚落,巨灵神韩伯龙和旱地忽律朱贵便双双起身抱拳叫道: “我等遵命!” 言罢,二人又一起朝着康捷抱拳道: “拜见康捷将军!” 康捷也不敢怠慢,忙抱拳还了礼数! 杨雄遂又笑道:“除了康捷将军外,飞天蜈蚣王飞天、飞天夜叉丘小乙,同样做走报机密消息的司职,都为副将头领,听康捷调拨!” “我等遵命!”王飞天和丘小乙双双抱拳叫道。 杨雄点点头,又看着灌江口二龙山武松,笑道: “某家再给兄弟你添个同伴,日后我梁山泊的步军总督大将,由你和花和尚鲁智深一起担任! 至于你二人谁听谁的,可下去后自行决定,只是莫要伤了彼此的和气就好!” 听得此言后,武松看了鲁智深一眼,见大和尚也正把眼看过来,二人当下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笑道: “我等谨遵哥哥将令!” 杨雄又看着生铁佛崔道成和九纹龙史进,笑道: “你二人一个精擅横练功夫,轻身功夫高明,一个颇有练武天份,暂且就跟随某家身边吧!” 一听这话,崔道成和史进不禁双双面露惊喜,忙齐齐抱拳叫道: “小弟遵命!” 杨雄摆手示意二人免礼,随即又看着众头领笑道: “诸位的司职暂时就是这样,还望众兄弟都恪守司职,勿要懈怠,争取让我梁山泊威名更盛,越发兴旺! 对啦!众兄弟间若是有想切磋武艺的,就尽管去校场切磋,某家这里不会干涉! 但有一点儿,出手点到为止,不准伤了彼此和气! 否则,某家可不依!” “哥哥放心,我等谨遵哥哥将令!” 众好汉这里话音刚落,忽听一丈青扈三娘盈声道: “妾身也是梁山泊的人,更是寨主的压寨夫人,为何没有司职? 寨主不会打算让我只做梁山泊的花瓶摆设吧?”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你自己都说了,是我杨雄的压寨夫人! 在这水泊梁山,众兄弟谁不敬着你?山寨上下又有谁敢不听你的? 既如此,夫人又何必再要甚么司职?” 扈三娘摇头笑道:“说来说去,寨主还是把我当了花瓶摆设! 我要的不是众头领敬着我,听我调拨,我想要的是带兵打仗,上阵杀敌,阵前斗将单挑,冲针杀伐! 因此,还请寨主与我一个司职,圆了妾身一个梦想!”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看着旁边的入云龙公孙胜和五方元帅,笑问道: “诸位意下如何?” 公孙胜抚须笑道:“嫂嫂巾帼不让须眉,她既然有心上阵前厮杀,小弟觉得哥哥不如就同意了吧!” 玉麒麟卢俊义点头笑道:“按理来说,我山寨里有诸多惯战厮杀的兄弟在,自是无须嫂嫂再上阵杀敌! 但既然嫂嫂非要坚持,那哥哥不妨就且与嫂嫂封上一个司职吧!” 神枪杨再兴接着笑道:“不如就让三娘嫂嫂做我梁山泊的先锋总镇大将吧! 到时候,若是有战事时,小弟可做副先锋,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血麒麟纪安邦便笑道: “哪里来得两全其美?再兴兄弟这般说,怕是你自己要去做先锋吧! 好歹你也是中寨护军元帅,日后要做的是排兵布阵,万万不可再凭着一腔孤勇行事啦! 不过,某觉得让嫂嫂做个总镇先锋大将,倒也不错……” 第108章 入云龙献计 杨再兴请令 且说血麒麟纪安邦的话音刚落,屠龙手孙安又笑道: “依某看,与其让三娘嫂嫂做总镇先锋,倒不如领山寨里的总督兵马副元帅一职! 一旦有战事时,我等兄弟皆听哥哥和嫂嫂的差拨调遣! 万一哥哥有事不在山寨时,三娘嫂嫂也可以总领山寨诸事! 如此,我等众兄弟也不会群龙无首!” 冷面寒枪历天闰笑道:“依某看来,无论总镇先锋大将,还是总督山寨兵马副元帅,三娘嫂嫂都能做得! 不过,某这里还有个提议! 杨雄哥哥可替三娘单独立下一营! 这一营兵马可包括水军、步军和马军,三娘嫂嫂就为这营人马的主将! 日后若有其他女将再来山寨入伙时,皆归属三娘嫂嫂管辖! 就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后,众人皆点头赞同! 杨雄听了后,索性大手一挥,笑道: “既然夫人愿意阵前杀敌,那某家就如你所愿,既领山寨总镇先锋大将,又领山寨总督兵马副元帅! 此外我再给你设立一营,就唤作绯红女营吧! 你兼领绯红营主将! 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扈三娘听了后,一对妙目顿时笑成了月牙儿,满脸欢喜道: “寨主放心,妾身定不教寨主失望!” 众人又说笑几句后,杨雄当下吩咐教排摆宴席! 席间,众好汉或是谈笑风生,或是吵吵嚷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但看眼前状况,众人丝毫不担心即将杀来的朝廷征剿大军,更不担心济州官军来袭之事! 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不担心! 其中,就有作为山寨参赞军师的入云龙公孙胜! 就在众头领推杯换盏时,公孙胜端着酒碗来在杨雄近处,笑道: “眼下山寨里虽然不缺惯战猛将,但人马毕竟还少! 不知哥哥心里可有了如何应对朝廷征剿大军的定计?” 杨雄摇头笑道:“这个某家倒是没有仔细想过! 不过,以山寨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我水泊梁山的山行地势,无论征剿大军如何来袭,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听得此言,公孙胜点头笑道: “话虽如此,但天下能人异士无数,哥哥也不能太过大意了! 以小弟之见,我等与其坐等征剿大军来袭,倒不如先主动出击!” 杨雄笑道:“看道长的意思,莫非有甚妙计不成? 休要拿捏,快些说出来听听!” 公孙胜笑道:“倒也不算是甚么妙计! 无非就是主动出击,个个击破罢了! 听细作报说,那东京来的大刀关胜和双鞭呼延灼的人马,如今尚未到得济州府! 而济州贺太平的人马虽说天天秣兵历马,但官军几次在我梁山好汉手里吃亏,士气十分低落! 今山寨里既有恁些惯战猛将在,哥哥何不索性让众兄弟先下山杀奔济州? 贫道相信,以众头领的实力,出其不意下夺占一座济州城,应该是轻而易举! 只要破了济州,如此一来,就等同先断了官军一臂! 到时候,关胜、呼延灼大军来时,咱们再慢慢与他等周旋! 贫道相信,只要我等操作得当,不但能尽灭征剿大军,张扬我梁山好汉威风,说不得还能让山寨实力更进一步!” “主动出击,先打济州?” 杨雄听了后,稍作沉吟,随即点头笑道: “这倒是个妙计!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且让众好生吃喝一顿吧! 正好某家今夜再仔细想一想! 明日再来聚义厅,与众兄弟一起计议不迟!” 听得此言后,公孙胜点头笑道: “哥哥一路疲乏,却是该好生休息一下!那小弟就不打扰啦!” 言罢,朝着杨雄一拱手,随即起身朝着众头领那里去了! 这边杨雄又浅饮来一碗酒后,随即便拉着扈三娘去了后院! 夜里这俩夫妻如何戏耍,自是不能细说! 次日一大早,二人便一个神清气爽,一个千娇百媚的来在了聚义厅里! 只见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早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一见杨雄扈三娘到来,杨再兴忙上前行礼! 杨雄见状,不由笑道: “这些日子,兄弟陪着某家东游西走,想必也已经疲乏了! 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 杨再兴嘿声笑道:“嘿嘿!昨夜宴饮时,我听见哥哥和公孙道长商议的事啦! 因此就早早来聚义厅里等着,正要与哥哥请命下山去打头阵!”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此事,还须等众头领全部聚齐后一起商议方可! 兄弟想下山打头阵也行,且看待会商议后的结果,再说不迟!” 杨再兴一听,不禁急道:“啊呀!这事哪里还需要再商议啊! 不就是区区一座济州府吗,哥哥只须给我一彪人马,小弟保证将其夺占下来!” “然后呢?”杨雄笑道。 听得此言,杨再兴一愣怔:“然后? 我打下济州,然后就看那厮们识相不识相! 若是敢有再蹦跶炸刺儿的,我就一并把他们戮杀个干净便是!” “人可以戮杀干净,那济州府的物资呢?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杨雄又笑道。 “啊呀!这个小弟倒是没有想过!”杨再兴挠着头笑道: “不过,这事也好说! 那济州府外面既然有船厂有水军,想必就有水路能通往咱们梁山泊! 小弟先去打头阵,哥哥且让欧阳寿通哥哥和阮氏三雄将带水军来运送物资便是!” 不等杨雄再搭话,就听聚义厅外传来一声冷哼: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 那济州乃是一座大州府,城中兵马本来就不少! 今要准备攻打我梁山,那知府贺太平又教秣兵历马,做了诸多准备! 如今,那济州城中兵马何止成千上万? 更兼那贺太平又招揽收拢了一些猛将坐镇,济州府现在就宛如龙潭虎穴一般! 你杨再兴武艺了得不假,但凭你一己之力,如何能占下那济州? 若是稍有闪失,岂不辜负了杨雄哥哥对你的期望?”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撩袍摆带迈步走了进来! 第109章 血麒麟请令下山 话说血麒麟纪安邦,进来聚义厅里后,先朝着杨雄、扈三娘抱拳行过礼数,随即又看着杨再兴,笑道: “兄弟前番跟随杨雄哥哥下山,已经争得了一个神枪百人斩、四宝杨再兴的威名! 若是再去夺占济州,那天下从此怕是只知道你的威风,却不知梁山泊里还有我血麒麟纪安邦啦! 这一回,你就好生留在山寨里歇息一下吧,顺便把前些日子纪某教你的那套刀法再熟悉一下!”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不由摇头笑道: “纪安邦哥哥若是想下山抖搂威风,那就索性直说,小弟把主将的位子让给你就是啦! 何必说恁些冠冕堂皇的话?” 纪安邦笑道:“哈哈!实不相瞒! 昨夜宴饮时,纪某也听到公孙道长与哥哥的计议啦! 我这里紧赶慢赶,想不到还是被你抢了先! 不过,你说把主将让我,倒也正好! 否则,我须向哥哥提议,咱们俩先去斗战一场分个高下,再定主将位子啦!” 杨再兴笑道:“小弟这一身武艺,多是哥哥你和卢员外教的,我哪里敢与你动手? 不过若是杨雄哥哥同意你为攻打济州府的主将,哥哥也须带上小弟!” “哈哈!此事好说!” 纪安邦大笑一声,随即朝着杨雄抱拳笑道: “哥哥!小弟觉得再兴兄弟刚刚那句话说得有道理,此事无须再劳烦其他诸位元帅啦,就交由小弟吧! 想我纪安邦昔日在大名府时,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自打跟随哥哥后,却寸功不力! 如此,更得哥哥抬举赏识,让我做了西寨白虎元帅,小弟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因此,望请哥哥将攻占济州府的任务交给我吧! 小弟保证,定不会让哥哥失望!”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纪指挥使是个惯战沙场的帅才,某家让你做主将倒也不是不行! 但那须先与我说说你的计划,某家心里也好斟酌一下!” 纪安邦笑道:“昨夜酒宴散场后,小弟回去已经想好啦! 以我梁山现在的实力,要想强攻济州,倒也不是没有功成的希望,只不过少不得要损兵折将! 小弟知道,那定非哥哥所愿! 小弟思来想去,倒是记起昔日在大名府翠云楼上,听那说书人讲的一个故事!” “嘿嘿!杨雄哥哥问你夺占济州的计策,纪指挥使怎地却还要讲故事?”杨再兴忍不住插嘴笑道。 纪安邦笑着看他一眼,又朝着杨雄笑道: “不知道哥哥听没听过那残唐时。有个十三太保李存孝?” 杨雄笑道:“某家倒是听说过此人! 正所谓王不过项,将不过李! 王是霸王项羽,将就是指飞虎将军李存孝啦! 据说此人生有九牛二虎之力,端是勇猛异常! 纪指挥使怎地突然提说起他来了?” 纪安邦笑道:“小弟也是听说书人讲,那李存孝曾横推八马,倒拽九牛,勇破长蛇阵,带着十三骑杀透长安城! 小弟虽没有他那般勇猛,但只要点起几位兄弟一起,我就敢立军令状,替哥哥杀透济州府!”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笑道: “不知纪指挥使想点哪些为头领一起?” 纪安邦仿佛早有定计,想也不想就说道: “不是别人,正是天罡关的几位马军正将头领! 此外,再加上武二兄弟和鲁提辖!” “林冲、糜胜、杜微、杨志、庞毅、武松、鲁智深,再加上你和再兴,总共也才九人!”杨雄沉吟道: “纪指挥使可有把握,凭借你们九人就打下济州?” 纪安邦满脸自信道:“若是不能,小弟甘愿提头来见!” 杨雄笑道:“不知兄弟需要多少兵马相随?” 纪安邦摇头笑道:“无须一兵一卒,就只我等九人前去便足矣! 不过,夺占州府是夺占州府,那城中的物资,则须哥哥再另外派人前去押运!” 此言一出,不等杨雄说话杨再兴便笑道: “此事,我刚刚已经与哥哥提说了! 那济州府既然有船厂,还屯扎着水军,想必就定有水路能通往梁山泊! 只须让欧阳寿通哥哥和阮氏三雄带着水军,往来运送物资就是啦!” 纪安邦点头笑道:“纪某也是这般想的! 却不知道杨雄哥哥意下如何?” 杨雄笑道:“某家自是相信,纪指挥使和诸位兄弟有实力能夺占了济州! 但那济州府兵马何止千万,你们可有把握保证能全身而退? 须知众兄弟聚在一起不容易,某家可不想哪个兄弟有甚闪失!” 纪安邦摇头笑道:“哥哥此言差矣! 似我等好汉,哪个怕死? 要是一直窝在山寨寸功不立,无所事事,那才叫憋屈来! 况且哥哥不妨仔细想一想! 凭我等兄弟九人的实力,只要小心一些行事,出其不意之下,定能做到擒贼先擒王! 如此,夺占济州也不在话下! 若是咱们摆明车马与济州官军正面硬刚,虽说我梁山必胜,但损失也定然不小! 两下里相害取其轻! 小弟觉得九人突袭更有把握,损失也能更小!” “纪安邦哥哥说得有道理啊,哥哥不如就同意了吧!”杨再兴又插嘴道。 杨雄稍作沉吟,随即笑道: “也罢!纪指挥使都把话说的恁般自信了,某家若是不答应,怕是要冷了兄弟的心!……” “多谢哥哥!” 不等杨雄说完,纪安邦便抱拳笑道: “但请哥哥放心! 小弟还是刚刚那句话,若是夺占不了济州,小弟便提头来见!” 杨雄笑骂道:“我呸!某家要你那颗脑袋做甚,我要的是你纪安邦好好活着! 不止是你,还有其他兄弟,你们全须全尾的下山,就得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 “哈哈!哥哥放心,小弟保证不教哥哥失望!”纪安邦笑道: “事不宜迟,小弟这就去知会其他头领,准备下山!” 言罢,又看着杨再兴:“兄弟还不走? 待会儿卢员外和历天闰、孙安来了,你就不怕他们再抢着下山?” 杨再兴一听,当下两眼一瞪,随即叫道: “那可不行!快走快走!……” 第110章 五方元帅出马 话说血麒麟纪安邦和神枪杨再兴出了聚义厅后,一丈青扈三娘就朝着杨雄问道: “夫君!纪指挥使与诸头领虽然勇猛,但仅凭九人之力就想夺占偌大一个济州,是不是有些太过想当然啦?” 杨雄看她一眼,笑道:“夫人可是觉得有甚不妥?” 扈三娘摇头笑道:“妾身新来梁山,对于山寨诸头领的本事尚不了解! 只听众人说,诸头领如何如何勇猛! 但再是勇猛,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他们又不像夫君这般天降神人,身怀绝世仙术! 万一在济州中了埋伏,岂不是要落得个凄惨下场?” “夫人……” 杨雄话未出口,就见入云龙公孙胜、玉麒麟卢俊义、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几人撩袍摆带的走了进来! 行过礼数后,历天闰便抱拳说道: “哥哥!刚刚小弟见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在收拾行装,准备下山! 莫非哥哥打算让他们去夺占济州?” 杨雄点头笑道:“昨夜某家和公孙道长计议之事,被纪指挥使和再兴听去! 刚刚他俩便来请命,要去打济州! 某家已经同意了!” 听得此言,卢俊义不由皱眉道: “哥哥!此举是不是有些太过冒失了?” 孙安接着说道:“那济州府好歹亦是一座州府,在这京东路上也算数得着的! 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虽说皆是万人敌,但凭他们二人,要想占取偌大一座州府,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吧?” 杨雄摇头笑道:“非只是他俩! 纪指挥使已经与我请了军令,想让林教头、糜胜、杜微、杨志、庞毅、武二郎、鲁提辖等七位头领,并同他和再兴一起夺占济州! 以他们九个人的实力,要说杀透济州却是有些困难! 但只是擒贼先擒王的话,想来不是问题!” 此言一出,几人不由互相对视一眼! 随即,公孙胜拱手笑道:“即便如此,小弟觉得哥哥还是有些太过大意了! 我等皆知,如今那济州知府贺太平在秣兵历马,城中的兵马定是繁多,其中又不乏惯战厮杀的猛将! 只让纪指挥使九个人前去,却是太过冒失!” 话音刚落,就听扈三娘盈声笑道: “公孙道长昨夜还与夫君谏言,要让众头领下山,打贺太平一个出其不意,怎地今日话风又变了?” 公孙胜摇头笑道:“三娘嫂嫂误会啦,贫道的初心并未改变! 昨夜宴饮时,贫道却是谏言哥哥让诸头领下山,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但我的意思,是让山寨众头领全伙儿下山啊! 如今哥哥却只让纪指挥使等九个人下山,此事却是不妥!” 这时,历天闰抱拳说道:“哥哥! 不如小弟现在就去聚集兵马,立即下山,追赶纪指挥使……”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算算时间的话,纪指挥使等人现在怕是连水泊都没有出去! 诸位兄弟又急个甚鸟儿? 实不相瞒,其实某家心里已经有所定计啦!” 眼见众人都把眼看过来,杨雄又接着笑道: “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都嚷嚷着要去抖搂威风,某家自是不能打击他们的士气,冷了他们的心! 我同意他们下山抖搂威风,却也不会坐在山寨里干等! 某家已经想好,等他们出发半日后便带人下山,做第二路接应! 如此,就算纪指挥使等人在济州攻城不得,铩羽而归,也断不会有甚闪失!”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不禁笑道: “原来哥哥早有定计,倒是吓了小弟们一跳! 不过,既是做第二路接应兵马,那就无须劳烦哥哥啦! 小弟自打上了这梁山泊,就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再这般下去,恐怕世人都要忘了还有我玉麒麟卢俊义这号人啦! 趁此机会,小弟愿意带人下山,一为接应纪安邦等人,二则顺便也戮杀几个官军,张扬一下威风!” 话音刚落,历天闰便笑道: “卢员外一人下山,难免有些势单力孤,我愿随员外一起!” “还有某!”孙安接着笑道。 “五方元帅一起下山,那这山寨谁来坐镇?”杨雄摇头笑道。 三位元帅几乎异口同声道: “不是还有哥哥、三娘嫂嫂和公孙先生吗?” 话音落下,不等杨雄搭话,就听公孙胜笑道: “哥哥虽然是我梁山大寨主,但他坐镇梁山,却是不妥!” “公孙先生此言何意?”孙安问道。 公孙胜笑道:“诸位元帅皆是跟随哥哥已久之人,难道忘了哥哥的那一身本事? 他若是只在山寨里,又如何去收服恁些鬼刀灵将?” 一听这话,孙安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道: “道长却是想得差啦! 哥哥要收服灵将,却是必须用那把鬼头刀斩杀! 不过,只要我等下山后,将对手生擒活捉,再带回来请哥哥处置,岂不一样能让哥哥收服灵将?” “不错,孙安兄弟这话说的有道理!”卢俊义点头笑道: “我等兄弟既是哥哥麾下的五方元帅,若是事事都还让哥哥冲在前面,那脸上焉能有光?” 历天闰接着笑道:“我赞同卢员外和孙安哥哥的意见!” 眼见三人都这般说,公孙胜不禁笑道: “三位元帅的话,倒也有些道理! 要不然,就让他们去做第二路接应兵马?” 杨雄笑道:“前番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曾提议,让欧阳寿通并同阮氏三雄从水路接应! 既然三位兄弟都要下山,那你们便再领上地煞关的桓奇、鲍旭、金必贵,就从陆路接应吧! 若不然,以他们三个的惫懒脾性,定然会来搅扰!” 听得此言后,卢俊义笑道: “哥哥放心,这事我等都依哥哥!” 杨雄又笑道:“再让丘小乙和王飞天先去济州探听消息,莫要中了官军的埋伏! 还有,公孙道长再知会一下康捷,让他往东京方向走一遭,探听一下朝廷征剿大军的动向!” 听得此言后,公孙胜和几位元帅顿时纷纷抱拳应诺一声,随即便起身出聚义厅去了! 第111章 扈三娘回家 独龙岗上三庄 且说群雄陆续下山后,山寨里就剩了杨雄、扈三娘、公孙胜,外加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 对了,还有掌管山下酒店里的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 索幸无事,杨雄和扈三娘就在山寨里四处转悠了起来! 转悠了半天,二人来在断金亭里,吩咐喽啰端来酒水茶点后,二人就一面吃酒赏景,一面闲聊了起来! 突然扈三娘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水泊,俏面有些忧愁起来! 杨雄见状,不禁笑问道: “夫人为何突然愁闷起来了?可是想念家人了?” 扈三娘摇头道:“妾身离开独龙岗也不过才月余,往日里行商时也是常有的事! 因此,我倒不是十分想念家人,就是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危! 我爹爹虽说略通武艺,但毕竟年纪大了,还有诸多病痛缠身! 庄子里的事,皆由兄长打理! 可兄长虽有几分智谋,武艺却有些差强人意! 我就怕祝家庄的人,因为前番我出走独龙岗一事,再为难他们……” 不等扈三娘说完,杨雄便笑道: “某家近日在山寨里索幸无事,不如就陪你回庄子看看如何?” “夫君要陪我回扈家庄?” 扈三娘一听,面上不禁大喜不已,随即又摇头道: “还是算了吧! 夫君乃水泊梁山之主,山寨少不得你坐镇! 如今诸头领下山去打济州府,妾身却让夫君陪我回家,岂不是太自私?” 杨雄摇头笑道:“夫人放心,五方帅个个能独当一面,今他等一起下山,某家便是不在也无妨! 再说山寨里还有公孙道长在,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捋虎须?” “那夫君果真要陪我回家?”扈三娘笑道。 杨雄点点头,随即朝着断金亭外面的喽啰说道: “你们去聚义厅里,把崔佛爷和史大郎叫来这里见我! 另外,再与公孙道长知会一声,说某家要下山一趟,请他好生坐镇山寨!” 喽啰闻听后,当下抱拳领命而去! 不多时,生铁佛崔道成和九纹龙史进便双双来了断金亭! 尚未到得近前,史进便抱拳笑道: “听说哥哥要下山,可是去接应诸位头领哥哥吗? 那可太好了! 小弟也想上阵前厮杀,哥哥此举却是合了俺的心意啦!” 杨雄摇头笑道:“哪个跟你说我下山是去济州? 你们三娘嫂嫂有些想念家人,某家准备陪同她回独龙岗走一遭! 你们二人可愿随我一起吗?” 听了此言,崔道成嘿声笑道: “嘿嘿!俺们乃是哥哥的随侍头领,自是哥哥去哪,俺们就去哪!” “崔佛爷说的对!哥哥去哪,俺就去哪!” 史进也点点头,随即又道: “不过哥哥,小弟这里还有一个请求!” 杨雄笑道:“兄弟有话就直说!” 史进有些不好意思道:“俺知道朝廷征剿大军即将杀来! 此番打济州轮不上俺,还请哥哥等征剿大军来时,让俺也出阵过过瘾!” 杨雄听了后,不由笑道:“让你出战也可以,但你可得答应我,只许胜不许败!” 史进一听,不禁拍着胸脯子叫道: “只要哥哥肯让俺出战,小弟保证定胜不败!……” 这日,独龙岗下来了四匹马,马背上各有一人,正是杨雄一行人! 扈三娘指着前面一座林子,笑道: “夫君且看那片林子,唤作香林洼,过得香林洼,那就是独龙岗啦!” 杨雄早望见一座高山,此时不觉天色渐渐晚了。 抬眼看见前面一所靠溪的客店,四个人行到门前看时,但见这酒店前临官道,后傍大溪。 数百株垂柳当门,一两树梅花傍屋。荆榛篱落,周回绕定茅茨;芦苇帘栊,前后遮藏土炕。 右壁厢一行书写着:门关暮接五湖宾 左势下七字句道:庭户朝迎三岛客。 史进笑道:“想不到这里还有家酒店,咱们一路赶来,俺这肚子倒有些饥困了! 俺这就去叫开店门,先饱餐一顿!” 说着,就要上前叫门! 却听扈三娘叫道:“史大郎且慢!” 史进听了后,不禁犹疑道:“怎么了三娘嫂嫂?” 扈三娘说道:“这家酒店乃是我独龙岗的眼线,平日里由三家庄子一起派人在此! 今济州府要征剿梁山,祝家庄的祝朝奉便以三庄联盟走报机密消息为由,将李家庄、扈家庄的人全部收了回去,只让他祝家庄的人在此! 如今这酒店里都是祝家庄的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咱们来了! 况且此处已经离着我扈家庄不远,等到了庄子,兄弟再痛快吃喝也不迟!” 听得此言,崔道成不禁嘿声笑道: “此事不难! 俺这就去把这店里的人全部杀了,让那祝朝奉成为瞎子!” 杨雄摇头笑道:“算了,咱们此来人少,还是莫要节外生枝! 先去扈家庄看看再说!” 言罢,朝着扈三娘点点头! 几人没有进酒店,当下径奔独龙岗上而来! 就在他们刚刚过去后,就见那店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睡眼蓬松的伙计! 他左右看看后,又揉揉眼睛,望着杨雄几人的背影,埋怨道: “哪里来的马蹄声,睡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算了!算了!管他是谁,俺还是继续去睡吧!” 言罢,这厮转身回了酒店,又重新关上了门! 再说杨雄,一路走一路观瞧! 只见眼前尽是一片高山,山前树木郁郁葱葱,山后烟雾直冲云天,非常壮观。 影影绰绰间,一座村寨悬在前面的半山腰上,隐于密林之中,只露出来几点青砖红瓦。 村寨前面尽是悬崖陡壁,仅有一条山路蜿蜒而上! 再看这山对面,也有一座陡山,山上怪石嶙峋人不可攀,山顶上影影绰绰也有座村寨! 扈三娘见杨雄四处打量,不禁说道: “左边山上就是我扈家庄,右边的则是李家庄! 至于祝家庄,还要顺着这里往里面走!” 杨雄顺着扈三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左右两山夹住一条长沟,顺着沟越往里去,山路就越宽、越高! 正前面又有一座高山,面向沟口,那半山腰上又有一座村寨隐隐可见。 杨雄尚未说话,就听旁边的史进笑道: “这里沟口左右这两座山犹如两把钳子,正好卡住通往那祝家庄的山道。 单看这山行地势,端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俺虽不通兵法,但想来没有成千上万人马,怕是难以奈何的了这独龙岗啊!……” 第112章 奔跑如雷扈家仆 前倨后恭扈太公 话说杨雄几人一路说笑着,沿着崎岖小路蜿蜒而上,很快就到了扈家庄的庄前! 眼见那庄门紧闭,扈三娘便要上前叫门!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一阵“腾腾腾”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就见两个壮汉由后边飞跑而来,其速甚快,不亚于宝马之疾。 这二人,相貌生得一模一样,俱是身高九尺,膀阔腰圆,大刀眉、豹子眼,狮鼻肉厚,口阔唇宽,都是一身粗布短衫,露出的四肢尽是檩子疙瘩肉,真如铜浇铁铸一般! 除了一个黄脸儿一个黑脸儿,这俩汉子就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二人一眼看到扈三娘,不由惊喜道: “啊呀!大小姐回来啦,这可真是太好啦!” “扈大、扈二,你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扈三娘一见二人,面上不禁笑问道。 那黑脸儿汉子说道:“回小姐的话,俺们兄弟刚从祝家庄回来!” “你们去祝家庄做甚?”扈三娘一听,不禁犹疑道: “我兄长呢? 往常日里,你们不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吗?” 一听这话,扈大不禁面显忧愁道: “扈成公子被那祝朝奉扣留在祝家庄啦! 俺们兄弟正是回来与太公报禀,好想法子去救公子的!” 扈三娘一听,不禁焦急道: “祝朝奉为何要扣押我兄长?” 黄脸儿的扈二说道:“那老家伙倒也不是明着扣押公子! 他就是借口说要商讨征剿梁山一事,非要拉着扈成公子留在祝家庄,不准他离开! 要俺说,那厮就是因为小姐前番逃婚,心里对扈成公子有意见!” 扈大接着点头道:“不错! 祝朝奉就是觉得我扈家庄没有高手,无人能奈何得了他祝家庄,这才肆意欺辱扈成公子! 要俺说,小姐就该直接点齐人马杀去祝家庄救人!” 听着俩汉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扈三娘不禁心急如焚! 但她一时又没有好办法,不由把眼看向杨雄: “夫君也听到了,这事还须你替妾身做主!” 此言一出,扈大、扈二不禁犹疑道: “小姐称他为夫君?那他岂不就是咱们姑爷?” 杨雄笑道:“既然祝朝奉没有明着扣押扈成公子,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扈太公不是在家吗? 咱们不如先进庄子,看看太公如何打算!” 闻听此言后,扈三娘当即前面带路,引着众人进了扈家庄! 来在议事厅里,就见一个皓首老者拄着根龙头拐杖,正坐在那里,满脸愁闷! 一看扈三娘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冷哼一声: “哼!你这不孝之子,还知道回来? 你私自逃婚,惹得祝朝奉怒不可歇,你兄长为了替你平事,都在扈家庄半月没回来啦! 你回来的正好,快去祝家庄把你兄长换回来! 记住!好生与祝朝奉赔个不是! 那三公子祝彪如今已经娶了别人,但你莫要给人使脸色,若是他不消气,你便答应他做小……”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扈太公! 他一见扈三娘就没有好脸色,一直啰里啰嗦的说着! 本来杨雄没有说话,但听扈太公竟然为了讨好祝家庄,想让扈三娘做小,那这寨主可就忍不住了! 当下冷哼一声:“好你个老匹夫,当着某家的面,竟敢让我夫人去给别人做小? 你可真真儿是老眼昏花,糊涂至极!” 一听这话,扈太公这才把眼朝着杨雄看来! 但见杨雄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掐腰扛刀,脸上笑眯眯的,一副的惫懒模样! 扈太公不禁一愣,随即犹疑道: “你是何人?俺与自家女儿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啦? 扈大、扈二何在?给我叉出去!” 那扈大、扈二哪敢? 当下双双犹疑道:“太公,这位好汉乃是小姐的夫君,俺们将他叉出去,怕是不好吧!” “就是太公,姑爷上门,咱们却把人家叉出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呀!” “你俩个糊涂蛋,怎地敢不听老夫的话啦?”扈太公怒道: “这是扈家庄!你们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老夫的,竟敢不听我的话? 休要啰嗦,给我把人叉出去!” 言罢,就要对扈三娘说话! 却听扈三娘幽声道:“枉女儿在外面一直记挂爹爹的安危,你竟然不顾念我的幸福,让我去祝家庄赔不是也就罢了,还让我给人做小? 看来今日这扈家庄我是回来错了!” 说着,她把眼紧紧盯着扈太公,说道: “爹爹平日里身体弱,但耳朵却不聋! 你且仔细看看,我家夫君是谁?” “哼!老夫就为了扈家庄的安危考虑,我管他是哪个……” 不等他说完,扈三娘又摇头苦笑道: “你为了扈家庄的安危,就非要把自家女儿赔上吗? 那我不妨告诉你! 我家夫君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昔日曾在北地单枪匹马一日连挑一十八座山寨,杀得人头遍地,血流成河! 爹爹老眼昏花,竟敢让人把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天魔杀星、地府修罗叉出去! 你是想让扈家庄顷刻化为糜粉吗?” 听着扈三娘的话后,扈太公面上顿时露出震惊! 他脸上阴晴不定片刻后,遂朝着扈三娘问道: “啊呀!女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位果真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这么说来,你如今已经做了梁山泊的压寨夫人啦?” 说着,这老头朝着杨雄露出一个笑脸: “啊呀呀!你看这事闹得! 老夫刚刚真是老眼昏花,竟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杨雄寨主当面,实在是该死至极! 俺对女儿说的都是气话,杨雄寨主可切莫放在心上啊!” 杨雄没有理会他,上前拉着扈三娘的手,往那椅子上一坐,冷笑道: “不让人把某家叉出去了?” “啊呀!那都是小老儿眼拙,杨雄大寨主可切莫生气呀!” 扈太公说着,不住朝着杨雄点头哈腰,随即又朝着扈大、扈二喝道: “你俩还愣着做甚? 老夫的姑爷上门,乃是贵客中的贵客,还不速速去准备酒食?……” 第113章 某家的泰山老岳父 话说那扈太公,吩咐完扈大、扈二去准备酒宴后,这才又朝着杨雄连连抱拳赔不是! 杨雄看在扈三娘的面上,倒也没有再与那老头计较,只摇头笑道: “太公既然是三娘的爹爹,论起来,那就是某家的泰山老岳父! 如此,咱们皆是自家人,就休要再客气啦!”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心里稍安,随即又看着旁边的生铁佛崔道成和九纹龙史进,问道: “这二位好汉看着就气度不凡,却不知道高姓大名?” 史进看不惯他刚刚为了扈家庄的苟延残喘,就想要把自家女儿去给人做小的嘴脸,因此没好气道: “哼!俺姓史名进,江湖人称九纹龙史进的便是!” 崔道成也冷笑一声: “嘿嘿!佛爷可没有什么大来头,俺名崔道成,江湖上倒是有个绰号,人称生铁佛的便是俺!” 扈太公在听闻史进的名号时,尚未有甚变化! 可在听到崔道成的自我介绍时,顿时面露惊讶,问道: “好汉莫非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四大怪杰之一,一身无敌横练功夫,轻身功夫天下无双的生铁佛崔道成?” “啊呀!太公竟然知道佛爷?”崔道成闻言一愣。 扈太公摇头苦笑道:“近些年来小老儿的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多年不出扈家庄的大门! 俺能知道好汉的威名,也是巧合! 那日我到祝家庄时,祝朝奉醉酒后炫耀说,他祝家庄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亦是江湖四大怪杰之一!……” 不等他说完,崔道成便摆手笑道: “嘿嘿!铁棒栾廷玉却是与佛爷同列四大怪杰,不过,俺们之间从未有过照面!” 一听这话,扈太公面上顿时一滞! 他刚刚那般说,就是想借着崔道成和栾廷玉同列江湖四大怪杰的情面上,去祝家庄把飞天虎扈成给弄回来呢! 不过一听崔道成把他的想法堵死,这老狐狸却不甘心,又把眼看着杨雄,面露悲戚道: “杨雄寨主如今既然是女儿的夫君,那就是我扈家庄的姑爷,得替我扈家庄做主啊! 我儿扈成在祝家庄已经半月有余啦,还请寨主想个办法将他救回来!” 杨雄笑道:“独龙岗三庄素来是攻守同盟,三庄并立多年,交情自是不差! 就算夫人前番出走,那祝朝奉也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吧? 太公果真就没有办法让扈成公子回来吗?” 扈太公摇头苦笑道:“这些日子,老夫已经想尽了办法! 但那祝朝奉就是不松口! 他仗着祝家庄实力雄厚,又在朝廷中有人,早就有心要吞并我扈家庄和李家庄啦! 如今既有了由头,那厮又焉能善罢甘休? 实不相瞒,老夫曾舍了老脸去过祝家庄三回,但祝朝奉连面都没有与我见过,就让人把我赶了出来! 我又去李家庄寻李应庄主商讨对策,孰料那李应也是闭门不出! 老夫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啦,否则,刚刚也断不会与女儿说出那般狠心的话!” 杨雄闻听后,轻笑道:“太公想让某家如何救人?” 扈太公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寨主乃是梁山之主麾下好汉无数,听说济州府的知府贺太平,曾几次在梁山好汉面前吃亏! 为此,他不但在济州招揽猛将,收服豪杰,要征伐梁山,还上书朝廷,请朝廷出兵征剿! 且不说其他! 由此可见,寨主和梁山好汉定皆是易于之辈! 既然如此,对付区区一个祝家庄自是不在话下!” 杨雄笑道:“某家要是出手对付祝家庄,那自然就是不死不休! 只是如此一来,独龙岗三庄的多年盟约,怕是就从此成了空谈啦!” 听得此言,扈太公两眼一眯,说道: “是他祝朝奉先不仁不义在先的,是他祝朝奉逼得我扈家庄走投无路在前! 既然如此,寨主就尽管施为便是,老夫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杨雄笑道:“太公也知道济州府要出兵讨伐我梁山泊,朝廷征剿大军此时也已经在路上了! 某家与众兄弟先要应对此事! 不如等我败战了官军之后,再来救扈成公子,如何?” 一听这话,扈太公不由叫道: “啊呀!那可不行呐! 如今我儿在祝家庄里遭遇软禁,生死不知! 若是再等下去,谁知道会如何? 万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扈家庄岂不前途堪忧?” 说着,他又看着扈三娘,说道: “女儿呀,你兄长平日里对你最好,你就忍心让他在祝家庄受苦吗?” 扈三娘不咸不淡道:“依着女儿,自是要先救兄长! 但我扈三娘能为有限,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爹爹既然已经求到夫君身上了,不如就听他的便是!” “啊呀!那不行啊!”扈太公急道: “你也知道,祝朝奉有心要响应济州知府贺太平的征剿梁山之举! 他正要让祝氏三杰前去阵前立功,好搏个前途! 若是梁山胜战了官军,那祝家庄的人马必定会有损失! 到时候,祝朝奉恼羞成怒之下,你兄长焉还能有好? 况且他一直以征剿梁山为由扣押着你兄长,万一他再把你兄长裹携到阵前去,一个不好,你兄长就要丧了性命啊? 还请女儿看着你兄长最疼你,还有你我父女多年的情分上,请杨雄寨主出手救救他吧!” 扈三娘并未有所意动,只轻轻道: “爹爹只要夫君出手救人,须知夫君也要冒着大风险! 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 你也莫怪女儿说话难听,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你刚刚不说那番话,女儿我就算死也会求夫君出手救人! 但爹爹的话,已经冷了女儿的心! 我如今既是梁山压寨夫人,还是梁山总镇先锋头领,梁山总督兵马副元帅! 凡事自是要先为山寨考虑!” 说到此处,她朝着杨雄促狭一笑,随即又说道: “要救兄长,必然要同祝家庄撕破脸! 换句话说,就是要不死不休! 若是没有好处,就算夫君答应爹爹,只怕山寨诸头领也不会同意!” 扈太公一听扈三娘竟然替杨雄来向自己讨好处,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但他实在是已经没了办法! 当下,只得无奈道:“女儿你就直说吧,要爹爹如何去做杨雄寨主才肯救你兄长?……” 第114章 初闻紫面阎罗 谋夺祝家庄 且说扈三娘,听得扈太公的话后,当下看了一眼杨雄,这才缓缓说道: “首先,爹爹要表明态度,我扈家庄日后该何去何从!” 扈太公一听,当即毫不犹豫道: “此事好说! 只要能救你兄长回来,爹爹保证,从此以后绝不会再与祝家庄同流合污,与梁山为敌!” “仅仅这样还不够!”扈三娘摇头道。 “不够?”扈太公犹疑道: “那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让我扈家庄也加入梁山吗?” 扈三娘笑道:“此番夫君答应出手救兄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看了女儿的面上! 不管爹爹愿意或者不愿意,世人皆会将扈家庄与梁山并做一路! 既然如此,爹爹何不索性就把扈家庄并入梁山?”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稍作犹疑,随即点头道: “女儿说得有道理! 也罢!我扈家庄就入伙了梁山,从此皆听凭杨雄寨主调拨差遣便是!” 说到此处,这厮又朝着杨雄陪笑道: “既是扈家庄并入梁山,小老这里还有个机密事,要与寨主报禀一下! 前番我在祝家庄里时,曾听祝朝奉说,他那祝家庄里遍布机关陷阱,可谓是龙潭虎穴一般! 寨主若是决心要救人时,万万要小心谨慎!”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太公能此等机密事说出来,足见你果真有了与祝家庄决裂的心思! 那某家问你! 依着我身边这几位兄弟的实力,再加上你扈家庄的兵马,我等能否有把握将祝家庄一举拿下?” 扈太公听了,毫不犹豫的摇头道: “非是老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祝家庄里面机关重重,处处是陷井机关,更兼还有祝家众人分别守把坐镇! 就算以寨主的实力,要想轻取祝家庄,却也是难如登天啊!” 说着,这老头还把眼看了扈三娘,说道: “老夫不敢有半句妄言! 寨主若是不信,不妨再问问我这女儿!” 扈三娘笑道:“我爹爹这话说的却是不错,那祝家庄里却是遍布机关陷阱! 但有一点儿,夫君若是亲自出手,那祝家庄必灭无疑!” 一听这话,杨雄只轻笑不已,扈太公却是大惊失色! 他想不到扈三娘为何会这般说! 就见扈三娘又盈声笑道: “但是话说回来! 夫君不怕,崔佛爷和史大郎却难免会有意外损伤! 因此,要攻打祝家庄,还须爹爹调拨扈家庄的人马佯攻,先将祝家的人调离守把之处! 如此,夫君再伺机擒贼先擒王,定能将祝家庄一举而下!” 话音落下,只听扈太公说道: “女儿能有多少把握功成?” 扈三娘满是自信的笑道:“只要夫君肯出手,那自是有十足的把握!” 扈太公听了后,把眼看着杨雄,沉声道: “老朽这里倒有一计,就是不知可行否?” “嗯?太公有甚妙计,不妨明言便是!”杨雄抬手笑道。 扈太公说道:“我独龙岗上三庄原本就是攻守同盟,交情匪浅! 小老儿和祝朝奉亦算是多年交情! 若是我派人去请祝朝奉前来庄上赴宴,料他不会不来! 待他来时,寨主便出手将其拿下! 如此一来,有了祝朝奉在手,那祝家庄就不攻自破! 岂不是更省事一些?” 话音刚落,就见扈三娘摇头笑道: “这些年来,爹爹可曾见祝朝奉出来祝家庄,去赴过他人的宴席吗?” 听得此言,扈太公皱眉思索一番后,不禁微微摇头! 扈三娘又接着笑道: “那不就是啦?爹爹所言计策,根本就行不通!” 扈太公点头道:“女儿说得有道理,却是我有些太想当然啦! 世人皆以为祝朝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甲老头儿,实则他有一身衣服好武艺! 当年凭借掌中一条方天画戟,腰间一十六把飞刀,闯出来偌大威名! 二十年前,提起紫面阎罗,江湖上怕是无人不晓! 只不过后来他在独龙岗上建立祝家庄后,这才渐渐退隐江湖! 他为人谨慎,生性多疑,再加上昔日树下的仇人颇多,却是极少出祝家庄一步!……” 正说着,杨雄不禁问道: “太公所言当真,那祝朝奉果真会武艺?” 扈三娘也忍不住犹疑道: “我在独龙岗上多年,为何却不曾闻听过此事?” 扈太公看了眼扈三娘,又朝着杨雄笑道: “要不我怎地会说祝朝奉老奸巨猾、隐藏颇深呢! 老夫也是前些日子在他祝朝奉醉酒时,听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这才知道的! 再想到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个巨匪大盗,每每作恶时就戴着一个紫色面具,人皆唤他做紫面阎罗! 我就更加断定,祝朝奉此人不简单!” 说到这里,扈太公又看着众人苦笑道: “若非如此,老夫又如何能对祝家庄扣押我儿扈成一事,束手无策? 那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想必也是知道了祝朝奉来历后,怕惹祸上身,这才闭门不出!” 这时,杨雄笑道:“无妨!区区一个祝家庄,一个紫面阎罗祝朝奉罢了! 某家就不信他还能有惊天动地的本事! 咱们无须再想其他的,就依着夫人的办法,扈家庄出兵佯攻祝家庄,某家进他那庄子伺机擒贼先擒王!” 说着,他又把眼看向扈太公,笑问道: “你扈家庄能出多少人马?” 扈太公看了眼扈三娘,说道: “扈家庄敢上阵厮杀的庄兵,当不少于七八百人! 若是仅仅佯攻,跟着在后面摇旗呐喊,那全庄上下当能凑出三四千人!” “足够啦!”杨雄笑道: “我意让夫人并同崔佛爷和史进兄弟一起,带着庄兵在外面摇旗呐喊,故作佯攻! 请太公带我去那祝家庄中! 只要能当面见到祝朝奉,某家便有把握将其生擒活捉! 不知太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扈太公自是拧眉皱目,在心里权衡厉害! 这时,史进却有些担忧道: “哥哥的武艺高强不假,小弟也深信那祝朝奉,定难以是你的对手! 可就凭哥哥只身一人前去的话,会不会有些势单力薄?” 扈太公接口道:“这位好汉说得有道理! 既然要去祝家庄,寨主就当再多带些人手才是!……” 第115章 灵将现身 收服俩随从 且说扈太公的话音未落,旁边的一丈青扈三娘便突然俏声道: “夫君此番陪我回家,身边就只带了崔佛爷和史大郎,哪里还有其他人手? 此时便是再回梁山调拨也来不及啦,依我看来,要拿下祝家庄,最重要的还是先擒捉祝朝奉! 此事对于夫君来说,自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爹爹休要再说其他,就只管把夫君送进祝家庄便是!” 扈太公一听还待再说时,就听杨雄笑道: “夫人说得有道理! 待会儿你们三人就带齐扈家庄的人马,在那祝家庄外面使劲摇旗呐喊! 剩下的事,就交由某家了!” 言罢,又看着扈太公笑道: “太公也尽管放心,某家必会保证你的安危,让你毫发无损!” 听得此言,扈太公不由犹疑道: “寨主就真有自信,凭借你一人之力擒捉那祝朝奉?他可是昔日纵横江湖的紫面阎罗啊!” 杨雄也不多言,轻轻一抬手,只见一抹黑黝黝的雾气突然涌出,缓缓笼罩了议事厅方圆三丈见方的地方! 雾气中,隐隐出现了一道跨马执刃的虚影! 只见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一顶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是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怒目圆睁,紧紧盯着扈太公! 此将一出来,直把扈太公吓得一哆嗦,差点儿从座椅上仰倒过去! 旁边已经回来的扈大、扈二,更是忍不住双双惊讶道: “啊呀!姑爷这是使得甚么手段? 那位雾气中的将军,怎地看着恁般恐怖?” 听得此言,扈太公也是满脸惊愣的看着杨雄! 杨雄笑而不语,把手轻轻一挥,那员战将顿时又消失不见! 眼见这将忽隐忽现,如此神出鬼没,扈太公心里登时把杨雄惊做了天人! 这时,就听扈三娘笑道:“爹爹刚刚既然已经应诺把扈家庄归顺梁山,那女儿我也就不瞒你了! 刚刚那位将军唤做双刀将马龙,乃是昔日北地石鼓山的二寨主,如今已经做了夫君身边的傀儡灵将! 似他这般能忽隐忽现、神出鬼没的灵将,夫君身边还有无数位,个个能征惯战,悍勇无敌! 只要夫君一声召唤,他们顷刻间就能出现! 因此,夫君一人就足以顶得千军万马! 莫说区区一个祝家庄,就算那皇城东京汴梁,夫君也能来去自如! 这也是为何我刚刚会说,只要夫君愿意出手,祝家庄根本就不足为惧的原因!”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后,这才啧啧赞叹道: “老夫今日真是开了眼界啦! 寨主既然有如此实力,无论是擒捉那祝朝奉,还是拿下祝家庄,皆不是难事呀! 女儿不错,这回真是找了个好夫君,比爹爹我和你兄长都了得!” 说到此处,这老头又看向扈三娘,用稍显命令的语气道: “女儿能得杨雄寨主青睐,实乃你的机缘,更是我扈家庄莫大的荣幸! 你日后随侍在寨主身边时,定当要恭谨有加,不可有丝毫懈怠,更不能再使你往日里的那般蛮横性子啦!” 听得扈太公的话后,扈三娘点头笑道: “爹爹放心,女儿既然已经答应跟随夫君,自是就一心一意! 便是爹爹不叮嘱,我也省得该如何做!” 说着,扈三娘又朝杨雄盈盈笑道: “只是夫君日后莫要嫌弃我不中用,始乱终弃就好!”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大笑道: “哈哈!夫人乃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能得你随在某家身边,我欢喜还来不及,又岂能始乱终弃?” 言罢,又扭头对旁边的扈大、扈二笑道: “刚刚我见二位兄弟奔走如风,快似奔马,不差一般神行术! 我意收你二人在身边,日后替我走报机密消息,你们可愿意吗?” 扈大、扈二一听,不禁大喜不已,不过二人并未直接答应,而是有些为难道: “不敢相瞒寨主! 俺们兄弟打小是被太公收留养大的,后来又一直跟随在扈成公子身边! 寨主能青睐抬举俺们,乃是我兄弟俩的荣幸! 但不得太公和扈成公子准允,俺们兄弟却是不能……” 不等俩人说完,扈太公便呵斥道: “你俩个糊涂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寨主肯收留你们在身边,乃是天大的好事,你俩个还不速速答应,更待何时?” “太公肯让俺们兄弟离开扈家庄?”扈二问道。 扈太公笑道:“我扈家庄日后都要并入梁山啦,你俩跟随寨主,哪里算是离开? 休要再犹豫,快些答应了吧!” 听得此言,扈大、扈二这才齐齐朝着杨雄沉沉抱拳说道: “小人扈大(扈二),拜见寨主! 日后寨主但有吩咐,俺们兄弟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雄抬手让二人免礼,又笑问道: “二位兄弟可通武艺?” 不等扈大、扈二搭话,就听扈三娘笑道: “他俩飞奔起来快若奔马,乃是同我兄长一样,天生的! 但不知为何,这兄弟俩对武艺却一窍不通,怎么都学不会! 只论武艺的话,甚至还比不得庄子里的庄兵教头! 不过,他俩的力气却极大! 因此,兄长便让他俩都使铁棍做兵器,借着力气和速度,普通人倒也不是对手!”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点头,笑道: “某家身边不乏擅教授武艺的豪杰,说不得就能对他俩因此施教! 或许日后扈大、扈二都能成独当一面的高手也说不得!……” 众人又说笑了一番,随即杨雄便让扈三娘带着史进、崔道成,还有扈大、扈二去聚齐人马! 他和扈太公则收拾一番后,径奔祝家庄而来! 此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为何要夜里来打祝家庄?却是扈太公提议的! 因为如此一来,祝家庄众人看不清外面有多少人马,如此也能保证扈三娘几人的安全! 杨雄没有异议,此事就这般定下了! 第116章 三头八臂哪吒庄 话说杨雄与众人计议妥当后,当下就在扈太公陪同下,往祝家庄而来! 就在离着庄子还有不到俩三里路时,扈太公突然说道: “却不知道女儿和几位好汉,此时到了指定位置没有! 他们那里尚无消息,若是咱们现在就进了祝家庄,难免会碰到祝家庄的护院教师铁棒栾廷玉,还有祝龙、祝虎、祝彪等人! 他等要是仔细盘问寨主的来历,难免麻烦! 依老夫之见,不若等着我那女儿的人马佯攻后,咱们再进祝家庄! 却不知道寨主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笑道: “太公说得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佯攻人马身上! 万一祝家庄的人谨慎,并不离开庄子,你我不还是要想他法? 现在唯一的好办法,那就是太公能带我进去祝家庄! 到时候,某家自有把握将祝朝奉擒捉!” 听得此言后,扈太公当下把龙头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笑道: “既然寨主有恁般信心,那老夫今日就豁出去啦! 走,俺这就带你进祝家庄!” 言罢,当先在头前带路,二人又往祝家庄而来! 走不多远,就听山下开始响起了“轰隆轰隆”的炮声,还夹杂着催战鼓响和无数厮杀呐喊声! 扈太公扭身看了看,笑道: “佯攻人马已经开始啦,这下子好了,咱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啦!” 杨雄笑笑没说话! 二人催马不停,继续朝着前面走! 不多时,就见从祝家庄方向接连杀出数队人马! 杨雄不认识那几个为头的,扈太公却说道: “寨主看着了吗,那些兵马中最耀武扬威的一人,正是祝家庄的护院教师,江湖人称四大怪杰之一的铁棒栾廷玉!” 眼见这厮把人马分做几路朝着岗头下面而去,杨雄忍不住笑道: “看来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已经成了!” 扈太公笑道:“我那女儿惯常在独龙岗,自是知晓祝家庄众人的脾性! 那厮们狂妄自大惯了,一听闻庄外有人攻打,自是不会无动于衷! 不过只出来一个栾廷玉,庄子里的实力还是不弱呀!” 听得此言,杨雄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即说道: “走吧,接下来就看咱们的啦!” 言罢,当先迈步上前! 扈太公见状,忙跟了上来! 不多时,二人便到得了祝家庄外! 眼见杨雄抬眼打量着这座庄子,扈太公不由笑道: “想来寨主已经看出,这祝家庄与众不同了吧? 这座庄子若是从高处往下看,那就是一座太极八卦图形! 据祝朝奉那次醉酒时所言,此庄乃是他诳骗了江湖机关大师欧阳异人的信任,才让欧阳异人主持设计修造的! 当初建造这座庄子时,耗费了欧阳异人无数心血! 据说庄子里外,处处有机关陷阱,可谓是杀机四伏! 若是不熟悉路径之人擅闯祝家庄,必定会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整座庄子逞一座太极八卦阵势,故而祝家庄又被祝朝奉称为三头八臂哪吒庄! 只不过,此事外人少有知晓!”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笑道: “三头八臂哪吒庄,听名字倒是十分威风霸气!” 说着,杨雄又笑问道: “太公既然已经说了恁些,想来对这哪吒庄里的陷阱布置,定能知晓一二吧?” 扈太公听了后,点头笑说道: “老夫就是听祝朝奉随口一说,至于那些陷阱是真是假,却是不敢保证! 据他说,这三头八臂哪吒庄其实就是座阴阳八卦图! 其中,有实有虚,有生有死! 遇着生门则生,遇着死门则死! 乾门为阳,坤门为阴,逢着阳门则畅通无阻,逢着阴路则不死也伤!” 说到这里,扈太公走到路旁拿龙头拐杖往那些树一指,说道: “寨主且看! 这庄子周围共栽着四种树木,分别是杨、柳、榆、槐! 当然,偶尔也有些翠柏苍松! 不过,遇着这些翠柏苍松时,并没甚危险。但遇着杨、柳、榆、槐四种树时,可就不能大意啦! 俺记得祝朝奉当时说过,好像是什么逢杨就向左,遇柳勿向前,榆林下面多翻板,槐树底下弓弩盘!” 听到这里,杨雄不由笑道: “听太公这般一说,只这庄子外面,就机关遍布危险重重啊! 却不知道庄子里面,又该是如何凶险?” 扈太公闻言,摇头苦笑道: “此事事关祝家庄的机密,倒是不曾听祝朝奉说过!” 杨雄点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请太公头前带路吧! 咱们先进庄子,其他的等见了祝朝奉,某家亲自去问他!” 因为有扈太公带路,二人不但绕过了祝家庄守卫,还有惊无险的顺利通过那些杨柳榆槐树下的陷阱机关! 到了祝家庄门口近处,扈太公又朝着杨雄抱拳说道: “老夫就只能带寨主走到这里了,再往前我就无能为力啦!” 杨雄一听,不禁皱眉道: “太公此言何意?你不带我进庄子,某家又如何能够见到祝朝奉?” 扈太公摇头苦笑道:“非是小老儿不带寨主进去,实在是我也进不去啊! 自打我儿扈成被扣押在祝家庄里,俺已经来了三次! 头两次,祝朝奉还准我进庄子,却都避而不见! 第三次来时,俺连门都进不得,就被庄兵赶走啦! 现在我女儿与几位好汉在山下摇旗呐喊,俺要是突然上门拜访,以祝朝奉的谨慎性子,必定会觉得蹊跷! 到时候,只怕还会坏了寨主的大事! 因此,如何进庄就看寨主的啦! 老夫相信,寨主定有手段进去!”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皱眉暗骂道: “这老狐狸,怕是心里不相信某家的本事,还在做着两手打算呢! 也罢!今日某家便显露一下本事,让你这老狐狸开开眼!” 想到这里,杨雄便朝扈太公笑道: “既然如此,那某家就自己进去! 不过如此一来,我可就顾不得太公的安危啦,你自己留在外面,可要注意安全!” 扈太公笑道:“寨主放心,小老儿这就去旁边的树丛后面躲着,定不会让人发现! 俺就在这里,就等着寨主的好消息啦!……” 第117章 夜走祝家庄 群雄威风 天黑如墨,浓云重重,正是夜行人出没的好机会! 杨雄与扈太公分别后,朝着眼前的祝家庄瞅了瞅,随即把腰一塌,双腿加劲,纵身一跃! “嗖嗖嗖……”,其快如飞,眨眼就来到了祝家庄西北角的寨墙上。 抬头一看,但见庄子里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巡逻的军兵穿梭不断,还不住地发出口令声和呼叫声。 依着正常来说,一般城寨都是在城墙外面有护城河,但祝家庄的护城河却在城墙里面! 借着火光映照下,还能看到那水面上有一根根的银线,想必是布置在水面上机关! 水面上如此,水底下定也少不得有陷阱! 不过,这对于杨雄来说不算什么! 他口衔鬼头刀,轻轻地滑进护城河,一个猛子就冲到了对岸,先露出脑袋住四外看看! 当确认无人发觉之后,猛得一纵身就爬到岸上,随意抖搂掉身上的水珠后,三晃两晃来到一座屋子根下。 仰脸往上看,这屋子的房脊高约四丈,微微向里倾斜。 杨雄左右看看,等着两队交叉巡逻的庄兵过去后,他双脚点地,往上一蹿! “噌、噌、噌……”,几下就登上了屋顶。 恰巧这时,又有祝家庄的巡逻队伍过去了,其中有两个望岗的,正不住往四处张望! 杨雄轻轻一跃,使了个就地十八滚,一下子就滚到屋脊的黑暗角落中! 侧耳听了听,下面的巡逻队伍并无异常反应,他这才站起身来,沿着屋脊往庄子里面奔去! 因为祝家庄的巡逻人马实在是太多,为防打草惊蛇,杨雄不敢走正道,只从墙头跳上屋顶,从屋顶越过墙头! 一路穿宅过院,滚脊爬坡,终于来到了祝家庄的议事厅前。 不愧是机关高人欧阳异人设计的庄院,这议事厅竟建造的宛如宫殿一般! 整体上分为客房、议事厅、寝宫三大部分,还有就是庄兵护卫的住房。 这座议事厅比较宽大,殿前是很大的院落,栽种着四季花草,还有上百对鱼缸。 此刻,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二十名肃立的庄兵之外,别无闲人。 议事厅里却灯光明亮,里面有人正在议事。 杨雄飞身上了房脊,趴到后坡上往屋中窥视。 但见,正中的宝座上坐着一人! 他头戴逍遥巾,身穿绣花袍,内衬白缎子中衣,腰系丝绦,足下一双青缎子福字履,手中拿着折扇! 往脸上看:面如银盆,三山得配,五官端正,三绺黑髯飘撒胸前。 一看就是人前久居高位之人,气度不凡! 不是别人,正是这祝家庄的庄主,江湖上人称紫面阎罗的祝朝奉! 除了祝朝奉,这议事厅里还有不少人,分左右两边安座!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道人,一个头陀! 只见那道人身高超过了一丈,骨瘦如柴,皮包骨,骨包皮,活像一具骷髅。瘦长瘦长的一张大驴脸,深深的眼窝,镶嵌着一对鬼火似的眼睛,大鹰勾鼻子,扁扁嘴,嘴角往下耷拉着,脸前飘洒一撮花白胡须! 头戴灰布道巾,身披灰布道袍,脚蹬灰布鞋袜,腰系灰布腰带! 斜背灰布面百宝囊,身背两把蜈蚣锏,腰间还别着一把拂尘! 往脸上看,面如白纸,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呆滞,面无表情,叫人看着十分可怕。 再看那头陀,约有四十来岁年纪,一溜儿圈发拢着中间新剃的头皮,上面黢青锃亮! 身穿一领灰布僧衣,腰扎绒绳,背着一把盘蛇宝剑! 往脸上看去,面如瓜皮,两道大抹子眉,狮子鼻,火盆大嘴,两只扇风耳,相貌十分凶恶。 这厮一直冷着个脸,连一点笑模样也没有。 在这头陀身下安座的,又是两员披盔挂甲的战将! 其中一人,身高足有八尺开外,生得是虎背熊腰,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蒜头狮子鼻,火盆大海口。 头戴七星花领冠,身披麒麟宝甲,外罩百花袍,内衬征裙! 足蹬镶牛皮战靴,身旁一把方天戟,斜挎绣花百宝囊,旁边倚着条乌金枪! 往那里一坐,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 另一将,体型魁梧壮硕,膀大腰圆,披盔挂甲,旁边一根熟铜九节连环棍! 杨雄识不得这厮们是谁,稍稍一打量,又把眼往旁边边座头上看去! 只见最前面这人,身高九尺开外,头戴三叉天王盔,身披天王甲,面如重枣,体似狼形,旁边倚着一柄方天画戟。 第二个同样身高九尺开外,魁梧悍壮,黑油油的一张脸,黑中透亮,高额阔腮,倒卷眉毛,铜铃眼,通贯鼻子,血盆口,满脸的黑钢髯! 旁边倚着一条镔铁齐眉棍! 第三个身高八尺挂零,头戴金冠夜明盔,身披玉风绵竹铠,面似银盆,宽天庭、重地阁,剑眉虎目,五官端正,颌下无须! 腰悬短弩,旁边倚着一柄三股托天叉!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祝氏三杰中的赤面鬼祝龙、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 祝彪身后还有一人,身长八尺六七,生得面色白皙,牙排二齿,颌下微有些许络腮胡须! 头戴墨绿扎巾,上身穿墨绿短箭袖帮身靠袄,腰中系着一条巴掌宽的五彩丝鸾带,下身穿着红绸裤子,足下青缎子快靴! 旁边放着两把短柄板斧,往那里一坐,凛凛威风不凡! 这厮杨雄,看他模样便知道,他就是飞天虎扈成! 在他身后,还环立着十几名庄客,一个个手持利刃,鸦雀无声,紧紧盯着他! 杨雄在房上屏息宁神,静静地听着众人议事! 就听大公子祝龙说道:“爹爹,外面叫嚣攻打庄子的人马不知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只栾教师一人出去,怕是力有不怠! 要不然,孩儿再领一队人马出去看看,如何?” “大哥说得在理!”二公子祝虎接着嚷嚷道: “咱祝家庄乃是大门大户,岂能让一些宵小之徒欺负上门? 既然来了,就得给那厮们些厉害瞧瞧! 俺与大哥同去!……” 第11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在扈三娘 话说那祝朝奉,听得赤面鬼祝龙和黑面鬼祝虎的话后,摇头笑道: “龙儿,虎儿,你们莫非不信栾教师的本事吗? 他武艺超群,少逢对手,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四大怪杰之一! 试想区区一伙宵小之贼,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况且,老夫早就说过啦! 那伙儿贼人来得太突兀,山外酒店都没有派人来报说消息,这说明什么?” “请求孩儿驽钝,请爹爹明示!”祝龙抱拳说道。 祝虎也瞪着眼睛看着他! 不等祝朝奉再搭话,就听三公子白面鬼祝彪冷笑道: “嘿嘿!说明其中必然有诈! 或许外面那伙儿叫嚣的泼贼,并不是独龙岗外面的人!” 一听这话,祝龙不禁犹疑道: “三弟的意思是说,外面那些人是我独龙岗上的人?” 祝彪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飞天虎扈成,冷笑道: “这些日子,李家庄的扑天雕李应一直闭门不出,据说是在养病! 那些人想必就不会是李家庄的!……” 刚说到此处,就听扈成不卑不亢道: “祝彪公子此言何意? 我独龙岗上就三座庄子,既然不是李家庄的人,难道会是我扈家庄的吗?” “嘿嘿!若不然呢?”祝彪冷笑道: “这些日子,爹爹一直留扈成公子在我祝家庄里做客,想来那扈太公心里早就等得着急啦! 听庄兵报说,他曾来了我祝家庄三回,就是想要接扈成公子回去! 只不过爹爹没有见他,想必扈太公怀恨在心,就又出了此下策吧!” 扈成一听,也冷笑道: “哼!没有证据的话,祝彪公子还是莫要妄加揣测的好! 我独龙岗三庄互相结盟多年,不说交情深厚,却也不是敌人对手! 我爹爹就算再着急,焉能会派人来打祝家庄?” “你说的不错!”祝彪冷笑道: “凭你扈家庄的实力,还有扈太公的为人,定不敢对我祝家庄如何! 但万一你那妹妹扈三娘回来了呢? 以她那娇纵蛮横的性子,一旦听说你被留在我祝家庄里做客,定会带人来抢人! 若是我所料不差,庄外的人马定是以扈三娘为首!” 一听这话,扈成顿时不说话了!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如父,知妹莫如兄! 祝彪说的不错,以扈三娘的性子,知道他被扣押后定会前来救人! 扈成突然想到,那祝朝奉为何一直强留他在祝家庄的原因了! 那厮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扈三娘! 果然,就听祝朝奉声音平淡道: “早在扈三娘和彪儿年幼时,老夫与扈太公便替俩家定下了娃娃亲! 本来,我打算趁着济州贺太平知府尚未出兵征剿梁山时,先让彪儿和扈三娘成亲! 正所谓成家立业,彪儿成亲后再去阵前杀敌立功,老夫也就放心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就在俩家即将大喜的日子,扈三娘却逃离了独龙岗! 此举不但伤害了彪儿的感情,更是狠狠扫了我祝家庄的颜面! 虽说有你扈成公子和扈太公来赔不是,但老夫心里一口恶气始终未出! 我留你在庄子上,一来却是要计议同赴济州会盟,讨伐梁山泊的事宜! 二则是为了引你妹妹扈三娘出来,让她与我祝家庄上下一个交代……” 他这里说着时,屋顶上的杨雄心里暗道: “本以为祝家庄上下能有几个英雄好汉,孰料这祝朝奉却恁般斤斤计较! 再看那祝氏三杰一个个都傲气凛然,目中无人! 看来这厮们与我难成一路人啦!……” 他这里还在想着呢,就听扈成问道: “不知朝奉打算对我家小妹如何问罪?” “哈哈!老夫岂敢问罪扈三娘?”祝朝奉大笑道: “我就想知道,当日她为何遁出独龙岗,为何恁般扫我祝家庄上下的颜面! 正好彪儿对她还念念不忘,只要扈三娘肯迷途知返,答应给他做个妾室,那此事也就算啦!” 这话可就有些赤裸裸的小觑扈成,小觑扈家庄了! 果然,扈成的一张脸上顿时憋的通红,两眼圆睁,怒道: “祝朝奉,你莫要欺人太甚! 真要弄得两下里撕破脸皮时,只怕最后不好收场!” “哈哈!我祝朝奉欺人太甚?”祝朝奉冷笑道: “若非扈三娘悔婚在先,扫我祝家庄颜面,使我祝朝奉丢尽脸面,我又焉能如此欺你? 至于说撕破脸皮不好收场,我看不见得吧! 你也看到了! 今我祝家庄里英雄繁多,最适合再建立一座庄子,以为呼应! 我看你们扈家庄的位置就不错! 扈成贤侄,你说呢?” 一听这话,扈成不禁勃然变色道: “祝朝奉,你莫不是要对我扈家庄下手?” “哈哈!扈成贤侄休要着急,老夫可没那般说!”祝朝奉笑道: “想我独龙岗三庄结盟已久向来是同进同退,攻守同盟! 虽说因为你妹妹扈三娘逃婚一事,弄得两家有些不愉快,但老夫可不会因此就对你扈家庄如何! 否则,岂不是让人说我祝朝奉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说到此处,这厮突然话头一转,又说道: “不过,若是你扈家庄先来攻打我祝家庄在先的话,扈成贤侄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啦!” 听得此言后,扈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抱拳说道: “朝奉说得有道理,眼下征剿梁山在即,祝家庄、扈家庄却是不宜撕破脸皮! 若是朝奉信我,且让我出庄一看! 要真是我家小妹带着人来,那我保证定将她劝退,并且会亲自带着她来与朝奉和诸位赔不是! 不知朝奉意下如何?” 不等祝朝奉搭话,就听三公子祝彪冷笑道: “嘿嘿!扈成公子倒是打的好算盘! 俺们若是放你离了庄子,你不是就要一去不复返? 我等虽不怕你日后报复,但也徒添诸多麻烦不是?” 言罢,祝彪又朝着祝朝奉抱拳笑道: “爹爹,扈成不能放! 不过,孩儿觉得,倒是可以再派人去支援一下栾教师! 若此番来的真是扈三娘,我等正好将其拿下,再顺势去破了扈家庄!……” 第119章 栾廷玉被擒 祝朝奉派兵 且说祝朝奉,听闻三公子祝彪的话后,依旧摇头笑道: “非是老夫不让你们出去,而是我怕有人趁着外面的人马虚张声势时,再伺机来我庄子里面偷袭!” 一听这话,祝彪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说道: “这不可能吧! 爹爹不是说,我祝家庄的机关陷阱天下无双吗? 既如此,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跑来送死?” 祝朝奉摇头笑道:“彪儿在你们三兄弟中,最是聪慧也最有机智! 但你毕竟经历的事少,考虑事情难免就有些不周全! 这庄子虽说是老夫请欧阳异人耗费大精力建造而成,但谁敢保证,天下就没有比欧阳异人还要了得的机关大师? 因此,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今日你们谁都不要出去助战栾教师,且陪同老夫一起坐镇好这乾坤楼! 倒要看看,是否会有不怕死的跑来寻晦气!” 此言一出,祝彪登时不再说话了! 眼见祝氏三杰都没有出去助战,其他人也都安座不动,房顶上的杨雄忍不住暗骂道: “前番见得扈太公的所为时,某家就以为他是少见的老狐狸了! 想不到,这祝朝奉更加奸猾狡诈! 他竟然能猜到外面的人马是在虚张声势,果然不愧是昔日大名鼎鼎的紫面阎罗! 只是,这厮们无人出去助战,某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就不算成功! 却不知道我身边的灵将齐出,能否应对的了这屋里的人!……” 他这里还在想着时,忽听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道人,咧嘴嘿声笑道: “嘿嘿!朝奉如此谨慎,怕是有失你那紫面阎罗的威名啊! 三位公子既然愿意出去襄助栾教师,那就让他们出去便是! 至于这庄子里面,有古木空师傅和贫道,外加吕振都头和乌教师,难道还对付不得来犯的宵小吗?” 听得此言,祝朝奉抚须笑道: “哈哈!吴千道长说笑啦! 古木空师傅和乌教师、吕振都头,乃是殿帅府来的贵客,老夫岂敢相烦他们动手? 至于道长,你不开口,老夫就更不敢随意吩咐啦!……” 房顶上的杨雄,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不由暗忖: “吴千道长? 莫非他就是飞天夜叉丘小乙的师傅,飞天蜈蚣王飞天的师兄,蜈蚣岭百佛寺的掌教,江湖人称飞蜈蚣的吴千? 听丘小乙和王飞天说,吴千武艺极为了得,又有一身傲人绝顶的轻功! 若是此吴千就是彼吴千,那某家可得小心啦! 还有那什么古木空、乌教师、吕振都头,某家虽说没有闻听过他们的名号,但既然是从殿帅府派来的,想必本事也不差! 有这几人在,再加上祝朝奉和祝氏三杰,论人数也不比我身边的灵将少啊! 若是厮斗起来,某家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他这里正咂吧嘴思索着,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久,就见一个庄兵连滚带爬的跑来报道: “报!不好啦,栾教师吃山下的贼人暗器所伤,已经落马被擒啦!” 听得报禀,祝朝奉登时豁得起身,满脸不可置信道: “何人使得暗器将栾教师打落马下? 难不成是扑天雕李应来了?” 庄兵摇头道:“回朝奉的话,并不是李庄主,而是一个黑黝黝的和尚和一个少年郎君!” “黑和尚和少年郎君?” 祝朝奉看了旁边的飞天虎扈成一眼,见他也是满脸疑惑,当下不禁犹道: “你可曾知道那厮们的来历?” 庄兵再次抱拳道:“小人听他们报号了! 那少年郎君自称九纹龙史进,那黑和尚自称是生铁佛崔道成……” 刚说到这里,祝朝奉便面上一紧,问道: “你可听得清楚了,那和尚果真是生铁佛崔道成?” 不等庄兵搭话,就听那头陀古木空问道: “朝奉可是识得那厮们的来历?” 祝朝奉缓缓道:“那九纹龙史进,老夫却是不知其来历! 但生铁佛崔道成,却是大有来历的! 昔日江湖上有四大怪杰,排第一的唤作白马银枪史文恭,他是凌州曾头市的护院教师,武艺绝顶厉害,有枪戟双绝之称! 排第二的正是我祝家庄的护院教师铁棒教师栾廷玉,他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有棍锤双绝之称! 排第三的唤作擎天柱鲍佩松,此人武艺虽然平平,但身高过丈为一绝,又天生神力精擅相扑为一绝!……” 正说道这里,那古木空点头笑道: “鲍佩松俺知道,他如今正在高太尉府上,做那侍卫副统领! 此人却是如朝奉所言,天生神力又精擅相扑之术! 四大怪杰已经有了三个,莫非那生铁佛崔道成就是第四个?” 祝朝奉点头道:“不错! 我听栾教师说过,那崔道成一身的横练功夫,能刀枪不入,还有一身高明的轻身功夫,来无影去无踪! 只是此人怎地会来攻打我祝家庄? 难不成是老夫料错了,那些泼贼并非是扈家庄的人马?” 话音刚落,就听飞天虎扈成叫道: “祝朝奉,俺早就说了,俺爹爹就算心里再憋屈,也定不会不顾念我独龙岗三庄的情分! 是你们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我扈家庄人马来攻打!” “哼!扈成贤侄休要把话说的恁般绝对!”祝朝奉轻哼一声: “或许那九纹龙史进和生铁佛崔道成,正是扈太公请来的帮手呢?” 言罢,他又看着那庄兵,问道: “你在对面军中,可曾见到扈家庄扈三娘的身影?” 庄兵摇头道:“回禀朝奉,如今天色太黑! 小人只见得山下影影绰绰全是人,却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那史进和崔道成也是一起在阵前斗战栾教师时,俺才看的清楚! 至于扈三娘,小人并未见到!” 他这里话音刚落,就听祝朝奉大叫一声: “龙儿,虎儿,彪儿何在? 你兄弟三个速速带领兵马出庄,将那伙儿人引诱道柳、杨、槐、榆等树阵中! 借着里面的机关陷阱,将来犯之人一举歼灭,顺便将栾教师救出来,不得有误!……” 第120章 四灵将戮杀祝家庄 话说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听得祝朝奉的话后,当下齐齐抱拳应诺道: “爹爹放心,俺们这就去!” 言罢,三人拾起各自的兵刃,扭身就往外走! 屋顶上的杨雄见状,不由大喜,暗道: “某家正愁不知如何下手,你们三倒是先出来送死了! 如此最后,我便先收拾了你们三个!” 言罢他纵身跃下屋顶,悄悄跟着祝氏三杰身后,一路往祝家庄的校场走去! 不多时,到得校场外,就见里面军帐相连,兵层层将层层,人喊马嘶! 虽然是夜里,但灯火照映下,依旧能看见有一杆大蠹旗立在校场中间,火红的缎子镶边,白地黑字,上书斗大的一个“祝”字。 祝氏三杰进去后,杨雄并未跟着进去! 他抬头观瞧了一下这校场周围,发现离着刚刚的乾坤楼议事厅不近! 当下心中一动,身后顿时一股黑烟浓雾升腾起来,缓缓显出来四道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等四位鬼刀灵将! 杨雄也不废话,直接低声吩咐了几句! 四位灵将缓缓点了点头,随即铁金刚沙文龙催马擎刀上前,冲着校场里边喊道: “祝家庄的人听着,快去禀报你家领头的,叫他们前来受死!” 时间不长,就听里面“咚咚咚”三声炮响,从营内出来一哨军兵,列开阵脚! 当中闪出一人,身高九尺开外,头戴三叉天王盔,身披天王甲,面如重枣,体似狼形,跨骑宝驹,手托一杆方天画戟,来到沙文龙近前,圆睁二目,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单人独马来此搅闹?你与外面的那些人可是一路的吗?” 沙文龙冷冷一笑: “嘿嘿!俺乃是尊主身边的鬼刀灵将,叫沙文龙,人送外号铁金刚的便是。 我家尊主求贤若渴,看你这厮像个将才,若是肯下马就擒,俺保你不死! 尊主若是高兴,还兴许再赏你个头领当当! 岂不是件好事!?”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公子赤面鬼祝龙! 一看沙文龙气势不凡,祝龙一面听他说话,一面观瞧打量! 但见沙文龙长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的犹如钢针恰似铁线! 头顶钢盔,身穿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 他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大刀,跨骑在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之上,手持一杆九环象鼻大刀,真是威风凛凛,凶煞滔天! 祝龙心里不禁又惊又怒! 再听得沙文龙的话后,祝龙心里莫名其妙的同时,更是一种怒不可遏,抖搂画戟骂道: “你家公子爷怎能与尔等这班宵小之辈为伍! 你口中的尊主又是哪个?有种就快把换来,免得你命丧我手!” “哈哈!杀鸡焉用宰牛刀,既然你不听良言相劝,那我就来要你的命!” 沙文龙这里话音未落,祝龙早“哇呀”暴叫一声,绷马拧戟,就奔沙文龙刺来。 沙文龙见状,面上不屑的一笑,随即一拧大刀,一带卷毛宝马,往上一闯,“吭嘟”一声,就把祝龙的画戟架出去了。 二马错镫,又踅了回来,两条兵刃重新绞在一起。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几个照面,沙文龙突然擎刀奔祝龙的前心就刺。 祝龙不敢怠慢,忙擎戟往外推! 孰料往外推了半天,也没把沙文龙的大刀给推开,他心中不禁惊道: “铁金刚沙文龙,俺怎地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他的力气可不小啊!……” 祝龙这里一想,难免就有些走神,他的武艺本就比沙文龙稍逊一筹,这一走神,顿时被沙文龙觑得破绽! 只见他往两臂叫足了力量,大刀猛得一使劲,口中大喊一声: “你给我滚下去吧!” 祝龙直觉兵刃上一股大力涌将过来,他力不从心,心说: “滚下去可比直接挨刀好啊!” 心里想着,身子却已经身不由己,他两脚赶紧抽镫,随着沙文龙的刀劲儿,“噗嗵”一下就栽下马来。 沙文龙催马上前,用刀尖点住祝龙的前心,圆睁二目,大声说道: “你是祝氏三杰中的赤面鬼祝龙吗? 自古两军对阵,皆是胜者生,败有亡! 按理俺该直接一刀把你劈死,只因我是奔你祝家庄真正领头的来的,不忍心杀你这个无名小辈。 你要听我相劝,就速速投降吧……” 祝龙被扫落马下后,正羞愧难当,心里也七上八下,不知结果如何! 一听沙文龙的话后,这厮顿时觉得有了存活的希望,当下仰起头来,正待说话! 忽然觉得眼前一抹刀光闪过,祝龙的脑袋顿时冲天飞起! 他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两眼圆睁,嘴巴嗫嚅着! 仿佛再说,“你不是说不杀俺吗?” 再看沙文龙,面上冷笑一声,轻轻把那柄鬼头刀重新插回了腰间! 仔细一看,这把鬼头刀不正是杨雄惯常捧着的那把吗? 原来刚刚杨雄在吩咐沙文龙上前叫骂时,就把鬼头刀交给了他! 祝氏三杰的武艺不弱,杨雄正要将他们收为鬼刀灵将! 但想收服做灵将,就必须拿鬼头刀砍头! 因此杨雄便把刀暂借给了沙文龙! 沙文龙也没有让杨雄失望,一刀就砍了祝龙的脑袋! 收起鬼头刀后,沙文龙并未回到杨雄身边交差,他望着跟随一起出来的那些庄兵,舔着嘴角狞笑道: “嘿嘿!杀戮时刻到了! 你们都别走,给俺死来!” 说着,犹如下山猛虎一把,把九环象鼻大刀使开,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庄兵就倒,碰上刀枪就飞。 不多时,沙文龙的身后,就留下死尸一片,尸体东倒西歪,血水遍地直流。 这时,后面的马龙、薛明、贺仁杰三人互相看了眼,随即纷纷怒吼一声,从三个方向分别往校场里杀去! 这三位灵将同样毫不留情,见人就杀,见马就剁,同样杀得血流成河! 有人闯进校场杀人,早有庄兵禀报了正在整备人马的三公子祝彪,气得他“哇呀呀”暴叫一声,上马就奔乱军处杀来!…… 第121章 气急败坏的祝彪 且说祝彪一路走来,目睹自家的校场中旗倒兵散,一片狼藉,场面惨不忍睹! 看罢后,祝彪直气得鼻子都快歪到耳朵上去了! 他左右环顾一眼后,不由厉声问道: “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本公子躲到哪里去啦?” 话音刚落,就见从一块破篷布下钻出来十几个庄兵,哆哆嗦嗦地说: “回三公子,俺们都藏在这儿呢!……” 不等他们说完,祝彪便冷哼一声: “哼!待一会儿俺再跟你们算帐! 快说,刚刚前来捣乱的泼贼去哪啦?” “回三公子,其中一个泼贼在校场门口杀了大公子,又杀奔里边去啦! 还有三个泼贼,正纵马在前面冲杀! 他们实在是太凶残了,不怕刀枪箭矢,兄弟们不知被他们杀了多少啦!……” “你说什么?俺大哥被杀了?那人是谁?还有那三个泼贼又是谁?” 祝彪听了后,先是一愣,随即怒气狂涌道: “来人,速速去敲聚兵鼓,知会俺二哥召集所有庄兵列阵! 再速去乾坤楼,与俺爹爹报禀,请他派人来支援!” 言罢,他又朝着身边的庄兵喝道: “你们都随本公子一起,去截杀那几个贼人!” 祝彪刚想走,突然有人来报: “启禀三公子,方才闯来三个泼贼,他们自报姓名,一个是双刀将马龙,一个是黑金刚薛明,还有一个虎金刚贺仁杰! 他们杀穿了军校场,已经杀进北营去了。 二公子正带着人在那里截杀!” 祝彪闻听后,心想: “二哥那里有上千军兵,对付区区三个泼贼,料来无事! 待我先去抓住杀俺大哥的泼贼,再去汇合二哥不迟!” 想到这里,他扭头问道: “你们有谁知道,刚刚杀了俺大哥的泼贼现在在哪?” “回禀公子,那厮好像正在校场蠹旗那里乱杀!” 祝彪听了后,当下忙带着人赶到蠹旗近前,一看这里早已是帐破营乱,人仰马翻! 拉过来一个吓得半死不活的庄兵一问,这才知道那铁金刚沙文龙也马踏校场,闯去了北边! 祝彪闻听后,怎不生气? 当下,他咬牙切齿地说: “今日俺非把你们几个泼贼剁巴剁巴,一勺烩了不可!” 话说这厮连一个人都没抓着,还想将人家一勺烩了,端是有些异想天开! 这时,又有庄兵跑来禀报: “三公子,不好啦! 那个铁金刚沙文龙不知为什么,又从那边杀回来了! 他边杀人还边嚷嚷……” “那泼贼嚷叫的什么?”祝彪眼中冒火,问道。 “那厮嚷嚷着,说让祝朝奉和三位公子都快快献出狗头!” 一听这话,祝彪的肺管子都差点儿气裂了。 当下,他扯着嗓子叫道: “好一个铁金刚沙文龙,他以为自己是谁? 半夜跑到我祝家庄来撒野,杀我大哥,踏我校场,如履平地! 真以为我祝家庄好惹吗? 来得正好!本公子便将他拿下,千刀万剐,祭奠我大哥的在天之灵!” 说罢催马,直奔沙文龙来的方向而来! 不多时,祝彪来到庄兵指的地方一看,这里也被杀得乱七八糟,连自己常常在里面休息大帐也被挑塌架了! 此时正有几个残兵败将,在那里收拾营帐。 祝彪上前一把掐住一个庄兵的脖子,气急败坏地问道: “说!那个铁金刚沙文龙哪里去了?” 庄兵答道:“三公子呀,您来晚啦,那泼贼在这里杀了不少兄弟后,又闯出校场跑啦!” “哇呀呀呀,气死我也!” 祝彪闻听后,气的差点儿没昏过去,他在马上晃了两晃,稳一稳神,有气无力地说: “走,再去二哥那里,先杀那马龙、薛明和贺仁杰!” 刚走没几步,就见对面杀来一将! 但见他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 头戴虎头盔,双插稚鸡尾,狐狸搭裘,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腰间还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一十八根袖剑标枪! 不是别人,虎金刚贺仁杰! 四位鬼刀灵将把祝家庄的校场几乎都折腾得散了架儿,祝彪没有追到人,自是憋足了恶气。 一看贺仁杰杀来,他顿时气得扯着嗓子直叫: “兀那厮,你是何人,速速通报姓名,再来俺叉下受死! 我今天就来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非把你们千刀万剐不可!” 贺仁杰咧嘴一笑,明知故问: “你就是祝氏三杰中的三公子祝彪吧? 听着,俺乃虎金刚贺仁杰是也! 刚刚俺可是寻了你好久啦,莫非你是前来请俺杀你的吗?” 祝彪一听,不由气急而笑: “哈哈!好个大言不惭的泼贼,你可知道公子爷的厉害吗? 休要废话,快来受死!” 说着,催马托叉,就奔贺仁杰扎来。 贺仁杰也催马擎刀招架,两个人打到一起。 要知道,贺仁杰生得身如铁塔,力大无穷,本就是虎级高手,跟随杨雄后,经历大小阵战无数,吸收了不知道多少血煞之气! 如今的实力早就比原来强了一筹不止! 他大刀翻滚,越战越勇,祝彪和他打了十五、六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 当下,他边打边想: “这厮果然了得,若再跟他打下去,只怕就要性命不保。 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俺还是先走为妙!” 想到此处,他便两手抖搂钢叉,大声喊道: “兀那厮,你力大枪沉,公子爷打不过你,就让你再多活片刻! 你别走,俺这就回去找人来收拾你!” 说罢,虚晃一招,拨马就往校场西面跑去。 刚跑了没有几步,就听斜刺里有人大喊一声: “兀那祝彪休走,俺来要你的命啦!” 祝彪机灵一震,就见从旁边驰出一匹战马,马上一人,双手托刀,迎面杀来。 不是别人,正是铁金刚沙文龙! 祝彪此时可不敢停下,后面贺仁杰已经追了上来! 他不认识沙文龙,更不知道沙文龙的武艺比贺仁杰差不了多少,当下狠狠一踹蹬,咬牙切齿的就朝着沙文龙冲撞过来…… 第122章 灵将扬威 擒杀祝氏三杰 话说铁金刚沙文龙,一看祝彪朝着自己杀来,不禁咧嘴笑道: “哈哈!兀那厮来得好,看刀!” 说着,也抬刀催马迎撞上来! 二人杀在一起,你来我往,斗战了十余回合,祝彪边打边想: “这厮武艺厉害,俺这钢叉怕是不好使,不如就用袖箭吧。” 心里想着,当下他“啪啪啪”,冲着沙文龙的面门就是三叉。 沙文龙急忙摆刀往外招架。 这时,二马错蹬,祝彪把钢叉交在左手,把右手暗中勾住了袖箭的机关,拨回马来就要朝着沙文龙动手! 孰料忽听旁边的虎金刚贺仁杰大喊一声: “兀那祝彪休走,着枪!” 话音刚落,就“咿儿”地一声,把一杆标枪打了出去。 祝彪闻听后,猛一回头,只见一物宛如流星,拖着一条尾巴,冲着自己脑袋飞来。 他不由一愣,心里暗道: “这是何物?” 同时马上把头一低! “噌……” 那根标枪就从祝彪脑袋顶上飞了过去。 这厮心里想:“姥姥的,幸亏俺眼疾手快,躲避及时! 不然的话,这下准把俺的脑袋戳碎了!” 可是他高兴的还是太早了一点儿! 就在他刚把脑袋抬起来时,就听“啪”地一下,脚袋“嗡”地一声,祝彪就觉得不知什么东西往脑袋里拱了一下! 直拱得他那脑袋又痛又木又紧又胀! 用手一摸,头盔凹了一个大坑,还抹了一把血! 祝彪哪里还顾得拿袖箭射沙文龙,他捂着脑袋,冲着贺仁杰狠狠地叫道: “兀那厮,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暗器?” 贺仁杰带住战马,把大刀一摆,笑道: “哈哈!你这厮可是眼睛瞎了吗?俺打的是明枪,可并非什么暗器! 刚刚俺大吼一声让你看枪,你没听到吗? 对啦!俺那一枪已经扎破你的头盔,伤了你的狗头! 若不想死,就快些下马投降吧!” “啊呀个呸!你家公子爷岂能投降尔等这些宵小之辈?”祝彪怒道: “俺今日就算死,也定拉着你们垫背! 休要走,吃俺一枪!” 说着,他咬牙切齿的拧着钢叉,又想来刺贺仁杰。 贺仁杰呵呵一笑,摆刀相迎。 两个人又打了几个回合,没分胜负。 只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祝彪已经落在了下风! 突然,那厮两手一颤钢叉,招数儿就开始变了。 只见他一招不如一招,一式不如一式,手法散啦,钢叉乱啦,盔也歪啦,甲也斜啦! 贺仁杰心里话:“看来这小子要完啦! 只不过俺却是不能直接杀他,否则怕是难以完成尊主的交代,还是让大哥来吧!” 想到这里,他当下大喝一声: “大哥此时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旁边的铁金刚沙文龙早催马过来,鬼头刀一横,就把祝彪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等刀头吸收了祝彪尸体上散出的一团黑烟浓雾后,沙文龙把鬼头刀往腰间一别,笑道: “祝龙、祝彪已死,现在就差一个祝虎啦!” 祝虎在哪? 他在校场后面,此时正带着庄兵围杀两个凶凛凛的战将! 但见这两员战将,一个体形魁梧,虎背熊腰! 头戴鱼鳞盔,身着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赤炭火龙兽,掌中平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 面相凶戾,神态狰狞! 正是双刀将马龙! 再看另一将,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闪闪如电,虎须倒竖! 头戴乌金盔,身穿铁铠! 掌中使一根熟铜钢棍,座下跨骑一匹惯战嘶风良马! 不是别人,正是黑金刚薛明! 虽然两位灵将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祝虎却并不惧怕。 他一见二将也不说话,只狠狠戮杀那些庄兵,当下不由怒火高烧,大叫道: “兀那俩泼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跑来我祝家庄里撒野! 可是与外面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吗?” 马龙不慌不忙的劈杀一个庄兵,随即说道: “爷爷唤作双刀将马龙,你要记住啦!” “啊呀个呸!俺乃是这祝家庄的二公子祝虎,你们可知我的厉害吗?识相就赶忙下马受绑!” 听着祝虎的大叫,薛明冷笑道: “爷爷管你是祝虎还是祝猫,此番你祝家庄已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叫祝虎最好,爷爷今日便叫你成死虎!” “哇呀呀,气煞我也,本公子竟然定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众军兵听令,给俺杀!”祝虎大叫道: “谁要是能取了那厮们的脑袋,本公子保他做庄兵统领!” 叫唤完以后,祝虎还觉得不解气,他手擎镔铁齐眉棍,照着薛明劈头盖脑就砸了过来。 薛明见他棍沉力猛,没敢直接招架,急忙闪身躲过。 跟着就是一棍扫了过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大战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败! 薛明见祝虎身强力大,凶猛异常,当下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祝虎哪里肯舍,在后边哇哇怪叫着,穷追不放。 同时,这厮心里还暗想: “俺还当你这厮有多大的能为,原来也不过如此! 今天俺倒要看看,你往哪里走!” 因为有庄兵不住上来阻拦,薛明战马起不来速度,很快就被祝虎追上,两个人来个马头碰马尾! 就在这时,薛明把战马往右一勒,祝虎的棍子一下就劈空! 没等他把棍子抬起,薛明上去一把把棍抓住! 祝虎见状,奋力往回一抽,薛明借劲往外一推,再往怀中一拽,说了声: “你给爷爷过来吧!” 话音未落,把齐眉棍就给夺过来了。 祝虎兵刃被抢,见势不妙,“哇哇”怪叫一声,马往里一捩,想拨马逃走。 岂料薛明突然飞身从自己马上跳了过去,跨上祝虎的马,双手把他抱住,两个膝盖一夹马肚子,就把那厮生擒活捉过来。 他的马也跟在后边跑了回来。 这一切,旁边的双刀将马龙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哈哈!三弟果然好手段!……” 第123章 新添三鬼灵将 祝彪笑说豪杰 话说铁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等四位灵将,接连戮杀了赤面鬼祝龙、白面鬼祝彪、黑面鬼祝虎三兄弟后,又杀散了那些庄兵,随即便一起来在杨雄面前交令! 为了不暴露踪迹,杨雄先把四个灵将收回鬼头刀后,随即便把新化为灵将的祝氏三杰给召唤了出来! 三兄弟出来后,便一反刚刚的狂傲望,先朝杨雄施礼拜见后,便皆躬身立在一边! 【姓名:赤面鬼祝龙】 【身份来历:本是独龙岗祝家庄人士,祝氏三杰之首! 除了家传武艺,还师从四大怪杰之铁棒栾廷玉,武艺了得,本事高强!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巅峰(八骠级勇将巅峰),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方天画戟】 【坐骑:闇兽无敌火龙驹】 【注:水浒世界中的武力划分,由高到底依次是SSS级,SS级,S级,A级,b级等,分别对应绝世神将,超一流猛将,虎级悍将,八骠级勇将,小彪将等! 凡被鬼头刀所拘化身鬼刀灵将者,皆能通过吸收血煞之气不断进阶……】 【姓名:黑面鬼祝虎】 【身份来历:本是独龙岗祝家庄人士,祝氏三杰之二! 天生神力,本事了得,同样师从铁棒教师栾廷玉!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八骠级勇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镔铁齐眉棍】 【坐骑:火角红鬃烈日狮马兽】 【姓名:白面鬼祝彪】 【身份来历:本是独龙岗祝家庄人士,祝氏三杰之三! 天生聪慧,最得祝朝奉赏识,武艺不在大哥祝龙之下!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A级巅峰(八骠级勇将巅峰),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三股托天叉】 【坐骑:旭日升阳白玉马】 看罢祝氏三杰的属性介绍后,杨雄不由笑道: “你们三人既然已经做了某家麾下的鬼刀灵将,那我也就不再与你们客气啦! 时间紧迫! 祝龙公子且持某家这方宝玉,去庄外接应我夫人扈三娘等人进庄!” 祝龙闻言没有废话,从杨雄手上接过宝玉后,便往庄外奔去! 杨雄又看着祝虎和祝彪,笑道: “刚刚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四人在校场冲撞杀戮时,已经有军兵去乾坤楼报信! 待会儿,想必祝朝奉就会派人前来查看! 劳烦二位公子做好准备,伺机与某家一起动手杀人! 早早结果了乾坤楼里那些人的性命,也好少让普通庄兵枉送性命!” 听得此言后,祝虎、祝彪自是抱拳应是! 随即,祝彪又抱拳说道:“尊主,小将还有个不情之请,望请尊主答应!” 杨雄摆手笑道:“三公子是想让某家将乾坤楼那些人,同样也收为灵将吧? 若是饶了他们的性命,某家不会答应!但收为灵将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听得此言后,祝彪摇头道: “小将自是不敢要求尊主如何,只求尊主能将俺爹爹也收做灵将就好! 至于其他人,尊主如何处置,是杀是留,小将都不敢多嘴!”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好奇道: “嗯?听三公子的意思,莫非你祝家庄与我梁山为敌一事,其中还另有隐情?” 祝彪点头道:“不敢相瞒尊主! 我祝家庄与梁山素无瓜葛,无冤无仇,若是无缘无故,我等又如何会想着去为敌作对? 这其中,自是受人挑唆的!” 杨雄笑道:“某家刚刚在乾坤楼的屋顶上,曾见到里面坐着不少人! 那些人都是甚么来历?” 祝彪没有丝毫犹豫道: “今在乾坤楼中的那些人,除了俺爹爹,其他人皆是受太尉高俅的指派而来! 其中为首的就是那头陀古木空,乃是太尉高俅的心腹幕僚! 莫看此人一副出家人模样,实际上只是个假头陀! 他不但武功十分出众,一手盘蛇宝剑耍的神出鬼没,阴狠手段也极多,尤其擅长易容和使用迷药! 还有一个乌教师,乃是禁军中的高手,后得太尉高俅赏识,做了其身边的侍卫副统领! 另有九头鸟吕振,乃是兖州治下一个小县衙的马步都头! 莫看他来历卑微,但却勇力绝人,善使一根熟铜九节连环棍,轻易百十人近他不得! 此人的上司邬知县,昔日曾跟随太尉高俅一起在东京街头上厮混过! 古木空和乌教师路过兖州时,邬知县便让吕振跟随一起! 剩下还有一个道人,唤作飞蜈蚣吴千! 这人倒不是太尉高俅派来的,只是与俺爹爹是老相识,恰好这几日又来我祝家庄做客,算是适逢其会了!” 杨雄听了后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听你话里的意思,祝家庄之所以要与我梁山为敌,就是被古木空那些人挑唆的?或者说,是太尉高俅的意思?” 祝彪点头道:“尊主明察秋毫,果然一点就透! 不错!高太尉让古木空等人前来,就是要挑唆我祝家庄,乃至独龙岗三庄,并同济州官军一起尽灭梁山!”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杨雄,随即又道: “尊主或许心里会疑惑,高太尉为何要选择我祝家庄! 只因俺有个二叔玉面虎祝万年,还有个三叔玉山郎祝永清,如今皆在东京禁军中行走,正好受高太尉管辖! 听二叔、三叔说我独龙岗三庄实力雄厚,高太尉便有心要我三庄直接出兵,去讨伐梁山! 一开始,我爹爹不愿树敌,更兼扈家庄的扈太公和李家庄的李应皆不赞同,此事便就此搁置了! 但高太尉却不罢休,又派古木空等人前来祝家庄做说客,并且还许诺了我爹爹一些好处! 我爹爹不敢得罪高太尉,便勉为其难的将此事答应了下来!……” 听着祝彪的话后,杨雄不由笑道: “祝家庄敢与梁山为敌,高太尉的挑拨,恐怕只是个由头吧? 说来说去,还是你爹爹的野心在作祟! 好了!这些事都与某家无关! 我答应你,你爹爹可以与尔等三兄弟一样,做我的鬼刀灵将! 至于其他人,且看情况再说不迟! 总之无论如何,过了今夜,祝家庄就不复存在了!……” 第124章 九头鸟吕振 刺杀乌教师 且说就在杨雄与白面鬼祝彪、黑面鬼祝虎说笑时,忽听校场外传来一阵呼啦啦的脚步声! “来了!你们做好准备!” 杨雄朝着祝虎、祝彪笑道。 祝虎性子急莽,当下抬眼朝着校场外看了看,随即抱拳说道: “看样子俺爹爹没来,来的却是那乌教师和九头鸟吕振! 既然如此,尊主就无须出面啦,他俩就交给俺和三弟啦!” 听得此言,杨雄不由犹疑道: “刚刚三公子说,那乌教师本是禁军教头,又是高太尉的侍卫副统领,想必本事不差! 那九头鸟吕振也是上百人近不得身,十分勇绝! 单你二人,可有把握拿下他俩?” 听得此言后,祝彪抱拳笑道: “若是正面厮斗,俺和二哥却是没有几分把握! 但要是趁其不备,突然偷袭,那乌教师和吕振必定中招!” “三弟说的不错,尊主就瞧好吧!” 祝虎说完,便招呼祝彪一起朝着那乌教师和吕振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杨雄望着兄弟俩的背影,暗道: “虽然你们兄弟俩偷袭也能成功,但为防万一,某家还是要稳妥一些!”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鬼头刀浓雾涌动间,又有二将缓缓显身出来! 只见左边这将面如黑枣,两道浓黑的眉毛很是英气,一双大眼像乌珠般黑! 头戴一顶凤翅朱铜六宝攒珠贯顶麒麟盔,扎煞四根红孔雀雉鸡翎,身着一副锁子连环团龙锦盖烂银甲,外罩一件貂皮团火五宝绒袍! 手执一柄银龙电光开山斧,跨骑一匹踏雪冲天霜花马! 再看右边这员战将: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那脸色跟生猪肝一个颜色,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虎头战靴。 跨下赤炭火龙驹,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 二将往那里一站,皆鬼气森森,浑身煞气凛然! 不是别人,正是虎骑将王林和神刀将闻达! 待二将施礼拜见后,杨雄与他俩交代了一番,随即便把鬼头刀交给了闻达! 再说此时的祝虎、祝彪,已经与那乌教师和九头鸟吕振碰在了一起! 但见那乌教师,身高足有八尺开外,生得虎背熊腰,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蒜头狮子鼻,火盆大海口。 头戴七星花领冠,身披麒麟宝甲,外罩百花袍,内衬征裙,足蹬镶牛皮战靴! 手执一把方天戟,斜挎绣花百宝囊,跨骑一匹乌骓马,马鞍桥上还挂着一条乌金皂缨枪! 往那里一站,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 再看吕振,体型魁梧壮硕,膀大腰圆! 头戴一顶双凤盘桓飞翼朱顶盔,身着镔铁连环排钉玄心龙吞兽面铠,外罩一件玄海乌龙团锦八宝走云袍,腰系一条穿云利水九龙宝文带,足蹬一双北斗九星波江海水靴! 胯下骑坐一匹暴鬃青炭紫火龙,掌中一根熟铜九节连环棍! 顾盼间,全是威风! 二人身后还跟着数十庄兵,一看到祝虎、祝彪,都不禁一愣! 吕振忍不住问道:“二位公子是人是鬼?莫非你们没死?” 此言一出,祝虎不禁冷哼一声: “哼!吕都头此言何意? 莫非你是巴不得俺们兄弟死吗?” 吕振忙摇头笑道:“哈哈!二公子休要误会,俺可不是那个意思! 只因庄兵刚刚去乾坤楼报说,三位公子皆被人斩杀当场了! 是以俺才恁般说……” 不等他说完,祝彪便轻笑道: “吕都头这话说的,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若是庄兵真去到俺爹爹面前如此报说,现在来的应该就不是你和乌教师,应该是俺爹爹才对!” 听得此言,吕振不禁微微愠怒道: “祝彪公子的意思是说,俺吕振在胡说八道吗? 哼!你可以问问乌教师,你家庄兵是不是恁般报说的?” “那俺爹爹为何不来?”祝彪两眼紧紧盯着吕振! 吕振摇头道:“祝朝奉闻报后,自是不信庄兵的话! 他说这三头八臂哪吒庄,遍布机关陷阱,固若金汤,绝难有人能擅闯进来杀人! 况且你们兄弟三人聚在一起,凭你们的武艺,除非是绝世高手亲临,否则谁能杀了你们?” 说到这里,吕振看了眼乌教师,又说道: “不过,古木空大人却觉得此事蹊跷,这才让俺和乌教师前来查看一下! 既然二位公子皆安然无恙,那就是庄兵在胡说八道啦! 俺们走啦,二位公子请便吧!” 言罢,他就要拨马走! 忽听乌教师沉声道:“不对! 这校场中血煞之气弥漫,显然是刚刚死了不少人! 还有那些东倒西歪的庄兵尸体,及那些倒伏的军帐,只怕这里刚刚却是历经了一场大战吧? 敢问二位公子,大公子祝龙呢? 怎地不见他在这里?” 祝彪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俺大哥去哪里,好像无须与乌教师你报备一下吧? 不过,念你们是客人,俺也就不瞒你啦! 俺大哥已经带着人马去庄外诱敌去了! 至于这军校场中,刚刚却是历经了一场大战! 有几个泼贼不知如何溜了进来,想要伺机裹乱,却正好被俺们兄弟撞个正着! 今他们皆已经被杀当场,已经没事了!” 他这里一面说着,一面来在了乌教师的身边,突然抖搂三股托天叉便刺! 乌教师猝不及防,自是难以躲闪,但他见祝彪面色狰狞,一心要自己的命,不由得恼羞成怒! “祝彪你要做甚?” 当下狂吼着,抬戟与祝彪战在一起。 正在这时,旁边的祝虎突然杀到了,他拍马加入战群,抡棍就砸! 乌教师虽然武艺了得,但急切间又怎是他两个人的对手? 一个措手不及,被祝虎一棍正砸到他的马屁股上,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不等乌教师爬起身,祝彪趁势举钢叉便刺! “噗!”一声刺透了乌教师的胸膛,那厮猛然地抽搐了一下,便重伤倒地…… 第125章 再添虎级悍将 话说祝虎、祝彪联手将乌教师打的重伤落马,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旁边的九头鸟吕振反应过来时,乌教师已经倒在地上,大口吐血,上气不接下气的苟延残喘起来! 吕振不禁色变道:“祝彪、祝虎,你们为何要偷袭乌教师? 难道你们是要与高太尉为敌,要和朝廷作对吗?” “我呸!”祝虎啐了一口,骂道: “吕振啊吕振,你是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怎地?俺们兄弟打了他乌教师,就是与高太尉作对,就是与朝廷为敌了? 你说这话,可真是吊死鬼抹胭粉——死不要脸!” 话音刚落,不等吕振搭话,就听旁边的祝彪冷笑道: “要说刮风下雨,你吕振可能不知道,这倒也情有可原。 要说你吕振有多大的分量,几斤几两,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自打你们跟着古木空那假头陀来了我祝家庄,便一直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说实话,本公子早就看你们不顺眼啦! 今日你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真是光屁股撵狼——光知道胆大,忘了害臊啦!” 听得二人的话后,吕振一提战马缰绳,手里的九节棍也紧了紧,沉声道: “你们看我等不顺眼,可以明说,为何要突然重伤乌教师? 须知他可是高太尉的亲军侍卫副统领,乃是体己心腹! 你们伤了他,岂不就是要与高太尉作对吗?” 话音刚落,不等祝虎、祝彪再搭话,就听旁边一道声音响起: “高俅老贼贪赃枉法,惯常陷害忠良,二位公子深明大义,义气当先! 就与高俅老贼为敌作对了,那又如何?” 话音落下,就见杨雄在神刀将闻达和虎骑将王林的左右拥簇下,缓缓走了过来! “你是谁?”吕振忍不住问道。 杨雄冷笑道:“某家姓杨名雄,江湖人称病关索的便是!” 吕振听了后,心里不禁大震,心里暗道: “病关索杨雄,那他岂不就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前些日子,曾一人独挑北地一十八寨,人称天降杀星,地府阎罗,关圣帝君三公子降世的那人? 怪不得祝虎、祝彪突然倒戈相向,原来是杨雄在这里! 单听他的威名,俺就不是对手! 更兼他身边那两员战将,皆煞气凛然,俺不能逞强,得快些走才是!……” 他这里想着,眼珠子不住的转悠,想着立即拨马离开! 孰料杨雄却不给他机会,直接下令道: “诸位速速动手,拿了这吕振,咱们就去乾坤楼!” 闻听此言后,虎骑将王林直接抡斧动手! 祝虎、祝彪也不拖延,各自擎仗兵刃一起杀了上来! 倒是闻达,先用鬼头刀抹了那乌教师的脖子后,这才抬挺大刀往吕振杀来! 要说这吕振的武艺,还真是名不虚传! 在闻达、王林、祝彪、祝虎四人围攻下,竟然遮拦了五七八合! 要知道,这可是两个虎级悍将和两个八骠级勇将一起合力战他! 吕振能够遮拦恁些回合,武艺绝对够用! 但话说回来,他就是再强,也没有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那般了得! 终于,被闻达一刀扫中肩头后,他再也不敢战下去,觑得机会,拨马就走! “休走,看叉!” 祝彪大叫一声,三股托天叉一摆,分心便刺。 吕振忙用九节棍往外一挂,这时祝虎又冲撞过来,齐眉棍搂头便砸。 吕振赶紧把九节棍抽回,横担着往上一架,“当啷”一声,把他震得在马上一晃悠,差点儿摔到马下。 眼见自己遁逃不了,吕振又惊又怒,他索性把心一横,压制不住怒火,催马直扑祝虎! 九节棍同时使了个泰山压顶,挂着风声便砸。 祝虎知道他的力大,不敢大意,就用尽平生之力把齐眉棍往上一兜: “开!” “当”的一声,就把吕振的九节棍崩了出去。 他被震得在马上又是一晃,战马“咴儿咴儿”一叫,“嗒嗒嗒”退了五六步! “吁!……” 刚刚把战马带住,虎骑将王林又抡着大斧杀来! 说时迟那时快,斧如流星,急奔吕振打来。 吕振尚未缓过神,自是毫无戒备,没想到王林突然会来这么一手! 当时他就吓得魂飞魄散,拼着命地往旁边一闪,却没有完全躲开! 就听“叭嚓”一声,护心镜被大斧打碎。 吕振“哇”得一口鲜血喷出,在马上再也坐不住,直接从马屁股上滚到地上,摔了个仰面朝天。 还没等他喘口气,闻达又飞马赶到,鬼头刀一横,就把吕振给抹了脖子! 接下来,无须多言,杨雄身边又多了两位鬼刀灵将! 【姓名:九头鸟吕振】 【身份来历:本是原为金乡县马步都头! 本事了得,绰号九头鸟,擅使熟铜九节连环棍,百十人轻易进不得身!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级(虎级悍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熟铜九节连环棍】 【坐骑:暴鬃青炭紫火龙】 ———— 【姓名:乌教师】 【身份来历: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后被太尉高俅赏识,做了殿帅府的侍卫副统领! 武艺了得,神勇异常! 曾在两名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高手围攻下,坚持四十回合才被击败!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级(虎级悍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方天画戟,乌金皂缨枪】 【坐骑:墨玉乌骓马】 看罢俩人的属性后,杨雄不禁大喜,想不到无意收的这俩灵将,竟然都是虎级高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期待那假头陀古木空和飞蜈蚣吴千到底是什么级数的高手了? 要知道,刚刚乾坤楼里有恁些人在时,杨雄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他身边就仅有八位鬼刀灵将,那议事厅里人数并不比他少! 他身边的超一流高手,就仅有病狻猊王进和天王李成,其他人则是有虎级有八骠级! 要是冲突斗战起来,杨雄可没有敢言全胜的把握! 现在不同了! 先收了祝氏三杰,又添了乌教师和吕振,一反一正之下,实力是此长彼消! 如今杨雄身边有一十三位鬼刀灵将,那乾坤楼里就仅剩了四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友非敌的飞天虎扈成! 这要是再没有把握胜战,那他杨雄大寨主就别混了,干脆回蓟州让潘巧云戴绿帽子就是…… 第126章 剑拔弩张 飞蜈蚣见多识广 乾坤楼前,祝氏三杰的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九头鸟吕振、乌教师等众灵将一字排开,齐齐朝着议事厅里面大叫: “我家尊主莅临祝家庄,祝朝奉(爹爹),快些出来迎接!……” 议事厅里,紫面阎罗祝朝奉正同假头陀古木空、飞蜈蚣吴千等人说着话,忽听外面的叫唤声,不禁皱眉道: “外面是怎么回事,怎地恁般吵闹?” 吴千摇头笑道:“嘿嘿!贫道听着好像是三位公子在叫唤,还有那乌教师和吕都头的声音!” 古木空也皱眉道:“贫僧好像听到他们在叫唤什么尊主,让朝奉出去拜见! 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尊主,又是什么来头?” 眼见三人皆只说话不起身,旁边的飞天虎扈成眼珠子一转,笑道: “三位且在此稍待,等俺出去看看……” 不等他说完,祝朝奉便冷哼一声: “哼!无须劳烦扈成贤侄啦! 那厮们既然让老夫出去,那俺便出去瞧瞧,倒要看看他等要弄什么幺蛾子!” 言罢,又朝着扈成身后的那些庄兵吩咐道: “你们给我看好扈成,莫教他乱走乱动!” 话音刚落,就听吴千笑道: “今夜情况诡异,贫道索性也无事,就陪着朝奉一起吧!” 古木空接着笑道:“不错!贫僧也陪朝奉一起,万一真有事时,也好有个照应!” 祝朝奉没有反对,三人当下各自起身捉了随身兵刃,朝着议事厅外面走来! 刚出议事厅,就看到了祝虎、祝彪俩兄弟,还有吕振、乌教师,混成一排立在那里! 几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汉子! 但见他身长九尺,魁梧雄壮,斜撩的猩红色衣襟下,露出蓝靛般一身花绣!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淡黄面皮,颌下细细有几根髭髯! 跨骑一匹驽马,掐腰扛刀,脸上笑眯眯的,一副的惫懒模样! 乍一看,竟有几分关二爷的模样! 不须说,正是大寨主杨雄! 不等祝朝奉说话,祝彪便朝着祝朝奉说道: “爹爹!今日尊主亲临祝家庄,我等实难与之相抗衡! 听孩儿一句劝,快些投降归顺吧!” 听得此言,祝朝奉虽说满头雾水,但却怒气横生道: “彪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刚刚庄兵跑来报说校场上有人在横冲直撞,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祝彪再搭话,古木空看着乌教师和吕振,沉声问道: “乌教师,吕都头,你们去校场查看的情况如何? 刚刚叫唤说尊主莅临,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飞蜈蚣吴千一脸谨慎道: “朝奉,古木空大师,今日怕是有强敌上门啦! 以贫道看来,祝虎、祝彪二位公子,还有乌教师和吕都头,都已经吃人家降服了!” 闻听此言后,祝朝奉不禁犹疑道: “吴千道长此言何意? 我这庄子乃是龙潭虎穴,哪里来得强敌?什么人能在老夫眼皮子底下降服我祝朝奉的孩儿?” 吴千伸手一指杨雄,沉声道: “朝奉和古木空大师怕是不知道不,那位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病关索杨雄!” “什么?病关索杨雄?” “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杨雄?” 一听吴千的话,古木空和祝朝奉不禁双双惊呼一声,随即都把眼朝着杨雄看了过来! 这时,杨雄分开眼前的祝虎和祝彪,上前一步,望着吴千笑道: “想不到吴千道长竟然一眼就能识得某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飞蜈蚣,果然名不虚传!” 言罢,又看了眼古木空,这才把眼看着祝朝奉,冷笑道: “嘿嘿!你就是祝朝奉吧? 听说你为了巴结朝廷,不惜让独龙岗三庄与我梁山好汉为敌! 某家觉得该寻你说道说道,便亲自登门拜访啦! 不过,看你祝朝奉的模样,是不是很惊讶某家会直接上门来?” 祝朝奉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当下把眼一瞪,喝道: “你这厮果真是那水泊梁山的贼首杨雄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夫正要举我独龙岗三庄之力,协助济州贺太平大人,剿灭尔等将其贼人,还附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想不到你杨雄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来庄子外面那伙儿人,就是你们梁山泊的贼人了! 好!好的很! 祝虎、祝彪,何在? 今日拿了杨雄,老夫就给你们二叔、三叔去信,再有古木空大师从旁说话,高太尉定能对你们兄弟另眼相看,多加重用! 你们还愣着做甚?速速动手啊!” 话音落下后,祝虎、祝彪皆纹丝不动! 这时,古木空又喝道:“乌教师,吕都头,梁山泊的大贼魁杨雄就在这里,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乌教师和吕振同样没有动弹! “啊呀!贫道刚刚都已经说了,二位公子和乌教师、吕都头都被人家降服了,朝奉和大师为何偏就不信?”吴千说道: “今日这场硬仗,唯有咱们三人亲自动手啦! 赢了则皆大欢喜,输了怕就一败涂地啦!……” 他这里正说着,就听杨雄冷笑道: “怎地?吴千道长这是打算蹚这趟浑水了?” 吴千冷笑道:“嘿嘿!说实话,杨雄大寨主的威名,贫道却是有些惧怯! 但俺和祝朝奉乃是多年的交情,今他有事,贫道又岂能坐视不理?” 杨雄摇头笑道:“如此说来,吴千道长倒还是个义气之人! 只不过,道长怕是还不知道! 你师弟飞天蜈蚣王飞天,徒弟飞天夜叉丘小乙,如今皆是我梁山泊的好汉! 道长可曾想好,真要与我梁山为敌吗?” “你说什么?我师弟和徒弟都入伙儿了梁山?”吴千一听,不禁犹疑起来。 不等杨雄再搭话,忽听古木空冷冷道: “兀那杨雄,贫僧不管你有甚来历,或是本事如何! 今日你撞着贫道,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朝廷已经出兵要征剿梁山,贫僧若是先捉了你这个梁山大贼魁,岂不是大功一件?” 言罢,这厮又朝着祝朝奉和吴千说道: “事到如今,二位都无须再迟疑啦! 且助贫僧拿下杨雄,其他事再一一细说不迟……” 第127章 唯有死路一条 且说假头陀古木空说罢之后,紧了紧腰扎绒绳,拿出背后的盘蛇宝剑,口中呼哨一声,就见斜刺里“哗啦啦”的奔来一头八叉梅花鹿! 他这里一通施为时,杨雄并未有甚举动,倒是身边的乌教师上前说道: “尊主容秉! 这古木空曾在昆仑山小佛寺挂名出家,武艺高强,善飞檐走壁!掌中盘蛇宝剑独树一帜! 高太尉爱他的武艺能为,特聘为殿帅府的幕僚。 这一次,为援助朝廷征剿大军讨伐梁山,才把他派来祝家庄做说客。 此人不但生来的凶恶,还手狠心毒,目空一切,素喜杀生害命! 只要几天不杀人,他就会觉得手痒心忙! 待会儿属下动手缠住他,尊主且带人先拿祝朝奉和吴千!” 杨雄听了后,尚未说话,只见古木空冷哼一声: “哼!乌教师,你这背主之徒,当着贫僧的面,还敢毁谤于我!受死吧!” 已经催开八杈梅花鹿,直奔着乌教师扑来,双手抡着宝剑,劈头就砍。 无须杨雄开口,旁边的黑面鬼祝彪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催开战马,把镔铁齐眉棍往空中一举,照古木空的秃头便劈,嘴里还喊了声: “假头陀,小心你的脑袋!” “唰!”一道冷风,棍子就到了。 古木空一愣,心说: “好个祝虎,他竟然真要帮着外人对付祝朝奉吗? 我劈乌教师,他来砸我;我把乌教师劈了,祝虎也要把我砍了! 这不是玩儿命吗? 不行!我古木空还有大好的前途,可不想和乌教师一块儿死!” 心里想着,他急忙撤回盘蛇剑,甩手往上一架,喊了一声: “给俺开!” 祝虎一扳棍头,献棍尾,喊了声: “你这厮嘴巴毒,俺再戳你狗嘴! “吱喽”一道寒光,齐眉棍奔古木空的脖子就来了。 古木空盘蛇剑架空,正好扬着脸,忽见棍子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心说: “好厉害的招数,滴水不漏,见缝插针,果然身手不凡。 看来是俺小觑祝虎啦!” 他也不敢怠慢,忙使了个缩颈藏头式,使劲往下一哈腰,祝虎的棍头就贴着他的后脑就过去了。 古木空也不能老哈着腰,他见棍子过去了,忙一长身坐直身子。 岂料祝虎的棍子又到了。 这一回,祝虎收棍尾,推棍头,齐眉棍平着奔古木空的脖子扫来。 这一招疾如狂风,快似闪电,把古木空吓得魂不附体,赶快又往下一哈腰。 齐眉棍带着风,“呜”得平头掠过。 鹿马一错镫,祝虎把手腕子一翻,棍头朝后,又奔古木空的后脑勺砸来。 古木空此时是又羞又恼,他想不到祝虎一个后辈,竟然杀得他束手束脚! 此时听脑后金风响,不敢怠慢,忙把脖子一缩,就觉着头顶上有东西,热乎乎地凉丝丝地过去了。 幸亏他躲得快,脑袋虽然保住了,光秃秃的皮肉却少了一块,被棍子擦下去巴掌那么大一片。 这把古木空疼得直动屁股,鲜血更是淌了一脖子。 “吁……” 祝虎把战马带住,平端齐眉棍,把脸一扬,大叫道: “兀那假头陀,都说你武艺了得,俺看也不过如此啊! 你服不服,还不下马,等待何时?” 又羞古木空又恼,又疼又气,单手提着宝剑,另一只手捂着伤口,不住地“哇哇”暴叫! 就在祝虎那里得意洋洋的嚷嚷时,他忽然心生一计,突然从腰间褡裢中掏出一对子母铁胆,一抖手,就奔着祝虎打去! 这就叫出其不意,暗下毒手。 祝虎光顾美了,没作防备,这两颗铁胆都打中了,一颗打在额头上,一颗打在了肚子上! 若是正常人,吃这俩下后,少不得要落得一个脑袋碎裂,肠肚破烂的下场! 可祝虎额头和肚子上,就仅仅是飘散出来一丝丝的黑烟浓雾,其他的皆无所谓,就宛若没被铁胆砸着一般! 只见祝虎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闷声道: “你这假头陀,斗战不过俺就使暗器是吧? 你休要走,看本公子如何打烂你的狗头!” 说着,催马抡棍,就要再战! 这时,忽听旁边乌教师叫道:“三公子且慢! 这古木空十分本事并未用出多少,你对他不了解,还是俺来战他吧!” 说着,催马上前,擎着画戟喝道: “古木空,我知你是高太尉的铁杆心腹,要劝说你投降归顺俺家尊主,并不现实! 但你与尊主为敌,今日放你离去也不可能! 因此思来想去,你就唯有一条路,就是死! 念着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你自颈吧!” 古木空一见乌教师,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催动梅花鹿上来,抡着宝剑便打。 出人意料的是,乌教师并没有直接还手,他把马一拨,将盘蛇宝剑躲过,说道: “古木空,等一等,容俺把话讲完,再战不迟。” “你这忘恩负义的背主之徒,还有何话可说?” 乌教师摇头道:“以往的事不必再提了! 因为很难说清谁是谁非! 今日你骂我忘恩也好,负义也好,本教师都不怪你,也不和你一般见识。 咱们放下远的说近的,你若是再冥顽不灵,那就休怪俺不客气啦!” 古木空冷笑道:“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贫僧真是病猫吗? 少啰嗦,你就接架吧。” 说罢,一催梅花鹿,抡起宝剑再次奔乌教师便打。 乌教师又把马一拨,宝剑落空! 古木空剑当枪使,又奔他前胸刺去,乌教师往旁边一闪身,又把这一剑躲过去了! 鹿马一错镫,古木空突然使了个飞燕归巢,反手一剑奔乌教师后脑便打。 乌教师往下一缩头,又把这一剑躲过去了! 古木空见状,直“哇哇”暴叫道: “姓乌的,你为何一直不还手?” 乌教师道:“俺这是让你三招。 你古木空为人聪慧,这还看不出来吗?” “哇呀呀!……” 古木空大怒道:“姓乌的,少卖狗皮膏药,佛爷不领你的情!” “唰……”,宝剑再次当胸刺来! 第128章 今日我要大开杀戒 话说那乌教师,眼见假头陀古木空抡剑来动手,当下冷哼一声: “哼!真是不知死活!” 他双臂叫力,把盘蛇剑崩开,接着画戟阴阳一合把,使了个怪蟒翻身,“唰”一戟,就奔着古木空的咽喉上刺来! 古木空急忙一甩头,把戟尖躲过。 哪知乌教师双手往回一抽画戟,利用画戟小枝上的倒钩,奔着他的肩头便钩。 这一下要是钩上,古木空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这假头陀也不含糊,赶紧使了个镫里藏身,把画戟躲过。 鹿马一错镫,古木空盘蛇剑专门走下盘,横着奔乌教师的马腿上打来。 乌教师赶紧把丝缰往上一提,战马吼叫一声,扬起四蹄,从架上飞越而过。 二人一个奔南,一个奔北,然后圈回来又凑在一处,挺剑摇戟,再次战在一处。 乌教师边打边偷眼观看,但见古木空剑急鹿快,力猛招精,不愧是个高手,当下他也不敢有半点疏忽。 古木空暗中赞叹道: “早听说这乌教师武艺了得,平日里不见他出手,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呀! 说起来,此番也是俺大意了! 若是把拔山力士高冲汉和擎天柱鲍佩松两位侍卫统领带来,焉能让这厮斗胆张狂? 俺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亲自出手?” 古木空心里着急后悔,手中宝剑却不慢,施展出他在寺里学来的本事,“唰唰唰”的奋勇搏杀! 乌教师面色沉静,也使出了画戟的绝艺。 但见那戟光闪闪,好像雨打梨花一般! 上三戟,插花盖顶,下三戟,枯树盘根,左三戟,白鹤展翅,右三戟,怪蟒腾空! 戟去扎眉心挂双眼,戟来扎咽喉带两肩,横戟扎前心挂两肋,竖戟扎小腹挂双腿! 戟招乱使,上崩、下砸、里撩、外划、挑、刺、拿、锁、压、劈、抽、盖、打、扎! 画戟飞舞,时而银蛇摇首,时而白龙翻身,戟杆呼呼挂风,招招风雨不透。 古木空看在眼里,心中寻思: “乌教师果然厉害,看他的武艺,怕是不差高冲汉和鲍佩松多少! 这也就是我古木空啊,要换个旁人,怕是早就被他战败了……” 想到此处,他心里忽然如同堵了个疙瘩一般: “看来今日事情不妙了! 古木空厉害,旁边还有一个身俱万夫不当之勇的九头鸟吕振,还有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 祝朝奉就算是昔日名震江湖的紫面阎罗,他总不能与亲儿子动手拼命吧? 那飞蜈蚣吴千倒是个高手,但泼贼杨雄刚刚说,他徒弟和师弟皆是梁山泊的人! 说不得,这吴千也会突然反水,倒戈相向! 祝朝奉也不敢保证最后会如何! 到时候一个不好,俺怕是要吃他们拿了!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俺就算要走,也不能太便宜了这厮们! 至少也得给乌教师一个教训,好教他知道背叛高太尉的下场! 只是这厮武艺了得,俺究竟用什么办法战胜他呢?” 突然,正在这时候,古木空忽然发现乌教师的画戟招数乱了! 在自己盘蛇宝剑的撩拨招架下,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古木空顿时眼睛一亮,当下抖起了精神,心说: “闹了半天,这厮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体力不行啦! 既然如此,俺何不趁此机会,将他置于死地!” 心里打定主意后,古木空突然“哇哇”暴叫一声,双臂叫力,盘蛇宝剑加紧进攻! 那剑盘旋挥舞,一招快似一招,一剑紧似一剑! 眼看着乌教师就招架不住了,这边的祝彪、祝虎、还有九头鸟吕振甚至都握紧了兵刃准备出手了! 突然,乌教师虚晃一戟,拨马败走。 古木空已经打定主意要教训他,哪里肯舍? 当下双脚点镫,催着梅花鹿就追。口中还不住地喊道: “乌教师往哪里走?你的死期到了,快把狗命留下!” 他的梅花鹿似乎理解主人的心意,扬头摆尾,“咴儿咴儿”乱叫,快似疾风,一溜烟就追下去了! 转眼之间追到近处,古木空剑走下盘,奔着乌教师马的前腿扫来。 乌教师手把铁过梁,往上一提,战马马咴儿咴儿一叫,跳起前腿,古木空这一棍就走空了。 不等他进招,乌教师又“扑棱”把画戟一抖,分心便刺。 古木空急忙撤鹿抽身,把画戟躲过。 孰料乌教师搬回画戟头,一献戟攥,“唰”直奔他左肋点去。 古木空一看不好,忙往右一闪身,戟攥就贴着他的前襟就过去了。 不等他坐正身子,乌教师又急忙撤回戟攥,一顺画戟头,使了个力劈华山,戟当棍用,奔着古木空的秃头就拍下来了。 古木空躲闪不及,这下被拍了个着实! “啪!”一下,正打在头顶心上,砸了个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 这厮连吭也没吭,一缕阴魂,就到西方极乐去了。 杨雄见状,心里忍不住暗道一句: “可惜了!” 不过他并未怪罪乌教师,毕竟能将古木空杀了,岂不正说明乌教师武艺了得? 与此同时,紫面阎罗祝朝奉在后面看得清楚! 古木空一死,疼得他忍不住“哎呀”一声,差点儿从一头栽倒! 倒不是说祝朝奉心疼古木空身死,而是忌惮古木空身后的高太尉! 毕竟古木空此番来祝家庄,乃是受了高太尉的指令! 今他死在自己庄子上,莫说祝氏三杰的前途从此没了,便连还在禁军中当差的玉面虎祝万年、玉山郎祝永清,只怕都要受到牵连! 甚至,高太尉一怒之下,还会对他祝朝奉问罪! 如此,他岂能不怒? 值得一提的是,祝朝奉现在还不相信祝虎、祝彪会背叛他! 心疼过后,祝朝奉仰天长啸道: “兀那杨雄!你擅闯我祝家庄该死! 乌教师,你在我祝家庄里杀了古木空大师,也是该死至极! 老夫今日不求别的,就拿了你俩的狗头,一为古木空大师报仇雪恨,二则好与高太尉有个交代!” 说罢,他又朝着那些庄兵喝道: “速速召集人手,将这里围起来! 今日老夫要大开杀戒,莫让杨雄和乌教师逃了……” 第129章 祝朝奉的底牌 祝家七雄 且说紫面阎罗祝朝奉,正在那里嚷嚷着吩咐庄兵这阵儿,忽听祝家庄外炮号连天! 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厮杀呐喊声,凄厉惨叫声! 显然,定然赤面鬼祝龙已经接了在外面佯攻的一丈青扈三娘等人,正往庄子里面杀来,并与守卫祝家庄的人马展开了混战。 祝朝奉不禁面色大变,随即他手舞掌中利刃,欲来擒捉杨雄。 哪知乌教师却突然上前一步,将他截住! 那边的飞蜈蚣吴千刚要有所动作,就见九头鸟吕振早早把九节棍拿在手里,两眼紧紧盯着他! 就在这时,忽听三公子祝彪大喝一声: “尔等这些泼才,今日尊主当面,外面的人马看看就要杀进来啦! 你们此时还不速速投降归顺,更待何时?” 那些庄兵左右看看,皆情知大势已去,不禁纷纷举手投降。 常言说:“兵败如山倒。” 没用多长时间,这乾坤楼前的庄兵便全部投降归顺,就剩祝朝奉和吴千还站在那里,与众人对峙着! 这时,杨雄捧着鬼头刀上前一步,朝着祝朝奉问道: “朝奉,你还有何话要讲?” 祝朝奉见问,先是仰天长叹一口气,随即低头不语。 忽然他把眼看着祝彪,还有旁边的黑面鬼祝虎,满是失望道: “别人背叛,为父心里尚不难受! 你们三兄弟乃是我祝家庄的未来,更是老夫的寄托和希望! 今日就连你们三人都不再与我一条心,实教我伤心至极! 也罢!看来今日这祝家庄却是难以幸免了! 但这庄子凝聚了老夫数十年的心血,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于一旦! 今日庄在人在,庄没人亡!”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号箭,径自拉开! 随着一声脆响,就听外面太湖亭方向突然炮响震天。 紧接着,一队数百人的庄兵亮队出来,急喇喇地往乾坤楼奔来! 杨雄与众人定睛瞅着时,就见这回的庄兵与寻常人不同。 那真是队伍整齐,军容肃穆。前面是步兵,后面是骑兵。步兵一色是短刀、藤牌;骑兵一色是长枪、弓箭。 来到乾坤楼前,逞雁翅式分在左右,当中闪出七员大将! 但见最上首这个: 平顶身长八尺六寸,严整肃容,姿仪威武。 头戴一顶神佛鹿角五明八宝盔,身着一副紫光北斗玉银鱼鳞铠,外罩一件万佛龙光团锦走焰袍,足蹬一双紫极归元白凰靴! 胯下骑坐一匹紫霞万烟兽,掌中擎一杆火焰厚背大砍刀。 第二将平顶身长七尺,面容清秀,仪容有端。 头戴一顶火龙鹿角赤铜八宝盔,身着一副赤金火龙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龙行焰翅团火百花袍,足蹬一双火龙赤铜红花团锦靴! 胯下一匹胭脂火龙兽,掌中倒执一杆十字飞龙火尖枪。 第三将,平顶身长八尺三寸,头戴一顶霸王尖峰盔,身着一副锁子连环龙头兽吞铠,外罩一件火象飞龙团花袍,足蹬一双雪银八宝靴! 胯下一匹快雪时晴驹,掌中两把雷蛇惊空剑。 不拘言笑,看着就性格沉稳,一副足智多谋,颇有智计的样子! 第四将,身长七尺四寸左右,生得身宽体胖,性格沉毅,老成持重。 头戴一顶扇门火麒麟盔,身着一副龟背大叶连环火铜铠,外罩一件紫焰七宝团虎袍,足蹬一双团锦虎头战靴! 跨下一匹白鳌火睛兽,掌中却是一杆奇形怪状的兵刃,唤作镔铁四刃扇。 第五将个子不高,定夺身长六尺七寸,贼眉鼠眼,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性格狡黠,猜忌多疑。 他头戴一顶开扇八宝黄金盔,身着一副黄金鱼鳞锁子连环铠,外罩一件团焰飞鱼黄金袍,足蹬一双团锦八宝火焰靴! 胯下一匹金鬃闪电兽,掌中却有一杆黄金镔铁大棍。 再看第六将,平顶身长八尺,体型壮硕挺拔! 头戴一顶镔铁麒麟盔,身着一副钢铁龟背大叶铠,外罩一件团焰走锦云兽袍,足蹬一双八宝水云靴! 胯下一匹黑云墨烟兽,掌中一杆镔铁大锥枪。 最后第七将是个独眼汉子! 此人平顶身长八尺六寸,膀阔腰圆,头戴一顶蓝狮八宝斗云盔,身着一副蓝龙青狮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火行兽袍,足蹬一双焰行龙头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撞角墨撒黑龙兽,掌中使一杆青龙偃月大砍刀! 杨雄看到此处,心中又暗暗猜测道: “这厮们莫不是祝朝奉暗中隐藏的实力? 看着一个个威风凛凛,气势不凡,想必武艺都不弱! 好在此时某家这里已经占得上风,若是一开始祝朝奉就把这些人马招呼出来,某家今日必败无疑啊!……” 他这里正想着时,九头鸟吕振一捅身边的黑面鬼祝虎,悄声问道: “这些人是谁?有何来历? 俺来祝家庄也有些日子啦,怎地从未见过他们?” 祝虎闻言,皱眉沉声道:“莫说吕都头没见过,俺乃是这祝家庄的二公子,都不曾见过! 只不过,听俺爹爹说,昔日他闯荡江湖时,身边曾惯常跟随着七人,分别唤作祝引、祝风、祝乾、祝元、祝亨、祝利、祝贞! 这七人都本事不差,或是武艺了得,或是智计无双,或是阴险狡诈,或是豪气无双! 爹爹常称他们为祝家七雄……” 正说着,就听白面鬼祝彪缓缓说道: “看他们出来的方向,应该是太湖亭那里! 若是俺想得不差,爹爹建好这祝家庄后,就让七雄守把坐镇那里了! 只是俺想不到,爹爹竟然隐藏的如此深邃,竟连咱们兄弟三个都不知道这七雄的存在! 若非今日尊主大驾光临,祝家庄已经到了为难之时,只怕爹爹不知还要隐瞒多久!” 话音刚落,就听祝朝奉大喝一声: “祝引、祝风、祝乾、祝元、祝亨、祝利、祝贞何在? 昔日你们随老夫纵横四方,闯下紫面阎罗和祝家七雄的威名! 后来老夫隐退独龙岗,你们七雄也渐渐被人遗忘! 今日我祝朝奉众叛亲离,是时候让你们再出来露脸抖搂威风啦……” 第130章 你这厮 到底是人是鬼 且说祝朝奉,朝着祝家七雄说完后,又朝着杨雄冷笑道: “哈哈!兀那杨雄,你没有想到吧! 老夫昔日能在江湖上争得紫面阎罗的威名,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看到这七人了吗?他们皆是我昔日收下的义子,每一个都得了老夫的悉心教导,武艺个个了得! 今日你们逼得我亮出隐藏多年的底牌,都给老夫去死吧!” 言罢,又问祝家七雄:“哪位先去迎敌?” 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人答言: “义父,孩儿愿往!” 祝朝奉扭头一看,非是旁人,正是祝家七雄中的老大火焰刀祝引! 这祝引生得人高马大,力猛刀沉,是祝朝奉手下的一员猛将。 他讨过将令,催马上前几步,带住战马,用刀点指杨雄: “呔!兀那杨雄! 可知这祝家庄是龙潭虎穴,你上坟不找墓堆,却到这里肆虐! 难道以为我祝家庄是慈悲之处不成? 今日是你自己上门讨死,来来来,让你尝尝我火焰刀祝引的厉害!” 说罢,他把大刀一抖,分心便砍。 这边杨雄冷哼一声,正要出手,就见九头鸟吕振早催马迎撞上来,把九节棍使了个怀中抱月,往里一挣,就同祝引战在一处。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 二人战过几个回合,祝引便心想: “不好!这吕振果然名不虚传,他棍疾马快,怕是难以对付……” 这厮心里发慌,一个没注意,火焰刀使得稍微慢了点,正好碰到吕振的棍头上! 只听“锵啷”一声,刀尖被棍头砸落。 祝引一看不好,拨马就要跑! 吕振既然已经出手,哪里容他退走? 当下使了个脑后摘瓜,“喀嚓”一棍,就把祝引连头带盔打碎,尸体“噗通”落于马下。 祝朝奉见状,不禁吓了一跳,忙喊: “啊呀!兀那吕振,你竟敢杀我义子?” “哼!这厮既然敢对尊主动手,那就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祝家七雄中的老二祝风又催马擎枪,直奔吕振杀来。 这祝风手使一把十字火尖枪,枪法了得,人称火枪大将! 吕振毫不惧怯,把九节棍使开,又同他杀在一起! 二人刚打了十几个照面,吕振突然一抢大九节棍,“咯嚓”一声,又将祝风砸于马下。 眼见祝风伸胳膊蹬腿不活了,老四祝元把镔铁四刃扇一抖搂,拍马直奔吕振。 吕振大喝一声与他厮斗,顶多也就是十五六个照面,祝元也被一棍拦腰打断脊椎,当场死于非命。 吕振抖搂威风连伤祝家七雄三人,祝朝奉及剩下几人无不惊骇。 此时祝朝奉把眼睛都急红了。他忙问剩下的祝乾、祝亨、祝利、祝贞: “尔等三个兄弟惨死,谁去报仇雪恨?” 祝乾、祝亨、祝利、祝贞闻听后,不由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讨令。 老五祝亨把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 “义父,这……这么厉害的家伙,别人去都白白送死。 干脆,您老人家亲自出手得……得了!” “放你老娘滴罗圈儿屁!” 祝朝奉心里暗骂一声: “此时上阵吗,老夫倒是不怕,不过,你们这些人都在,老夫现在就出手,岂不是有失身份? 我得先在旁边看看,心里有底再说……” 祝朝奉本不想去,可老三祝乾却悄悄用雷蛇惊空剑照着祝朝奉的马屁股上杵了一下! 这一杵不要紧,祝朝奉跨下的宝马良驹登时蹦起老高,“嗒嗒嗒嗒”就冲到阵前。 祝朝奉心里这个骂呀: “哪个该死的狗东西,竟然暗算老夫? 嗯!祝乾、祝亨、祝利、祝贞都是我的义子,量他们都没有那个狗胆! 祝亨让我出阵动手,也是请我刀斩吕振,好教他们几人不再有伤亡! 他嘴上说说罢了,要是背后暗算,怕是不敢! 看来定是那飞蜈蚣吴千暗中使得手脚了! 等我回去,非要你好看不可!” 吴千还在那里权衡利弊,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遭祝朝奉忌恨! 再说祝朝奉心里虽然骂个不停,但是既已上阵,他也只好招架。 只见这厮把厚背大砍刀扛在肩头,冲着杨雄喝道: “兀那杨雄,老夫既然已经出战,你敢来我面前受死吗?” 不等杨雄搭话,吕振和乌教师便双双上前一步: “想要与尊主动手,先过俺们这一关!” 祝朝奉也知道直接动杨雄是不可能,当下他把眼冷冷看着吕振: “吕振,自打你来了祝家庄,老夫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 你倒好,今日竟恩将仇报,连胜三阵,杀了老夫三个义子! 我要给他们报仇。你休走,快来着刀吧!” 言罢,纵马舞刀,直取吕振! 吕振一看,一摆掌中的九节棍,见招拆招! 这两个人打在一起,那真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都显露着各自出奇的神通。 但见祝朝奉把大刀抡开,神出鬼没。 吕振也不含糊,将九节棍抡开,令人眼花缭乱。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三四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此时,无论是杨雄还是祝家七雄中存活着的几个,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仔细观战。 这阵儿,祝朝奉和吕振又战过十余合,还没分出胜败输赢。 祝朝奉心里合计: “老夫既有紫面阎罗的威名,若是赢不了这吕振,日后怎么还有颜面活着? 况且今日祸事临头,我必须要胜!” 所以,他浑身使劲,拼命厮杀。 身为鬼刀灵将,吕振更是心无惧怯,所以也使开浑身解数,顽强奋战。 二人战来战去,一直不分胜负,祝朝奉一看,这不行! 当下他眼珠子一转,故作体力不济,不敌吕振,趁着二马错蹬时,直接拨马就往那些庄兵丛中窜去! 吕振自是不肯轻舍,冷笑一声,催马就追! 这时,祝家七雄中的老三祝乾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梆子! 眼见吕振已经追到祝朝奉近切,他把大梆子一敲,梆梆掷梆…… 霎时间,庄兵阵里的弓弩手纷纷弯弓拨弦,那箭矢如同飞蝗骤雨一般,乱箭齐发。 吕振躲闪不及,顿时浑身扎满箭弩,与刺渭相似,真令人惨不忍睹。 要是寻常人的话,吃这许多乱箭攒射下,哪里还有活路? 吕振却仅仅是被射的连人带马后退不止,身上也渐渐被一团黑烟浓雾缭绕,人却连马都没有落下! 此时祝朝奉已经带住战马,扭身回来观瞧! 一看吕振的模样,饶是他祝朝奉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惊骇道: “你这厮,到底是人是鬼?……” 第131章 鬼刀灵将齐出 飞蜈蚣示好 且说祝朝奉那里正自疑惑出声时,就见九头鸟吕振冷笑道: “嘿嘿!你以为俺们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追随尊主卖命? 那是因为尊主神威天人,能使大神通和仙神手段,让我等具有不死之身! 祝朝奉,你的死期到了! 识相的现在自刎当场,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只怕要尸骨无存啦!” 话音刚落,就听祝家七雄中的老三祝乾叫道: “义父休听他胡说八道! 不过就是些许障眼法罢了,值得甚么? 劳烦义父带着孩儿们拿了这九头鸟吕振和乌教师,俺们兄弟去拿那病关索杨雄!” 言罢,祝乾又看着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冷笑道: “二弟、三弟!俺虽不知道你们为何会投顺那杨雄! 但以你二人的脾性,总不能做那杀兄弑父的狠人! 哥哥我不求你们现在就能回心转意,一起戮杀那杨雄,只请你们且在一旁安静待着! 若是敢乱动,待会儿伤了你们,可别埋怨哥哥!” 说完,他又看着旁边一直面露惊疑的飞蜈蚣吴千,笑道: “吴千前辈,俺义父的本事能为,你知之甚详! 俺们兄弟几个的武艺,前辈也多有了解! 虽说大哥、二哥、四弟不慎身死,但我等尚有这五百哪吒卫,胜算在我! 前辈若是愿意,就劳烦你助我等一起拿下杨雄! 祝乾这里先谢过啦!” 这厮朝着吴千抱拳一礼后,随即又招呼身边的祝亨、祝利、祝贞: “五弟、六弟、七弟,咱们一起速速出手,先拿下杨雄那厮,再来助战义父!” 此言一出,祝亨舔着嘴唇阴笑道: “嘿嘿!三哥早就该下命令了,俺已经等不及啦!” 祝利、祝贞虽说没有说过,却都紧了紧手里的兵刃,眼睛更是紧紧盯着杨雄! 再说杨雄这里,知道祝乾嚷嚷完,这才冷笑道: “祝家七雄是吧?好!不错! 看你们的样子,倒像是能吃定某家了! 不过,你们怕是太小觑我病关索了! 昔日某家能在北地一日连挑十八寨,闯下天降杀星,地府阎罗的威名,又岂是浪得虚名? 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某家今日就让尔等看看我杨雄的手段!” 说完,他把鬼头刀一抖搂,大喝一声: “我的鬼刀灵将何在?” 此言一出,先是吕振、乌教师、祝虎、祝彪齐声大喝! 跟着杨雄身前涌出一团黑雾,缓缓显出四道身影,齐齐放声道: “铁金刚沙文龙在此!” “双刀将马龙在此!” “黑金刚薛明来也!” “虎金刚贺仁杰在此!” 紧接着,左边又有一团黑烟浓雾,里面两道人物披盔挂甲,跨马执刃,沉声道: “神刀将闻达在此!” “虎骑将王林来也!” 就在祝朝奉、吴千及祝乾、祝亨、祝利、祝贞几人满脸惊愣中,只见杨雄右边又有两道身影拨开黑烟浓雾,显身出来! 但见其中一将,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另一将冲天宝相花团绒火球绿幞头,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一条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掌中横担着一杆紫金杆的雕龙偃月刀! 腰上还悬着一对青龙宝锏,看着真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二将甫一出来,就激荡起滔天煞气和无边鬼气: “病狻猊王进,拜见尊主!” “天王李成,恭候尊主吩咐!” 转眼之间,杨雄身边的一众鬼将纷纷现身出来了! 这其中,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四人,多在北地石鼓山行走,众人倒是不算熟悉! 但王进、李成、闻达、王林四人,祝朝奉等人几乎就如雷贯耳啦! 一个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一个兖州兵马都监,一个大名府兵马都监,一个大名府兵马总管! 个个威名赫赫,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祝朝奉及其几个义子,早都目瞪口呆起来! 旁边的飞蜈蚣吴千更是心头剧震: “啊呀!想不到便连大名鼎鼎的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都追随了杨雄寨主! 好在俺刚刚没有冲动,否则今日在这诸多猛将围杀下,焉还能有活路? 不过,祝朝奉今日怕是悬啦!” 想到这里,吴千忙朝着杨雄抱拳叫道: “杨雄寨主,且听俺一言! 老夫此来祝家庄,本是上门做客的,俺与梁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更兼寨主刚刚也说,俺师弟飞天蜈蚣王飞天、徒弟飞天夜叉丘小乙皆在梁山做好汉! 凭这两层关系,我吴千与寨主也不算是外人! 今日这事俺不插手,望请寨主行个方便,放俺离开祝家庄,如何?” 此言一出,杨雄尚未说话,祝朝奉先恼怒道: “吴千,你要做甚? 你我可是有着数十年的交情,你果真要弃我于不顾吗?” 吴千看了眼那边的祝虎、祝彪,随即呵呵笑道: “嘿嘿!连朝奉的亲儿子都要与你为敌,你我数十年交情又算什么? 今日我要是助你得罪杨雄寨主,且不说能否活得性命,只我师弟和徒弟那里,日后又该如何面对? 朝奉也休要恁般看俺! 我吴千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刚烈的义气好汉,我就是个会些轻身功夫的俗人! 今日既有性命之忧,两下相害取其轻! 我既不助杨雄寨主,也不助朝奉,如此也算是够义气了吧!” 不等祝朝奉再喝骂,就听杨雄笑道: “吴千道长能识得厉害,当算是英雄! 你也无须急着离开祝家庄,就在旁边稍等片刻吧! 且待此间事了,某家要与你吃酒畅聊!” 言罢,又朝着一众鬼刀灵将喝道: “诸位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休要闲着啦,动手吧! 眼前之人,除了祝朝奉和吴千道长,其他人一个活口不留!……” 第132章 混战起 灵将斗阎罗 且说杨雄话音刚落,众灵将便齐齐应诺一声,纷纷往祝家庄的人马杀去! 其中,九头鸟吕振、乌教师、白面鬼祝彪、黑面鬼祝虎分别对上了祝乾、祝亨、祝利、祝贞! 众人混战一起! 石鼓山四个寨主,再加上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则齐齐往祝朝奉围了过来! 至于病狻猊王进和天王李成,并未直接上前动手,而是一左一右护住杨雄,并紧紧盯着飞蜈蚣吴千! 单说那六位鬼刀灵将,一起围住了祝朝奉,神刀将闻达转过脸来问道: “咱们这些人也都是有些威名的,若是一起上前围杀,难免胜之不武! 哪位兄弟愿意先去会一会这祝朝奉?” “哥哥们稍待,由俺先来对付他!” 闻达一看,是黑金刚薛明,当下便对他说: “薛明兄弟要多加小心!” 薛明还真不服气,说句:“嘿嘿,倒要看看他能把俺怎么的!” 言罢,催马拧棍,冲着祝朝奉高声喝喊: “好一个大胆的祝朝奉,竟敢与俺们尊主为敌! 我们今日诸多灵将一起出来,你要知道好歹,就赶紧下马束手受绑! 如若不然,爷爷叫你棍下做鬼!” 祝朝奉此时已经哀大莫过于心死,他一听薛明的话,不禁摇头笑了,擎着大刀问道: “你这厮看着极为面生,不知是何人?” 薛明把镔铁棍子一摆,说道: “俺乃尊主驾前鬼刀灵将,黑金刚薛明是也!” 祝朝奉冷笑着说:“我这柄金背大砍刀会的是有名气得好汉,不会你这无名小辈! 你赶早回去吧,把那病关索杨雄换上来!” 薛明一听,直气的两眼冒火,大声叫道: “祝朝奉,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你不就是仗着过去,在江湖上露过几次脸,有个紫面阎罗的名号吗? 那可是老皇历啦! 现在你去江湖上走走,看哪个还知道你? 想要会战俺家尊主也行,先来胜了爷爷的铁棍再说吧! 你快撒马过来!” 说着“哇呀”一叫,撒马就上来了,“呜呜呜”抖搂铁棍子就砸。 祝朝奉拨马抖刀迎架,两个人便交起手来。 这一回动手,祝朝奉是毫不留手,出手就是绝招,“啪啪啪”,冲着对方面门就是三刀。 薛明摆动铁棍连连招架,把三刀躲了过去。 俩人你来我往,战了约摸二十余合,这时两匹马刚一错镫,祝朝奉在突然马上一伸手,想把薛明的勒甲丝绦抓住! 孰料薛明急忙往旁边一歪身子,没让他捉住! 祝朝奉见状,拧眉皱目,大刀一挥,“啪”一下,正中薛明腰肋上! 这要是普通人,直接就会被斩做两截! 但薛明却没事,看着被刀削开的伤口中,没有丝毫鲜血流出来,只有一股股黑烟雾气! 如此境况,只让祝朝奉又是一阵目瞪口呆! 不过因为有九头鸟吕振的情况在前,他倒是没有再太过惊愣! 稍作迟疑,便连口气儿也不喘,拨过马头,冲着众灵将喊道: “你们听着,若是不想死,尔等谁也不要上来! 老夫今日就是要会会你们的尊主病关索杨雄!……” 正叫唤着,却听一声暴喝: “想战尊主,你是做梦!” 原来虎金刚贺仁杰眼瞅着薛明被打落马下,差点儿把肺都气炸了,一听祝朝奉又来与杨雄叫号,当下“哇呀呀”暴叫一声,催马就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撒马擎刀,就祝朝奉砍来。 那金背大刀势大力沉,祝朝奉不敢怠慢,急忙擎刀招架,“吭啷”一声,就把贺仁杰的大刀给格回去了。 祝朝奉也被震得在马上连连摇晃,半天才坐稳身子! 二马盘旋,接着一错镫,两个人交起手来,你来我往,战做一团。 祝朝奉不愧是紫面阎罗,大刀快似电闪,贺仁杰也不差,大刀忙如风摇! 两把金背大刀不住碰撞,格的“铿锵”直响,两匹战马征云踏得“腾腾”直升! 直打得有如龙飞蛇舞,看的观战几人各个目瞪口呆! 祝朝奉一面打,心里也暗暗惊讶,随即趁着两马再次错蹬时,他大喝道: “兀那厮,看你也面生,你又是何人,竟有如此好武艺?” 贺仁杰咧嘴一笑:“哈哈,爷爷正是尊主身边鬼刀灵将之一,江湖人称虎金刚贺仁杰的便是!” “为何老夫不曾闻听过你的名号?” 一听祝朝奉又问,贺仁杰一面抬刀厮杀,一面大笑道: “你没听闻爷爷的威名,那是你见识浅薄! 听好了,爷爷昔日威震大辽燕京城,后来又在石鼓山上有威名! 再后来,跟随了俺家尊主,威名更盛从前! 好啦,你也休要想着来套近乎,尊主有令,今日你必死无疑!看刀吧!” 闻听此言后,祝朝奉把金背大刀的刀杆一拧,说道: “老夫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何用你来说三道四? 既然我没听过你的名号,就说明你是无名小辈! 我今日就好生来管教管教于你。看刀!” 说着,两脚一踹镫,“哇呀”一叫,打马拧刀就往上冲。 贺仁杰擎刀猛力往外招架。 只听“呛啷”一声,就把祝朝奉刀给架出去了。 祝朝奉两手一抽刀,打马往回一拨,立即调转马头,又“噌噌噌噌”冲着贺仁杰砍了几刀。 贺仁杰变了个巧妙招数,“砰砰砰砰”,又把祝朝奉这四刀都给拨了回去。 接着二马错镫,又都调回马头,两个人又打在一起。 只见两匹战马左右盘旋,两把大刀上下翻飞。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一直难分上下。 此处要说的是,以贺仁杰的武艺,正常来说,并不是祝朝奉的对手! 但他做了杨雄的鬼刀灵将后,历经多番杀戮,吸收了无数血煞之气,实力早就今非昔比! 更兼鬼刀灵将不怕死,不怕伤,就算被祝朝奉砍人一刀,也宛若没事人! 反观祝朝奉,一来心里气愤多时,二则心灰意冷,一身实力十成使不出七八! 正因如此,两个人这才斗战的有来有往,不分胜负! 第133章 六虎战阎罗 扈三娘到来 话说虎金刚贺仁杰与祝朝奉杀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大战多时不分胜负! 就在二人战马再次错蹬交身时,祝朝奉突然一咬牙,大喝一声: “兀那腌臜泼贼,我不管你有甚来历,今日就叫你到阴曹地府去见阎王吧!” 说着,两手狠狠一抡大刀,就奔贺仁杰后背劈来。 贺仁杰听到背后刀风和祝朝奉的喊声,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对方刀来。 在要劈上还没劈上的时候,贺仁杰脚一点蹬,马头突然往回一冲,大刀一起,叫一声: “给俺开!” “哐啷”一声,贺仁杰的刀拱就把祝朝奉的刀拨了过去! 接着,他左手拿刀,右手一反从背后拔出一把标枪,“唰”一下就奔祝朝奉的丹田刺去。 祝朝奉一心想把贺仁杰劈死,没想他竟然还有这一招儿。 再加上贺仁杰一直使大刀与他斗战,突然使出标枪,又特急特快! 顿时就让祝朝奉有些慌乱起来! 一看标枪来了,躲,已经躲不及,闪,闪也不开,他只得把身子使劲儿往旁边一歪! 只听“咔嚓”一声,祝朝奉就觉得左大腿根儿上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里的甲叶子叫标枪给崩飞了,正哧儿哧儿的往出冒血。 “啊呀!疼煞我也!……” 疼的祝朝奉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俩人斗战这么久,贺仁杰终于把祝朝奉给扎伤了。 遗憾的是,这标枪使得有点飘,祝朝奉又久经百战,身法熟练! 不然的话,非直接扎进他的肚子,一击毙命不可! 尽管如此,祝朝奉也咬着牙大叫: “好泼贼,好快的暗器! 老夫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 贺仁杰大笑道:“哈哈!祝老头儿,你我早就是不死不休了,现在才这般发狠?看刀吧!” 说着,重新催马拧刀,又杀了上来! 祝朝奉知道今日形势不妙,但他早有拼命之心,就算大腿伤了,仍不服输! 当下,也催马拧刀冲了上去,与贺仁杰激战! 不愧是紫面阎罗,大腿受伤后,不但没有惧怯反而越战越勇。 两个人又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贺仁杰仍然难以取胜。 他边打边想: “这老小子已经气急败坏,简直就像条疯狗一样,我一个人恐怕收拾不了他。 还是别再逞强了,以免误了尊主的大事!” 当下,他便一边儿招架一边儿喊道: “诸位哥哥,你们还看什么热闹啊! 这老小子怕是疯了,还不全部上来帮忙!” 神刀将闻达明白贺仁杰的意思,当下冲着大家一摆手,众灵将撒马就往上闯,把祝朝奉困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名将,闻达和虎骑将王林是虎级巅峰,铁金刚沙文龙、虎金刚贺仁杰是中虎,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是弱虎! 祝朝奉即使是凶神下界,超一流高手,又怎能斗得了六位虎将? 更何况,还是六个不惧怯生死的虎将! 刚刚他和贺仁杰一个人打,靠着剩下那股子猛劲儿,还可打一阵子。 可是众灵将全杀上来啦,祝朝奉当时就瘪了。 他骑在马上,一边儿大口喘息着,一边儿不住瞅着围上来的这些人,想找个薄弱空隙冲出去。 但见铁金刚沙文龙,手端一把大刀,拧眉皱目,怒气冲冲。 再看双刀将马龙,手中双刀如蛟龙,气势汹汹! 再看黑金刚薛明,铁棍闪闪放寒光,龇牙咧嘴,杀气腾腾。 再看虎金刚贺仁杰,立马横刀,冷笑连连! 再看神刀将闻达,好像一条下山虎,紧握大刀,目光凶凛! 再看虎骑将王林,好像一头出海龙,圆瞪虎目,煞气凛然! 祝朝奉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了个惊弓之鸟,瓮中之鳖! 这时,闻达马到跟前,大喝一声: “祝朝奉,事已至此,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其他几位灵将也马到跟前,把祝朝奉围在当中,六把明晃晃的利刃和十二只犀利的目光,虎视眈眈威风凛凛的看着祝朝奉! 把他逼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他痴呆着两眼,突然面向着乾坤楼方向,大声嚎叫: “列祖列宗啊,不肖子孙本想继承家训,光耀门楣。 孰料俺今日一时失智,落入敌网,甚至闹得众叛亲离,家破人亡! 我不甘心啊!…… 列祖列宗若是有灵,就请托梦给我二弟、三弟,让他们日后诛杀杨雄,替我报仇雪恨!……” 说着,他又向乾坤楼拜了三拜,然后转过身来,两眼冒着死光! 一会儿瞅瞅闻达,一会儿瞅瞅王林,一会儿瞅瞅沙文龙,一会儿瞅瞅马龙,一会儿瞅瞅薛明,一会儿瞅瞅贺仁杰! 最后,他把眼朝着杨雄圆睁目瞪着,突然拼命叫道: “你们这帮泼贼,枉称梁山好汉,可又算得上是什么英雄? 我祝朝奉英雄一世,今日就算死在你们刀下,你们也不算露睑。 可是,我偏就连让你们杀我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他擎起大刀,一咬牙关,就要抹脖子自刎。 杨雄见状,当即叫道:“众灵将快阻止他,休让他自杀! 王教头,你拿某家的鬼头刀去,把祝朝奉的脑装给我割下来!……” 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病狻猊王进一探手捉过鬼头刀,两脚一踹蹬,就奔着祝朝奉杀来! 可是王进离得毕竟有些远,祝朝奉要抹脖子,他哪里来得及啊! 眼看着祝朝奉的大刀已经把自己脖子上压出来一道血印子,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突然一声娇吒: “兀那祝朝奉,你想自杀,姑奶奶偏就不让你如愿!” 话音未落,就见一条红棉套裙从旁边飞来,“啪嗒”一下就缠住了祝朝奉的金背大刀的刀柄! 不容祝朝奉反应,大刀就被拽的一斜楞! 祝朝奉抬眼一看,就见套裙的主人是一员女将! 她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 玉雪肌肤,芙蓉模样,眼溜秋波,万种妖娆! 跨骑一匹桃花马,左手拿日月双刀,右手抓着红棉套裙! 不是别人,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第134章 劝降栾廷玉 再添超一流猛将 且说祝朝奉,一看到扈三娘来了,心里的怒气顿时又横生起来,原本已经要自刎的念头,也登时熄灭下去! 他两眼怒瞪,心里打定主意,要拿了扈三娘,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只是这般想法刚刚生出来,旁边就有一道刀光闪过! 却是病狻猊王进手持杨雄的鬼头刀飞马而来,电光火石之间,一刀抹了祝朝奉的脖子! 祝朝奉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顿时就冲天飞了起来,脸上还有怒气,略带不甘的瞪着扈三娘! 随着祝朝奉被病狻猊王进一刀砍了脑袋,祝家七雄中的祝乾、祝亨、祝利、祝贞,也分别死在九头鸟吕振、乌教师、白面鬼祝彪、黑面鬼祝虎手上! 这些个为头的一死,剩下那些庄兵纷纷投降! 便连被祝朝奉和祝家七雄精心训练出来的那五百哪吒卫,也在祝彪、祝虎,还有跟随扈三娘一起回来的赤面鬼祝龙劝降下,纷纷投降归顺了杨雄! 大战方歇后,杨雄便把一众鬼刀灵将全收了回去…… 祝家庄乾坤楼议事厅里,众人各自安座! 最上首坐的,正是杨雄和扈三娘! 左手边上,坐着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后面坐着扈太公,最后面则是飞天虎扈成! 右手边上先坐着一个道人,不是别人,正是飞蜈蚣吴千!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汉子! 但见他平顶身长八尺七寸,浑身腱子肉发达有力,海下扎煞短髭须,不搭理很杂乱,眼睛猛勇诡异,左眉毛宽,右眉毛窄,长相凶悍! 一看知道是个猛勇凶暴,精善厮斗的。 头戴一顶火龙金翅鸟霹雳八宝凤盔,身着一副紫铜兽吞龙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兽朱鸟焰行袍,足蹬一双火焰赤铜豹头战靴! 旁边放着一杆八卦精钢提炉漓泉枪! 两眼时不时的在杨雄身上打量,凶猛威风,不明觉厉!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祝家庄的护院教师,江湖四大怪杰之一,人称铁棒教师的栾廷玉! 前番扈三娘、崔道成、史进带着人马在祝家庄外面叫战,栾廷玉引兵出去御敌,却吃三人联手拿住! 以他的本事,扈三娘三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能是他的对手! 因此,栾廷玉心里自是不服气! 此时他被招来这议事厅里坐着,也一直没有好脸色! 此时议事厅的众人,除了栾廷玉外,其他人皆满脸惊愣佩服的望着杨雄! 尤其是扈太公! 这老狐狸前番带着杨雄走到祝家庄外面后,心里就打起来退堂鼓,自己躲到一边,让杨雄一个人进庄! 以扈太公看来,杨雄就算再有十分本事,也断难以凭一人之力拿下祝家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杨雄还真拿下来了! 因此,这老狐狸心里此时对杨雄是既敬又畏,生怕杨雄与他算刚刚的账! 不过,在看到杨雄身旁的扈三娘后,扈太公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又略微平静了一些! 与这老狐狸几乎差不多表情的,就是飞天虎扈成! 这厮一直被祝朝奉软禁在祝家庄,心里虽有反抗之心,但又怕给扈家庄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 从杨雄与祝家庄的人马起争斗开始,扈成心里就有所期盼,盼着杨雄能灭尽祝家庄的人马! 他知道这不现实,哪里有人能凭一己之力,尽灭实力雄厚的祝家庄的? 但事实上,杨雄就是凭借一己之力拿下了祝家庄! 扈成可是亲眼见识了杨雄挥手就招呼出来恁些猛将助战,便连平日里傲气的祝氏三杰都对他俯首帖耳! 这厮虽然不明白杨雄使得什么手段,但心里的敬畏那就不用多提了! 再看看妹妹扈三娘,扈成心里对于当初非要逼着她嫁给祝彪一事,十分后悔! 但看扈三娘朝着自己投来的微笑,扈成心里又觉得稍安! 就在这时,只听杨雄笑道: “诸位既然已经知道了某家的来历,那我也就不再多做介绍啦! 此番我来独龙岗,本是陪同夫人一起探亲! 但既然知道祝家庄要与我梁山泊为敌,某家自是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祝朝奉和祝家庄的下场,皆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说到这里,他看着栾廷玉,笑道: “栾教师,你也休要恁般怒视某家! 我知你武艺了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才不忍伤你性命,一直想着请你入伙我梁山一起聚义逍遥! 你若是再冥顽不灵,可休怪某家不给你机会啦!” 栾廷玉冷哼一声:“哼!祝朝奉与栾某有恩,我自是不会背弃他! 今他虽说已经身死,但要栾某投顺杀害他的人,那是白日做梦! 杨雄寨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栾某绝不会皱上半点儿眉头!” 杨雄笑道:“某家没有看错,栾教师果然是条好汉! 既然你对祝朝奉忠心,若是他也愿意投顺某家,不知栾教师又待如何?” “哈哈!杨雄寨主莫不是在说笑?祝朝奉已死,如何能再投顺于你?” 栾廷玉话音刚落,杨雄便朝着外面大叫一声: “来人!去把祝朝奉的尸体抬进来!” 外面军兵应诺一声后,不多时,便把祝朝奉的尸体抬了过来! 杨雄看了眼栾廷玉,冷笑道: “栾教师,你且仔细看好了!” 说着,把鬼头刀捧起来,往刀身上一抹! 就见那鬼头刀“嗡”的一震,随即探出两根鬼火幽幽的铁链,“唰愣愣”的伸进了祝朝奉的尸体中! 片刻后,就从尸体上扯出来一道人影,狠狠拽进了刀身中! 不久以后,杨雄的脑海里也多出来一股信息: 【姓名:紫面阎罗祝朝奉】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祝家庄的庄主,武艺了得,江湖人称紫面阎罗!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SS级(超一流猛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九环金背象鼻大砍刀,方天画戟,三股钢叉】 【坐骑:高头卷毛紫花骝】 ………… 就在杨雄这里还在查看着脑海中的信息时,就见祝朝奉的虚影从刀身上显现出来,渐渐由虚变实! 接着他单膝跪地,对杨雄沉沉抱拳说道: “属下紫面阎罗祝朝奉,拜见尊主! 俺前番有眼不识泰山,竟妄图带着独龙岗三庄与尊主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 多谢尊主不与俺计较,属下感激不尽! 从今以后,我祝朝奉定誓死追随尊主身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他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看着祝朝奉,笑道:“朝奉既然已经做了我的灵将,那就不是外人啦,快些免礼吧!……” 第135章 杨雄立寨独龙岗 扈太公提议收李应 且说铁棒教师栾廷玉,一直目睹了杨雄将死去的祝朝奉化为鬼刀灵将的过程! 他被惊愣的目瞪口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心里更是连连惊呼道: “啊呀!这怎么可能啊? 祝朝奉明明已经死得不能在再死了,那杨雄寨主竟然又将他复活了? 这是什么惊天的手段?简直就是仙神重生,天人降世啊!……” 心里一面惊骇着,栾廷玉不禁把眼去看祝朝奉,就见祝朝奉正好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当下,栾廷玉忍不住犹疑道: “敢问,你果然是祝朝奉?你没死吗?” 祝朝奉看了眼杨雄,随即点头笑道: “呵呵!栾教师休要惊疑,老夫正是祝朝奉! 前番一战,我却是已经死了! 我都已经看到鬼门关了,却又被尊主使大神通拉了回来! 栾教师,刚刚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 尊主实乃天神下凡,与他为敌作对,那就是与上天相悖逆啊! 老夫不敢奢求教师别的,就请教师同我一样,速速归顺降服尊主吧! 以尊主的能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教师跟着他,既是荣幸,也不枉你那一身的好本事!” 听得此言后,栾廷玉打眼瞥了下地上已经化作飞灰的祝朝奉尸体,随即点头笑道: “朝奉说的不错,杨雄寨主确实是有大能为之人! 不过,要让栾某追随他,还须杨雄寨主答应俺一个条件!” 话音刚落,杨雄便笑道:“栾教师有甚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栾廷玉瞥了眼旁边的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又看了下扈三娘,这才说道: “前番栾某引军出庄,却遭史进、崔道成,还有扈三娘一起围攻! 俺寡不敌众,这才落败! 实不相瞒,栾某心里不服! 因此,就请杨雄寨主再挑一人出来,与俺一战! 只要能单打独斗胜战了我,栾某便答应入伙梁山,从此追随寨主身边,不离不弃!”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摇头笑道: “栾教师有争强好胜之心,某家心里佩服! 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不是现在! 一来,我这里还有其他琐事要做,二则我梁山泊的诸多好汉,今正在攻打济州府! 若是让史进或崔道成再与你厮斗,只怕他们皆难以是你的对手! 这样,你就再等等吧! 且待日后我山寨众头领从济州回来,上到五方帅,下到诸关诸寨头领,就任你挑选对手! 你意下如何?” 栾廷玉尚未搭话,就听旁边的扈太公忍不住惊呼道: “寨主说的可是真的?梁山诸位头领竟然去打济州府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扈三娘盈声笑道: “此番朝廷既起征剿大军要来讨伐梁山泊,那济州府的知府贺太平又一直上蹿下跳! 我家夫君心里气怒,便遣众头领下山去了济州,就为给贺太平一个教训!” “可是,那可是济州啊!”扈太公有些唏嘘道: “莫说城中兵马繁多,粮草丰盛,又城高墙深,易守难攻! 如此,要想把济州夺占下来,岂不是要比登天还难?” 扈三娘笑道:“爹爹有所不知! 我梁山泊的诸位头领,皆是能独当一面的豪杰! 像丈二钢枪无敌手,马步军横推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昔日北地第一猛将,大名府的兵马指挥使血麒麟纪安邦! 还有敢一人冲撞千人阵,神枪纵横万军丛的神枪四宝将杨再兴! 哪一个不是教人闻风丧胆的猛将? 况且还有如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灌江口二郎神武松等恁些悍将襄助! 另有能在水中如履平地的阮氏三雄、魔蛟欧阳寿通等水战蛟龙辅佐! 那济州府不被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听着扈三娘的话后,栾廷玉、扈太公,还有旁边一直没有插嘴说话的飞天虎扈成,皆不禁又是一阵唏嘘惊愣! 栾廷玉更是抱拳苦笑道:“听三娘嫂嫂这般一说,便连枪棒双绝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都在梁山聚义,那俺刚刚提说的条件就算了!” 说着,他又朝着杨雄沉沉一抱拳: “如蒙哥哥不弃,小弟愿意追随哥哥上梁山,从此定不离不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兄弟休要客气,快些免礼!” 杨雄见他投顺,自是高兴不已,当下抬手示意他免礼! 正待好生抚慰几句时,就听扈成抱拳说道: “杨雄哥哥若是不嫌弃,小弟扈成也愿意归顺……” 不等他说完,旁边的扈太公就抚须笑道: “我儿有所不知! 在你妹妹带着寨主回到我扈家庄时,老夫就已经应诺,要把扈家庄并入梁山啦! 今你既然主动提说出来,自是最好,否则,老夫还要再劝说你归顺呢!!” 扈成一听,心里不由暗道: “爹爹果然高瞻远瞩!” 就在这时,只听杨雄笑道: “扈成公子乃是三娘的兄长,你要入伙,某家又岂能不允之理? 只不过,日后某家不希望你们父子再把算计打到三娘身上! 否则,我这里定不依!” 此言一出,扈成、扈太公当即一起抱拳说道: “寨主(杨雄哥哥)放心,我等定然不敢再犯!” 杨雄点点头,随即看了眼已经安座的祝朝奉,笑道: “朝奉建这座祝家庄时,耗尽了心血! 今这座庄子已属梁山若是无人打理,难免有些可惜! 我意在此起一座军寨,就以祝家庄为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听得此言,祝朝奉自是连连出言赞同,其他人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杨雄点点头又笑道:“我在独龙岗这里不能耽搁太久,借着今日的机会,索性就把诸位的司职分拨一下……” “杨雄寨主且慢,老夫这里还有几句话要说!” 就在杨雄正说着时,忽听扈太公出言道: “今祝家庄、扈家庄皆已经归顺梁山,独龙岗上就剩了一个李家庄啦! 以老夫对那扑天雕李应的了解,只要寨主现在派人去知会一声,他定是会入伙! 如此一来,独龙岗三庄一起在军寨效力,岂不更好?……” 第136章 与扑天雕联姻 故人相见 话说杨雄,听得扈太公的话后,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看着旁边的祝朝奉,笑问道: “朝奉觉得,扈太公所言如何?” 祝朝奉抱拳笑道:“尊主有所不知,那李应确实是个最会见风使舵的! 此时我祝家发生的事,他定然已经听说! 扈太公说的不错,尊主若是派人邀请他,他也定然会答应入伙! 只不过,却难以保证他是否是真心归顺!”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饶有兴趣道: “那依朝奉看来,如何才能让李应真心归顺?” 祝朝奉看了眼杨雄身旁的一丈青扈三娘,随即笑道: “属下有个想法,但就是怕说出来会得罪三娘夫人!” 扈三娘盈声笑道:“祝朝奉啊祝朝奉,你昔日老奸巨猾,行事阴险毒辣,妾身自是看不上眼! 但今你既已做了我家夫君的鬼刀灵将,忠心自是没得说,有甚想法你就说了听听便是! 我扈三娘非是那小肚鸡肠的人,你放心,我绝不会怪罪!” 祝朝奉抱拳一礼,这才对杨雄笑道: “以李应的为人秉性,那是惯做墙头草,随风倒的! 尊主要想让他真心投顺,除非是通过联姻之法,将他牢牢绑住! 否则,此事怕是难矣!”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九纹龙史进忍不住笑道: “祝朝奉,你这话说的可是大不敬! 甚么叫通过联姻之法,将那李应绑住?你是打算让杨雄哥哥和李应联姻吗? 这如何使得? 依着俺说,你这些话得罪的不是三娘嫂嫂,而是杨雄哥哥!” 话音未落,杨雄便抬手制止史进,又朝着祝朝奉笑道: “朝奉且接着说说,某家与那李应如何个联姻法?” 祝朝奉看了眼史进,眼下意味深长的一笑,那意思:你小子还是年轻啊! 随即,他又朝杨雄抱拳笑道: “尊主有所不知,那李应有个侄女,唤作飞琼! 论美貌,几乎与三娘夫人不相上下,论武艺也是相差仿佛! 尤其是她还擅使一手好神射,更有女飞卫之美誉! 李飞琼的父亲早亡,李应身下也没有子嗣,因此便对李飞琼视若己出! 若是尊主能娶李飞琼为妻,那李应岂有不真心追随之理?” 此言一出,史进顿时目瞪口呆! 杨雄也略有皱眉! 旁边的扈太公和飞天虎扈成对视一眼,皆有些担心! 倒是铁棒栾廷玉,满是赞同道: “哈哈!朝奉这个提议好啊! 那位飞琼姑娘俺也有幸见过,却是一表好人才,丝毫不差三娘嫂嫂! 若是能与哥哥合为良缘,真乃天作之合啊!” 话音刚落,就听扈三娘笑道: “栾教师说的不错! 若是李飞琼能嫁与夫君为妻,却是她的荣幸! 只是她和李应不同,性子刁蛮傲气,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联姻之事!” 说着,她又看着杨雄:“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杨雄摸着鼻子笑道:“我身边既然已经有了夫人,甚么李飞琼、王飞琼的,那就通通都靠边啦!” 一听这话,扈三娘不禁眉眼一笑,随即笑道: “夫君能这般说,实教妾身感动! 但话说回来,既然能通过联姻就得到那李应的忠心,妾身自是没有阻拦之理! 况且那李飞琼却是一表人才,若是得她辅佐,夫君身边日后也就能再多一个帮手! 因此,妾身倒是赞同夫君与她联姻!” 杨雄摇头笑道:“此事且不着急,等见了扑天雕李应后,看他反应如何,再说不迟!” 言罢,又朝着飞天虎扈成笑道: “此处众人最合去请李应的,当非扈成公子莫属! 便劳烦兄弟往李家庄一趟,就说我杨雄在此设宴相请,且看李应来或不来!” 扈成抱拳笑道:“哥哥放心,那李应定然会来!” 言罢,便扭身出议事厅去了! 杨雄又与众人说笑几句,随即便让祝朝奉带着他们,在祝家庄的四处观瞧起来! 其中,观瞧最详细的,自是乾坤楼和太湖亭中那些机关陷阱的枢纽! 经过大半日的查看,不得不说,这祝家庄不愧是三头八臂哪吒庄,真是巧夺天工,机关重重! 就在众人刚刚回来乾坤楼时,早有庄兵在此相候,一见到杨雄,便恭谨报禀道: “禀大寨主,扈成公子已经请得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女飞卫李飞琼,另有李家庄管家鬼脸儿杜兴前来! 此时,他们正在庄外等候召见!” 杨雄一听,当下笑道:“既然来了,那就快些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就见扈成带着三人走了进来! 只见其中一人龙行虎步,鹘眼鹰睛头似虎,燕颔猿臂狼腰! 身上穿着一领绣团花的绛红袍,背上插着五把红绸子飞刀,手里绰着一条斜嵌银条的点钢枪! 端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不须说,此人便是扑天雕李应! 在他旁边,一员女将,生得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手里惦着一条梨花点钢枪,背上挂着一张画雀宝雕弓,左腰上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上插着六口飞刀! 乍看去,真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杨雄一眼就看出来,这女将定是女飞卫李飞琼! 李应另一旁,跟着一个汉子,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满脸刀疤,貌丑形粗! 上穿一领茶褐衫,头戴一顶万字头巾,腰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不是别人,正是李家庄的管家鬼脸儿杜兴! 几人甫一进来议事厅,不等扈成上来搭话,这杜兴便先一步上前,满脸惊喜道: “啊呀!俺听扈成公子说起病关索杨雄,正想着是不是恩人! 此来一看,果真是恩人当面啊! 不知恩人可还记得杜兴?” 杨雄闻听后,不禁仔细观瞧过去! 心里突然想起,昔日自己刚刚做了蓟州的押狱节级时,却是曾帮助过这杜兴! 当初因为杜兴失手打死了同伙的客人而被监禁,杨雄见他是条好汉,便暗中保下了他的性命! 后来还拿了一些银钱,助他离开蓟州,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独龙岗见着了! 眼见杜兴满脸激动,杨雄不由笑道: “原来是兄弟你啊! 记得当时你这张脸也不这样啊,怎地现在全是刀疤?……” 第137章 美女上门 李飞琼道来历 话说鬼脸儿杜兴,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禁摇头唏嘘道: “恩人有所不知! 自打那日你助我离开蓟州后,俺便一路浪迹漂泊! 因怕再受官府缉拿,俺便索性自己在脸上刮了些刀痕,就弄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后来俺在路上遇着庄主,得他收留,从此就在这独龙岗的李家庄落了脚!” 说着,他一拉旁边扑天雕李应的手,说道: “庄主,这便是俺常常与你提说的恩人,江湖人称病关索的杨雄杨节级!” 李应微微一笑,随即抱拳说道: “李应拜见杨雄寨主! 早听说杨雄寨主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哈哈!李庄主客气啦!” 杨雄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应,见他不卑不亢,不禁笑道: “某家此番乃是陪同我夫人扈三娘来独龙岗探亲,不曾想,却知晓了祝家庄要与我梁山为敌一事! 于是我便来了祝家庄与祝朝奉、栾教师等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最后,祝朝奉连同祝家庄上下,已经全部归顺降服! 此外,扈太公也早已经表态,要带着全庄入伙我梁山! 今这独龙岗除了我梁山势力,就是李庄主的李家庄了! 因此,今日特请庄主前来,一起计议一下独龙岗以后的发展!” 此言一出,李应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想到了杨雄的目的,当下再次抱拳说道: “我独龙岗三庄,历来便攻守同盟,三庄一家! 今既然祝家庄和扈家庄都加入梁山,我李家庄自也不能落于人后! 若是杨雄寨主不嫌弃,李某也愿意归顺梁山!” 杨雄一听,不禁大喜,正待说话时,忽听李应又笑道: “不过,我这里还有个条件,就看杨雄寨主肯否答应了?” “嗯?李庄主且休要急着说恁些,先坐下来再慢慢叙话不迟!”杨雄笑道: “对啦!你身边那位姑娘,想必就是庄主的侄女,江湖人称女飞卫的李飞琼姑娘吧?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一表好人才!” 此言一出,李应这里刚刚点头,就听那李飞琼脆声道: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杨雄寨主,竟然也知道小女子的微名! 李飞琼见过寨主!” 说着又盈身一礼! 杨雄点头笑笑,摆手示意她无须客气! 等众人都坐下后,杨雄这才朝着李应问道: “不知李庄主所说的条件是什么,且不妨说来听听!” 李应笑道:“不敢相瞒寨主! 我这侄女打小就性子要强,自打出去跟随她师傅学艺归来后,更是眼高于顶,轻易不把他人放在眼中! 这些年,李某不知给她找了多少人家,但飞琼一个都看不上眼! 她说了,定要嫁一个名震天下响当当的大英雄!” 刚说到这里,忽听旁边的紫面阎罗祝朝奉嘿声一笑: “李庄主,今日乃是尊主邀请你来赴宴,顺便邀请你入伙梁山! 你不会是想把飞琼姑娘介绍给尊主吧?” 不等李应再搭话,又听扈太公笑道: “飞琼姑娘一表好人才,巾帼不让须眉,日后不知多少俊杰要踏破李家庄的门槛! 李庄主焉用为此事发愁?” 听着俩个老狐狸的话后,李应不禁摇头苦笑道: “朝奉没有女儿,倒是无须发愁! 太公的女儿也早做了杨雄寨主的压寨夫人,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是易地而处,两位果真能不发愁吗?” 这时,杨雄笑道:“李庄主休要绕来绕去,索性就直说吧! 飞琼姑娘是看上了我梁山泊的哪位头领吗? 若是如此,就尽管说来,某家定替你们促成此事!” 李应一听,不由大喜道:“倒教寨主猜着啦! 我这侄女确实是对梁山泊的一人,心有仰慕!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杨雄寨主你!” “嗯?某家与飞琼姑娘素不相识,又不曾谋过面,她如何又会仰慕我?”杨雄说着,不由把眼去看李飞琼。 李飞琼也不羞涩,径自大方道: “要说别人不知晓寨主的威名来历,小女子却是知之甚详!” “嗯?那某家倒是愿闻其详!”杨雄饶有兴趣道。 李飞琼看了眼众人,随即脆声道: “据我所知,寨主的父亲是昔日的英雄浪里白鲸杨天慈,母亲是熊燕飞! 他二人一个自幼在太湖边上长大,练就一身好水性。一个号称浪里白鲸,水上功夫更不用说,也是极为了得! 因此,寨主得父母熏陶传授,自也有一身好水性! 你爷爷更是昔日人称踏雪无痕的杨小乔前辈,穿屋跃脊,闪转腾挪,快步如飞,轻功了得! 受他影响,寨主除了水性一流,十分擅长飞檐走壁!” 说到这里,李飞琼看了眼满脸惊讶的众人,又看着杨雄,问道: “不知小女子说的可对?” 杨雄不置可否的笑道:“飞琼姑娘且接着说!” 李飞琼又脆声道: “寨主的爷爷杨小乔善辈,与昔日的天下拳王金台是结拜兄弟! 正所谓王不过项,将不过李,拳不过金! 既有这层关系在,寨主自也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拳脚功夫! 此外,你父亲杨天慈,与昔日曾是东京御拳馆的天字号教师,武艺出神入化,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铁臂金刀周侗为结拜兄弟! 因此,寨主也会时十八班武艺,精擅十八般兵器! 据说连周侗前辈的滚龙金刀绝技?,寨主也能使得一二! 按理来说,寨主家学渊源,日后必定会是难得的个栋梁之才! 奈何世事无常! 先是你爷爷杨小乔前辈随金台征西夏时误入敌军陷阱,身死当场! 后来,你父母跟着周侗前辈在西军边廷上征战时,母亲因病未能及时治疗而亡,父亲也突然失踪,杳无音信! 从此以后,寨主也就成了光棍独苗一个! 好在你后来又投奔了在蓟州做知府的堂兄,并在那里做了押狱节级! 只可惜,因盗贼犯境,番辽入侵,蓟州也被夺占! 寨主无奈之下,便离了蓟州,在北地一路杀伐,最后到了水泊梁山落脚! 不知小女子所说的这些,对否?” “哈哈!想不到飞琼姑娘果然知晓某家的来历!” 杨雄大笑一声,随即又道: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姑娘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第138章 师姐是女枪神 师兄是史文恭 话说女飞卫李飞琼,听得杨雄的话后,不由脆声笑道: “我师傅是江湖老辈怪杰司马啸林,他是周侗前辈的师弟! 周侗前辈曾与他提说过寨主的事,是以小女子也略微知晓一些! 至于后来寨主离开蓟州府,在北地连挑一十八座山寨之事,那就是道听途说的啦!”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禁点头笑道: “原来姑娘竟然还是个大有来头的,怪不得能知晓某家的一些旧事!” 话音刚落,就听紫面阎罗祝朝奉笑道: “尊主怕是有所不知,飞琼姑娘可不是大有来头那般简单啊! 她师傅既然是老辈怪杰司马啸林,那她师姐就是女枪神司马文姜! 师兄更是鼎鼎大名,便是如今江湖四大怪杰之首,人称白马银枪的史文恭!” 一听这话,杨雄不由愣道: “史文恭竟然还是飞琼姑娘的师兄?” 李飞琼点头笑道:“小女子却是有这么一位师兄,不过我与他并不认识,更不曾见过面!” 杨雄点头笑道:“这倒也是! 史文恭毕竟成名已久,又在曾头市做了恁些年的护院教师! 看姑娘的年纪,当与我夫人三娘相差仿佛,你又是近些年才跟着你师傅学艺! 因此不曾见过史文恭,倒也在理!” 李飞琼摇头笑道:“寨主误会啦! 小女子的意思是说,史文恭虽说算是我师兄,但他早已被师傅逐出师门了,因此与我并无关系!” 一听这话,杨雄顿时好奇心大起,饶有兴趣的问道: “史文恭为何被逐出师门,姑娘可否说来听听?” 李飞琼笑道:“原本这是师门辛密,师傅和师姐都不愿提说! 但小女子心里却有不甘!更兼今日在场诸位皆不算是外人,因此说说倒也无妨!” 说道这里,她看了眼祝朝奉,说道: “祝朝奉刚刚既然点出我师姐是女枪神司马文姜,想必对我师傅亦有所了解! 师傅他老人家武艺高强,且仗义疏财。 师姐司马文姜是师傅的独生爱女,自幼习武,生的艳如桃李,秉性刚强,识文断字,落落大方,端庄贤淑! 后来,师傅又收了史文恭为徒! 师姐因为情窦初开,渐渐就开始钟情于史文恭。 但是师傅他老人家发现了史文恭心术不正,不但没有传他诸多秘学绝招,还欲将其逐出师门。 史文恭心有不甘,就利用师姐文姜对他的信任,偷得师父的枪谱! 后来被师姐发现异常,史文恭又忌惮师姐的身手,便在谈笑间突然对师姐施加了杀手! 当时师姐毫无防备,当场就受了重伤! 若非师傅他老人家赶来及时,师姐怕是就要惨死于史文恭的刀下啦! 出了这件事后,师傅本欲对史文恭赶尽杀绝,还是师姐念他同门一场,替他与师傅求了情! 师傅本就不待见史文恭,于是逼他交出枪谱后,就将其逐出了师门!” 说到这里,李飞琼又看了眼杨雄,笑道: “正因此事,师傅再收徒时先就要考察心性! 以至于后来小女子拜在师傅门下后,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这些可都要算在史文恭那厮的的头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小女子要替我师姐司马文姜打抱不平!”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 “飞琼姑娘果然侠肝义胆,是个女英雄! 不过,既然你师傅和师姐不再追究史文恭了,说明就已经饶了他的罪过! 飞琼姑娘又何必再咄咄逼人呢?” “哼!不是我李飞琼咄咄逼人,实在是那史文恭欺人太甚!” 李飞琼鼻头一皱,说道: “我师傅不追究,那是因为有师姐求情! 师姐不追究,那是因为她心地太善良! 寨主却是没有见过我师姐! 原本活泼开朗,好好的一个妙龄女子,就因为被史文恭欺骗,如今都快成了那呆板老姑娘啦! 这个账,必须得与史文恭那厮算!” 杨雄摇摇头,随即又问道: “你刚刚提到说史文恭偷枪谱被发现后,忌惮你师姐的身手,这才对你师姐偷袭施加了杀手! 如此说来,那位司马文姜姑娘的武艺,莫非还要在史文恭之上?” 不等李飞琼再搭话,就听祝朝奉抚须笑道: “那司马文姜自幼就苦练家传武功,深得司马啸林的真传! 不但精熟十八班武艺,能使十八班兵刃,尤其是一杆花杆银枪使的出神入化! 因此才得了个女枪神的名号!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受那史文恭诓骗一事,司马文姜就只昙花一现,从此再也没有在江湖中露面! 因此,如今也少有人知道女枪神司马文姜的威名了!” 说着,祝朝奉又看了眼李飞琼,笑道: “想不到飞琼姑娘竟然是司马啸林的徒弟,实教老夫惊讶不已! 算起来,我和你师傅应该有数十年不见啦,他还好吗?” 李飞琼笑道:“多谢朝奉挂念,师傅他老人家吃的好睡得好,身子骨轻健,每日游山玩水,宛如神仙一般!” 言罢,她又看着杨雄笑道: “好啦,笑话说完,咱们该说正事啦! 其实我仰慕杨雄寨主,非是一厢情愿,而是受了师傅的指点! 听师傅说,你父母当年跟着周侗前辈在西军边廷上征战,你母亲因病而亡时,曾拜托周侗前辈照拂你! 周侗前辈本打算接你去山西亲自照看,但因琐事缠身,一直未能成行! 后来他知道你在蓟州府做押狱节级,便与我师傅保媒,要把文姜师姐嫁给你! 文姜师姐因为被情伤所困,有些心灰意冷,自是没有同意此事! 于是,师傅便来问我! 小女子对杨雄寨主倒是好奇的很,因此……因此就答应了师傅! 不过,我也有条件! 那就是要先见了杨雄寨主本人再说……” 话音未落,就听一直没说话的一丈青扈三娘笑道: “妹妹现在已经见着我家夫君了,觉得如何?” 李飞琼看她一眼,笑道:“杨雄寨主无论人才样貌,倒是都合我心意! 不过,想要留在他身边做压寨夫人的,须得有十分本事! 早听说三娘姐姐武艺了得,乃是这独龙岗的第一女将! 小妹不才,想要领教一下! 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第139章 独龙岗军寨 分封司职 话说一丈青扈三娘,又岂是个怕事的性子? 本来听着女飞卫李飞琼对杨雄心有仰慕,她就已经不甚舒服了! 此时再听李飞琼挑衅,哪里能忍? 当下冷哼一声:“哼!既然飞琼妹妹想要比试一下,那妾身自当奉陪!”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杨雄伸手拦了下来! 杨雄看着李飞琼,笑道:“难得飞琼姑娘对某家有意思,实教我这心里感激不尽! 说实话,某家对姑娘的观感也不错! 若是你愿意,那我身边的压寨夫人,日后自有你一席之地! 不过,你与三娘要比试可以,但却不能伤了彼此,否则某家定然不依! 还有,今日某家这里还有其他事要商议,你二人若要比试,就择日再战!” 听闻此言后,李飞琼和扈三娘当下都应诺一声,随即对视一眼,彼此皆露出一丝不服气! 杨雄见二人都没有说话,这才把眼看着扑天雕李应,笑道: “好啦!某家已经答应了飞琼姑娘,李庄主也就无须再发愁啦! 接下来,咱们就该说说正事啦!” 李应早就知道铁臂金刀周侗替杨雄与李飞琼的师傅司马啸林保媒一事,心里并无多少惊讶! 此时一听杨雄答应,他心里自是欢喜,当下抱拳笑道: “李某刚刚就说了,我李家庄也愿附寨主尾骥! 因此,寨主若有吩咐,就尽管明言,李应定竭力去做!” 杨雄笑道:“还是刚刚某家提说的那些,就是要在这独龙岗起一座军寨,作为我梁山泊的分寨! 这祝家庄,就作为某家日后来此的落脚处! 扈家庄作为屯粮之所,李家庄则屯放兵刃、马匹等物资!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听闻此言后,众人皆无异议,当下一起抱拳应诺道: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吩咐!” 杨雄点点头,又笑道:“前番来时,某家观独龙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三庄分占三座山头,互为犄角! 若是再于那酒店处起一座关卡,无疑更能增添我独龙岗的防御!” 此言一出,就听紫面阎罗祝朝奉抚须笑道: “尊主好眼力! 不敢相瞒尊主,其实属下早就想在那里立下一座关卡了,便连名字俺都早就想好了,就叫作阎罗关! 一入阎罗关,生死就不能自己! 只是我独龙岗三庄毕竟不是一家,就算属下有心立关卡,只怕李庄主和扈太公也不会同意! 因此,此事就一直拖延着! 今三庄合并为一家,那起关卡自是能水到渠成,相信李庄主和扈太公也定会同意!” “李某没有异议,全凭尊主做主!”李应点头笑道。 扈太公也不甘落后道:“老朽也没有异议,都听寨主的!” 杨雄笑道:“那此事就这般定下啦,明日开始就起立阎罗关! 既然军寨成立,自当有做主之人,诸位也该各司其职! 刚刚某家粗略想了下! 这独龙岗军寨的总督兵马副元帅,就由李庄主来做!” 一听这话李应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多谢寨主抬举,实教李某感激不尽! 不过,在这独龙岗上,若是论起名声和威望,当非祝朝奉莫属! 因此……”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摇头笑道: “李庄主有所不知! 祝朝奉如今乃是某家身边的鬼刀灵将,平日里他会追随我身边左右,自是不能常在这独龙岗! 除了他,你和扈太公的名声威望相差无几,但扈太公一则年纪大了,二来武艺平平! 若是日后再有新添的好汉入伙,一旦有那桀骜不驯的,只怕他也难以服众! 因此,独龙岗军寨兵马副元帅的司职,就非你莫属啦!” 一听这话,李应当即抱拳笑道: “既如此,那李某就愧领啦!” 杨雄又看着扈太公,笑道: “太公虽说年纪大了,不善征战杀伐,但却精于算计! 因此,日后掌管军寨收支出纳的头领,就由你来做啦!” 扈太公一听,当下乐呵呵的拱手道: “寨主能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我定不教寨主失望!” 杨雄又看着飞天虎扈成,笑问道: “扈成公子名号中有个飞天虎,却是不知有何说道?” 扈成笑道:“回哥哥的话,俺就是平日里行走的快些,又有些虎里虎气的! 最主要是,我身边还有精擅行走的扈大、扈二! 正所谓三人成虎! 因此,俺便被人抬举了一个飞天虎的绰号!” “哈哈!看来某家所料不差!”杨雄抚掌笑道: “既然你精擅行走,那日后独龙岗走报机密消息的头领,就是你啦! 扈大、扈二皆做你的副将!” 扈成抱拳笑道:“小弟遵命!” 杨雄摆手示意他休要客气,又看着鬼脸儿杜兴,笑道: “杜兴兄弟是个机巧人,也惯会察言观色,迎来送往! 我意在阎罗关外起一座酒店,由你做掌柜! 既为军寨走报机密消息,也负责迎来送往,接纳好汉! 你可愿意?” 杜兴毫不犹豫地抱拳笑道: “俺听哥哥的!” 杨雄又看着铁棒栾廷玉,笑道: “栾教师,你既为独龙岗第一将,又是江湖怪杰之一,那阎罗关的坐镇守把,某家可就交由你啦!” 栾廷玉抱拳笑道:“哥哥放心,小弟定不教哥哥失望!” 杨雄点点头,正待说话时,忽听李飞琼笑道: “寨主为何不替小女子也安排个司职,莫不是瞧我不起?” 杨雄一听,不禁笑道:“你讨要这独龙岗军寨的司职,莫不是打算一直留在独龙岗?” 李飞琼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道: “那自是不能! 小女子既然要做压寨夫人,那自是寨主去哪我也去哪!” 杨雄笑道:“那就是了! 独龙岗的司职你就别讨要了,等回梁山泊后,你和三娘一起做绯红女营的主将便是!” 听得此言,李飞琼自是满脸欣喜,得意的看了看扈三娘! 扈三娘心里冷笑道:“小妮子,你怕是想不到,姐姐我还是梁山泊的总镇先锋大将!” 这时,只听飞天虎扈成突然说道: “这独龙岗军寨的事基本交代清楚了,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应对那济州府?……” 第140章 独龙岗群雄请战 两女将夜里切磋 且说杨雄,听得飞天虎扈成的话后,不禁笑道: “对付济州府? 我梁山诸头领几乎倾巢而出,已经都杀去济州了! 若是所料不差,那知府贺太平怕是都要性命不保! 既如此,某家还要如何对付济州府?” 闻听此言,扈成不由看了祝朝奉一眼,笑道: “小弟的意思是说,既然诸头领能把济州夺占下来,不知哥哥打算如何处置那里! 是占是留,还是弃了不要?” 杨雄听了后,犹疑道:“占留下来如何,弃了不要又如何?” 扈成笑道:“哥哥若是弃了不要,那自是无甚好说的! 但若是要夺占下来,那就自当派人前去坐镇不是? 这些日子,小弟在这祝家庄里,可是曾听祝朝奉与众人计议过诸多事宜! 其中就有关于济州的……”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笑道: “朝奉父子如今皆已做了某家的灵将,他们的诸多事宜我也已经知晓! 济州那里,就无须诸位理会了! 你们若是真有心出力,那就想想如何应付朝廷征剿大军吧!” 此言一出,无论是扈成、扈太公,还是扑天雕李应、鬼脸儿杜兴,顿时皆面露兴奋! 毕竟众人如今已经入伙梁山,自是想要在杨雄面前露脸出力! 当下,扈成先抱拳说道:“若是哥哥准允,小弟现在就带着扈大、扈二去探听官军的消息!” 杨雄点头笑道:“前番我山寨里的赛白猿康捷已经去了! 不过,他已经久未传回消息,你再去一趟也好! 切记!那康捷将军生得形貌怪异,本事却极高,你若是见了他时,切不可失礼!” 扈成一听,不禁笑道:“哥哥放心,小弟省得啦!” 话音落下,扈太公又拱手道: “明日老朽就招呼庄里的人手,全力建造阎罗关,争取在朝廷征剿大军到来之前造好!” “太公既然敢如此保证,那李某就敢请寨主把对付朝廷征剿大军的战场放在独龙岗!”扑天雕李应朗声道。 话音刚落,铁棒教师栾廷玉也抱拳笑道: “李庄主所言有理! 小弟也敢请求,将战场放在独龙岗!” 杨雄摆手笑道:“此事且不着急! 独龙岗军寨毕竟新立,其中还有诸多琐事要做! 若是仓促之下把这里当了战场,与日后发展不利!” 说道此处,他看着一旁的生铁佛崔道成,笑道: “这样吧,劳烦佛爷往济州去走一遭,且看五方元帅是否已经夺占了济州! 探明消息后,火速回来报说!” 生铁佛闻听后,当即起身抱拳笑道: “小弟这就去济州走一遭!” 话音未落,忽听飞蜈蚣吴千笑道: “贤侄且慢! 你的轻身功夫虽好,但比贫道还是差了一筹! 济州你就别去了,还是贫道去走一遭吧!” 此处要说的是,崔道成虽说是佛门出身,但遭驱逐后遇着飞天夜叉丘小乙,经丘小乙介绍,又在百佛寺里拜了铁脚头陀李二僧为师! 那铁脚头陀李二与飞蜈蚣吴千乃是结义的兄弟,吴千还是百佛寺的掌教! 因此,他才称呼崔道成为贤侄! 若是别人说自己不如他,崔道成必定会恼! 但吴千那般说,他却不敢有丝毫脾气,当下看着杨雄,说道: “吴千师伯说得在理,他的脚程却是比小弟快的多! 不知哥哥……”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看着吴千笑道: “某家本打算让道长来做我梁山泊的总督走报机密大将,只因刚刚被飞琼姑娘打了岔,这才没有来得及说! 道长既是丘小乙的师傅,王飞天的师兄,轻身功夫自是极为了得! 你若肯去济州自是最好!” “那贫道这就走,待回来后,再领寨主赏赐的司职!”吴千抱拳笑道。 杨雄点头笑道:“如此就有劳道长了!” 待吴千走后,众人又开始边吃酒边说些闲话,一时间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眼看天色不早,扈太公和李应就起身告辞! 本来杨雄和扈三娘要去扈家庄里住,但如今有了这祝家庄,二人自是无须再回去! 就在这时,李飞琼也主动要求留下! 在李应看来,此举虽说于礼不合,但既然李飞琼和杨雄妾有意郎有情,他也管不了恁许多! 当天夜里,夜色明亮,春景迷人! 杨雄没有急着回房睡觉,只在庭院中一面品着酒水,一面观瞧着两女切磋厮斗! 只见李飞琼和扈三娘皆跨马执刃,一个手执梨花点钢枪,一个手挽日月双刀,兜马盘桓,互相争锋! 扈三娘双手舞动双刀,上下翻飞,寒光闪闪,直奔李飞琼杀来。 再看李飞琼,掌中梨花枪抖动,把她师傅司马啸林传下来的神秘枪法使出,那真是鬼惧神惊。 但只见: 枪出如黄龙摆尾,枪收似黑虎回头。枪迎亚赛张翼德,枪送犹如楚霸王。 时而舞似雪花,时而摆像风摇。护身一团白练,盖体千道银光。 枪枪不离扈三娘心窝,招招缠绕头脑。 如此枪法,端是人间少有,盖世无双,直让杨雄看得连连称赞不已! 这二女战在一处,那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战罢多时,未分输赢。 后来,扈三娘见李飞琼枪招变的缓慢,似乎已经体力不支,当下眼睛一亮! 她双臂攒力,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加紧了招数。 李飞琼难以招架,又勉强打了十几个回合,突然虚晃一枪,拨马就败。 扈三娘一看,拍马舞刀,紧追不舍。 眼看着马到近处,她把双刀一举,高声喝喊道: “飞琼妹妹,着刀!“ 话音一落,“唰“!斜肩带背,奔李飞琼砍来。 李飞琼听得声音,突然左脚出镫,身子一转,正好跟扈三娘来了个脸对脸。 她先将双刀躲开,又急忙挥枪,照着扈三娘就刺。 眼见梨花枪奔自己前心扎来,吓得扈三娘倒吸口冷气,忙使出平生的力气,向右边闪身。 好在她腰腿灵活,躲得比较快当,李飞琼也无心伤她,这一枪只扎到了盔甲上! 尽管如此,也把扈三娘惊的不轻,随即收刀笑道: “飞琼妹妹,果然好武艺!姐姐我输了!……” 李飞琼也收了梨花枪,笑道: “三娘姐姐不愧是独龙岗第一女将,小妹若非诈败偷袭,怕也难以胜你……” 第141章 飞天蜈蚣报信 九好汉杀撞济州城 话说女飞卫李飞琼和一丈青扈三娘斗战结束后,二人惺惺相惜,彼此赞誉,再也不复前番那般针锋相对! 杨雄见状也欣喜不已! 三人说些闲话后,随即便去到房中安歇! 这一夜,是如何睡得自是不能细说! 次日一大早,杨雄尚在李飞琼房中未起,就听到外面九纹龙史进的声音传来: “哥哥起来了没? 吴千道长和王道长回来啦,正在议事厅等着哥哥!” 杨雄一听,不禁暗道:“独龙岗离着济州虽说不算太远,但也有二三百里的路程! 吴千道长竟然能这么快回来,不愧是飞蜈蚣!” “兄弟且先去议事厅,某家随后就来!” 当下他交代史进一句,随即起身穿好了衣裳,又与李飞琼说笑几句,便出来房间朝着议事厅走来! 到了议事厅里,只见扑天雕李应、铁棒教师栾廷玉,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飞蜈蚣吴千,还有飞天蜈蚣王飞天几人,正在那里说着话! 一见杨雄到了,众人忙起身行礼! 杨雄示意众人免礼后,遂把眼看着吴千,笑道: “道长这么快就回来,可见你的轻身功夫果然名不虚传!” 吴千抱拳笑道:“寨主误会啦,贫道其实并未赶到济州府! 半路上俺就遇着师弟了,于是就折返了回来,因此才没有用了多长时间!” 听得此言,杨雄当下把眼看着王道人,笑道: “王道长既然赶来,想必是济州那里的战事有结果了吧? 来来来,快说了让某家听听!” 王飞天抱拳一礼,随即笑道: “回禀哥哥! 小弟自打奉命探查消息后,便直接赶到了纪安邦元帅一行人的头前! 既查看济州府的情况,也往来传递消息! 哥哥却是不知道,小弟此番真是开了眼啦!” “俺说王道长,你就休要卖弄关子啦,快些说了让俺们听听啊,休要急死个人!”九纹龙史进忍不住催促道。 王道人看他一眼,遂又笑道: “话说纪安邦元帅、杨再兴元帅,及诸位头领……” 接下来,他便说起了九位好汉攻打济州城的事! 哪九位好汉? 正是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此外还有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等九人! 这九个好汉下来梁山后,便马不停蹄,直奔济州而来。 这日到了济州城近处,正是天朗气清,因此那城池就能看得十分清楚! 济州城坐落在济水边上,旁边一带是山岗,倒是没什么太过险峻的地方。 离远了看,那些山岗跟坟丘相似,上面到处是苍松翠柏,风景十分优美! 如此山水环绕之下,济州城可谓是人杰地灵! 不过,九位好汉来此,可不是看山观景的! 眼见那城门口有重兵把守,纪安邦朝着其余众人问道: “诸位且看那城池,城墙高大,城门坚固,更有重兵守把,仔细盘查过往行人! 这还是白天,某相信,若是到了晚上,这厮们定是守把的更加严密! 诸位兄弟且说说,咱们这一战该怎么打?” 话音未落,旁边的杨再兴便满脸兴奋道: “嘿嘿!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他那重兵吓住! 要我说,咱们也别晚上打,就趁着白天打! 如此既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还能张扬我等兄弟的威风,让那厮们知晓厉害!” 此言一出,众头领纷纷出言赞同! 纪安邦点头笑道:“再兴的话,却是正合我意! 不过,咱们毕竟人少,也不能就这么莽撞的直接冲撞进城,一通厮杀! 依着某的意思,咱们要擒贼先擒王不假,但也不能一窝蜂的乱杀! 不但要冲撞有度,还要进退有度!” “啊呀!俺说纪指挥使,你就说咱们怎么打吧,休要说什么这个有度,那个无度的啦!”花和尚鲁智深瓮声瓮气道! 纪安邦笑道:“某已经想好,咱们九个人中,鲁提辖和武二郎皆精擅步战! 便由你二人混进人群里,暗中埋伏,替我等其他人守把好城门! 换句话说,你二人就是我等七人的退路! 不知二位可能做的到?” 武松和鲁智深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抱拳笑道: “纪指挥使放心,有俺们在,城门就是诸位兄弟的生路!” 纪安邦点点头,随即又看着其他几人笑道: “待会儿我等撞杀进城后,便抱团往府衙方向狠杀! 记住,路上莫要贪功,莫要逗留,只一路快速往府衙杀! 只要杀得越快,咱们就能越快擒捉贺太平!……” 待得与众人交代清楚后,纪安邦抬眼看了看天,此时正是午时,当下他把大刀一晃,朗声喊话: “众兄弟,扬名立万就在此战,冲!“ “杀!” 其他杨再兴、林冲、糜胜、鬼杜微、杨志、庞毅等人也纷纷绰着趁手兵刃,催马往城门口方向杀去! 霎时间,几人便荡起一路烟尘,望着济州城门口席卷而来。 鲁智深和武松对视一眼,随即笑道: “兄弟,咱们也别看热闹,这就过去城门那里吧!“ 武松点点头,二人当下也朝着城门这里走来! 因为要征讨梁山,济州城中这些日子一直在秣兵厉马,知府贺太平也怕遭到梁山好汉袭扰,早在城门四处增派了人手! 纪安邦等人毫不遮掩的冲撞过来,守城军兵自是看得分明! 当下有的忙拉起警报,有的鸣放号炮,有的弯弓拨弦,有的挺枪绰刀,还要跑去府衙报信的,更有站在城头上指挥的! 霎时间,城门近处乱成一团! 城中巡逻的军兵,听得号炮声,也铺天盖地而来。 城门口的军兵,更是驱散了百姓,拉开阵势,严阵以待! 眨眼间纪安邦等人就重新到了近切,两下里短兵相接,双方混战在一起,好一场厮杀。 但只见:一面炮火连天,一面马快如梭。 众官军勇跃齐上阵,诸头领马踏入体飞身过。 风起处遮天盖地,火来时烟飞焰裹。 官军呐喊声天翻地覆,众好汉施威,个个如猛虎下山坡。 一时间,兵刃碰撞声,战马厮鸣声,叫苦连天声,不绝于耳!…… 第142章 横勇彪悍四将 林冲在此 且说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等人,一通冲撞后,杀开挡路的官军,直奔城中而来…… 刚到了一处街头拐角,就听后面传来一阵磕啦啦的马蹄声,紧跟着一声叫喝: “呔!兀那几个泼贼,你们休想离开,留下命来!” 纪安邦等人闻听后,当下拨转马头,定睛观瞧! 只见后面的街口中冲出一彪人马,前面有四员大将一字排开,从左边起,这四员将生得: 头一位身高七尺左右,头戴紫金盔,身披紫金甲,内衬紫征袍,紫黑色的脸庞,浓眉细目,鹰鼻阔口,大耳有轮,颏下微有卷髯! 跨下一匹蹄儿花紫云兽,掌中横着一柄鱼鳞紫金刀! 第二位身高在八尺出头,头戴青铜荷叶盔,身披青铜甲,内衬青征袍,面如青铜色,铜铃眼,通贯鼻,血盆口! 胯下骑坐着一匹青鬃马,掌中倒执一柄青铜门板刀! 第三位身高九尺开外,头戴镔铁盔,身披镔铁甲,内衬皂征袍,面似黑漆,黑中透亮,两道横眉,通贯鼻,血盆口! 跨下宝驹唤作一丈黑,掌中擎着一条镔铁点钢枪! 再看那第四位,身高也在九尺挂零,头戴一顶亮银盔,身披亮银甲,内衬素征袍! 面似银盆,五官端正,颌下微有墨髯,胯下骑坐一匹白龙驹,掌中使一条梅花亮银枪。 这四员官将来到了纪安邦等人的面前后,将兵刃一擎,叫住身后的军兵! 随即就见最左边这员战将把手中的鱼鳞紫金刀一指纪安邦,双眼一瞪,大叫但: “呔!兀那泼贼,你们是甚么人,为何跑来冲撞我城池? 速速报上名号,再来本将刀下受死!” 列位看官,话说这四位官将是何许人也! 书中暗表,来得这四位官将正是济州知府贺太平帐前大将,号称两刀双枪四将! 使紫金刀的唤作耿横,使青铜刀唤作张勇,使镔铁枪的叫做李彪,使亮银枪的是崔悍。 当日贺太平初来济州上任,短时间就能站稳脚跟,这横勇彪悍四将功不可没! 正是有四将在,贺太平才有雄心敢扬言要剿灭梁山! 就在贺太平在府衙中闻报说有人冲撞城池后,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就派出了四将! 其目的也很简单! 这些日子,济州不是在秣兵厉马,准备攻打梁山吗? 城中来了诸方势力的助拳之人! 其中,就有大名府梁中书派来的麾下兵马都监赛黄忠李天成,牌军急先锋索超;寇州知府高让派来的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曹州知府高世德派来的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沂州知府高封派来的狮虎将黄魁等! 除了这些人,还有不少前来助拳的民间势力! 有了这些人,贺太平自是更加雄姿英发,自信满满,挥斥方遒! 孰料今日却闻听有人敢来冲撞城池,贺太平一听,这还了得,这不是他他的脸吗? 当下便派出横勇彪悍四将,只为尽快诛灭来犯贼人,再则也在来援诸将面上张扬一下自己的实力,顺便提升一下军兵的士气! 此举可谓是一石多鸟,一举多得!我呸,编不下去了…… 再说纪安邦,见四将一个个心高气傲,杀气腾腾,不禁冷笑道: “嘿嘿!某乃水泊梁山大寨主病关索杨雄麾下五方元帅之一,梁山西寨白虎元帅,江湖人称血麒麟纪安邦的便是! 你们四个又是谁?竟敢口出狂言,莫非不怕死吗?” “血麒麟纪安邦?” 只听耿横冷笑一声,说道: “嘿!俺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济州送死! 原来是你这大名府的叛逆纪安邦! 你听着,本将乃贺太平知府帐前的大将耿横! 这三位分别叫张勇、李彪、崔悍是也! 我等四人就是在贺知府帐前,号称“两刀双枪的横勇彪悍四将! 听说你纪安邦号称北地边廷第一猛将,别人都服你,我等就是不服。 今日撞见,正好试试你的本事!” 说完,那耿横举起掌中的鱼鳞紫金刀,奔马过来,往纪安邦搂头一刀! 纪安邦一看他直奔自己的头而来,心中顿时怒火中烧,真是怒从胆边生,恨从心头起! “既然知道某乃北地边廷第一猛将,还敢撒野,那就叫你等知道本将的厉害吧!” 说罢,他就要抬刀动手! 旁边却早有一人,催马擎枪迎了上去! 但见他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 豹头环眼,燕颌虎须! 跨下是一匹青石乌焰墨绿马,掌中执一杆皂钢丈八蛇矛! 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不是别人,正是天罡关总督马军正将头领——豹子头林冲! 那耿横一看林冲出来架住了自己的大刀,不由一愣,随即喝道: “本将要战北地边廷第一猛将,你这厮是哪个?不想死就速速滚蛋!” 林冲并不废话,只说一句:“梁山豹子头林冲在此,看枪!” 那柄丈八蛇矛唰楞楞一抖搂,直取耿横咽喉! 耿横一面抬刀迎架,口中一面犹疑道: “你是谁?豹子头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吗?” “哼!正是你家林冲老爷!” 只见林冲将丈八蛇矛一下锁住了耿横的大刀,一用劲,那紫金刀已给挑飞出去! 就在二马错镫时,林冲突然伸出右手将耿横拿过马来! 耿横一时心里惊愣失神,直接被擒捉,心里自是不服气! 当下他胳膊腿儿乱蹬乱打,想要挣扎! 林冲面色冷酷,只见他将丈八蛇矛往马鞍上一放,一手攥着耿横的脖子,一手拿着他的左腿,按在马上一用力! “咔嚓”一声,号称横勇彪悍四将之首的耿横,登时就折了椎骨,软踏踏的死去! 林冲将尸身往旁边一扔,瞪眼看着崔悍、张勇、李彪三人,喝道: “林冲在此,还有谁来送死?” 崔悍、张勇、李彪三将一看耿横不过就一个照面,便已经死了,心里皆微微一惊! 随即相互对视一眼,张勇怒叫道: “既然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林冲,咱们还是一起上吧!……” 第143章 爱将身死 铁豹子出战 且说就在张勇的话音刚落,那崔悍、李彪二将当下双双答应一声: “一起上!” 随即,崔悍挺起梅花亮银枪,张勇抡起青铜刀,李彪挺镔铁点钢枪,一起奔着林冲杀来! 就听林冲大喝了一声:“哼!一群腌臜泼才,来得好!” 说完,拿起了丈八蛇矛就迎架了上去! 这边拦路虎糜胜见状,不禁咧嘴叫道: “嘿嘿!他老娘滴个罗圈腿儿,你们这是欺负俺们兄弟没人吗? 兀那厮,你爷爷拦路虎糜胜来也,吃俺一斧!” 说着催马上来,开山大斧照着最近的李彪就砍! 李彪正在遮拦林冲的丈八蛇矛,不提防糜胜从旁边杀来,没来得及躲闪,就被一斧劈成了两段! 张勇见李彪如此轻易就死了,不禁一愣怔! 却被林冲觑得机会,再用蛇矛一下就戳透了他的咽喉,身死当场! 剩下一个崔悍一看情况不对,便想拨马往回跑,只听糜胜大喝一声: “你这厮刚刚的张狂劲儿呢?怎地现在就成瘪茄子啦? 休要走,快来与糜胜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崔悍听而不闻,只顾拨马就走! “兀那厮,你往哪里逃?” 只见林冲催马上前,一把将崔悍拿过马来,狠狠往地一摔,直把他摔得头晕眼花! 林冲毫不客气,顺手又一蛇矛过去,直接将其戳死! 话说林冲自打在宋家庄黑化后,出手就是全力,极为狠辣! 正因如此,才只有一会儿工夫,这号称两刀双枪的横勇彪悍四将,就全都身死当场! 这段叫作:屈死耿横、戳死张勇、劈死李彪、摔死崔悍。 后面的一众官军将士,皆被林冲和糜胜的凶悍唬得魂飞天外,魄落重泉。 眼巴巴看着纪安邦招呼着众好汉飞马而去,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反应过来后,这才有人急匆匆的跑去府衙报信! 此刻,济州知府贺太平正在府衙大堂上,与麾下众将议论军情! 一班文武俱在,一起商讨来日出兵征讨梁山的办法。 忽然军兵在门外喊了声: “报!” 贺太平豁得站起来,朗声问道: “什么事?“ “启禀知府大人!梁山泊的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并同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带着好几个凶贼,杀奔府衙来了!“ “再探!” “是。” 军兵转身去了后,贺太平转回身对众人说道: “纪安邦乃是北地边廷第一猛将,杨再兴前些日子更是匹马单枪冲撞我济州千人军阵! 这俩人都是万夫不当的勇将! 诸位且都说说,咱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刚落,就听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说道: “大人刚刚不是已经派遣横勇彪悍四将去迎敌了吗? 料那几个泼贼,如何能是四勇将及众军兵的对手? 既如此,又何须我等再想应对之法?” 贺太平对四勇将也有着十足信心,闻言乐呵呵的抚须笑道: “呵呵!黄魁将军说的不错,本官却是已经差四勇将去迎敌了! 但凡事不可绝对,要以防万一才是! 万一那些个泼贼侥幸从四勇将的包围中冲撞出来,不还须诸位将军出手吗?……”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一声凄厉惨叫: “报,不好啦!横勇彪悍四将已经被梁山贼人斩杀啦!” 听闻此报后,贺太平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半晌后才又问道: “你再说一遍,四勇将怎么了?” “回禀知府大人,四勇将遭遇了梁山凶贼,已经全部被斩杀当场啦!” 一听军兵的话,贺太平两眼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道: “这不可能! 四勇将跟随本官多年,皆武艺了得! 他们从我还在登州时就跟着我,后来我回东京任职,又去兖州,来济州,每逢厮战时,四勇将几乎皆是立于不败之地! 今日他等怎会被人斩杀?”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大名府兵马都监赛黄忠李天成缓缓道: “知府大人,或许四勇将是遇着纪安邦那叛逆了! 他乃是北地边廷的第一猛将,纵横边廷多年,从来不逢对手! 四勇将虽然武艺了得,但真遇着纪安邦,只怕也难以是对手啊!” 贺太平闻言,当即看着报信的军兵问道: “果真是纪安邦出手杀了四勇将吗?” 军兵摇头道:“那血麒麟纪安邦也在,不过他并未出手!” “那是何人杀了四勇将?快说,本官定要取了他的狗命,替四勇将报仇雪恨!” 贺太平一面发着狠,一面紧紧盯着军兵! 军兵不敢怠慢,当下忙再次抱拳说道: “回禀大人,耿横将军是被豹子头林冲杀的,张勇将军是遭拦路虎糜胜一斧劈死的! 剩下的李彪、崔悍二位将军,一个是被林冲一枪戳碎了咽喉而死,一个是遭林冲生擒后摔在地上掼死的……” 不等军兵说完,贺太平便咬牙切齿道: “拦路虎糜胜,豹子头林冲! 哼!好的很! 你们敢杀我大将,本官定要将你们生擒活捉,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就听旁边的曹州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狂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俺早就准备好了! 要挖下深坑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张开大网捕燕雀,管叫梁山贼人难脱逃! 来人,带马抬枪,待俺亲自出战,定替大人擒捉林冲和糜胜二贼!” 这梁横莫看五十余岁年纪,却是个武艺了得,脾气暴躁的! 他使一条镔铁大枪,独树一帜,曹州知府爱他的武艺,特聘为兵马都监。 这一次,为援助贺太平征讨梁山,便把他派来,既让梁横张扬威风,也替自己揽功劳! 梁横自打来了济州,一直看着贺太平秣兵厉马,就觉得手痒心忙。 他一听梁山攻城来了,正趁心愿,这才讨令出战。 贺太平也知道梁横本事大,一听他主动讨令,顿时转怒为喜,说道: “梁横将军肯出马,此战必胜无疑。” 梁横也不废话,抱拳一礼后,点起本部兵马一千,带着麾下张金标、王登榜两位兵马提辖,骑上战马,手提铁枪就杀了出来! 第144章 初交锋 血麒麟斩将 话说曹州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走后,济州知府贺太平预感到梁山好汉来者不善,这次交锋必然是一番血战。 因此,他索性率领文武百官,出来府衙大堂,登上高处观战。 再说梁横,并同麾下俩个兵马提辖王登榜和张金标,催战马来到府衙外面的路口前,将一千军兵一字排开! 他把铁枪一碰地面,“嘡啷啷啷”一阵脆响! 随即往对面观看! 但见正有六七个猛将,杀透重重官军的围追堵截,正往府衙这里撞来! 其中一将手舞大刀,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戮杀着眼前近处的官军! 但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 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一眼看去,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头戴一顶紫金帅字盔,身穿一领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一根狮蛮紫金大带,足蹬一双虎头龙纹战靴! 左右悬弓挂箭,跨骑一匹赤血麒麟兽,掌中倒执一杆盘龙赤血金刀! 顾盼间,真是凶眉怒目,好不威风! 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将,看他的年龄,顶多也就十七八岁,面白唇红,腰圆膀阔! 头戴夜明盔,身披唐猊铠,又名柳叶绵竹宝铠,身后护背旗! 跨骑一匹呼雷豹,掌中一柄吸水提炉宝枪,腰悬一根十三节竹节钢鞭! 身前身后三丈之内,没有一个活着的官兵,真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不须说,这二将正是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二人的左右周围,还有五员大将、五匹战马、五般兵刃! 正是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 这厮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戮杀官军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梁横这里直看得睚眦俱裂,当下高声喝道: “呔!对面来的梁山贼人听着,本将乃曹州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是也! 你们既然自称梁山好汉,就休要再恃强凌弱,屠杀那些普通军兵,有本事过来与本将一战!!” 这边纪安邦一看,眼前闪出一支人马,为首的是个五旬年纪的老将。 只见他,平顶身长八尺三寸,瘦瘦高高的,面色红润,海下一部微微花白胡须! 两道浓眉毛,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种桀骜不驯! 头戴一顶凤钗紫金垂头八宝冠,身着一副紫银白玉豹头宝珠铠,双肩是豹头作为踢庭兽,中央护心镜,内衬一件紫羊脂团锦绣兰走兽袍,外罩一件紫金熊罴袍,腰系一条紫虎团焰宝带,足蹬一双闪电紫铜靴! 胯下骑坐一匹紫骍飞流银河兽,掌中一杆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腰间还挂着两枚紫焰流星锤。 往那里一站,真是人前人后百丈威风! 在他旁边,还有两员战将,一个个凶眉怒目,杀气森森! 先看左边这位,头戴一顶火龙八宝鱼鳞盔,身着一副锁子连环大叶龟背铜鳞铠,外罩一件团花走锦百簇袍,足蹬一双青铜霹雳狮兽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唤作青鬃吼嘶兽,掌中一双鎏金黄铜十五节鞭。 再看右边这将,头戴一顶镔铁皂龙鱼鳞盔,身着一副八宝霹雳团兽龙吞鱼鳞铠,外罩一件走龙行兽团焰袍,足蹬一双镔铁青叶猛虎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唤作红鬃烈焰兽,掌中使一杆镔铁钢刃大砍刀。 二将正是王登榜和张金标! 纪安邦这里看罢后,遂抬刀喝道: “某乃梁山泊大寨主病关索杨雄座下五方元帅之西寨白虎元帅,江湖人称血麒麟纪安邦是也! 兀那梁横,你可是想与某一战吗?” “哼!与你一战又如何?” 梁横怪眼睁圆,大喝道: “别人怕你这什么北地边廷第一猛将,本将却不怕! 你可知我铁豹子梁横的厉害,敢与我交手吗?” 纪安邦原就是个性子高傲的人,莫说在梁山外面,就算在如今的梁山泊里,能被他看上眼的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区区一个铁豹子梁横,竟敢如此叫嚣张狂,纪安邦登时勃然大怒: “腌臜泼才! 你不在曹州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却跑到济州来送死,真是你祖宗过寿吃砒霜,活腻味啦! 你休要走,待某将你抓住,带回水泊去下汤锅,喂王八!” “哇呀呀,纪安邦,你端是该死!” 梁横气得直晃脑袋,这时,忽听身边有人叫道: “梁横将军休要激恼! 那厮敢恁般张狂,必定不得好死! 末将不才,愿意先打头阵。” 梁横一看,正是提辖王登榜,不禁一愣! 本不想答应,但见王登榜满脸战意,梁横稍作犹疑,说道: “纪安邦敢称北地第一猛将,定非是浪得虚名! 王登榜将军此去,定要多加小心。” 听闻此言,王登榜叫道:“料也无妨! 梁横将军放心,待俺取了他的狗头回来!” 说罢,一催坐骑,那战马撒开四腿,腾腾腾,驮着王登榜一溜小跑就来到纪安邦马前! 他用铜鞭一指纪安邦,高声喊道: “兀那厮,拿命来。” 说着,就见他双脚点蹬,抡起双鞭,往下便砸! 纪安邦面露不屑,手横金刀,往上一架,“咣啷啷”两般兵刃相撞,顿时火星飞迸! 眼见王登榜连人带马被震退数丈,纪安邦不由大笑道: “哈哈!某还当你有甚么本事,竟敢跑来某面前撒野! 原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哇呀呀,你这叛逆泼贼休要小觑人,再来!” 这一回,王登榜鞭走下盘,奔纪安邦战马的前腿扫来。 纪安邦手把铁过梁,往上一提,战马咴儿咴儿直叫,跳起前腿,王登榜的铜鞭就走空了。 不等他进招,纪安邦“扑棱”把金刀一抖,蒙头就砍。 王登榜急忙拨马撤步抽身,险险把金刀躲过。 孰料纪安邦撤回金刀,一顺刀攥,使了个力劈华山,刀当棍用,奔王登榜的脑袋就拍下来了。 王登榜躲闪不及,被拍了个着实,“啪!”一下,顿时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 第145章 铁豹子怒打青面兽 杨再兴败梁横 话说王登榜一死,铁豹子梁横在后面看得清楚,疼得他“哎呀”一声,差点儿从鹿背上掉下去。 要知道,王登榜和张金标皆是跟随梁横多年,虽然是下属,但却情同兄弟! 如今王登榜一死,梁横心里的难受就甭提了! 当下,他怒火中烧,一面命人把王登榜的尸体抢回,用棺木成殓,一面要出阵给他报仇! 谁知,就在这一刹那,旁边的张金标就冲上去了。 这厮与王登榜的感情甚好,王登榜一死,把他也都疼坏了! 由于感情冲动,急切间,他也没向梁横讨令,就擅自冲到了纪安邦马前,哭着骂道: “兀那纪安邦休走,今日俺定要给兄弟报仇雪恨。” 纪安邦冷笑着打量他一番,随即满口不屑的看着他问: “你这厮,又叫什么名?” “啊呀个呸!纪安邦,本将乃梁横将军帐前提辖张金标是也!”张金标叫道: “你杀了俺兄弟王登榜,俺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看刀!” 说着,抡刀就砍! 纪安邦边抬刀招架边说:“你这厮也不必难过,你那兄弟刚刚走得不远,某这就送你找他去吧。” 一听这话,张金标都气糊涂了,忙把脑袋一扑棱,喝道: “该死的叛贼,你今日定然不得好死!” 说罢,抡刀就打,与纪安邦战在一处。 书中代言,张金标的武艺与王登榜相差无几,再加上他心里悲戚,边哭边打,就更不是纪安邦的对手了! 刚刚打了七八个回合后,纪安邦突然把金刀一晃,刀走中盘,奔张金标前心劈去! 张金标躲闪不及,“噗!”一声,直接被劈成了两截! 他一时没有死去,惨叫一声,手刨脚蹬,这才落马死去,五脏六腑淌了一地。 纪安邦把金刀一挑,把张金标的死尸挑飞出去,随即大喝道: “兀那铁豹子梁横!你不是要与某家一战吗?快来受死!” “哇呀呀呀!纪安邦,你简直欺人太甚!” 两员爱将接连身死,梁横又心疼又生气,暴跳如雷。 旁边亲兵怕他看着尸体难过,忙命人把张金标的尸体抬走。 随即亲兵大叫道:“将军,贼人人少,咱们也别再与他单挑斗将啦,直接一起上吧!” “不!” 梁横斩钉截铁道:“纪安邦杀了俺俩兄弟,此仇不得不报! 本将要亲自挑翻他,以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双脚点镫,催开战马就杀撞上来! 不等到近切,梁横就咬牙切齿,怪眼圆翻,骂道: “纪安邦,叫你知道知道本将的厉害。” 这边纪安邦刚要接战,忽听身后有人喝喊: “纪指挥使,杀鸡焉用宰牛刀,把那厮交给洒家好了。” 纪安邦扭头一看,但见说话之人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蹬一双黄皮衬底靴。 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骑的是一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 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当下,纪安邦笑道:“杨制使肯出手最好,纪某正好看看杨家枪法的厉害!” “纪指挥使那就擎好吧!” 杨志爽朗一笑,随即催马摇枪与梁横打了照面! 梁横大喝道: “兀那青疤脸儿,你叫什么东西?快快报与我知!” 杨志本想好生报上名来,没想到梁横竟然如此无礼,直气得他五脏冒火,七窍生烟,遂把眼一瞪,冷哼一声道: “洒家乃杨雄哥哥座下天罡关马军大将,青面兽杨志是也。” “你是青面兽杨志?本将听说过你!”梁横微微一愣,随即喝道: “听说你祖上乃是五侯令公金刀杨继业,你可谓是将门之后啊! 可惜你不顾祖上荣耀,竟堕落为贼,杀生害命,真是杨家将的败类耻辱!……” 不等他说完,杨志便骂道: “呸!你这狗官将,竟敢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快快拿狗命来!” 只见他把点钢枪一晃,“唰”一声,就奔梁横面门上搠来! 梁横不敢怠慢,忙抖枪招架,与杨志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二将一个要抖擞威风,扬名天下,一个要夺立功劳,替兄弟报仇雪恨! 因此,他俩都豁出了性命,甫一交战,出招倍加凶猛! 两般兵器上下翻飞,两匹战马兜转盘桓,转眼之间打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 打着打着,梁横冷不丁一伸手,从腰里掏出了紫焰流星锤! 就见他把锤头往掌中一托,喊了声“着!” “唰、唰”两道寒光,就奔杨志打去。 杨志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呢,“啪”一声被流星锤击中肩头! 他身子在马上一晃,“啪”脑袋一挨了一下,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于马下! 说时迟,那时快,梁横手起一枪,就要把已经重伤的杨志绰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嗖”两把飞刀射来,一取梁横面门,一撞他手里的铁枪! 正是鬼手刀杜微出手了! 飞刀临门,梁横哪里还顾得上再去杀杨志,当下收枪后腿,拧腰侧身躲闪! 与此同时,拦路虎糜胜飞马奔出来,把重伤的杨志带了回去! 此时梁横已经拨开了杜微的飞刀,收起了流星锤,他哈哈大笑道: “兀那纪安邦,怕了吗?还不快过来送死?” 纪安邦见杨志受伤,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当下就要杀出来! 却见旁边神枪杨再兴,早飞马挺枪出来,直奔梁横。 梁横一看杨再兴果然厉害,比杨志还高出一筹,就好像一头刚下山的小老虎,枪急马快,凶猛异常。 一眨眼,两人三十多个回合过去了,尚未分出胜负。 突然,杨再兴舞动大枪,加紧进攻,正好二马一错镫,他把大枪交到左手,探右臂抽出竹节钢鞭,使了个反背藏花! “呜”一鞭,奔梁横后背便打。 耳轮中就听见“嘡啷啷”一声,火星迸溅。 为什么?原来梁横也想用流星锤胜杨再兴,利用战马错镫的机会,反手一锤! 两般兵刃正好碰到一处。 若是势均力敌之人,也一下倒也没什么! 一来梁横刚刚战了青面兽杨志,体力亏损了不少,二来杨再兴的武艺,力气都在他之上! 如此碰撞下,梁横自然就吃亏了! 趁他手忙脚乱之际,杨再兴突然使了个左右插花。 梁横一个没注意,被竹节钢鞭鞭正扫到左肩头上。 “啪!”把他疼得一咬牙,差点摔落马下! 知道自己不是杨再兴的对手,梁横倒也没有硬撑,二话不说,拨马败阵就走。 第146章 快把狗头伸过来 让小爷戳个窟窿 话说神枪杨再兴,眼见铁豹子梁横拨马要走,当下怒喝一声: “兀那厮休走,再吃小爷一枪!” 说着,催马上前,“唰”一枪分心便刺! 梁横不愧是有名的大将,仓促逃窜间,竟然还躲过了这一枪! 不过,眼见杨再兴飞马杀来,梁横一看光靠遁逃怕是不行,当下便又使出了拿手的本领! 忙里偷闲,从腰间取出紫焰流星锤,一抖手,奔着杨再兴打去。 杨再兴只顾追杀,那锤来时,虽然也加了防备,可是流星锤来得太快了! “啪”一个正打到前胸上,“呜”一个擦着头盔掠过,差点儿打到脑门上。 若是寻常战将,吃这一下流星锤,就算前胸有铁甲保护,定也得受伤! 但杨再兴穿得是唐猊铠,刀枪不入,因此,除了胸口微微一闷,其他就宛若没事人一般! 不止如此,他恨梁横又出暗器流星锤,当下把竹节钢鞭抖手甩了过来! “嘭”一下,正打在梁横的脑袋上! 尽管杨再兴是仓促之下出手,梁横伤的并不严重,但脑门上挨这一下可不轻,把他打得眼前直冒金星,脑袋更是“嗡嗡”直响! 此时他心胆俱丧,更加不敢再战,用手捂住伤口,大叫一声拨马便跑。 杨再兴自是不舍,催马追来。 后面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见状,当下带着还有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也跟了上来! 刚到府衙门前,就见里面的官军早早摆好了阵势! 那真是旗分五色,队分九行,枪林箭垛,争光夺目。 众官军一个个如狼似虎,十人见了九人寒。 再看军阵中间,一员战将披挂整齐,威风凛凛地端坐在马上,怀抱一对虬龙刀,银盔银甲,坐下一匹宝马良驹叫山后桃花驹,气宇轩昂,一团正气。 不是别人,正是济州知府贺太平! 再看两旁,列摆众将,一个个如狼似虎,盔明甲亮。 那一个是黑盔黑甲,坐下一匹乌龙驹,手擎大刀;这一个是银盔银甲,手使一杆长枪,坐下一匹银獬豸;这一将,红铜的铠甲,手使大刀,坐下一匹浑红马。 兵是兵,将是将,队伍森严,威风骤起,军容肃穆,阵势浩大。 这边纪安邦看罢,不禁暗暗点头,心想: “贺太平真不愧是敢讨伐梁山的人物,今日一见,排兵布阵,可谓是样样精通!……” 他这边想着时,贺太平与诸将也往这边观瞧! 一看纪安邦,果然是大将军八面威风,名不虚传! 随即,贺太平高声喝问:“来将何人?” 纪安邦不慌不忙,不气不怒,面带笑容,答道: “你要问某嘛? 我姓纪名安邦,梁山病关索杨雄座下的西寨白虎元帅,掌管西寨的军兵,人们称我为血麒麟! 你又是何人?” 贺太平轻哼一声,说道:“我乃当今官家钦点的济州知府,名叫贺太平! 尔等可以叫我贺知府,或是贺大人!” 说道此处,他又看着纪安邦旁边的众头领,缓缓道: “纪元帅,难得今日你们凭着区区七个人,就敢来撞打我济州城! 说实话,本官心里十分佩服你们的勇气! 劳烦纪元帅与我介绍一下,你身边那些好汉分别是谁,如何?” 纪安邦看他一眼,又望了望贺太平身边那些战将,随即冷笑道: “哼!我梁山群雄皆是响当当的好汉,自是不会藏头露尾! 贺知府既然想知道众兄弟的威名,那你可坐稳雕鞍听真亮啦!” 说着,他先一指杨再兴: “这位乃是我梁山泊最年轻的英雄,也是杨雄哥哥座下五方元帅之中寨护军元帅! 他曾凭一己之力冲撞你济州上千官军的军阵,杀得那厮们全军覆灭! 江湖上威名赫赫,人称神枪无敌将,四宝杨再兴的便是!” 一听这话,贺太平不由把眼朝着身边众将中躲在角落里的团练使黄安瞪了一眼! 就听纪安邦又接着说道: “这位乃是昔日东京御拳馆天字号教师铁臂金刀周侗的高徒,曾做得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后遭高俅老贼陷害的豹子头林冲! 这位唤作拦路虎糜胜,乃是淮西地界上响当当的英雄! 这是鬼手刀杜微,江南出来的豪杰! 这位唤作青面兽杨志,他祖上乃是金刀杨老令公,三代将门之后,忠烈杨家将的嫡系传人! 这位老将军乃是赛黄忠庞毅,昔日曾担任过兰州兵马提辖,后因平羌有功升任防御使……” 介绍完众人后,纪安邦又看着贺太平,笑道: “好啦!某已经把兄弟们都介绍完,贺知府也知道了我等兄弟的来历! 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说法啦?”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贺太平冷笑一声:“虽说你们几个能够从城门冲撞到这府衙,足见尔等个个本事高强! 但在我济州府万千兵马重重围困下,你们焉还能有活路? 且不说我济州有这骄兵悍将无数,只朝廷派遣的征剿大军即日就能杀来! 你们梁山众人虽然武艺了得,但终归还是人少! 就算那病关索杨雄再是了得,也难挽狂澜! 如今官家圣明,天下万民顺从,你们何不上顺天意,下应民心,归降朝廷? 我贺太平在此,敢以性命对对你们担保! 只要诸位下马归顺,凭借尔等本事,日后一定封侯拜帅,予以重用! 不强似这般堕落为贼,顽抗朝廷,最后战死疆场,难留一个全尸?” 纪安邦尚未说话,旁边的杨再兴却听得不耐烦了,当下高声说道: “请兀那贺太平,你不必多言啦! 正所谓,江山者乃仁人之江山也! 我等好汉聚义梁山,与你济州秋毫无犯,你却派遣兵马设置陷阱,欲对我等不利! 如此也就罢了! 你竟然贼心不死,又纠结一群乌合之众,在这济州招兵买马,一心要置我梁山好汉于死地! 这是你自寻死路! 今我等兄弟奉俺家杨雄哥哥将令,特来取你狗头! 你还不速速把狗头伸过来,让小爷我戳他七八个透明窟窿,更待何时?……” 第147章 神枪将生擒赛尉迟 且说杨再兴说完后,纵马挺枪,就奔着贺太平这里杀撞过来! 贺太平身边有诸将拥簇,他自是不会亲自上阵动手,当下大喝一声: “哪位将军愿意出战此贼?” 话音刚落,就听一员大将叫道: “知府大人稍待,看末将去擒捉这泼贼!” 贺太平扭头一看,见是寇州兵马都监赛尉迟陈飞,当下大喜道: “陈飞将军愿意出战最好,本官祝你马到成功!” “哈哈!末将定不叫大人失望!” 陈飞朗笑一声,催马就撞杀出来,迎着杨再兴便打! 杨再兴抬眼一看,只见奔来一将,平顶身长九尺七寸,身躯威武雄壮,满脸络腮胡子,凶猛彪悍! 头戴一顶绿龙八宝镔铁凤翅盔,身着一副绿金兽吞走龙鱼鳞铠,外罩一件蓝龙团宝百花袍,腰系一条绿蛟宝带,足蹬一双绿铜鱼鳞龙虎靴! 胯下骑坐一匹独角火龙兽,腰悬双锏,掌中使一条虎头錾金枪! 一看就是个勇猛无敌的! 眼见陈飞擎枪搠来,杨再兴抬手架住,暴喝一声: “小爷枪下不杀无名之辈,你这厮是谁,速速报名受死!” 陈飞怒道:“大胆泼贼,本将乃是寇州高让知府帐前兵马都监,大将赛尉迟陈飞是也! 尔等泼贼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跑来济州撒野,端是不知死活! 识相的就速速下马,否则今日尔等断无活路!” 杨再兴冷笑道:“嘿嘿!你们朝廷官将都是这一套说辞吗? 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就没有一点儿新鲜的?” 陈飞怒道:“哇呀呀!我等众将做得是保境安民,替百姓守护一片朗朗乾坤! 遇着尔等贼人,无非就是剿杀或收服! 既如此,要恁些说辞做甚?” 杨再兴嘿声笑道:“嘿嘿!怪不得你这厮就是个兵马都监,浑是个不知上进,没有头脑的! 小爷要是你,就这么说! 呔!对面的梁山爷爷们听着,小将陈飞在此,你们能否来与我赐教一场? 要不你就这么说,俺乃兖州赛尉迟陈飞是也,虽说武艺超群,能拳打江南,脚踢漠北,但最重英雄! 对面的好汉,哪个敢来较量较量?” 听得此言后,陈飞不由暴怒道: “小泼贼,你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撩拨本将? 休要再胡说八道啦,看枪!” “唰唰唰……” 一连三枪过来,尽取杨再兴的周身要害! 杨再兴浑身拧身,或是低头,或是提带战马缰绳,轻松就把这三枪躲了开来! 陈飞见状,当下是一枪紧接一枪。 杨再兴想看看他有几分本事,出手就没有用全力,两人马打盘旋,双枪相交,打在了一起。 眼见陈飞的枪法不凡,打得是又稳又快,杨再兴不禁心道: “我砸过老虎,斩过巨蟒,杀过猛将,戳死过无数官军,唯独就是没有生擒活捉过对手! 这赛尉迟陈飞武艺不错,看着也不像个十恶不赦的! 不如,我就生擒了他?……” 心里想着,他用吸水提卢枪上的枪托一下把陈飞的枪杆叼住,然后轻轻地往回一拽! 陈飞没料到杨再兴突然出了全力,猝不及防下,掌中的虎头錾金枪立刻就脱出了手。 杨再兴没有犹豫,接着马往上冲,看似擎枪要搠陈飞咽喉! 陈飞大惊失色下忙低头躲避,这时二马一错镫,杨再兴把提炉枪用左手一拿,腾出右手,伸出去抓住陈飞的绊甲丝绦,往起一提,就把他提了过来! 不等陈飞挣扎,就把他横搭在马上,拨马返回了纪安邦等人身边! 纪安邦见状,不由笑道: “再兴兄弟不立马斩杀他,却把人擒捉回来,莫非你要劝降这厮?” 不等杨再兴搭话,陈飞就叫道: “本将是败军之将,被尔等生擒活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你们休要想着本将会投顺,还是痛快点把我杀了吧。” 杨再兴笑着说道:“陈飞将军,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在战场上厮杀也是各保其主! 我们众兄弟今日到这来攻城拔寨,全因贺太平那厮屡次三番的挑衅撩拨!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安宁天下,万民同乐! 可是尔等就没想一想! 当今天下,官家无道,奸臣弄权,贪官污吏横行,盗贼四起,黎民百姓怨声载道。 俺家杨雄哥哥顺应天下民意,聚拢我等好汉,就为替天下百姓做主! 陈飞将军若是自认为是个好汉,那也应为百姓着想,不应再与我梁山好汉对立! 希望你认清现实,辨明是非,归我梁山,与众兄弟共成大业,留芳千古。 小爷我此番乃是初次劝说别人,却不知陈飞将军意下如何?” 陈飞战败被擒之后本想一死,听了杨再兴这段话,倒觉得有些道理! 但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直接投降归顺,只怕会遭人诟病! 因此,一时犹豫间,他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杨再兴见状,当下朝着前番受伤的青面兽杨志笑道: “兄长身上有伤,不宜再冲撞杀伐! 就劳烦你先看着陈飞将军,顺便再劝说劝说他! 我这就去拿了那铁豹子梁横,替你出口恶气!” 言罢,拨转马头,再次来在两军阵前,大叫: “兀那贺太平听着! 小爷我今日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 你们若是识相,就速速滚过来投降! 若是不然,我便杀过去将你们全部戮杀,再掀了你这济州府衙!” 如此张狂的话语,直把贺太平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又没有办法! 因为在场众将皆无人出声,贺太平知道自己的些许武艺怕是也难以胜战! 众将不出声,也确实是被杨再兴吓着啦! 那赛尉迟的武艺与众人相差无几,他恁般轻易就被生擒活捉,此时谁还敢再出去? 一个不好,丢人现眼事小,只怕还会有性命之忧! 就在这尴尬之时,只见贺太平身边凑过来一个道人扮相的汉子! 但见他生得骨瘦如柴,皮包骨,骨包皮,活像一具骷髅。 瘦长瘦长的一张大驴脸,深深的眼窝,镶嵌着一对鬼火似的眼睛,大鹰勾鼻子,扁扁嘴,嘴角往下耷拉着! 脸前飘洒一撮花白胡须! 灰布道巾,灰布道袍,灰布鞋袜,灰布腰带! 斜背灰布面百宝囊,身背宝剑,腰悬葫芦! 往脸上看,面如白纸,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呆滞,面无表情! 看着就叫人十分害怕。 第148章 一字长蛇阵 且说凑近贺太平的那个道人,姓邱,名玄,号称玄真子,同被杨再兴擒捉的赛尉迟陈飞一样,也是寇州知府高让的麾下! 据说邱玄曾在泰山颠上学道,胸具八九玄机,熟读六韬三略,行兵布阵,无有不精。 知府高让不但请他做了身边的幕僚军师,还敬礼如神,事无大小,都要和他商议,对其可谓是言听计从。 除此之外,邱玄手下还另有三百六十名甲士,个个精强勇悍,善能战斗,都是他平日教练成的,号称黑虎军,好不了得。 此番来济州援助,贺太平也十分看中他! 一见他凑过来,当下忙问道: “眼下情况,先生可有妙计教我?” 邱玄看了眼还在那里张狂叫嚣的杨再兴,又看了看血麒麟纪安邦及一众头领,随即说道: “无论是大人麾下的横勇彪悍四将,还是梁横将军、陈飞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与对面那几个泼贼相比,却是还差了一筹! 眼下这济州府再无武艺绝顶的高手坐镇,我等若是再与他们单挑对战,只怕大人今日要威风尽丧! 莫说日后剿灭梁山贼寇,怕是连这济州都要难保!” “那先生有甚么妙计破局?”贺太平闻言两眼一闪,忙又问道。 “既然单挑斗将不成,那咱们就以阵法取胜便是!”邱玄一甩拂尘,满是自信道: “今日在场众将,不但惯战厮杀,还皆精熟战阵之法! 此外,城中还有万千兵马! 那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等人就算再是勇猛,也难当军阵之威!” 贺太平闻言,点头笑道: “先生此言却是提醒了本官,既然单挑不过,那咱们就布阵取胜! 只是布阵尚需时间,就怕那些梁山贼寇不给咱们机会啊!” 邱玄胸有成竹地笑道: “古代将帅的摆兵布阵,无非就是由十种阵法演变而成! 这十种阵法分别是:一字长蛇阵、二龙取水阵、天地人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堆梅花阵、六合盘龙阵、七星北斗螺丝阵、八卦乾坤阵、九九阴阳连环阵、十面埋伏阵! 当然,也还有其它的阵法,如:蝴蝶阵、蝎子阵、葫芦阵、方城阵、篱笆阵、套环阵、跑棱阵、拉条阵等。 但万变不离其宗,就这十种阵法,又可分为活阵和死阵! 其中有的布阵需要时间,有的可随手调拨几下,阵法立成! 咱们就说一字长蛇阵! 这阵分为阵头、阵尾和中央无极土的阵胆三部分,又可称为蛇头、蛇尾、蛇腰! 因此才叫一字长蛇阵! 此阵乃是根据蟒蛇的习性推演而来,阵形变幻之时,真假虚实并用! 若击阵之蛇首,则蛇尾动而卷;若击阵之蛇尾,则蛇首动而咬;若从阵之蛇身横撞,则蛇首尾都至而绞! 由此三种变化,长蛇阵运转起来后,就犹如巨蟒出击,攻势凌厉……” 听着邱玄有些卖弄的说着,贺太平并未反感,反而笑着说道: “早听说先生乃是大才,便连高让知府那般桀骜不驯的人物,都对先生言听计从! 今日一见,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此处要提说一句,那寇州知府高让,曹州知府高世德、沂州知府高封,皆是太尉高俅的亲戚,或是堂兄弟,或是侄子! 正因如此,此番贺太平要征剿梁山时,这三家才会派人前来相助! 其中不须说,皆是受了高太尉的指示! 再说邱玄,听得贺太平的的话后,顿时满脸受用道: “大人谬赞了! 贫道也听高让知府说过,大人文武全才,乃是万中无一的豪杰人物!” 贺太平摆摆手,随即笑道: “这些且不去说啦! 眼下群贼还在对面,既然先生提到了一字长蛇阵,那咱们就以这个阵法战群贼! 如何?” “贫道全听大人差拨!”邱玄拱手一礼! 贺太平当下吩咐邱玄去指挥众将布阵,他自己则朝着仍在叫战杨再兴喝道: “小泼贼,你休的张狂! 这里是济州府,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我呸!贺太平,你休要光嘴上说说!若是有本事,就把狗头伸过来,让小爷我戳它几个透明窟窿来!” 听着杨再兴的话,贺太平面上闪过一丝休恼,随即喝道: “斗将单挑那是莽夫之勇,两军对战,胜者为王! 本官承认你们这群泼贼都有几分本事,但我这里可是有着成千上万的兵马! 你们敢来冲阵吗?……” 说话间,邱玄那里已经让诸将布好一字长蛇阵了。 杨再兴这里尚未说话,后面的纪安邦早同众头领来到阵前观看! 只见那府衙内的军阵:枪刀戈戟,高高下下,旗幡金鼓,整整齐齐,犹如铁桶一般。 纪安邦看毕,对众头领说道: “诸位兄弟可否识得此阵?” 拦路虎糜胜摇头晃脑道: “俺从未读过兵书,也不曾摆兵布阵过,因此不识此阵!” 就听赛黄忠庞毅说道:“那贺太平果然是位将才! 这阵布得有条有理,居中布着蛇腰,南首布着蛇头,北首布着蛇尾,名为一字长蛇阵,又名兔守三穴阵。” 一听这话,糜胜不禁犹疑道: “庞老将军,既然此阵名为一字长蛇,为何又称之为兔守三穴呢? 俺怎么听不明白?” 不等庞毅搭话,只听纪安邦说道: “糜胜兄弟有所不知,此长蛇阵共有三种变化! 若攻击其蛇首,则蛇尾动而卷;若攻击其蛇尾,则蛇头动而咬;若攻击此阵其蛇身,则其蛇头尾都至而绞之! 换个法子来看,此阵又若那狡兔三窟,同时守着三个洞穴,使人防不胜防,无法同时下手! 因此也可称为兔守三穴阵。” 一听这话,众头领不由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杨再兴问道:“那纪指挥使可否有破此阵的妙计?” 纪安邦笑道:“贺太平已经知道咱们兄弟的厉害,众官将也看到了咱们兄弟的威风! 他等不敢再来单挑斗将,因此才想凭借阵法之力求胜! 不过,这厮们也忒小瞧我梁山兄弟了!……” 第149章 邱玄道术退群雄 话说纪安邦的话音刚落,杨再兴便有些不耐烦道: “纪指挥使就直接说吧,咱们到底如何做才能破阵!” 纪安邦微微一笑,说道: “不满诸位兄弟! 某这个北地朝廷第一猛将的名号,并非是单凭武艺搏来的,其实也有排兵布阵时戮杀番蛮的威风! 当年某在山中学艺时,师父曾教过我如何摆此阵,又如何破阵。” 说着,他伸手一指府衙里面的阵法,说道: “此阵与众不同,阵内套阵,阵里连阵,内含天地人三才、九宫、八卦,变幻无穷。 所以,要破此阵,要凭九个字: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 具体方法就是咱们兄弟先以两人协作阻止此阵的蛇头、蛇尾两边的配合,使其无法发挥其机动灵活的能力! 再以实力强悍的兄弟为主,对其蛇腹发动强悍的冲击,使其阵形散乱、无序! 如此,方可一举击溃其阵蛇腰,将此阵切割成为三块! 到时候,布置此阵的官军就成了各自为战,无法再以三方配合作战! 此阵也就不攻自破啦!” 众好汉听得是连连点头,当下杨再兴笑道: “既然有了破阵之法,那咱们还等什么,这就杀吧! 我先去打他的蛇头,谁愿意跟我一起?” 话音刚落,豹子头林冲笑道: “林冲愿同再兴元帅一起!” 杨再兴也不废话,把吸水提卢枪一摆,纵马就冲! 林冲见状也不拖延,擎仗丈八蛇矛,紧随其后! 纪安邦大笑道:“哈哈!再兴和林教头一出马,此阵的蛇头、蛇尾两边就难以配合啦! 众位兄弟,走吧,随某一起去破阵!” 言罢,把赤血金刀一摆,纵马杀出! 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赛黄忠庞毅皆不废话,紧随纪安邦杀出来! 剩下一个青面兽杨志,因为身上有伤,倒是没有跟着冲锋! 他一手拿着赛尉迟陈飞,一手倒执兵刃,立马在那里,算是替众人压阵! 再说众头领虽然昔日没少经过战场,可是自打上了梁山泊,他们真正上阵冲杀的机会并不多! 因此,这回一冲阵,那是直接就拼命了! 话说回来,不拼命也不行! 毕竟就仅仅有区区六个人,去冲那至少两三千人组成的一字长蛇阵,若是再敢有保留,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众头领个个武艺高强,英勇无畏。别看就这几人,面对着几十倍的官军,他们毫不畏惧,个个信心百倍! 片刻后,就如同三支利箭杀入长蛇阵,怎见得? 但见人人威风凛凛,个个杀气腾腾。枪对枪,剑砍剑,长枪出手短刃迎。 直杀得地动山摇乌云滚,风起沙涌天地昏。 这一场恶战,厮杀呐喊声震破九重天,直杀得尸骨遍地,血水成河。 阵中的贺太平一看官军难以抵挡,分明是大势已去,心想: “单凭今日在场诸将的武艺,要战胜这些泼贼,怕是难于登天! 不如先撤退,等关胜、呼延灼的征剿大军到了,再作打算吧!”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叫亲卫去鸣金收兵! 就在这时,只见刚刚献策叫布阵的玄真子邱玄,不知何时除去了头上的冠儿,披发仗剑,肩背葫芦,身骑黑马,直到林冲马前。 林冲见他模样怀疑,当下一面戮杀着那些官军,一面喝道: “你这厮是何方鬼怪,怎生得恁般丑陋? 你是想尝尝老爷的蛇矛厉害吗!” 说着,“唰”一蛇矛就戳了过来! 邱玄知道林冲厉害,不敢与他硬碰硬,当下匆匆撇开一剑,拨马便走。 林冲见状不禁大怒道: “呔!你这妖道,来了又走,是故意来撩拨老爷吗? 哪里走,给我把命留下吧!” 说着,拍马赶来。 邱玄早将那葫芦拿在手上,揭去葫芦盖,喝声道: “疾!” 葫芦中顿时冲出一道黑气,顷刻散漫半天,昏昏惨惨,许多细沙铁屑似的东西,向林冲身上打来! 林冲猝不及防下,被打的皮肉焦痛,好生难忍! 邱玄见有便宜可占,当下纵马抡剑冲过来,想杀林冲! 旁边鬼手刀杜微见状,忙抡着铁锏上前迎住邱玄,不到三合,邱玄就感觉不是对手! 当下又从腰间翻出一把宝镜,只一摇,一道红光直射过来,正中杜微的胸口! 杜微吃痛下,身子连连摇晃,差点儿翻身落马。 他不敢再战,慌忙护着林冲一起退出府衙! 往胸口一看,但见当胸衣甲上一个大洞,宛如被火烧的一般! 眼见林冲和杜微都吃了亏,拦路虎糜胜怒气冲冲的飞马直奔到邱玄面前,怪吼一声大喝道: “你这妖道,敢使妖法伤得我么?” 说着,抡起巨斧,对准邱玄便砍! 邱玄不敢去硬接,慌忙拨马躲过这一斧! 只将手里的宝镜一摇,红光飞到,糜胜冷笑着把大斧抬起来,用斧刃抵挡! 那斧刃顿时被烧的通红! 就在糜胜惊疑间,邱玄又把宝镜晃动,一道红光射来,直取糜胜面门! 糜胜顿时被烧的须发都焦,心里惊骇之下,慌忙拨马退出了府衙! 邱玄得意洋洋的大笑几声,随即催坐下马,仗手中剑,直取赛黄忠庞毅! 庞毅早看到了林冲、杜微、糜胜的惨状,自是不敢去接,忙拨马退了出来! 邱玄又把法环摇动,射出红光,去打杨再兴! 杨再兴拧眉皱目想要硬接,却听旁边的纪安邦叫道: “这妖道的妖术诡异,再兴不可硬接!” 杨再兴闻言这才把战马一拨,邱玄又射来一道红光,打在他的身上,却被唐猊铠挡住,倒是毫发无损! 纪安邦见邱玄注意力都在杨再兴身上,本想催马上前,将其一刀斩杀! 孰料邱玄突然拨转马头面对他,口中念念有词,连连将宝镜摇动! 只见那镜中飞出千百道红光,射向纪安邦! 纪安邦武艺了得,却也不敢硬接,忙拨马遁逃出来府衙! 那些红光落到地上后,顿时化为火焰,烈烘烘乱烧。有些倒霉的官军被烧个正着,当场惨叫连连…… 第150章 急先锋索超 赛黄忠李天成 话说玄真子邱玄大显神威,使出道术,一举迫退了梁山众头领! 济州知府贺太平一看,顿时大喜不已! 当下大喝一声:“那几个泼贼已经被邱玄道长杀伤了,众军将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今日谁要是能生擒活捉贼人的,本官保证替他与朝廷请赏,官升三级! 要是有人能戮杀他们的,官升一级,另外再赏赐黄金千两!” 此言一出,众官将和军兵顿时都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浑身精神抖擞起来! 以铁豹子梁横、狮虎将黄魁,外加一些战将为首,纷纷聒噪呐喊着朝梁山众人杀来! 血麒麟纪安邦见状,面色沉如水道: “今日事不可为,众兄弟速速撤退! 再兴,你在头前开路! 庞老将军、糜胜,你二人护着林教头、杜微、杨志三位兄弟,速速撤! 某来断后!” 说着,他把大刀一横,匹马单枪立在那里! 众头领见状,哪个肯走,当下都要回来一起助战! 纪安邦怒道:“前番下梁山时,某曾与杨雄哥哥保证诸位不会少了一根毫毛! 今众兄弟虽说没有阵亡的,但却有受伤的! 官军人多势众,更有邱玄妖道擅使妖术! 你们留下来也是徒增伤亡罢了,还不快走? 我一人断后,可进可退,你们休要碍着某的事,快走!” 听得此言后,众头领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杨再兴叫道:“诸位哥哥,走,咱们先去城外!” 说着,纵马挺枪当先在头前开路! 其余人见状,纷纷叫着“纪指挥使(纪元帅)小心呐!”,随即都跟着杨再兴往来时路杀去! 此时,纪安邦已经被众官将引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但见他左边先杀来一将! 身高九尺开外,面皮漆黑,黑中透亮,花儿角眉,一双虎目,皂白分明,鼻直口方,大耳朝怀,长相十分威严。 手中一杆金顶开山钺,胯下玉顶乌骓马,一看就是个武艺高强,英勇善战的! 这将不是别人,正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牌军急先锋索超! 他与纪安邦算是旧相识,一面抡着大斧厮斗,口中大叫: “纪指挥使,休要再顽抗啦,快些投降吧! 虽然你武艺绝顶,但今日已经陷入重重包围,再不束手就擒,只怕性命难保!” 纪安邦闻听后,抬眼一看,不禁冷哼一声,道: “哼!原来是索超将军! 你还记得昔日北地边廷青云谷一战吗? 当年若没有某解救你,你就算不被番辽抓住,也得当场身亡。 如今可倒好,你竟然恩将仇报,与我为敌起来了! 算啦!我不怪你! 你若是还念着旧情,就与我一起杀出去! 等回了梁山,我家杨雄哥哥对你定会另眼相看……” 不等他说完,索超便大叫: “哇呀呀!…… 纪安邦,你真是吊死鬼抹胭粉,死不要脸! 当日俺被困青云谷,那是中书相公令你救的俺,岂是你主动救的? 今日你挟恩要俺投降贼寇,是何道理? 休要废话,既然不肯翻然悔悟,那就快些拿命来吧!” 一听这话,纪安邦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面色比猪肝还难看,强压怒火说道: “索超,不要把话说得太绝了。 若是昔日某在大名府做兵马指挥使时,你可敢高声与我言语半句? 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吃了熊心豹子胆,莫不是忘了当日纪某的金刀如何压你的哽嗓咽喉啦?” “放屁!”索超怒道:“你这背主之贼,少要巧言狡辩! 休要多言啦,俺也不会买你的账,你就拿命来吧。” 说罢,催马抡着开山钺,直奔纪安邦。 这时,他就听身后有人喊: “索超将军且慢动手,待老夫再来劝一劝纪指挥使!” 听得此言,索超带马观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为梁中书麾下的兵马都监赛黄忠李天成! 但见这老将:年纪在七旬开外,鹤发童颜,精气神十足,一部雪白银髯胸前飘洒,连眉毛都是白的,他头戴一顶鎏金霸王盔,身穿大叶黄金甲,内衬黄袍,大红滚裤,足蹬虎皮战靴。 背后斜插一把金背宝雕弓,左肋下,走兽壶内密排十二枝雕翎箭。 跨下霜花赛雪宝驹,手执厚背金刀! 莫看他年纪不小,却是个有本事的! 不但金刀白马厉害,又有百步穿杨绝技,可谓是虎老雄心在,人老志不老! 因为昔日在疆场之上罕有敌手,故此人送美称赛黄忠神箭将! 他和纪安邦也是旧时同袍,关系也算不错,因此到了近切,并未直接动手,而是抱拳道: “纪指挥使,久违了!” 纪安邦见是李天成,当下眼神一闪,轻笑道: “原来是李老将军! 梁中书不让你坐镇大名府,却把你遣来济州,就不怕老巢空虚,吃人破了城池?” 李天成摇头笑道:“纪指挥使也是我大名府出来的,当知那城池的守把防御如何! 虽说昔日杨雄一伙儿大闹大名府时,李天王失踪,闻达、王林二位将军也消失不见! 甚至纪指挥使也改弦易辙,投顺追随了杨雄! 但大名府依旧是兵丛丛,将丛丛,可不是些许宵小之辈能够轻易攻破的! 话说回来,当日纪指挥使奉命追杀杨雄一伙儿,为何突然就堕落为贼,背弃了梁中书?” 纪安邦笑道:“纪某追随杨雄哥哥,自是有许多缘故,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李老将军若是想听,不如就随我一起回返梁山,我慢慢说与你听,如何?” 李天成摇头笑道:“纪指挥使说笑啦! 若是往日里,老夫倒是十分愿意与你促膝长谈! 但如今你为匪,我为官,自古官匪不能两立,你我自然也就难以再把酒言欢! 不如这样,纪指挥使迷途知返,重新归顺,老夫再与你促膝长谈,如何?” “哈哈!李天成,你觉得纪某是那反复无常的小人吗?”纪安邦大笑道: “我既然已经追随了杨雄哥哥,那就自当誓死相随! 想要我背弃他,除非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第151章 猛将交锋 狮虎将黄魁 且说赛黄忠李天成,听得纪安邦的话后,不禁摇头道: “纪指挥使既然冥顽不灵,那老夫也就不再劝你啦! 今日你我各为其主,不得不战! 但请纪指挥使放心,若是你今日阵亡在此,老夫念着昔日你我情分,定会替你收敛尸体!……” 不等他说完,纪安邦便怒极而笑道: “哈哈!想要我阵亡在此? 李天成啊李天成,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当今天下,不算我家杨雄哥哥! 其他人能与我纪安邦交手不分胜负的,除了我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还有谁? 就凭你们这班腌臜泼才,还想留下纪某的性命? 你们是白日做梦!” 此言一出,顿时恼了旁边一将: “哼!你这厮死到临头,还敢张狂,吃俺一招!”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此人乃是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手下的提辖——巡海夜叉高顺。 眼见他跳脱暴躁,黄魁当下点点头说道: “那纪安邦既然敢称北地第一猛将,自非浪得虚名! 刚刚他败战张金标、王登榜二位将军时,咱们也看到了,端是骁勇异常! 高顺将军,你要多加小心!” “黄魁将军放心吧,今日不是俺死就是他纪安邦亡!” 说着,催开花斑马,舞动三股钢叉,直奔纪安邦。 方才他说的话纪安邦都听见了,把他气得肚子直疼,心里暗道: “无知泼才,别人都不敢动手,倒是显得你能耐了! 今日某定杀你!” 随即,他便把一肚子气都发到高顺身上了。 按理来说,高顺倒也不至于恁般冲动,只因济州知府贺太平刚刚出了重赏,让高顺心动了!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难以是纪安邦的对手,因此他一上来就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要取纪安邦性命! 但没想到纪安邦武艺实在厉害,不出三五回合,高顺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势不可挡! 旁边另一个沂州提辖大力神韩楚恐高顺有失,忙拍马舞棍,前来助战。 纪安邦毫无惧怯,舞动金刀,把韩楚抵住,连带着并战高顺! 别看韩楚武艺平常,可有股子虎劲儿,又是龇牙,又是瞪眼的,口中还连喊带叫唤! 只是与纪安邦的金刀一碰,“咣啷”一响,大棍就被震飞出去! 气得韩楚“哇呀呀”叫道: “好个纪安邦,休要张狂,等俺先捡回棍子,再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纪安邦见他憨厚率真,不禁想到了地煞关的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三个浑货当下一刀迫退高顺的同时,问道: “兀那厮,你是哪个?” 韩楚叫道:“俺乃沂州高封知府麾下兵马提辖,江湖人称大力神韩楚是也!” 纪安邦闻听后,不由狂笑道: “哈哈!你连自己的兵刃都拿不住,还敢称大力神? 不想死就滚去一边,若是再敢上来,纪某就一刀砍了你的狗头!” 韩楚一听,不禁也大怒道: “你这狂徒等着,俺这就捡了兵刃,定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纪安邦正待搭话,就听黄魁麾下的另一位兵马提辖吞江霸下郝亮大叫一声: “韩楚兄弟且速速去捡兵刃,俺先来斗斗他!” 说着,拍马舞刀上来,与纪安邦的大刀绞在一处。 与此同时,黄魁麾下的另一位兵马提辖望天吼侯能也起了性子,晃双钩冲上战场,与高顺、郝亮一起来战纪安邦! 那韩楚捡起棍子后,也复杀了上来! 四个兵马提辖联手战纪安邦,一时间,五个人、五匹马,五般兵器,你来我往,走马灯一样,直杀了个沙尘滚滚,天昏地暗。 那些军兵在知府贺太平授意下,纷纷摇旗呐喊,替四个提辖擂鼓助战。 战马踏的大地都在颤抖,府衙里面绕着回声,直惊得百鸟腾空,百姓逃避,好一个壮观、激烈的场面。 狮虎将黄魁见了,不禁热血沸腾,顿起杀机,他抡斧跃马冲上军阵,高声喝道: “兀那纪安邦,来来来,再与俺大战三百合。” 纪安邦趁着盘马的间隙扭头一看,只见黄魁平顶身长近丈,膀阔腰圆,体型彪悍! 满头黄毛黄须,颌下一部黑黄色的钢髯,扎煞威武! 头戴一顶金鹏雉尾火焰板檐盔,身着一副绿银双兽锁子连环铠,外罩一件团锦岫岩走凤袍,腰系一条罩火金光麒麟宝带,足蹬一双雪麟银涤鳌头战靴! 胯下骑坐褐盔皂焰赭石野兽,掌中使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 龇牙咧嘴,浑身散发着一种粗野凶暴的气息。 纪安邦一看,知道这厮定是了得,当下忙连挥几刀将高顺、韩楚、郝亮、侯能逼退,随即擎刀戟指黄魁,喝道: “你这厮又是何人? 纪某刀下素来不杀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黄魁冷冷道:“本将乃是沂州高封知府帐前兵马都监,官带右义卫指挥使,江湖人称狮虎将黄魁的便是! 纪安邦,都说你是北地边廷第一猛将! 巧啦!本将乃是沂州第一猛将! 今日咱们相遇,倒要看看,是你这北地边廷第一猛将厉害,还是本将这沂州第一猛将了得! 你接招吧,看斧!” 说着不容纪安邦搭话,抡斧就劈! 纪安邦一面抬刀迎架一面不屑的笑道: “嘿嘿!沂州第一猛将?你可真不要脸! 据纪某所知,沂州府的第一高手,当属蒙阴县召家村的金镗无敌召忻和镜面堆花高粱才是! 甚么时候,竟成了你狮虎将黄魁了? 莫非你是自己往脸上贴金,好狐假虎威,抖搂威风?” 一听这话,黄魁不由哇哇爆叫道: “本将说了,俺乃是沂州第一猛将! 那召忻、高粱夫妇却是武艺了得,可他们是将吗?” 纪安邦听得此言,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原来你这个第一猛将是这么来的!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较量较量吧,且让纪某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哇呀呀!你敢嘲笑俺?”黄魁怒道: “休要废话,快先吃俺一斧!” 说着,抡斧就劈砸下来! 眼见黄魁大斧挂动风声劈砸下来,纪安邦心无惧怯,抬刀迎架! 二将你来我往,杀斗在一起! 第152章 诸位 你们都是废物吗 话说狮虎将黄魁和纪安邦杀斗在一起,抡开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劈头便砸! 纪安邦双手托着赤血金刀往上招架。 两件兵器碰在一处,“咣啷!”一声震天巨响,兵刃分开! 纪安邦就觉得两膀发酸、虎口发麻,心说: “怪不得这厮不愧敢称沂州府第一猛将,真有好大的劲儿。” 黄魁震得可比他厉害得多,就觉着两膀的关节响了一声,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缝就流出来了。 他身子在马上晃了两晃,几乎摔于马下。 正在这时,纪安邦的金刀又劈砸过来了! 黄魁不敢怠慢,咬着牙,又把大斧举起来迎架! 二马一错镫,一个奔东,一个奔西,然后又圈回来凑在一起! 纪安邦抖搂大刀,蒙头便劈,黄魁用大斧往外挡,二人抽招换式战在一处。 纪安邦一边打着,一边偷眼观看,他发现这黄魁的武艺可比刚刚那几个兵马提辖强多了! 马快斧沉,招数精奇,再加上彪悍体壮,精力充沛,好比那猛虎争食,真是勇不可挡。 他却不知道,黄魁此时其实是在硬撑! 这厮自叹道:“此番真是俺小觑纪安邦啦! 他真不愧是北地边廷第一猛将,鏖战恁久,斗战了数人,竟然还能杀得俺手软脚软! 真是不服都不行! 跟他比起来,俺这个沂州第一猛将还真是有些名不副实!” 说话间,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了! 纪安邦越战越勇,一刀快似一刀,一刀比一刀力量大,把黄魁累得吁吁带喘,热汗直流。 恰在这时,二马又一错镫,纪安邦突然把大刀交到左手,探出右手,轻舒猿臂,“嘭”一下把黄魁的战带抓住,用力往怀中一拽,嘴里说了声: “你给我过来吧!” 竟把这狮虎将给走马活擒啦。 他把马头一转,一手把黄魁往铁关梁上一按,擎刀喝道: “纪某今日横刀在此,你们哪个不怕死的,快来一战!” 眼见他威风凛凛,气势惊天,一时间,众官军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这时,忽听知府贺太平叫道: “一群人围着一人,却还被人家吓住不敢上前。 诸位,你们都是废物吗? 既然单挑斗他不过,那就一起上去合力围杀他呀! 再不济,那就让军兵一起放箭,将他射成刺猬! 本官倒要看看,他还有甚么本事叫嚣!” 话音刚落,又听玄真子邱玄嘿声笑道: “嘿嘿!诸位将军恁些人在场,却被区区一个纪安邦吓住,传将出去,诸位日后还如何见人? 今日唯有把那纪安邦拿住,你们才能重拾威风,不让人诟病! 还犹豫什么啊,快上前杀吧! 拿不住活的,死的也行呀!” “哼!死活不论,反正本官不想看着他逃出我济州城!”贺太平大叫一声: “你们速速动手! 杀了这纪安邦,还须去追杀逃走的那几个贼人! 今日凡是闯进我济州城的,一个活口不留!……” 他这里正说着,纪安邦突然有如下山猛虎,纵马擎刀就朝着他杀撞过来! 但见那赤血金刀排得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军兵就倒,碰上刀枪就飞。 很快,纪安邦的身后,一地死尸东倒西歪,残肢断臂血水遍地直流。 “都给我上,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眼见纪安邦如此凶猛,贺太平不禁脸色煞白,急喇喇的叫着! 这时,在场诸将也都开始上前动手! 左边急先锋索超,右边铁豹子梁横,前边赛黄忠李天成,后面又有玄真子邱玄! 另有诸多兵马提辖、团练使,偏将、副将的,纷纷抡着兵刃杀来! 后面还有诸多军兵聒噪呐喊着,其中不乏一些弯弓拨弦的弓箭手! 如此重重围困之下,纪安邦纵有惊天本事,怕是也难逃一死! 眼见于此,他不得不把狮虎将黄魁往地上一丢,说道: “黄魁,念你本事不差,某先不杀你! 若是再敢上来与我为敌,休怪纪某的大刀无情!” 说着,把黄魁往军兵丛里一丢,砸倒四五个军兵,随即面色张狂道: “哪个敢先来战?挡我者死!” 催马托刀就往外推,杀了几个军兵,忽地一掉马头,奔着旁边的索超就来个“一马四刀”。 索超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忙猛一哈腰,就把这四刀躲过去了。 纪安邦刚想追他,一看四面八方的军兵已经逼来,没奈何,拨马就向外面冲去。 忽听身后有人喊道:“叛贼纪安邦休走,俺来要你的命!” 纪安邦回头一看,从旁边杀来一员大将,双手托枪,眼睛瞪得溜圆,马上百步威风,顶梁千层杀气! 霎时追到近前,大声叫道:“纪安邦,你还跑得了吗?”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险些被擒的铁豹子梁横! “前番让你侥幸逃得性命,你还敢再跳出来,岂不是送死? 有种滚过来,我先打发你见阎王去!” 纪安邦说着,把牙一咬,拧刀杀来。 梁横忙托枪招架,二马盘旋,双器相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此时纪安邦要拼命,梁横哪里能是对手? 勉强打几个回合,他的枪就乱了花,马错了步。 再看纪安邦,却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刀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急向自己逼来。 梁横心里不禁隐隐后悔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喊着:“梁横将军,你快回来,待老夫来擒他!” 梁横一看,原来是大名府兵马都监赛黄忠李天成! 他心里暗喜,忙拨马就退。 李天成上来后,和纪安邦打了几个回合,口中低声道: “纪指挥使,今日你想活捉贺太平知府或是再斩将擒将,已经万万不能! 不如老夫助你一臂之力,你快走吧,晚了怕要性命不保!” 纪安邦一听,不禁犹疑道: “你为何要助我?” 李天成笑道:“咱们在大名府相交多年,岂能没有半点儿情分? 我今日助你脱困,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来吧,咱们假意厮斗,我且送你出去府衙这个街口……” 第153章 赛黄忠襄助出城 两道人火烧济州 话说赛黄忠李天成一面说着,一面故意引着纪安邦往街角方向撤退! 纪安邦看出他是真心要帮自己,当下也全力配合,口中还低声道: “李老将军今日襄助之情,纪某铭记于心! 来日老将军若是想改弦易辙时,纪某定亲下水泊,倒履相迎!” 李天成抬刀一劈,又故意带着战马后退几步,随即口中笑道: “纪指挥使且休要再想恁些啦,先出去济州城再说吧!” 就这么着,二人一面厮斗,一面迫开挡路的军兵,堪堪就要遁逃出街角! 就在这时,忽听玄真子邱玄大叫一声道: “李老将军莫要再退啦,你且坚持片刻,千万莫教那纪安邦逃了! 贫道与诸将这就来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又朝着众官将叫道: “梁横将军,索超将军,黄魁将军,还有其余众将,快些加把力气! 今日谁要是拿了纪安邦,知府大人定然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知府贺太平也大叫道: “邱玄道长说得是,今日谁要是拿了贼人,本官定不吝重赏!……” 正说着话,忽听府衙里面最高的那座屋顶上,传来一阵阵连声长嘶! 众人抬眼去看时,却见那里立着一个道人,身高足有九尺有余,头大如麦斗,面色非蓝非绿,花不留丢,疙里疙瘩。两道扫帚眉,一对大环眼! 头戴鱼尾冠,身穿血红道袍,手搭拂尘,肩背雌雄宝剑! 往那里一站,彪悍凶猛,就像铁打铜铸的金刚,宛若飞天的夜叉! 在他旁边的一个屋顶上,同样立着一个道人! 这道人看着约摸有个四五十岁年纪,头上高绾牛心发纂,胸前飘撒三绺银髯,赤眉足有一寸多长! 身裹一领灰白道袍,同样背插一对宝剑! 形貌猥琐,满脸淫邪的笑着! 要是纪安邦此时抬头看,就知道,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和他师叔飞天蜈蚣王飞天! 刚刚的连声厮喊,正是两道人发出来的! 贺太平一看自家屋顶上竟然站着两道人,心里不由一惊: “啊呀不好!还有贼人在! 来人!快去把他们抓下来……” 不等他说完,就见俩道人同时点起一团火,望着旁边的屋子就扔了过去! 那些屋子多是木头建造的,又早被俩道人泼了桐油,遇火就着! 霎时间,一股浓烟涌起出,这股浓烟夹杂着火头一射百丈,遮天蔽日,把整个府衙都笼在了烟中。 众官军只见一股浓烟袭来,不见了周围人的踪影,急得贺太平拍额搓掌,手足无措! 不少文官也捶胸顿足,连连叫苦: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贺太平用衣袖掩住口鼻,又命亲卫士兵: “快去鸣金敲锣,让城中的军兵都来救火!让他们火速来……” 士兵们未及应是,又见轰隆一声,府衙中的屋子接连倒塌! 一道道红光,冲天而起,宛如一道道火龙,火与烟台,聚烟成火,旋即府衙中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中生风,风助火势,火头是有数丈高,遇木木烬,遇水水竭,煎石焦土,势不可挡,直向府衙外面滚滚而来。 此时官军众人都惊得口呆目瞪,只觉火光耀眼,热风焦面。火成烟尽,视线渐晰! 贺太平在众军拥簇下焦急万分,再次下令: “赶快鸣金!赶快鸣金!快快救火呀……” 火海滔浪,铺天漫地滚滚而来,众官军都四散逃命,谁肯听他摆楞? 与此同时,正与诸将厮斗的纪安邦也不再恋战,猛一踹蹬,就要出城! 可这时候,他座下的战马就是不肯走,纪安邦把丝缰都快拽断了,那战马只是仰首长嘶。 他心急如焚,眼见火浪渐近,皮肤灼痛,眉发俱焦,风热气燥,吸息困难,纪安邦顿时七窍生烟: “你这畜生,再若不走,今日咱们俩可就要化为灰烬啦!……” 这个时候,已经出来府衙的贺太平又看到了他,当下大叫: “众将听令,一部分人去救火,一部分人去拿纪安邦! 今日便是拼着府衙不要,也定要把他给我拿住了!……” 正说着,忽听有军兵来报: “不好啦!东城外的水军大寨,被梁山贼人攻破啦!……” 东城水寨乃济州水军扎营安住之所,也是乃济州城屯粮聚草之处。 水军兵有五六千,船有四五百号。 为首的原本是济州本土军官,因为前番玩忽职守,克扣粮饷,被阮氏三雄带人裹走了五百军兵! 贺太平上任后怒降其罪,把那军官杀了,转而抬举跟着他一起前来的牛邦喜为水军大都督! 那牛邦喜本是东京城的军官,因精擅水战,深得太尉高俅看中! 他跟着贺太平来到济州后,倚仗着水面上的本事,曾口出大言,定要剿灭梁山贼人! 贺太平也十分赏识他,让他坐镇东城水寨,将带水军,看守粮草! 此时这知府一听水寨被袭,顿时大惊失色,忙问军兵: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水寨到底怎么了,牛邦喜将军呢?” 军兵忙抱拳禀道:“回禀大人,牛邦喜将军今夜在水寨里吃多了酒水,一听贼人来犯,他便毫不犹豫地率军出击! 被那梁山水贼诈败,引至济水和梁山泊交叉处,贼人伏兵齐起,牛邦喜将军疏忽大意下就被捉去了! 如今水寨已破,数千水军人马也伤亡了一大半! 那些贼人此时正在搬运粮草物资,还有那些水军战船! 因此,请大人速速发兵,前去东城水寨救应! 晚了,可就来不及啦!” 贺太平听完报禀后,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抬眼望见周围一个个被烟熏火燎的人,不禁一惊,随即瞪眼问道: “东城水寨如何了?可曾派人前去救应?” 听得他问,众人皆把眼看着眉毛胡子胡子被火燎的卷曲的玄真子邱玄! 邱玄轻咳一声,说道:“大人休要着急,水寨已经被我等夺占回来了!” “夺回来就好!夺回来就好!” 贺太平闻言顿时出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 “那里的损失如何?……” 第154章 水寨被破 贺太平怒斥诸将 话说玄真子邱玄,听得贺太平来问,面上不禁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摇头苦笑道: “回禀大人,东城水寨的损失不小! 水军大都督牛邦喜被贼人擒捉了去,数千水军折损半数,战船也被贼人夺占了七八成! 尤其是我等为征讨梁山贼人囤积在那里的粮草,也几乎都被贼人运走,十不存一!” 眼见贺太平气得浑身哆嗦,两眼又开始泛白,邱玄怕他再晕厥过去,当下急忙又道: “不过请大人放心! 在我等诸将齐心协力下,东城水寨已经被冲撞夺占了回来! 水寨完好,并无废弃之象,贼人也全部击退啦!” “贼人已经全部击退?那就好!” 贺太平退开搀扶他的军兵,起身看着残破的府衙,面色阴沉道: “对啦!血麒麟纪安邦呢?还有纵火烧我府衙的那两个贼道人呢? 他们也是被击退了吗?” 邱玄轻轻咳嗽几声:“纪安邦已经趁乱逃走! 至于那俩放火的贼人,都精擅轻身功夫,高来高去! 我等众人追之不及,也被他们遁逃走了!” 贺太平闻听后,脸色愈发难看,半天没有说话! 这时,济州团练使黄安上前弱弱道: “启禀大人,邱玄道长刚刚说得并不完整! 东城水寨却是被夺占回来了,但里面的水军军兵仅剩几百人,还包括不少老弱病残! 战船也全是破破烂烂的,几乎不能再用! 那两个贼道人在府衙放了一把火,虽说没有伤到多少人,但大人屯放物资的仓禀已经烧了个一干二净! 还有那纪安邦! 他却是趁乱走的,不过临走时,又把李天成老将军给擒捉走了!……” 正说着,贺太平狠狠瞪他一眼,又看看在场众将,苦闷的摇了摇头! 突然他两眼一瞪,问道: “今日是谁把守的城门? 贼人突然进城也就罢了,他等在城中搅闹时,为何不把城门死死堵住?” 听得此言后,诸将无人说话! 又是黄安哆哆嗦嗦道:“禀大人,小将已经探查清楚! 守城军校早在梁山贼人撞城时,就已经阵亡! 纪安邦一行人冲撞府衙时,新军校想关闭城门,孰料旁边突然窜出一个胖大和尚和一个威猛大汉! 他二人真是好不了得,一个手使水磨禅杖,宛若金刚出世,一个手绰双刀,威风难当! 那城门口的死尸堆得比山高,几乎不差咱们府衙这里!……” 黄安还在说着,就听贺太平冷哼一声: “哼!一群废物,既然挡不住贼人,为何不落千斤闸? 难道那闸门只是摆设吗?” 眼见他吹胡子瞪眼,胸口不住起伏,嘴里大口喘着粗气,好像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憋死一样,黄安忙又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 其实纪安邦一行人刚刚冲撞进了城门后,守城军校就让落下千斤闸啦! 可是一连落了几次,却都没有落下去!” “嗯?怎么回事?”贺太平问道。 黄安道:“一开始,众人以为是千斤闸时间长了不用已经被锈住了! 但来到城门口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被那胖大和尚和威猛大汉给托住啦!” “哼!胡说八道!”贺太平怒道: “你这厮以为本官只会读书写字,摇头晃脑不懂军事,不通武艺吗? 且不说有人能否托住千斤闸,他们托着千斤闸,又如何杀人? 难道我济州城的军兵都是白痴,自己上去送死吗?” 黄安急声道:“那和尚和威猛大汉并非是一起托闸,而是轮流托着,另一个则动手杀人……” “放屁!你休要再说啦,本官不想听!”贺太平怒道: “来人!传本官将令,去把那守城军校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还有他那一队的军兵,也全部脱去盔甲,押去东城水寨做苦役! 此外,再派出探马细作,看贼人遁逃到哪里了! 本官要引军追杀! 对啦!速速派人去探查关胜、呼延灼的征剿大军现在在哪,让他们加快速度赶来济州汇合……” 一道道军令传下去,贺太平这才在众将拥簇下,进了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 各分主次安座后,贺太平看着众将,缓缓道: “各位,此番咱们丢脸真是丢到老娘家啦! 被贼人冲进城搅扰,火烧府衙不说,还擒捉了赛尉迟陈飞、赛黄忠李天成! 关键的是,贼人竟然没有留下一具尸体! 你们说,这事传将出去后,官家和朝廷怪罪事小,咱们又如何在人前抬起头来?” 此言一出,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说话! 贺太平见状,心里不禁就更加来气,当下又说道: “看来你们也都已经认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啦! 既如此,本官现在就与朝廷进书,上禀陛下,俱言我等无能……” 不等他说完,就听铁豹子梁横叫道: “我等众人皆是惯战厮杀的,大人就休要再使激将法啦! 俗话说得好,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此番我等遭贼人突袭,却是被打的措手不及! 但大人也不能因为一时之败,就否决我等众将的能力! 大人若是肯信俺,明日末将就带兵出击,不破水泊梁山誓不回还!” “还有俺!”急先锋索超接着抱拳叫道: “此番我等奉中书相公之命,前来济州助大人讨伐梁山群贼! 不想出师未捷,如此末将回了大名府,只怕中书相公也不会轻饶! 既然这样,倒不如再拼一把,踏平梁山泊,灭了群贼! 俺愿意听大人差拨,绝无怨言!” 听得二人的话后,贺太平心里怒气微微散了一些,又把眼看着沉默不语的狮虎将黄魁,问道: “黄魁将军怎么不说话? 莫非因为曾被纪安邦走马生擒,你已经心生惧怯,不敢再战? 若是如此的话,那你就带着本部人马走吧……” 正说着,就见黄魁起身抱拳说道: “大人若是那般看俺,就忒小觑我黄魁啦! 俺刚刚不言语,是因为在想一件事!” “嗯?不知黄魁将军想的什么事?”贺太平问道。 第155章 军帐议事 诸将荐猛将 话说贺太平,听得狮虎将黄魁的话后,不禁皱眉道: “不知黄魁将军在想甚么事,可否说来听听?” 黄魁抬眼看了下在场众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诸位觉得,此番我等被血麒麟纪安邦带着梁山群贼扫了颜面,原因何在?” 此言一出,铁豹子梁横忍不住说道: “还能是什么原因?无非就是贼人不讲武德,突然偷袭! 我等被那厮们杀得措手不及,这才被灭了威风!” 急先锋索超点头道:“梁横将军言之有理! 那些贼人仗着本事高强,就肆意妄为,以为我等不是对手! 真要是摆开兵马,以阵相斗,谁胜谁败还尚未可知!” “索超将军说对了一半!”黄魁摇头笑道: “贼人突然偷袭,我等在场诸将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皆是事实! 真要是以阵法对战,谁胜谁败还真不一定! 但今日之败,以俺看来,说到底那就是咱们在场众人无人能制约住那纪安邦! 要是有一个高手能牵制住他,其他人随手围攻,何愁灭他不得?” 听闻此言后,贺太平点头道: “黄魁将军这话说的有道理! 平日里,诸位皆是带兵厮战,冲阵撞杀时万夫难敌! 但遇着纪安邦这般高手,普通军兵起不了大作用,只凭诸将与他厮战,却是捉襟见肘!” 说道这里,他看着黄魁,笑道: “黄魁将军既然想到了此处,莫非心里有甚高手,能敌纪安邦? 快快说与本官知晓,本官定不惜代价请他前来!” 黄魁笑道:“前番俺说自己是沂州府的第一猛将时,纪安邦曾说沂州的高手,乃是蒙阴县召家村的金镗无敌召忻和镜面堆花高粱夫妇! 实不相瞒,他说的不错! 那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的武艺,却是胜俺一筹不止! 他夫妻俩世代都是当地的名门大户,为了抵御贼人的袭扰,招募义勇、兴建碉楼,打造了一支令贼人畏惧的乡民武装。 召忻庄主志洁性刚、样貌堂堂,惯使一杆溜金镋,身着黄金锁子甲,胯下一匹黄骠马,武艺超群、力大无穷! 高梁夫人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还有一手致命的飞刀绝技,一十六把飞刀,刀刀毙命,能杀人于百步之外! 论本事,她还在召忻庄主之上! 俺也相信,他们夫妻俩能敌住纪安邦! 大人若是愿意,可派人去召家村邀请他们! 若得他夫妇二人前来,梁山群贼皆不足为惧啦!” 一听这话,贺太平不禁抚掌大笑: “哈哈!黄魁将军能不惧败战之痛,转而就想到泼贼之法,果然不愧是狮虎之将! 来人,速去召家村,好生相请召忻庄主和高粱夫人! 本官等着他们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言罢,他又转头看着有些精神萎靡的玄真子邱玄,问道: “前番贼人肆虐猖狂时,道长曾献计一字长蛇阵,更在贼人勇猛破阵时,凭一己之力迫退他们! 说实话,今日一战,唯有道长的表现让本官最欣慰! 只是我这里,还有一事不明! 道长既然有恁般大的神通,为何不一鼓作气将贼人一举歼灭,反而被他们遁逃走了?” 邱玄抱拳拱手摇头苦笑道: “大人也看得出来,贫道已经精神萎靡,就是因为施展道术耗费了心神! 试想恁般惊天动地的道术,焉能是随意施展的? 贫道倒是想把贼人毕其功于一役,奈何修为不够,就只能望洋兴叹啦!” 贺太平闻言后算是明白了,邱玄道人使出道术时看着威风,但却也并非能随时都用的出来! 转念一想,贺太平觉得也对! 若是邱玄的道术能无限使用,那还有何人能挡他的威势? 想到这里,他笑着安慰道: “原来如此,是本官想的差啦! 既然这样,那道长就好生歇息,将养精神,来日再相聚梁山贼人时,本官还要再看道长大显神威!” “多谢大人体谅!” 邱玄抱拳拱手,笑着谢过! 这时,铁豹子梁横又说道: “知府大人,黄魁将军刚刚提议请将助战,末将也想到了几个高手!” 贺太平一听,不禁大喜道: “嗯?梁横将军快且说了听听!” 梁横笑道:“我曹州有个好汉姓金双名成英,他出身富足家庭,武艺高强,仗义疏财! 曾在济南府中过解元,得山东镇抚将军张继看中,留在身边做了游击将军! 后来张继将军病故,金城英就回了曹州老家! 大人若是愿意,可使人请他前来,必定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哈哈!本官还当你说的是谁,原来竟是我那金城英徒弟!”贺太平大笑道。 “啊?金成英竟然是大人的徒弟?”梁横张着嘴惊讶道。 贺太平点头笑道:“昔日他去济南府考试时,我也在济南府当官,那时候我们便相识啦! 诚如你说的那样,成英却是个少年英杰,本官爱惜他的人才,将他与张继将军引荐了一番! 他感恩本官的抬举提携,便拜我为师啦! 当然,本官武艺平平,顶多与他一些兵书战策,却是教不了他那一身好武艺!” 梁横笑道:“既然如此,大人只须一封书信寄去曹州,何愁金成英不来? 末将要说的,可不止是他一人! 他还有两位至交好友,一个姓李名宗汤,一个姓韦名扬隐! 俺曾经与二人切磋过,皆不是他们的对手! 若得这二人一并前来,大人岂不就要如虎添翼?” 听得此言后,贺太平点头笑道: “梁横将军说得不错,本官这就派人去请!” 言罢,又看着其余诸将,笑道: “诸位谁那里还有高手,可一并报与本官,只要可堪一用,本官就来者不拒!” 听得此言后,众人不由一阵交头接耳! 忽听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大人,小人这里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太平循声一看,正是团练使黄安,当下说道: “黄安将军,你休要畏畏缩缩,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若是合理,本官不但会欣然采纳,还会免去你昔日的败军之罪!……” 第156章 诏安宋江晁盖 且说团练使黄安,眼见贺太平一发话,众人都把眼朝他看了过来,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自己多嘴! 不过事到如今,他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抱拳道: “小人突然想到一事! 昔日俺带着兵马去郓城县时,那县里的押司及时雨宋江,看起来对梁山贼人十分憎恨! 后来俺受他指点,在离着水泊不远处埋伏,就撞见了梁山泊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和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虽说那时候俺被杨雄、杨再兴杀得大败,但也听那杨雄说了一些事情! 他说及时雨宋江与梁山如何如何交好,又如何给梁山送礼什么的,以至于后来宋江就被郓城县令时文斌下了大狱! 俺一开始也以为那杨雄寨主说的是真的,后来仔细一查,才发现这其中另有蹊跷! 原来那宋江的庄子,曾被梁山贼人洗劫过,他们之间早就有积怨! 杨雄寨主那般说,只不过是要借刀杀人罢了!” 贺太平皱眉道:“听你的意思,那押司宋江是遭受了诬陷才被拿下大狱的! 但这与剿灭梁山贼人,又有甚干系?” 黄安轻咳一声,又接着抱拳说道: “大人新来济州府上任不久,却是不知道! 那宋江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押司,但在江湖上却是威名远扬,盛名赫赫! 他身边惯常跟随着一些江湖豪杰,其中也不乏武艺了得之人! 大人若是肯下令免去宋江的罪责,那厮必定会以死相报! 如此一来,咱们剿灭梁山贼人时,岂不是又能得一臂助?” 贺太平听了后,稍作思索,随即笑道: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你说的有道理! 既如此,你立马派人去郓城县,着县令时文斌查明真相,免去宋江的罪责! 再让他全力聚集江湖豪杰,以为臂助! 若是能在剿灭梁山贼人中立下功劳,本官定不会吝啬奖赏!” 黄安点头笑道:“宋江若是知道大人这般说,定会高兴不已! 不过,他此时已经不在郓城县大牢了! 当日他被下了大狱后,早被马步都头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仝救走! 今他们在青州霸住了清风山,聚齐了一帮江湖豪杰,占山为王……” 不等他说完,旁边的铁豹子梁横突然冷哼一声: “哼!黄团练使真是出的好主意! 那宋江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这般替他说话? 我等官府剿灭贼人乃是天经地义,朝廷兵马繁多,随便调拨几路兵马到来,踏灭梁山泊就易如反掌! 你却与大人谏言寻一伙山贼前来相助,是何道理? 莫非是在笑话我等诸将无能吗?” “啊呀!梁横将军休要误会,小人只是想替大人分忧罢了,决无半点敢笑话诸位的意思!”黄安急忙说道: “大人和诸位明鉴! 小人也绝没有收宋江的一丝好处! 诸位只须去郓城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那宋江自幼饱读诗书,立志报效朝廷,一心忠君报国! 他虽说在青州占山为王,那也是遭了陷害,身不由己! 俺相信,只要大人给他一个机会,宋江必定会忠君报国,死而后已!” “哼!……” 梁横还待再说时,就听旁边的玄真子邱玄笑道: “贫道倒是觉得,黄团练使的提议不错! 我也曾听说过及时雨宋江的名号,听说他义薄云天,仗义遮奢,是个响当当的豪杰人物! 若是他果真一心报效朝廷,以他的威名,却是能聚齐不少江湖好汉! 如此,于我等剿灭梁山贼人时,能添不少助力!” 话音落下,贺太平点头笑道: “邱道长说得不错! 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宋江既然是身不由己才被迫落草,那本官自是要给他一次机会!” 说着,又看向黄安,笑道: “此事就交由黄安将军啦! 你速速赶去青州,传本官的将令! 若是宋江肯报效朝廷,可待身边好汉前来济州助我剿贼!” 黄安听了后,当即拍着胸脯子说道: “大人放心,此事交给俺啦!” 言罢,他并未急着走! 贺太平一看,不禁问道: “黄安将军怎地还不快去,莫非还有话要说?” “大人明鉴!”黄安抱拳一礼,说道: “小人却是有话要说! 在我济州府治下,除了宋江与梁山有仇,还有一人,同样遭过梁山贼人洗劫!” “嗯?你说来听听!”贺太平两眼一眯,说道。 黄安笑道:“此人姓晁名盖,乃是郓城县管下东溪村的保正,威名不差宋江人称托塔天王! 当日病关索杨雄初立梁山大寨,因为山寨里缺衣少食,便派梁山群贼下山劫掠! 其中有贼魁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杀去东溪村洗劫了晁盖庄子里的物资和金银珠宝! 因为此事,晁盖对梁山群贼怀恨在心! 他在云台岗上立了一个寨子,也聚拢了不少江湖豪杰! 不为别的,就为有朝一日,能戮灭梁山群贼,好报当日被洗劫庄子的仇怨!” “嗯!这般豪杰虽说占山为王,倒也可以为我所用!”贺太平点头道: “此事也交由你去做! 若是晁盖、宋江都接受诏安,带人来襄助本官剿贼,黄团练使先记一大功!” 黄安听了后,当即抱拳拜谢,随即起身出军帐去了! 这时,邱玄笑道:“及时雨宋江在青州,托塔天王晁盖在云台岗,两个相距甚远,大人却只让黄团练使一人去诏安! 时间上会不会有些来不及?” 贺太平摇头笑道:“黄安此人本事不大,也不是个能出谋划策的! 今日他却踊跃发言,不住替那宋江、晁盖美言,这其中必有蹊跷! 若是所料不差,今就有宋江、晁盖的人在济州! 说不得,那宋江、晁盖也都在! 因此,让黄安一人去诏安两方势力就足矣!” 听得此言后,邱玄不由拱手笑道: “大人不愧是受官家看中的名臣,果然神机妙算,运筹帷幄! 贫道今日算是受教了!” 贺太平摇头苦笑道:“本官可没有邱道长说得恁般厉害,否则焉能被群贼搅扰州城,火烧了府衙? 对了!前去探查群贼消息的人回来了没有?……” 第157章 轰天雷驰援济州 三元帅半路截道 “报!大事不好啦!……” 话说就在贺太平与诸将在军帐议事时,忽听一声急报传来! 贺太平和诸将对视一眼,齐齐朝着帐外看去! 就见一个探马蓝旗官急匆匆的跑来,跪地报道: “启禀大人,大事不好! 朝廷征剿兵马正副元帅大刀关胜和双鞭呼延灼,听闻梁山群贼猖狂,怕大人这里遭受骚扰,遂派甲仗库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携麾下炮营三十六炮手前来支援! 不曾想,就在城外被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带人截住! 凌振将军遭了贼人擒捉,麾下三十六炮手连同他们携带的风火、子母、轰天等火炮,也全被贼人劫走!……” 听完蓝旗官的报说后,贺太平久久不语! 玄真子邱玄有些不解道:“不就是一队炮营被贼人劫走吗,大人为何如此愁闷?” 贺太平摇头苦笑道:“邱道长却是有所不知! 那轰天雷凌振虽说仅是东京甲仗库的副使炮手,但其人的本事却是极为了得! 此人祖贯燕陵,善于制造火炮,号称我大宋天下第一个炮手,能打十四五里远。 更兼凌振深通武艺,弓马熟娴,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今他被贼人劫走,若是因为惜命再投顺贼人,那于我等就是一场灾难啊!” 听得此言,邱玄张张嘴想要说话,又听贺太平摇头道: “本官担心的不止是这个! 前番群贼搅扰时,就有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等一众无敌猛将! 今又来了一个玉麒麟卢俊义! 看样子,梁山那病关索杨雄,此番是铁了心要夺占我济州啊!” 听闻此言后,邱玄面上一阵犹豫,随即咬牙说道: “大人无须担心! 大不了,待得明日贫道舍得一身剐,就算舍了这一身道行,定与群贼拼了! 只请大人事后多多替贫道在官家面前美言几句,若是能去钦天监,贫道死而无憾!” 贺太平一听,登时大喜道:“道长放心,只要此番能顺利戮灭梁山贼寇,本官定替道长和诸将请赏,一个不落!……” 话说那轰天雷凌振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此番朝廷遣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将带兵马征剿梁山,二人身边除了各自的副将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外,另有诸路人马追随! 这其中,就包括呼延灼从甲仗库请来的轰天雷凌振! 再说关胜、呼延灼率领大军起行,路上难免速度不快,二将又都是能征惯战的,自是会派些探马细作探查梁山好汉的动向! 此外,关胜怕贺太平在济州跳脱的厉害,被梁山好汉忌恨,因此大军一进济州境内,便先遣凌振带着炮营往济州城而来! 凌振也不怠慢,一路上紧赶慢赶,堪堪正要到得济州城时,忽听山道上“咚咚咚”的三声炮响! 紧跟着旁边山头上冲出来一彪人马,为首有三员战将,身后跟着数位头领,带着大约上千喽啰! 凌振催马上前几步仔细观看,只见左边旗杆之下的这员大将: 头戴九凤朝阳乌金盔,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穿一领绣云霞百兽绛红袍,着一双刺麒麟间翡翠云缝锦跟靴! 再往脸上瞧,面如白玉,两道剑眉,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手中倒执一条团龙金枪,跨骑一匹九朵葵花兽! 背后一杆坐纛旗,青缎子银心儿,周围配白火焰儿,上有金虎头,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有个“卢”字,坐纛旗上头横着青绒字“梁山东寨青龙元帅”。 乍看去,端是威风凛凛! 不用说,此人肯定是梁山的青龙元帅,五方帅之首玉麒麟卢俊义了。 再看右边旗杆之下的这员大将: 生得皮肤黝黑,身长九尺,腰大八围,浓眉豹眼,络腮胡须,脖子上青筋暴起。 头戴锁龙八宝团锦贯珠顶焰凤翅盔,身着黄金神虎双兽斗宝龙鳞铠,外罩团绒走锦龙虎挂宝锦彩百花袍,腰系金虎狮蛮宝带,足蹬黄金白虎战靴! 旁边一匹金龙黄兽荒原马,后背一双镔铁皂角大剑! 背后一杆坐纛旗,黑缎子红心儿,周围配白火焰儿,上有金虎头,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有个“孙”字,坐纛旗上头横着青绒字“梁山北寨玄武元帅”。 不是别人,却是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中间旗下也有一员大将,身形挺拔,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齿白唇红,面如傅粉! 头戴一顶蓝焰亮银六宝凤翅龙鳞盔,身着一层猛虎白焰团锦龙鳞铠,外罩一件挂锦苍翠团花走焰袍,腰系一条蓝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闪电光猎豹战靴! 旁边是一匹火焰白花红头马,掌中拿着一杆烂银白龙枪! 背后也有一杆坐纛旗,黄缎子白心儿,周围配白火焰儿,上有金虎头,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有个“厉”字,坐纛旗上头横着青绒字“梁山南寨朱雀元帅”。 却是南寨元帅铁面寒枪历天润! 再看后面的众头领个个隐约透出了杀气,那些喽啰也每一个都是精神饱满啊! 凌振这里看罢多时,心中暗想: “恁得晦气,竟然在这里遇着梁山贼寇了! 不过看这些贼寇的气势,果然是凶煞凛凛!” 口中虽然这般说着,凌振心里并不害怕,一来他仗着武艺超群,二则身边除了三十六炮手,还有五百精锐官军跟着! 因此,凌振有底气,并不惧怯! 就在他观瞧梁山众人时,卢俊义等人也在看他! 但见他身高八尺开外,虎背熊腰,魁梧悍壮! 往脸上看,面似淡金,头如麦斗,粗眉环目,准头端正,一张火盆口,大搧风耳朵,满脸的钢髯虬须。 头戴一顶黄金凤翅盔,身披锁子连环黄金甲,衬着那猩猩血染绛红袍,袍上班班锦织金翅雕,腰系白玉带! 左边袋内插雕弓,右手壶中攒硬箭,手中一条熟铜雁翎刀,胯下坐骑一匹赤鬼红鬃马。 说实话,模样不咋地,但气势斐然,真如那凶神恶煞一般! 第158章 三莽汉轻擒轰天雷 话说梁山三位元帅这里正观瞧时,轰天雷凌振突然把雁翎刀一举: “呔!那梁山贼人敢截道拦路,端是不知死活! 众军听令,都给本将往前冲!让这些贼人知道知道,咱们征剿大军的厉害!” 言罢,凌振一马当先,领着官军像一窝蜂一样杀奔梁山军阵而来! 这边玉麒麟卢俊义、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不由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疑惑那官将为何恁般大胆! 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的丧门神鲍旭突然大吼一声: “啊呀个呸!孩儿们听着,让这些官军知道知道咱们梁山好汉的厉害!跟着俺杀呀!” 话音未落,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也齐齐大叫一声: “杀!” “杀!杀!杀!” 梁山喽啰个个嗷嗷叫着,跟着三个莽汉一起冲撞过来! 转眼之间,俩下里就杀撞在一起! 一时间,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枪,战况好不激烈! 鲍旭、桓奇、金必贵三人随手杀着喽啰,直奔凌振! 凌振也看出三人是领头的,当下催马舞刀杀来! 到了近前,凌振用雁翎刀往鲍旭脑门上一扎,腕子一使劲: “去你的吧!” 鲍旭把丧门大剑一抬,咧嘴笑道: “还是去你的吧!” 二人兵刃相撞,不分伯仲! 就在凌振想要再次进招时,凌振突然觉得战马往里一冲,脚下一软,“轰隆”一声,连人带马就摔倒在地上! 却是旁边的桓奇、金必贵双双出手,一个用钢叉挑翻了马腿,一个用钢叉豁开了马肚子! 凌振猝不及防,这才被摔倒在地上! 这时,鲍旭把丧门大剑往凌振脖子上一架,大喝道: “尔等官军都来看,你们的主将已经被俺们擒捉了! 尔等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刹时间,梁山喽啰的声音四起,全喊: “弃械投降不杀,俺们抓活的,快投降!……” 那些官军一看凌振被人家擒住,有的机巧的磨头就跑! 刚跑没几步,前边一声大喝: “站住,想活命的就给某留下!” 不是别人,正是屠龙手孙安! 这些官兵再磨头往东,刚走出几步,又冲出铁面寒枪历天闰! 他随手挑杀几个军兵后,冷冷道: “此路不通!” 那些军兵吓得魂不附体,一看四面全被包围,当下个个跪倒求饶: “各位大王!俺们主将被你们拿住,我们就是些普通当兵的,把我们放了吧!” 这时,玉麒麟卢俊义催马上来,朗声说: “你们别害怕,我等不要你们的命! 可有一点,不得反抗,得跟我们走,谁跑就宰谁!” “好,俺们都听大王的。” 卢俊义挥手让喽啰把这些人聚拢起来,一起看守。 再说凌振,早被勾肩头拢背心的捆绑了个结实,带到三位元帅面前,刀斧手一推他: “跪下,跪下,快见俺们山寨的元帅。” 凌振立而不跪,也不言语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卢俊义笑说道:“这位将军,不知如何称呼?” “哼!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东京甲仗库副使炮手,江湖人称轰天雷凌振的便是本将!” 凌振话音刚落,卢俊义又笑道: “原来是凌振将军! 早听说将军是我大宋第一个炮手,威风八面!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某家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这厢有礼了!” 凌振一听,不由一愣:“玉麒麟卢俊义? 你便是人称枪棒双绝,马步军横推第一,丈二钢枪无敌手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卢俊义点头笑道:“正是卢某在此! 我身边这俩位,分别是我梁山泊的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还有刚刚与你对战的几位兄弟,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他们皆是地煞关的头领!” 说到这里,卢俊义看了眼凌振,笑道: “凌振将军敢一人来冲撞我等众人组成的军阵,实教卢某佩服不已! 不过,非是卢某小觑你! 便是你们此番征剿大军的主将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来了,怕也不敢造次! 事已至此,凌振将军就休要强硬了,快些投降吧!” 凌振摇头道:“本将又没输给你们,投什么降。” 话音刚落,鲍旭就嚷嚷道: “兀那凌振,你说这话就不害臊! 都已经被俺们抓住了,你还说没输。那怎么才叫输? 卢员外看得起你,叫俺们手下留情,你这才保住性命! 不然的话,你俩个凌振也早死了。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冲撞俺们军阵?端是不知死活! 你休要啰嗦啦,快投降吧!” 凌振满脸通红:“姓鲍的,大英雄可杀不可辱! 本将既落你手,要杀就快开刀,干什么说三道四的。” “我呸!就你还大英雄呢,英雄一言,快马一鞭,可你算什么英雄?”桓奇咧嘴笑道。 “本将怎么了?”凌振瞪他一眼。 桓奇笑道:“你在疆场上,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就被俺们生擒活拿! 还不认输?” 凌振喝道:“你们以多欺少,再加上我贪功心盛,这才反中了你们的诡计! 人有失手,马有漏蹄! 在智谋上我今天失算,但在武艺上,单打独斗你们定不是我的对手! 本将心里不服,我就不降!” 桓奇还待再说,就听卢俊义说道: “桓奇兄弟不要多言了,你给凌振将军松绑吧!” “给他松绑?”桓奇两眼一瞪: “这厮既然不服,干脆直接杀了就是,还费恁些手脚做甚?” 卢俊义笑道:“你把他放了,卢某亲自与他分个高低上下! 他若还不服气,我擒住他还放,什么时候说服了再说!” “不行,俺们好容易才擒住的,不能放!”鲍旭嚷嚷道。 “鲍旭兄弟,卢员外的话你敢不听?快给他松绑。”屠龙手孙安把眼睛一瞪! 鲍旭还真害怕卢俊义,当下捅咕一下桓奇,二人就给凌振把绑绳松了! 卢俊义又吩咐:“来人,给凌振将军寻匹战马,再把他的兵刃找来!……” 第159章 劝降凌振 群雄汇合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让人把兵刃马匹还给了轰天雷凌振后,遂笑道: “来吧!凌振将军不是不服气我梁山好汉以多欺少吗,今日卢某就与你单挑斗将! 要是能胜了我这金枪,卢某答应就放你离去,绝不为难! 不过若是你输了,那就休要再废话,带着你麾下的人马全部投降归顺!” “哈哈!卢员外真是好大的气魄!”凌振大笑道: “本将要是不答应,只怕还让你们小觑!” 说完,凌振举起雁翎刀,来了个泰山压顶式,照着卢俊义就是搂头一刀! 卢俊义面露轻笑,将手中金枪向上一举,来了个举火烧天式,喊了一声: “给我开!” 耳轮中只听一声巨响,卢俊义觉得自己的马背向下沉了一沉,心中暗暗吃惊,心说: “这凌振可以啊,却是有点力气! 怪不得他不服气被擒捉!” 再看那凌振那边,只觉两膀发麻,虎口发烧,坐在马上发呆,心想: “哎哟!这卢俊义不愧是枪棒双绝的河北玉麒麟,果然厉害!” 就在他一发呆的时候,卢俊义一催战马又上来了! 只见他将金枪交于左手,催马一纵身,就在二马错镫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凌振雁翎刀的刀杆,一用劲,低喝道: “放手!” 凌振哪肯放手,想要用力将卢俊义从马拨弄下来! 与此同时,卢俊义轻哼一声,将左手的金枪往马鞍上一放,探手抓着了凌振的腰带,双膀一较劲,高喊一声: “你给我起来吧!” 话音未落,就把凌振举了起来! 凌振拼命挣扎却挣扎不动,口中兀自叫道: “本将不服,俺还没有反应过来! 有本事将俺放开,咱们再来打过!” 卢俊义松手将他放开,笑道: “卢某这次可以再放你! 不过咱可把话说清楚了,你现在悔悟还不晚,若再逞强上脸,可休怪我无情了。” “呀呀呸!”凌振吼道:“废话少说,拿命来吧!“ 说罢,抡起雁翎刀又要动手。 卢俊义见状把脸往下一沉,头上的青筋鼓起多高,咬着牙冷笑道: “看来,人不能可怜人哪! 凌振,你别觉着自己有两下子,在我面前,你连三个回合也过不去!” “哇呀呀呀!……” 凌振两眼充血,抡刀便砍。 卢俊义这回可不客气了,双手绰枪,留神观看。 他一看雁翎刀立着劈下来了,赶紧把马往旁边一拨,凌振的刀就落空了。 不容他再变招,卢俊义突然一抖手,金枪奔凌振的左手腕子便点。 这一招来的又巧又快,凌振急忙抽回刀,想往外拨枪。 他哪知卢俊义的厉害,方才这一枪是虚实并进! 一看凌振往外一拨枪头,卢俊义赶紧把枪往上一抬头,“哧溜”一声,径奔他的咽喉就来了。 凌振见事不妙,赶紧一甩头,口中大叫一声: “啊呀不好!” 说着,一头栽落马下! 刚刚爬起来,就听卢俊义笑道: “凌振将军你可还想再来打过?” 凌振起身摇头苦笑道:“俺其实也知道不是员外的对手,就是心里觉得憋屈,有些放不下脸面! 难得员外和诸位好汉如此体谅,让俺一而再再而三的撒泼放肆! 俺要是再不识趣,那就枉称好汉啦!” 说着,他朝着众人抱拳一礼,随即说道: “承蒙诸位不弃,俺凌振今日愿意归顺梁山,从此听凭杨雄寨主差遣!” 听得此言,众人自是高兴! 当下凌振又唤来麾下三十六个炮手,与卢俊义等人介绍! 这些可都是人才,卢俊义自是欣然接纳! 与屠龙手孙安、铁面寒枪历天闰商议了一下后,当即由历天闰带着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一起,护送凌振和众炮手先一步回山! 连带的,还有那数百官军俘虏! 此战虽说只招降了凌振,收服了数百官军,算是小胜,但凌振带的那些火炮和弹丸却是大收获! 不愧是大宋第一个炮手,麾下此番带的火炮种类繁多,有子母炮、金轮炮、风火炮、车箱炮、轰天炮等! 这些都押送回了梁山,日后自能大放异彩! 再说卢俊义和孙安,送走凌振后,正待再往前走,就听前面一阵呼啦啦的马蹄声响! 随即就见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此外还有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等人,连同赛尉迟陈飞、赛黄忠李天成两位官军俘虏,一起飞马而来! 打眼看去,只见林冲、糜胜、杜微几人身上都黑乎乎的,仿佛被烟熏火燎过,十分狼狈! 不须说,正是被那玄真子邱玄的妖火烧的! 其余人等或是盔歪甲斜,或是浑身浴血,看着就是刚刚才经历过大战! 卢俊义和孙安见状,急忙迎了上来! 不等二人说话,纪安邦便先开口道: “此番我等无功而返,让员外和孙元帅见笑啦!” 卢俊义摇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况且诸位仅凭九人就杀撞进城,又能一个不落的退出来,还带回两员官将俘虏! 这份实力,便是卢某也做不到! 因此,纪指挥使就休要恁般愧疚啦!” 孙安接着笑道:“卢员外说的不错! 要是换了俺,定做不到保得众兄弟一个不落回来!” 言罢,他看着林冲等人,笑问道: “诸位兄弟可曾有大碍?” 话音落下,杨再兴便摇头笑道: “除了俺兄长杨志身上的伤重些,其他人就是看着狼狈,并无大碍! 倒是提辖哥哥和武家哥哥,因为曾力托千斤闸,堵截官军冲撞城门,力气都有些亏损!” 闻听此言,孙安看着花和尚鲁智深和武松,问道: “提辖,二郎,你们二位感觉如何?用不用先回山寨?” 武松摇头笑道:“无妨! 可惜这里没有酒,否则俺只须吃些酒来,就能恢复!” 鲁智深也笑道:“洒家也无碍,只须饱餐一顿,力气就能立即恢复!……” 第160章 群雄欲请公孙胜 杨再兴呵斥拦路虎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眼见众人无事,当下把眼看着赛黄忠李天成,笑道: “李老将军,可还记得卢某吗?” 李天成抚须笑道:“哈哈!卢员外神采奕奕,威风凛凛,老夫便是忘了别人,也绝不会忘了员外!” 卢俊义两眼一眯,笑道: “既然咱们不算外人,那卢某索性就直接问了! 李老将军此番来济州,可是专门与我等梁山好汉为敌的?” “哈哈!上官有令,老夫自是不敢不从!”李天成大笑道。 “那现在呢?”卢俊义也笑道: “老将军欲做何打算?” 不等李天成再搭话,就听旁边的血麒麟纪安邦笑道: “员外有所不知,李老将军并非是咱们的敌人对手! 纪某此番能从济州杀出来,就是全赖李老将军襄助! 若非他佯装进攻助我杀撞出官军重重包围,纪某此番怕是就要折在那府衙前了!” 听得此言,卢俊义不由笑道: “卢某已经看出来了啦! 若是李老将军真是敌人,此时定要同这位官将一样,被缚绑着啦!” 言罢,又看着被缚绑的赛尉迟陈飞,笑问道: “这官将是何人? 既有纪指挥使和再兴兄弟一起,又有诸位兄弟在,还将他缚绑着! 莫非此人也是个来历非凡的?” 纪安邦笑道:“那倒不是! 他唤作陈飞,乃是寇州的兵马都监,因为善用一对铁锏,人称赛尉迟! 我等兄弟一路从济州冲撞出来,因为一直与官军厮杀,这才没有来得及给他解开!” 说着,纪安邦挥刀解了陈飞身上的绳索,笑道: “哈哈!我等一路厮杀的紧,这才慢待了陈飞将军,还请将军莫怪!” 陈飞活动着手脚,摇头苦笑道: “纪指挥使休要恁般说! 经此一役,俺既知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见识到了诸位好汉的风采! 如蒙不弃,俺愿意投降归顺,从此听凭杨雄寨主的调拨差遣!” “嗯?陈飞将军此言可是当真?”卢俊义笑问道。 陈飞拍着胸脯子笑道:“员外或许不知俺是谁,但你的威名俺陈飞却是闻名已久! 况且今日还见得在场诸位好汉的英雄气概,俺觉得济州府的官军定难以是诸位的对手! 因此,此番投降归顺,绝对是真心真意,绝无半点虚言!” “哈哈!卢某相信陈飞将军!” 卢俊义这里话音刚落,就听神枪杨再兴突然笑道: “陈飞将军既然选择投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啦! 我这里有些话想问问将军,还请不吝赐教!” 陈飞早见识过杨再兴的厉害,又知他是梁山中寨护军元帅! 什么是中寨护军元帅?那自是离着寨主杨雄最近之人! 因此,陈飞不敢怠慢,忙抱拳笑道: “再兴元帅有甚话要问,就尽管问吧! 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再兴笑道:“前番我等众兄弟杀进贺太平的一字长蛇阵,堪堪就要杀透阵法,擒捉贺太平! 不想却突然杀出来一个道人! 你也看到了,林教头、糜胜哥哥、杜微哥哥,皆吃他的妖火逼退! 不想将军可否与俺们说说,那道人打底是甚么来历?” 听得此言,陈飞不由笑道: “那道人与俺一样,同为口中知府高让的手下! 他既是高让的幕僚,也是寇州的参赞军师,可谓是文武双全! 据说他曾在泰山学道,道术高明,神通广大。 高让知府甚是敬重他,让他参与府中的所有大小事务。 光俺知道的,邱玄就有一枚蛇骨法环,只要摇动法环,就能发出一道红光,使对手落马。 还有一个葫芦,若是不敌对手时,他使用法术从葫芦中释放出一道黑气,遮天蔽日使对手大乱! 此外,邱玄还有一枚离光宝镜! 这个就无须俺再细说了,诸位在济州府衙已经见识过了!” 听完陈飞的话后,卢俊义不禁犹疑道: “卢某刚刚见得众兄弟皆有些狼狈,还以为你们是遭了官军的重重围杀! 原来竟是被那邱玄道人伤的! 看来那厮是个硬茬儿,须请丘道爷和王道长回梁山一趟,请公孙先生下山!” 听得此言后,纪安邦也点头道: “员外这话却是说到纪某心里了! 在杀出济州这一路上,纪某也是这般想的! 要解决邱玄道人,非公孙先生不可!” 说到此处,这厮看着众人犹疑道: “只是杨雄哥哥让公孙先生坐镇梁山,咱们要请他下山,是不是应该先请示哥哥?” “啊呀!这有何难?”拦路虎糜胜嚷嚷道: “杨雄哥哥就在梁山,丘道爷或王道长回去的时候,直接与哥哥说一声就是啦!” 话音落下,卢俊义摇头笑道: “糜胜兄弟有所不知,杨雄哥哥如今并不在山寨!” 一听这话,群雄不禁一愣,卢俊义又笑道: “我等下山时,三娘嫂嫂想家,哥哥便陪她一起回独龙岗去了!” “啊呀!哥哥怎么能做这般事?”糜胜嚷嚷道: “咱们兄弟来济州拼命,他可倒好,竟带着三娘嫂嫂回家探亲去了……” “糜胜哥哥慎言!” 不等他说完,杨再兴便把眼一瞪: “杨雄哥哥素来不会无的放矢! 现在朝廷征剿大军即将杀到,我等众兄弟又来攻打济州! 哥哥若是没有紧要事,焉能去独龙岗?” 卢俊义点头笑道:“再兴兄弟说的不错,某也相信杨雄哥哥绝不会做恁些无用之事!” 这时,赛黄忠庞毅突然说道: “老夫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当日我等初见三娘嫂嫂时,曾听她说过,那独龙岗祝家庄的祝朝奉想替几个儿子谋个前程,便打算带着独龙岗三庄的人一起来济州襄助贺太平! 杨雄寨主此去独龙岗,会不会是为了此事?” 话音落下,就听旁边屠龙手孙安笑道: “应该就是这样! 俺也不信杨雄哥哥会只讨三娘嫂嫂欢心,却不顾山寨大事! 糜胜兄弟,你怕是错怪哥哥啦!” 糜胜嘿声笑道:“嘿嘿!俺就是一时口快,可不敢错怪杨雄哥哥! 诸位回山后,可切莫再提今日之事,俺怕哥哥怪罪……” 第161章 杨再兴起怨念 玉麒麟问济州 话说群雄说笑几句后,神枪杨再兴看着卢俊义、纪安邦、孙安等三位元帅,笑问道: “三位哥哥,丘道爷或王道长回山去请公孙先生,虽说脚程快,但一来一回也少不得要三五日时间! 那这几天里,咱们该如何做?” 卢俊义三人对视一眼,纪安邦先开言说道: “此番我等撞打济州城无功而返,纪某觉得很不甘心! 我意是先留下来,伺机再去攻打一次!” 话音落下,孙安便点头笑道: “我赞同纪元帅的意思! 朝廷征剿大军即将到来,若是不先把济州贺太平的人马清除干净,日后咱们就更加被动!” 卢俊义接着点头笑道:“不错,卢某也觉得咱们要留下来,继续攻打济州!” “那咱们怎么打?”杨再兴又问道。 卢俊义把眼看着赛黄忠李天成、赛尉迟陈飞,问道: “二位将军既然已经归顺我梁山泊,那咱们就是兄弟啦! 卢某这里有些事想问一问,还望二位将军休要隐瞒!” 李天成点头笑道:“员外要问甚么,就尽管问吧! 我李天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俺也一样!”陈飞接着抱拳笑道。 卢俊义点点头,遂问道: “那就请二位说说,经此一战,那贺太平知府麾下还有多少能征惯战的将军?” 李天成看了眼旁边的纪安邦,笑道: “贺太平麾下的诸将,前番在府衙前,纪指挥使和诸位好汉几乎都已经见过了! 那些偏将、副将且不去说! 要说现在城中能得贺太平倚仗的,当有曹州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还有大名府的急先锋索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玄真子邱玄! 除了这些人外,其他的皆不足为虑!” 说到此处,李天成又看了众人一眼: “不过,诸位毕竟已经攻过一回城池,贺太平知府必定会增派人手加强防御! 就凭诸位身后将带的人马,想要攻城怕是有些捉襟见肘呀!” 这时,纪安邦突然问道: “卢员外,欧阳提辖和阮氏三雄的水军那里,现在如何了?” 卢俊义笑道:“刚刚探马细作来报,欧阳寿通将军并同阮氏三雄与那济州水军都督牛邦喜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 今那牛邦喜中了埋伏,已经全军覆没,济州水寨里的粮草物资,也都被搬运回梁山了!” 纪安邦听了后,不由笑道: “哈哈!看来此番下山,倒是让水军四位蛟龙头领先张扬了威风啦!” 话音刚落,就听丧门神鲍旭嘿声笑道: “嘿嘿!纪元帅有所不知,刚刚俺们这里还杀败了征剿大军的炮营,俘虏了为首的轰天雷凌振及其麾下三十六炮手! 此外还缴获了诸多火炮和炮弹! 今凌振将军也已经归顺,历天闰元帅带着桓奇、金必贵,已经送他们回山寨去了!” 听得此言后,杨再兴忍不住朝着卢俊义、孙安说道: “啊呀!员外和孙安哥哥糊涂啊! 既有火炮营这般大杀器在,咱们攻打济州岂不就事倍功半啦? 便是邱玄那妖道的道术再厉害,他敢站在火炮前面,也定成糜粉! 如此好的大杀器,员外和孙安哥哥怎地就送回山寨了?” 此言一出,群雄皆微微点头,有些赞同! 孙安笑道:“再兴兄弟说得有道理! 若是用火炮攻城,必然事半功倍! 但你想过没有,如此一来,贺太平及其麾下兵马被灭的同时,城中还有诸多百姓岂不也要跟着丧命? 若是这样做了,且不说杨雄哥哥会怪罪,天下人又如何看待咱们? 日后焉还能有梁山好汉一说?” 杨再兴兀自不服气道:“那也不能把火炮都弄回山寨啊! 若是把火炮摆在济州城下亮亮相,岂不就能增添咱们兄弟几分威风? 到时候,官军见了哪个心里不哆嗦? 那厮们害怕之下,说不得咱们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济州了呢!” 孙安摇头笑道:“那火炮营的凌振将军虽说已经归顺降服,但谁敢保证那些炮手和军兵也真心归顺? 万一他们心怀鬼胎,趁我等不注意,在咱们身后来一炮呢? 到时候,我等兄弟岂不顷刻皆为糜粉? 再一个,凌振将军的火炮营乃是奉征剿大军的元帅大刀关胜和副元帅双鞭呼延灼将令,先一步赶来济州增援的! 换句话来说,朝廷征剿大军已经离着这里不远! 咱们要是被那厮们包围,众兄弟虽说不怕,万一被那厮们里应外合把火炮重新夺回去,那岂不是让我等坐蜡? 到时候,咱们梁山的损失,可就不可计量啦!” 话音落下后,卢俊义又接着说道: “除了孙安兄弟说得这些,卢某觉得还有一点儿! 此番下山,众兄弟是要张扬各自的威风,增添咱们梁山好汉威名的! 若是只凭一通火炮去轰炸对手,哪能显出咱们兄弟的威风厉害? 日后外面传的,怕就不是五方元帅,天罡、地煞好汉,而是轰天雷凌振和火炮营啦! 试问诸位兄弟,你们甘心吗?” 一听这话,群雄当即纷纷叫道: “那自是不甘心!” 卢俊义点头笑道:“还是啊! 攻打区区一个济州罢了,何须火炮营这般大杀器? 卢某相信,凭咱们兄弟的本事,定能杀得贺太平和济州官军闻风丧胆!” 众人一听,纷纷聒噪附和! 这时,忽听赛尉迟陈飞说道: “卢员外,诸位好汉,刚刚李天成老将军说了一些贺太平知府麾下的战将,其实尚未说完!”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皆把眼看了过来! 李天成更是问道:“陈飞将军何出此言? 你的意思是说,老夫还有所保留吗?” 陈飞摇头笑道:“老将军休要误会,俺不是那个意思! 诸位好汉皆威风凛凛,梁山泊能有偌大的威名,自非是浪得虚名! 值此两军交战之时,俺相信,杨雄寨主必定会派细作探听消息! 因此诸位或许也能知道,贺太平知府身边除了诸州府派来增援的兵马外,还有一些江湖世家大户派来的势力……” 第162章 济州府的江湖豪杰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一听赛尉迟陈飞的话后,当即眉头一皱,问道: “陈飞将军的意思是说,那贺太平身边还有其他人辅佐?” 陈飞点头笑道:“不错! 据俺所知,我寇州丰田镇大户宿太公,就曾把他的一对儿子和一个女儿派来济州! 那厮们就是想通过跟着贺太平知府征剿梁山立下功劳,好搏个前程! 诸位试想,这天下想要求取功名的人,想来不止宿太公一个人吧!” “这倒也是!”卢俊义点头笑道: “刚刚庞老将军不是还说,那独龙岗祝家庄的祝朝奉也有意要替他三个儿子求取功名吗? 若是果真这样,那咱们还须派人再仔细探查一下……” 正说着,就见两个道人从远处飘然而来,打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飞天夜叉丘小乙和飞天蜈蚣王道人! 这二人一来,卢俊义当即笑道: “哈哈!卢某这里正要请二位道长去探查城中消息,不想俩位就到了!” 王道人抱拳笑道:“贫道和师侄几乎已经把济州城转遍了,员外有甚事就尽管问便是!” 卢俊义一听自是大喜,当即问道: “刚刚陈飞将军说,贺太平身边除了诸州府派来相援的人马,还有一些世家大户的人! 不想二位道长可知道此事?” 王道人笑道:“却有此事,俺和师侄急着赶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卢俊义点点头,遂道:“道长快些说来听听!” 王道人说道:“据贫道探来的消息,如今在济州府的世家大户人马中,有寇州宿大户的儿子宿良、宿义,女儿宿金娘! 有沂州东城防御使刘广家的儿子刘麒、刘麟,有凌州裴大户的女儿裴宝姑! 对啦,还有昔日山东镇抚将军张继的义女崔慧娘! 贫道对这些人也做了探查,他等多是些年纪轻轻的豪杰! 那宿良、宿义都擅使方天画戟,武艺超群,他们的妹妹宿金娘更是了得! 她浑身衣甲尽属红色,跨桃花点子马,执月轮火尖枪,背插飞叉七把,马上功夫百发百中,因红衣得名桃花女,是个难缠的角色! 刘麒、刘麟也不须说,皆擅骑射,会水战,本事惊人! 那裴宝姑擅使双枪,人称粉面观音,性情刚烈,巾帼不让须眉! 崔慧娘更是了得,她既是镇抚将军张继的义女,还是青州孔家庄孔老太公外甥女,擅使一条烂银梨花枪,武力十分高强。?? 此外,她还精擅箭术,一手连珠箭教人称奇,人称赛由基!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世家大户派来的人,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个二三十人! 至于本事吗,那就参差不齐,不足细说了!” 听完王道人的话后,神枪杨再兴不禁笑道: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些想着通过讨伐咱们搏取功名的公子哥和大小姐罢了,不值一提! 他们若敢造次,就先让他们尝尝我的吸水提卢枪厉害!” “再兴兄弟休要大意,莫忘了杨雄哥哥对你的叮嘱!”卢俊义呵斥一句,随即又笑道: “除了道长说的这些人,还有别的吗?” 这次是丘小乙抱拳笑道:“却是还有别人! 不过这厮们就不是什么世家大户人家了,而是咱们的老熟人!” 一听这话,卢俊义不由问道: “老熟人?” 丘小乙看了眼旁边的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笑道: “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位哥哥的老熟人! 一个是我梁山不远处云台岗的托塔天王晁盖,一个是青州清风山的及时雨宋江!” 话音未落,杨再兴又笑道:“哈哈!这还真是老熟人呀! 我掌中这条吸水提卢枪,坐下骑的呼雷豹,身上的唐猊铠,头上的夜明盔,都是晁盖那厮送的! 就是不知道这回他又打算送些什么了!” 卢俊义皱眉道:“晁盖、宋江既然也在济州,想必身边还有其他人吧?” 丘小乙点头笑道:“员外说的不错,却是有他人在! 那晁盖和宋江此番想着报仇,皆把各自山寨里的人马都拉来了济州! 据俺探查,晁盖身边除了智多星吴用、赤发鬼刘唐外,还有二三十个头领,看着都气势不凡! 那宋江身边的人马也不少,人数几乎不差晁盖多少!” “如此说来,这两路人马的实力,也不差官军多少啊!”孙安唏嘘道: “若是论斗将单挑,我梁山好汉定不怕他们! 但山寨孩儿们的人数太少,若是强打硬攻,咱们怕是要吃亏啊!” 卢俊义点头道:“孙安兄弟说的不错! 既有恁些人马襄助贺太平,看来咱们再想硬攻济州城是不行了,还须另想他法才是!” 这时,忽听林冲笑道:“反正咱们要派人回山寨请公孙道长,还要去独龙岗与杨雄哥哥禀报战事! 时间充裕,我等再仔细计议就是啦!”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不已! 卢俊义看着王道人和丘小乙,说道: “二位道长刚刚都在城中,想必也已经知道了纪指挥使等人遇着的情况! 那玄真子邱玄会使道术,我等在场众人却无人能应付! 因此,就劳烦二位谁回山寨一趟,请公孙道长下山!” 丘小乙正要说话,王道人便笑道: “你留下替员外他们继续探听消息,贫道这就回山寨一趟!” 丘小乙点头笑道:“那师叔路上小心些!” 王道长正要走时,忽听纪安邦说道: “前番纪某被官军重重包围,堪堪就要冲撞不出来,多亏二位道长放火烧了府衙,我这才保得一命! 大恩不言谢,多余客气的话,纪某也就不说了! 二位日后有事,纪某定鼎力相助!” “啊呀!纪指挥使这话说的,却是拿贫道和师侄当成外人啦!”王道人笑道: “我等皆是杨雄哥哥帐前兄弟,意气相投,齐心协力,相互帮助,那都是应该的! 换了俺们遇着危险,纪指挥使难道会不救?” 不等纪安邦搭话,丘小乙也笑道: “师叔说的对,都是自家人,纪指挥使就休要恁般客气啦! 不过,纪指挥使的人情难得,贫道还是要记着些!……” 第163章 杨雄起意赴济州 二女誓要跟随 祝家庄议事厅里,大寨主杨雄听完飞天蜈蚣王道人的话后,稍作思索,随即笑问道: “如此说来,道长来了独龙岗寻某家,丘道爷已经回梁山请公孙先生去了?” 王道人点头笑道:“回哥哥的话,正是如此! 那玄真子邱玄的妖火实在是厉害,五方元帅和我梁山天罡、地煞诸头领皆束手无策! 因此,才想着回山寨请公孙先生下山!” 杨雄摇头笑道:“今我梁山泊里还少不得公孙先生坐镇,他却是不能轻易离山! 这样吧,某家亲自去济州走一遭,正好会一会那玄真子邱玄!” “嗯?哥哥要亲自去济州?” 一听这话,莫说王道人,在场众人皆有些愣怔的看着杨雄! 杨雄见状,不禁笑道:“如今朝廷征剿大军未至,无论是梁山泊还是这独龙岗,暂时都无甚紧要事! 某家就去济州走一遭,先助众头领解决了贺太平,再回来与诸位一并对付朝廷征剿大军便是! 如此,两下里并不耽误!” 听闻此言后,独龙岗军寨总督兵马副元帅扑天雕李应犹疑道: “听王道长刚刚的话,那玄真子邱玄武艺不说,道术却十分了得! 便连纪指挥使那般北地边廷第一将都难以是他对手,寨主此去,岂不是要身陷险境? 不如寨主留在独龙岗坐镇,李某带兵去济州走一遭吧!” 话音未落,独龙岗第一将,江湖怪杰之一,已被封做阎罗关的坐镇守把铁棒栾廷玉也抱拳说道: “哥哥身份尊贵,又是我等众人的主心骨,自是不能轻易犯险! 小弟不才,愿同李庄主一起,往济州走一遭!” 杨雄摆手示意李应、栾廷玉坐下,随即笑道: “某家要去济州,自是有能对付那玄真子邱玄的手段! 李庄主和栾教师去了,可有把握能对付的了那邱玄?” 李应、栾廷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杨雄又笑道: “况且独龙岗初定,阎罗关尚在建造中,军寨里还有诸多琐事要做,二位也轻易离不开! 因此你们的好意,某家心领了!” 言罢,他又看着王道长:“劳烦道长再速回山寨一趟,告诉公孙先生和历天闰元帅都无须下山,且让他们好生招待好轰天雷凌振及其麾下那些炮手就是! 此外,再知会魔蛟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多往济州走几遭! 我梁山诸头领既在济州城受了挫折,不把济州府的那些仓禀物资搬空,某家心有不甘!” 听得此言,王道人当即抱拳笑道: “哥哥放心,小弟这就回山寨报信,然后再去济州听凭哥哥吩咐!” 杨雄摇头笑道:“道长往来奔波辛苦了,回去后就留在山寨里歇息吧! 不止是你,告诉丘道爷也无须再去济州了!” 一听这话,王道人不禁面露疑惑道: “哥哥可是嫌弃俺和师侄了?” 不等杨雄再搭话,就听旁边的飞蜈蚣吴千轻哼一声: “哼!师弟你怎地犯起糊涂啦? 寨主身边有贫道在,还有崔道成师侄,如此,焉还需要你和丘小乙再来吗?” 王道人一听,不由笑道:“嘿嘿!师兄勿怪,俺这不是一时没有转过弯吗! 既然有师兄和崔佛爷跟着,那贫道和师侄就先留在梁山了,正好再替哥哥去探探朝廷征剿大军的动向!” 杨雄点点,随即看着众人:“某家去了济州后,这独龙岗军寨的诸事,就拜托诸位啦!” “哥哥(寨主)放心,我等定不教哥哥(寨主)失望!”众人齐齐抱拳叫道。 这时,九纹龙史进和生铁佛崔道成一起起身抱拳道: “哥哥既去济州,那小弟二人就先头前替哥哥打个前站,正好也知会几位元帅一声!” 杨雄看着史进,笑道:“崔佛爷的轻身功夫不差,兄弟可有把握跟的上他?” 听闻此言,史进面上不禁一红,随即一脸坚决道: “哥哥放心,小弟能将坐骑疾驰,一路飞马前去,想来与佛爷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杨雄点头笑道:“既如此,那你们就先走一步吧! 到了济州后,告诉卢俊义和诸位兄弟,让他们且小心谨慎,休要着了那邱玄的道! 某家随后就来!” 史进和崔道成听了,当下再次抱拳应诺一声,随即起身就走! 这时,一丈青扈三娘不由笑道: “夫君既然去济州,那妾身也自当跟随!” 旁边的女飞卫李飞琼也跟着笑道: “还有妾身,也得跟着一起! 我可是周侗老前辈与我师傅一起保媒的,夫君去哪我也得去哪!” 杨雄摇头笑道:“济州府离着独龙岗不近,某家和吴千道长可以使轻身功夫快速前去! 你二人要是跟着的话,路上难免会耽误时间! 还是留在独龙岗吧,正好替我坐镇守把这里……” 不等他说完,李飞琼便笑道: “夫君这般说,就是不想我和三娘姐姐去吧? 是不是听王道长说,那济州有宿大户的女儿桃花女宿金娘、裴大户的女儿粉面观音裴宝姑,还有孔大户的外甥女赛由基崔慧娘在,怕我和三娘姐姐去了再耽误你的好事?” 扈三娘本来已经打算依着杨雄的话,留在独龙岗! 一听李飞琼这话,当即把眼看着杨雄! 杨雄有些无语道:“你们把某家想成什么人啦? 当日我在蓟州时,那官宦遗孀潘巧云主动送上门来,某家都不正眼看她! 如今又岂能对几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感兴趣? 我就是担心你们跟着路上颠簸受罪,你俩怎地还把好心当做了驴肝肺?” 这时,李应突然呵斥李飞琼道: “虽说寨主宠爱,又有周侗前辈和你师父司马啸林保媒,但飞琼你也不可恃宠而骄! 还是好生听寨主的,留在独龙岗吧!” 言罢,他又朝着杨雄抱拳:“飞琼就是心直口快,寨主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话音未落,旁边的扈太公也朝着扈三娘说道: “寨主担心诸头领的安危,须着急赶去济州襄助! 女儿就休要再跟着啦,还是留在独龙岗坐镇吧!……” 第164章 飞身入城 济州密谋 话说扑天雕李应和扈太公的话音刚落,李飞琼便摇头笑道: “非是我李飞琼任性,实因叔父和太公有所不知! 寨主身边,除了那些能征惯战的鬼刀灵将,还有能翻山越岭的猛虎坐骑,有能渡水如飞的猪婆龙坐骑! 因此,无论是走山路还是走水路,皆能飞快赶去济州! 我和三娘姐姐虽说不善轻身功夫,但若有猛虎坐骑和猪婆龙坐骑在,哪里能耽误什么时间? 要我说,夫君不让我和三娘姐姐跟着,就是心里有鬼!” 一听这话,众人当下皆把眼看着大寨主杨雄! 杨雄不禁无奈笑道:“既然飞琼都这般说了,某家要是再不带着你和三娘,只怕我心里还真有鬼啦! 不过,我须和吴千道长飞身前往,否则万一那邱玄再使妖术害人,那我可就亏欠众兄弟啦! 猛虎和猪婆龙虽说是坐骑,但同样是鬼刀灵将,却是不能离开某家身边太远! 因此你们二人同去可以,但却不能与我同行,只能骑马前去! 若是同意的话,你们就收拾一下,赶去济州吧! 若不同意,那就留在独龙岗坐镇!” 话音刚落,扈三娘便笑道:“既如此,那妾身和飞琼妹妹就纵马前去就是了!” 李飞琼没有再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 当下,杨雄又与众人交代了一些琐事,随即不再耽搁,并同飞蜈蚣吴千立即动身往济州而来! ………… 这天夜里,月亮已经上了柳梢头! 济州城外,望着那些手持火把来回巡弋的军兵,飞蜈蚣吴千不由笑道: “寨主果真要孤身进城吗? 要不还是贫道陪着你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杨雄摇头笑道:“依着卢员外和众兄弟的本事,拿下区区济州自是手到擒来! 之所以拖延到现在,就是因为那玄真子邱玄最是让人忌讳,某家这就先进城把他收了! 劳烦道长且去卢员外那里,告诉众人做好攻城准备就是!” 听闻此言后,吴千没有再废话,当即抱拳应诺了一声! 二人分开后,杨雄瞅了个空子,纵身上来城墙,偷偷进了城! 一路上避开巡逻的官军,悄悄来在了府衙近处! 前几日,这里曾被飞天蜈蚣王道人和飞天夜叉丘小乙烧了一回! 这才没有几天功夫,知府贺太平便又让人重新搭建了起来! 虽说还有些被焚烧过的痕迹,但看着却并不破败! 杨雄悄悄进去府衙之后,遂放慢脚步,往周围看看! 这是府衙的头层院,非常宽绰,也没被火烧到! 院中栽着十几棵高大的柏树,中间青石板铺路,两边栽着各色各样的名花。 迎面是不远处是府衙大堂,汉白玉的台阶,台阶下放着大小不一的花盆,盆中花草枝叶茂盛,含苞待放。 那日血麒麟纪安邦并同诸头领前来攻打时,这些花草还没有,看来是贺太平特意吩咐人摆来点缀的! 通往大堂南路两边,各站十来名军兵,都手拿长矛,目不斜视。 杨雄怕打草惊蛇,没敢继续往前去! 他想寻玄真子邱玄的所在处,刚扭身要走时,斜刺里突然撞出一个军兵,将他拦住: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杨雄一看这军兵身上缠着树枝,头上还裹着树叶,知道他是暗哨! 本打算顺手解决,但回头一看那边的军兵已经有人把眼看过来,就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某是邱玄道长的故人! 闻听他来这济州府襄助贺太平大人讨伐贼寇,因此特意赶来襄助! 劳烦这位官爷告知一下,邱玄道长在哪?” 军兵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杨雄,问道: “你姓甚名谁,先报个名字,俺再替你去通禀!” 杨雄冷笑道:“某乃是高让知府派来的,身负机密要事,名字如何能随意告知你? 若是因此泄露了机密,你一个小小的军兵可能担待的起吗? 休要废话,快些告诉我邱玄在哪! 若是误了大事,小心道长拿你全家试问!” 那日玄真子邱玄放出一道道红光逼退梁山众人的场景,这军兵也见识过,心里对邱玄那是十分敬畏! 因此一听杨雄的话,不由暗暗打了个哆嗦,当下说道: “邱玄道长此时与知府大人正在议事。 上差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直接进府衙大堂里寻他。” “既然是在与知府大人议事,那我就等一会儿吧!” 军兵一听杨雄这话,倒是少了几分怀疑,当下用手一指旁边: “上差要等人,那请去那边等一会儿。” 意思是叫他到大门口旁等候。 杨雄暗想:“我到了那儿什么也听不见,还是先转转吧!” 心里想着,他就往靠近府衙大堂的西厢房的房后绕去。 一直绕到后面,左右一看没人,杨雄就找了个窗户根旁的树后站着。 这时,听里面玄真子邱玄的声音响起: “大人,新阵法就要摆成练好,请您速将战表送至城外的贼人那里,叫那纪安邦、卢俊义等贼人派人打阵,好决一雌雄。” “多谢道长帮忙。”知府贺太平说道: “只是此时诸路援助人马尚未到来,就算有阵法在,本官心中还是没底呀!” 又听邱玄说道:“大人请放宽心。 不是贫道说句大话,这座大阵,是我在泰山的老恩师花了一辈子的心血琢磨出来的。 其阵内母阵套子阵,子阵套母阵,奥妙无穷。 别说一些梁山贼人,就是朝廷的惯战大将进了阵,也得扒他三层皮!” 贺太平说道:“邱道长,其实我不放心的是那纪安邦、卢俊义、杨再兴几人啊。 还有其他贼人头目,也都很厉害! 前几日,咱们可没少吃他们的亏呀! 如今蒙阴县召忻庄主、高粱夫人还没来,我那成英徒儿和他的好友也没到! 若是没有高手制约纪安邦、卢俊义,只怕最后咱们还是要功亏一篑!” “贫道嘴冷,说话不中听,大人也别介意!” 邱玄听了,瞪眼说道: “大人如此谨慎,莫不是被那些贼人给惊吓住了?……” 第165章 刺杀妖道 论英雄和狗熊 就见玄真子邱玄摇头继续说道: “知府大人,您是叫纪安邦那伙贼人给吓怕了吗? 他们算什么?不过就是些朝廷叛将罢了! 我大宋朝廷真正厉害的猛将,不知凡几,只是那些人一向低调,这才把几个叛将给显了出来。 这次贫道助摆这座大阵,上有天罡、地煞保佑,下有阴曹鬼神帮助! 各阵的阵主都是能征惯战的猛将,呼啸八方的豪杰,哪个也比那伙贼人厉害! 贫道敢打赌,那些贼人只要被阵法困住,他就逃不去。 大人,您就听候佳音吧! 不出多久,您就可以再到东京金銮殿里议事啦。……” 邱玄在贺太平面前胡吹乱唠,大寨主杨雄在外边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心想: “听这道人的意思,这济州府中果然还有手段! 本来某家此来只打算收了邱玄,今日贺太平也在,我就索性把他也宰了,这济州不就没事了吗?” 打定了主意,杨雄往周围看看,琢磨着在哪儿刺杀最合适? 此时已经近了二更。 邱玄当下告辞往外走,贺太平对他倚重,因此出来大堂相送。 杨雄见状,忙悄悄从后殿绕了过来,趁着那些巡逻的军兵不注意,他往地下一倒,来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一棵柏树下。 这时,正好邱玄从前边过来。 杨雄心想:“好机会,我现在就冲过去,一刀把他砍死。” 他正要起身动手,却见邱玄手拿拂尘,耷拉着眼皮,似乎在感应什么。 杨雄怕打草惊蛇,暗道: “这个道人既能逼退纪安邦等人,就有两下子! 我这里冲出去要是抓不住他,难免会有麻烦。 尤其跟着贺太平身边的那十几个人,个个是膀大腰圆的武将! 我就算有鬼刀灵将护身,只怕一时斗不过他们……” 他这里一犹豫,邱玄已经走过去了。 杨雄见状,不禁犹豫是先杀贺太平还是先收服邱玄! 再看贺太平身边有众多战将拥簇,当下他心说: “也罢!我就先看一看这个牛鼻子有什么本事!” 拿定主意后,他便悄悄朝着邱玄走的方向追去! 再说邱玄来到跨院后,便把跟着自己的几个黑虎军叱退,随即急忙甩掉长大的道袍,探臂膀轻轻地掣出宝剑,双脚点地,就飞上院墙! 接着又一晃身,跳上屋顶的前坡,手把房脊,往后坡上观看。 就见后坡果然趴着一个人,正双脚勾着阴阳瓦,往他房中悄悄窥视。 邱玄心中暗暗冷笑道: “好个不知死活之徒,竟敢夜探贫道的住所,纯粹是自寻死路! 前番被你们纵火烧了府衙,我倒要看看今日你还往哪里走?” 这道人却是把杨雄当做前番放火的飞天蜈蚣王道人和飞天夜叉丘小乙了! 书中有言,邱玄可不是一般的道人,他在泰山练了几十年武艺,虽说不是十分厉害,但眼睛、耳朵却非常灵敏,禀性也非常狡猾。 方才从府衙大堂出来时,他就发现旁边树丛中有黑影晃动! 为了把来人稳住,他假意没看见,故意回返住处,趁杨雄不注意才偷偷地上了房。 道人心里冷笑着,把两只鬼火似的眼睛盯着杨雄,突然暗中运足了力气,使了个狸猫捕鼠,“噌”一下,就奔杨雄这里扑了下来。 再说杨雄,正往房中窥视,却一直没有看到人! 正自纳闷时,忽听身后恶风不善,他灵机一动,就知道不好了。 到了现在,不容他回头观看,忙把脚尖一松,脑袋朝下,双脚朝天,就溜下去了。 还在半空中时,杨雄就使了个云里翻,随即双脚轻轻落地。 邱玄道人一下扑了个空,也借着惯性从房上摔了下来。 仗着他的轻身功夫好,在空中使了个金刚换式,双脚也轻松落地! 随即用宝剑一指杨雄,高声喝道: “你这厮是什么人?为何敢来窥视贫道!” 杨雄轻笑道:“某家要说是路过,你信不信?” “休要废话,贫道问你叫什么名字?”邱玄冷冷道。 “嘿嘿嘿嘿!” 杨雄这一笑,虽说寻常,但在邱玄听来,比夜猫子叫唤还难听! 他正要发怒时,就听杨雄笑道: “问我呀,我姓杨单名一个雄字! 换句话来说,某家便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邱玄一看是杨雄当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忙对外面扭头喝道: “快去禀报贺知府,梁山泊的大寨主杨雄来了!” 言罢,又对着杨雄喝道: “啊呀!你这泼贼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快把他包围起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队队黑虎军涌杀过来,往上一闯,把杨雄围了起来! 再说杨雄,面对敌人围困,毫不畏惧,依然是谈笑风生,他笑眯眯地对四外说道: “诸位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都跑出来做甚? 邱玄道长又不是那艳冠群芳的花魁美人,没有什么好看,都散了吧!”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众人气得直哼哼,心说: “这人真是梁山泊的大寨主?怎看着脑袋不太灵光?” 邱玄道人一看众军兵都来了,心里有所倚仗的同时,也想显露一下本领! 当下,他大喝一声: “兀那杨雄,受死吧!” 把宝剑一晃,搂头盖顶,奔着杨雄砍来。 杨雄往旁边一闪身,手腕子一翻,用鬼头刀把他的宝剑压住,笑呵呵地说: “你这妖道,某家问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个英雄,还是个狗熊?” 邱玄闻言一怔,随即喝道:“休要废话,快拿命来吧!” 杨雄一面闪避,一面笑道: “早听说玄真子邱玄曾在泰山学艺,不但道术高深,还是个响当当的好汉! 今日一看,某家却是失望的很!” “哼!贫道如何让你失望了?”邱玄冷冷道。 杨雄笑道:“你要是个真好汉,那就来与某家单对单打上一场,谁也别叫人来帮忙! 若是不然,某家就看不起你!” “哈哈哈哈……” 邱玄闻言,不由狂笑道:“兀那杨雄,你是贼寇,贫道是官! 你看的起如何,看不起又如何? 反正你今日必死无疑,也不必自抬身价,贫道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哈哈!这么说来,邱玄道长要与某家单挑一场试试了?”杨雄大笑道: “对嘛!这才叫英雄呢! 来吧!某家也正要看看,大名鼎鼎的玄真子邱玄,到底有甚本事!……” 第166章 抹杀妖道 身陷重围 话说杨雄,为何要用言语激将玄真子邱玄与他单打独斗,却是这寨主想看看邱玄真正的本事! 若是敌人群打的话,杨雄有鬼刀灵将在,自是不怕,但如此也就难以见到邱玄的真本事了! 说到底,他想把邱玄收做灵将,先看看他是否够资格! 因此,就先使了个激将法,用话把敌人全将住,就剩下一个邱玄来动手! 邱玄也是个有脾气的,不等杨雄说完,就一晃宝剑奔他扑来! 这回杨雄不再闪避,摆着鬼头刀相迎,二人战在一处。 前番邱玄被血麒麟纪安邦等人杀得败退,知道梁山众人实力都不凡! 今日又是斗战杨雄这位梁山大寨主,因此他出手就是全力! 但见那宝剑上下翻飞,剑光缭绕,挑嗓扎心,点眉撩阴,刺小腹砍腿,扫脖项挂耳! 时而泰山压顶,时而连挑后心! 全都是近手的招数。 “嗖、嗖、嗖……”宝剑挂风,快如霹雷闪电。 再看杨雄这口鬼头刀,那就更不含糊了,劈、扎、撩、扫、砍、挂、崩、拿,使出了他爷爷杨小蛟从铁臂金刀周侗那里学来的刀法精粹。 一时间,两个人倒是打了个棋逢对手,不分上下。 邱玄一见,暗中不禁焦急。为什么? 因为他要抖搂威风,再这么打下去,威风如何抖搂? 心里焦急下,邱玄把宝剑一收,突然飞身形跳出圈外。 杨雄见状,当下也把鬼头刀收住,喝问道: “兀那邱玄妖道,某家这里刚刚才热好身,你怎么就不打了?” 邱玄冷笑着说道:“好泼贼,你不用得意,稍候片刻,且看贫道的真手段!” 言罢,他口中念念有词,宝剑抖起一道红光,“唰”就奔杨雄面门抓扑过来。 前面交待过了,杨雄要看他真正的本事,方才他是耐着性子与邱玄厮斗! 否则认真之下,那妖道早就没了命啦! 现在见邱玄用出迫退纪安邦等人的红光,当下不敢怠慢! 只见他闪身撤步把红光躲过,探臂膀掣出鬼头刀,紧紧盯着邱玄。 邱玄还以为他是被吓住了,不识好歹的他又开始念念有词后,打出一道红光奔杨雄射来! 杨雄用鬼头刀轻轻往上一撩,刀面正扫到红光上,“锵啷”一声,鬼头刀黑烟煞雾缭绕下,那红光顿时泯灭! 邱玄见状,不禁大吃一惊。 就在他发愣的一刹那,杨雄的鬼头刀就到了,刀尖直点他的面门。 邱玄惶恐下急忙往下一缩头,哪知杨雄冷笑着把手腕一翻,刀走中盘,正扎到道人肚子上! “噗哧”一声,刀尖就从后腰就露出来了。 不等邱玄惨叫出声,杨雄拔出刀又往他脖子上一抹! 可叹玄真子,一身道术尚未来得及施展,就丧身在鬼头刀下! 黑烟浓雾涌动下,一道人影被鬼头刀吸收进了刀身,邱玄的尸体噗通一下砸在地上,顿时成了糜粉! 杨雄把鬼头刀掣回,刀尖朝下,刀把冲上,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淌下。 他抬起鞋底,把刀上的血迹擦净,冷冷看着那些围拢在四周的黑虎军,喝道: “不想死的,就快滚!” 话音未落,猛听有人大喊一声: “兀那病关索杨雄,你也太胆大了! 擅闯我济州府衙,还杀了邱玄道长,待本官将你拿下给他报仇雪恨!” 一听这声叫唤,杨雄不由抬眼循声去看,却见知府贺太平在诸将拥簇下,引着一队人马滚地而来! 那边的贺太平见邱玄被杀,心里又惊又怒! 这是靠山山倒哇!大怒之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直接招呼弓箭手万箭齐发,把杨雄乱箭射死。” 不过,贺太平毕竟是朝廷命官,一方镇守,心里虽说暴怒不已但还是强行压住火气,朝着杨雄喝道: “兀那杨雄! 你已经被我大军重重包围,到底投不投降?” 杨雄一听,不由笑道:“你就是这济州府的知府贺太平? 听说此番朝廷派出征剿大军要攻打我水泊梁山,你上蹿下跳的,可是出了大力! 不过,我看你也不过就是个贪生怕死的狗官,凭什么叫我投降? 要不是咱们换换,你投降归顺我吧,某家发发慈悲可以饶你一死!” 听得此言,贺太平怒极而笑: “哈哈!你这泼贼真是猖狂! 不错!本官承认,前几日我们济州打了败仗! 但今天不同,你这水泊梁山的大寨主身陷我官军重重包围,我们算是打了胜仗!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今日既进我济州城里,那就别想走了!再不投降归顺,就这个院子你也出不去!” “贺太平!某家也给你下一个最后的通牒,再不过来我面前磕头赔不是,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杨雄冷笑道。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贺太平举起手里的兵刃,往地下“啪!”的一甩,这是让军兵射箭的信号! 一时间,原本围在杨雄身边的黑虎军,全都呼啦啦的往后退! 随后,贺太平也在诸将拥簇下往后退。 杨雄见状,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毕竟若是官军集体放箭时,他纵有十分本事,怕也要被射成刺猬! 当下,他急中生智,往前“噌”的一蹿身,“嘭!”一把擒住了一个官将的袄领子,使劲儿地一扭! 低头一看,原来还是老熟人,济州团练使黄安! “啊呀!杨雄大寨主,你抓俺做什么,快去抓贺太平呀!”黄安知道杨雄的厉害,急得口不择言。 “嘿嘿!这不是黄安将军嘛!你要哪儿走?!”杨雄笑道: “那贺太平要放箭,某家怕有个万一,就只能拿将军做个盾牌啦!” 说着,杨雄伸手亮出鬼头刀,奔黄安脖子上一压: “黄安将军别动。动一动,我就宰了你!” 这下子,黄安可害怕了,心里不禁暗道: “众目睽睽之下被擒,便是杨雄寨主放了俺,也会被众人瞧不起! 俺要是故作刚烈,脑袋就难保住! 倒不如,俺今日索性就随了杨雄寨主,换他一个后路……” 第167章 贺太平投鼠忌器 杨寨主怒闯重围 此时,这院子周围已然是伏兵四起! 那些大树后面,房顶之上,突然出现一排排的小窟窿,数百名弓箭手齐将狼牙箭弯弓拨弦! 只要主将一声令下,霎时就要万箭齐发! 同时,四下里数百名刀斧手也把出口堵住,就等贺太平知府一下令,就上来围杀! 还有玄真子邱玄麾下那些黑虎军,因为邱玄身死,一个个睚眦俱裂,对杨雄虎视眈眈。 贺太平一看团练使黄安被抓住,都傻眼了,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动手还是不还手? 若是动手,自己难免就会落得一个不体恤下官,不爱惜人性命的恶名! 若不动手,看杨雄动作矫健,身形灵活,只怕又要让他逃了!……” 恰在这时,杨雄突然高声喊道: “嗨!尔等官军都听真! 哪个敢动一动,某家就先把这黄安宰了,然后再去擒捉你们,一个一个的挨个放血杀!” 说着,把鬼头刀往黄安脖子上一架,贺太平一看不好,急忙冲那些伏兵高喊: “你们先别动!都别动!” 刀斧手、弓箭手一听,都有些呆愣了。 这时,黄安也直喊:“你们千万别放箭呀!别放箭!”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杨雄提起他往外就走,回身故意说声: “众兄弟,咱们撤啦!” 此言一出,贺太平不禁立即把眼往四下里去看,同时心里暗道: “看来本官想的不错,这杨雄果然还有接应之人! 想来也是!他毕竟是水泊梁山的大头领,岂能护身一人来济州犯险?身边定是还有其他人!” 当下,贺太平大声吩咐道: “众军将都打起精神来,仔细观察四周,小心贼人再放火裹乱!” 杨雄可不知道贺太平心里如何想,要是知道,只怕会放声大笑起来! 他带着黄安往外就闯,来到门口,那些军兵迎着他就要扑过来! 不用杨雄如何,黄安就把鬼头刀偷偷往下一压,叫道: “你们干什么?这可是水泊梁山的大寨主,武艺绝顶,身负仙术,能飞天遁地,来无影去无踪! 你们要是敢上来,只怕抓不住他,本将我就先被抹了脖子啦! 快些退开,快退!” “哎!我们不上去啦!” 黄安毕竟是济州团练使,要是贺太平知府不来,那些相援的将军不来,他也能算是个位高权重的! 这一叫唤,军兵们自是不敢怠慢,当下哗的一下退到了两旁,闪开了一条通道! 为了做戏做的再真一些,黄安还主动抓着杨雄的手,故意憋的脸红脖子粗,看着就像是被勒得都出不来气了! 杨雄见状,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道: “黄安这厮要做什么?莫非他打算助我出城?” 正想着时,忽听贺太平知府开口了! 原来这厮此时明白了: “邱玄道人已经被杀,诸路高手尚未到来,若是擒捉不住杨雄,那就再也无人能制约梁山好汉! 这次要剿灭梁山的目的也就落空,自己多日谋划可就白费心血啦! 因此,绝不能放杨雄离开,宁可黄安一死,也要把杨雄抓住! 不管杨雄还有没有贼人接应,反正擒贼先擒王,先抓了杨雄再说!” 贺太平想罢,突然急忙高喊: “黄安将军乃是英雄,素来悍不畏死! 你们别管他死活!快放箭!先擒捉或是射杀了那杨雄再说!” 此言一出,旁边曹州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突然说道: “不行!不许放箭!” 眼见贺太平把眼看来,梁横忙解释道: “大人莫不是忘了? 黄团练使是联络云台岗托塔天王晁盖,清风山及时雨宋江的关键人物! 除了他,我等皆与那晁盖、宋江没有接触! 他现在要是死了,那大人不亚于就少了两条臂助呀!” 贺太平一听,顿时也醒悟了过来,当下忙叫道: “弓箭手休要放箭,刀斧手都快上前,擒捉杨雄,快救黄安将军!” 此言一出,众兵将顿时一拥齐上,来砍杨雄! 杨雄一手提着黄安,一手抡动鬼头刀厮杀! 官军人数毕竟太多,杨雄不由心想: “只要出了这院子,就不怕他们了! 不过带着这黄安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不如把这厮宰了吧!” 想罢,他把鬼头刀往下一压,就要动手! 黄安也不含糊,虽说不是久经战阵的人物,却是个机巧的! 此时杨雄鬼头刀一落,他就看出来他要杀自己,当下急忙叫道: “杨雄寨主,别杀俺,小将愿意助你杀出重围,遁逃出城!” 听得此言,杨雄哪里会答应?当下冷笑一声: “你刚刚也说了,某家能上天入地,来无影去无踪! 我要想出城自是轻而易举,何须让你襄助? 本来我拿住你,是打算让贺太平投鼠忌器,好伺机取他性命! 但现在看来,你在他心里毫无地位可言,根本就不在乎你是生是死!” “谁说不是来?” 黄安一听,眼中露出一丝忌恨道: “杨雄寨主说的不错,那贺太平就是不在乎俺的生死! 正因如此,小将才幡然悔悟,决心投顺寨主,追随寨主,愿意助寨主杀出重围!” 杨雄冷笑道:“凭你的武艺,怕是自身都难保,你又如何能助我出城? 厮杀在眼前,某家不想与你废话,你若是没有大用,我可要动手啦!” 说着,鬼头刀一压,把黄安头盔都给挤歪了半截! 黄安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忙叫道: “寨主且慢!小将知道有人要对付你,也知道他们暗中的计议和谋划!” 听得此言,杨雄不禁皱眉道: “你是说,除了贺太平,还有人在计议谋划我梁山?” 黄安点头道:“正是!…… 啊呀,寨主小心,那个是来自大名府的急先锋索超! 他斧快马急,寨主还是莫要与他硬碰硬,咱们从这边走!” 却是急先锋索超正迎面杀来,黄安顾不得继续再说,忙提醒杨雄! 听着这厮的话,杨雄倒是没有再迎着索超那里杀去,转而又往旁边冲杀! 回头再一瞧,索超没有罢休,又带着军兵围了上来。 就在杨雄想着放出鬼刀灵将时,只听黄安叫道: “寨主小心前面那人! 他是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第168章 我的护身灵将何在 再说杨雄,听得团练使黄安的话后,不由冷哼一声: “哼!区区一个沂州兵马都监,某家就会害怕吗?” 黄安忙笑道:“寨主英明神武,武艺了得,自是不怕! 但俗话说得好,猛虎架不住群狼,英雄难敌一群寡妇啊! 那狮虎将黄魁本事不凡,更兼身边还有那些副将、军兵襄助,大寨主要是直接去硬闯,难免会吃亏呀!” 杨雄听他说的有道理,冷哼一声,抓着黄魁掉头又走! 刚走了没有几步,就听黄安又叫道: “寨主快往旁边走,那前面来的是曹州兵马副将铁豹子梁横! 当日俺亲眼所见,他能与你们梁山的豹子头林冲征战多时,不分胜负……” 一听这话,杨雄当即扭头直朝知府贺太平所在的地方杀撞过来! 黄安见状,不禁大惊道: “啊呀!杨雄寨主,杨雄爷爷,那里更是去不得呀!” 杨雄冷笑道:“我往前走,你说来了急先锋索超,往右走,你又说来了狮虎将黄魁,往左走来了铁豹子梁横! 哼!某家不知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索性我还不走了! 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擒捉了贺太平,再携他杀出重围的!” 言罢,不再理会黄安的苦苦相劝,一路狠杀着那些挡路的军兵直奔贺太平这里杀来! 杨雄心里发了狠,出手就是全力,整个院子里就乱喽,号炮连天,人欢马乍! 一排排的官军被砍死,一圈圈儿的又围了上来! 在贺太平和众官将呵斥下,那些官军是拼着命地的往前杀。 杨雄杀了一片又来一片,杀了一群又来一群,他武艺了得,怎奈众寡不敌,渐渐就感到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毕竟,贺太平为了拿他,几乎调拨了济州城中近一半的人马! 眼见杨雄已经满脸见汗,步子也有些踉跄,那边的贺太平当下喝道: “杨雄寨主! 俗话说得好,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本官承认你杨雄寨主威名赫赫,武艺了得,但今日你被我大军重重包围下,已经是插翅难逃! 我贺太平最是怜惜好汉,爱惜人才! 你若是肯弃械投降,本官保证,我会尽力在官家面前替你说话,免你啸聚山林、占山为王的罪责! 以你杨雄的本事,想来不难不被官家看中,说不得日后还能与十路节度使一般,成为朝廷一方镇守! 岂不是好过你占山为王,赚得一身骂名来得强? 本官这番话,可是已经推心置腹啦,杨雄寨主快些投降吧! 今日你单枪匹马能够坚持这许久,已经张扬了威风,再负隅顽抗下去,终归是死路一条!……” 听着贺太平的啰嗦,杨雄不由大笑道: “哈哈! 贺太平,你是不是以为今日已经吃定某家啦? 哼!无知之徒,今日就让你们这班井底之蛙,见识一下某家的手段!” 说到此处,他突然大喝一声: “我的护身灵将何在?” “属下病狻猊王进在此!” 杨雄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大喝。 随着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就见一员大将跨马执刃从一团黑烟浓雾里走出! 但见他身长八尺八寸,头戴一顶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件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一条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一双云纹飞天战靴! 胯下骑坐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 面目威严,威风凛凛! 正是病狻猊王进! 他一出来,就擎枪戮杀了十几个围拢在杨雄身边的军兵,随即一指贺太平: “病狻猊王进在此,谁敢造次?” 贺太平见他突然显身出来,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再看清王进模样后,不禁犹疑道: “你莫不是昔日的禁军教头王进?” “哼!想不到你这厮竟然还认识我!” 王进冷冷看他一眼,随即沉声道: “贺太平,贺大鼻涕,凭你也敢与我家尊主为敌吗?” 贺太平一听这话,差点儿没被气歪了鼻子! 那贺鼻涕的诨号昔日只在东京金銮殿里有人敢叫,出了东京,众人多数不知道,知道的也不敢乱叫! 不想王进这一出来,就称他为贺大鼻涕,贺太平心里焉能不怒? 当下他大怒道:“好你个病狻猊王进! 你得罪了高太尉,他没有派人把你赶尽杀绝,看来是个错误! 枉本官昔日,还为朝廷失了你这么一位武艺超群的战将惋惜! 现在看来,你就是死有余辜!” 王进不喜不怒,只冷声道: “某不想与你多废话,敢与尊主为敌,那就得死! 你是自己过来让我一枪戳死,还是某过去杀你?” “哈哈哈哈!……” 贺太平怒极而笑道:“王进呀王进,你莫不是糊涂啦! 今日我有诸将和众多江湖豪杰拥簇,就凭你和杨雄寨主俩人,焉敢大言不惭?……” 他这里话音未落,就听一道震雷般的声音响起: “要是再加上本将呢?” 话音未落,就见杨雄旁边一团黑烟浓雾里又催马出来一将! 但见他冲天宝相花团绒火球绿幞头,头戴一顶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一件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一条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一双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掌中横担着一杆紫金杆的雕龙偃月刀! 腰上还悬着一对青龙宝锏,看着真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甫一出来,就激荡起滔天煞气和无边鬼气,不是别人,正是天王李成! “属下天王李成,拜见尊主!” 李成先是在马上朝着杨雄欠身一礼,随即看向贺太平那里: “贺太平,天王李成在此,你还不速速过来磕头请罪,更待何时?” 不等贺太平搭话,就听那边的急先锋索超满是惊讶道: “李天王,果真是你吗? 不是说,你已经阵亡在北地边廷上了吗,怎么竟然堕落为贼,与杨雄厮混在一起啦?……” 第169章 四灵将再现 惊呆贺知府 单说天王李成,一听急先锋索超叫唤,不禁把眼一瞪: “索超将军,你不在大名府好生做好你的司职,却跑来这济州瞎掺和什么?” 索超能被唤作急先锋,脾气自也是个火爆的! 一听李成的话,当即冷哼一声: “哼!俺来济州,自是奉了中书相公之命,襄助贺太平剿灭梁山贼人! 倒是你李天王,即为我大名府的兵马总管,中书相公待你也不薄,甚至倚为心腹! 你却背叛他,还与梁山贼人混做一伍,真真儿是不当人子!” “我呸!本将如何做,还轮不到你索超来品头论足!”李成冷冷道: “这要是放在以前,你索超敢在本将面前大呼小叫吗?” 索超正待再搭话时,就听贺太平知府突然说道: “天王李成是吧?本官早就听闻过你的名号! 听说你乃是将门世家出身,在大名府做得兵马总管,深得梁中书的倚重! 你还有个兄弟李明,今在童枢密使帐前做那八大都监之一! 本官倒是十分好奇,似你这般出身之人,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为何不好生忠君报国,却偏偏自甘堕落,投身为贼? 那病关索杨雄,到底有甚值得你追随的?” 李成冷冷看他一眼,沉声道: “我家尊主乃是天人降世,仙神重生! 他手段繁多,高深莫测,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够妄加揣测的? 贺太平,你也是个聪明人! 识相的话,就速速喝退了兵马,再好生与我家尊主赔个不是! 我家尊主心善,或许会饶过你的不敬之罪,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济州知府! 若是不然,今日不但你要性命不保,这济州府的上上下下也会因为你的自私自利,落得个全军覆灭的下场!” 一听这话,贺太平登时跳脚骂道: “我呸!兀那李成,本官好生与你说话,你倒以为我是怕了你们! 我贺太平行的正走的直,什么时候自私自利啦? 你们梁山贼人打家劫舍,四处为祸,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官,自当替民做主,剿灭尔等贼寇也是我的天职! 本官原以为你李成,还有那王进教头,投顺贼人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 现在看来,你们就是自甘堕落,一心为贼! 如此也好,本官今日就将尔等全部诛灭在此,替陛下重造一个朗朗乾坤,还这附近的百姓一个安宁!” 言罢,他抬起手臂,大叫一声: “弓弩手何在,给我放……” 一个箭字还没说完,就见杨雄身边的黑烟浓雾里又显身出来二员大将! 只见左边这将面如黑枣,两道浓黑的眉毛很是英气,一双大眼像乌珠般黑! 头戴一顶凤翅朱铜六宝攒珠贯顶麒麟盔,扎煞四根红孔雀雉鸡翎,身着一副锁子连环团龙锦盖烂银甲,外罩一件貂皮团火五宝绒袍! 手执一柄银龙电光开山斧,跨骑一匹踏雪冲天霜花马! 再看右边这员战将: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那脸色跟生猪肝一个颜色,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虎头战靴。 跨下赤炭火龙驹,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 二将往那里一站,皆鬼气森森,浑身煞气凛然! 不是别人,正是虎骑将王林和神刀将闻达! “大刀闻达在此,俺看谁敢造次?” “虎骑将王林来也,兀那贺太平,你敢动手,是要寻死吗?” 不等贺太平说话,又有二将突然显身出现,拥簇在杨雄身边! 但见这二将,左边这个一脑袋的卷黄毛! 脸上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蒜头狮子鼻,火盆大海口。 头戴七星花领冠,身披麒麟宝甲,外罩百花袍,内衬征裙,足蹬镶牛皮战靴! 手执一把方天戟,斜挎绣花百宝囊,跨骑一匹乌骓马,马鞍桥上还挂着一条乌金皂缨枪! 往那里一站,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 再看右边这将,体型魁梧壮硕,膀大腰圆! 头戴一顶双凤盘桓飞翼朱顶盔,身着镔铁连环排钉玄心龙吞兽面铠,外罩一件玄海乌龙团锦八宝走云袍,腰系一条穿云利水九龙宝文带,足蹬一双北斗九星波江海水靴! 胯下骑坐一匹暴鬃青炭紫火龙,掌中一根熟铜九节连环棍! 顾盼间,全是威风! 正是乌教师和九头鸟吕振! 二人甫一出来,就鬼气森森的叫道: “哪个敢朝尊主动手试试?” “九头鸟吕振在此,想死的就说!” 要说前面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出来时,虽然有些突兀,贺太平与众官军没看清楚,尚不算太惊奇! 此时闻达、王林、乌教师、吕振四位灵将突然出现,贺太平与众官军都看的真真儿的! 那就是凭空出现的啊! 眼见情况如此诡异,试问在场众人,谁不惊讶? 不少军兵看着笑眯眯的杨雄,都在心里暗道: “这杨雄大寨主竟然能凭空召唤猛将出来,这还是人吗?” “刚刚那天王李成说他是仙神重生,看来是真的啊!否则他怎么会施展神仙手段?” “这般仙神重生的人,咱们与他为敌,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止众军兵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贺太平身边那些富户豪绅派来的人马也是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贺太平心里虽说也惊愣不已,但眼下他可不会表现出丝毫怯懦,兀自强做镇静道: “众军休要惊慌! 那些贼人虽然出现的突兀,这不过就是那杨雄使得一些障眼法罢了! 本官相信,你们只要一通乱箭过去,保管他们被射成刺猬! 来人,给我放箭……” 军令一出,四周的弓弩手自是不敢怠慢,纷纷开弓放箭! 一时间,弯弓拨弦声不绝于耳,箭雨密不透风,“噗噗噗”的朝着杨雄与众将这里笼罩下来! 眼见于此,众灵将纷纷朝着杨雄拥簇过来,将他死死护在当中! 那些箭矢落下后,没有一根射着杨雄! 倒是有些落在了众灵将身上,但让人惊奇的是,众灵将皆神色自若,仿佛没被射着一般! 这时候,贺太平心里隐隐就感觉不妙起来了…… 第170章 千钧一发 再召唤灵将 且说贺太平知府,心里虽说隐隐感觉不妙,却并未改变心思! 当下又大叫一声:“众军继续放箭,本官就不相信,他们不怕箭矢!” 言罢,又朝着铁豹子梁横吩咐道: “梁横将军,你速速带人去把本府的火炮全部调来! 我就不信,箭矢射不死他们,火炮还轰不死他们!” 话音落下后,梁横心里不禁暗道: “贺知府莫不是气得糊涂了? 这济州城里哪里来得火炮? 要是真有火炮,前番那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豹子头林冲等人攻打府衙时,不早就用上啦?” 不过,梁横也是个久经沙场的,心里虽说犹疑,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当下抱拳朗声道: “末将遵命!” 随即大声喝令:“来人,随本将一起去调拨火炮!……” 再说大寨主杨雄,听见贺太平要调拨火炮,心里终于着急了! 他知道,自己身边这些灵将虽说不怕箭矢,能避刀枪,但却架不住火炮轰杀! 当下,他忙朝着众灵将吩咐道: “诸位兄弟休要再缠斗下去啦,都给我使劲儿往外冲!” 说罢,又召唤出来一些灵将,如赤面鬼祝龙、白面鬼祝彪、黑面鬼祝虎等! 还有一位顶尖战力,紫面阎罗祝朝奉! 众人出来后,杨雄当即下令: “龙虎彪三位兄弟过来护着某家,朝奉头前开路,咱们先杀出去!” 众灵将听了后,当下纷纷圈着战马,奔大门而来! 刚冲不几步,官军从四处忽啦一下就给围上了! 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祝朝奉摆起大刀,上下翻飞,遮前挡后,拼命地撕杀,越杀人越多,越拚人越厚。 后面的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乌教师、九头鸟吕振等人也都被官军阻住去路,因此更不得冲杀! 如此情势下,杨雄还没有怎么着,却把一直跟随他身边的团练使黄安急得大汗直流。 他偷眼往四下观看,除了大门口,别处都比较静,只是西南角有喊杀之声。 当下,急忙朝着杨雄说道: “寨主!俺小将想起来了,那里的围墙曾被火烧塌过,墙体都是新砌起来的! 咱们可以从那里突围出去!” 杨雄闻听后,当即喝道: “众兄弟听着,快往西南角上杀!” 说罢,他自己鼓舞鬼头刀迎着箭矢先冲入重围,给众人开道! 众灵将见状,也纷纷催马撞了过来! 前面是祝朝奉、祝龙、祝虎、祝彪,左边是王进、李成,右边是闻达、王林,最后边断后的是乌教师和吕振。 这时,贺太平知府见众人要逃,不禁急得直叫: “快去堵住贼人,休教他们逃了!” 杨雄与众灵将能为虽大,但官军重重围困下,众人杀了好久也没冲出多远。 这时,王进急了:“尊主!某来给你们开道吧,你们快走!” 言罢,一摆手中的长枪,“噌!”蹿到了最前边,击杀官军恰似砍瓜瓜切菜,跳进敌群如同虎趟羊群! 那条枪若雪花飞舞,寒光片片,众官军粘上死,挨上亡。 霎时间,王进就杀出一条血路,到了西南角上! 这时,闻达抢到了王进的马前: “王教头,俺来啦!待俺劈开这墙!” 说着,大刀一抡,“嘭”的就奔那围墙砍去! 那墙因为是新砌起来的,并不结实,闻达又使出了全力,墙体轰隆就倒塌下去! “哎呀!闻达将军,你怎么样?”眼见闻达被尘土弄的灰头土脸,杨雄不禁问道。 “尊主放心,俺没事!”闻达口中“呸”了下,随即笑道: “事不宜迟,尊主快走!” 杨雄也不废话,并同众灵将纷纷跃马冲了出来! 一出那院子,外面空间就宽阔起来了! 众将兵刃一舞,官兵一倒一片,再也困不住他们了。 众人也不耽搁,一齐奔城门口冲去 前面早就说了,贺太平为了拿住杨雄,几乎调拨了半个济州城的人马! 杨雄和众将虽然冲出了那个院子,却如何轻易出得城去? 成千上万兵马围追堵截,就是不动弹,叫你随便宰,也得把你累死呀! 在官军一路围追堵截下,杨雄带着众灵将这场苦战,只杀得汗流浃背、血染征袍。 却离着城门那里依旧遥遥在望! 眼见众将身上的鬼雾煞气越来越稀薄,杨雄的脑海里突然多出来一股信息: 【姓名:玄真子邱玄】 【身份来历:此人本是寇州知府高让麾下幕僚,道法了得,江湖人称玄真子! 因受宿主鬼头刀抹颈,魂魄被拘进刀中,化身鬼刀灵将!】 【武力:纯武力b级(小彪将),借助道术可达S级(虎将),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进阶】 【兵器:紫玉葫芦,离光宝镜,蛇骨法环,太阿宝剑】 【坐骑:暂无】 ………… 就在杨雄这里还在查看着脑海中的信息时,就见玄真子邱玄的虚影从刀身上显现出来,渐渐由虚变实! 接着他单膝跪地,对杨雄沉沉抱拳说道: “属下邱玄,拜见尊主! 俺前番有眼不识泰山,竟妄图与尊主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 多谢尊主不与俺计较,属下感激不尽! 从今以后,属下定誓死追随尊主身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他再次抱拳一礼! 杨雄看着邱玄,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又笑道:“某家刚刚一时糊涂,竟然把邱玄道长这位群战高手给忘了! 你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快些施展一下神通吧! 今日某家与众兄弟能否安然出得这济州城,就全看邱玄道长的啦!” 话音落下,邱玄点头一笑,随即掣出太阿宝剑,口中一阵念念有词,随即把剑朝空中一指,喝声道:“疾!”! 霎时间,那剑上就冲出一道道黑气,顷刻散漫半天,昏昏惨惨! 里面有许多细沙铁屑似的东西,向着周围那些官军身上打来! 被打的官军直觉皮肉焦痛,好生难忍,有些忍不住直接滚在地上,呜呼哀嚎! 一时间,官军人马登时大乱! 杨雄大笑着赞了一句:“哈哈!邱玄道长果然使得一手好道法! 诸位兄弟,走啦!……” 第171章 花和尚勇撞城门 群山盟主宋江 且说大寨主杨雄,召唤出玄真子邱玄使用道术逼退官军后,众灵将当下护着他就往城门方向杀去! 这时候,四面八方的官兵又围上来了。 众位灵将各摆兵刃,奋力厮杀! 在这同时,知府贺太平又传令,一面教围追堵截,一面往城门方向增兵,定不能让杨雄一伙儿遁逃出城! 杨雄也知道,城门那里若是再被重兵围困,今日就不好出去了! 所以他们拼命地撞杀,想赶在官军增援到达之前把城门抢下来。 再说城外的玉麒麟卢俊义、屠龙手孙安、神枪杨再兴、血麒麟纪安邦四位元帅连同众头领,听了飞蜈蚣吴千的报信后,害怕杨雄一人进城有甚闪失,因此都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南城门这里,是由杨再兴并同花和尚鲁智深、二郎神武松等头领守着! 城里边一吵吵起来,众人在门外就听见了,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怕一动再引来重兵增援,到时候,不但救人不成,可就害了杨雄了! 所以,众人暂时都是按兵不动。 但听得城头上的军校嚷嚷着贼人来了,快快摆阵迎敌时,杨再兴几人可着急了! 鲁智深头一个抡起水磨禅杖,跨过吊桥,到了城门近处用肩膀猛得一扛,那城门竟然被他撞开了一条缝隙! 守门的官军见状,想来阻拦,却都被鲁智深拿禅杖打翻! 这时,武松、杨再兴也带着喽啰冲撞上来,众人合力杀翻那些军兵,把这里的城门给夺占了下来! 为了让杨雄知道这里道路已通,杨再兴还派人往城门楼子上放了一把大火! 再说杨雄并同众灵将,正往外冲撞时,天王李成突然叫道: “尊主快看南城门那里,火光冲天,不出所料,定是我梁山人马来接应啦!” 杨雄也看到了南城门的火光,当即下令: “众兄弟再加把劲儿,只要冲到南门,咱们就安全啦!” “杀!杀!杀!……” 一众灵将闻听后,纷纷暴喝出手,一路撞杀那些围追堵截的官军! 众人一路撞杀,刚过来十字街口,就听前面突然“轰轰轰”三声炮响! 紧接着,眼前出现一哨队伍拦住了去路。 这队人马穿的不是官军服饰,不少人高挑灯笼火把,照如白昼! 仔细一看,眼前队伍足有一千多人,往那里一站,就像人墙一样地挡住。 最前边是弓箭手,个个张弓搭箭,人人高喊: “兀那病关索杨雄,别跑啦!再跑,俺们就开弓放箭啦!” 杨雄与众灵将勒马观瞧,只见对面来了六七个大汉。 最前边一匹马,马上之人长得挺凶,身高顶丈,膀大腰粗,面似蓝靛! 额头上有一块大红痣,嘴角上长着一块黑痣;左边腮上一块牛皮癣,右边腮上一块钱癣! 当中一个红通通的酒糟鼻子,赤眉金眼,大耳无轮! 颌下一部短胡须,扎里扎煞。 头戴绿缎扎巾,迎门上红绒球,后边双飘帽带,绿缎色箭袖抱,皮挺带勒腰;红中衣,薄底矮邦靴子,闪披一件绿缎色大氅。 胯下骑坐一匹铁枣青鬃马,手中一根碗口粗的镔铁錾金大枪。 往当中一立,真是威风,气势汹汹! 杨雄这里争观瞧时,这个人把大枪一摆: “兀那病关索杨雄,别走了!速速下马服绑!” 这厮人高马大,一声大喝,更添几分威风! 不等杨雄搭话,赤面鬼祝龙便催马来到近前: “你是什么人?敢拦住俺们的去路?” 那大汉把錾金大枪一横,生若闷雷道: “你竟然不认识俺? 听好啦!俺乃青州群山盟盟主及时雨宋江座下,鸡鸣山大寨主赛存孝姚刚是也!” “群山盟盟主及时雨宋江?” 那赛存孝姚刚一报号,杨雄不禁就是一愣! 此番攻打济州,他以为对阵的都是官军,这怎么还与宋江扯上关系了? 再看那姚刚和他身后那些军兵,可不就是山大王和一群喽啰兵吗? 只是让杨雄疑惑的是,这里是济州城,那姚刚等山贼怎么就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贺太平把宋江招安了? 心里虽说疑惑,杨雄此时却没有时间去深究! 身旁的一众灵将更是不会去想那些,他们就一个心思,护着杨雄出城,不让他受丝毫伤害! 再说那赛存孝姚刚,到底是什么来历,竟敢如此拦住杨雄等人的去路? 不得不说,这厮挺厉害。 他从小体格挺壮,好使枪弄棒,他爹先给他请来几个把武场上的教师爷教他。后来又把他送到关外,在塞北找了位老师教他! 姚刚在北国呆了五年,五年时间,他每天练拳脚,举石墩石锁,力大无穷。 五年后,他回到中原,正赶上郓州府比武打擂! 姚刚自诩一身好武艺,正要谋个出身,于是就报了名! 一路过关斩将,最后竟轻松得了个头名! 郓州知府看他的武艺了得,将来准能是自己的膀臂,就抬举他做了郓州兵马都监! 因为武艺强横,脾气暴躁,又在塞北待了多年,姚刚不禁就有些眼空四海,目中无人。 后来一次醉酒后,因为上官多说了他几句,他一时没忍住就动起手来,将那上官给活活打死了! 出了人命,姚刚害怕被通缉,当下就带了一百多个亲兵逃出来郓州,四处游荡! 最后到了青州鸡鸣山,将那里原来的大王花刀孟福通打败后,就占据了鸡鸣山。 因为武艺强横,渐渐的他手下也有了上千人马! 这厮就是个纯纯的山贼,自打占山为王后,甚么人也收,凡是大道边、小道沿、打闷棍、套白狼、偷鸡、摸鸭子的人全要! 以至于鸡鸣山上下几乎是无恶不作,在那附近方圆百里内,名声很是不好! 后面及时雨宋江在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护佑下遁逃去了青州,在清风山开山立寨,插了杆子立了旗,更弄出来一个群山盟! 因为宋江有名声有威望,青州几乎所有大小山头都加入了群山盟! 姚刚本来不服气,带着山寨孩儿们去清风山挑衅,却被宋江杀得大败溃输,最后更是被生擒活捉! 好在宋江怜惜他的武艺,不但没杀他,还诚邀姚刚加入了群山盟,做了里面的一位大头领! 此番因为要寻杨雄报仇,宋江便把姚刚这员猛将也带来了济州! 本来,宋江还不打算暴露自己在济州,但见得贺太平的官军拦不住杨雄,于是他这才派了姚刚出马! 第172章 猛将赛存孝姚刚 再说赛存孝姚刚,领了宋江军令后,便带着一千喽啰气势汹汹的杀撞出来! 他早从宋江那里听说了大寨主杨雄及梁山诸头领的事,心里一直不服气! 这一回,姚刚打定主意,要让杨雄和诸头领见识见识自己的威风! 因此,他紧催胯下马,等到了十字街口附近,就见对面跑来十来个黑影,姚刚马上吩咐响炮亮队。 就这样,拦住了杨雄与众灵将的去路。 眼见他说话张狂,这边赤面鬼祝龙当下催马赶到前面,一抬大刀,喝道: “兀那赛存孝姚刚,正所谓州有州官,府有府兵! 这周围尚有恁些官军,焉用你一个山贼来抓我们? 莫说公子爷不给你机会,识相的就快些滚开,否则丧了性命再后悔可就晚啦!” “你是谁?敢羞臊我赛存孝姚刚!”姚刚怒喝一声。 “你家公子乃是尊主座下赤面鬼祝龙,看刀吧!” 祝龙说罢,拍马抡刀蹿到近前,力劈华山,搂头就剁。 姚刚见状,忙举起錾金大枪往外相迎。 两般兵器碰在一起,“当啷!”一下,震得祝龙差点儿把刀扔了,刀杆都给震热了。 他一看,凭力气自己却是不行,得使招数战他。 当下祝龙抖擞精神,把大刀运转如飞,与姚刚斗战! 二人战过三十余合,就在兵刃再次碰撞时,祝龙的兵刃就飞了,吓得他控马就退! 姚刚见状,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就这两下子,还想上阵? 俺看这济州府的官军也是,便连尔等这般腌臜撮鸟儿都拿不下! 你们还有哪个敢过来一战,若是不敢,就速速下马受缚!” 这边白面鬼祝彪见大哥败了,想给找找脸,一抖搂兵刃“噗楞”奔着姚刚划来。 姚刚一点儿不在意,用大枪往外一封,就将祝彪的兵刃磕出去,随即擎枪便搠。 吓的祝彪赶紧一低头,忙用兵刃往外磕,“噎!”得一声,把枪给崩出去了。 要说祝彪的武艺,丝毫不差祝龙多少,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哪知道他刚磕出姚刚的兵刃,姚刚突然伸左手探臂膀抽出一条打将钢鞭,反手就是一鞭。 说时迟,那时快,“噗”正打在祝彪的后背上。 这一下抽得太重,祝彪嗓子发咸,吐出一股黑烟浓雾来。 姚刚没看清他吐的不是血,催马上前要结果祝彪的性命,祝彪两眼闪过一丝精芒,探手拔出飞刀就朝着姚刚打去! 与此同时,旁边的黑面鬼祝虎也冲了上来,举起兵刃,奔着姚刚就是一下。 姚刚赶紧接架相还,却被飞刀射中了肩头,疼的他龇牙咧嘴,怒吼连连! 他恶狠狠的瞪了祝彪一眼,随即与祝虎马打盘旋,战在一起! 二人战有十几个回合,姚刚以枪当棍,突然反背一下,砸歪了祝虎的头盔! 眼见这厮连胜三阵,把这边杨雄和众位灵将都看得起了心思! 这时,九头鸟吕振舞着九节棍又杀了上去! 凭力气,姚刚更胜一筹;凭招数,二人大致相抵! 转眼之间大有四五十合,吕振又败下来了! 正在姚刚耀武扬威之时,他身后的喽啰阵里突然传来一阵聒噪呐喊,后边的喽啰都乱了。 紧跟着闯过来一个胖大和尚,手中绰着一条水磨禅杖,高喊: “梁山花和尚鲁智深在此,都给俺闪开!” 大和尚禅杖一晃,顿时杀出一条人胡同,冲到当中。 如此凶猛,倒把姚刚吓了一跳,忙问: “兀那和尚,你是谁?为何从俺的后面杀进来?” “哈哈!洒家乃杨雄哥哥帐前的花和尚鲁智深是也!” 姚刚听了后倒吸一口凉气,暗道: “久闻花和尚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东京倒拔垂杨柳,是个天生神力的! 今天碰上,俺得会会他,看看谁的力气更胜一筹!” “呜!……” 姚刚心里想罢,舞起大枪,搂头就搠。 鲁智深架禅杖往外就崩,“呛啷啷”一声巨响,将姚刚的大枪给搪了出去,二人各自倒退几步。 “哈哈,好厉害!再来!” “哼!怕你不成?” 双方兵刃又碰在一块儿,两人互相暗赞对方好神力! 一人步战,一人马战,兜转盘旋,禅杖和大枪并举,打得难分难解。 这边杨雄在一旁观敌料阵,心中佩服这赛存孝姚刚有真能为,他连打了好几阵,反而越战越猛。 时间长了,他和鲁智深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眼见官军又重重围杀过来,杨雄当下低声告诉身边的众灵将: “智深兄弟前来接应,咱们得快过去。 在这叫官军围上,人越聚越多,再想走可就不容易啦!” 众人点头,随即一拥齐上,奔官军和那些喽啰冲过去,一阵呐喊,声震大地! 官军和那些喽啰因为被姚刚和鲁智深的斗战吸引,一时没防备,放箭也来不及了,直接被杨雄和众位灵将冲开了包围! 杨雄在冲过战团时,朝着鲁智深叫道: “智深兄弟,休要恋战,咱们快撤!” 鲁智深可不是莽夫,听了杨雄这句话立即就明白了: “看来城里有大杀器,否则哥哥定然不会这般狼狈!” 故此,一见杨雄众人已冲过十字街时,他虚点一禅杖,拉个败势,扭头就走。 姚刚一看顿时气坏了: “弟兄们,快追,休要让杨雄跑了!” 言罢,领着喽兵苦追不放! 眼看追到南门,就要追上杨雄等人了,忽然从道旁蹿出条大汉,抡着双刀朝着那些军兵狠杀! 不是别人,正是二郎神武松! 他和神枪杨再兴守在南门,一看来了追兵,杨再兴继续戮杀那些官军,清空道路,武松则举起双刀撞过来,迎杀那些喽啰! 一看窜来一员骑马的大将,他奔着敌将的马腿“呜!”就是一下子! 这匹马想躲躲不了啦,“喀嚓”一声,马腿折了! 马上战将猝不及防下,噗通滚鞍落马,武松正想要给他一刀,后面的军兵一拥齐上挡住了他。 这时,城头军兵已接到了知府贺太平的命令,让关城门落千斤闸。 杨雄一看要关城门,心想: “城门关上不糟了吗?” 当下,他急忙喊道: “武松兄弟休要恋战,别叫他们关了城门!……” 第173章 武松力托千斤闸 群雄汇聚 话说二郎神武松,一时杀得痛快,直到大寨主杨雄叫唤时,他这才想起自己是守城门的! 眼见那些官军开始关起城门,放吊闸,一旦让他们得逞,那大伙一时就出不去了。 武松当即一刀劈翻面前三个军兵,撒脚就奔城门跑,口中还不忘叫道: “再兴元帅,快些回来,别让那些狗泼才关了城门!” 他这么一叫唤,那些官军顿时更加快速度,使劲去推城门。 神枪杨再兴听到了武松的叫唤,当下口中暴喝连连,奋力戮杀那些挡在眼前的官军! 这边杨雄与众灵将,还有花和尚鲁智深也拼命往城门口杀来! 再看武松,更是把掌中双刀抡圆了,“噼哧噗哧”,朝着那些官军一通乱砍! 转眼之间,又把十多个军兵全打放翻在地。 然后他把双刀往腰间一插,伸手将两扇大门敞开了。 守城的官军军校一看,当即高喊: “那泼贼实在凶猛,快落下千斤闸!” 城头上的军兵闻令,当下急忙摇着轱辘把,随着一阵铁索声,又是“吱哑哑”的鸣叫声,就见那千斤闸由上至下落下来了! 这个千斤闸就是叫死闸,只要是闸一落下来,城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因为此时大寨主杨雄与众灵将,还有花和尚鲁智深还没上来,所以武松和杨再兴都守在城门这里等着。 谁也没提前冲出城门。 眼瞅着那千斤闸要下来了,这可怎么办? 杨再兴扯起粗嗓子高喊:“我把你们这些撮鸟儿官军,今日千斤闸要是落下来,小爷便将尔等全部杀光! 哎!别落!别落!……” 他叫唤的起劲儿,城上的官军却没人听! 武松见状,登时急了,“噌!”一个箭步抢到近前,伸出双手,“嘭!”得一下就托住了千斤闸的下沿! 随即两脚狠狠抓地,吐气开声较足力气,往上使劲一托,愣把那闸板给举上去了。 如此神力,直让城上城下的兵将全惊呆了,纷纷惊呼: “啊呀!这泼贼得有多大力气?竟然把千斤闸托起来啦!” 此刻,杨雄带着众人终于赶到! 他一看武松已经憋的脸红脖子粗,当下不敢怠慢,忙催促众人: “众兄弟快走!快走!” 武松此时不敢说话,强憋着一口气,瞪起眼睛瞅着众人,那意思就是: “你们快点儿走啊!” 众人哪个敢拖延?赶紧纷纷冲出了城门。 武松刚要撒手,杨雄忙喊:“兄弟先别松手!鲁提辖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就见鲁智深从官军人群中冲了过来! 此时,武松的胳膊都打哆嗦了,因为千斤闸可不止千斤,实在太重,时间一长,就算他天生神力也有些受不了啦。 鲁智深见状,还想去帮他,杨雄急忙高喊: “武松兄弟,好啦,快放手吧!” 正在这时,赛存孝姚刚来了,他一看武松在那里力托千斤闸,登时大吃一惊: “啊呀!那泼贼又是哪个?竟能托住千斤闸,真有把好力气!” 随即,他催马擎枪冲到近前高喊: “大胆反贼!看枪!” 说着,就要朝武松搠去! 只可惜武松这时已经松了手,身子也被鲁智深一把拉开,那千斤闸轰隆一下落下来,正好挡住了姚刚的这一枪! 眼见这一枪被千斤闸挡住,姚刚直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济州城外,梁山大营! 听闻大寨主杨雄从济州出来后,东方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西方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北方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并同诸头领纷纷来见。 一看到杜迁,卢俊义便有些责怪道: “哥哥乃是我梁山群雄之主,却孤身犯险进济州,实在是太过冒失啦! 若是哥哥有甚闪失,教我等兄弟如何自处?” 纪安邦接着有些愧疚道:“只怪小弟本事不济! 若是那日我同再兴、林冲、糜胜、杜微、庞毅、杨志等兄弟杀进济州府衙时直接戮杀了贺太平那厮,也就不会让哥哥今日再孤身犯险啦!” 杨雄摇头笑道:“此事怎么能怪诸位兄弟? 自打听闻王道长说这济州有个玄真子邱玄擅使妖法,挡住了众兄弟的去路后,某家心里就一直担忧此事! 若邱玄不除,咱们就难以夺占下来济州! 众兄弟皆身负带兵司职,又不精擅刺杀,因此这事就唯有某家亲自动手啦! 好在此行没有空跑一趟,邱玄道长也已经被某家收服了!” 一听这话,群雄登时皆兴高采烈起来! 这些日子,之所以没有攻破济州,就是因为有邱玄在,众人忌惮他的法术。 此时一听邱玄已被收服,济州就无人能挡群雄的锋锐了,众头领焉能不高兴? 就听神枪杨再兴笑道:“早知哥哥出马就能收服那邱玄,小弟应该与哥哥同去才是! 如此一来,或许连那贺太平也一并杀了!” 话音落下,就听屠龙手孙安笑道: “小弟倒是好奇一事! 哥哥既然能轻而易举的收服邱玄,那为何不索性连贺太平那厮一并杀了? 没得让他上窜下跳,给咱们多添麻烦!” 杨雄摇头笑道:“诸位兄弟实在是太过小觑那贺太平啦! 你们以为将其身边的官将或被杀或被擒,那厮已经落在颓势,但那厮实则隐藏颇深! 如今他身边不但有从江湖上招揽的豪杰,还有一些世家大户派来的人马! 除此之外,那厮竟然还联络了云台岗的托塔天王晁盖,青州清风山的及时雨宋江!” 说到此处,杨雄看着花和尚鲁智深,笑道: “就比如与兄弟对战那人,唤作赛存孝姚刚,他就是宋江那厮的手下!” 鲁智深听了后,点头道: “怪不得洒家觉得那厮眼生,原来竟然是宋江的人! 可是这几日厮斗,我等并不曾见过他呀!” 不等杨雄说话,忽听旁边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此事小将知道!” 众人把眼看去后,却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城中投顺杨雄的团练使黄安! 杨再兴一眼认出他来,不禁笑道: “啊呀!这不是当日带着上千人马,埋伏围杀我和杨雄哥哥的黄安将军吗?……” 第174章 准备攻城 济州避战 且说团练使黄安,听着杨再兴的打趣后,不禁讪讪笑道: “嘿嘿!再兴元帅说笑啦! 那时候小将无知,这才冒失与杨雄哥哥和元帅为敌! 如今俺已经知晓哥哥和诸位梁山好汉的威风,就算借俺十个天胆,小将也不敢再与诸位为敌! 不仅如此,如今俺也投顺追随杨雄哥哥,已经与诸位是兄弟啦!” 杨再兴摇头一笑,随即问道: “你刚刚说,你知道贺太平那厮招揽云台岗托塔天王晁盖和清风山及时雨宋江一事?” 黄安点头道:“贺太平知府就是让俺去做成的此事,因此,整个济州就没有比小将还清楚的啦!” 杨再兴笑道:“既如此,那你就说说,好教我等众兄弟都听听! 那贺太平是如何收服晁盖和宋江,那俩劣货又都派来多少人马来襄助贺太平!” 黄安说道:“一开始,是晁盖、宋江先派人寻了小将,让俺在贺太平知府面前递话,有意要投顺! 那时候,济州诸将被诸位好汉戮杀不少,如李天成老将军和陈飞都监等猛将又被擒捉! 贺太平知府身边也就唯有铁豹子梁横、急先锋索超、狮虎将黄魁等寥寥几人,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 他一听闻晁盖和宋江要带着麾下人马,没有多谢,立即就答应了下来! 并且还保证,会在剿灭梁山后,给晁盖和宋江恢复白身! 若是他们能在讨伐梁山中立下功劳,贺太平还会论功行赏! 两下里一拍即合,晁盖、宋江就毫不犹豫的带人进驻了济州! 至于他们麾下的人马嘛,小将不敢保证全部见过,但却不少! 其中晁盖麾下将带头领二三十个,宋江麾下头领也有二三十个! 虽不知道他们的本事如何,但论人数,端是不少!” 听完此言后,杨雄不禁笑道: “看来宋江、晁盖是忌恨我梁山好汉久了,想要趁咱们与官府厮斗时来讨便宜! 如此正好,此番就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好教天下知晓我梁山好汉的威名!” 说到这里,杨雄又看着众人,笑道: “此番某家济州一行虽说收服了邱玄,但听那贺太平的意思,他们还有火炮营! 这也是为何我在府衙没有来得及杀贺太平的原因之一……” 正说着,就听黄安又弱弱的说道: “杨雄哥哥,其实那是贺太平故意吓唬你,据小将所知,济州城中根本就没有火炮! 否则,他也不会与征剿大军中的大刀关胜和双鞭呼延灼去信,请派一队火炮营来济州!”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两眼一瞪: “既然没有火炮,当时在府衙时你为何不与我说? 若是说了,某家还会带着众灵将狼狈遁逃吗?” 黄安闻言,忍不住一哆嗦,随即忙抱拳说道: “哥哥容秉! 当时那般情况下,小弟实在是来不及说呀! 况且俺也不知道哥哥撤退,是因为害怕火炮……”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道: “好啦,事已至此,再说恁些无用! 念着你曾助我遁逃出来府衙的份上,就且不治你的瞒报之罪啦!” 言罢,他又看着众头领,说道: “既然没有火炮,那贺太平就算手下人马再多,某家也不惧怯!” “哥哥说得不错!”血麒麟纪安邦跟着说道: “前番俺与几位兄弟杀进济州却狼狈回来,端是丢脸至极! 明日某便带人撞打城门,此番定要一战尽灭贺太平!” “哈哈!这事也不能少了我!”杨再兴接着笑道: “此番来了济州,咱们兄弟就一直杀得憋屈! 明日定要放开手脚好生厮杀一回!” 这时,卢俊义也抱拳笑道: “既如此,明日夺占济州之事,就交由我等四位元帅吧! 哥哥就在这里坐镇,静等我等兄弟的好消息!” 此言一出,众头领纷纷嚷嚷,定要一雪前耻! 杨雄见众人都战意昂然,当下点头应允,不过他倒是没有忘了提醒众头领,一要小心谨慎,二则对于那些官将能生擒活捉就生擒活捉,实在不行再杀不迟! 众头领欣然应诺! 次日一早,众人便开始撞打城门! 其中卢俊义功打东门,纪安邦打西门,杨再兴打南门,孙安打北门! 其余头领分做四队,分别跟着四位元帅攻城! 孰料打了一天,却徒劳无功! 你到为何,却是官军一直避而不战! 任凭众头领如何喝骂,那几座城门皆是紧紧关闭着,城中官军只是严防死守,丝毫没有开城迎战的意思! 当天夜里,杨雄又与众人在军帐计议如何破城,忽听有军兵报说,外面来了压寨夫人一丈青扈三娘! 当日离开独龙岗时,杨雄是与飞蜈蚣吴千一起先一步赶来,扈三娘和女飞卫李飞琼则是慢了一步! 一听二位夫人到了,杨雄当即让人把两女请进来! 不多时,扈三娘和李飞琼便双双走了进来,杨雄与众头领相互介绍后,众人忙朝着俩女将施礼! 扈三娘和李飞琼还了礼数后,随即笑道: “夫君,妾身和飞琼妹妹来时路上,正撞见康捷将军! 据他说,朝廷征剿大军在关胜、呼延灼率领下,已经奔着水泊杀去! 康捷将军本意是要来亲自报禀,但一来他还急着回梁山与公孙先生报说,二则还要紧盯官军动向! 因此,便让妾身姐妹带来消息,并请夫君速速定夺!” 听闻此言后,杨雄尚未说话,忽听纪安邦说道: “某知道贺太平和济州官军,为何避而不战啦! 他们就是在等征剿大军攻打水泊后,再出城与我等厮杀,好教咱们首尾不能兼顾!” 卢俊义点头道:“纪指挥使说得不错,想来就是如此! 不过,贺太平也恁得小觑我梁山好汉啦! 他莫不是以为我等在此攻打济州,水泊空虚就能任由征剿大军践踏了? 哼!白日做梦!” 孙安接着笑道:“前番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已经把济州水军诛灭,那征剿大军就算到了水泊,也只能望洋兴叹罢了! 况且有公孙先生和历天闰兄弟在,水泊安全自是无虞! 某觉得,水泊那里不须担心,咱们还是先想想如何破了这济州才是!……” 第175章 高手云集 群雄汇聚 且说就在杨雄与诸头领计议时,济州府衙大堂上,此时也是人头满满,热闹至极! 只见济州知府贺太平高坐上首主位,旁边依次坐着大名府梁中书派来的麾下牌军急先锋索超;曹州知府高世德派来的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沂州知府高封派来的狮虎将黄魁,及林林总总一些偏将、副将、团练使、提辖等! 此外,还有早就来了济州,却一直没有上阵出力的一些世家大户人马! 其中为头的,有寇州宿大户的儿子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女儿桃花女宿金娘;沂州东城防御使刘广家的儿子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凌州裴大户的女儿粉面观音双枪裴宝姑;山东镇抚将军张继的义女、青州孔家庄孔老太公外甥女,赛由基崔慧娘等! 在挨着贺太平左手边上,还坐着五人! 头一个大汉,面似紫玉,颌下三绺黑须,看着能有三十来岁! 头戴红铜盔,内衬软甲,外罩紫罗袍,鲨鱼袋盛宝雕弓,走兽壶插雕翱箭! 座头旁边放着一杆凤翅溜金镋,一看就是武艺超群、力大无穷之人! 第二个女子英姿飒爽,生得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可算是国色天香! 高挠着盘龙簪儿,插着满脑袋的花;耳戴着金环,穿一身大红缎儿的裤褂,腰里系着一条绿绸子,外边罩着绣花的红斗篷,白绫子拄里儿,裤腿扎的了蛇皮带儿,一双红缎子的绣花鞋。 腰上挂着一十六把飞刀,座头旁边放着一条锃明瓦亮茶杯口粗的铜棍! 这条铜根一看就分量很足,少说也得有百十斤! 二人身后立着四个女兵,皆是淡青色的帽帕罩头,淡青色的裤褂,金带儿扎腰,肋下佩刀,背弓带箭! 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前番狮虎将黄魁口中的沂州府的第一猛将,蒙阴县召家村的金镗无敌召忻! 旁边的女子则是召忻的夫人,传言武艺比召忻还强的镜面堆花高粱夫妇! 他们后面的四个女兵,则是高粱夫人精心调教出来的四个丫鬟女将,分别唤作桂花、薄荷、佛手、玫瑰! 莫看四女娇滴滴的,但在高粱夫人悉心调教下,个个身手不凡! 高粱夫人后面,又坐着三个战将! 其中一个头戴束发紫金冠、凤翅闪云盔,周身黄金连环锁子甲,旁边倚着一条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 一个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双目有棱,面如渥丹,旁边一条五指开锋三棱镔铁枪! 一个生得豹头环眼,八尺身高、魁伟雄壮,旁边斜倚一口泼风大刀!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太平的徒弟龙枪来金城英,还有他的俩个至交好友疯枪韦扬隐、狂刀李宗汤! 只看三人身上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就知他们不是易与之辈! 除了这些人,还有两拨儿人马各有数十人,分别坐在大堂的两个角落上! 左边这拨儿为首的,正是托塔天王晁盖! 在他旁边除了智多星吴用、赤发鬼刘唐、白日鼠白胜几人,还有二三十个形形色色的头领!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青石山投奔云台岗的好汉,或是说是被晁盖收服的豪杰! 其中最有威名的,当属十一曜星将和二十八星宿! 十一曜星将分别是: 镇土星宋达、青木星杨程、白金星刘奇、赤火星孙杰、黑水星许煜、太阳星朱俊、太阴星巩莎、罗睺星施飞、计都星左明、紫炁星薛琦、月孛星王超! 二十八星宿分别是: 牛金牛毛头狮劳捷 虚日鼠泼天火罗英 亢金龙拦路虎吴泰 星马筋半云郑天佑 尾火虎没拦挡隋举 箕水豹揭浪蛟岑七 心月狐钻心虫殷尚 轸水蚓癫头龟侯南 斗木獬小天王花茂 角木蛟镇天雄游六 张月鹿铁壳脸吕通 氐土貉探爪龙朱润 房日兔喧天闹洪雷 觜火猴赛庐医郭不凡 参水猿分水犀牛童良 壁水獝水底熬鱼何二 胃水雉镇山海石青 奎木狼八臂哪吒柏坚 娄金狗锦毛霸王高德 鬼金羊焦面鬼王信 毕月乌飞过海滕云 柳土獐花斑豹柳林 女士蝠马上娇屠俏 昴日鸡段一刀段忠 危月蟒推碑手章大胆 翼火蛇青竹蛇韩动 室火猪铁鹞子于德 井木犴铁里蛀虫丁智 再看右边这拨儿,为首的则是宋江! 他旁边,除了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两个铁杆心腹,也拥簇着三山五岳的其他好汉! 其中有: 清风山的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 鸡鸣山的赛存孝姚刚、花刀孟福通, 白虎山的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 桃花山的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 对影山的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清真山的锦鳞蟒马元,飞廉皇甫雄、烈绝大郎赫连进明、黑弑神王伯超、铁城墙周兴、鬼见愁来永儿, 蛇角岭蟠海龙秦会,铁臂熊万俟大年、喷雾豹张大能, 元阳谷千丈坑许平升,帐下有冰山韩同音、扫地龙火万城、擎天铜柱王良 盐山金毛犼施威,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 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铁背狼崔豪、饿大虫姚顺、瘦脸熊狄云, 冷艳山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恶毒虫邓云、恶寡妇诸大娘, 虎翼山拔山熊赵富,搅海大将赵贵、索命鬼王飞豹 二龙山金眼虎邓龙,独眼彪邓虎, 黑风岗撞天塌殷泰、钻地鬼殷春, 饮马川火眼狻猊邓飞、铁面孔目裴宣、玉幡杆孟康等等! 这些三山五岳的强人好汉,个个龇牙咧嘴,煞气凛然! 被众人拥簇的晁盖、宋江更是志得意满,神采飞扬! 这二人不时互相抱拳谦让,麾下那些头领可就不一样了! 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服谁! 不止如此,这厮与知府贺太平身旁的其他人也是相互看不顺眼! 就比如虎翼山拔山熊赵富,搅海大将赵贵、索命鬼王飞豹都怒视着宿家庄的宿良、宿金娘、宿义兄妹! 青云山艾叶豹子狄雷,铁背狼崔豪、饿大虫姚顺、瘦脸熊狄云,则对刘麒、刘麟兄弟虎视眈眈! 还有如铁面孔目裴宣看着粉面观音裴宝姑一脸溺爱,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望着赛由基崔慧娘也是一脸笑模样! 第176章 四蛟龙献计 众头领争锋 单说知府贺太平那是走过南闯过北,上过山下过水的,身为济州知府,心里虽说对晁盖、宋江麾下那些人马也看不惯,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将众人的情况尽收眼底! 眼见有些人相互敌视,虎视眈眈,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态,当下贺太平朗声笑道: “哈哈!晁天王,宋押司! 本官十分欢迎二位率麾下好汉弃暗投明,此乃本官之福,朝廷之幸! 但有句话,本官也须说在头前! 此番我等能聚在这里,除了二位的一腔报国忠诚,还是为了要剿灭梁山病关索杨雄一伙! 因此,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有甚龌龊,到了这里,除了一切要听从本官的调拨差遣外,还要摈弃前嫌,齐心协力! 若是有谁先在咱们内里起冲突,军法无情,本官也定不顾惜!” 此言一出,宋江与晁盖对视一眼,随即抱拳笑道: “贺大人放心,小可此番前来,就是要襄助大人戮灭梁山贼人,既还附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也替自己洗刷冤屈,恢复清名! 因此,我定会仔细约束手下,不教他等给大人拖后腿!” 晁盖接着抱拳说道:“晁某与宋押司一样,是要襄助大人戮灭梁山群贼,以消心头之恨! 但请大人放心,我云台岗一切皆遵大人将令,定不会拖众人后腿!” 听闻此言后,贺太平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笑道: “前番诸位没有到来时,那病关索杨雄并同手下群贼,两次潜进我济州府衙作乱! 虽说本官与众将将他们击退,但我济州也损失不小! 这几日,那些贼人在城外叫嚣骂战,本官一直高挂免战牌,就是为了等诸位豪杰到来! 今诸位在此聚齐,关胜、呼延灼的征剿大军也已经杀到水泊,是时候该给那些贼人一个厉害尝尝啦!” 此言一出,这大堂中的所有人几乎皆兴奋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凄厉的惨叫: “报!不好啦,梁山贼人从水路攻进城里啦……” 贺太平一听,顿时神色剧变! 话说那从水路攻进城里的,又是哪路人马? 原来就在济州府众人计议的时候,城外梁山大营中又来了四位头领! 不是别人,正是水军总督大将魔蛟欧阳寿通,并同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位水军头领! 待四人行过礼数,杨雄不禁笑道: “四位兄弟此来有何要事?可是公孙道长让你们来的?” 欧阳寿通抱拳笑道:“回禀哥哥,正是公孙先生派遣俺们兄弟四个来的! 他听闻济州城里有个玄真子邱玄后,本要亲自下山,但又听细作报说,朝廷征剿大军即将杀到水泊,因此就没有下来!” 杨雄皱眉道:“既然征剿大军即将杀到水泊,那山寨正是需要四位兄弟出力之时,你们为何却来了济州? 如此岂不是本末倒置?” 欧阳寿通尚未搭话,就听阮小七笑道: “嘿嘿!哥哥放心吧! 前番俺们带着水军灭了这济州府的牛邦喜后,官军就再也没有像样的水军和战船啦! 如今有那八百里水泊天险做屏障,那大刀关胜和双鞭呼延灼就算到了水泊近处,也是望洋兴叹! 不过,公孙先生怕拖延时间长了再有变故,因此就让俺们兄弟先来襄助哥哥破了济州城,诸头领也好早日回山寨坐镇!” 听得此言后,杨雄不由笑道:“公孙道长想得不错! 他既然派来你们几个,可是有甚好的破城妙计吗?” 这时阮小二抱拳笑道:“公孙先生说他夜观天象时,北方玄武抬头,星芒晃动! 他掐指一算,说济州城中将星涌动,哥哥要破济州唯有借助水路,因此才派俺们兄弟来襄助!” “从水路破济州?”杨雄听了后,不禁犹疑道。 这时,玉麒麟卢俊义突然抚掌大笑道: “哈哈!还是公孙道长想得深远! 这几日,咱们只从东西南北四门叫阵,却是忘了还有一条水路可以直通城里! 今济州水军早已溃不成军,咱们更有欧阳寿通兄弟和阮氏三雄这四条蛟龙在,如此攻破水路已经是板上钉钉啦!” 话音落下,血麒麟纪安邦又说道: “若是要从水路进攻,咱们还须继续在四座城门叫战,如此吸引官军的注意,声东击西,好教欧阳寿通兄弟和阮氏三雄破城成功!” 听得此言后,杨雄点头笑道: “不错! 这些日子,我等兄弟在这济州城外耽搁的时间也不少了,是时候该一战功成啦!” 言罢,遂朝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喝道: “四位兄弟听令,你们速速去整备好战船,某家这里与众兄弟交代一番后,就来你们船队中,到时候我陪你们一起攻打水路!” “啊呀!此等小事焉用哥哥亲自出马,俺们……” 欧阳寿通刚刚说了一句,杨雄就摆手笑道: “城中惯战厮杀的敌将不少,只凭你们四个就算进了城后,也难以夺占下来城池! 某家身边有众灵将护身,正该一起出力! 好啦,此事就这么定下啦!” 听得此言后,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对视一眼,随即齐齐抱拳领命而去! 杨雄又朝着诸头领纷纷道: “某家这里与水军一起攻打水路时,众兄弟可依旧依着前番布置佯攻四门! 只要看到城中火起,你们就转佯攻为真打! 到时候,我自会派人打开城门接应你们进城! 此战能否一举功成,全在此一举!” 此言一出,诸头领纷纷抱拳应诺。 这时,一丈青扈三娘笑道:“夫君既然都亲自出战了,我这个总督先锋大将也该上阵才是!” 说到此处,她看了眼李飞琼笑道: “我姐妹二人不才,愿同夫君一起,攻打水路,一起破城!” 杨雄本待拒绝时,就听李飞琼笑道: “夫君可休要想着再甩下我和三娘姐姐! 你若是不肯带着我俩,那我和三娘姐姐就去几位元帅那里! 到时候,一样攻城打头阵!……” 第177章 群雄混战 大骂宋江晁盖 话说魔蛟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提议从水路破城后,大寨主杨雄则不拖延,当即分拨诸位头领佯攻四门! 他与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两女,则并同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一起来了水军中! 捱至黄昏时分,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就带人悄悄来到水关,想偷进水门! 欧阳寿通先派了五六个开路的水军下水,谁知那水门上早被贺太平叫人布置了水网,网上尽是些铜铃铛! 如果有人在水中碰着水网,铜铃铛一响,上面的守军顿时便挠钩齐下! 头前开路的几个梁山水军不知情况,触响铃铛后俱被官军拿住,随即尽皆被取了性命! 岸上大寨主杨雄看见后,不禁与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计议道: “贺太平此人果然有些机谋,竟在这里也做了防备! 看来今番想抢那水关,怕是不容易!” 欧阳寿通笑道:“哥哥多虑啦! 但凡城池护城河通进城里的水门,一般都要设置这水网! 等小弟和阮氏三雄亲自往水里走一遭,且试试再说!” 阮氏三雄也纷纷请命! 杨雄没有拒绝,只叮嘱四人小心些。 随即,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自领兵马开路,先下水去探看! 来到水关底下,四人将头钻进水关来,果然都一头撞在那网里! 这时,网上面的铜铃铛一响,守军听见后忙要收网,却早被欧阳寿通拿刀把网割断! 不等官军反应过来,四筹好汉纷纷跳上岸来,把兵刃朝着那些守军乱砍,不多时就杀死了那些守军。 随即,阮氏三雄守着水关,喝令水军速速进城! 欧阳寿通则奔到外面的东城门边来,砍断门拴,打去了锁,开了城门,放下吊桥! 随即,又在靠近城门那里放了一把火! 这东门外面佯攻的正是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 他一看城中火起,当下大喝一声: “众军听令,我梁山水军已经得手,尔等快随某杀进去!” 言罢,他催马擎枪,一马当先,无人阻挡。 身后的喽啰也跟着一拥进城! 卢俊义冲撞进城后,催马直冲济州府衙方向,口中还不住大叫: “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来也!谁敢挡我?” 摇动手中金枪,杀入重围,逢着官军就杀,挡者披靡,好不厉害! 一连杀进了几个街口,城中官军无人抵挡。 这时候,正在府衙与众人计议军事的贺太平闻报后,不由大惊失色! 急先锋索超更是连连嚷嚷: “不好!那卢俊义号称马步军横推第一,枪棒双绝,比起前番的血麒麟纪安邦还要更胜一筹! 知府大人当速速决断应对,晚了可就来不及啦!” 贺太平自是知道情况紧急,当先下令叫及时雨宋江、托塔天王晁盖晁盖各带麾下人马将卢俊义围住,又令诸多官将速速调兵去抢城门! 这一回,贺太平还是打定主意要叫梁山众人有来无回。 卢俊义虽是盖世英雄,武艺绝顶,奈何官军人数众多,一层一层围裹拢来挡他,一时竟难以寸进一步。 就在这时候,北门的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西门的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南门的中寨护军神枪杨再兴,也在水军几位头领接应下杀进城中,都往府衙杀来! 梁山好汉这几日都憋了一口恶气,带领喽啰浩浩荡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向披靡! 大寨主杨雄并同扈三娘、李飞琼两位夫人,在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护卫下进了城! 几乎没有遇着抵抗,就那么闲庭信步的跟着众头领后面,直往府衙这里而来! 不过,就在靠近府衙近处的几个街口上,众头领却是遭遇了强力抵抗! 对手自然不是别人,正是晁盖云台岗众头领,宋江的群山盟群雄! 此时四寨元帅虽然没有动手,但天罡、地煞两关的众头领,却都在与对手狠杀! 尤其是天罡诸将,大多还是以一敌二! 但见: 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头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对战宋江群山盟麾下的赛存孝姚刚! 另一位总督步军大将花和尚鲁智深,对战群山盟的艾叶豹子狄雷和瘦脸熊狄云! 步军副将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分别斗战群山盟的毒火龙杨烈、铁枪王大寿、截天将军邓天保! 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迎战云台岗晁盖麾下镇土星宋达和月孛星王超! 马军一营正将头领拦路虎糜胜,独战青木星杨程和紫炁星薛琦! 马军二营正将头领鬼手刀杜微,对战白金星刘奇和计都星左明! 马军三营正将头领青面兽杨志,对战黑水星许煜! 马军四营赛黄忠庞毅,老夫聊发少年狂,独战太阳星朱俊、太阴星巩莎、罗睺星施飞! 新投顺的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被群山盟小霸王周通和打虎将李忠缠住! 同样新投顺的赛尉迟陈飞,则被小温侯吕方和赛仁贵郭盛战住! 杨雄到来时,那边的宋江和晁盖顿时就认出他来,当下宋江叫道: “兀那杨雄,宋江在此! 今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我群山盟众好汉和晁天王云台岗的群雄,可是等你多时啦! 你且睁大眼睛看仔细了,你们梁山泊的人马几乎都被我两寨好汉缠住! 想来不出多久,他们就会死于乱刃之下! 杨雄,你枉称好汉,忍心看自家兄弟就此丧命吗?” 话音未落,晁盖接着大喝道: “杨雄! 当日晁某与你梁山无冤无仇,你却让人去洗劫我东溪村! 如此也就罢了,后来你又打劫了晁某好不容易得来的宝马、兵刃和盔甲! 这般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加倍奉还!……” 他这里还在嚷嚷着,就见杨雄手捧鬼头刀,掏着耳朵笑道: “某家耳朵不聋,你俩个撮鸟儿用不着恁般大声! 当日我看你们俱是丧家之犬,这才没有赶尽杀绝,倒教你们集聚些许势力,又耀武扬威起来了! 我且问问你们,哪个给你们的狗胆?就凭你们身边哪些个歪瓜裂枣吗?……” 第178章 宋江晁盖争功 杨再兴戏谑孟花刀 且说那宋江、晁盖,一听大寨主杨雄竟然称呼他们为撮鸟儿,心里登时那个气呀! 当下,晁盖就要喝令麾下的头领出战,却听宋江早他一步喝道: “杨雄那厮就是我宋江的血海仇人,哪位兄弟愿意出阵,替我取了他脑袋回来?” “小弟愿往!” “俺们兄弟也愿往!” 随着话音落下,就见宋江身后正中间绣旗飘摆,绣旗之下先闪出一员大将。 杨雄定睛一看,就见这员将骑在马上顶盔披甲,身高九尺挂零,肩宽背厚,膀阔腰圆,头上戴着狮子盔,体挂黄金甲,外罩红战袍,肩头横担狐狸尾,脑后斜插雉鸡翎。 往脸上看,黑红面膛,就好像那锅底烧红了一般的颜色! 两道狮子眉毛,一对虎目圆睁,狮子鼻子阔海口,稍微有点短胡子茬! 胯下大肚子罗圈儿马,掌中锯齿飞镰花杆大砍刀。 往那里一站,真有马前马后百步威风。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与赛存孝姚刚同为鸡鸣山寨主的花刀孟福通! 孟福通的背后,还跟着一僧一道! 就见这和尚,新剃的脑瓜皮,瓦明锃亮,这张大脸红通通的,宽脑门,嘟噜腮,眼泡凹陷逞淡金色,大耳垂肩,满脸都是疙瘩! 身上穿着一领大红僧衣,圆领大袖子,外面披着棋子布的毗卢褂,斜挎兜囊,胯下骑着青鬃马。 手里抓着一杆厚背大刀,那刀柄上面有三尺多长的红绿绸子条,看着煞是厉害。 再往下看,有个道人,头上戴月白缎九梁道巾,身穿月白缎八卦仙衣,腰系丝绦,也斜背着兑子,背后背着七星丧门剑,手中拿着镔铁双拐。 这张脸真是难看,灰白灰白的,眍兜眼,一对小王八眼珠,其中瞎了一个,翻着眼白,鹰钩鼻子斜溜嘴,几根黄焦焦的胡须! 浑身阴森森的,叫人看着可怕。 这二人不是别人,却是二龙山的金眼虎邓龙,独眼彪邓虎! 杨雄看着三将,不由笑道: “再兴兄弟,送死的来了,去替哥哥我料理了他们吧!” 话音刚落,神枪杨再兴就嘿声一笑: “嘿嘿!哥哥就擎好吧!” 言罢,催马上前,用吸水提卢枪一指: “呀呔,对面的几个撮鸟儿,谁先来吃小爷一枪?” 这边孟福通把战马带住,双手平端大刀往前观瞧。但见杨再兴: 头上顶着夜明盔,十三缕真缨在顶梁飘摆。他体挂唐猊铠甲,外罩素罗袍! 胯下一匹呼雷豹,掌中平端吸水提卢枪,年纪轻轻,威风凛凛! 看罢多时,正要说话时,忽听后面的托塔天王晁盖大叫一声: “啊呀个呸,那厮就是抢了我战马、兵刃、和盔甲的小贼! 公明贤弟,快叫你手下兄弟动手杀了他!” 宋江微微一笑,说道:“孟福通兄弟乃是我群山盟的虎将,邓龙、邓虎二位贤弟也各有手段! 晁天王就瞧好吧!……” 他这里还在说着,就见孟福通抱腕禀手: “对面的小将,你可是梁山中寨护军元帅,大名鼎鼎的神枪杨再兴?” 杨再兴一看,这厮还懂得礼貌! 他虽然说跟孟福通不认识,更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当下,杨再兴也以礼相还: “不错,某正是杨再兴。 那位好汉,你又是谁,因何跟着宋江那厮发兵来与我梁山好汉为敌?” “呵呵呵,再兴元帅,您是明白人,瞒别人瞒不了您。”孟福通呵呵笑道: “俺唤作花刀孟福通,乃是皆是青州群山盟的人,宋公明哥哥乃是我群山盟盟主! 他有军令,我等兄弟焉能不从? 俺曾听公明哥哥说过,你们梁山与他有着解不开的仇怨! 正所谓,人为一口气,佛为一柱香! 公明哥哥威名赫赫,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似他这般人,更要顾惜脸面! 正好此番机会难得,公明哥哥就是要借助朝廷的兵力,报仇雪恨。 俺知道,你们梁山泊里不少好汉! 如果杨雄寨主肯交降书,献顺表,承认了罪过,俺家公明哥哥定能二话不说,马上就收兵! 如果杨雄寨主不答应,那今日这个仗就要打到底没个完! 实不相瞒,公明哥哥此番可是下了决心啦,非要血洗梁山泊,杀你们一个鸡犬不剩。 那杨雄寨主如何能与公明哥哥相比,似再兴兄弟这般少年英杰,保他有什么用? 如果肯听哥哥我的话,跟着俺投奔公明哥哥吧! 俺敢说,公明哥哥比杨雄寨主强得多的多! 以再兴兄弟你的本事,日后定然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最小最小,您还能当个群山盟虎将! 这多好啊! 你要能倒反梁山,咱们把梁山泊的疆土得过来,公明哥哥大度之下,说不得直接让你做了梁山泊的主人! 到时候你自己当家做主,岂不比受人指使差遣来的强? 俺说这话皆是真心实意,望再兴兄弟三思呀!……” 杨再兴闻听后,不由一阵冷笑: “嘿嘿!花刀孟福通是吧?小爷我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别忘了,人各有志。 我杨再兴跟随杨雄哥哥已久,焉能胳膊肘往外拐、掉炮往里打的道理? 这种事情小爷我办不到,希望你免开尊口。 反过来,我倒要劝劝你! 看你孟福通的模样,当也是个好汉! 我梁山群雄的威名,想必你也能听到不少! 你是个明白人,你要听我的良言相劝,马上撤回去吧! 要是你能投顺到梁山来,小爷我在杨雄哥哥面前保你的司职! 别的不说,做个喽啰头目当不是问题! 要是不听我的良言相劝,今日一动手,嘿嘿,你们定然难以活命! 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啦,望你三思。” 孟福通一听杨再兴这番戏谑话,不禁皱眉道: “要这么说,那就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把我孟福通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好!既然说不通,那咱们今天就是一场凶杀恶战。 我知道你神枪元帅杨再兴不含糊,但我孟福通的花刀也不是吃素的! 来吧!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是你的马快枪沉,还是我的马急刀利!……” 第179章 杨再兴斩将 群山盟怯战 且说杨再兴,听得孟福通的话后,不由摇头大笑道: “哈哈!你这厮端是好笑! 你我既然出阵本就是要斗战厮杀,可你却偏要啰里啰嗦的说一大堆! 你要劝降小爷,小爷自是也要劝降你! 你要斗战,那小爷也奉陪到底!” 说到这,杨再兴突然马往前催,一晃掌中吸水提卢枪,欻一下,照着孟福通就是一枪。 孟福通忙把大刀使了个举火烧天式,往外招架! “嘡啷啷啷!……” 两件兵刃碰到一块儿,把孟福通的刀颠起有五尺多高,震得他虎口发酸,两臂发麻,眼前微微一黑,在马上一栽歪! 若非他马术精湛,武艺了得,这一下怕是就要跌落马下啦! “吁,吁……” 孟福通手忙脚乱,好歹稳住坐骑,坐稳马背,随即心里说: “好个杨再兴,看着年纪不大,却有好大的劲呀! 怪不得能被那病关索杨雄倚为心腹,做得梁山五方元帅之一,真是名不虚传! 俺倒要多加注意才是……” 想到这里,孟福通龇牙咧嘴又是一刀,杨再兴接架相还,二人就战在一处。 两旁的人都在观战,金眼虎邓龙和独眼豹邓虎两个人更是并马往前头看着! 再瞧这杨再兴,不愧是个少年英雄! 这条吸水提卢枪舞动如飞,什么叫乌龙摆尾,哪叫怪蟒翻身,什么金鸡乱点头,全使了出来! 那把大枪舞得是风雨不透,“啪啪啪”,“嗖嗖嗖”,使人眼花缭乱。 这也就是孟福通本事还算了得,要换个稍弱的上来,早晚了。 再看孟福通,不愧是花刀将,这口大刀也不善,舞动起来不但挂风,而且跟那刀山相似。 他跟杨再兴你来我往打了二十个回合,没见输赢。 不过这时候,孟福通的鼻洼鬓角已经见汗了! 他一边打着,一边想: “这怎么办呢,我刚刚把大话说出去了,今天跟杨再兴这一战,可是关键的一战! 要把他赢了就好办了,公明哥哥欣喜之下定然有重赏! 要赢不了他,就是麻烦啦,我孟福通日后在群山盟岂不威风颜面扫地?” “哇呀呀呀!……” 他越着急身上越冒汗,越冒汗手里的招数就越迟钝! 又过十几个回合,孟福通就更加不是杨再兴的对手了。 这时,杨再兴一看对手的刀招儿有点散乱,当下他又加紧了进攻。 孟福通实在顶不住了,心里着急,怎么办呢?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杨再兴呀杨再兴,想不到我堂堂花刀将孟福通,今日竟被你杀得这么狼狈! 哼!论真能耐,俺打不过你,但要败中取胜,俺照样赢你。” 想到这里,孟福通滴溜一拨马,“嗒嗒嗒嗒”,那马就败阵而走。 杨再兴不假思索,催马就追。 在这边观阵的女飞卫李飞琼一见,不禁吃了一惊,忙对身边的大寨主杨雄说道: “夫君,再兴元帅怎恁得冲动莽撞? 既然已经斗败了孟福通,当见好就收哇,怎么还追上了? 兵法上有这么一句话,败军之将不可穷追,追来追去必定吃亏呀。” 杨雄心里也担心杨再兴受伤,马上吩咐军兵: “快快鸣金收兵。” 军令一出,梁山这边十几面大锣就“哐啷啷,哐啷啷”的响了起来! 锣声震天,传出去很远,杨再兴也听见了! 他刚要拨转马头回来,就见孟福通一伸手,从背后摘下来了一支箭,迅速弯弓拨弦,他要暗箭伤人! 这里李飞琼看得清楚,当下伸手摘下了背上的宝弓,挽上两只箭矢! 眼看孟福通冷不丁把马一踅,与杨再兴马打对头,就要放箭,李飞琼轻哼一声,一松弓弦,两支箭一齐飞出。 孟福通听到破空声,见势不好,哪里还顾得上去射杨再兴? 他急忙把身子向后一仰,使了个金刚贴板桥,躺在了马背上,躲过了一支箭,却被一支箭钉在了他的锁子骨下边花盖穴上。 只见孟福通整个人在马上栽两栽摇两摇,忽觉得半边身子发麻。 他知道不好,急忙拨马想败回本队。 杨再兴哪里肯让? 他一见孟福通要使暗箭时心里就恼怒起了,再看孟福通先中了箭,当下大喝一声: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舍了媳妇没捉着流氓! 孟福通,你给小爷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拍马擎枪在后赶来,一枪搠透孟福通的咽喉,将他挑翻马下! 眼看自家群山盟虎将就这么死了,那边的宋江不由怒不可歇: 直接对邓龙、邓虎喝道: “邓龙、邓虎,你们既然随孟福通兄弟一起出阵,为何不去并战杨再兴? 现在孟福通死了,你们还愣着做甚?快去杀了杨再兴那小崽子,替孟福通报仇雪恨!” 邓龙邓虎听了后,不禁对视一眼! 随即邓龙抱拳说道:“公明哥哥,小弟既是群山盟的人,正当替哥哥效力,舍死以报哥哥提携之恩。 但哥哥也看到了,那杨再兴威势厉害,俺们兄弟难是他对手呀! 况且梁山群贼还有精擅神射术的,俺们兄弟若出去,定是有死无生,必为肉泥呀!” 这时,晁盖身边的智多星吴用笑说: “宋押司,你群山盟这俩位头领已经丧了胆气,怎能敌得过杨再兴? 不如再选一位胆气壮、武艺强的好汉,去走一遭罢!” 话音刚落,晁盖也跟着笑道: “学究说得不错! 看那俩兄弟的样子,公明贤弟若叫他们出去,分明是白白葬送他们的性命! 到时候,不但胜战不了梁山泼贼,反被那杨雄耻笑! 要不然,晁某派我云台岗的头领出去走一遭吧!” 这厮如此说,却是因为宋江刚刚抢了他要张扬威风的势头! 眼见孟福通身死,邓龙邓虎怯战,晁盖心里不禁暗暗欣喜! 宋江何等精明,一眼就猜到了晁盖和吴用的意图,心里暗骂一句: “你还要阵前张扬威风压我一头?哼!休想!” 随即,扭身朝着群山盟本阵喝道: “我群山盟人才济济,岂能害怕一个小贼杨再兴? 哪位兄弟愿意上阵斩杀了他,替孟福通兄弟报仇雪恨?……” 第180章 俺是金毛吼 不是金毛狗 话说宋江话音落下后,群山盟中顿时一阵沉寂,暂时无一人敢出战! 宋江一看,不禁把两眼一眯,满脸怒道: “哼!今日当着群雄的面,我群山盟却做了缩头乌龟! 我看尔等日后都别说自己是好汉啦,就称狗熊便是! 既然无人出战,那我宋江这个盟主就亲自出战……” 话音未落,就听几声叫唤同时响起: “公明哥哥休恼,俺们愿意出战!” 宋江一看,却是盐山大头领金毛吼施威、冷艳山大头领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 但见那施威一头金黄毛,长得凶眉怒目! 头戴凤翅麒麟盔,身穿锁子连环鱼鳞排钉凤凰铠,外罩团兽焰挂锦彩连环麒麟百花袍,腰系凤麒麟狮蛮宝带,足蹬闪电凤凰战靴! 跨下骑坐一匹龙驹兽焰马,掌中使一条青龙陨铁枪。 再看邝金龙,身长八尺七寸,赤须蓝脸,海下扎煞着杂乱的短髭须,眼睛白多黑少,左眉毛宽但是稀疏,右眉毛窄但是浓密! 右脸上还有一块刀疤,就像蜈蚣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头戴一顶八宝凤翅盔,身穿锁子连环龟背大叶墨银甲,外罩火焰团兽凤龙百花袍,腰系狮蛮宝带,足蹬奔罴战靴! 胯下是一匹红铜铁骨兽,掌中一柄钉钉狼牙棒! 此时他的狼牙棒上还沾着些血和脑浆子,沥沥拉拉的往下滴! 显然刚刚也曾动手厮杀过! 再看沙摩海,虎背熊腰,一张疙瘩麻脸,光秃秃的大脑门,上面点着戒疤! 头戴乌龙墨云八宝凤翅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百钢甲,外罩一件百花袍袈裟,腰系麒麟宝带,足蹬一双云卷战靴! 胯下一匹龙驹宝马乃是红鬃卷云马,掌中使一口九环截头大砍刀! 宋江一看施威,邝金龙,沙摩海出来,不禁心中一喜,笑道: “三位兄弟昔日皆是纵横各自山头方圆数百里的好汉,对付一个杨再兴自是手到擒来! 宋江当亲自替你们擂鼓助威,预祝三位兄弟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去吧!我等着你们带杨再兴的人头回来!” “哈哈!公明哥哥就擎好吧!” 施威三人大笑一声,齐齐催马杀到阵前! 杨再兴一看来了三个,不禁摇头笑道: “我说宋公明,你要是个好汉,就自己上阵来,让小爷戳你几个透明窟窿尝尝! 只派一些杂鱼小虾米上来,岂不是白白送死?” 一听这话,施威顿时怒道: “我呸!兀那杨再兴,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竟敢小觑爷爷? 可知爷爷是谁吗?” “孙子你是哪个?”杨再兴笑道。 施威没有反应过来,张口就道: “俺乃是直隶盐山的大头领,威震方圆数百里,吓得州官弯腰,百姓低头,人见人怕,花见花倒,江湖人称金毛吼的施威爷爷……” 他这里正说着,忽听那边的西寨白虎元帅纪安邦冷哼一声: “再兴兄弟,休听那厮吹嘘! 他就是盐山上的一个小泼贼,曾杀兄辱嫂,无恶不作! 你动手时千万别留情,直接一枪戳死就是!” 施威一听,顿时大怒! 原来他本是个私商头脑,因醉酒后强奸了他嫂子,他哥哥叫人拿他,他索性把哥哥杀了,逃到盐山上落草! 从此就与毒火龙杨烈、截命将军邓天保、铁枪王大寿统领着数千喽啰,据着盐山,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后来被当地官府围剿,这才无奈跑到青州投奔了宋江! 要知道,今日在场好汉不少,纪安邦却点破了他杀兄辱嫂的丑闻,施威哪里不恼? 当下瞪眼怒目的大叫: “兀那纪安邦,你休要胡说八道! 爷爷乃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真好汉,岂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再敢胡说八道,俺先去撕烂你的狗嘴……” 正说着,就听杨再兴笑道: “金毛狗是吧?你真做过杀兄辱嫂之事?” “哇呀呀!俺是金毛吼,不是金毛狗!”施威气得哇哇大叫。 杨再兴却不理会,兀自笑道: “金毛狗,金毛吼都差不多,一会反正都得死! 小爷我就是好奇,你杀了亲兄长,辱了亲嫂嫂,如何还敢称好汉? 那及时雨宋江既然收留你,说明你们臭味相投,是一丘之貉! 不过,这些小爷倒是不关心! 我就想知道,你投奔宋江,莫非是奔着他家中婆姨去的?” 这话一出,不少听到的人都轰然大笑! 莫说施威,宋江也气得不轻,当即喝道: “施威、邝金龙、沙摩海,你们既然已经出阵,就快些动手,还在磨蹭什么!” 话音未落,施威便大吼一声: “杨再兴,今日俺要戳烂你的舌头,再把你大卸八块!你给俺死来……” 言罢,催马擎枪杀来! 杨再兴冷冷一笑,抬枪招架! 二人一个吸水提卢枪刃似秋冰,一个青龙陨铁枪重如铁塔。枪抡枪架,电光火焰纷飞;枪搠枪拦,玉蟒银蛇戏绕。 施威哪里能是杨再兴的对手,不过十几回合就招架不住,拨转马头就跑! “金毛狗哪里走!” 杨再兴大吼一声,倒提提炉枪便追赶过来! 眼看就要追上说时迟,那时快,但见施威将胯下的战马一勒,突然来个怪蟒翻身,随手将枪花一变,扳枪头,献枪攥,朝后一点,直奔杨再兴的前胸而来! 杨再兴早有准备,一看施威枪来,他并不躲开,当那厮的枪尖儿刚要挨到他的胸上,这才疾速一转身,往侧面一让,就把枪头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呼雷豹已迅速踅到施威的左侧,就在施威的枪还没有来得及抽回去的时候,杨再兴瞅准了他的枪杆,提炉枪猛力往上一提! 只听啪嚓一声,枪头正好挂着了青龙枪的枪托上。 不等施威反应,杨再兴马往上迎,将枪交于右手,左脚摘镫,抢了个上风头,探左手抓住施威胸前的袢甲绛,抬左脚一踹那厮的马前髈,提起来一举,就把那施威举过头顶! 接着用力下一摔,施威不及惨叫出声,就被摔做一堆肉泥! 他那匹马也哒哒哒的落荒而走了…… 第181章 花和尚擒贼 屠龙手斩将 话说杨再兴,手举金毛吼施威将其摔死后,登时震惊了两边观战众人! 尤其是飞天元帅邝金龙、摄魂将军沙摩海,本待想着一起上来厮斗,一看施威被摔成了肉泥,二人心里不禁惊骇不已,顿时就丧了胆气! 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双双拨马就走! 回返本阵后,任凭及时雨宋江如何怒骂,二人只是灰溜溜的低头耷拉眉,再也不提出战之事! 旁边的云台岗大寨主托塔天王晁盖,眼见杨再兴神勇异常,心里也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如此神威天人,谁人能敌? 想不到才几天没见,这杨再兴的武力竟又强了不少!” 旁边智多星吴用面色有些震惊道: “如此天生神力武艺超群的少年英杰,我云台岗上下怕是无人能敌呀! 好在刚刚天王哥哥没有再抢那宋公明的风头,否则现在被摔死的,就得是我云台岗的人啦!……” 就在他这里说着时,忽听接连三声惨叫响起! 却是梁山步军副将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与毒火龙杨烈、铁枪王大寿、截天将军邓天保的战圈里,杨烈、王大寿、邓天保接连丧命! 原来三人与施威乃是一起盘踞盐山的泼贼! 施威一死,杨烈顿时有些走神,被金必贵手起一钢叉搠透咽喉,坠马而亡! 王大寿和邓天保见势不妙本待拨马遁逃,早被鲍旭一剑斩断马腿,又被桓奇提着钢叉上前接连戳死! 这里甫一分出胜负,新投顺梁山的神箭将赛黄忠李天成,也把小霸王周通和打虎将李忠打落马下! 李天成乃是大名府梁中书麾下的五虎将之一,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论武艺,几乎不差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仅次于天王李成和血麒麟纪安邦! 周通、李忠两个武艺稀松的泼才,哪里能是李天成对手? 李忠被一刀劈断了右臂,周通被削掉了一只耳朵! 俩泼才话都不敢多说,掉头就跑! 李天成收起金刀,弯弓拨弦,又分别照着周通、李忠的屁股来了一箭! 那二人倒是没有直接丧命,不过回返本阵后就噗通跌倒在地上,堪堪就要晕厥过去! 宋江见状,心里郁闷之下,只得摆摆手,让人拉着李忠、周通去后面治疗! 就在他这里正要再派人马上阵时,战圈里又一声惨叫! 这次是梁山总督步军大将花和尚鲁智深,与的艾叶豹子狄雷和瘦脸熊狄云的战圈! 要说起来,狄雷、狄云兄弟可不是善辈,兄弟俩皆天生神力,人手一对人面锤,素来少逢对手! 尤其是狄雷,身为青云山大寨主,他武艺了得,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鲁智深一人斗战他俩,一开始打算要生擒,出手没有用全力,堪堪还要不敌! 但大和尚起了凶性,不但气力尽出,禅杖也使得虎虎生风,神魔辟易! 那狄雷、狄云兄弟,就渐渐有些遮拦不住了! 杨再兴摔死施威时,狄云正好看到,一时走神被鲁智深觑得机会,合身将其撞到马下! 不等起身,正好又被他自己的战马踩着脑袋,当场身死! 剩下的狄雷虽然愤怒不已,奈何却难以是鲁智深的对手,二人又过十数回合,鲁智深手起一禅杖,打在狄雷肩头上,将其砸落马下! 随即便如同提溜小鸡仔子一般,将其生擒回了本阵! 狄云身死,狄雷被擒,顿时恼了铁背狼崔豪和恶大虫姚顺! 他们四个一起在青云山占山为王多年,彼此情分深厚! 因此,就算宋江没发话,二人也双双纵马从本阵杀出来,要寻花和尚鲁智深斗战! 一时没有对手的杨再兴正要阻拦,忽听背后一声朗笑: “再兴兄弟,你已经连胜两阵,端是威风凛凛! 这一阵就让给哥哥我如何?”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杨再兴听了,不由笑道: “既然哥哥手痒,那小弟就回去歇歇便是!” 言罢,拨转马头就走! 崔豪、姚顺追鲁智深不及,正要寻杨再兴出气,不妨旁边杀来孙安,大笑: “哈哈!梁山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在此,那俩劣货,敢不敢与我厮斗一场?” 崔豪、姚顺心里正怒火横生,一听孙的话,当下更是怒火中烧,二人一齐高声喊道: “呔!孙安休得猖狂,我俩乃群山盟,铁背狼崔豪、恶大虫姚顺是也。 管你什么屠龙手,踢虎腿的,今日既然敢拦俺们的路,那就去死吧!” 孙安抬眼一看,只见来得这二位:身高都在八尺开外,中等的身材,头戴铁盔,身披盔甲,内衬征袍! 一个白脸膛,重眉、大眼,一个红脸膛高鼻梁,颌下无须! 胯下骑的都是白龙驹,一个掌中使一条八宝亮银枪,一个使厚背斩山刀。 两人催马冲撞上来,你一枪,我一刀,都带着风声,直向孙安杀来! 孙安一看对方动手了,不慌不忙从马的铁过梁判官头上拿起这对镔铁大剑,左一剑,右一剑,想把二个人的兵刃磕飞,然后再生擒活拿。 他还记着大寨主杨雄能炼制鬼刀灵将一事! 书中暗表,崔豪、姚顺二人虽说名号不响,但武艺也十分高强。 就听当啷、当啷两声响亮,再看那兵刃仍在人家的手中握着。 再说姚顺、崔豪,一看孙安单打他俩都不落下风,当下都抖擞精神,奋力搏杀! 这一个一枪更比一枪紧,那一个一刀更比一刀狠,什么金鸡三点头、怪蟒翻身的招数,就像走马灯似的,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在孙安的身边来回盘旋,招招不让步,式式不留情! 如此一来,可把孙安惹火了,一想: “你们两个打我一个,已经够欺人了,出手又这么狠,招招都是想要取我的性命! 得了,两军交战,就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我何必非要生擒你们? 待我使些力气,取你们性命来” 心里想罢,就见孙安催马舞剑,沉着应战,看准了一个机会,左手的镔铁大剑当啷磕开了崔豪的大枪,右手的大剑紧随在后砍了过去! 只听啪嚓一声,正劈在了崔豪的脑袋上! 紧接着,战马一盘旋,对姚顺同样使了这一招! 就听扑通、扑通两声,崔豪、姚顺的死尸先后栽下马来,两匹战马落荒而去…… 第182章 宋江晕厥 晁盖派将 话说眼见铁背狼崔豪、恶大虫姚顺身死,只见对面那及时雨宋江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大叫一声: “啊哟!又失了俩位兄弟呀!疼死我也!” 说完,扑在马鞍上便背过气去! 旁边的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等人,急忙过来一通连唾带叫! 不一会儿工夫,就见宋江慢慢坐了起来,睁开眼睛说道: “杨雄和梁山群贼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宋江今日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就在他那里还有呼天喊地的叫唤时,自打云台岗军阵里,智多星吴用与托塔天王晁盖说道: “天王哥哥,群山盟已经接连死了不少头领! 虽说损失颇重,但却也彰显了宋押司报效朝廷,誓灭贼人的决心! 我云台岗虽然也有几位头领在与梁山贼人厮斗,但哥哥这里若是一直无动于衷! 一旦被人传到贺太平知府那里,难免会对哥哥不利!” 晁盖闻听后,问道:“学究的意思是?” 吴用笑道:“梁山群贼凶猛,我等皆有目共睹! 单挑斗将,无论是我云台岗还是宋押司的群山盟,怕是无人能是那厮们的对手! 但话说回来,梁山群贼凶猛,但人数却少! 哥哥不如直接派出四五个头领一起出战,合力对战他们! 如此,既能彰显哥哥报效朝廷的决心,亦能戮杀贼人有望!” 闻听此言晁盖看了眼仍在哭天抢地的宋江见那厮不识把眼朝着自己这里看来,当下他朗声道: “诛灭梁山泼贼,人人有责! 青州群山盟的好汉已经连续对战多场,这一回,也该我云台岗的英雄显显威风啦! 牛金牛毛头狮劳捷、虚日鼠泼天火罗英、亢金龙拦路虎吴泰、尾火虎没拦挡隋举何在? 晁某命你们一起上阵,谁能斩杀一个梁山泼贼,我这里自有重赏!” 话音刚落,他身后便出来四位头领,正是那劳捷、罗英、吴泰、隋举四人! 他们一起抱拳应诺一声后,随即打马就上到阵前。 这边的屠龙手孙安把镔铁双剑一提,正要出战,忽听身后一阵磕啦啦的马蹄声上来! 扭头一看,但见一员大将来在身边! 只见他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 二目銮铃相似,血眼金睛,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 颏下还有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 一眼看去,真是十面威风,百倍精神,浑身上下一团凛凛煞气! 头戴紫金帅字盔,身穿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九股拧成的勒甲丝绦,紧打蝴蝶鸳鸯扣堆在胸前! 腰系狮蛮紫金大带,足蹬虎头龙纹战靴,跨骑一匹赤血麒麟兽,左右悬弓挂箭,掌中横着一杆明晃晃的盘龙赤血金刀! 左顾右盼间,那真是凶眉怒目,好不威风! 不是别人,正是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 “孙安兄弟已经抖搂了威风,这一阵就让某来彰显一下,如何?” 一听纪安邦的话,孙安不由笑道: “说实话,某这里还没杀过瘾! 但既然纪元帅要彰显威风,那这一阵就让给你啦!” 言罢,他打马回了本阵! 这边晁盖看罢纪安邦后,不由惊叹道: “真是好一员凶威凛凛的猛将! 病关索杨雄究竟何德何能,身边竟然聚齐了恁些高手? 学究可知,这纪安邦较之那杨再兴、孙安的本事如何?” 听得此言,吴用满脸凝重道: “通过刚刚的斗战可以看出来,神枪杨再兴和屠龙手孙安二人都是武艺绝顶的高手! 这纪安邦既然能位列梁山五方元帅之一,本事定然不在杨再兴和孙安之下! 小生听说,前几日纪安邦曾带着几个闯进济州府衙,大杀四方,甚至连贺太平知府都差点儿被其斩杀! 可见此人的本事,绝非易于之辈! 今日有此人上场,劳捷等兄弟要想取胜,怕是不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要不我再派几位兄弟上去策应?”晁盖问道。 吴用摇头苦笑道:“他们已经动手了,天王哥哥现在派人上去,怕是已经晚啦……” 不提吴用和晁盖那里如何计议,单说纪安邦抬刀戟指对面云台岗四人,大喝一声: “呔!梁山泊大寨主病关索杨雄帐下五方元帅,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在此! 你们几个撮鸟泼才,哪个先来吃某一刀!” 这边劳捷、罗英、吴泰、隋举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劳捷对三人说: “原来这血麒麟纪安邦也不是三头三臂! 他既是一头一臂,我要先会会他这个梁山五方元帅!” 罗英说道:“哥哥,您先等等! 让我先上,我这口刀要是不成,哥哥再撒马不迟。” “也好,不过兄弟要多加小心!” 随着云台岗这边“咚咚咚”三通鼓响,罗英就催马上来。 纪安邦往对面观看! 只见来的这员头领身高八尺,膀阔三停,浑身紫金盔铠,面似生羊肝,圆睁双眼,直鼻阔口! 掌中一口颇大的锯齿飞镰大砍刀,光刀头就有三四尺,背厚三四指,刃薄一纸! 往那里一站,倒也威风凛凛! 当下纪安邦喊了一声:“兀那来人站住!” 罗英扣镫停马,把掌中大刀一横,正待搭话。 纪安邦看他背上还插着一杆白旗,不禁就问: “兀那厮你叫什么? 是云台岗托塔天王晁盖的麾下,还是群山盟及时雨宋江的麾下?” “哇呀呀!俺乃晁天王麾下二十八星宿大将,虚日鼠泼天火罗英是也!” “我再问你,可知我梁山好汉的威风厉害吗?”纪安邦一听,不禁冷声笑道。 罗英大叫一声:“你们梁山群贼个个能征善战,却是有些威风! 可是我云台岗群雄也是响当当的好汉,却不服气你们! 今天爷爷就要跟你这位梁山元帅分个上下,论个高低! 你休要走,快吃俺一刀吧!……” 第183章 纪安邦刀斩三将 云台群山俱心惊 且说阵前,血麒麟纪安邦冷眼瞧着罗英率先拍马杀来,非但不惧,反倒仰天大笑,声震沙场: “哈哈!来得好! 某今日倒要瞧瞧,你们这群泼贼,究竟有几分能耐,敢在阵前叫嚣放肆!” 话音未落,纪安邦掌中金刀豁然一振,刀锋映日生辉,脚下战马稳稳踏住阵脚,周身气势骤然铺开。 他故意摆开守势,竟是要先接罗英一刀,让天下人看清双方实力差距! 罗英本就心高气傲,此刻被这般小觑,只觉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双目赤红,咬牙怒吼。 他双臂运足全力,手中大刀高高抡起,带着呼啸风声,恶狠狠地朝着纪安邦当头劈下! 纪安邦面色淡然,手腕轻抖,金刀如灵蛇出洞,只轻轻向上一兜,口中冷喝一声: “撒手!” “铛——啪!”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罗英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杆狂涌而来,掌心再也把持不住,大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在尘土中滚出数尺之远。 罗英惊得魂飞魄散,尚未从这压倒性的差距中回过神来,纪安邦刀势已变,反手一刀快如闪电,寒光一闪而过! 鲜血飞溅,罗英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人头落地,栽于马下。 阵后晁盖看得真切,见自家大将一合便被磕飞兵器、当场斩杀,不由得失声惊呼: “啊呀!不愧是血麒麟纪安邦,好悍勇的刀法,好厉害的身手!” 纪安邦斩落罗英,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打马扬蹄,战马踏着清脆蹄声在阵前转了一圈。 随即横刀立马,目光如电,直直扫向对面牛金牛毛头狮劳捷、亢金龙拦路虎吴泰、尾火虎没拦挡隋举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竟朝着三人勾了勾手指! 这轻慢之举,直将云台岗众将气得目眦欲裂,怒火冲天。 牛金牛劳捷怒不可遏,猛地一夹马腹,厉声大喝: “尔等且住!待俺前去斩了这狂徒!” 话音未落,胯下黑煞兽已如离弦之箭,直冲阵前。 纪安邦抬眼打量,只见来将身高八尺有余,面色褐青如铁,扫眉环眼,塌鼻翻孔,一张大嘴岔阔咧,颌下一部连鬓黄钢髯根根倒竖,形貌凶煞,真如一头猛狮下山。 此人黑盔黑甲,身披重铠,掌中一条镔铁青铜棍,粗如儿臂,煞气逼人。 纪安邦横刀而立,声如洪钟: “站住!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使棍的匹夫,报上名来!” 劳捷目眦欲裂,吼声震耳:“俺乃云台岗晁天王麾下二十八星宿大将,牛金牛毛头狮劳捷是也! 你杀俺兄弟,今日便要拿你偿命!拿命来!” 喝声未落,劳捷猛踹马镫,黑煞兽前蹄腾空,直扑而来。 劳捷两脚踏稳马镫,半身悬于马鞍之外,单手攥紧镔铁青铜棍一端,两膀青筋暴起,运力猛摇,借着马速与一身蛮力,回身一棍,带着“呜”的破空厉啸,狠狠砸向纪安邦头顶! 这一棍势大力沉,似要将人一棍砸成肉泥! 纪安邦不闪不避,金刀猛地向上一迎! “铛——!” 一声巨响震彻沙场,金铁相撞之声刺耳,气浪四散,尘土飞扬。 二马错镫而过,劳捷当场发出一声痛呼。 青铜棍虽未脱手,可他低头一看,只见双手虎口早已崩裂开来,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渗出,浸透了棍柄。 两人各自拨转马头,再度对峙。纪安邦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你绝非某的对手,若不想步罗英后尘,便速速弃械下马,饶你一命!” “哼!爷爷生来不知‘投降’二字如何写法!” 劳捷痛怒交加,嘶吼一声,强忍剧痛,再度抡起青铜棍,拼尽全力又是一砸! 纪安邦面色一沉,冷哼道:“既然找死,那便休怪纪某刀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掌中金刀骤然发力,向上猛力一磕! “当啷——!” 八棱青铜棍瞬间被震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落于阵前。 劳捷兵器脱手,大惊失色。 纪安邦岂会给他半分反应之机,手起刀落,金刀如寒星一闪,直劈劳捷右额! “去死吧!” 劳捷一声惨叫,当场脱镫落马,重重扑倒在地,四肢抽搐几下,便再无动静。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半个头颅已被刀锋削飞,红白之物溅落一地,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绝无生还可能。 纪安邦看都不看地上尸体一眼,金刀一抬,刀锋直指,声如炸雷,怒喝一声: “呔!剩下两个鼠辈,哪个还敢出来送死!” 声浪尚未散去,对面阵中战鼓骤然隆隆作响,蹄声如雷,一将策马狂奔,直冲而来! 只见来将身高九尺开外,体格魁伟如铁塔,全身披挂明光铠,掌中一对八棱紫金锤,分量惊人。 此人面容更是凶异至极,一张脸半白半黑,凶眉倒竖,恶目圆睁,煞气扑面而来,正是亢金龙拦路虎吴泰! 纪安邦金刀一摆,拦在阵前: “站住!报名再战,某不斩无名之鬼!” “我乃亢金龙拦路虎吴泰是也!” 纪安邦听罢,一声冷笑,语气极尽轻蔑: “亢金龙吴泰?你也是晁盖麾下那所谓二十八星宿大将? 若与罗英、劳捷一般酒囊饭袋,劝你趁早滚回阵中,休要再来自取其辱,白白送了性命!” “哇呀呀——纪安邦!休要张狂!今日俺便要会会你这血麒麟!吃俺一锤!” 吴泰气得暴跳如雷,双锤并举,力贯双臂,催马直冲,一对八棱紫金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纪安邦! 纪安邦眼神一冷,口中轻喝: “既然想死,某便成全你!” 不等双锤落下,纪安邦手腕陡然发力,金刀向上迅猛一撩! “铛!铛!” 两声脆响接连爆发,吴泰只觉双臂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掌心剧痛,一对紫金锤瞬间脱手飞出!更可怕的是,纪安邦这一撩之力刚猛绝伦,竟直接将他双臂肩环生生卸脱,两条胳膊软软耷拉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再看吴泰,仰面挺胸,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惊怒、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张着嘴,正要开口求饶,纪安邦却已不给他任何机会。 金刀横斩,快如电光石火。 寒光一闪,亢金龙吴泰当场被一刀两断,惨死马前。 阵后大寨主杨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抚掌大笑,意气风发: “哈哈!纪安邦兄弟今日真是开市大吉,连斩三将! 云台岗那群撮鸟,被他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般! 这般下去,晁盖那厮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尿湿裤裆了!” 身旁一丈青扈三娘听得有趣,嫣然一笑,轻声问道: “夫君,我看这些人个个披甲带刀,模样也算威风! 为何不将他们擒下,炼制成鬼刀灵将,为我所用?” 不等杨雄开口,一旁女飞卫李飞琼已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姐姐难道未曾看清? 那些人不过是虚有其表,全被纪元帅一刀秒杀,这般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收来又有何用?” 杨雄点头赞许,笑道:“飞琼说得极是。 这群酒囊饭袋,某还真看不上眼。 况且此刻众目睽睽,两军阵前,也不便当众施展傀儡炼制之术,惹人非议。” 说到此处,他目光一转,落在被花和尚鲁智深生擒活捉、押在阵后的艾叶豹子狄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智深兄弟倒是懂我心思。 这狄雷武艺尚可,算得上一员猛将,待会儿且先劝降一番。 若是识时务,便留他一条性命;若敢执迷不悟,说不得,便拿他来祭我鬼头刀了……” 这边杨雄与两位夫人谈笑风生,阵前气氛却已凝重到极点。 云台岗、群山盟两方将士,眼睁睁看着自家三员大将接连被纪安邦一刀斩杀,个个目瞪口呆,心惊胆战! 阵中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惊惧: “血麒麟纪安邦,果真名不虚传!” “这金刀简直沾死碰亡,太快太狠了!” “一连三个猛将,都撑不过一合,这还怎么打啊……” 就在众人惶恐之际,阵前又起剧变! 尾火虎没拦挡隋举,眼见好友吴泰惨死当场,双目赤红,悲怒交加,先是放声大哭,随即哭声化作滔天恨意。 他猛地一催战马,如疯似狂地冲出阵来,要为吴泰报仇雪恨! 隋举亦是身高九尺开外,身形魁梧,一张草黄脸狰狞可怖,凶眉恶目,相貌丑陋至极。他头戴独龙盔,身穿紫金甲,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掌中一条金头大马槊,槊尖寒光闪闪,煞气腾腾。 来到阵前,隋举目眦欲裂,厉声狂吼: “纪安邦!你杀俺好友,今日俺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纪安邦横刀立马,神色冷冽,语气淡漠如冰: “就凭你?报上名来,免得去了阴曹地府,还是个无名鬼!” 隋举怒发冲冠,嘶吼震天:“哇呀呀——纪安邦!休要猖狂! 你家爷爷乃是晁天王麾下二十八星宿大将,尾火虎没拦挡隋举!今日定要取你狗命,拿命来——!” 话音未落,隋举挺槊拍马,带着满腔悲愤与杀意,直扑纪安邦! 第184章 斗战两军阵 威风慑群雄 且说血麒麟纪安邦立马阵前,冷眼望向冲来的尾火虎没拦挡隋举。 此人相貌粗鄙狰狞,掌中金镫槊煞气腾腾,再配上那满口狂言乱语,当真是越看越惹人厌。纪安邦心中冷笑暗忖: “哼!左右不过是斩将杀敌,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索性便送你去阴曹地府,与你那几位好友团聚去吧! 念头未落,隋举已然催马冲到近前。 他双目赤红,悲怒交加,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之中,高高举起金镫槊,借着马速之势,挟带着呼啸狂风,狠狠朝着纪安邦头顶砸落! 这一槊势猛力沉,槊风凌厉,显然是含恨出手,欲一击毙敌! 纪安邦面不改色,手腕微沉,掌中金刀豁然抬起,迎着槊杆奋力上扬一磕! “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刺耳至极。 隋举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槊杆狂涌而来,双臂瞬间酸麻,虎口剧痛欲裂。 纪安邦紧随其后,手腕陡然一抖,金刀如灵蛇出洞,刀锋顺势一绷,精准锁住槊杆,死死扣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隋举见状大惊失色,拼尽全身力气猛拽槊杆,厉声暴喝: “开!给我开!” 可那金刀如同生铁铸定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槊杆纹丝不动。 就在二马错镫而过的刹那,纪安邦抓住战机,腰腹发力,手臂贯劲,金刀高举过头,势如雷霆般凌空劈下! “嘭——!” 一刀劈中隋举肩头,顺势横斩,力道之猛,直透重甲。 隋举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当场人头落地,身躯轰然栽落马下,人马俱毙,血染黄沙。 “好!纪元帅威武!” 云台岗众喽啰吓得魂飞魄散,生怕纪安邦趁势掩杀,慌忙冲上前去,七手八脚抢过隋举的死尸与兵刃,狼狈退回本阵。 这边梁山阵中,大寨主杨雄看得抚掌大笑,当即传令: “擂鼓!为纪元帅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隆隆,声震四野,惊天动地。 梁山儿郎个个精神抖擞,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纪元帅打得好啊!杀得痛快!我梁山好汉,天下无敌,谁人敢惹!” 欢呼声中,纪安邦勒住宝驹,横刀立马,立于沙场中央,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一身征尘染血,更衬得他如天神下凡,煞气逼人。 对面云台岗与群山盟一众头领,早已吓得心惊胆战,心头打鼓。 众人暗自掂量,自己的武艺本领,莫说比不上纪安邦,就连刚刚战死的罗英、劳捷、吴泰、隋举四人都远远不如,此刻上前应战,无异于白白送死。 一时间,人人低头不语,竟无一人敢主动出阵。 托塔天王晁盖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脸色铁青,接连扭头喝问左右: “尔等谁可出战,斩杀纪安邦,扬我军威!” 亲兵喽啰奉命在阵前跑了一圈,连声传天王将令,可一圈下来,满阵众将,竟是鸦雀无声,无一人应声敢战。 直到队伍尽东头,二十八星宿大将之中,斗木獬小天王花茂、角木蛟镇天雄游六二人,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伸手拦住传令喽啰,沉声喝道: “你且回去禀报晁天王,不必惊慌! 俺兄弟二人,愿出阵迎战纪安邦!” “是!小的这就回去禀报!”喽啰如蒙大赦,慌忙跑回中军复命。 话音未落,花茂与游六对视一眼,双双催马,马蹄踏踏,身后亲兵紧随其后,两匹战马并肩冲出,直奔纪安邦杀来! 行至阵前,游六勒住马缰,对身旁花茂沉声道: “花茂哥哥,且在阵后掠阵,先看俺的独脚铜人! 俺若拿不下这狂徒,哥哥再以合扇板门刀出手,合力斩他!” 花茂点头叮嘱:“兄弟小心,纪安邦刀法通神,连斩四将,不可轻敌!” “晓得!” 游六应罢,双腿猛夹马腹,胯下紫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冲阵前。 纪安邦抬眼打量,不由暗暗挑眉: “嘿,这泼贼倒是生得一副好凶煞模样!” 只见来将跳下马平顶身高近丈,胸宽背厚,膀阔腰圆,体格壮硕如铁塔。头戴软檐皮盔,身披精制皮甲,斜挎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紧紧勒腰,皮裤皮靴干净利落。 头上双插雉尾,胸前狐裘搭甩,威风凛凛。再看面容,面似蒸笼熟蟹,赤红狰狞,凶眉倒竖,恶目圆睁,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红钢髯,根根倒竖,煞气扑面。 胯下一匹紫焰战马,神骏非凡,掌中所使的军刃更是奇特异常,名为独脚铜人。 此兵刃世间罕见,以红铜混精钢锻造而成,通体沉重,形如人形,五官四肢俱全,模样怪异,威力却非同小可! 一砸一扫,皆是千钧蛮力,寻常兵器一碰便会崩飞断裂。 二将碰面,各自扣镫勒马,立定身形。 纪安邦先声夺人,厉声大喝: “呔!兀那狂徒,你怎地提溜个死孩子一般的物事,便敢上阵厮杀?” 游六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纪安邦!你这没见识的井底之蛙,休得胡言乱语! 这乃是爷爷赖以成名的军刃,独脚铜人!重愈百斤,非大力者不能使用!” 纪安邦冷冷一笑,语气轻蔑至极: “你究竟是云台岗之人,还是群山盟之辈? 若是云台岗的,便滚回去叫晁盖亲自出来受死! 若是群山盟的,便回去把宋江唤出来!宵小之辈,不配与某动手!” “啊呸!狂徒放肆!”游六气得面红耳赤,怒吼道, “爷爷乃云台岗二十八星宿大将,角木蛟镇天雄游六是也! 今日定要教你知道俺的厉害!” 纪安邦仰天大笑,声音之中满是不屑: “我道是谁,又是一个二十八星宿的货色。 某刚刚已经斩了四个,你这是要凑齐一队,一同下地狱吗?” “休得猖狂!看打!” 游六怒不可遏,再也按捺不住,双臂运劲,将独脚铜人高高举起,铜人兵刃挂着刺耳风声,泰山压顶一般,朝着纪安邦当头砸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蛮力,风声呼啸,势不可挡,当真有裂石开碑之威! 纪安邦眼神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深知这独脚铜人沉重异常,硬碰硬最耗力气。 只见他沉腰坐马,将金刀抡圆,看准铜人头颅,奋力向上一兜一磕! “叭嚓!柔……!” 一声巨响震彻沙场,火星四溅。 纪安邦神力惊人,这一磕之下,竟直接将独脚铜人的头颅生生磕崩断裂,铜首轰然落地,滚出老远! 游六手中只剩下半截铜人杆,惊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不等他回过神来,纪安邦金刀一晃,左右虚劈,直逼他额角两侧! 游六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猛地低头,整个身子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这一刀。 他哪里知道,纪安邦使的本就是虚招,意在扰他心神。 趁二马冲锋错镫的瞬间,纪安邦胯下宝驹速度更快一筹,他手腕一转,金刀反手斜劈,一刀狠狠砍在游六那匹紫马的后胯三岔骨上! “唏律律……!” 战马惨嘶一声,后腿瞬间折断,轰然跪倒在地。 游六被狠狠摔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截铜人也脱手飞出。 他爬起身来,哪里还敢有半分战意,屁滚尿流,撒腿就往本阵狂奔,嘴里还哇哇乱叫些,直是狼狈至极。 纪安邦见状,冷笑一声,并未追赶,任由他逃回阵中。 就在此时,阵旁蹄声再起,斗木獬小天王花茂催马冲到阵前,拦住纪安邦去路。 纪安邦勒马回头,定睛一看,只见这厮长得比游六还要丑陋三分! 平顶身高也近一丈,肩宽背厚,肚大腰圆,头如麦斗,面似出水青蟹,脸色青黑交织,诡异骇人。 一对花绞狮子眉横生双目之上,豹眼圆睁,凶光毕露,翻鼻孔,大嘴岔,颌下满部络腮黑钢髯,浓密如草,再配上一双罗圈腿,当真是丑得惊天动地。 而他掌中所使的兵刃,更是骇人! 竟然是一柄合扇板门刀,刀身宽阔巨大,形如门板,挥舞开来,遮天蔽日,势大力沉! 寻常武将莫说与人交手,连举起这口刀都极为困难。 纪安邦看罢,横刀立马,厉声喝止: “站住!报上名来,某刀下不斩无名鬼!” 花茂扣镫勒马,厉声狂吼:“爷爷乃云台岗晁天王麾下二十八星宿大将,斗木獬小天王花茂是也! 特来取你首级,为死去兄弟报仇!” “哈哈,又来一个二十八星宿大将!” 纪安邦仰头大笑,语气极尽嘲讽,“依我看,你不如回去,把你们那所谓二十八星宿一股脑全都叫出来吧! 某也好一刀一个,一并斩杀,省得一个个轮番上阵,耽误功夫,实在麻烦!” 花茂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厉声喝道: “纪安邦!休要猖狂至极!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日俺便要让你尝尝,俺这合扇板门刀的厉害!看刀吧!” 怒喝声中,花茂双臂贯力,将门板般巨大的合扇板门刀高高举起,刀身遮天蔽日,带着呼啸狂风,狠狠朝着纪安邦劈斩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锋所过,空气都为之震颤,威力远胜方才游六,显然花茂武艺,又要高出一筹! 纪安邦依旧神色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厉。 他看得清楚,这花茂膂力过人,板门刀刀法沉稳,确有几分真本事,比之前那几人要强上不少。 只可惜,在他血麒麟面前,依旧不够看。 纪安邦猛地一踹马镫,战马向前半步,他手腕翻转,掌中金刀不闪不避,迎着板门刀刀盘,奋力劈出! “嚓啷……!” 金铁相撞,巨响震天。 纪安邦一身神力惊天动地,这一刀磕出,力道何止千钧。 花茂只觉双臂剧痛,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刀杆狂冲而来,掌心再也把持不住,合扇板门刀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弧线,远远落在阵外沙地上! “哎呀!果然厉害!” 花茂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他惊呼一声,慌忙拨转马头,鞭梢狠抽马臀,马走如飞,头也不回,亡命一般逃回本阵。 短短片刻,云台岗又败战了两人,颜面尽失。 梁山军阵之中,顿时欢声雷动,战鼓隆隆震天响。 大寨主杨雄满面春风,高声下令,全军将士齐声呐喊,助威之声,响彻整个沙场: “纪元帅无敌!梁山好汉无敌!” 纪安邦单刀立马,威风八面,目光如电,再度扫向对面云台岗与群山盟大阵。 这一眼望去,满阵众将人人胆寒,个个心惊,竟是再无一人,敢出阵一战! 第185章 云台群山联军败 梁山虎将显神威 话说托塔天王晁盖立马阵前,亲眼目睹血麒麟纪安邦刀斩四员、败战两员自己麾下的二十八星宿大将,直气得胸膛欲裂,目眦尽裂。 他掌中天王刀重重一顿,便要厉声传令,命麾下剩余星宿大将尽数出阵,以群战之势,誓将纪安邦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侧翼骤然爆发出连天惨呼、金铁交鸣之声,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晁盖猛然抬眼望去,只见另一处偌大战场早已杀得烟尘蔽日、日月无光! 原来就在纪安邦阵前扬威之时,云台岗与群山盟的精锐猛将与梁山一众虎将捉对儿厮杀混战,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云台岗这边出战的,尽是晁盖麾下的星耀大将:镇土星宋达、月孛星王超、青木星杨程、紫炁星薛琦、白金星刘奇、计都星左明、黑水星许煜、太阳星朱俊、太阴星巩莎、罗睺星施飞! 群山盟那边亦有赛存孝姚刚、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三员战将因为自家损兵折将,大怒之下拼命厮斗,皆悍不畏死。 梁山一方,更是猛将如云! 总督步军头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马军一营正将拦路虎糜胜,马军二营正将鬼手刀杜微,马军三营正将青面兽杨志,马军四营老将赛黄忠庞毅,新附猛将赛尉迟陈飞。 这七员虎将各自催马抡刃,迎上敌将,喊杀震天,战马奔腾,直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战场正中,最为夺目的便是武松对战群山盟第一猛将赛存孝姚刚! 只见武松掌中双刀,锋利无比! 对面赛存孝姚刚,身高九尺开外,面如噀血,虎目虬髯,一身横练硬功,刀枪难入。 掌中一条浑铁点钢枪,长丈二,重逾百斤,枪法剽悍凶猛,自诩赛过五代第一猛将李存孝,乃是群山盟数一数二的悍将。 二将你来我往,不知战过多少回合! “看枪!” 姚刚突然暴喝一声,长枪如毒龙出洞,一枪直刺武松心口,枪尖破空,呜然作响,力道千钧! 武松不慌不忙,双刀一分,左刀“当”一声磕开枪尖,右刀顺势反削姚刚手腕,一招之间,攻守兼备。 火星四溅,姚刚只觉手腕发麻,心中暗惊: “此人不愧能够力托千斤闸,果然神力惊人!” 他不敢怠慢,枪杆急旋,使出浑身解数,点、扎、崩、砸、扫,一条浑铁枪使得风雨不透,枪影重重,将武松周身大穴尽数笼罩。 每一枪劈出,都有裂石开碑之威,周围小兵心惊胆战,远远退开,不敢靠近分毫。 武松双刀霍霍,如两轮寒月,刚猛之中暗藏灵动。 一口刀严守门户,一口刀专攻要害,任凭姚刚枪势如何狂暴,都能一一招架。 二将一猛一勇,一枪两刀,马踏连环,步疾如风,直杀了五十余合,依旧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姚刚越打越是心惊,他自出世以来,仗着力大枪沉,罕逢对手,今日遇上武松,非但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渐渐被其刀法压制,呼吸急促,招式渐乱。 武松却是愈战愈勇,虎目精光四射,看准姚刚一枪刺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姚刚!给我下来!” 喝声未落,武松弃刀于地,身形如猛虎扑食,纵身跃起丈余,趁二马错镫之机,一把死死揪住姚刚甲绦,双臂贯力,使出当年打虎神力,竟硬生生将姚刚魁梧身躯从马背上横拖而下! “嘭通!” 姚刚重重摔落在地,七荤八素,头晕目眩。 武松如饿虎擒羊,纵身而上,膝盖狠狠顶住他后腰,双手反剪其臂,咔嚓一声锁死关节。 姚刚痛得惨嚎一声,全身力气瞬间散尽,动弹不得,竟被武松当场生擒活捉! “好!武头领威武!梁山好汉无敌!” 阵中喽啰欢声雷动,声震四野。 战场左侧,同样杀声震天,豹子头林冲,掌中丈八蛇矛,独斗云台岗镇土星宋达、月孛星王超两员大将! 林冲乃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出身,自是枪法精妙绝伦,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沉稳狠辣,滴水不漏! 宋达手执开山斧,王超掌擎青铜刀,二人皆武艺不弱,一左一右,夹击林冲。 斧猛刀沉,配合默契,一刚一刁,互为依托,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联手战法。 “林冲!休要猖狂,看我兄弟二人今日如何斩你!” 宋达大吼一声,开山斧当头劈下,风声呼啸! 王超紧随其后,青铜刀横削林冲腰肋! 两般兵器同时攻到,凶险万分。 林冲面沉如水,不慌不忙,手腕一抖搂,丈八蛇矛的矛尖一点,“当”地磕开斧头,接着矛杆一拧,“唰”一声拨开大刀! 一招之间,就破解了二人的夹击。 “再来!” 林冲长啸一声,蛇矛如出海蛟龙,盘旋飞舞,矛尖寒光点点,招招不离二人要害。 他枪法之妙,已臻化境,刺、挑、崩、盖、扫、圈、点,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宋达斧法狂猛,大开大合;王超刀法刁钻,专走偏锋。 二人围着林冲走马灯般厮杀,尘土飞扬,喊杀震天。 又是三十回合过去,林冲依旧气定神闲,枪法丝毫不乱! 宋达、王超却是心中发慌,两人合力,非但拿不下林冲,反而被一杆长矛逼得步步后退,周身破绽越来越多。 林冲看准时机,猛地一声大喝,矛尖骤然加速,如流星赶月,直刺宋达咽喉! 宋达大惊,慌忙横斧去挡,却已是慢了半步。 “噗嗤……!” 矛尖破甲而入,直透咽喉! 宋达连惨叫都未发出,当场翻身落马,一命呜呼。 王超见同伴惨死,吓得魂飞魄散,拨马便逃:“不好!” 林冲哪里肯放,催马赶上,丈八蛇矛顺势一挑,矛杆横扫,“嘭”地砸在王超后背! 王超一口鲜血喷出,往前扑倒。 林冲再催马上前一步,矛尖对其准后心,狠狠一刺! “噗!” 月孛星王超,亦被林冲当场枪挑毙命! 林冲连杀两员大将,把马缰绳一提,蛇矛一抖搂,矛刃上滴血未沾,直是威风八面,气吞山河! 战场右侧,拦路虎糜胜使开掌中开山大斧,独斗青木星杨程、紫炁星薛琦! 糜胜身材魁梧,膂力过人,一柄开山大斧抡动起来,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杨程手执长枪,薛琦掌舞双刀,一远一近,围着糜胜游走突袭! 但见杨程长枪点刺骚扰上盘,薛琦双刀快如闪电,专攻马腿与下盘! 二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糜胜怒吼连连,大斧狂劈猛砍,风声呼呼,每一斧都砸得地动山摇,却被二人灵活避开。 他见久久不能拿下对手,登时杀得兴起,全然不顾自身防守,只以攻对攻,大斧几次险些劈中杨程,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糜胜愈斗愈猛,却也力气消耗极快,额上青筋暴起,汗透重铠,呼吸渐渐粗重。 杨程、薛琦看出他气力不支,对视一眼,猛然同时猛攻! 杨程一枪直刺心口,薛琦双刀齐削双臂! 糜胜危急关头,猛地暴喝一声,将残余力气全部灌注于斧上,横斧猛磕! “当当!” 两声巨响,枪刀齐被震开。 糜胜趁势一斧横扫,逼退二人,随即拨马后退数步,手扶斧柄,大口喘息,已是脱力。 杨程、薛琦被这一斧之威吓得心惊胆战,又见林冲、武松连斩数将,心中胆怯,哪里还敢再追? 只得恨恨骂了几句,狼狈收兵退回本阵。 糜胜虽未斩杀敌将,却以一己之力,力战二将,硬生生将二人逼退,直是勇烈可嘉。 战场中央偏左处,青面兽杨志执着掌中八宝陀龙枪大战黑水星许煜! 杨志乃是北宋杨家将后人,祖传枪法精妙绝伦,出身名门,武艺极为扎实,陀龙枪使得神出鬼没,刚柔并济。 许煜也非弱者,掌中一口泼风刀,刀法快猛绝伦,刀刀致命,一身凶气逼人。 两人一照面便使出全力,毫不留情,枪来刀往,杀得难解难分。 “看枪!” 四五十合后,杨志突然一枪刺出,枪尖变幻三招,虚实难辨。 许煜挥刀急架,“铛”地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越战越凶,都打出了真火,招招拼命,不留半分余地。 杨志一枪“苍龙出海”,直刺许煜心口; 许煜不闪不避,竟也一刀“狂风扫叶”,劈向杨志脖颈,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铛!噗!” 枪尖刀尖同时命中! 杨志一枪刺中许煜左肩,深可见骨; 许煜一刀也劈中杨志右臂,甲破血流! 两人同时痛呼一声,各自后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征袍。 杨志握枪不稳,许煜持刀难举,两人皆是身受重伤,再也无力再战,各自被亲兵救回阵中,当场两败俱伤。 几个战团中,最为悲壮惨烈的一战,当属老将赛黄忠庞毅! 庞毅年近七旬,须发皆白,却是老当益壮,掌中金刀,刀法沉稳老辣,有当年黄忠之风。 此番独战云台岗太阳星朱俊、太阴星巩莎、罗睺星施飞三员大将,一敌三,形势最为凶险! 朱俊使长枪,施飞使双锏,两人一左一右,猛攻庞毅;太阴星巩莎乃是女将,手执一口柳叶双刀,身法轻盈,游走突袭,专找破绽。 庞毅白发飘飘,金刀展开,丝毫不惧,口中大喝: “纵使你们一起上,老夫又何惧哉!” 金刀霍霍,寒光闪闪,这老将刀法丝毫不慢,一刀快过一刀,以一敌三,竟稳稳守住阵脚,连斗十余合,不落下风。 朱俊、施飞二人猛攻不下,心中焦躁,招式渐乱。 庞毅看准时机,金刀突然加速,一刀“力劈华山”,猛砍朱俊! 朱俊慌忙招架,“咔嚓”一声,枪杆被一刀劈断,刀势不止,顺势劈在头顶! “噗!” 太阳星朱俊,当场被劈成两半! 施飞大惊,双锏齐砸,庞毅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横斩施飞腰肋! “嘭!” 罗睺星施飞,腰断两截,惨死马下。 片刻之间,那老将连斩两将,直是威风不减当年黄汉升! 可就在此时,太阴星巩莎趁机绕至身后,柳叶双刀对准庞毅后心,狠狠刺入! “噗嗤!”刀锋透甲而入,鲜血狂喷。 “呃啊……!” 庞毅痛得一声闷哼,金刀落地,翻身落马,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梁山亲兵慌忙冲上前,拼死将老将救回,巩莎不敢恋战,急急退走。 老将庞毅虽说付出了重伤的惨痛代价,但他刀劈二将,依旧威震敌胆,让群山盟、云台岗众人心惊! 最后一处战场,新近归顺梁山的赛尉迟陈飞,掌中一对水磨镔铁鞭,力战群山盟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吕方、郭盛二人,皆是方天戟名家,一个画戟朱红,一个画戟银白,两人戟法精妙,配合默契! 陈飞双鞭在手,刚猛迅捷,鞭法沉稳,颇有尉迟恭之风! 但见那双鞭翻飞,如黑龙出海,硬撼两杆方天画戟。 “叮叮当当!” 鞭戟相撞,响声不绝。 吕方、郭盛双戟齐出,一攻一防,进退有度,戟影如风,笼罩陈飞周身。 陈飞双鞭如同两道铁墙,守得滴水不漏,伺机反击。 斗到四五十余合时,陈飞猛地一声大喝,左手鞭虚晃,右手鞭使出全力,一鞭砸向吕方肩头! 吕方躲闪不及,“嘭”地被一鞭打中,痛得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拨马败走。 郭盛一见同伴受伤,心神大乱,戟法一乱。 陈飞抓住机会,催马冲上,双鞭齐出,一鞭压住画戟,一鞭锁住郭盛手腕,顺势往前一扯,将郭盛从马背上拖下,死死按在地上! “拿下!” 郭盛挣扎不得,当场被陈飞生擒。 第186章 谁敢伤我兄弟!卢俊义一怒,血染疆场! 话说疆场之上,一场惊天大战刚刚暂歇,硝烟未散,血腥弥天。 梁山这边,武松生擒赛存孝姚刚,豹子头林冲连挑宋达、王超二将! 拦路虎糜胜力战杨程、薛琦二人,虽逼退敌将,却已脱力虚脱,手扶大斧,半跪在马前喘息不止! 青面兽杨志与黑水星许煜以命相搏,落得两败俱伤,右臂血流不止,握不住八宝陀龙枪! 老将赛黄忠庞毅更是悲壮,以一敌三,刀劈太阳星朱俊、罗睺星施飞,却被太阴星巩莎从后偷袭,双刀入背,重伤落马,白发染血,昏死过去。 一时间,梁山几员猛将或力竭、或负伤、或昏迷,阵中气势微微一滞。 云台岗与群山盟残军见状,本已跌落谷底的心气,竟隐隐有了一丝回光返照之态。 那侥幸活命的青木星杨程、紫炁星薛琦,更是趁机重整姿态,呼喝部下,想要再度扑上,捡些便宜! 重伤逃归的黑水星许煜,被亲兵护着退往阵后,只道暂时安全! 太阴星巩莎刺杀庞毅得手,手提染血柳叶双刀,在阵前耀武扬威,气焰一时嚣张! 小温侯吕方伤而未死,也重整画戟,准备再度上前救回兄弟赛仁贵郭盛。 这一切,全都被一人看在眼里。 梁山东寨青龙元帅、天下闻名的玉麒麟卢俊义! 他立马在中军大旗之下,凤目圆睁,心头怒火轰然炸开! 卢俊义何等身份?河北三绝,枪棒天下无双,一身武艺深不可测,乃是梁山明面上第一顶梁柱。 平日里坐镇东寨,稳重如山,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出。 可今日一眼望去,自家兄弟糜胜脱力虚脱、杨志浴血重伤、老将军庞毅命在顷刻,全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手足袍泽,此刻一个个惨状毕现,直叫他五内翻腾,怒火中烧! “晁盖、宋江!尔等草寇,竟敢伤我梁山弟兄!” 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周遭士卒耳中嗡嗡作响。 卢俊义再不犹豫,双腿轻轻一磕宝马麒麟兽的马腹,掌中一杆金纂提炉枪高高一扬,枪尖映日生辉,寒光四射。 但见他: 头戴一顶亮银狮子盔,身披一副锁子大叶连环甲,腰系一条蓝田碧玉带,足踏一双粉底虎头战靴。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目若朗星,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胯下宝马通体雪白,神骏非凡,掌中长枪天下无双,一出场,便自带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 “众儿郎闪开!看某家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卢俊义一声令下,梁山军阵左右齐齐分开一条大道。他不待马蹄加速,已然纵身冲出,如同一道白色惊雷,直扑向前! 最先落入他眼中的,便是方才与糜胜死战、此刻正喘息未定、想要趁机反扑的青木星杨程、紫炁星薛琦。 二人刚稳住身形,忽见一将如天神下凡,飞马杀来,枪尖寒光逼人,气势之盛,前所未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来、来者何人?” 卢俊义连名字都懒得报,凤目之中杀机毕露,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死!” 麒麟兽快如闪电,瞬息冲到近前。杨程慌忙挺枪来迎,大吼一声:“拦住他!” 卢俊义看也不看,金纂提炉枪轻轻一振,使出麒麟枪法中一招“惊雷破阵”,枪尖一颤,幻化出三点寒星,快到肉眼难辨。 “当!噗!” 杨程的兵器刚一触碰,便被震得脱手飞出,卢俊义的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径直刺入他的咽喉! 鲜血飙射而出,杨程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翻身落马,一命呜呼。 旁边薛琦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口中狂呼: “救命啊!他是玉麒麟卢俊义!” 他快,卢俊义的马更快! 玉麒麟一声冷哼,催马赶上,手腕轻抖,长枪从后心刺入,前心透出,硬生生将薛琦挑在半空,随即振臂一甩,尸体如同破麻袋一般摔出数丈之远,筋骨尽断。 眨眼之间,两员云台岗大将,尽数被卢俊义挑杀于马前! 梁山军阵见状,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卢元帅无敌!玉麒麟威武!梁山必胜!” 杨雄、武松、林冲等人看得热血沸腾,方才因伤、因疲带来的颓势一扫而空,全军气势直冲云霄。 卢俊义一枪双杀,却丝毫没有停手之意。 他目光一扫,已然锁定了被亲兵护在阵中、重伤无力动弹的黑水星许煜。 许煜与杨志两败俱伤,左肩被一枪贯穿,流血不止,面色惨白,正闭目养伤,忽闻前方惨叫连连,刚一睁眼,便见卢俊义白马银枪,已杀到眼前! “不、不要!我愿意投降……” 卢俊义眼神冰冷,毫不动容。此人重伤之余,若留着便是后患,更何况,伤我杨志兄弟,焉有活命之理? 他手腕一送,金纂提炉枪快如闪电,一枪刺穿许煜心口,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 亲兵吓得四散奔逃,谁敢上前阻拦这尊杀神? 连杀三人,卢俊义枪尖滴血未沾,气势更盛。 他催马向前,横枪立马,目光如电,直直盯住了阵前那手提双刀、刚刚偷袭重伤庞毅的太阴星巩莎! 巩莎乃是女将,一身武艺不弱,方才偷袭得手,正自得意,可一抬头对上卢俊义那双冰冷无情的凤目,再看地上三具尸体,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她心中清楚,自己这点微末功夫,在天下第一枪玉麒麟面前,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晁天王麾下星耀大将……” 卢俊义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如冰:“某枪下,不斩无名之鬼,只擒贼寇。” 话音未落,麒麟兽再度前冲。巩莎咬牙拼死一战,双刀一左一右,使出全身力气,朝着卢俊义劈来。 可她的招式在卢俊义眼中,慢得如同儿戏。 卢俊义不闪不避,金纂提炉枪轻轻一挑,便将双刀锁住,随即手腕一拧,“当啷”两声,巩莎手中双刀尽数脱手飞出! 不等她反应,卢俊义探出身来,左手如铁钳一般,一把扣住她的甲绦,厉声一喝: “过来!” 神力一吐,竟将巩莎整个人从马背上生生提了起来,横拎在半空,如同拎起一只小鸡。 巩莎吓得魂不附体,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浑身发软,被卢俊义直接擒回梁山阵前,随手丢给亲兵: “绑了!稍后发落!” 至此,卢俊义一出阵,挑杀杨程、薛琦,枪挑重伤许煜,生擒太阴星巩莎,一连四战,全胜而归,气势之猛,威势之盛,直叫天地变色! 云台岗阵前,还剩下侥幸未死的小温侯吕方。 他本被赛尉迟陈飞一鞭打伤肩头,勉强逃开战圈! 见郭盛被擒,又重整画戟,想要再斗。 可亲眼目睹卢俊义连杀四人、生擒一人,吓得他面色惨白,握戟的手都在不停发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只想拨马逃走。 卢俊义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走?” 一声轻喝,卢俊义催马便追。吕方魂飞魄散,拼命抽打马臀,狂奔逃命。 可他的战马,如何比得上卢俊义的宝马麒麟兽? 不过数息之间,已然被追上。 卢俊义金纂提炉枪一伸,枪杆横扫,正中吕方后背。 吕方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画戟脱手,身子一晃,便要摔落马下。 卢俊义探手一抓,再度将其擒住,如同拎包裹一般,拎回阵中,喝令: “一并绑了!” 短短片刻功夫,玉麒麟卢俊义一出马,便枪挑青木星杨煜,枪挑紫炁星薛琦,枪刺重伤黑水星许煜,生擒太阴星巩莎,生擒小温侯吕方! 一连五战,斩三擒二,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整个云台岗、群山盟联军,上至头领,下至小卒,全都吓得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方才那股拼死一战的勇气,早已被卢俊义这雷霆万钧的威势,彻底碾得粉碎。人人心惊胆战,个个魂不附体! 一时间,阵前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战马不安的嘶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台岗中军位置的托塔天王晁盖身上。 晁盖此刻,早已吓得面如死灰,浑身冰冷,手脚发软,几乎握不住手中天王杵。 他眼睁睁看着: 纪安邦刀斩六将,花茂、游六狼狈逃窜; 武松生擒姚刚,林冲连杀双将; 杨志、庞毅、糜胜几人虽伤,可梁山立刻又杀出一个更恐怖的玉麒麟卢俊义; 自己麾下辛辛苦苦培养的二十八星宿大将、星耀大将,死的死、伤的伤、擒的擒、逃的逃,短短一场大战,几乎折损殆尽! 那可是他晁盖称霸云台岗、横扫四方的本钱啊! 如今,本钱尽丧,军心崩溃,将无战心,兵无斗志。 对面梁山猛将如云,武松、林冲、杨志、杨雄、纪安邦,再加上一个天下无敌的玉麒麟卢俊义! 这等阵容,莫说打,多看一眼,都让人胆寒心颤。 晁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逃!再不逃,今天就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就在他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之际,身旁一人急忙上前,低声急唤: “天王!天王!不可迟疑!快走!再不走,梁山大军一冲,我们全都走不脱了!” 说话之人,正是云台岗军师智多星吴用。 吴用素来足智多谋,心思缜密,一看眼前局势,便知大势已去,半点翻盘的可能都没有。 卢俊义神威盖世,梁山士气冲天,己方军心已溃,再战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连晁盖都要被人生擒活捉。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天王,此刻军心已散,将士胆寒,无力再战! 卢俊义、纪安邦、武松、林冲皆在阵前,我等无人能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下令撤军,退回云台岗固守,再做打算!” 晁盖被吴用一语惊醒,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颤,哪里还有半分天王气概?只剩下满心恐惧。 他此刻,早已被梁山一众猛将的凶威吓破了胆,别说是回头再战,就连多停留一刻,都觉得如坐针毡,如履薄冰。 “撤、撤军!快撤军!退回云台岗!” 晁盖声音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甚至,都顾不上身旁并肩作战的盟友群山盟盟主宋江! 宋江此刻,正带着群山盟余下人马,站在侧翼,也是一脸惊怒交加。 他眼睁睁看着晁盖麾下大将死得干干净净,自己这边姚刚被擒、郭盛被捉、吕方也被活捉,损失同样惨重,心中本就又气又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晁盖竟然如此不讲义气! 说走就走,连一句招呼都不打,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晁盖一声令下,云台岗残兵败将,如同大赦一般,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纷纷拨转马头,跟着晁盖、吴用,狼狈不堪地向后狂奔撤退。 人马践踏,乱作一团,丢盔弃甲,旗帜倒拖,哪里还有半分义军的样子,简直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宋江及群山盟一众头领,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晁盖一伙头也不回地逃走,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过了片刻,群山盟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轰然爆发! “盟主!晁盖这厮也太不仗义了!” “打不过就自己先跑,把我们丢在这里当挡箭牌!” “无耻小人!枉我们还与他结盟,同心协力攻打梁山,原来是这等自私自利之徒!” “刚才危难之际,我们群山盟死战不退,他倒好,跑得比谁都快!” 一声声怒骂,此起彼伏,响彻阵前。 宋江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晁盖逃走的方向,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与晁盖结盟,本想借着云台岗的兵力,一举攻破梁山,扩大势力,称霸一方。 谁曾想,一战下来,损兵折将,盟友竟然临阵脱逃,把自己孤零零丢在梁山大军面前,任由人家宰割! 这等羞辱,这等背叛,简直是奇耻大辱! “晁盖!你、你好、好一个托塔天王!好一个义气为先!” 宋江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颤,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之辱,宋江记下了! 你不顾同盟情义,临阵弃友,独自逃生,他日必遭报应!” “我群山盟与你云台岗,从此恩断义绝,势不两立!” 周围群山盟众将更是怒不可遏,纷纷破口大骂: “晁盖小人!无耻之徒!” “什么晁天王,我看是晁逃逃!” “只顾自己活命,不管盟友死活,这等货色,也配称雄一方?” “他日若落到我们手中,定将你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恨!” 怒骂之声,震天动地。 可骂归骂,眼前局势,却由不得宋江不冷静。 晁盖已逃,云台岗人马撤走,群山盟孤军奋战,面对梁山压倒性的猛将精兵,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宋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与屈辱,眼神阴鸷,冷冷下令: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退回群山盟!” “晁盖无情,休怪我宋江无义!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一声令下,群山盟残军,也只得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地缓缓后撤。 阵前之上,梁山大军旌旗猎猎,威风凛凛。 玉麒麟卢俊义立马阵前,金纂提炉枪斜指地面,滴血未沾;血麒麟纪安邦横刀立马,气势不减;武松、林冲、杨雄、陈飞等人分列左右,个个威风凛凛。 远处,晁盖与宋江两路败军,一东一西,狼狈逃去,彼此之间,已然生出滔天嫌隙。 一场惊天大战,至此落下帷幕。 梁山大胜,威震四方; 云台岗损兵折将,一蹶不振; 群山盟折损大将,与云台岗反目成仇。 自此一役,天下皆知: 梁山有玉麒麟,天下无人可敌! 梁山有众虎将,所向披靡! 晁盖这一逃,逃掉了一时性命,却逃不掉日后的清算; 宋江这一怒,怒断了同盟情义,也埋下了日后与云台岗互相攻伐的祸根。 而梁山,却借着这一场大胜,声威大震,威名远播,隐隐间,已有称霸天下之势! 第187章 强敌齐出又如何?梁山虎将一到,尽数碾压! 话说前番疆场之上,梁山群雄大获全胜。 玉麒麟卢俊义怒马出阵,枪挑青木星杨程、紫炁星薛琦,刺死重伤的黑水星许煜,生擒太阴星巩莎与小温侯吕方,一连斩四擒二,神威盖世,直吓得云台岗、群山盟两军魂飞魄散。 托塔天王晁盖被吓得肝胆俱裂,在智多星吴用连声催促之下,不顾半点同盟道义,竟不与群山盟宋江打一声招呼,自带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宋江及群山盟众人又惊又怒,当场破口大骂晁盖无耻小人、背信弃义,昔日盟约一朝尽断,两路败军一东一西,当场狼狈四散而去。 梁山这边则是欢声雷动,士气直冲云霄。 大寨主杨雄全身披挂,居中立马,左有一丈青扈三娘,右有女飞卫李飞琼,两位夫人皆是戎装佩剑,英姿飒爽。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四大元帅分列左右; 更有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行者武松、豹子头林冲、青面兽杨志等一众猛将前后簇拥! 全军乘胜追击,一路扫溃散兵,杀退零星阻截的官军,旌旗猎猎,刀枪映日,浩浩荡荡,直奔济州府衙这里杀来。 一时间,济州城内风声鹤唳,人心惶惶,而济州府衙大堂之上,却是四方猛将云集,气氛肃杀至极。 大堂正中,济州知府贺太平绯袍玉带,乌纱高冠,面色沉凝,威然高坐主位。 他身为一地父母官,身负剿捕梁山之责,此番汇集各州猛将、世家豪强,便是要与梁山一决高下。 贺太平上首两侧,坐的皆是各州府派来助战的嫡系大将: 第一位,乃是大名府梁中书亲遣的麾下牌军,急先锋索超。 此人性如烈火,掌中一柄开山斧,勇不可挡,是官军之中有名的悍将。 第二位,曹州知府高世德麾下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武艺超群,气势凶猛。 第三位,沂州知府高封派来的狮虎将黄魁,膂力过人,斧法沉猛,先前在阵前也曾与梁山好汉几度交手,深知梁山厉害。 除此三人之外,阶下两列还站着济州、曹州、沂州各处调来的团练使、提辖、副将、偏将数十员,一个个顶盔贯甲,按刃肃立,大气不敢出。 大堂之内,除了官军将官,还早早聚集了一大批山东各地世家大户带来的乡勇精锐。 这些豪强世家,一则怕梁山坐大祸及自身,二则想借此战搏个功名、光耀门楣,故而纷纷遣子遣女,带家丁乡勇前来济州助战! 只是连日大战,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只在府衙等候调遣。 这批世家子弟、女中豪杰之中,最为出类拔萃、居于前列的共有七位: 寇州宿大户长子赛温侯宿良、次子小仁贵宿义、女儿桃花女宿金娘。兄妹三人身怀武艺,久欲上阵立功; 沂州东城防御使刘广之子: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兄弟二人武艺精熟,身手矫捷; 凌州裴大户之女:粉面观音双枪裴宝姑,貌美枪急,双枪出神入化; 山东镇抚将军张继义女、青州孔家庄孔老太公外甥女:赛由基崔慧娘,一手箭法百步穿杨,人称赛由基。 这七人年少气盛,武艺不俗,皆是一方豪强精心培养出的精英,此刻一个个按剑而立,跃跃欲试。 而在贺太平左手最靠前的显要位置,还专设五座,坐着五员非同小可的大将,气势之盛,压得满堂武将不敢仰视。 头一位是个高大壮汉,面如紫玉,目若朗星,三十余岁年纪,颌下三绺黑须,沉稳中带着万夫不当之勇。头戴红铜盔,内衬软甲,外罩紫罗袍,腰挎宝雕弓,壶插雕翎箭,座旁斜倚一杆凤翅溜金镋,镋翅金光耀眼,分量沉重无比,一看便知非神力不能使。 此人正是沂州第一猛将、蒙阴县召家村的金镗无敌召忻,一杆凤翅镏金镋打遍山东少有对手。 紧挨着他的,是召忻之妻,名震江湖的镜面堆花高粱氏。 这女子生得细眉杏眼,唇红齿白,面白如玉,国色天香。 头上盘龙簪珠翠点缀,一身大红缎子裤褂,外罩绣花红斗篷,腰系绿绸,裤腿扎紧,足下红缎绣花鞋,腰间挂着一十六柄精光闪闪的柳叶飞刀,身旁横放一条茶杯口粗细、百斤开外的浑铜棍,明艳之中带着慑人气魄。 她身后一字儿立着四名女兵,淡青衣甲,腰扎金带,背弓插箭,肋下佩刀,分别是桂花、薄荷、佛手、玫瑰。这四个丫鬟皆是高粱氏亲手调教! 别看模样娇俏,实则个个弓马娴熟,身手不凡,寻常壮汉近不得身。 高粱氏身后,又坐三员猛将,一个个杀气腾腾,眼神如刀,生人勿近: 一人头戴束发紫金冠、凤翅闪云盔,身披黄金连环锁子甲,旁倚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气度华贵,枪法精妙,正是知府贺太平的得意高徒——龙枪来金城英。 第二人身长八尺,面如渥丹,双目有威,旁竖五指开锋三棱镔铁枪,枪法狂猛迅捷,神出鬼没,人称疯枪韦扬隐。 第三人生得豹头环眼,身材魁伟,旁倚一口泼风大刀,刀沉力猛,人称狂刀李宗汤。 金城英、韦扬隐、李宗汤三人义结金兰,武艺高强,乃是贺太平手中最心腹、最能打的三张王牌。 一时间,大堂之上:官军猛将、世家英豪、夫妻大将、少年俊杰、女中英豪齐聚一堂,刀枪映目,衣甲鲜明,声势极盛。 贺太平正与众将商议军情,忽听大堂外脚步急响,一名蓝旗官浑身尘土、面无人色,连滚带爬扑进堂中,跪地高声急报: “启禀大人!大事不好! 云台岗晁盖、群山盟宋江两路兵马,被梁山群贼杀得大败亏输,死伤无数,现已各自溃逃! 梁山贼寇乘胜追杀,一路势如破竹,已杀到十字街外,转眼便到府衙跟前!” 这一报,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开。 满堂将官尽皆变色。 贺太平本就憋着一股剿贼之气,一听晁盖、宋江如此不中用,当场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惊堂木,厉声怒骂: “废物!一群废物! 晁盖号称托塔天王,宋江也聚众一方,拥兵数千,战将数十,竟如此不堪一击,一战即溃,望风而逃! 简直枉食人间粟米,废物至极!” 怒骂半晌,怒火稍歇,贺太平抬眼扫视全场,沉声道: “如今梁山群贼气焰嚣张,兵临城下,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地方豪杰,岂能坐视不理? 尔等谁愿领兵出衙,列阵迎敌,挫一挫梁山贼锋?” 话音未落,阶下登时响起一片请战之声。 寇州宿家兄妹当先跨步而出。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桃花女宿金娘三人一同躬身行礼,声气洪亮: “启禀大人!我等兄妹来到济州多日,历次大战均未出手,寸功未立,心有不安。 恳请大人给我兄妹一战之机,我等愿为先锋,上阵杀敌,立功扬名,张扬世家威风!” 三人刚说完,沂州刘广之子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也抢步出列: “我兄弟二人也愿出战,与宿家兄妹同破贼寇!” 紧接着,凌州裴宝姑、青州崔慧娘两位女将也齐齐上前。 粉面观音双枪裴宝姑柳眉一扬:“小女子愿提双枪,斩将夺旗!” 赛由基崔慧娘弯弓示意:“民女愿以神箭,射落贼首!” 一时间,宿良、宿义、宿金娘、刘麒、刘麟、裴宝姑、崔慧娘,七位年轻俊杰男女齐出,斗志昂扬,齐声请战。 贺太平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几人皆是少年英杰,锐气正盛,正好令其打头阵,试探梁山虚实。 但他也深知,梁山卢俊义、纪安邦、武松、林冲等人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单凭这群年轻人,绝非对手。 贺太平当即沉声道: “好!本官准战!宿良、宿义、宿金娘、刘麒、刘麟、裴宝姑、崔慧娘,你七人即刻领兵,出衙列阵,为前部先锋!” 七人齐声应道:“得令!” 贺太平随即看向自己弟子与两位至交,语气郑重: “金城英、韦扬隐、李宗汤!” 三将同时跨步出列,声震大堂: “末将在!” “你三人武艺精深,久经战阵,此番一同前往,坐镇中军,接应七位豪杰! 梁山贼将勇悍异常,万万不可轻敌,务必要持重而行,稳住阵脚! 若战事不利,即刻收兵退回,不可浪战!” “我等遵命!” 军令一下,大堂之内立刻行动起来。 众将顶盔贯甲,提刃上马,号角呜呜,战鼓隆隆。 府衙大门轰然敞开,一队队官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列队而出。 先锋七杰当先而行,金城英、韦扬隐、李宗汤三将压阵,召忻、高粱氏夫妇与四女兵、索超、梁横、黄魁等将依次接应,两千精锐官军浩浩荡荡,在济州府衙前宽阔地带列开大阵,枪刀密布,弓弩列行,严阵以待。 就在官军大阵刚刚列定的刹那,远处天边烟尘大起,喊杀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见大道之上,旌旗开处,梁山大军如黑云压城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大寨主杨雄居中,左有扈三娘、右有李飞琼; 左首一列: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屠龙手孙安、神枪杨再兴四大元帅; 右首一列:武松、林冲、杨志、史进、生铁佛崔道成等猛将; 身后千余梁山儿郎紧随推进,步伐整齐,杀气冲天,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抵济州府衙之前。 官军这边,世家豪杰气盛,官军猛将林立; 梁山那边,连胜之师气吞山河,虎将如云。 两军阵前,尘土飞扬,刀光映日,鸦雀无声,只待一声炮响,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第188章 狂虐世家子弟!梁山三战三捷,女将出马连擒三敌! 且说随着知府贺太平一声令下,官军大阵在济州府衙前立即列定! 但见旌旗如林,刀枪映日,两千精锐甲胄鲜明,气势汹汹。 前队是以宿良、宿义、宿金娘、刘麒、刘麟、裴宝姑、崔慧娘为首的七路世家俊杰, 居中坐镇的乃是龙枪金城英、疯枪韦扬隐、狂刀李宗汤三员大将, 后排更有金镋无敌召忻、镜面堆花高粱氏、急先锋索超、铁豹子梁横、狮虎将黄魁等一众悍将压阵。 整座军阵层次分明,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与梁山决一死战。 不多时,远处路口尽头烟尘大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但见那十字街口之上,黑压压一片人马铺天盖地推进! 当先数杆大旗迎风猎猎,一面“替天行道”,一面“梁山泊主”,更有“玉麒麟”“一丈青”“女飞卫”等各色将旗,威风凛凛,气势骇人。 大寨主杨雄全身披挂,顶盔贯甲,胯下一匹千里嘶风马,手捧鬼头刀,端坐阵中,不怒自威。 左侧立马者,头戴凤翅银盔,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大红战袍,掌中一对日月双刀,面如芙蓉,眉似远山,正是梁山第一女将、一丈青扈三娘; 右侧并肩而立者,青色软甲,腰挎宝雕弓,壶插狼牙箭,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乃是新近归顺、箭法通神的女飞卫李飞琼。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护持,英姿飒爽,光彩夺目,丝毫不逊男儿。 再往两侧看,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胯下马万里烟云兽,掌中一杆团龙金枪,威风盖世;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分列两翼,气势沉凝; 豹子头林冲、行者武松、花和尚鲁智深、拦路虎糜胜、赛黄忠李天成、老将庞毅、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鬼手刀杜微等一众骁将,个个盔明甲亮,杀气冲天。 身后千余梁山儿郎步伐整齐,呼声如雷,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抵官军阵前一箭之地,方才齐齐立定。 刹那之间,两军对峙,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与血腥之气,风吹旗动,马蹄轻刨,双方数万双眼睛死死盯住对方! 只待第一声战鼓擂响,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 府衙墙上,济州知府贺太平手扶女墙,面色沉凝,目不转睛地盯着阵前。 他本以为汇集了官军精锐与各路世家子弟,足以抵挡梁山残余兵锋! 谁知晁盖、宋江两路兵马竟一战即溃,望风而逃,如今只能靠自己手中剩下的人马,与杨雄决一死战。 大寨主杨雄勒马阵前,抬眼扫视官军大阵,目光在那七位跃跃欲试的年轻俊杰身上微微一顿,随即扬声大喝,声震四野: “济州府上下将官听着! 我梁山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只杀贪官污吏、恶霸奸邪,不害良善百姓、无辜兵卒! 尔等皆是被贪官蒙蔽,若识时务,即刻弃甲倒戈,归顺梁山,某既往不咎! 若敢顽抗,休怪我梁山刀枪无情,踏平济州,鸡犬不留!” 这一声大喝,中气十足,响彻全场,官军阵中不少兵卒知道梁山锋锐难敌,已是心头发慌,面露怯色。 七路世家俊杰本就年轻气盛,一心想要立功扬名,哪里听得进这般劝降之言? 当先一将,头戴束发银冠,身披绣花战袍,掌中一杆方天画戟,正是寇州宿大户长子赛温侯宿良。 他听得杨雄出言震慑,当即勃然大怒,拍马向前半步,厉声大喝: “狂贼休得胡言乱语! 我等乃是朝廷忠臣、名门子弟,今日特来剿灭尔等梁山反贼! 兀那杨雄,你若识相,就速速下马受缚,尚可保全一条性命,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二弟小仁贵宿义、妹子桃花女宿金娘,以及沂州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凌州粉面观音裴宝姑,青州赛由基崔慧娘,六人齐齐催动坐骑,与宿良并肩而立,七人气势汹汹,目中无人! 只当梁山一众皆是草寇流贼,不堪一击。 杨雄见状,不由冷笑一声,正欲下令出战,身旁香风微动,一丈青扈三娘已然催马向前数步,日月双刀在日光下寒光闪烁,清脆而威严的声音传遍两军阵前: “些许无知小辈,毛都未长齐,也敢在梁山阵前耀武扬威? 此战何须劳动诸位头领出手,妾身一人出马,管教他们一个个束手就擒,一个也走不脱!” 扈三娘本就身姿矫健,英气逼人,只是往阵前一站,便自有一股慑人气魄。 官军阵中,粉面观音裴宝姑看得柳眉倒竖,心中妒火与怒火一同燃起。 她乃是凌州裴家之女,自幼习武,双枪出神入化,一向自视甚高,哪里容得梁山女将如此猖狂? 当即一拍白龙马,手提双枪,飞马冲出阵前,厉声娇叱: “梁山贼婢,休得口出狂言! 你便是那一丈青扈三娘? 今日我裴宝姑便要将你擒下,叫天下人知道,天下的女中豪杰,远比你这梁山寇婢强上百倍!” 扈三娘抬眼一看,见对方银甲素袍,容貌娇美,双枪在手,倒也有几分姿色,只是眼神骄横,语气狂傲,当即冷笑道: “困兽犹斗,不知死活,还敢再来送死? 既然你急着投胎,姑奶奶便成全你!” 裴宝姑一听,气得面红耳赤,怒喝一声:“贼婢找死!” 话音未落,她双腿一夹马腹,掌中双枪一摆,一招“双龙出海”,枪尖闪烁寒光,直取扈三娘咽喉与心口,来势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扈三娘不慌不忙,日月双刀往上一撩,“铛”的一声巨响,双枪被硬生生架开。 她臂力惊人,刀法沉稳,这一挡之下,竟震得裴宝姑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好力气!” 裴宝姑心中一惊,不敢怠慢,双枪翻飞,如狂风骤雨一般猛攻而上。左枪刺、右枪扎,上打插花盖顶,下打枯树盘根,双枪配合默契,招招不离扈三娘周身要害。 扈三娘双刀使得出神入化,攻守兼备,密不透风。 只见她双刀挥舞,如皓月流霜,似寒星闪烁,左一刀“分云断雾”,右一刀“斩蛟擒龙”,刀光霍霍,气势如虹,将裴宝姑的双枪尽数封在外围。 两女一左一右,一攻一守,马走盘旋,进退如风。 双枪对双刀,美女战美女,直杀得尘土飞扬,日光变色,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两边数万军士看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曾想到,两军头一阵,竟是两员女将先斗得如此激烈,如此精彩。 三十回合一过,俩女将不分胜负! 五十回合过后,裴宝姑渐渐气息不匀,双枪招式开始散乱,破绽渐生。 她毕竟少有沙场硬战,力气与经验都远不如扈三娘,此刻只觉得对方双刀如同泰山压顶,越斗越是吃力。 扈三娘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破对方虚实,心中冷笑一声,陡然变招。 她双刀猛地一合,死死锁住裴宝姑双枪,随即左刀虚晃一招,引开裴宝姑视线,右手刀快如闪电,直削对方握枪手腕。 “啊!”裴宝姑惊呼一声,只觉得手腕一凉,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撒手弃枪,拨转马头便逃。 “想走?晚了!” 扈三娘一声冷喝,催马急追,腰间早已备好的红锦套索应声飞出。 那套索乃是精丝编织,坚韧无比,索头带着一个铜钩,如同长虹贯空,“唰”地一下,精准缠住裴宝姑腰间甲带。 扈三娘臂力一振,厉声大喝:“给我下来!” 只听“噗通”一声,粉面观音裴宝姑连人带甲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拖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眼前发黑。 梁山小卒一拥而上,绳索一捆,麻绳十字缠身,当场将她生擒活捉,押回阵中。 “粉面观音裴宝姑,被一丈青将军擒了!” 消息传开,官军阵中顿时一片哗然,士气先挫了一截。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见同伴被擒,又惊又怒,正要拍马出战,官军阵中又是一声娇叱响起: “梁山贼婢,休得逞凶,看箭!” 话音未落,弓弦一响,一支狼牙箭带着尖啸,直奔扈三娘后心射来,快如流星,狠辣至极。 放箭之人,正是赛由基崔慧娘。 她自幼习得一手神箭,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一向自诩箭法天下少有,可与古时养由基比肩,今日见裴宝姑被擒,当即出手偷袭,想要一箭建功。 扈三娘听得脑后风响,不慌不忙,双刀往背后一背,“当”的一声脆响,箭枝被硬生生磕飞。 可不等她回头,自己身侧,早已怒极的女飞卫李飞琼催马冲出,宝雕弓弯如满月,厉声喝道: “无耻婢子,暗箭伤人,也配称赛由基?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今日叫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神箭无双!” 崔慧娘在官军阵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女中豪杰,哪里受得了这般轻视? 当即勒马站定,横弓怒喝:“你是何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箭法通神,岂是你这梁山贼婢可比!” “梁山女飞卫李飞琼!特来取你这冒牌赛由基的名号!” 李飞琼冷笑一声,“今日你我便以箭术定高下,百步之外,三箭定输赢! 你若输了,乖乖下马受缚,我若输了,当场放你离去,如何?” 崔慧娘自视甚高,当即一口答应:“好!一言为定!我先来!” 两人勒马相隔百步,各自收住兵器,全场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阵前,连厮杀之声都暂时停歇,只看这场女将比箭。 崔慧娘深吸一口气,铁背弓拉得满月,瞄准李飞琼面门,手指一松,“嗖”的一箭射出,快如闪电,直取眉心。 李飞琼端坐马上,身子轻轻一仰,箭枝擦着她额头飞过,连发丝都未伤到一根,姿态从容,轻描淡写。 崔慧娘脸色一变,跟着连射两箭,一箭射心口,一箭射马蹄,箭箭狠辣。 李飞琼不慌不忙,左手轻抬,接住一箭,右手一挥,拨开一箭,身姿轻盈,稳如泰山。 两箭尽皆落空,她连坐姿都未曾变动分毫。 官军阵中,人人心惊。 崔慧娘已是脸色发白,心中慌神。 李飞琼冷笑一声:“该我了。” 她不射人,不射马,第一箭直指崔慧娘手中铁背弓臂。 “啪”的一声,箭枝正中弓身,震得崔慧娘五指发麻,弓险些脱手飞出。 第二箭紧随其后,“唰”地射中崔慧娘腰间箭壶绳结。 绳结一断,整壶雕翎箭哗啦啦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崔慧娘手中空弓,再无半箭可用,面如死灰,呆在当场。 李飞琼第三箭缓缓搭上弓弦,箭尖直指崔慧娘心口,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你箭术已输,兵器已失,还不束手就擒?” 崔慧娘看着那寒光闪闪的箭尖,又看了看全场目光,知道自己已是输得一败涂地,再无反抗之力,只得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弃弓受缚。 梁山小卒上前,同样捆了个结结实实,押回阵中。 至此,官军两员女将,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尽数被梁山女将生擒活捉! 消息传开,官军士气大跌,人人面带惧色,先前那股骄横之气,早已消散大半。 桃花女宿金娘见两位同伴先后被擒,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双目赤红,厉声娇喝,手提火尖枪,飞马冲出阵前: “梁山贼寇,休得欺人太甚! 一连擒我两位姐妹,今日我宿金娘与你们拼了!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她腰间还悬着一囊柳叶飞刀,乃是她压箱底的绝技,平日里从不轻易施展,今日气急,准备拼死一搏。 梁山阵中,一员面色阴鸷、杀气腾腾的悍将应声而出,胯下乌锥马,掌中一柄方天画戟,腰里插着飞刀,寒气逼人,正是鬼手刀杜微。 “小小女娃,乳臭未干,也敢在阵前狂吠?某乃梁山杜微,特来擒你!” 宿金娘怒喝一声,双刀一摆,催动坐骑,直冲杜微而来。 她手中火尖枪使得灵动轻巧,如同桃花乱落,漫天飞舞,一招“桃花纷飞”,枪光闪烁,直取杜微周身要害。 杜微乃是沙场悍将,狠辣阴猛,力大势沉,方天画戟一挥,便是狂风呼啸! “铛铛铛”接连几戟,硬生生震开宿金娘火尖枪。 两人马走盘旋,枪来戟往,直杀得难解难分。 二十回合过后,宿金娘眼见久战不下,心中焦躁,知道硬拼绝非对手,当即虚晃一枪,拨转马头,佯装败退,一路往斜刺里奔去。 杜微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她是佯败,背后必有后手,心中冷笑一声,故意催动坐骑,紧追不舍: “贼婢哪里走!” 宿金娘耳听身后马蹄声近,心中暗喜,猛地反手一摸,抽出腰间一柄柳叶飞刀,手腕一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杜微后心甩去: “着!” 飞刀快如流星,无声无息,直取后心,这一招乃是她的绝杀绝技,一向百发百中。 谁知杜微早有防备,听得脑后风声一响,身形猛地往旁边一偏,飞刀擦着他的甲胄飞过,“铛”地一声钉在地上,火星四溅。 “哈哈!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某面前卖弄飞刀?” 杜微一声狂笑,反手一摸背后,抽出三柄铁背飞刀,手腕一抖,三刀齐发! 一刀射头顶,一刀扎肩头,一刀打大腿! 三刀快、准、狠,一气呵成,封死宿金娘所有闪避之路。 宿金娘大惊失色,慌忙挥舞双刀格挡,“铛铛”两声,挡开头、腿两刀! 可终究慢了一步,第三刀“噗”的一声,正中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宿金娘惨叫一声,再也坐不住马鞍,翻身跌落马下。 杜微催马上前,方天画戟一压她脖颈,厉声大喝: “降者不杀!反抗者,一刀两段!” 宿金娘肩头血流不止,疼痛难忍,又被刀指咽喉,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反抗? 只得连连点头,有气无力道:“我……我降了……” 梁山小卒再次上前,将她生擒活捉,押回阵中。 短短片刻之间,官军三员女将裴宝姑、崔慧娘、宿金娘,尽数被梁山扈三娘、李飞琼、杜微三人联手擒下,一个不剩!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见亲妹子被擒,气得目眦欲裂,肝胆俱裂;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兄弟见同伴尽数被擒,又惊又怒,再也按捺不住。 四将齐齐大吼一声,各挺兵器,催动坐骑,一同冲出阵前,直奔杜微杀来: “梁山贼寇,休得张狂!还敢擒我同伴,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宿良画戟横扫,宿义画戟疾刺,刘麒、刘麟三尖两刃刀和黄金双锏并举,四将围攻杜微,气势汹汹,想要以多胜少,夺回被俘同伴。 杜微以一敌四,丝毫不惧,鬼头刀大开大合,左劈右砍,硬生生挡住四将围攻,杀得四将团团乱转,难以近身。 梁山阵前,杨雄看得抚掌大笑,意气风发: “好!我梁山儿郎,果然勇猛! 区区四个无知小辈,也敢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林冲、武松、史进,出阵!将这四个狂徒,一并给我拿下!” 第189章 碾压!史进擒宿良,林冲秒宿义,武松提小鸡! 杨雄一声令下,阵中早闪出三员梁山猛将,应声如雷: “遵命!” 豹子头林冲、行者武松、九纹龙史进三骑马同时发动,蹄声如雷,直扑官军四员小将!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四将本是合力围攻杜微,四般兵器裹着一团寒光,杀得杜微周身刀风霍霍。 杜微以一敌四,兀自不退,鬼头刀横劈竖斩,硬生生顶住四人猛攻,只是久战之下,也渐觉气力消耗。 便在此时,左侧劲风陡至! 九纹龙史进手提一条浑铁点钢枪,枪缨如火,身形如箭,直取赛温侯宿良! 宿良听得脑后风急,只得撇了杜微,调转方天画戟,回身招架: “哪来的狂贼,敢袭你家公子!” 史进朗声大笑:“某乃梁山九纹龙史进!特来拿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小儿!” 宿良乃是寇州宿家长子,自号赛温侯,一身武艺学自家传,方天画戟使得颇有章法,自视甚高。 他见史进年轻,只当是寻常梁山头目,当即怒喝一声,画戟展开,一招“画戟分云”,直刺史进前胸。 史进不慌不忙,浑铁枪往上一崩,“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宿良只觉虎口剧痛,方天画戟险些脱手,心中大惊:这梁山贼寇,力气竟如此之大! 他哪里知道,史进早年得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真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条枪使得神出鬼没,寻常战将根本不是对手。 两人当场战作一团: 宿良画戟翻飞,左刺右劈,招招式式都模仿吕布当年之勇; 史进长枪如龙,进如闪电,退似清风,枪尖点点,不离宿良周身大穴。 枪来戟往,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宿良越打越是心惊,只觉对方枪法如墙,密不透风,自己一身本领,竟施展不出三成。 他心下发慌,招式渐乱,虚晃一戟,便想拨马逃回本阵。 “想走?晚了!” 史进一声大喝,枪法陡然一变,使出王进亲传的“连环夺命枪”! 但见枪影重重,如同九条金龙缠身,宿良只觉眼前一花,方天画戟已被枪尖缠住,借力一带,戟杆顿时偏开。 史进趁势左腿微抬,身形在马背上一拧,右手单臂发力,枪杆横扫,“嘭”地狠狠砸在宿良后腰之上! “哎哟!” 宿良痛得惨叫一声,眼前一黑,浑身力气瞬间散尽,握戟的手一松,整个人被打得往前一扑,从马背上直挺挺摔落尘埃! 史进不等他落地,飞身下马,跨步上前,膝盖一顶宿良后腰,单手便将他按在地上,厉声喝道: “还敢反抗?给我老实绑了!” 两旁小卒早涌上来,绳索一绕,将赛温侯宿良捆得结结实实。 九纹龙史进,单枪匹马,活擒宿良! 官军阵前,又是一阵大乱! 另一边,小仁贵宿义见兄长被擒,惊得魂飞魄散,枪法一乱,破绽大开。 他面前早已立着一人,头戴铁盔,身披乌甲,掌中丈八蛇矛寒光闪闪,正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先前一直在阵前静观,此刻出手,便是雷霆之势。 宿义一枪刺空,林冲蛇矛已然如毒蛇出洞,矛尖贴着他枪杆滑上,“铛”地一挑,宿义长枪登时脱手,飞向半空。 宿义吓得面无人色,拨马便逃。 林冲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飞赶上,蛇矛杆反手一抽,“啪”地打在宿义后背。 宿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摔落马下,被梁山小卒轻松拿下。 林冲出手,举重若轻,一合擒宿义! 转眼之间,宿家兄弟双双被擒,只剩下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二人。 兄弟俩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要逃命,可一道魁梧身影早已拦在去路! 行者武松手提双戒刀,拦在当口,眼神如寒星一般,冷冷看着二人。 “贼……贼寇休挡路!”刘麟胆战心惊,挺枪便刺。 武松身形一晃,轻松避开,戒刀刀背一磕,“铛”,刘麟长枪立刻歪斜。武松顺势探出身去,大手一伸,如铁钳一般扣住刘麟甲带,神力一振,厉声喝道:“下来!” 刘麟如同小鸡一般,被武松硬生生提下马背,随手丢在地上,小卒上前一绑,便动弹不得。 不过数合,兄弟二人已去其一,只剩下小真君刘麒一人一马,被战鬼手刀杜微截住去路。 刘麒吓得心胆俱裂,知道徒手搏斗绝非对手,猛地伸手一摸腰间,掏出一柄连珠弹弓! 这弹弓乃是精铁打造,弹丸是纯铜铸就,平日里百步之内打人打马,百发百中,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刘麒拉弓搭弹,对准杜微,厉声喝道: “杜微!你敢再上前,我一弹弓打穿你头颅!” 杜微勒住战马,鬼头刀一横,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小小弹弓,也敢在某面前卖弄? 你有弹弓,某有飞刀,今日便叫你知道,谁的暗器更硬!” 刘麒知道生死在此一举,不敢怠慢,猛地发力,连珠三弹同时射出! “咻!咻!咻!” 三枚铜弹带着尖啸,分射杜微面门、咽喉、心口,快如流星! 杜微不慌不忙,身形在马背上一拧,左闪右避,三枚铜弹尽数落空! 不等刘麒再发弹,杜微左手一翻,早已扣住三柄铁背飞刀,手腕一抖,三刀齐发! “去!” 飞刀破空,比弹弓更快、更狠、更准! 一刀射弹弓,一刀打手腕,一刀锁咽喉! 刘麒大惊失色,慌忙低头闪避,只听“啪”的一声,飞刀正中他手中弹弓,精铁弹弓竟被一刀打断,碎成两截! 第二刀紧随其后,“噗”地扎入他肩头,鲜血飞溅! “啊!……” 刘麒痛得惨叫一声,再也握不住兵器,翻身跌落马下。 杜微催马上前,鬼头刀压在他颈间,杀气腾腾: “降还是死!” 刘麒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半分反抗,连连磕头: “我降!我降!饶命!” 至此,官军七位年少先锋俊杰,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桃花女宿金娘、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尽数被梁山生擒! 无一人走脱,无一人漏网! 阵前尘埃落定,七员小将、三员女将,全部被押到杨雄马前,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先前的骄横气焰。 梁山阵中,欢声雷动,震天动地! 扈三娘、李飞琼双刀弯弓,英姿飒爽,并肩而立; 杜微、史进、林冲、武松枪刀带血,威风凛凛; 卢俊义、纪安邦、孙安、杨再兴四大元帅气势更盛,杀气冲天。 杨雄勒马阵前,俯视阶下一众俘虏,扬声大笑,声震济州: “好!好一群梁山英雄! 区区济州世家小儿,也敢在我梁山面前耀武扬威,真是自寻死路!” 他抬眼望向城楼之上,面色铁青的济州知府贺太平,声音陡然转厉: “贺太平!你派出的七路先锋,已尽数被擒!麾下诸将,全部成擒! 你若再敢顽抗,我梁山今日便攻破济州,踏平府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官军大阵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怒火! 居中坐镇的三员大将龙枪金城英、疯枪韦扬隐、狂刀李宗汤,看得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七路先锋全军覆没,他们身为中军主将,颜面尽失,再不出战,如何向贺太平交代? 疯枪韦扬隐性子最烈,当即挺枪跃马,冲出阵前,厉声大喝: “梁山狂贼!休得猖狂! 某乃济州疯枪韦扬隐,特来取你首级,为诸位小将报仇雪恨!” 狂刀李宗汤紧随其后,泼风大刀一挥,刀光如雪: “某与你并肩作战,今日定要杀退梁山贼寇!” 龙枪金城英脸色冰冷,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一指梁山阵中: “杨雄,你敢与我等一战否!” 三员大将,齐齐出马,气势汹汹,要与梁山决一死战! 杨雄目光一冷,扫视三将,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三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卢俊义、孙安、杨再兴何在? 你们出阵!将此三人一并拿下!” “喏!” 三声应喝,如同惊雷炸响!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三匹战马同时发动,三般兵器寒光闪烁,直扑金城英、韦扬隐、李宗汤! 三大元帅对三员大将,梁山精锐对官军中坚,一场更惨烈、更精彩、更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爆发! 城楼上,贺太平手扶女墙,手心全是冷汗,死死盯着阵前,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战,究竟谁能胜? 济州城,到底守不守得住?……” 第190章 狂枪狂刀狂将!遇上梁山三尊战神直接被虐! 话说官军七位先锋尽数被擒,押在梁山阵前,垂首丧气,威风尽扫。 济州大阵之中,人人脸色惨白,士气跌至谷底。 城楼上,知府贺太平看得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攥住女墙,指节发白。 他苦心汇集的世家子弟、少年俊杰,竟在片刻之间被梁山一扫而空,连一个能逃回报信的都没有。 便在这死寂一片的时刻,中军阵中陡然爆发出三声怒喝,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只见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三将同时催马出阵,三般兵器寒光映日,气势冲天,竟是要以三敌三,硬撼梁山最强战力! 韦扬隐五指开锋三棱镔铁枪一摆,枪尖颤起几点寒星,厉声狂喝: “梁山贼寇,一连擒我七员大将,真当济州无人不成! 某今日不杀你等,誓不回阵!” 金城英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斜指地面,枪缨如火,冷声道: “尔等休要猖狂,且尝尝我龙枪的厉害!” 李宗汤泼风大刀横在鞍前,刀身厚重,刀锋映日,沉声道: “今日便以刀枪,分个生死!” 三将并列阵前,杀气腾腾,竟有几分力挽狂澜之势。 济州官军见状,不由得重新挺起胸膛,呐喊助威之声再度响起: “将军必胜!” “杀退梁山反贼!” “为诸位小将报仇!” 杨雄立马阵前,看着这三员拼死一搏的官军大将,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扬声大笑: “好!来得好!我梁山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既然你们要决生死,那我便叫我军中三大元帅,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抬臂一挥,声传全军: “卢俊义、孙安、杨再兴出阵迎敌!” “喏!!!” 第一声,如青龙出海! 只见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催马而出,跨下万里烟云兽四蹄踏尘,掌中团龙金枪斜指长空,一身气派,盖世无双! 第二声,如玄武镇地! 正是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他双剑寒光闪烁,身形沉稳如岳,气势沉雄,不怒自威! 第三声,如神枪破空! 却是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长枪一摆,锐不可当,一身锐气,直插云霄! 梁山三军见状,欢声雷动,呐喊之声直冲云霄: “卢元帅威武!” “孙元帅必胜!” “杨元帅无敌!” “梁山必胜!” 一时间,阵前风云变色,六员大将两两相对,三对龙争虎斗,一触即发! 杨雄高声喝道:“三位元帅,点到即止!不必赶尽杀绝,让天下人知道,我梁山只诛奸邪,不害忠勇之士!” “遵命!” 卢俊义催马向前半步,点钢枪一指疯枪韦扬隐,淡淡开口: “阁下枪法狂猛,倒也算一条好汉。某,卢俊义,特来会你!” 韦扬隐一见卢俊义,便知遇上了生平罕见的强敌,不敢有半分大意,深吸一口气,狂喝一声,挺枪直刺! 这一枪,快、猛、狠、准,枪尖破空有声,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疯枪七绝”第一式——疯魔踏魂! 卢俊义不慌不忙,点钢枪微微一抬,“铛”的一声,精准架在对方枪杆中段。 两枪相撞,巨响震耳,火星四溅! 韦扬隐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心中骇然: 好恐怖的力气!这卢俊义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敢怠慢,疯枪展开,如狂风骤雨,枪影重重,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猛过一枪,直取卢俊义上中下三路,招招夺命,式式惊魂。 一时间,阵前只见枪影翻飞,风声呼啸,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好枪法!” 济州阵中,急先锋索超、铁豹子梁横、狮虎将黄魁等将齐声惊呼。 便是金城英、李宗汤也暗自点头: 韦扬隐这条疯枪,果然名不虚传,寻常大将,十合之内必败无疑! 可卢俊义面色不变,手中点钢枪使得不急不躁,如行云流水,攻守兼备。 他不与韦扬隐硬拼狂猛,只以巧劲化解,以稳破快。 韦扬隐枪快,卢俊义比他更快;韦扬隐枪猛,卢俊义比他更稳。 一枪架、一拨、一撩、一崩,都恰到好处,将韦扬隐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韦扬隐越打越是心惊,越斗越是胆寒。 他平生征战无数,从未见过如此沉稳、如此精妙、如此深不可测的枪法。自己的疯枪明明已经快到极致,却始终刺不进对方枪圈半步。 两人一狂一稳,一急一缓,大战四五十回合,竟是难分难解,平分秋色! 济州阵中,众将看得目瞪口呆,人人心惊: “疯枪韦将军,竟然只能与卢俊义斗个平手?” “这卢俊义的枪法,简直深不可测!” “天下第一猛将之名,果然不虚!” 梁山这边,林冲、武松、杨志、扈三娘等人也微微点头: “卢元帅枪法,已入化境。” “韦扬隐虽勇,想赢卢元帅,还差得远。” 就在这边龙争虎斗之际,另一侧,龙枪金城英与神枪杨再兴,也已杀得天昏地暗! 金城英见卢俊义与韦扬隐杀得难分难解,当即一声大喝,龙枪一抖,直取杨再兴: “梁山贼将,某来会你!” 杨再兴目光一锐,神枪一横,朗声喝道: “来得好!某正愁没有对手!” 两马相交,双枪并举! “铛!铛!铛!” 三声巨响,几乎连成一声! 金城英乃是贺太平亲传弟子,一身龙枪功夫,枪法华贵而凌厉,招式堂堂正正,却又暗藏杀招,枪出如龙,变幻莫测。 杨再兴乃是梁山一等一的神枪猛将,枪法快、准、狠,气势如虹,锐不可当,一枪刺出,有去无回! 一个龙枪如出海之龙, 一个神枪如破阵之锋。 两人枪法都是极快、极精、极强,双枪碰撞之声密如急雨,火星四溅,人影马影混成一团,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三十合、四十合、五十合…… 两人越战越勇,越战越猛,枪风呼啸,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激荡。 杨再兴枪法越杀越锐,金城英招式越变越奇,两人你来我往,各施绝技,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难分高下! 这一场枪对枪的较量,看得两边三军将士,尽数屏住呼吸,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济州阵中,召忻手扶金镋,微微颔首: “金城英这龙枪,果然已得真传。那杨再兴,更是难得的神枪猛将!” 高粱氏柳眉微挑,叹道:“这两人,真是天生的对手!” 梁山阵前,杨雄抚须大笑: “好!再兴与金城英,正是一对好敌手!” 扈三娘、李飞琼两位女将,也看得目不转睛,暗暗赞叹。 而在战场西侧,狂刀李宗汤与屠龙手孙安也早已杀成一团,战况同样惨烈惊人! 李宗汤见两路都已开战,狂喝一声,泼风大刀横扫而出,刀风呼啸,力大势沉,一刀劈出,有千钧之力! “兀那孙安,吃我一刀!” 孙安双目一睁,双剑一摆,不退反进,以快破猛,以巧破力! 他一双镔铁屠龙剑,快如闪电,剑影如霜,一刀一剑,精准点在李宗汤刀背之上。 “铛!” 巨响震天,李宗汤只觉手臂一震,大刀竟被双剑点得偏开半尺! “好功夫!” 李宗汤又惊又佩,狂喝一声,泼风大刀再度狂劈猛砍,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刀光如墙,压向孙安。 孙安双剑翻飞,剑剑封挡,剑剑反击,身形如鬼魅,在刀光之中穿梭自如,丝毫不落下风。 一个刀沉力猛,势如狂涛; 一个剑快招巧,稳如泰山。 两人大战四五十回合,同样是酣斗不止,难分伯仲! 一时间,济州城外大阵之前,三场龙争虎斗同时上演: 玉麒麟卢俊义,大战疯枪韦扬隐,稳对狂,难分难解; 神枪杨再兴,对决龙枪金城英,快对快,正是对手; 屠龙手孙安,酣斗狂刀李宗汤,巧对猛,旗鼓相当! 六员大将,三对高手,枪来枪往,刀去剑迎,直杀得: 尘土飞扬遮白日, 刀枪映日寒九霄, 马蹄踏碎千重浪, 猛将争雄气吞霄! 这等场面,这等武艺,这等气势,看得济州官军与梁山群雄,两边尽数震骇惊叹,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兵器碰撞的巨响,与战马长嘶之声! 济州阵中,急先锋索超看得双目圆睁,失声惊呼: “天下竟有这等猛将!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铁豹子梁横倒吸一口凉气:“梁山这几大元帅,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 这……这如何抵挡得住!” 狮虎将黄魁面色惨白,喃喃道: “平手……竟然全是平手……这梁山,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势力!” 金镋无敌召忻,一直沉稳如山,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动容: “卢俊义枪法之稳,杨再兴枪法之锐,孙安剑法之精,皆是当世顶尖。 我山东境内,何时出了这许多盖世英雄!” 镜面堆花高粱氏也是一脸惊色: “那韦扬隐、金城英、李宗汤,已是我军中顶尖高手,竟只能与对方斗个平手……梁山之强,远超预料!” 城楼上,济州知府贺太平手扶女墙,浑身冰凉,手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原本以为,金城英、韦扬隐、李宗汤三将出马,必定能稳住阵脚,杀退梁山,挽回颜面。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三对大将,三场死战,竟然全部斗成平手! 梁山随便派出三员元帅,便与他手中最顶尖的三员大将,斗得旗鼓相当,不分高下! 那梁山身后,还有林冲、武松、杨志、史进、扈三娘、李飞琼…… 这等阵容,这等实力,济州城,如何守?如何挡?! 贺太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之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而梁山阵前,杨雄立马中军,看着阵中三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看着自家三大元帅与官军三将斗得难分高下,再看看两边三军将士震骇惊叹的模样,心中豪情万丈,意气风发,扬声大笑,声震四野: “好!好一场龙争虎斗! 好一群天下猛将! 济州诸位将军,果然武艺不凡! 我梁山,今日便与你们,好好斗个痛快!” 笑声未落,阵中陡然异变陡生! 一直与卢俊义斗得难分难解的疯枪韦扬隐,狂斗百回合之后,气力渐渐不继,枪法陡然一乱,露出一丝致命破绽! 卢俊义目光一锐,手中点钢枪,陡然变招! 这一枪,不再沉稳,不再缓慢,而是如惊雷破空,如神龙出海! 正是卢俊义赖以威震天下的夺命枪! “韦将军,得罪了!” 一声轻喝,枪尖破空而出! 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一道夺命寒光! 一场大战的胜负,即将在此一分! 第191章 狂虐梁山!金镋无敌硬抗鲁武双雄,夫人连败五将! 话说疯枪韦扬隐与玉麒麟卢俊义酣战无数回合,早已是气力不加、枪法散乱。 他本以“狂猛”见长,招式全凭一股悍勇之气支撑,可遇上卢俊义这等深不见底的对手,狂劲一泄,破绽立生。 卢俊义眼明心亮,手中点钢枪陡然变势,弃了先前稳守拆解的路数,使出威震天下的麒麟枪法! 枪尖一颤,化作三点寒星,分取韦扬隐咽喉、心口、手腕,快如电光火石! “不好!” 韦扬隐大惊失色,慌忙横枪招架,可手臂早已酸麻,动作慢了半分。 只听“铛”的一声,枪杆被卢俊义一挑而飞,紧接着枪杆横扫,重重拍在他后腰之上。 “嘭!” 韦扬隐痛得惨叫一声,身子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摔落马下,梁山小卒一拥而上,绳索一捆,当场擒住。 疯枪韦扬隐,就此被擒! 这一边胜负刚分,另一侧神枪杨再兴与龙枪金城英的战局也到了关键时刻。 金城英的龙枪招数精妙,可杨再兴枪法更锐、气势更盛,越战越勇。 金城英久战不下,心浮气躁,一枪刺空,杨再兴趁势欺近,枪杆一拧,锁住他的枪杆,猛地一夺一推! “撒手!” 金城英把持不住,长枪脱手,人也被震得坐不稳马鞍,杨再兴伸手一抓,将他硬生生提落马下,束手就擒。 龙枪金城英,败! 狂刀李宗汤见两位同伴先后被擒,心神大乱,刀法一滞。 屠龙手孙安双剑齐出,快如疾风,一剑磕开泼风刀,一剑横在他颈侧。 李宗汤长叹一声,弃刀归降。狂刀李宗汤,亦被擒获! 片刻之间,济州三员大将韦扬隐、金城英、李宗汤,尽数被梁山三大元帅生擒活捉! 消息传开,梁山阵中欢声雷动,震天动地! “梁山威武!” “卢元帅无敌!” “杨元帅神威!” “孙元帅勇猛!” 数万儿郎刀枪并举,呼声直冲云霄,士气鼎盛到了极点。 卢俊义、杨再兴、孙安勒马回阵,气定神闲,更增几分威风。 官军大阵之中,却是一片死寂,人人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三员中军主将全军覆没,整支大军早已人心涣散,兵无斗志,将无战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四散溃逃。 城楼上,济州知府贺太平看得肝胆俱裂,眼前一黑,险些栽下城楼。 此刻的他,几乎已是无将可用、无兵可派,彻底陷入绝境。 大寨主杨雄立马阵前,望着城楼上面如死灰的贺太平,扬声怒喝,声震济州四野: “兀那贺太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你倚为心腹的大将,已尽数被擒! 你寄予厚望的世家子弟,也已成我梁山阶下囚!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安抚百姓,反倒勾结豪强、压榨一方,调集兵马、残害良善,今日兵败将亡,正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识相的,即刻开城投降,献出济州,我尚可饶你一城军民性命! 若再敢负隅顽抗,我梁山大军踏平城池之日,便是你身首异处、鸡犬不留之时!” 这一番怒骂,字字如刀,句句如剑,直骂得贺太平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杨雄骂罢,抬手一挥,厉声下令: “三军听令——” “在!” “擂鼓进军,杀!” “杀——!!!” 战鼓隆隆,震天动地,梁山大军全线压上,铁骑奔腾,尘土飞扬,眼看就要一举冲垮官军大阵、拿下济州城!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官军阵中忽然响起一声沉喝: “梁山狂贼,休得逞凶!沂州召忻在此!” 喝声如雷,震得人耳鼓发麻。 只见济州大阵两翼分开,一男一女两匹战马,并肩而出,身后跟着四员青衣女将,气势非凡,瞬间压住了梁山大军的前进步伐。 当先那员大将,面似紫玉,目若朗星,三十余岁年纪,颌下三绺黑须,沉稳之中带着万夫不当之勇。头戴红铜盔,内衬软甲,外罩紫罗袍,腰悬鲨鱼宝袋,背负走兽箭壶,雕翎箭整齐排列。 马鞍桥旁,斜倚一杆凤翅溜金镋,镋翅金光耀眼,分量沉重无比,一看便知非神力不能执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沂州第一猛将、蒙阴召家村庄主——金镋无敌召忻! 他身旁那员女将,更是英姿飒爽、国色天香: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貌美惊人。 高挽盘龙簪,珠翠满头;耳坠金环,光彩照人;身穿大红缎裤褂,腰系绿绸带,外罩绣花红斗篷,裤腿扎紧,足下一双红缎绣花鞋。腰间一排挂着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寒光闪闪;马鞍旁横放一条浑铜棍,茶杯口粗细,锃明瓦亮,少说也有百十余斤。 这女子,便是召忻的夫人,江湖上威名赫赫、武艺犹在召忻之上的——镜面堆花高粱氏! 二人身后,四员女兵一字排开: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皆是淡青帽帕、淡青裤褂,金带扎腰,背弓插箭,肋下佩刀。 别看她们模样娇俏,却是高粱氏亲手调教,个个弓马娴熟、身手不凡,寻常壮汉近不得身。 梁山众将一见这二人出场,皆是神色一凛,收住攻势。 杨雄勒马靠前,沉声问道:“来者通名!” 召忻横镋立马,傲然喝道: “某乃沂州蒙阴召家村,金镋无敌召忻!特来破你梁山乌合之众!” 高粱氏亦铜棍一摆,声音清脆却带着威严: “妾身镜面堆花高粱氏,夫唱妇随,今日便叫你们知道,今日这济州城里尚有真正英雄!” 杨雄冷笑一声:“区区乡野豪强,也敢挡我梁山去路! 哪位兄弟出战,将此人拿下!” 话音未落,阵中早冲出一将,大吼一声: “主公休慌,赛尉迟陈飞在此,特来擒此狂徒!” 这陈飞使一杆铁枪,勇猛好斗,自号赛尉迟,拍马直取召忻。 召忻不慌不忙,凤翅镏金镋轻轻一摆,“铛”的一声巨响,陈飞只觉虎口炸裂,长枪险些脱手。 二人斗战数十回合,召忻突然把镋尖一翻,一招“金风扫叶”,陈飞惨叫一声,被镋杆扫中肩头,翻身落马,当场被擒。 首战告捷,召忻威风更盛,厉声喝道: “还有哪个敢来送死!” 梁山阵中怒喝一声,又冲出一将,乃是拦路虎縻胜,手持开山斧,勇猛无比。 可在召忻神力面前,不过数十合,便被一镋磕飞大斧,生擒活捉。 紧接着,老将赛黄忠李天成挥刀出战,刀法老练,经验丰富。 召忻力大镋沉,硬打硬拼,李天成年老力衰,支撑不到四十合,刀法散乱,被召忻一镋逼住,只得弃刀受缚。 连擒三将,召忻意气风发,横镋大笑: “梁山之将,不过如此!” 梁山众将皆是大怒,阵中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狂徒休狂,洒家鲁智深,特来会你!” 只见花和尚鲁智深手提水磨禅杖,大步流星冲出,禅杖重达六十二斤,舞动起来风声呼啸。 他最是好勇斗狠,一见强敌,顿时战意沸腾。 “好个莽和尚!某便陪你玩玩!” 召忻催马冲上,凤翅镏金镋横扫而出,力大无穷。 鲁智深禅杖一竖,“铛!” 巨响震天,两人各自震得后退数步,均是心中一惊:对方好大力气! 一场龙争虎斗,当场展开! 召忻镋法精妙,力大无穷,金光闪闪,招招夺命; 鲁智深禅杖威猛,势如泰山,刚猛无俦,式式惊魂。 镋来杖往,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五十合后,鲁智深渐渐气力不加,额头见汗,呼吸急促。 他虽勇力过人,可召忻也是天生神力,又久习镋法,招式更稳更精。 斗到百合开外,鲁智深已经脚步虚浮,禅杖渐慢,眼看便要不敌! 梁山阵中,武松看得双目圆睁,大喝一声: “智深哥哥休慌,武松来也!” 他手提双戒刀,纵身跃出,如猛虎下山,直扑召忻: “贼将,我二人合战你,可敢一战!” 召忻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便是再来两个,某又何惧哉!” 一时间,阵前变成鲁智深、武松双战召忻! 一个禅杖威猛,一个双刀如电; 一个力盖五岳,一个勇冠三军。 三人杀作一团,禅杖翻飞、戒刀闪烁、金镋耀眼,直杀得尘土漫天、风声呼啸。 召忻以一敌二,丝毫不惧,凤翅镏金镋左挡右封,硬抗两大高手,竟然不落下风,难分难解! 全场将士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这召忻,竟是如此猛将!” “鲁大师与武头领联手,竟然拿不下他!” 梁山众将无不心惊,杨雄也是眉头紧锁。 此人之勇,竟不在卢俊义之下! 高粱氏在阵前看得清楚,见丈夫与鲁智深、武松杀得难分高下,一时难以取胜,当即柳眉一竖,娇声喝道: “夫君且歇,妾身来会这群梁山贼寇!” 话音未落,高粱氏催马而出,浑铜棍一摆,百十余斤的铜棍在她手中轻如无物,厉声喝道: “梁山贼辈,哪个敢来与我一战!” 九纹龙史进见是一员女将,当即挺枪而出: “妖妇休狂,九纹龙史进在此!” 史进枪法精熟,可高粱氏铜棍迅猛,一棍砸出,力大势沉。史进才斗十余合,便被一棍震开枪杆,险些落马,只得狼狈败回。 生铁佛崔道成不服,挥禅杖出战,同样被高粱氏快猛绝伦的棍法打得节节败退,一棍扫中肩头,大败而走。 战鬼手刀杜微怒喝一声,挥鬼头刀冲上,暗中甩出飞刀。 高粱氏眼疾手快,侧身避过,反手一柄柳叶飞刀射出,快如流星,正中杜微小臂,杜微负痛,败下阵来。 连败三将,高粱氏气焰更盛,目光一扫梁山阵中,落在扈三娘身上,娇喝道: “闻你号称一丈青,号称梁山第一女将,可敢出阵与我一战!” 扈三娘早已怒极,日月双刀一摆,飞马冲出: “妖妇休得猖狂,奴家来擒你!” 两位女将当场交手! 扈三娘双刀灵动,高粱氏铜棍威猛; 一个刀光如霜,一个棍影如山。 斗到十余合,高粱氏棍法陡然一变,快如疾风,一棍逼开双刀,反手一记柳叶飞刀! 扈三娘猝不及防,肩头中刀,惨叫一声,败回本阵。 女飞卫李飞琼见状,弯弓搭箭,飞马冲出: “贼妇,看箭!” 李飞琼箭法通神,可高粱氏身法灵动,连避数箭,同时甩出飞刀,正中李飞琼箭壶。 不等她再射,高粱氏已冲到近前,铜棍一压,李飞琼力不能支,大败而回。 短短片刻,高粱氏连败史进、崔道成、杜微、扈三娘、李飞琼五员梁山猛将,威风盖世,无人可挡! 官军阵中,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高夫人无敌!” “杀退梁山反贼!” 梁山众将又惊又怒,却无人再敢轻易出战。 豹子头林冲看得双目喷火,大喝一声: “好个刁蛮妇人!林冲来会你!” 林冲丈八蛇矛一摆,飞马冲出,枪法如神,直取高粱氏。 高粱氏不敢大意,挥浑铜棍迎战。 两人枪来棍往,大战五六十合。 林冲枪法精妙,可高粱氏棍法既快且猛,又有飞刀绝技,林冲一时竟也拿她不下。 如此一来,全场自是震惊不已! 大寨主杨雄看得眉头紧锁,深知今日遇上了真正的硬茬。 他抬眼一看,身旁一员大将早已按捺不住,全身披挂,杀气腾腾——正是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 纪安邦手提金刀,厉声喝道: “林教头且退!这妇人勇猛非凡,非某不可敌! 今日,某便替梁山拿下这镜面堆花高粱氏!” 杨雄重重点头: “纪元帅小心,此女武艺不在你之下!” “哥哥放心!” 纪安邦催马冲出,刀尖一指高粱氏,声如洪钟: “梁山血麒麟纪安邦在此!高粱氏,你敢与我决一死战吗!” 高粱氏抬眼一看,见纪安邦气势沉雄、英武过人,知是遇上了生平劲敌,当即铜棍一摆,嫣然一笑,却带着无边杀气: “好!来得正好! 今日,我便连你一起拿下,叫梁山群雄,知我夫妇厉害!” 一场更惊心动魄、更关乎梁山颜面的巅峰对决,即将爆发! 第192章 谁敢一战?卢俊义出手即无敌,连斩五将震慑全场! 济州府衙十字街口,阵前六将鏖战正酣,杀气弥天,尘土飞扬,连日光都为之黯淡。 无敌金螳将召忻手中那杆凤翅溜金镋,力敌花和尚鲁智深、二郎神武松两大高手,竟是浑然不惧。 鲁智深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横劈竖砸,每一击都有泰山压顶之势;武松两口戒刀快如闪电,贴身近战,招招不离召忻要害。 一僧一侠,一猛一捷,左右夹击,风吼雷鸣,攻势如同惊涛骇浪。 可召忻天生神力,镋法沉稳精绝,金光翻飞之间,硬生生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封死。 三人杀得难解难分,酣斗不止,一时之间谁也压不下谁。 而在战场另一侧,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与镜面堆花高粱氏的巅峰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纪安邦胯下宝马长嘶,掌中一杆赤血宝刀,刀杆粗如儿臂,刀尖寒光如雪。 他身为梁山西寨白虎元帅,武艺刚猛凌厉,又兼百变灵巧,素来悍勇无敌。 此刻面对敢称武艺第一的女将,他不敢有半分轻视,双目如炬,气势早已将对方牢牢锁死。 高粱氏端坐马上,百斤浑铜棍横在鞍前,腰间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寒光隐隐。 她容貌绝美,气势却如猛虎出山,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纪安邦一眼,冷然笑道: “久闻梁山血麒麟勇猛善战,今日妾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纪安邦厉声喝道:“妖妇休逞口舌之利! 有胆就速速放马过来,某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狂妄!” 高粱氏一声娇叱,率先发难。 双腿一夹马腹,浑铜棍横扫千军,带着呼啸狂风,拦腰砸向纪安邦! 那铜棍重达百斤,一出手便是千钧之力,空气被砸得爆响不止。 纪安邦不闪不避,赤血金刀陡然刺出,刀尖精准点在铜棍棍身之上。 “铛——!” 巨响震耳,火星四溅。 纪安邦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惊:这妇人好大的力气! 高粱氏也被震得战马连退两步,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纪安邦,果然不愧血麒麟之名! 两人一交上手,便是惊天动地的龙争虎斗。 高粱氏铜棍展开,大开大合,猛如疯虎,快如疾风。 上打插花盖顶,下打枯树盘根,左扫如黄河泛滥,右砸如泰山崩塌。 一根百斤铜棍,在她手中轻如鸿毛,灵动如蛇,招招致命,式式惊魂。 更可怕的是,她棍中藏刀,虚实难测,随时可能甩出柳叶飞刀,令人防不胜防。 纪安邦刀法亦是当世顶尖,刚猛中藏着百变,沉稳中带着凌厉。 赤血金刀如出海蛟龙,上下翻飞,刺破空气,呜呜作响。 他以快制快,以巧破猛,枪尖点点,专找高粱氏棍法空隙,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崩挑,时而缠绕,硬生生将高粱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抵住。 两马盘旋,人影穿梭,刀棍碰撞之声密如急雨,响彻全场。 二十合,四十合,六十合,八十合…… 两人越战越勇,越战越险,杀得尘土遮天,日光暗淡。 纪安邦刀法越出越锐,高粱氏棍法越打越狂,一时间二人竟也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梁山阵中,大寨主杨雄、豹子头林冲、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等人,无不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纪元帅刀法通神!” “高粱夫人棍法实在霸道!” 官军一侧,急先锋索超、铁豹子梁横、狮虎将黄魁等一众官将也看得心惊肉跳。 “想不到高粱夫人的武艺,竟强到这般地步!” “那纪安邦能与夫人斗到这般地步,梁山果然猛将如云!” 城楼上,贺太平扶着女墙,手心全是冷汗,口中喃喃自语: “胜……一定要胜!……” 斗到百余合开外,纪安邦久攻不下,心下微躁。 他见高粱氏铜棍劈来,故意卖个破绽,侧身让过,赤血金刀陡然变招,使出绝技“麒麟探海”,刀尖如流星赶月,直刺高粱氏左肩! 这一刀又快又刁,眼看便要刺中! 高粱氏眸中寒光一闪,猛地沉肩侧身,险之又险避开刀尖,同时左手悄然一翻,指尖扣住一柄柳叶飞刀,手腕一抖,寒光破空而出! “着!” 飞刀快如闪电,无声无息,直取纪安邦右胸! 纪安邦只顾前招,不及防备暗器,惊觉时已然晚了半步。他慌忙拧身躲闪,飞刀“噗”的一声,深深扎入他右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铠甲。 “呃呀——!” 纪安邦痛哼一声,刀法顿时一乱。 高粱氏趁势挥棍猛砸,纪安邦忍痛横枪招架,“铛”的一声,再也把持不住,赤血金刀险些脱手,只得拨马败回本阵。 “纪元帅!” 梁山阵中一片惊呼。 自家元帅受伤被创,大寨主杨雄目眦欲裂,勃然大怒! 他眼见纪安邦血染征袍,又是心疼又是震怒,一股杀气直冲顶门。 杨雄怒视阵中狂笑的高粱氏,咬牙切齿,杀机已动。 他不再犹豫,反手摘下背上的鬼头刀,刀身漆黑,寒气逼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杨雄勒马靠近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压低声音,暗中授计: “卢员外,这高粱夫人凶悍毒辣,连败我多员大将,又伤了纪安邦元帅,实在是留她不得! 你且持我这口鬼头刀出战,只与她缠斗,寻机一刀抹杀,以振梁山军威!” 卢俊义接过鬼头刀,入手沉重,杀气凛然。他微微点头,声音沉稳: “哥哥放心吧,某自有分寸。” 杨雄厉声喝道:“卢元帅速速出马,斩那妖妇高粱氏!” “喏!” 卢俊义催马而出,万里烟云兽踏尘而来,一身铠甲光华夺目,手持团龙金枪,气势盖世无双,往阵前一站,便有一股天下无敌的气派。 高粱氏刚刚得胜,气焰正盛,见卢俊义出马,不由得神色一凛。 她深知卢俊义乃是梁山第一猛将,不敢有半分大意,握紧浑铜棍,冷声道: “玉麒麟卢俊义,你也要来送死不成?” 卢俊义金枪斜指地面,声音淡漠如霜: “妇人,你伤我兄弟,败我弟兄,已是死到临头。 某本来不杀女流,可你作恶太甚,今日留你不得。” “大言不惭!” 高粱氏怒喝一声,挥铜棍直冲而上,百斤重棍当头砸下,势要一棍将卢俊义砸落马下! 卢俊义不慌不忙,团龙金枪横空一架! “铛——!” 两般兵刃相撞,巨响震天。 高粱氏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棍身涌入,双臂剧痛,虎口开裂,浑身发麻,战马连退数步,惊骇不已: 这卢俊义力气,竟比自家夫君召忻还大! 卢俊义枪势展开,不再留手。 团龙金枪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如皓月当空,枪风呼啸。 他枪法不急不躁,却招招致命,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猛过一枪,将高粱氏死死裹入枪影之中。 高粱氏咬牙死战,铜棍狂挥,飞刀连射。 一柄柄柳叶飞刀破空而出,或射咽喉,或射心口,或射战马,层出不穷。 卢俊义枪影如墙,飞刀近身便被金枪磕飞,无一能伤。 两人枪棍相交,大战数十回合。 高粱氏越打越是心惊,越斗越是胆寒。 她只觉卢俊义枪法深不可测,自己无论如何猛攻,都破不开对方枪圈,气力却在飞速流逝。 卢俊义见时机已到,眸中寒光一闪,陡然拔出背后的鬼头刀! 他故意卖一个破绽,侧身露出空当。 高粱氏以为有机可乘,厉声娇喝,挥棍直扑,同时暗中扣住三柄飞刀,准备全力一击。 就在她身形扑近的刹那,卢俊义身形如鬼魅般一转,鬼头刀如黑虹贯日,凌空劈下! 这一刀,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准到极致! 高粱氏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刺骨寒气顿时笼罩全身,她惊骇欲绝,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啦。 “噗——!” 鬼头刀刀锋过处,顿时鲜血飞溅。 一代巾帼猛将、大名鼎鼎的镜面堆花高粱氏,竟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横尸马下,香消玉殒。 全场死寂! 官军阵中,上至知府贺太平,下至小兵,全都目瞪口呆,惊愣在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回不过神。 “高粱……高粱夫人竟然死了?” “她被……被卢俊义一刀斩了?” “这……这怎么可能!” 方才还欢声雷动的官军大阵,此刻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敢置信的低呼。 急先锋索超浑身发抖,铁豹子梁横面如土色,狮虎将黄魁呆若木鸡。 谁也不敢相信,方才连挫梁山五虎上将、勇猛无敌的高粱夫人,竟会被卢俊义一刀斩杀。 梁山阵中,却是一片复杂。 群雄固然振奋,可不少人心中也生出一丝惋惜。 林冲轻轻叹了一声:“可惜了那夫人的一身好武艺。” 扈三娘望着阵前那具娇躯,黯然摇头: “虽是敌将,也算一代女中豪杰。” 武松、鲁智深也微微皱眉,如此猛将,如此巾帼,死于刀下,终究令人唏嘘。 便在这死寂一瞬,一声撕心裂肺、近乎疯狂的怒吼,炸响全场: “夫人呀——!!” 发声者,正是金镋无敌召忻! 他方才与鲁智深、武松死战,忽见妻子被卢俊义一刀斩杀,眼前一黑,心胆俱裂,悲痛与疯狂瞬间冲昏头脑。 他双目赤红,状如疯魔,再也不顾鲁智深禅杖、武松戒刀的夹击,猛地狂吼一声,拼着后背硬受两记重击,也要为妻报仇! “嘭!嘭!” 鲁智深禅杖砸在后背,武松戒刀砍在肩头,召忻口喷鲜血,伤势惨重,却恍若不觉。 他疯了一般催动战马,凤翅溜金镋直指卢俊义,疯魔般冲杀而来: “兀那卢俊义!我要你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高粱氏身后那四个亲随女将——桂花、薄荷、佛手、玫瑰,见主母被杀,也个个红了双眼,各举刀枪弓箭,齐声悲叱,一同朝着卢俊义冲杀过来: “杀啊!为夫人报仇!” “和梁山拼了!” 四员女将虽娇,身手却极矫健,或挥刀,或挺枪,或放箭,或甩暗器,蜂拥而上,要与卢俊义拼命。 卢俊义立马阵前,鬼头刀滴血未沾,神色依旧沉稳如山。 他看着疯狂冲来的召忻与四女,眼神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一句: “冥顽不灵,尽数诛灭!” 召忻一马当先,镋法疯魔,不顾一切砸向卢俊义。 卢俊义鬼头刀凌空一劈,黑虹再现,“铛”的一声,将凤翅镏金镋硬生生劈回。 召忻伤势极重,力气大减,被一刀震得险些落马。 卢俊义不等他变招,刀势再变,如黑风卷地。 “噗!” 一刀横斩,召忻惨叫一声,翻身落马,一代猛将,当场毙命。 四女将冲到近前,卢俊义刀光一展,如斩瓜切菜。 桂花挥刀冲上,被一刀劈翻; 薄荷挺枪来刺,被刀锋腰斩; 佛手放箭,箭未至,人已倒; 玫瑰甩出飞刀,反被卢俊义一刀贯穿胸膛。 不过瞬息之间,召忻与四女将,尽数被卢俊义那口镇山鬼头刀抹杀当场! 阵前尸横就地,血流满地,杀气弥漫。 方才还威风八面的召忻夫妇、四丫鬟,转眼之间,尽皆化为刀下亡魂。 官军大阵彻底崩溃,人人魂飞魄散,兵卒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将官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半分斗志。 城楼上,贺太平目睹这一幕,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女墙之下,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梁山阵中,欢声雷动,震天彻地! “卢元帅威武!” “大寨主神威!” “梁山必胜!” “踏平济州!” 杨雄立马中军,望着阵前大捷,望着卢俊义手持鬼头刀、威风凛凛的身影,豪情万丈,扬声大笑,声震四野: “贺太平!你最后的依仗,已尽数被斩! 济州城破,只在今朝! 三军听令—— 全线出击,攻破济州府,擒拿狗官!” “杀——!!!” 数万梁山大军,如潮水般冲出,铁蹄踏碎官军残阵,刀枪映红济州长空。 一场决定济州存亡的大战,已然到了最后时刻。 第193章 杀疯了!三将人头落地,济州血流成河! 阵前尘埃未散,血腥味冲天弥漫。 召忻、高粱氏夫妇与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将尽数毙命于卢俊义鬼头刀下,凤翅镏金镋、百斤浑铜棍、柳叶飞刀散落一地,尸身横陈,血流成河,将济州府衙前的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方才还气势如虹的官军,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中军崩、前军乱、后军溃,兵卒丢盔弃甲、哭嚎奔逃,将官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整支大军如同被抽去脊梁的死蛇,瘫在原地,再无半分战心。 城楼上,济州知府贺太平扶着女墙,浑身冰凉,眼前阵阵发黑。 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三员中军大将被擒,金镋无敌召忻、镜面堆花高粱氏夫妇战死,连四名精锐女将也一并毙命。 他苦心经营、仰仗至今的全部顶尖武力,在梁山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绝望如冰冷潮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可贺太平身居高位多年,骨里还藏着一丝困兽之狠。 他猛地咬牙,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疯狂取代,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城下梁山大军,声嘶力竭狂吼,声音嘶哑凄厉,传遍四野: “全军听着!梁山贼寇势大,我等退无可退、降无可降! 今日,便与济州城共存亡! 所有兵马,不分将士,尽数出击——与梁山群贼拼了!!” 这是绝境之中最后的嘶吼。 众官军听得知府死战之令,再无退路,一股绝望的悍勇从心底被逼出。 官军阵中,三员猛将同时双目赤红,振臂狂呼。 头一位,急先锋索超,头戴铁盔,面如紫玉,手持开山斧,吼声如雷: “弟兄们!随我杀贼!死战不退!” 第二位,铁豹子梁横,身材矫健,钢刀出鞘,寒光闪烁: “今日有死无生,冲啊!” 第三位,狮虎将黄魁,虎背熊腰,长枪一摆,厉声大喝: “报效朝廷,死守济州!杀!” 三将一马当先,率领残存官军、衙役、城防兵丁,连同贺太平从府中临时征调的亲卫,汇成一股绝望狂潮,刀枪并举、箭矢如雨,踏着同伴尸体,不要命一般冲向梁山大阵。 “杀啊——!!” “和反贼拼了!!” 梁山这边,大寨主杨雄立马横刀,冷眼观战,厉声下令: “林冲、武松、鲁智深、史进、孙安、杨再兴,速速列阵迎敌! 今日便将济州残军,一网打尽!” “喏!” 众好汉齐声应喝,各领本部人马,直冲而上。 刹那之间,济州府衙外就展开一场昏天黑地、惨烈至极的血肉大混战。 刀光映日,鲜血飞溅,喊杀之声震破云霄。 枪尖入肉的闷响、刀锋断骨的脆响、将士临死惨嚎、战马悲怆嘶鸣,混在一起! 急先锋索超最为悍勇,开山斧轮动如飞,逢人便劈、遇将便砍,梁山喽啰挨上便死、碰着便伤! 一时间,竟被他连斩数人,冲开一道缺口。 迎面正撞上花和尚鲁智深,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横扫而出,风声呼啸。 “贼将休走!洒家在此!” 索超举斧硬接,“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开裂,连退数步。 两人当场厮杀在一处,斧来杖往,硬碰硬、猛对猛,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每一招都以命相搏。 另一边,铁豹子梁横一杆铁枪左冲右突,连伤几名梁山小喽啰,气焰嚣张。 九纹龙史进怒喝一声,挺枪直取梁横:“官军贼子,敢伤我弟兄!” 两枪相交,大战爆发。 梁横枪法狠辣,史进枪招精妙,两人在乱军之中杀得难解难分,马蹄踏过满地尸骸,鲜血溅满征袍。 狮虎将黄魁则领着一队弓箭手,在阵中放箭射杀梁山人马,不少喽啰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这一幕激怒了二郎神武松。 武松手提双戒刀,如猛虎入羊群,戒刀翻飞,寒光闪烁,片刻之间连斩十数名官军弓箭手,直扑黄魁: “鼠辈,纳命来!” 黄魁大惊,挺枪迎战,三五合过后便被武松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除此之外,战场各处更是杀声震天: 济州城防正将张进,挥刀冲杀,被神枪杨再兴一枪挑落马下; 济州兵马副监李凯,挺枪死战,被屠龙手孙安双剑斩作两截; 贺太平亲卫统领孙勇,率数十亲兵死战,被林冲一蛇矛扫中肩头,被小喽啰砍死; 还有守城偏将李忠、刘顺、赵能、吴义四员副将,各自率领残兵死战,先后被林冲、武松、史进等人一一杀翻,尽数阵亡。 整个战场早已没有阵形章法,只剩下赤裸裸的血腥厮杀。 官军是困兽之斗,绝望而疯狂;梁山是乘胜追击,勇猛而坚定。 刀枪砍刺,血肉横飞。 有人被一枪刺穿胸膛,踉跄倒地;有人被刀锋劈中肩头,半个身子几乎裂开;有人战马倒地,被乱军踩成肉泥;有人拉弓不及,便被敌人扑上前活活掐死。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土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踏在尸体与鲜血之上。 梁山兵马虽然勇猛,可官军这等不要命的死战,也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平日里跟随众好汉出生入死的小喽啰,一排排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还未断气,在尸堆里痛苦呻吟。 不少头领看得目眦欲裂,杀得更加红了眼。 这场血战从日中杀到日暮,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官军终究是群龙无首、士气已溃,任凭索超、梁横、黄魁三将如何悍勇,也挡不住梁山群雄如狼似虎的猛攻。 先是铁豹子梁横,与史进苦斗数十合之后,气力不加、枪法一乱,被旁边杀来的生铁佛崔道成一禅杖砸在后脑,当场晕死过去,落马被擒。 紧接着,狮虎将黄魁被武松一刀磕飞长枪,武松大手一伸,如铁钳般扣住他甲带,硬生生提落马下,小喽啰一拥而上,绳索捆缚,动弹不得。 最后只剩下急先锋索超,独战鲁智深,苦苦支撑。 他浑身是血、力竭筋疲,战马早已瘫倒在地,徒步挥斧,依旧死战不退。 鲁智深见他是条好汉,不忍下杀手,禅杖一绞、一卷、一甩,索超力竭摔倒,被赶上前来的喽啰按在地上,牢牢捆住。 残存的官军见主将被擒、将官尽灭,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这场惨烈至极的血战,终以梁山大胜告终。 可代价,亦是极为沉重。 梁山普通喽啰死伤惨重,尸骸遍地,不少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了济州城下,再也站不起来。 大寨主杨雄勒马步入战场,看着满地梁山弟兄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血泊中呻吟的伤卒,一张脸阴沉得如同寒冰。 他一生最重兄弟情义,今日为破济州,折损如此多的人马,心中早已积满滔天怒火。 杨雄一言不发,迈步走到被押在一起的索超、梁横、黄魁三将面前。 三将虽是俘虏,却依旧昂首挺胸,全无惧色,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气模样。 杨雄看着他们,眼神冰冷刺骨,声音不带半分感情: “尔等助纣为虐,助贺太平残害一方百姓,今日又令我梁山弟兄死伤惨重,这笔血债,便用你们的命来还!” 索超怒目圆睁,厉声骂道:“贼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梁横、黄魁亦是昂首冷笑,全无畏惧。 杨雄不再多言,反手抽出那口镇山鬼头刀。 刀锋漆黑,寒气逼人,带着召忻夫妇、四女将的未干血迹,杀气冲天。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一声。 鬼头刀快如闪电,连挥三下,干脆利落。 索超、梁横、黄魁三将,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同时人头落地,当场毙命! 鲜血喷涌而出,溅湿杨雄靴角。 他面不改色,收刀入鞘,眼中杀意未消。 周围梁山众头领见状,无不凛然,不敢多言。 今日这一战,打得太过惨烈,大寨主这是动了真怒。 城楼上。 贺太平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三员猛将被斩,全军覆没,济州城破,大势已去。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权势、地位、兵马、城池,在今日尽数化为乌有。 无尽的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贺太平惨然一笑,笑声凄厉悲凉。 他看了一眼这座即将落入梁山之手的济州城,看了一眼满地尸骸的战场,眼神之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梁山……杨雄…… 老夫……输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佩剑,剑锋横在颈间。 不等梁山兵马攻上城楼,贺太平猛地咬牙,横剑一刎! 鲜血飞溅,一代济州知府,当场自刎身亡。 至此,济州城,彻底易主。 杨雄抬头望见城楼上一幕,神色不变,淡淡下令: “诸头领分头行事,打扫战场,收敛尸首,安抚民心,不许骚扰百姓,违者,以军法论处!” “遵命!” 众好汉齐声应喝,各自领命而去。 鲁智深、武松、史进等人率领步军,清扫战场,掩埋尸骸,救治伤卒; 卢俊义、林冲、孙安、杨再兴等人,镇守四门,弹压乱兵,安抚百姓; 杨雄又特意点名,唤过魔蛟欧阳寿通,与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率领水军船队,直奔济州府库、粮仓、兵器甲仗库。 “欧阳寿通、阮氏三雄听令!” “属下在!” “济州府内所有粮草、器械、金银、物资,尽数搬出。留下两成,分发城中贫苦百姓,买粮救济,安抚民心;其余八成一律搬运上船,运回梁山山寨!” “遵命!” 欧阳寿通本是水军好手,阮氏三雄更是水上霸王,四将立刻领命,率领水军兵丁,开仓取粮,搬器械、运金银、装粮草,有条不紊,忙碌不止。 济州百姓见梁山非但不烧杀抢掠,反倒发粮救济,原本惶恐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不少,不少人跪地磕头,感激不已。 一时间,济州城内城外,人喊马嘶,热闹非凡。 有人收敛尸首,有人救治伤患,有人搬运物资,有人安抚百姓,一派大战之后重整秩序的景象。 而此刻的济州府衙大堂。 往日里知府贺太平端坐理事的正座之上,此刻换上了一人。 大寨主杨雄,一身征尘未洗,血染征袍,静静坐在大堂主位之上。 鬼头刀横放在身旁案几人,漆黑刀锋,杀气隐隐。 堂下两侧,齐刷刷站立着一排被俘的官军将领,披枷带锁,面色灰败,一字排开: 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桃花女宿金娘、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粉面观音双枪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等! 还有前番擒捉的赛存孝姚刚、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这些人,有的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武官,有的是贺太平一手提拔的心腹,有的是地方豪强出身的勇将,有的是山贼大王! 曾是镇压梁山、守卫济州的中坚力量。可如今,死的死、擒的擒,昔日威风扫地,尽数成了阶下之囚。 韦扬隐低头闭目,面如死灰; 金城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李宗汤长叹一声,悔不当初; 宿良、宿义等人浑身发抖,恐惧不已面无人色,瘫软欲倒。 他们有的曾与梁山死战,有的曾设计围剿,有的曾下令射杀梁山喽啰,今日一败涂地,全都落在了大寨主杨雄的手里。 杨雄端坐堂上,一言不发,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所有俘虏。 他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些败军之将: “济州战事已罢,你们降不降?” 声音不高,却如寒铁坠地,震得满堂俘虏心头一颤。 疯枪韦扬隐猛地抬头,目眦欲裂:“要杀便杀!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岂肯屈身从贼!” 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也齐齐昂首,一身傲骨不减半分。 旁边宿良、宿义、宿金娘一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刘麒、刘麟兄弟相视一眼,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战意。 裴宝姑、崔慧娘两员女将垂首而立,一身征袍染血,再无半分往日锐气。 更别说早已被擒多时的姚刚、吕方、郭盛三人,早已心胆俱裂,只等大寨主发落。 杨雄目光淡淡落在韦扬隐身上,鬼头刀在灯下泛着冷光: “你口中的朝廷,任由贺太平横征暴敛,鱼肉百姓; 你口中的王法,护的是贪官污吏,害的是寻常黎民。 你为这样的朝廷死战,算得什么忠良?” 韦扬隐一窒,竟一时无言可对。 第194章 降,可活;不降,魂飞魄散为奴! 济州府衙大堂之内,杀气如冰,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见大寨主杨雄端坐帅案主位,一身征尘未洗,血染征袍,身旁那口鬼头刀斜倚案几,漆黑刀身泛着幽幽寒芒,仿佛吞噬一切光明。 堂下被俘官军将领一字排开,披枷带锁,面色灰败,人人噤若寒蝉。 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三将闭目垂首,心若死灰; 寇州宿良、宿义、宿金娘,沂州刘麒、刘麟,凌州裴宝姑,青州崔慧娘等人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等宋江麾下旧部,更是牙关打颤,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等下场。 杨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尔等皆是朝廷将官、地方豪强,也曾手握重兵、叱咤一方。 今日济州城破,全军覆没,贺太平自刎,尔等已成笼中虎、釜中鱼。 某家再问一遍! 尔等,降还是不降?” 此言一出,堂下依旧一片死寂。 有人心存死志,不肯屈身事贼;有人畏惧杨雄凶威,不敢开口;有人还盼着朝廷大军来救,心存侥幸。 数十俘虏,竟无一人应声,无一人抬头。 杨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不再多言。 他左手抬起,五指舒张,轻轻在鬼头刀刀背上一抹。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刀鸣,骤然响彻大堂! 漆黑刀身剧烈震颤,幽光暴涨如墨,一团浓黑如墨、阴冷刺骨的雾气从刀膛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方圆三丈! 大堂内光线骤暗,温度骤降,仿佛刹那间坠入九幽幽冥地府! 死气、血腥气、战场戾气、万千亡魂的哀嚎之声,混杂在一起,直冲脑海! 众俘虏大惊失色,浑身汗毛倒竖,魂飞魄散,纷纷惊恐抬头,望向那团黑雾之中。 只见黑雾翻滚涌动,不断凝聚成形,五道身影缓缓踏出,周身环绕着漆黑煞气,双目泛着幽绿鬼火,虽为亡魂,却气势更胜生前! 当先是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威压盖世,赫然是前番在阵前被杀的金镗无敌将召忻和镜面堆花高粱! 【鬼刀灵将·金镋无敌·召忻】 等级:SS级(超一流猛将) 身份来历:沂州蒙阴召家庄庄主,地方豪强之首,贺太平麾下头号猛将! 曾率乡勇屡破梁山兵马,生擒鲁智深、武松、李逵等梁山头领,武艺冠绝齐鲁,号称“沂州第一猛将”。 战死于济州城外,魂魄被宿主鬼头刀收纳,炼化为鬼刀灵将,受宿主掌控。 武力:神力盖世,枪法、镋法双绝,马战步战皆无敌手,可硬撼梁山五虎将,百回合内不败,攻防一体,无懈可击。 兵器:凤翅溜金镋(重一百二十八斤,金光耀眼,非神力不能执掌) 坐骑:黄骠追风马 【鬼刀灵将·镜面堆花·高粱氏】 等级:SS级(超一流猛将) 身份来历:召忻之妻,武艺犹在丈夫之上,江湖人称“镜面堆花高粱”! 贺太平麾下第一女将,善使飞刀与浑铜棍,曾连败梁山数员头领,生擒李逵、穆弘,威名震慑梁山。 战死于济州城外,与召忻一同被鬼刀招魂,化为灵将。 武力:巾帼战神,棍法刚猛无俦,飞刀百发百中,身法迅捷如电,战力与召忻不相上下,同列超一流猛将。 兵器:浑铜棍(重一百一十斤)、柳叶飞刀一十六柄 坐骑:胭脂红鬃马 【鬼刀灵将·狮虎将·黄魁】 等级:S级(虎级悍将) 身份来历:沂州兵马都监,曹州猛将,贺太平心腹大将,性情凶暴,悍勇绝伦,麾下统领精锐弓箭手,曾多次围剿沂州山贼,杀得众山贼喽啰闻风丧胆。 前番一战,被鬼头刀斩首,魂魄纳入鬼刀,炼为虎级灵将。 武力:悍勇凶猛,力大无穷,斧法刚猛霸道,近战冲杀无人可挡,属于冲锋陷阵型虎将,可力敌八骠骑级高手。 兵器: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一双) 坐骑:褐盔皂焰赭石兽 【鬼刀灵将·铁豹子·梁横】 等级:S级(虎级悍将) 身份来历:曹州兵马都监,贺太平麾下嫡系悍将,枪法狠辣,骑术精湛,桀骜不驯,征战多年罕逢对手。战后被宿主斩首,魂魄炼化,成为鬼刀虎级灵将。 武力:枪法精妙狠辣,爆发力极强,擅长突袭破阵,近战辅以流星锤,攻防兼备,战力稳坐虎级悍将之列。 兵器: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紫焰流星锤两枚 坐骑:紫骍飞流银河兽 【鬼刀灵将·急先锋·索超】 等级:A级(八骠级勇将) 身份来历:大名府梁中书麾下正牌军,马军八骠骑级猛将,性如烈火,每战必为先锋,人称“急先锋”,大名府军中第一勇将。 困兽犹斗,被花和尚鲁智深生擒,后因拒不投降被宿主斩首,魂魄纳入鬼刀,炼为八骠级灵将。 武力:勇猛刚烈,斧法刚猛,冲锋陷阵势不可挡,属于正面强攻型勇将,战力标准八骠骑级别。 兵器:金顶开山钺(金蘸开山斧) 坐骑:玉顶乌骓马 五位鬼刀灵将并肩而立,煞气冲天,威压全场! 召忻、高粱氏威压如渊如海,黄魁、梁横凶威狂放,索超悍勇刚烈,五将目光冰冷,死死盯住堂下的一众俘虏! 只待大寨主杨雄一声令下,便要出手屠戮! 众俘虏见此情景,既惊又愣,甚至有人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谁也没想到,早已战死的召忻、高粱氏,被斩首的索超、梁横、黄魁,竟然能以这般诡异恐怖的形态重现人间! 他们不是鬼魂,不是虚影,而是拥有实体、战力更胜生前的鬼刀灵将! 韦扬隐浑身颤抖,失声惊呼: “这……这是何等妖法!死者复生,煞气凝形,千古未闻!” 金城英面如土色,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李宗汤长叹一声,眼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熄灭; 宿良、宿义、刘麒、刘麟等人吓得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裴宝姑、宿金娘、崔慧娘三女花容失色,浑身冰凉; 姚刚、狄雷、吕方、郭盛等宋江旧部,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杨雄端坐主位,冷眼旁观,声音冰冷如狱,缓缓开口,字字如雷: “尔等都看清楚了。 召忻、高粱氏,乃济州最强战力! 他们战死之后,被某家以镇山鬼刀招魂炼体,化为鬼刀灵将,从此永生不灭,战力不减,随某征战四方! 索超、梁横、黄魁,悍勇不屈,某家惜其勇猛,亦将其魂魄收纳,授以不死之身,煞气之体! 此鬼刀,乃上古凶兵,可纳亡魂、吸煞气、聚血魂、炼灵将! 灵将不死不灭,可吸收世间血煞之气、战场戾气、万千亡魂之力,不断进阶,从而成为绝世神将! 他们生前是尔等同僚、对手,死后,便是某家麾下的无敌战将!” 说到此处,杨雄猛地一拍桌案,声震大堂: “今日,某家给尔等最后一条生路! 降,则与我梁山众好汉同列,随某家一起纵横天下,无人可敌! 不降,便身首异处,魂魄将被鬼刀强行炼化,永世为奴,生不如死!”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俘虏,一字一顿,杀机毕露: “机会,只有一次。 现在,告诉某家——你们,降还是不降?” 话音落下,五道鬼刀灵将同时踏出一步,煞气翻涌,刀光闪烁! 鬼头刀再次发出低沉嗡鸣,仿佛随时准备吞噬新的亡魂。 大堂之内,生死抉择,就在此刻! 第195章 雄主镇大堂!悍将跪服,梁山再添十八猛将! 济州府衙大堂之内,煞气如潮,鬼气森森。 五道凝如实质的鬼刀灵将身影傲立堂中,凤翅镋金光慑人,浑铜棍煞气冲天,开山斧、三棱枪、金蘸斧寒光闪烁。 召忻、高粱氏双目幽绿如鬼火,黄魁、梁横凶威狂放,梁横、黄魁、索超悍烈如旧! 五将齐齐踏前一步,周身黑煞之气轰然炸开,直压得堂下一众俘虏胸口发闷,魂胆俱裂。 大寨主杨雄端坐主位,血染征袍未褪,鬼头刀横卧案几,漆黑刀身仍在微微震颤,似在饥渴地等待新的亡魂。 他目光平静,却如寒刃临颈,每扫过一人,都让对方浑身汗毛倒竖,不敢有半分虚与委蛇。 生死二字,便在一念之间。 堂下最先撑不住的,是疯枪韦扬隐。 他本是朝廷名将,枪法凌厉,素来心高气傲,曾与梁山数次死战,一心要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济州城破,贺太平自刎,麾下兵马死伤殆尽,他早已心若死灰,只求一死全名节。 可此刻亲眼见到召忻、高粱氏这等超一流猛将,死后竟被鬼头刀强行炼为灵将,永生永世为奴为仆,再无半分自由,心中最后一丝傲骨瞬间崩碎。 他不怕死,却怕死后连一缕魂魄都不得安宁,沦为凶兵傀儡,生不如死。 韦扬隐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望着堂上那道威严如神的身影,长枪般挺直的脊梁慢慢弯下。 他心中再无半分怨恨,只剩滔天敬畏! 眼前这位病关索杨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蓟州押狱,而是手握凶兵、掌控生死的绝世雄主! 能随这样的人物纵横天下,远比为腐朽朝廷卖命值得! 龙枪金城英牙关紧咬,指节捏得发白。 他一身枪法冠绝军中,素来不服旁人,即便被俘,也仍存一丝拼死之心。 可鬼刀灵将现世,死者复生、煞气凝形,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早已超出人间武学范畴。 他看着召忻、高粱氏那远超生前的威压,再看看杨雄那举重若轻的气度,心中只剩下无尽震撼。 此人,乃是天定霸主! 狂刀李宗汤长叹一声,胸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烟消云散。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猛将英豪,却从未有人如杨雄一般,霸气内敛,杀机深藏,一言一语皆有雷霆之威。 不降,便是身首异处、魂魄为奴;降,便可追随明主,再创一番惊天伟业。 何去何从,早已分明。 寇州三兄妹之中,小仁贵宿义浑身颤抖,面无人色,早已被那鬼气森森的场面吓得魂不附体; 赛温侯宿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心中再无半分反抗之念。 他们本是地方豪强,拥兵自重,原以为能凭实力割据一方,如今才知,在杨雄这等盖世雄主面前,他们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沂州双雄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折服。 贺太平麾下势力被杨雄一夕荡平,猛将死的死、擒的擒,连最强的召忻、高粱都沦为鬼将,他们这等身手,又有何资格顽抗? 而宋江旧部之中,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更是吓得牙关打颤,浑身冰凉。 他们曾追随宋江,自以为群山盟好汉天下无双,可如今才明白,在杨雄面前,昔日群山盟聚义不过就是一群土鸡瓦犬。 杨雄弹指间破济州、擒众将、炼亡魂,这等手段,便是十个宋江也远远不及! 大堂之中,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而在一众俘虏之中,三道倩影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桃花女宿金娘立在人群之中,一身战袍早已凌乱,却难掩娇美身姿。 她抬眼望向主位上的杨雄,目光痴痴,脸颊不自觉泛起一抹绯红。 此前阵前厮杀,她只当杨雄是一介凶悍反贼,可此刻亲眼见他端坐高堂,霸气盖世,一言慑服众将,一手鬼刀炼化亡魂,那沉稳如山的气度,那威凌天下的霸气,那杀伐果断的雄主风范,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她的心间。 征尘染袍,更显男儿铁血; 鬼刀在手,方显英雄本色。 宿金娘一颗芳心怦怦乱跳,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她出身豪强,自幼见惯了庸碌凡俗的男子,从未有人如杨雄一般,让她心生如此强烈的倾慕之情。 若是能侍奉这样的雄主,能追随他征战天下,便是死,也心甘情愿! 一旁,粉面观音双枪裴宝姑亦是美目流转,眸光痴迷。 她善使双枪,貌美艺高,素来眼高于顶,寻常男子根本不入她眼。 可杨雄不同。 他不怒自威,气度沉雄,以一人之力压服全场,手握凶兵,掌控万军生死,这等绝世风姿,早已深深刻入她的心底。 裴宝姑看着那道血染征袍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生,非此主不随,非此人不依! 更一侧,赛由基崔慧娘箭术通神,百发百中,素来巾帼不让须眉。 可此刻,她望着杨雄,脸颊发烫,心跳如鼓。 杨雄的霸气、沉稳、威严,无一不戳中她的心扉。比起朝廷那些腐朽官员、军中那些酒囊饭袋,杨雄如烈日当空,耀眼到让她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痴痴凝望。 三位女将皆是芳心暗许,看向杨雄的目光之中,早已没了恐惧,只剩下无尽的爱慕与敬仰。 杨雄冷眼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鬼头刀再次发出一声低沉嗡鸣,煞气再度暴涨! “机会,只有一次。”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轰入众人脑海, “再不回答,便再也不必开口!” 话音未落。 疯枪韦扬隐当即双手抱拳,高声喝道: “韦扬隐技不如人,心服口服!愿降寨主哥哥,从此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龙枪金城英紧随其后抱拳,声如洪钟: “金城英愿降!从今往后,唯寨主哥哥之命是从!” 狂刀李宗汤仰天长叹,神色恭敬无比: “李宗汤愿投寨主哥哥麾下,效犬马之劳,死而无憾!” 三将齐降,堂下众人再无半分犹豫。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桃花女宿金娘三兄妹齐齐抱拳: “我等愿降!”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拱手抱拳: “愿随寨主哥哥,纵横天下!”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惶恐跪拜: “我等前番不识天威,此前多有冒犯,恳请寨主哥哥收留! 从此愿效死力!” 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抱拳轰然道,声震大堂: “姚刚(狄雷)愿降!任凭寨主哥哥驱使!” 粉面观音双枪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双双屈膝,美目含情,望向杨雄,声音柔婉却坚定: “裴宝姑(崔慧娘)愿降!此生追随大寨主,永不背叛!” 刹那之间,大堂之内众俘虏尽数跪倒,黑压压一片,齐声高呼: “愿降大寨主!愿随大寨主!”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先前死寂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畏与赤诚。 杨雄端坐主位,眼中寒芒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 他缓缓抬手,声音沉稳威严,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 “都起来吧。” 众将依言起身,垂首而立,再无半分桀骜,只剩下恭敬。 杨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勉励: “尔等皆是一方猛将,武艺超群,本是有用之身。 此前各为其主,厮杀征战,某不怪你们。” “如今朝廷腐朽,奸臣当道,百姓流离,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尔等弃暗投明,归顺梁山,便是弃了那昏庸朝廷,投了光明正道!”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手足,一同替天行道,纵横天下,攻城略地,建功立业!他日必能裂土封疆,名留青史,不负一身武艺,不负此生!” 一席话,说得众将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韦扬隐、金城英、李宗汤三将更是激动得浑身发颤,心中钦佩更甚! 杨雄非但不杀他们,反而以礼相待,视他们为兄弟,这等胸襟气度,远非贺太平之流可比! 宿金娘、裴宝姑、崔慧娘三位女将更是芳心震颤,望向杨雄的目光之中,爱慕之意更浓。 如此雄主,如此胸襟,能追随左右,实乃三生有幸! 杨雄见众人心悦诚服,不再多言,当即沉声下令,分拨司职: “疯枪韦扬隐!” 韦扬隐跨步而出,抱拳躬身:“末将在!” “命你为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麾下副将,日后辅佐卢俊义镇守梁山东寨,操练兵马,执掌枪兵!” “末将遵命!定不负大寨主所托!”韦扬隐心中大喜,卢俊义乃是梁山顶级猛将,能做其副将,乃是极大器重! “龙枪金城英!” 金城英轰然应诺:“末将在!” “命你为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副帅,辅佐纪安邦镇守西寨,统领铁骑,冲锋破阵!” “谢大寨主!末将万死不辞!”金城英激动不已。 “狂刀李宗汤!” 李宗汤高声应道:“末将在!” “命你为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副帅,辅佐孙安镇守北寨,掌管步军,镇守隘口!” “遵命!”李宗汤抱拳领命,心中感激万分。 三将分定,杨雄目光一转,落在赛存孝姚刚与艾叶豹子狄雷身上,声如洪钟: “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 姚刚与狄雷同时跨步而出,两员虎将气势凶烈,齐齐抱拳: “末将在!” “你二人皆是惯战厮杀的悍勇猛将,最擅冲阵破敌! 今命你二人一同入天罡关,担任马军正将,归豹子头林冲直接统管,随其镇守关隘,操练铁骑,上阵厮杀!” 姚刚与狄雷本就是好战如命之辈,听闻归入林冲麾下,顿时精神大振,齐声暴喝: “谢寨主哥哥重用!我二人定奋勇当先,斩将夺旗,以报厚恩!” 紧接着,杨雄看向余下众将: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六人齐齐应声:“末将在!” “命你六人为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麾下副将,辅佐杨再兴统领中军护军,护卫大寨,巡查防务,执掌内外禁军!” 六人齐声高呼:“遵命!谢寨主哥哥器重!” 最后,杨雄目光落在三位女将身上,语气微微一缓,却依旧威严: “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 三位女将莲步轻移,屈膝行礼,脸颊微红,美目含情: “小女子在!” “命你三人入绯红女营,归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统一节制,操练女军,执掌弓马,镇守后山营寨!” 宿金娘、裴宝姑、崔慧娘心中一甜,柔声应道: “我等遵命!定尽心操练女军,辅佐大寨主成就大业!” 一职分拨完毕,众将无不心服口服,人人各得其所,皆感杨雄知人善任,气度恢弘。 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得配卢俊义、纪安邦、孙安三位元帅,皆是强强联手,如虎添翼; 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同入天罡关,归林冲节制,两员虎将并肩,日后阵前必是一对冲阵煞星; 宿良、宿义、刘麒、刘麟、吕方、郭盛辅佐杨再兴掌中军护军,内外兼顾,稳妥可靠; 三位女将归入绯红女营,与扈三娘、李飞琼共事,更是巾帼汇聚,英姿飒爽。 大堂之内,众将齐齐抱拳躬身,声震屋瓦: “谢大寨主!我等愿效死力,辅佐大寨主,横扫天下,威震八方!” 杨雄点了点头,他端坐主位,鬼头刀寒光内敛,周身煞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盖世雄主的威严气度。 他望着堂下一众归降的猛将,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今济州已定,众将归心,鬼刀灵将在手,梁山可谓是兵强马壮更胜从前。 接下来,便是挥师回返梁山,大战朝廷派来的征剿大军,让那大宋朝廷和天下诸方势力,都为之震颤! 第196章 梁山主力归寨!呼延灼关胜齐至,大战一触即发! 济州府衙大堂之内,杀气凝如寒冰,战意冲霄裂宇! 整座大堂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空气凝滞,呼吸可闻,唯有一股源自九幽深渊的阴寒煞气,在堂中无声翻涌,压得人神魂震颤! 上首帅案后的主位上,端坐一人! 征袍染血未干,煞气盖世无双! 正是如今横扫济州、阵斩朝廷经略使贺太平、手握数万雄师、威震整个山东地界的梁山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他腰侧悬一口鬼头玄阴刀,刀身漆黑如墨,能吞日月之光,一层幽幽黑雾在刀身缓缓流转,却被杨雄以无上威压死死锁死,半缕凶威都不外泄。 不知情者只当是一柄普通重刀,可堂中诸将无人不知! 这不是刀! 这是镇压一十八尊盖世凶魂的无上凶兵,是杨雄以自身煞气炼化、神魂绑定、生死相随的鬼刀灵将! 不到决死翻盘、横扫千军之时,绝不出世! 刀中所藏,无一不是沙场悍将、一方猛人: 金镗无敌将召忻、镜面堆花高粱氏、狮虎将黄魁、铁豹子梁横、急先锋索超; 铁面金刚沙文龙、双刀将马龙、黑面金刚薛明、虎面金刚贺仁杰; 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神刀将闻达、虎骑将王林; 九头鸟吕振、乌教师; 赤面鬼祝龙、黑面鬼祝虎、白面鬼彪、紫面阎罗祝朝奉等! 而大堂之下,此刻更是猛将如云、凶威如狱! 梁山历经济州血战、收降数万兵马之后,全部核心战力尽数齐聚,整座水泊梁山不留一兵一卒留守,所有精锐,尽在此地!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麒麟宝甲映寒光,枪意通神,如巍巍昆仑压顶!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煞气冲霄,眸绽冷电,如嗜血凶兽蛰伏待扑!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镔铁双剑可碎山河,身躯如铁塔矗立,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枪法冠绝天下,一身煞气混着正气,乃是中军定海神针! 四大元帅按班而立,四方镇守,气势连成一片,直接将大堂上空气流压得扭曲变形! 其下,梁山虎将分列两侧,哪一个不是万夫不当之勇,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煞星: 豹子头·林冲、拦路虎·糜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 赛黄忠·庞毅、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赛尉迟·陈飞、 赛黄忠·李天成、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 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 一员员猛将气势冲天,整座大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直接撑爆! 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坐在杨雄左右,英姿飒爽,杀气凛然,柳眉一竖,便有杀伐之气! 水军统领魔蛟·欧阳寿通,携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刚从水上来,一身水汽缭绕,如水中魔神降临! 更有刚刚归降、心服口服的一众猛将: 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 一干降将,此刻尽数躬身而立,眼神之中再无半分不服,只有敬畏、狂热、死心塌地的忠诚! 整座济州府衙,被这股恐怖气势笼罩,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齐齐死死聚焦在大寨主杨雄身上! 杨雄端坐不动,眸如寒电,扫视全场,目光所过之处,无论新旧将领,无不心神狂震,俯首听命! 他声音不高,却沉稳如天帝降旨,威严如金铁落地,字字震耳: “诸位兄弟!济州一战,我梁山好汉大破官军,阵斩贺太平,收降兵数万,粮草军械、金银财帛,尽数收缴!” “但济州城破防残,无险可守,绝非我梁山根本之地!贺太平死讯传入东京,朝廷必定倾举国之力,前来疯狂报复!” “某家主意已决——全军拔营,放弃济州!押解所有降兵、粮草、辎重、家眷,全数撤回水泊梁山!” “凭借八百里水泊天险,以逸待劳,固守水泊,坐等官军前来,一战定乾坤,踏平朝廷大军!” 轰——! 话音落下,满堂轰然炸响! “遵大寨主令!!!” “遵令!!!” “遵令!!!” 甲叶铿锵作响,如万马奔腾,声震屋瓦,直冲云霄,整座济州城都在这声浪之中微微颤抖! 杨雄抬手,指尖轻轻一按腰间鬼头玄阴刀! 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刀鸣震颤全场! 刀身黑雾瞬间内敛,如百川归海,缩回刀身之内! 所有鬼刀灵将气息,刹那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杨雄目光如炬,声音冷厉,开始逐一点将,撤军部署行云流水,滴水不漏,军纪森严到令人心惊: “东寨青龙元帅卢俊义、西寨白虎元帅纪安邦、北寨玄武元帅孙安、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 四大元帅同时跨步出列,一步踏出,地面都似微微一震: “末将在!” “你四人分领四寨精锐,护卫中军前后左右四路! 此次全军回撤上万之众,不得丢下一兵一卒、一车粮草、一名家眷!违令者,军法处置,斩无赦!” “遵命!” “豹子头林冲!” 林冲持枪挺立,枪意如龙,威风凛凛,盖世无双: “末将听令!” “命你统领天罡关马军,带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为前部先锋!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十里一探,二十里一报,前路敢有拦路鼠辈,直接格杀,不必禀报!” “得令!” “拦路虎糜胜!” 糜胜手提开山大斧,声如震雷: “末将在此!” “你领斧兵精锐,随中军护卫,遇山开道,遇敌破阵,谁敢冲撞中军,一斧劈杀!” “鬼手刀杜微!” 杜微指尖飞刀无声旋转,寒光一闪而逝,阴厉如暗夜死神: “杜微听令!” “你率飞刀好手潜伏大军两侧暗处,暗护中军!敢有偷袭者,先斩后奏,人头来见!” “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 二人同时跨步,气势如虹: “在!” “你二人统领马军两翼,弹压降兵,整肃军纪!若有降兵乱我军心,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 二人大步踏出,筋骨噼啪作响,气势撼天动地,仿佛能一拳崩山: “哥哥尽管吩咐!” “你二人随我中军坐镇,寸步不离!谁敢近中军三丈之内,无论敌我,杀无赦!” “赛黄忠庞毅、赛尉迟陈飞、赛黄忠李天成!” 三将齐齐抱拳: “末将听令!” “你三人执掌弓箭营、长枪队,沿途险要关口尽数设防,步步为营,掩护大军撤退!” “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生铁佛崔道成!” 四凶将凶威毕露,眼神嗜血疯狂: “等候号令!” “你四人统领破阵悍卒为全军押后!敢有追兵赶来,尽数剿灭,一个不留,杀得他们胆魄俱裂!” “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 两员女将铿锵行礼,杀意凛然: “听令!” “请二位夫人统领绯红女营,带宿金娘、裴宝姑、崔慧娘,看护粮草辎重与老弱妇孺,稳坐后军,不可有半分差池!” “水军魔将欧阳寿通,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水军头领齐齐踏前,水战凶威扑面而来: “水军听令!” “你部沿水路先行,布置战船千艘,接应大军,封锁八百里湖面!敢有战船擅入湖面,直接凿沉,鸡犬不留!” 一连串军令落下,环环相扣,无半分疏漏! 堂中新降众将看得心神巨震,冷汗直流! 原以为梁山只是草莽贼寇,却没想到,军纪之森严、部署之周密、战将之勇猛、气势之恐怖,远超朝廷官军! 跟着这样的雄主,何愁不能纵横天下! 杨雄目光一转,落在新降众将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无上威严: “疯枪韦扬隐,入卢俊义麾下为副将! 龙枪金城英,入纪安邦麾下为副将! 狂刀李宗汤,入孙安麾下为副将! 其余宿良、宿义、刘麒、刘麟、吕方、郭盛,皆入杨再兴麾下为副将!” 没有猜忌!没有打压!没有防备!直接委以重任,编入核心战力! 新降众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尽数化为死心塌地的忠诚! 众人齐齐抱拳躬身,声震大堂: “谢大寨主信任!我等万死不辞,誓死效忠大寨主,效忠梁山!” “誓死效忠!” 不到一个时辰! 济州城外,号角齐鸣,战鼓震天! 旌旗蔽日,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梁山旧部、新降兵马合兵一处,总数数万,军容鼎盛,气势滔天,队列绵延数里,如一条苏醒的洪荒巨龙,横卧大地! 卢俊义、纪安邦、孙安、杨再兴四大元帅分列四方,稳如泰山; 林冲、姚刚、狄雷率铁骑开道,马蹄轰鸣如雷霆滚动; 武松、鲁智深如护法金刚,护持中军,气势压人; 杜微率飞刀好手隐于暗处,如毒蛇蛰伏; 欧阳寿通与阮氏三雄率水军沿水路先行,战船密布,封锁水路! 中军处,杨雄端坐高头大马之上,一身血染征袍迎风猎猎,腰悬鬼头玄阴刀,气势盖世! 黑刀静静悬腰,黑雾深藏,一众鬼刀灵将蛰伏其中,如卧山狂龙,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破刀而出,一战惊天! 中军之后,粮草堆积如山,辎重车辆连绵不绝,绯红女营列队而行。 宿金娘、裴宝姑、崔慧娘三女,目光频频望向中军那道挺拔如峰的身影,芳心暗许,满眼皆是倾慕与崇拜! 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雄主! 才配天下英豪倾心相随! “大军开拔——!” 一声令下! 上万人马(包括官军俘虏和一些原因上梁山的百姓)齐齐动身!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声、战鼓声汇成一股恐怖声浪,直冲云霄! 大地都在颤抖! 沿途州县守军,远远望见这股气势滔天、杀气冲霄的无敌雄师,无不吓得魂飞魄散,死死紧闭城门,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眼前这支大军,是横扫济州、阵斩杀知府贺太平、收降无数官军的铁血雄师! 招惹这样的存在,无异于自寻死路! 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无人敢拦,直奔水泊梁山而去! 数日后! 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雾气缭绕,梁山雄峰矗立天际,巍峨险峻,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横卧大地! 梁山,已然在望! 所有梁山将士望见那熟悉雄峰,无不精神大振,欢呼之声响彻天地! 可就在此时! 天边骤然数骑快马如离弦之箭,狂奔而来! 骑士浑身浴血,衣衫破烂,神色惊慌到极致,一路狂奔至中军之前,猛地滚落下马,跪地狂吼,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焦急: “报——!!!大寨主!紧急军情!天大的紧急军情!!!” “朝廷已发大军,倾巢而出,前来征剿我梁山!!!” 这一声狂报,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消失无踪! 数万大军齐齐驻足!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报信骑士身上! 骑士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朝廷以汝宁郡都统制、双鞭·呼延灼为正先锋! 以蒲东郡巡检、大刀·关胜为副先锋! 统领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六员上将! 率东京精锐马步军一万,皆是禁军精锐! 现已杀到梁山泊岸边,安营扎寨,日日叫阵,扬言要踏平八百里水泊,生擒大寨主,血洗梁山!” 轰!!!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骑士不敢停顿,继续狂吼道: “这几日,山寨军师入云龙公孙胜,与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已同飞天夜叉丘小乙、飞天蜈蚣王道人、赛白猿康捷,以及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带着山寨兄弟与官军连番血战了数场!” “阵前斗将,历天闰元帅悍勇无敌,连斩官军数员偏将,官军众将无一人敢上前正面一战!” “但是!山寨留守兵力实在是太少!就算独龙岗兵马副元帅扑天雕李应派遣阎罗关铁棒栾廷玉率部支援,依旧寡不敌众,人少势弱!” “更可怕的是,那呼延灼手中还有一支两千人连环马阵! 马披重甲,人披重铠,铁索相连,冲锋之下,无坚不摧,势不可挡!我梁山兄弟根本无法抵挡!” “如今只能苦苦对峙,拖延时日,等待大寨主及众头领回援!若是大寨主再晚回几日,梁山怕是就要危矣!!!” 玉麒麟卢俊义眉头一皱,沉声喝问,声如洪钟: “轰天雷凌振及其麾下三十六位炮手,早已坐镇山寨! 公孙道长为何不让他动用火炮,轰击官军大营,炸碎那连环马阵?” 探马一脸苦涩,连忙回道: “卢元帅有所不知! 一来,凌振将军与关胜、呼延灼皆是旧友,心有不忍,不愿自相残杀!” “二来,公孙道长神机妙算,早有谋略!他不想用火炮炸毁那些连环马,更不想斩杀这些朝廷猛将! 道长的意思是——要生擒活捉关胜、呼延灼、宣赞、郝思文等人! 要收服那两千连环马,尽数化为我梁山所用,好壮大我梁山实力!” “是以,一直隐忍不发,只以小股兵力周旋,苦苦支撑,等候大寨主率领主力回山!……” 第197章 霸气点将!一人震万军,梁山雄主碾压朝廷名将! 且说那探马的话音刚落,整支梁山大军瞬间炸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战意,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 “欺人太甚!!” “官军竟敢趁我主力在外,偷袭我水泊梁山!真当我梁山无人不成!” “呼延灼!关胜!什么朝廷名将,不过是偷袭鼠辈!末将请战,愿为先锋,撕碎那连环马阵!” 吼声震天,直冲云霄! 最先暴怒的,是灌江口二郎神武松! 他虎目圆睁,浑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周身空气都被这股凶戾之气震得嗡嗡作响: “哥哥!那呼延灼与关胜,竟敢在我梁山脚下耀武扬威! 小弟请战!愿率地煞关五百悍卒,为大军开道,定要将那些朝廷狗官尽数打杀!” 声如惊雷,震得周围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花和尚鲁智深紧随其后,手持六十二斤水磨禅杖,猛地一顿,大地都跟着一颤! “哈哈哈哈!来得好!洒家这禅杖早就渴了! 哥哥下令吧! 洒家愿为先锋,一禅杖劈烂那连环马阵!让朝廷知道,我梁山兄弟不是好惹的!” 豹子头林冲持枪而立,枪尖直指天际,一身枪意冲天而起,冷冽的杀气席卷四方: “哥哥!小弟愿率天罡关马军,直冲敌营! 斩呼延灼、关胜首级,献于哥哥帐下!” 拦路虎糜胜手提开山大斧,斧刃寒光闪烁,怒吼出声: “小弟愿随教头哥哥一起!一斧劈开官军大营!谁挡杀谁!” 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生铁佛崔道成四凶将,同时踏出一步,凶威滔天,嗜血狂笑: “我等请战!愿率破阵悍卒,杀他个片甲不留!” 青面兽杨志、九纹龙史进、赛黄忠庞毅、鬼手刀杜微…… 一员员猛将,纷纷怒吼请战! 甲叶铿锵,战意冲霄! 数千喽啰(包括收降的官军俘虏)齐齐高举兵器,吼声连成一片,震得八百里水泊都掀起惊涛骇浪: “请战!请战!请战!” “踏平官军!保卫梁山!效忠大寨主!” 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那股铁血凶威,哪怕是九天神魔在此,也要退避三舍! 新降的疯枪韦扬隐、龙枪金城英、狂刀李宗汤、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等人,更是看得热血沸腾,心神激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铁血、如此团结、如此悍不畏死的大军! 人人效死,个个拼命,只为大寨主一声令下!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雄师! 这才是值得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势力! 众人齐齐抱拳,声嘶力竭: “我等愿效死力!追随寨主哥哥,共破官军!虽死无悔!”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梁山将士那震天动地的怒吼与战意! 大寨主杨雄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麾下群雄! 看着这一群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的生死兄弟,一股滚烫的豪情,自胸中轰然爆发! 他面露微笑,抬手轻轻一压! 嗡——!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刚刚还震天动地的怒吼,刹那间戛然而止! 数千大军,齐齐噤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眼神狂热,死死盯着杨雄! 那寨主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震慑天地的威严,字字如金铁落地,响彻每一个人的心底: “好!好!好!” “不愧是我梁山兄弟!” “朝廷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们,就没有不收下他们的道理!” “呼延灼的连环马,关胜的青龙偃月大刀,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的人头……” “本寨主,全都要啦!” 轰!!! 简单几句话,却让所有将士心神狂震,战意再次暴涨十倍! 杨雄目光如电,挥斥方遒,开始点将! 每一声令下,都如同惊雷炸响,军令如山,不容置疑! “四大元帅听令!”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屠龙手孙安、神枪杨再兴四人同时跨步出列,气势撼天: “小弟在!” “卢员外,你率东寨人马,镇守左翼! 纪指挥使,你率西寨人马,镇守右翼! 孙安兄弟,你率北寨人马,封锁水路,断官军退路! 再兴,你率中寨护军,护住中军大阵! 你们四人,为我梁山撑起四方天!官军敢动,直接碾压!” “遵命!” “林冲何在!” 林冲持枪躬身,杀气凛然: “小弟在!” “命你为前部正印先锋官!率姚刚、狄雷,领五百精锐马军,即刻列阵,与官军正面相对! 本寨主倒要看看,是他关胜的大刀快,还是你的丈八蛇矛更利! 是他呼延灼的连环马猛,还是我梁山铁骑更强!” “得令!小弟定不辱使命!” “武松、鲁智深!” 二人大步踏出,气势震天: “在!” “你二人,为左右护法大将!随某家一起坐镇中军!谁敢靠近中军十丈,不管是官军还是奸细,杀无赦!” “是!哥哥!” “糜胜!” “小弟在!” “你率两百轻骑,为中军破阵先锋!官军大阵若敢动,你便率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接凿穿他们!” “遵命!” “杜微!” “小弟听令!” “你率两百飞刀弓弩手,潜伏山林之中!待两军交战,专射官军将官!箭无虚发,例无虚斩!” “明白!” “杨志、史进!” “在!” “你二人统领马军两翼,弹压全军,谁敢后退半步,斩!” “是!” “鲍旭、桓奇、金必贵、崔道成!” 四凶将狞声应道: “在!” “你四人为押阵屠敌使!率破阵死士,截杀逃敌!一个都别想跑!” “哈哈哈!遵令!” “扈三娘、李飞琼!” “听令!” “劳烦二位夫人率绯红女营,守护粮草、家眷与伤兵,稳坐后军!谁敢偷袭,杀!” “是!” “欧阳寿通、阮氏三雄!” “水军听令!” “水路全面封锁!战船列阵,火炮上膛!官军水师敢来,直接击沉!让他们,有来无回!” “遵令!” “韦扬隐、金城英、李宗汤、宿良、宿义、刘麒、刘麟、吕方、郭盛!” 众人齐齐躬身,气势丝毫不弱于梁山旧部: “末将在!” “你等随四大元帅协同作战!今日,便是你等向梁山、向本寨主,献上投名状之时! 杀敌最多者,自有重赏!!” 新降众将瞬间双目赤红,热血上涌,嘶吼出声: “谢寨主哥哥!我等定拼死杀敌,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一连串军令,行云流水,环环相扣,杀气腾腾! 杨雄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那股盖世雄主的气魄,让所有人都心神折服! “传令下去——” “全军列阵!” “向梁山泊岸边,推进!” “今日,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梁山,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杀!!!” “杀!!!” 数千大军,齐齐怒吼,声震天地! 旌旗招展,号角齐鸣! 马蹄轰鸣,脚步声如雷! 众军兵如同一条黑色的洪荒巨龙,浩浩荡荡,朝着梁山泊岸边,碾压而去! 一路之上,气势冲天,杀气弥漫!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 梁山泊岸边!官军大营! 双鞭呼延灼顶盔贯甲,手持双鞭,立于高台上,望着眼前威风凛凛的官军大阵,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他身后,大刀关胜面色冷冽,青龙偃月刀斜插在地,气势沉稳如山! 左右两侧,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六员上将,分列两旁,气势汹汹! 一万朝廷禁军,列成大阵! 最前方,是两千连环马军! 马披重甲,只露四蹄! 人披铁铠,只露双眼! 三十匹战马为一队,铁索相连,横排推进! 远远望去,如同一座钢铁长城,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这,就是呼延灼此番征剿梁山的底牌——连环马阵! 呼延灼望着梁山方向,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无尽不屑: “哼!梁山贼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贺太平无能,才会被杨雄小儿斩杀! 今日,我等率朝廷精锐,连环马压阵,定要踏平水泊,生擒杨雄,荡平梁山!” 关胜抚着长髯,冷声道: “那杨雄能横扫济州,收降数千人马,不可大意! 待他回来,某亲自会会他!”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官军探子,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颤抖,惊恐到了极致: “报——!!!诸位将军!大事不好了!” “那梁山杨雄……杨雄率领梁山主力,回来了!” 呼延灼闻报,眉头一皱,不屑道: “回来又如何?一群草寇,也敢与我朝廷大军……” 话还没说完! 就见远处地平线之上,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轰然映入眼帘! 轰!!! 呼延灼、关胜、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以及所有官军将士,瞬间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只见远处! 旌旗蔽日,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数千大军,整齐划一,如同洪流般缓缓推进而来! 大地,都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之下,疯狂颤抖! 最前方,五百铁骑开路,为首三将,气势冲天! 正是豹子头林冲、赛存孝姚刚、艾叶豹子狄雷! 左翼,玉麒麟卢俊义坐镇,人马如龙,枪林如林! 右翼,血麒麟纪安邦压阵,煞气冲天,凶威盖世! 水路之上,战船密布,帆樯如林,阮氏三雄立于船头,杀气腾腾! 中军位置,两尊如同魔神般的巨汉,左右护持! 正是灌江口二郎神武松和花和尚鲁智深! 而最中间处,一道身影端坐高头大马之上,一身血染征袍,腰悬一口漆黑如墨、煞气滔天的鬼刀! 目光冷冽,如神如魔,俯瞰天地! 正是水泊梁山之主! 刚刚横扫济州,逼得贺太平自刎,麾下猛将无数的盖世雄主——病关索杨雄! 在他身后左右,猛将如云,凶将如雨! 一员员凶名赫赫的猛将,整齐列队,杀气冲天! 更让官军心惊胆裂的是! 这支大军,看着就军纪森严,队列整齐,气势滔天,战意沸腾! 每一个将士,都眼神坚定,悍不畏死,如同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铁血死士! 这哪里是什么草莽贼寇? 这分明是一支横扫天下、百战杀戮的铁血雄师!甚至比朝廷的禁军,还要强上十倍、百倍! 呼延灼看着那支气势滔天、碾压而来的梁山大军,再看看自己身后的一万官军,脸上的不屑与傲然,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杨雄的山贼喽啰……怎么会如此之强?!” 关胜也是脸色剧变,紧握青龙偃月刀的手掌,都微微发白! 他一生征战,从未见过哪座山头喽啰能有如此恐怖的军阵! 如此恐怖的气势! 如此恐怖的一群猛将! 旁边的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也都面露惊愣,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番……这一仗怕是不好打啦!……” 而旁边的梁山留守阵营之中! 入云龙公孙胜、铁面寒枪历天闰、铁棒栾廷玉、飞天夜叉丘小乙、飞天蜈蚣王道人、赛白猿康捷、韩伯龙、朱贵等人! 远远看到杨雄率领主力大军,浩浩荡荡,气势滔天而来! 所有人面显喜色! “回来了!寨主哥哥回来了!” “我梁山主力回来了!官军必败无疑啦!……” 公孙胜手持拂尘,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寨主哥哥终于回来了! 有哥哥在,何愁官军不破!何愁梁山不安!” 历天闰双目赤红,握紧手中长枪,激动嘶吼: “寨主哥哥!小弟等得你好苦! 你再不回来,俺可就忍不住要下杀手啦!” 栾廷玉也是激动不已: “寨主哥哥如此神威盖世!我梁山必胜!” 众头领激动,那些喽啰更是欣喜若狂! 连日来,被官军压制、苦苦支撑的憋屈与压力,在看到杨雄身影的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信心与战意! 大寨主回来了! 天,塌不下来! 梁山,守得住! 官军,必败! 杨雄目光一扫,遥遥看到公孙胜、历天闰、栾廷玉等人,微微点头! 随即,他目光一转,再次投向对面官军大营! 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与睥睨天下的霸道! 他勒住马缰,缓缓向前踏出几步! 一人,一马,一刀! 独自面对朝廷一万精锐大军,面对呼延灼、关胜六员上将,面对那无坚不摧的连环马阵! 杨雄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天一声长啸! 他声音冰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霸气,遥遥传入官军大营每一个人的耳中: “呼延灼!” “关胜!” “尔等朝廷鼠辈,竟敢在我梁山脚下,耀武扬威?” “今日,本寨主在此!” “尔等要么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要么,本寨主便率梁山群雄,将尔等尽数踏平,鸡犬不留!” 声浪滚滚,如雷贯耳! 一字一句,砸在每一个官军将士的心头! 第198章 疯枪狂刀横扫官军!关胜呼延尽皆吃瘪! 杨雄那一声睥睨天下的喝问,如同九天惊雷滚过战场,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梁山这边,数万儿郎齐声呼应,战吼掀翻云层,杀气直冲斗牛! 官军阵中,却是气氛骤沉,一万精锐禁军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压抑凝滞。 双鞭呼延灼只觉一股戾气直冲顶门,怒发冲冠,手持双鞭向前一催坐骑,铁蹄踏得地面轰然作响,厉声大喝: “杨雄狂贼!一介草寇也敢僭号称尊,屠我官员,占我州县! 今日天兵到此,还敢巧言利舌!某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荡平水泊,血洗梁山!” 大刀关胜横刀立马,青龙偃月刀寒光映日,长髯飘动,神威凛然,亦是厉声喝道: “梁山贼寇,祸乱山东,罪在不赦! 今朝廷震怒,特命我与呼延将军统领精兵,讨伐叛逆!识相的便下马受缚,免得生灵涂炭!” 话音一落,官军阵中鼓声大作,号角长鸣,气焰一时暴涨! 杨雄端坐马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屑,淡淡开口: “聒噪。” 只一字,便压过关胜、呼延灼两人的怒喝! 他抬手一挥,声音传遍全场: “既然要打,那便打!梁山将士,从来只凭刀枪说话,不费口舌!” “谁愿为某家取头一阵,折煞官军锐气!” “末将愿往!!” 两道狂猛气势同时炸响! 只见两员战将同时催马冲出,一左一右,如两道离弦之箭,直扑官军大阵! 左首一将,银枪染雪,枪风如疯,正是疯枪·韦扬隐! 右首一将,长刀如霜,刀势狂猛,正是狂刀·李宗汤! 二人皆是新降梁山不久,心中憋着一股劲,要在今日阵前扬威,报答大寨主知遇之恩! 两匹战马奔腾如雷,蹄声震天,转瞬便冲到两军阵中央! 韦扬隐长枪一指,厉声喝道: “朝廷狗将,谁敢出来送死!” 李宗汤横刀立马,气势狂猛: “一个不够,两个一起来吧!某家一刀一个,全部斩了!” 官军阵中,百胜将韩滔见状大怒,拍马挺枪而出: “贼将休狂!百胜将韩滔在此!纳命来!” 韩滔乃是官军正印先锋副将,一向自负勇武,手中一杆点钢枪,自视甚高,此刻见韦扬隐和李宗汤也敢耀武扬威,当即怒不可遏,直取韦扬隐! “哈哈!来得好!” 韦扬隐一声狂笑,枪法骤然疯魔展开! 他本就是沙场悍将,枪法以“疯、猛、快、狠”着称,一旦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枪出如疯龙摆尾,寒光闪烁,一枪快过一枪! 点钢枪与疯枪碰撞,叮!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 韩滔只觉对方枪势越来越狂,越来越烈,仿佛对方根本不防守,只攻不守,招招夺命! 不过十数回合,韩滔便被压得手忙脚乱,冷汗直流,枪法渐渐散乱! “这贼将好猛!” 韩滔心中惊怒,刚想抽身后退,韦扬隐眼中寒光暴涨,一声狂喝: “给我下去!” 疯枪陡然一变,如毒蛇出洞,直刺韩滔持枪手腕! 韩滔大惊失色,慌忙回防,却已是慢了一步! “铛!” 一枪砸在枪杆之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点钢枪险些脱手! 韦扬隐趁势一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韩滔肩头! “嘭!” 韩滔惨叫一声,肩骨碎裂,整个人被一枪扫落马下,摔得七荤八素! “韩将军败了!” 官军阵中一片惊呼! 天目将彭玘见同伴惨败,又惊又怒,当即舞动三尖两刃刀,飞马而出: “贼将敢伤我同伴,彭玘来也!” 他目标直指韦扬隐,要为韩滔报仇! 可他刚一冲出,狂刀李宗汤已经催马横刀,拦在他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 李宗汤一声狂喝,长刀凌空劈下,刀风呼啸,势如劈山! 彭玘急忙横刀招架,铛——! 一声巨响,彭玘只觉双臂发麻,气血翻涌,连人带马被逼退三步! “好大的力气!” 彭玘脸色剧变! 李宗汤刀法狂猛霸道,大开大合,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狂刀卷动狂风,刀光如练,将彭玘死死裹在中央! 彭玘奋力抵挡,却被一刀重过一刀的狂猛攻势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勉强支撑! 二十回合不到,彭玘已是气喘吁吁,破绽百出! 李宗汤眼中厉色一闪,狂刀陡然变招,一刀虚劈,随即反手一刀横斩! 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噗——” 刀锋扫中彭玘腰侧铠甲,铁皮碎裂,皮肉绽开,鲜血飞溅! 彭玘惨叫一声,大败而走,狼狈逃回阵中! 短短片刻,官军两员上将接连败北! 一伤一败,士气大跌! 井木犴郝思文看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 “两个无名降将,也敢猖狂!待某家来斩你!” 郝思文乃是关胜结义兄弟,武艺高强,绝非韩滔、彭玘可比,当即拍马抡刀,直取韦扬隐! 韦扬隐冷笑一声,挺枪迎战! 枪来刀往,大战数十回合,胜负难分! 郝思文刀法沉稳,攻守兼备;韦扬隐枪法疯猛,锐不可当!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尘土飞扬,战马嘶鸣! 丑郡马宣赞见郝思文久战不下,也按捺不住,手持钢刀冲出: “郝兄弟,某家助你!” 他一眼盯上李宗汤,挥刀直劈! 李宗汤狂吼一声,挥刀迎上,又是一场惊天大战! 宣赞乃是王府郡马,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刀法刚猛,与李宗汤的狂刀硬碰硬,轰然作响! 两对阵将同时大战,刀光枪影映日,杀气弥漫全场! 看得两军将士目不转睛,心惊胆战! 可激战数十回合后,局势再变! 韦扬隐枪法越打越疯,气息越来越盛,仿佛不知疲倦,枪尖如毒龙穿梭,逼得郝思文节节败退,破绽越来越多! 李宗汤更是越战越勇,狂猛刀势压得宣赞喘不过气,每一刀都重若千斤! 又是十数回合! 韦扬隐一枪直刺,逼开郝思文大刀,随即枪杆横扫,重重砸在郝思文后背! “嘭!” 郝思文口喷鲜血,大败而逃! 宣赞见状心神一分,李宗汤抓住机会,狂刀凌空劈下,一刀斩在宣赞刀杆之上,震得他双臂酥麻,大刀脱手! 李宗汤顺势一脚踢出,正中宣赞胸口! 宣赞惨叫一声,摔落马下,被亲兵拼死救回! 官军四员副将,尽数败北! 一伤、一吐血、一落马、一兵器脱手! 整个官军大阵,死寂一片! 士气暴跌到了极点! “好!!!” 梁山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武松怒吼震天,鲁智深禅杖顿地,林冲持枪冷笑,四大元帅气势冲天! 数万儿郎齐声喝彩,声震八百里水泊! “韦将军威武!” “李将军无敌!” “梁山必胜!” 杨雄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眸中却闪过一丝赞许。 新降两将,果然不负所托! 而官军阵中,终于彻底激怒了两人! 正先锋,双鞭·呼延灼! 副先锋,大刀·关胜! 呼延灼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鞭紧握,指节发白,怒到极致: “气煞我也!一群废物!” 关胜长髯倒竖,青龙偃月刀紧握,神威凛然,眼中杀意暴涨: “两个降将,也敢在我面前逞凶!今日,某家亲自出手,斩此二贼!” 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关胜催马而出,青龙偃月刀直指韦扬隐: “贼将!敢与某家一战否!” 呼延灼也同时冲出,双鞭一震,冷喝: “李宗汤!某家来会你!” 官军两大主帅,同时出手! 这一刻,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关胜,三国关云长之后,一口青龙偃月刀,天下闻名,号称大刀! 呼延灼,开国名将呼延赞之后,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重右轻,勇猛无双,人称双鞭! 两人乃是朝廷顶尖的猛将,地位、声望、武艺,皆是万中无一! 今日同时出阵,气势之盛,无以复加! 韦扬隐、李宗汤对视一眼,非但不惧,反而战意狂燃! 能与天下闻名的猛将交手,正是武将一生之幸! 韦扬隐挺枪立马,狂笑出声: “关胜!久闻你大刀之名,今日便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疯!” 李宗汤横刀胸前,气势狂猛: “呼延灼!你的连环马某家不管,今日先斩你!” “找死!” 关胜一声怒喝,率先出手! 青龙偃月刀凌空劈下,刀势如泰山压顶,带着一股威震天下的气势! 这一刀,便是关胜成名绝技——青龙偃月斩! 韦扬隐不敢大意,疯枪全力出手,枪出如疯龙,迎向刀光!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冲天而起! 韦扬隐只觉双臂发麻,战马连退三步,心中暗惊:好强的力气! 但他枪法本就以疯魔着称,越是强敌,越是疯狂! 当即怒吼一声,疯枪如暴雨般刺出,枪影漫天,直逼关胜周身要害! 关胜冷笑一声,偃月刀舞动如风,守得滴水不漏,刀光如墙! 他刀法沉稳大气,刚猛无匹,正是名门正派的顶级刀法! 一枪一刀,大战开来!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一百回合! 两人竟是不分胜负,旗鼓相当! 关胜越打越是心惊: 这降将究竟是什么来头?枪法如此疯猛,耐力更是惊人,竟能与我大战百回合不落败! 韦扬隐也是枪意冲天,越战越勇,心中豪情万丈: 关胜又如何?我韦扬隐,照样能与他平分秋色! 这边激战惊天,另一边,更是杀得日月无光! 狂刀·李宗汤 VS双鞭·呼延灼! 呼延灼双鞭舞动,如两条黑龙盘旋,刚猛霸道,变幻莫测! 左手钢鞭强攻,右手钢鞭偷袭,一轻一重,一刚一巧,正是呼延家祖传鞭法! 李宗汤则是狂猛刀势,一刀劈出,不避不闪,以力破巧,硬撼双鞭! “铛!铛!铛!” 鞭刀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周围将士心神狂颤! 两人战马盘旋,身影快如闪电,杀得尘土漫天,难分难解! 三十回合!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依旧不分胜负! 呼延灼心中又惊又怒: 一个小小的降将,竟有如此武艺?能与我大战八十回合不败,简直闻所未闻! 他身为朝廷名将,被一个无名之辈拖住,颜面尽失! 当即怒喝一声,鞭法一变,变得更加刚猛,招招夺命,要速战速决! 可李宗汤早已摸透他的鞭路,狂刀丝毫不乱,反而越战越勇! 激战到第一百零三回合! 李宗汤抓住呼延灼一个鞭法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眼中寒光暴涨! “就是现在!” 一声狂喝,震动天地! 李宗汤全身力气灌注右臂,长刀高举过顶,刀光映日,如同一轮烈日炸开! 一刀劈出,势不可挡! 正是他压箱底绝技——狂刀断山斩! 呼延灼大惊失色,慌忙双鞭交叉格挡! 铛——!!! 一声巨响,震彻全场! 呼延灼只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双鞭传来,双臂剧痛,筋骨欲裂,气血疯狂翻涌! “呃啊——!” 刀锋顺势滑落,噗嗤一声,狠狠砍在呼延灼左肩之上! 铠甲碎裂,皮肉绽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半边身子! “呼延将军!!!” 官军阵中,一片惊呼! 关胜也是脸色剧变,惊呼出声! 呼延灼受伤,剧痛攻心,险些摔落马下,慌忙勒马后退,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又怕: “你……你敢伤我!!!” 李宗汤持刀立马,血染战袍,气势狂猛到了极致,仰天狂笑: “呼延灼!你也不过如此!” 这一刀,彻底砍崩了官军的士气! 韩滔、彭玘、郝思文、宣赞四将又惊又怒,眼见主帅受伤,再斗下去,必败无疑! 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厉! 事到如今,斗将已是无用,只能动用最终杀招! 韩滔强忍伤势,厉声狂吼: “放连环马!!!踏平这群梁山贼寇!!!” 彭玘也嘶声喝道: “铁索连环马,冲锋!!!” 话音一落! 官军大阵之中,号角骤然一变! “呜——!!!呜——!!!” 低沉、肃杀、恐怖的号角,响彻整个战场! 紧接着! 官军大阵轰然分开,一支钢铁洪流,缓缓显现! 那是——两千连环马军! 马披冷铁重甲,只露四蹄,刀枪难入! 人披精铁战铠,只露双眼,杀气腾腾! 三十匹战马为一排,粗大铁索紧紧相连,横排一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长城! 远远望去,黑甲如山,铁蹄如林,寒光映日,凶威滔天! 两千铁骑,连成一片,横亘战场,气势之恐怖,让人心神俱裂! 这,就是呼延灼前来征剿梁山泊的、无坚不摧的终极杀阵,连环铁马阵! 第199章 鬼神惊!鬼刀灵将齐出,呼延灼当场傻眼!(上) 轰!!! 两千连环铁马踏碎大地,铁索铿锵如雷,甲叶寒光映日,一排接着一排,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山岳,朝着梁山大阵碾压而来! 马蹄所过之处,尘土冲天,地面龟裂,枯草断木瞬间被碾成齑粉! 那股排山倒海的凶威,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踏成肉泥! 官军阵中,双鞭大将呼延灼左肩血流不止,却依旧厉声狂吼,眼中满是疯狂与狠厉: “踏平梁山!鸡犬不留!” 这边梁山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横刀立马,眼中寒光暴涨,沉喝传令: “弓箭手准备!射人先射马!万箭齐发!” 咻咻咻——!!! 军令一出,梁山阵里顿时万千羽箭如同暴雨般破空而出,尖啸着射向连环马阵! 可那些战马身披重铠,骑士头戴铁盔,箭支射在甲叶之上,只溅起一串火星,叮叮当当落地,根本无法破防! “哈哈哈!无用之功!” 呼延灼仰天狂笑,伤势再添三分疯狂: “我这连环马,刀枪难入,箭弩不伤!今日便是尔等梁山群贼的葬身之日!” 铁马越来越近,那震耳欲聋的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梁山将士心头! 纵然是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这般悍将,此刻也双目圆睁,握紧兵器,神色凝重! 豹子头林冲持枪而立,枪尖微微颤动,心中暗忖: “这连环马阵坚不可摧,寻常兵马根本无法抵挡! 除非我梁山好汉中,有如东京金枪班教师徐宁一样,精擅钩镰枪法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天地变色之际! 梁山阵中,突然一道冰冷、霸道、睥睨天下的声音,缓缓响起,压过了万马奔腾之声: “铁甲连环马?在某家眼中,不过就是一堆废铁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寨主杨雄端坐马上,衣袍猎猎,面容冷峻,一双寒眸如同万古寒潭,望着那碾压而来的钢铁洪流,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缓缓抬手,按住腰间那柄漆黑如墨、煞气冲天的鬼头刀。 刀身微微一震,黑雾翻涌,鬼哭神嚎之声隐隐传来! 杨雄轻哼一声,声音传遍两军战场,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你呼延灼有连环马,某家这里更有鬼刀灵将。” “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铁马硬,还是我的灵将凶!” 话音未落—— 杨雄手腕一翻,鬼头玄阴刀猛然出鞘!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黑雾如同海啸般疯狂翻涌,席卷方圆百丈,天地瞬间一暗,日月无光,煞气直冲斗牛!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刀身之中爆发而出,压得两军将士呼吸一滞,战马纷纷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那是……什么东西?!” 官军阵中,有人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 呼延灼、关胜等人同时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们分明感觉到,那黑雾之中,藏着无数凶魂厉魄,藏着一尊尊盖世凶神,仿佛要从九幽地狱之中冲出,吞噬天地万物! 梁山将士也是心神巨震,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片黑雾,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大寨主的鬼刀……又要显威了!” “传闻寨主刀中藏着无数灵将,个个都是盖世猛将,今日终于要亲眼一见!” 武松虎目放光,鲁智深禅杖顿地,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鬼刀灵将!洒家倒要看看,今日出来的又是何等英雄!” 林冲、卢俊义、公孙胜等人,亦是神色一振,昂首观望!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翻涌的黑雾之中,第一道魁梧虚影,缓缓凝聚!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宛如一座铁塔矗立当场! 头戴一顶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盔缨如墨,凤翅张扬,煞气凛然;身披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甲片锃亮,映着黑雾,泛着冰冷寒光;外罩一件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袍角随风翻飞,威风凛凛;腰系一根麒麟黑兽狮蛮带,足蹬一双赤焰战靴,靴底铁掌踩在马镫上! 胯下坐骑,更是惊天动地——乃是一匹赤炭火龙兽,通体赤红如火,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四蹄踏火,昂首嘶鸣,声震四野,气势非凡! 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刀身漆黑如墨,刃口寒光凛冽,刀柄之上雕着白虎图腾,凶威滔天,一看便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面相凶戾狰狞,两眼怒目圆睁,如同铜铃,死死盯着前方连环马阵,眼底翻涌着无尽凶戾之气,仿佛要将那钢铁洪流生生撕碎! 正是杨雄鬼刀之中,第一尊被收服的灵将——双刀将马龙! 马龙一现,黑雾再涌,又有一道凶煞身影轰然凝聚,顶天立地! 此人生得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子鼻,方海口,颌下一副黑钢髯,直愣愣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凶相毕露,不怒自威! 头顶钢盔,身披铁铠,弓弯鹊画,箭插雕翎,浑身披挂,杀气腾腾! 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大刀,跨骑一匹黑墨色卷毛宝马,手中紧握一杆九环象鼻大刀,刀身沉重,环声作响! 往那里一站,凶煞滔天,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战神! 正是铁金刚沙文龙! 沙文龙刚一现身,黑雾翻滚如潮,第三道身影凝聚而出! 这将面如黑铁,双目有紫棱,开阖之间闪闪如电,虎须倒竖,煞气逼人!头戴乌金盔,身穿精铁战铠,掌中一根熟铜钢棍,棍身粗如儿臂,金光闪烁,重达百斤之上;座下跨骑一匹惯战嘶风良马,马身健壮,神骏非凡! 一身气势沉稳如山,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 正是黑金刚薛明! 薛明现身之后,第四尊灵将紧随而出! 此人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宛如一尊黑煞天神!头戴虎头盔,双插稚鸡尾,狐狸搭裘,身披镔铁虎头吞肩甲,甲上虎头狰狞,栩栩如生,仿佛要择人而噬! 手中托着一杆金背大刀,刀光映日,寒气逼人;胯下骑坐一匹马万里烟云兽,身形高大,四蹄生风;腰间还别着一个布袋,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一十八根袖剑标枪,枪尖寒光闪烁,暗藏杀机! 正是虎金刚贺仁杰! 这四尊鬼刀灵将一字排开,煞气冲天,如同四座山岳挡在梁山阵前,直面那碾压而来的连环马阵! 官军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那……那是什么怪物?!” “怎么凭空……凭空出现四员战将?!那病关索杨雄时的是什么妖法?!” 第200章 鬼神惊!鬼刀灵将齐出,呼延灼当场傻眼!(中) 话说双刀将马龙、铁金刚沙文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四位鬼刀灵将一出来,朝廷诸将顿时变了颜色! 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吓得魂飞魄散,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面无血色,连双鞭呼延灼和大刀关胜,此刻也是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征战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场面! 而梁山阵中,早已爆发出震天欢呼! “灵将现世!大寨主神威!” “好凶的猛将!这谁挡得住!” 大寨主杨雄面无表情,鬼头刀再一挥! 嗡——!!! 黑雾再次暴涨,左右两侧,同时凝聚出两尊气势磅礴的战将! 左边这将,面如黑枣,浓黑英眉,一双大眼乌珠般黑亮,英气逼人,威风八面! 头戴一顶凤翅朱铜六宝攒珠贯顶麒麟盔,扎煞四根红孔雀雉鸡翎,红缨飘飘,煞气凛然;身着一副锁子连环团龙锦盖烂银甲,银光耀眼,坚不可摧;外罩一件貂皮团火五宝绒袍,华贵非凡,气势不凡! 手执一柄银龙电光开山斧,斧刃宽大,电光隐隐,重达数百斤,非神力不可执掌;跨骑一匹踏雪冲天霜花马,马身雪白,四蹄踏雪,神骏无比! 右边这员战将,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脸色如同猪肝一般赤红,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一部短髯,威风凛凛!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五彩虎头战靴,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跨下赤炭火龙驹,通体赤红,嘶鸣震天;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刀身宽大,寒光凛冽,一刀劈出,可断山岳! 二将往那里一站,鬼气森森,浑身煞气凛然,目光如刀,直刺官军大阵! 不是别人,正是虎骑将王林与神刀将闻达! 两将刚立,黑雾再起! 左右又冲出两员凶将,气势比之前更盛三分! 左边这将,一脑袋卷黄毛,脸上黑中透紫,紫中透青,两道红眉,一双怪眼,蒜头狮子鼻,火盆大海口,长相怪异,凶威滔天!头戴七星花领冠,身披麒麟宝甲,外罩百花袍,内衬征裙,足蹬镶牛皮战靴,全身披挂,煞气逼人! 手执一把方天画戟,戟尖寒光闪烁,可挑千军;斜挎绣花百宝囊,跨骑一匹乌骓马,马如墨染,神骏异常;马鞍桥上还挂着一条乌金皂缨枪,戟枪双绝,所向披靡! 往那里一站,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身前背后有着百步威风,令人望而生畏! 右边这将,体型魁梧壮硕,膀大腰圆,宛如一头洪荒猛兽! 头戴一顶双凤盘桓飞翼朱顶盔,身着镔铁连环排钉玄心龙吞兽面铠,甲片厚重,刀枪难入;外罩一件玄海乌龙团锦八宝走云袍,腰系一条穿云利水九龙宝文带,足蹬一双北斗九星波江海水靴,一身装扮,尊贵而凶煞! 胯下骑坐一匹暴鬃青炭紫火龙,马身紫黑,鬃毛暴起;掌中一根熟铜九节连环棍,九节相连,伸缩自如,一棍砸出,可碎金石! 顾盼之间,全是威风,煞气直冲云霄! 正是乌教师与九头鸟吕振! 一时间,八员灵将并列,煞气席卷全场,天地为之变色! 连环马那震耳欲聋的蹄声,此刻竟被这股凶煞之气压得弱了三分! 铁马冲锋的气势,瞬间受挫! 官军将士吓得连连后退,战马嘶鸣不安,呼延灼脸色铁青,厉声狂喝: “众军稳住!不过是些妖法幻术!连环马速速冲锋!给我踏碎他们!” 嘴上虽然这般叫唤着,可他心中早已慌了神! 就在此时,黑雾翻滚,最前方三道身影,同时凝聚而出!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开外,头戴三叉天王盔,身披天王甲,面如重枣,体似狼形,气势霸道,宛如天王下凡! 跨骑一匹纯白战马,手执一柄方天画戟,戟刃寒光闪烁,横扫千军,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第二人,同样身高九尺开外,魁梧悍壮,黑油油一张脸,黑中透亮,高额阔腮,倒卷眉毛,铜铃怪眼,通贯鼻子,血盆大口,满脸黑钢髯,凶相毕露,宛如黑煞修罗! 跨骑黑马,手执一条镔铁齐眉棍,棍风呼啸,力大无穷! 第三人,身高八尺挂零,头戴金冠夜明盔,身披玉风绵竹铠,面似银盆,宽天庭、重地阁,剑眉虎目,五官端正,颌下无须,年少英武,气势不凡! 腰悬短弩,跨骑赤马,手拿一柄三股托天叉,叉尖锋利,可破重甲! 三将并肩而立,煞气冲天,凶威盖世! 正是昔日祝氏三杰,而今被杨雄收入鬼刀的三尊灵将——赤面鬼祝龙、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 祝氏三杰一现,黑雾之中又冲出一员凶暴战将! 此人平顶身长近丈,膀阔腰圆,体型剽悍,宛如一头蛮荒狮虎!满头黄毛黄须,颌下一部黑黄色钢髯,扎煞威武,凶气逼人! 头戴一顶金鹏雉尾火焰板檐盔,身着一副绿银双兽锁子连环铠,外罩一件团锦岫岩走凤袍,腰系一条罩火金光麒麟宝带,足蹬一双雪麟银涤鳌头战靴,全身披挂,野性十足! 胯下骑坐褐盔皂焰赭石野兽,非马非骡,凶猛异常;掌中使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双斧舞动,风雷大作,开山裂石,所向披靡! 龇牙咧嘴,浑身散发着一种粗野凶暴的气息,仿佛要生吞连环马! 却是昔日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 黄魁刚一现身,又一员猛将轰然凝聚,气势刚猛霸道,威震四方! 此人身高九尺开外,面皮漆黑,黑中透亮,花儿角眉,一双虎目,皂白分明,鼻直口方,大耳朝怀,长相威严,气势慑人! 手中一杆金顶开山钺,钺刃宽大,金光闪烁,重达数百斤;胯下玉顶乌骓马,马身乌黑,头顶玉顶,神骏非凡! 一身气势,刚猛无匹,悍不畏死,一看便是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 正是昔日大名府梁中书麾下大名鼎鼎的急先锋索超! 索超手持金顶开山钺,双目圆睁,盯着连环马阵,厉声大喝: “狗屁铁甲连环马!信不信某一钺劈碎你们!” 喝声刚落,黑雾之中,又冲出一员悍将! 这将平顶身长八尺三寸,瘦瘦高高,面色红润,海下一部微微花白胡须,两道浓眉,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悍勇之气! 头戴一顶凤钗紫金垂头八宝冠,身着一副紫银白玉豹头宝珠铠,双肩以豹头为踢庭兽,中央护心镜光亮如镜;内衬一件紫羊脂团锦绣兰走兽袍,外罩一件紫金熊罴袍,腰系一条紫虎团焰宝带,足蹬一双闪电紫铜靴,一身紫甲,华贵而凶煞! 胯下骑坐一匹紫骍飞流银河兽,马身紫白相间,快如闪电;掌中一杆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枪尖三棱,锋利无比,破甲如纸;腰间还挂着两枚紫焰流星锤,远攻近守,无一不精! 往那里一站,人前人后百丈威风,煞气逼人! 正是昔日曹州兵马都监铁豹子梁横! 一时间,这十四尊凶神恶煞般的猛将,一字排开,矗立梁山阵前,煞气冲天,鬼气森森,如同一片凶神降临人间! 每一尊灵将,都是身披重铠,手握神兵,跨骑神驹,气势滔天! 每一尊灵将,都散发着不弱于关胜、呼延灼的绝世凶威! 十四人并列,那股威压,如同天倾地覆,压得官军大阵摇摇欲坠,甚至连环马冲锋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第201章 鬼神惊!鬼刀灵将齐出,呼延灼当场傻眼!(下) 呼延灼、关胜两人,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心神俱裂,瞳孔骤缩,浑身冷汗淋漓!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凭空召出如此多猛将……那杨雄莫非是魔神下凡?!” 官军将士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手中兵器险些落地,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心头! 而梁山阵中,早已沸腾! “我的天!这么多绝世猛将!都是大寨主的灵将?!” “寨主果然名不虚传!这等阵容,天下谁能抵挡?!” 武松双目放光,怒吼震天: “好!杨雄哥哥威武!” 鲁智深哈哈大笑,禅杖挥舞: “哈哈!今日总算又有机会见识哥哥麾下灵将的厉害啦!” 林冲、卢俊义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畏! 入云龙公孙胜轻抚拂尘,点头赞叹: “这才多久不见,寨主哥哥竟然又收了恁些灵将! 或是是本事通天彻地,鬼神难测!” 梁山喽啰见到杨雄此举,顿时士气大震齐声欢呼,声震八百里水泊,气势直冲云霄! “大寨主神威盖世!” “鬼刀灵将天下无敌!” “踏平官军!威震天下!……” 欢呼声中,杨雄鬼头刀再挥,黑雾翻涌间,又有几位灵将轰然现身! 首先现身的,正是祝家庄老庄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的紫面阎罗祝朝奉! 只见他头戴一顶四棱八角荷叶板檐盔,盔顶上一拃多长的红缨子向后垂着,煞气凛然;身披一件锁子连环龟背大片鱼鳞乌金甲,左右勒征裙,狮蛮带紧束腰间,灰色布中衣,脚蹬一双搬尖大叶坡靸鞋,周身甲胄厚重,宛如一尊金甲阎罗! 往脸上看,面如银盆,三山得配,五官端正,三绺黑髯飘然胸前,威严之中带着几分肃杀,虽非冲锋陷阵的猛夫,却有一庄之主的雄霸气度! 跨下神驹乃是赤炭火龙驹,通体赤红,嘶鸣如雷;手中执着一口三亭偃月刀,刀身沉重,寒光凛冽,虽不常出手,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祝朝奉一立,鬼气之中多了几分沉厚威严,与祝龙、祝虎、祝彪父子四人并肩而立,凶威更盛! 紧接着,左侧那将,当真威风八面,宛如天神下凡! 身长八尺八寸,体格挺拔如松,英姿勃发,气势凛然!头戴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身披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外罩一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束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云纹飞天战靴,全身甲胄鲜明,银光耀眼,光芒万丈! 胯下一匹雾霭电光白龙马,神骏非凡,四蹄似有云雾缭绕,快如闪电,势如惊雷;掌中一杆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枪杆修长,枪尖寒光闪烁,寒气逼人,可刺穿重甲! 面目威严,眼神锐利如刀,往那里一立,便有万夫不当之勇,气势稳压官军众将! 正是杨雄鬼刀之中,顶尖灵将——病狻猊王进! 王进一现,右侧天王战将,紧随而出! 这将更是气势磅礴,威震八方!头戴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外罩青龙东天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束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一身绿甲映日,杀气腾腾,宛如青龙下界,天王临尘! 胯下骑着一匹绿龙苍兽万寿马,高大威猛,气势慑人;掌中倒提一杆紫金杆雕龙偃月刀,刀身沉重,寒光凛冽,不弱于关胜的青龙偃月刀;腰中还悬挂一对青龙宝锏,双兵齐备,武艺通神,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猛将! 正是天王李成! 两尊顶尖猛将一出,煞气再攀巅峰! 紧接着,黑雾之中,又走出一员威严大将! 面似紫玉,目若朗星,三十余岁年纪,颌下三绺黑须,沉稳之中带着万夫不当之勇!头戴红铜盔,内衬软甲,外罩紫罗袍,腰悬鲨鱼宝袋,背负走兽箭壶,雕翎箭整齐排列,箭尖寒光闪烁! 马鞍桥旁,斜倚一杆凤翅溜金镋,镋翅金光耀眼,分量沉重无比,一看便知非神力不能执掌,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此人正是沂州第一猛将、蒙阴召家村庄主——金镋无敌召忻! 召忻刚一现身,他身旁一道英姿飒爽、国色天香的女将,惊艳全场! 这女子细眉杏眼,鼻直唇丹,面白如玉,貌美惊人,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却又带着一身凛然杀气!高挽盘龙簪,珠翠满头,光彩照人;耳坠金环,熠熠生辉;身穿大红缎裤褂,腰系绿绸带,外罩绣花红斗篷,裤腿扎紧,足下一双红缎绣花鞋,娇俏而英武! 腰间一排挂着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寒光闪闪,百发百中;马鞍旁横放一条浑铜棍,茶杯口粗细,锃明瓦亮,少说也有百十余斤,武艺犹在召忻之上! 正是召忻夫人,江湖威名赫赫——镜面堆花高粱氏! 高粱氏身后,四员丫鬟女将一字排开,皆是淡青帽帕、淡青裤褂,金带扎腰,背弓插箭,肋下佩刀!正是桂花、薄荷、佛手、玫瑰! 别看她们模样娇俏,却是高粱氏亲手调教,个个弓马娴熟、身手不凡,寻常壮汉近不得身,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最后,黑雾一卷,一道诡异、阴森、恐怖到极致的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骨瘦如柴,皮包骨,骨包皮,活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瘦长瘦长的一张大驴脸,深深的眼窝之中,镶嵌着一对鬼火般的眼睛,幽幽绿光,令人毛骨悚然;大鹰勾鼻子,扁扁嘴,嘴角往下耷拉,脸前飘洒一撮花白胡须,阴森可怖! 一身灰布道巾、灰布道袍、灰布鞋袜、灰布腰带,全身上下,一片灰暗,宛如索命无常!斜背灰布面百宝囊,身背宝剑,腰悬葫芦,跨骑一匹瘦毛老马,往那里一站,鬼气森森,阴风阵阵,吓得官军将士魂飞魄散! 正是杨雄闯济州时,收入鬼刀的绝世灵将——玄真子邱玄! 至此,杨雄麾下灵将,尽数现世! 双刀将马龙、铁金刚沙文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虎骑将王林、神刀将闻达、乌教师、九头鸟吕振、赤面鬼祝龙、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紫面阎罗祝朝奉、狮虎将黄魁、急先锋索超、铁豹子梁横、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金镋无敌召忻、镜面堆花高粱氏,外加四丫鬟女将、玄真子邱玄! 一尊尊凶神,一位位猛将,或是身披重铠,或是手握神兵,或是跨骑神驹,皆煞气冲天,鬼气凛然! 众多灵将气势汇聚一体,形成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凶威,直冲云霄,撕裂苍穹!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轰!!! 这股凶威,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官军大阵之上! 连环马冲锋的钢铁洪流,瞬间停滞! 战马惊恐嘶鸣,人立而起,铁索乱颤,重甲铿锵,原本无坚不摧的连环马阵,此刻竟乱了阵脚! 官军将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有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鬼……鬼啊!!!” “是魔神!是地狱来的魔神!” 韩滔、彭玘二将吓得瘫软在马背上,直觉身上的伤势更重! 郝思文、宣赞二将皆面如死灰,手中兵器差点掉落在地! 呼延灼左肩伤口崩裂,鲜血狂涌,脸色惨白如纸,双鞭哐当落地,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关胜长髯颤抖,青龙偃月刀险些脱手,瞳孔骤缩,心神俱裂,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神威凛然!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病关索杨雄,根本不是什么寻常草寇! 他是有惊天手段、能随手召唤战将出战的魔神! 而梁山阵中,数千上万喽啰的欢呼声,早已掀翻天际! “大寨主神通广大!天下无敌!” “杀啊!踏平官军!” 地煞关群雄齐齐怒吼一声,兵刃出鞘,杀气冲天! 天罡关众头领战马顿地,大地震动,狂笑震天! 五方元帅、新入伙投顺的好汉也纷纷把兵刃一挺,寒光暴涨,战意狂燃! 第202章 杨雄祭出鬼神军!一刀斩碎连环马! 轰!!! 且说一众鬼刀灵将出来后,无须大寨主杨雄吩咐,便煞气冲天,如同一尊尊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迎着那两千连环铁甲洪流,悍然冲锋过去! 马蹄踏碎大地,鬼气撕裂长空! 但见,双刀将马龙一马当先,胯下赤炭火龙兽四蹄踏火,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灼烧出一道道焦黑印记。 他双手紧握白虎玄钢刀,刀身之上黑雾缠绕,凶魂厉魄嘶吼不断,不等前排连环马靠近,双刀已然凌空劈出! “给俺碎!……” 两道漆黑刀气横贯战场,如同九幽斩魂刃,狠狠砸在最前排重甲战马的铁铠之上! 寻常刀枪箭雨连白痕都难以留下的冷铁重甲,在灵将的攻势之下,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咔嚓!刺耳的碎裂之声响彻战场! 厚重铁甲应声崩裂,铁片飞溅四射,战马悲嘶之声凄厉无比,前蹄一软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兵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马龙顺势一刀横扫,身躯直接被拦腰斩断! 旁边的骑兵顺势一枪插在马龙的肚腹上! 可诡异绝伦的一幕,却在这一刻彻底震惊了全场官军! 马龙体内流出的并非鲜红血水,而是滚滚漆黑浓雾! 黑雾翻涌,鬼哭神嚎之声越发刺耳,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鬼影扭曲翻腾,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煞气! “啊呀!妖……妖怪啊!!” 那骑兵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长枪“哐当”落地,双腿一软直接栽落马下,屎尿齐流。 紧接着就被后面的连环马踩成了肉泥! 再看铁金刚沙文龙,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九环象鼻大刀高高举起,刀身九环“叮铃”作响,煞气直冲斗牛! “朝廷狗贼,也敢在我等灵将面前耀武扬威?!看刀!” 话音未落,他纵马冲入连环马阵之中,如同猛虎入羊群,重达数十斤的大刀横劈竖砸,每一击落下,必有一匹重甲战马骨碎甲裂! 一名连环马骑兵挥刀狂砍沙文龙肩头,铁刀劈在铠甲之上,只溅起一串火星,沙文龙纹丝不动! 那骑兵脸色剧变,刚想抽刀后退,沙文龙已然反手一刀砸在其头顶! 嘭!骑士头颅如同西瓜一般炸裂! 旁边一个骑士卷地而来,一刀砍在沙文龙的肩头! 可依旧没有半滴鲜血飞溅,只有滚滚漆黑浓雾从断裂的脖颈之中狂涌而出! 黑雾缠绕之间,沙文龙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那骑士惊愣间被一刀劈落马下! “鬼!他们都是鬼啊!伤口不流血,只有黑烟浓雾……” “这些不是人!是九幽恶鬼!!……” 连环马阵之中,靠近鬼刀灵将的一众骑兵纷纷崩溃! 他们身披重甲,训练有素,本是无坚不摧的铁血精锐,可此刻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战将,而是一群流血为雾、身死化尸的恐怖凶灵! 恐惧如同冰冷毒蛇,狠狠啃噬着每一名官军的心脏! 黑金刚薛明手持熟铜钢棍,一棍砸飞一名骑兵,那骑兵胸口铁甲凹陷,口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毒雾; 虎金刚贺仁杰袖剑标枪贯穿一名副将咽喉,伤口之处黑雾翻滚,连血液都未曾沾染半分枪尖! 虎骑将王林、神刀将闻达双管齐下,银龙电光开山斧与青锋合扇板门刀左右狂斩,每斩杀一人,必有黑雾升腾! 乌教师方天画戟连挑三人,每一具尸体倒下,都化作干尸,黑雾弥漫战场;九头鸟吕振九节连环棍横扫千军,被击中者无不身躯干瘪,鬼气缠身! 祝氏三杰、狮虎将黄魁、急先锋索超、铁豹子梁横…… 一尊尊鬼刀灵将如同凶神降世,在连环马阵之中疯狂屠戮! 他们不知疲倦,不惧刀枪,受伤之后,伤口之处非但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涌出滚滚漆黑浓雾,雾气一卷,伤口便瞬间愈合,战力非但没有衰减,反而越发凶狂! 一名连环马骑兵拼死一刀砍中病狻猊王进的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 可下一秒,黑雾狂涌而出,缠绕伤口,凄厉鬼啸之中,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甲胄都自动复原,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王进低头,眼神冰冷如刀,瞥了那牙将一眼,银龙八宝点钢枪瞬间刺穿其胸膛! “凡夫俗子,也配伤我?” 漆黑浓雾从枪尖伤口狂喷而出,那牙将身躯迅速干瘪,化为一具枯尸! 官军将士彻底吓破了胆! 士气崩了!阵型乱了!心胆俱裂了! 原本排山倒海一般的连环马冲锋之势,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战马惊恐嘶鸣,人立而起,相互践踏;铁索纠缠拉扯,阵型彻底崩碎;重甲骑兵丢盔弃甲,哭喊逃窜,全然不顾军令! 两千连环铁甲马,这支朝廷用来横扫梁山的终极杀阵,在一众鬼刀灵将的屠戮之下,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肆意碾压、肆意撕碎、肆意屠戮! 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战马残尸、干瘪干尸、碎裂铁甲、断裂兵器铺满整个战场,刺鼻的血腥之气被诡异的阴寒鬼气彻底覆盖,黑雾弥漫,鬼哭神嚎,宛如人间地狱! “不……不可能!!” 官军阵中,双鞭呼延灼左肩伤口崩裂,鲜血狂涌,可他却浑然不觉剧痛! 只是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战场之上那诡异绝伦的一幕,浑身剧烈颤抖,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可是他赖以成名的连环马阵,那可是刀枪难入、箭弩不伤的钢铁洪流! 那可是曾经横扫无数敌人、无坚不摧的朝廷精锐! 怎么会……怎么会在短短片刻之间,便被一群流血化雾、不死不灭的妖魔鬼怪彻底碾碎?! 大刀关胜长髯倒竖,脸色惨白如纸,紧握青龙偃月刀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心神俱裂! 他征战一生,见过无数猛将,打过无数硬仗,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如此颠覆认知的场面! 杨雄召唤出来的那些灵将……根本不是人! 是凶魂!是厉魄! “妖法!这一定是杨雄使得邪术妖法!!” 关胜心里暗忖着,面容都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杨雄这奸贼,竟敢修炼邪门妖法,残害朝廷天兵天将,真是罪该万死!!……” 第203章 恐怖杀场!鬼刀灵将不死不灭,一万禁军全成干尸! 且说随着大寨主杨雄一声令下,那些鬼刀灵将如同九幽之下冲出的凶神,悍然撞入呼延灼赖以成名的连环马阵中! 刹那之间,整个战场的气氛,直接从两军对垒的肃杀,变成了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 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本是朝廷军中有名的猛将,跟着呼延灼南征北战,什么样的惨烈厮杀没有见过? 可此刻,两人瘫软在马背上,面如死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亲眼看见,自家身披重铠、连人带马被铁甲包裹的连环马,在那些鬼刀灵将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一刀劈下,甲碎人亡,非但没有鲜血喷涌,反而有一团漆黑如墨的阴雾从伤口处狂涌而出,人马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短短一息之间,便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枯尸!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韩滔喉咙滚动,发出干涩到极致的声音,胯下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那冲天的鬼气,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惊恐的嘶鸣。 一旁的彭玘瞳孔涣散,手中的铁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黑雾翻涌、鬼啸震天的方向,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直接从马背上跌落在地,膝盖一软,竟是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想要嘶吼,想要下令稳住阵型,可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他们浑身僵硬。 整个官军大阵,从先锋到后队,从将官到小兵,在这一刻,尽数死寂! 所有将士都被这诡异恐怖到了极点的场面吓得魂不附体,士气如同被狂风暴雨狠狠砸落,瞬间暴跌至谷底! 他们手中的刀枪在颤抖,他们的呼吸在急促,他们的眼神之中,再也没有半分身为大宋禁军的骄傲与凶悍,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支撑着他们所有理智的念头,逃! 立刻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逃离那个端坐马上、面容冷峻、掌控那些恐怖鬼将的梁山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双鞭呼延灼驻马阵前,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自家彻底崩碎的连环马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那是他呼延灼的成名绝技! 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铁骑! 那是他横扫四方、无往不利的最大依仗! 可现在呢? 曾经坚不可摧的连环马阵,彻底崩碎,战马哀嚎,将士惨死,一具具枯尸倒在沙场之上,漆黑的阴雾弥漫四方! 那恐怖的鬼啸之声,如同索命梵音,一遍遍冲击着他的心神。 什么开国名将之后?什么朝廷正印先锋官?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今日,他呼延灼竟被一群梁山草寇,以诡异妖法,打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全军覆没在即! 这是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足以让他呼延灼遗臭万年、永世抬不起头的奇耻大辱!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近乎疯狂的狂吼,从呼延灼口中爆发出来,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颤抖! 他不顾左肩崩裂的伤口,不顾喷涌而出、染红半边铠甲的鲜血,猛地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双鞭,鞭尖如同毒龙出海,直指梁山大阵方向! 他睚眦欲裂,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状若疯魔,厉声嘶吼,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全军听令!” “全线冲锋!!” “无论他们是人是鬼,是神是魔,今日都要踏平梁山,斩尽杀绝!!” 旁边的大刀关胜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一沉! 他乃是三国武圣关羽之后,一口青龙偃月刀天下闻名,深知此刻战局已经彻底崩坏。 连环马已破,将士胆寒,军心溃散,此刻强行冲锋,根本不是拼死一战,而是自寻死路! “呼延将军,不可!” 关胜急忙开口,想要出言劝阻,可话到嘴边,却看见呼延灼已经杀红了眼,那疯狂到极致的气势,根本不是言语能够劝阻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连环马崩碎,军心大乱,若是再不拼死一搏,今日这一万精锐禁军,必将全军覆没,溃不成军,他身为朝廷副先锋,身负皇命,奉旨镇压梁山贼寇,绝不能退! 退,则满门抄斩! 退,则遗臭万年! 关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翻涌不止的无尽恐惧,手臂猛地一抬,手中青龙偃月刀凌空举起,寒光映日,刀锋凛冽,一股属于顶尖猛将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厉声大喝,声震全场,压过战场之上的哀嚎与鬼啸: “众将士!” “梁山贼寇祸乱天下,屠戮官军,已是天怒人怨!” “那杨雄使的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障眼法罢了,妖法终究是妖法,不堪一击!” “你们随我冲锋,荡平水泊梁山,斩杀杨雄,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冲!!!” 两声将令,如同两道惊雷,在官军大阵之中轰然炸响! 呼延灼疯魔,关胜死战! 两位朝廷顶尖猛将,同时下令全线冲锋! 官军之中残存的将官们,也都咬牙嘶吼,红着眼睛,催动麾下兵马。 他们心中同样恐惧,可他们更知道,军令如山,后退亦是死路一条,与其被身后的军法处置,不如冲上前去,拼死一搏! “杀啊!” “冲!和梁山贼寇拼了!” 一万精锐禁军,如同被驱赶的潮水一般,在关胜、呼延灼的带领之下,挥舞着刀枪,嘶吼着,咆哮着,朝着梁山大阵的方向,疯狂冲锋! 他们心中虽有极致的恐惧,虽有退走的念头,可在军令与死亡的双重压迫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顶着那扑面而来、阴寒刺骨的鬼气煞气,亡命冲锋! 刀枪如林,喊声震天! 旌旗猎猎,马蹄轰鸣! 官军残余全部兵力,孤注一掷,全线压上,想要以人数优势,冲破那诡异恐怖的鬼刀灵将阵型! 梁山阵中。 杨雄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面容冷峻,一袭黑袍随风猎猎作响,一双寒眸淡漠地望着疯狂冲锋而来的官军大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满脸都是不屑与轻蔑。 在他眼中,这一万所谓的大宋精锐,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群送上门来、滋养鬼刀灵将的养分罢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那柄鬼头玄阴刀微微一震,顿时,黑雾翻涌,鬼啸震天,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阴寒煞气,从刀身之中疯狂爆发出来! “玄真子邱玄何在?” 杨雄声音冰冷霸道,如同九天惊雷,传遍整个战场,硬生生压过了万千人马的嘶吼之声! “该你显露显露本事了!” 方才一众鬼刀灵将冲撞连环马阵时,玄真子邱玄并未一同冲杀,而是静立在侧,如同一位静待号令的索命无常,周身灰布道袍无风自动,眼神之中闪烁着阴鸷而兴奋的光芒。 此刻听得杨雄的号令,邱玄咧嘴一笑,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狰狞,几分狂热,躬身拱手,声音尖锐而恭敬: “尊主放心,且看属下的厉害!” “尽管放开了屠戮,”杨雄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凡与我梁山为敌者,一个不留!” “遵大寨主令!!”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战场上所有的鬼刀灵将,同时仰天狂喝,身上的煞气气势,再次疯狂攀至巅峰! 黑雾从他们周身喷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玄真子邱玄眼神一冷,终于开始动用压箱底的道术!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传出,随着咒语声,战场上的黑雾越发浓郁,鬼气越发滔天,那些鬼刀灵将的双目,更是变得赤红如血,凶威暴涨! 双刀将马龙双刀高举,双刀之上黑雾缠绕,凶威滔天,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似凡马的嘶吼; 铁金刚沙文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手中九环象鼻大刀挥刀狂啸,气势震天,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仿佛为之颤抖; 病狻猊王进持枪立马,眼神锐利如刀,枪尖之上黑雾缭绕,仿佛连空气都能刺穿; 天王李成绿甲映日,威风凛凛,长刀出鞘,寒光闪烁,一股无敌凶气席卷四方! 一尊尊凶神恶煞般的鬼将,齐齐转身,直面那一万疯狂冲锋而来的官军精锐! 他们流血为雾,不死不灭! 他们身披重铠,手握神兵! 他们是杨雄鬼刀之中孕育而出的九幽灵将! 他们是眼前敌人的索命凶神! 他们是横扫天下、无人可挡的死亡化身! “杀!!!” 下一秒! 一众鬼刀灵将,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悍然迎着一万官军精锐,反冲而去! 黑雾翻涌,鬼哭神嚎! 刀光映日,煞气冲天! 双刀将马龙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官军阵中! 手中白虎玄钢刀左右狂劈,刀风呼啸,黑雾席卷! 每一刀落下,必有官军将士身躯爆裂,黑雾喷涌而出,瞬间化为一具干瘪枯尸! 一名官军都监挥刀死战,怒吼着劈向马龙,却被马龙一刀贯穿胸膛! 伤口之处,黑雾狂涌而入,那都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躯迅速干瘪,不过一息之间,便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软倒在地! “挡我者死!……” 马龙厉声狂喝,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铁金刚沙文龙紧随其后,如同移动山岳,横冲直撞! 手中九环象鼻大刀横扫千军,一刀砸下,三四名官军将士直接被砸成肉泥,尸体落地迅速干瘪,黑雾弥漫四方! 他肩头被数杆长枪同时刺穿,鲜血喷涌,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伤口之处黑雾一卷,瞬间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沙文龙反手一刀,将那几名偷袭的长枪兵,连人带枪,一并劈成两段! 黑金刚薛明手持熟铜钢棍,狂砸乱舞,每一击落下,都能带出数条性命,尸体倒地,迅速干瘪,鬼气森森; 虎金刚贺仁杰袖中藏剑,标枪齐发,百发百中,被击中者,无不黑雾缠身,倒地化为枯尸! 虎骑将王林手中银龙电光开山斧劈出,斧刃之上电光闪烁,威力无穷! 一名官军副将挥刀招架,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刀刃崩碎,王林一斧劈下,直接将那副将劈成两半! 诡异的是,那副将体内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如墨的浓雾! 神刀将闻达手持板门大刀,狂斩乱劈,官军将士如同割草一般,纷纷倒地,无一具尸体留有半分鲜血! 乌教师方天画戟横扫,连挑十数人,每一具尸体都迅速干瘪,鬼气冲天; 九头鸟吕振九节连环棍横扫八方,被击中者,无不身躯扭曲,黑雾喷涌而出! 祝氏三杰如同三尊从地狱走出的煞神,祝龙长戟横扫千军,祝虎铁棍狂砸凡兵,祝彪三股托天叉穿重甲,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黑雾弥漫! 紫面阎罗祝朝奉手持三亭偃月刀,沉稳劈砍,每一刀落下,必带走一条性命,尸体倒地便化干尸! 急先锋索超乃是昔日朝廷猛将,如今化为鬼刀灵将,凶威更胜从前!手中金顶开山钺狂劈乱砸,一名军校被一钺劈碎头颅,黑雾从脖颈之处狂喷而出,瞬间化为枯骨! 铁豹子梁横手持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破甲如纸,被刺穿者,伤口之处黑雾翻滚,瞬间干瘪! 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两尊顶尖灵将,如同两大盖世杀神,径直冲入官军最密集之处,枪劈刀斩,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官军将士的刀枪,砍在他们身上,只能刺出一团黑雾,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兵刃砍中灵将铠甲,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他们受伤,黑雾一卷,瞬间愈合! 他们杀人,尸体落地,即刻化干!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这是一场鬼将对凡兵的绝对碾压! 这是一场足以让天下群雄闻风丧胆的死亡盛宴! 上万官军精锐,在一众不死不灭、流血化雾、刀枪不入的鬼刀灵将面前,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屠戮! “救命啊!” “他们杀不死!他们是不死之身!!” “妖法!这是妖法啊!我们根本打不过!快逃啊!”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官军之中疯狂蔓延! 终于,有人彻底崩溃! 将士们丢盔弃甲,扔掉手中的刀枪,哭喊着,尖叫着,转身疯狂逃窜,再也没有半分战意,再也没有半分身为禁军的尊严! 跑得快的,被灵将纵马追上,一刀斩杀,化为干尸; 跑得慢的,直接被黑雾吞噬,瞬间干瘪,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尸横遍野,雾漫大地! 血流成河?不! 整个沙场之上,根本没有半滴鲜血,只有一具具干瘪枯黑的尸体,碎裂的甲胄、断裂的兵器、散落的旌旗,狼藉一片! 漆黑浓雾翻滚弥漫,鬼哭神嚎之声不绝于耳,阴寒煞气直冲云霄,将这片天地,化作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关胜、呼延灼两人,目眦欲裂,睚眦欲裂,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疯狂!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兵马被肆意屠戮,一败涂地,全军覆没,却无能为力! 他们疯了一般挥刀舞鞭,拼死冲杀,想要斩杀几尊灵将,挽回败局,挽回自己最后的尊严! 关胜怒吼一声,青龙偃月刀狂劈而出,刀风呼啸,威力无穷,径直劈向虎骑将王林! 王林挥斧招架,“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关胜只觉双臂发麻,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涌出,手中大刀几乎脱手飞出! 而王林,却是纹丝不动,肩头被刀气扫中的地方,黑雾一卷,瞬间痊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关胜发出一声绝望嘶吼,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 呼延灼双鞭狂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铁金刚沙文龙肩头! 沙文龙浑然不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反手一刀劈来,威力无穷! 呼延灼慌忙招架,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被震得连连后退,左肩原本就崩裂的伤口,再次炸开,鲜血狂涌,染红了大地! “妖法!这都是妖法!梁山贼寇,竟敢使用妖法祸乱天下!” 呼延灼凄厉狂吼,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一代名将,此刻竟是连再战的勇气都已失去! 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终于清醒! 那病关索杨雄,绝不是凡人! 他是掌控鬼神、召唤灵将的盖世魔神! 他是手握玄阴鬼刀、横扫天下的无敌霸主! 什么连环马! 什么朝廷精兵! 什么关胜呼延灼! 在鬼刀灵将面前,在杨雄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统统如同土鸡瓦狗! 梁山阵中,数千儿郎早已彻底沸腾! 二郎神武松怒吼震天,戒刀出鞘,杀气冲天,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花和尚鲁智深禅杖顿地,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豪气干云; 豹子头林冲长枪一挺,眼神之中充满了对杨雄的敬畏与狂热,心中只剩下无限臣服; 玉麒麟卢俊义、入云龙公孙胜等人昂首观望,神色震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寨主哥哥神威!” “鬼刀灵将天下无敌!” “杀啊!踏平官军!!” 欢呼声震天动地,气势直冲云霄,与战场之上的哀嚎、鬼啸,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对比! 杨雄端坐马上,衣袍猎猎,面容冷峻,淡漠地望着战场之上那一边倒的屠杀,寒眸之中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这屠戮万军、血染沙场的场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战场之上,黑雾更盛,鬼啸更狂。 一万官军,今日尽化枯尸!梁山之威,从此震慑天下! 而他杨雄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204章 逆天鬼将!万军如草芥,关胜呼延灼俯首称臣! 战场之上,黑雾翻涌如九幽倒灌,鬼哭凄厉穿云裂石,直叫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浓黑如墨的煞气滚滚翻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金石开裂,空气冷得像淬了万年寒铁,吸一口便冻彻骨髓,连阳光都被这滔天阴气彻底吞噬,整片天地都被拖入无边炼狱之中。 一众鬼刀灵将,身披漆黑鬼甲,手持凶煞兵戈,双目燃着幽绿鬼火,如同从十八层地狱挣脱而出的嗜血凶神,悍然冲入一万朝廷精锐大阵之中,肆意纵横冲撞! 刀劈、棍砸、戟刺、斧斩、枪挑、刀剁,每一击都带着撕裂苍穹的凶威,所过之处,官军将士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稻草,成片成片轰然倒下,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没有寻常战场的鲜血横流,只有一具具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发黑、枯萎,最终化为一堆堆毫无生气的黑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鬼气。 滚滚不散的阴寒黑雾,如同死神的帷幕,将整片战场彻底笼罩,化作一座生人勿进、鬼神皆惊的人间炼狱! “鬼!他们是不死恶鬼啊!” “刀枪不入!伤口自愈!这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力量!” “快逃!再不逃全都要变成干尸!……” 官军士卒早已被这鬼神般的恐怖景象吓得胆碎魂飞,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朝廷精锐的铁血气概? 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魂不附体,纷纷丢盔弃甲、抛枪扔刀,哭喊着、哀嚎着、疯癫着向后狂奔逃命,只求能离这些凶神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凡人双腿,又怎能跑得过神驹烈马? 一众鬼刀灵将催马追杀,如虎入羊群,如龙入浅滩,肆意屠戮,尽情宣泄着来自幽冥的凶煞戾气! “朝廷狗贼,也敢犯我梁山?今日便叫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赤面鬼祝龙厉声狂啸,声如鬼啸,杀气冲天! 黑面鬼祝虎更是如同一尊横冲直撞的移动杀星,身躯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身披漆黑重铠,手持铜棍,每一次横扫狂砸,都能带起一片呼啸的鬼风,而非凡间腥风! 一名禁军牙将吓得双目赤红,拼死一刀狂砍在祝虎腰腹之处,刀锋深深入肉,露出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可下一瞬! 漆黑浓雾从那恐怖伤口之中狂涌而出,凄厉鬼啸轰然炸响,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连破碎的甲胄裂痕都瞬间消失无踪,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嘿嘿嘿嘿……就这点力气,也想伤你家公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祝虎仰天狂笑,笑声粗野狂傲,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他手中铜棍反手一砸,势大力沉,那名禁军牙将连人带刀被硬生生砸成一滩烂饼,身躯迅速干瘪发黑,化为一具毫无生气的黑尸,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白面鬼祝彪手持三股托天叉,狂砸猛扫,每一叉落下,都有士卒被砸得骨碎筋断,黑雾缠身,倒地成尸; 不仅如此,祝彪掌中飞刀不时射出,每一发都精准洞穿敌军咽喉,中者瞬间浑身发黑,气绝身亡。 虎骑将王林、神刀将闻达更是如同两道黑白交错的死亡洪流,一斧一刀,所向披靡,斧劈刀斩,无人能挡! 乌教师方天画戟横扫千军,戟尖滴血不沾,只染黑雾; 九头鸟吕振掌中九节连环棍盘旋飞舞,如毒龙出洞,所过之处,人马俱碎,尸骸遍地,寸草不生。 更有紫面阎罗祝朝奉、狮虎将黄魁、铁豹子梁横、急先锋索超……一尊尊威名赫赫的鬼刀灵将越战越勇,煞气冲天,凶威暴涨! 他们不知疲倦、不惧伤痛、不死不灭、刀枪不入! 官军刀枪剑戟加身,只当是清风拂面,不痛不痒,哪怕被劈砍得血肉模糊,只要黑雾一卷,伤口瞬间愈合,完好无损,战力丝毫不减! 这等诡异、恐怖、逆天的场面,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彻底碾碎了官军心中最后一丝战意,最后一点勇气,最后一分抵抗之心! 上万朝廷精锐,此刻早已溃不成军,死伤无数,活着的人只顾亡命奔逃,自相践踏,你推我搡,惨叫哀嚎之声响彻云霄,震得群山回响,天地悲戚。 兵败如山倒,不过如此! 梁山阵中,五方元帅、天罡好汉、地煞猛将及早已诚心归顺的一众头领,哪里会眼睁睁看着这等战绩? 一个个双目赤红,战意沸腾,聒噪嚷嚷着,挥舞兵器,率领梁山喽啰如猛虎下山般朝溃败的官军杀去! 梁山喽啰见自家主将如此勇猛,鬼神难挡,一个个士气暴涨,奋勇争先,喊杀震天,如同饿狼扑食,追歼溃逃之敌! “完了……全完了……我等今日,怕是必死无疑!” 丑郡马宣赞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绝望到了极致。 他看着如同割麦般成片倒下的士卒,看着那一群流血化雾、不死不灭、刀枪不入的恐怖鬼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从马背上狠狠跌落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牙齿打颤,连站都站不起来。 井木犴郝思文手中长枪“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那不是人……那绝对不是人……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王,是索命的恶鬼……” 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再战的勇气?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朝廷颜面、将军气节?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慌乱,当即拨转马头,便要混入溃兵之中,狼狈逃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催马而来,轰然拦在二将身前,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正是疯枪韦扬隐、狂刀李宗汤! 二将刚刚阵前扬威,大破敌军,锐气正盛,意气风发,眼见官军全线溃败,哪里肯放这两条朝廷大鱼逃走?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唾手可得! 韦扬隐掌中三棱镔铁枪一横,枪尖寒光闪烁,厉声狂笑,声震四野: “朝廷败将,丧家之犬,还想往哪里走?留下头颅再走!” 李宗汤长刀拄地,大地微微一震,气势狂猛霸道,如猛虎盘踞: “刚才打得不过瘾,正好拿你们两个狗官祭刀,壮我梁山声威!” 韩滔、彭玘心惊胆裂,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两人勉强挥舞兵器,狼狈招架,可不过三五回合,便被韦扬隐、李宗汤打得手忙脚乱,左支右绌,破绽百出,毫无还手之力! 韦扬隐眼中寒光一闪,枪法陡然一变,快如闪电,疾如流星,一枪精准点出,正中韩滔持枣木槊的手腕! “铛!” 一声脆响,韩滔只觉手腕剧痛,筋骨断裂,手中枣木槊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地。 韦扬隐得势不饶人,随即枪杆横扫,灌注全身气力,狠狠砸在他胸口! “嘭!” 一声闷响,震耳欲聋! 韩滔惨叫一声,口喷鲜血,鲜血如同箭雨般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摔落马下!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早已等候在旁的梁山士卒一拥而上,麻绳、铁链齐出,三下五除二,将他捆成粽子一般,动弹不得! 彭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 拨马便要逃窜。 可李宗汤早已纵马追上,如影随形,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瞬间横架在他脖颈之上,冰冷刀锋紧贴肌肤,寒意刺骨! “降还是死!给你三息时间选择!” 李宗汤冷喝一声,杀气滔天,不容置疑! 彭玘浑身一颤,吓得屁滚尿流,看着那杀气腾腾的长刀,再看战场之上如同索命恶鬼般的恐怖灵将,再看己方大军全军覆没,死伤惨重,哪里还敢顽抗?哪里还敢有半分骨气? 慌忙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惊恐求饶: “我降!我愿降!求好汉饶命!我愿归顺梁山,永世效忠,绝无二心!” 短短片刻之间,朝廷四员副将,彻底失去战力,再无半点威胁! 而此刻,官军大阵之中只剩下最后两人,还在负隅顽抗,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正是主将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浴血,血染征袍,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疯狂、不甘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呼延灼左肩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身子,顺着铠甲流淌而下,滴落在地,触目惊心。 他双手紧握双鞭,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战场之上那遍地狼藉、尸横遍野的惨状! 那是他赖以成名的两千连环铁甲马!是他一生的荣耀,是他纵横沙场的底牌,是他引以为傲的精锐! 此刻,却被一群妖魔鬼怪,彻底屠戮殆尽! 马尸遍野,铁索断裂,重甲碎裂,人马俱亡,化为一地碎甲残尸! 一生心血,毁于一旦! 毕生荣耀,碎于今朝! 呼延灼心中如同刀割火烧,痛不欲生,悲愤欲绝,一股滔天怒火与无尽绝望直冲脑海! “杨雄!!!杨雄小贼!我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延灼仰天长啸,凄厉如孤狼悲鸣,双目赤红,杀红了眼,状若疯魔。 他不顾自身重伤,不顾大军覆灭,不顾生死存亡,猛地催动坐骑,双鞭一摆,周身煞气暴涨,疯了一般冲向梁山阵前,直取杨雄首级! “妖贼!拿命来!!!” 关胜见状,仰天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尽悲凉与绝望。 他心知肚明,今日已是绝境,退亦是死,战亦是死,插翅难飞! 他乃关公后裔,名门之后,世代忠良,威名赫赫,岂能落荒而逃,苟且偷生,辱没先祖威名?岂能让天下人耻笑关家后人贪生怕死? 当即,关胜长髯一甩,威风凛凛,掌中青龙偃月刀寒光暴涨,刀气冲天,厉声大喝,声震天地: “呼延将军,莫慌!我与你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今日便是死,也要斩了这妖贼,以清妖邪!” 话音一落,关胜催马扬刀,紧随呼延灼之后,一左一右,两员朝廷顶级猛将,孤注一掷,悍不畏死,杀向杨雄! 这一刻,两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斩杀杨雄,破掉他的妖法,逆转战局!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死一搏! 梁山阵前,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豹子头林冲、玉麒麟卢俊义等人见状,齐齐上前一步,周身战意沸腾,眼神锐利如刀,便要出战迎敌,护大寨主周全! 可杨雄却缓缓抬手,动作轻描淡写,声音淡漠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瞬间压下众人动作! “不必。” 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衣袍猎猎作响,迎风飞扬,面容冷峻,眼神淡漠,一双寒眸如同万古寒潭,深不见底,冰冷刺骨,静静望着冲杀而来的关胜、呼延灼,没有半分惧色! 眼中全是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两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两个丧家之犬,残兵败将,也敢在某面前狂吠?简直是自寻死路!” 杨雄手腕一翻,掌心黑光暴涨,鬼头玄阴刀再次出鞘! 嗡——!!! 一声惊天动地的刀鸣,响彻天地,震彻九霄! 漆黑刀光冲天而起,直破云霄,黑雾如同海啸般狂涌而出,翻江倒海,煞气之盛,比之前更胜十倍、百倍!鬼气森森,凶威滔天,直叫天地变色,鬼神哭泣! “众灵将何在!” “速速去拿下此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都别想跑!” “遵令!!!” 一众鬼刀灵将同时暴喝,声震天地,气吞山河,回音久久不散! 下一秒,黑影闪动,快如鬼魅,数尊顶尖灵将同时出动,如同天降凶神,直接拦住关胜、呼延灼去路,将两人死死围困! 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两尊鬼刀灵将一左一右,横枪立马,气势滔天,稳稳挡在呼延灼面前,封死所有退路! 王进掌中银龙八宝点钢枪一指,枪尖寒光闪烁,冷声道: “呼延灼,你连环马已破,大军尽溃,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李成绿甲映日,威风凛凛,掌中青龙刀横空,气势滔天: “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鬼!你若投降,可留全尸;若敢顽抗,定叫你魂飞魄散!” “狂妄!!!” 呼延灼气得七窍生烟,怒火攻心,双目赤红,双鞭一摆,不顾伤势,不顾生死,疯狂猛攻! 鞭风呼啸,刚猛霸道,直取王进、李成要害! “某乃开国名将之后,世代忠良,岂会降你等妖邪草寇!受死!” 双鞭舞动如黑龙出海,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可两人乃是鬼刀顶尖灵将,武艺本就不在他之下,更兼拥有不死不灭之躯,刀枪不入,伤势自愈,哪里是他能撼动?哪里是他能匹敌?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鞭来枪往,刀光闪烁,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激战数十回合,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呼延灼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越打越是无力! 他一鞭狠狠砸在王进肩头,力道千钧,足以将人砸成肉泥! 可王进肩头黑雾一卷,伤口瞬间愈合,毫发无损,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王进冷笑一声,眼神冰冷,枪尖陡然一变,招式刁钻狠辣,直刺呼延灼心口要害! 呼延灼大惊失色,慌忙回鞭招架,可就在此时,李成的青龙刀已然凌空劈来,势大力沉,刀气冲天! 一刀劈在双鞭之上! “铛——!!!” 巨响震耳欲聋,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生疼,头脑发昏! 呼延灼只觉一股恐怖绝伦的巨力传来,双臂酥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双鞭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震得连人带马连连后退,脚步踉跄,气血翻涌,胸口剧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呃啊!” 呼延灼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王进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趁机一枪杆横扫,灌注全身气力,重重砸在他后背! “嘭!” 一声闷响! 呼延灼惨叫一声,眼前一黑,金星乱冒,直接从马背上狠狠摔落,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狼狈不堪! 不等他挣扎起身,无数灵将围拢上来,刀枪齐指,冰冷刀锋死死抵住他的脖颈、胸口、咽喉,让他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败了! 彻底败了! 一败涂地,再无翻身可能! 另一边,大刀关胜的处境,同样绝望到了极致,坠入无底深渊! 双刀将马龙、铁金刚沙文龙、急先锋索超三尊灵将,如同三座巍峨大山,将他死死围困中央,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关胜掌中青龙偃月刀狂劈猛砍,刀势威震天下,传承关公遗风,刀气纵横,所向披靡! 可每一次劈中灵将,每一次砍入肉身,换来的只是黑雾翻滚,伤口愈合,不死不灭,毫发无损! 他一刀劈在马龙肩头,力道千钧,足以劈碎金石! 马龙肩头黑雾一卷,完好无损,反手一刀劈来,逼得关胜狼狈招架,险象环生! 沙文龙象鼻大刀狂砸猛扫,势大力沉;索超开山钺猛劈狂剁,凶悍无比! 三将围攻,刀光如墙,攻势如潮,密不透风,死死压得关胜喘不过气,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不可能……绝不可能……某家乃关公后裔,天下名将,怎能败于妖法之手……怎能败于这群妖邪之手……” 关胜心中狂吼,不甘到了极致! 他拼命厮杀,奋力抵抗,爆发出十二分战力! 一时间,三个灵将竟难以拿下他! 关公后裔,果然名不虚传,战力惊天! 可就在此时,镜面堆花高粱策马杀出,掌中铜棍呼啸,暗藏飞刀,招式诡异,突袭而至,一招之间,便破掉关胜最后的防线,打得他破绽百出! 关胜越战越是心惊,越战越是无力,长髯散乱,汗水血水浸透战袍,双臂发麻,力气耗尽,刀法渐渐散乱,威力大减,再也不复往日威风! 十数回合过后,关胜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气喘如牛,大汗淋漓,浑身是伤,破绽百出,再也无力抵抗! 马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寒光一闪,双刀齐出,一招精妙绝伦的招式,一刀架开青龙偃月刀,将其死死锁住,让其无法动弹,另一刀瞬间横在关胜脖颈之上,冰冷刀锋紧贴肌肤,寒意刺骨! “关胜,你输了。彻底输了。” 马龙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关胜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 四周黑雾缭绕,凶神恶煞般的鬼将环伺,刀枪齐指; 战场之上,满地干瘪黑尸、断裂兵器、破碎旌旗、染血甲片,己方大军全军覆没,死伤无数,降者无数; 不远处,杨雄端坐在马上,衣袍猎猎,面容冷峻,如同魔神降临,冷漠注视着他,眼神之中,尽是无上威严与不屑! 心中最后一丝傲气,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分抵抗之心,彻底崩塌,粉碎殆尽! 他仰天长叹一声,声音沙哑绝望,充满了无尽悲凉: “某……愿降……” 当这一幕映入眼帘,当这两道消息传遍战场,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残存的官军士卒,彻底崩溃,再也无人敢顽抗,再也无人敢逃跑,纷纷扔掉兵器,“噗通噗通”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声音颤抖,惊恐万分! “我等投降!愿降梁山!永世效忠大寨主!” “饶命啊!大寨主饶命!小人们再也不敢犯梁山了!” 数万朝廷精锐,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逃的逃,彻底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黑雾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天地重现光明。 可那满地干瘪黑尸、断裂兵器、破碎旌旗、染血甲片,依旧在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恐怖绝伦、鬼神惊泣的屠杀,诉说着杨雄与鬼刀灵将的无上凶威! 梁山儿郎站在阵前,望着这惊天战绩,望着这无敌神威,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掀翻云霄的欢呼声!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九霄,震得群山回响,天地震动! “大寨主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鬼刀灵将天下无敌!横扫八方!” “梁山必胜!大寨主万胜!万胜!万万胜!……” 第205章 斩杀呼延灼!炼化魂魄,鬼刀再添虎级悍将! 大战方歇,硝烟未散,血腥与阴煞之气交织弥漫,笼罩着整片古战场。 杨雄缓缓催马,马蹄踏在染血的泥土之上,一步一步,沉稳如神山挪移,径直走向战场中央。 他一身黑袍猎猎,纤尘不染,半滴鲜血都未曾沾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戮,与他毫无干系。 面容冷峻如冰雕,气势霸道如魔神临世,周身隐隐有黑雾缠绕,鬼气与煞气交融,化作一股慑人魂魄的威严,压得天地都似微微低伏。 所过之处,梁山将士无论头领还是喽啰,无不心中敬畏,轰然单膝跪地,高声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震得群山回响,天地共鸣。 “大寨主神威!” “大寨主天下无敌!” 一众鬼刀灵将齐齐分列两侧,如两排九幽凶神护法,煞气冲天,鬼火闪烁,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恭迎大寨主!” 杨雄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如万古寒潭,缓缓扫过战场。 地上,呼延灼被麻绳铁链捆得如同粽子一般,面如死灰,头发散乱! 昔日威名赫赫的名将威风,此时荡然无存,只剩下绝望与怨毒。 不远处,大刀关胜垂首而立,青龙偃月刀丢在一旁,闭目认命,关公后裔的傲气,也早已被这场鬼神之击彻底碾碎。 杨雄驻马而立,声音冰冷,如同九天惊雷,滚滚响彻全场,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头,令人胆颤。 “呼延灼,你以连环马犯我梁山,屠戮我梁山好汉,烧杀抢掠,罪孽深重。 今日兵败被擒,你可知罪?” 呼延灼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杨雄,咬牙嘶吼,声音嘶哑而疯狂: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某乃开国功臣之后,世代忠良,死也不会降你这妖邪之辈!” 他名门风骨尚存,纵然身陷绝境,依旧不肯低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杨雄听了后,不怒反笑,笑声不大,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好骨气!” “可惜……” 他语气陡然转厉,眼神如刀: “你说的这些,在某家面前一文不值!” 杨雄缓缓抬起右手,鬼头玄阴刀在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刀鸣,黑雾自刀身喷涌而出,直指被捆在地上的呼延灼。 “你既不降,那便留你不得。” 他厉声喝道: “王进,李成何在?!” “属下在!” 两尊鬼刀灵将应声而出,煞气滔天,鬼气森森。 “将呼延灼拖下去,以鬼刀镇杀,炼化魂魄,永镇刀中,以为天下叛逆警示!” “遵令!”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关胜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剧变,浑身一颤,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呼延灼更是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疯狂挣扎,厉声狂骂,声音凄厉如鬼哭: “杨雄奸贼!你敢! 某乃朝廷大将,你竟敢如此虐杀! 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怒骂、挣扎,在鬼刀灵将面前,都如同蝼蚁挣扎,毫无意义。 王进、李成上前一步,如同拎起一条死狗般将呼延灼拖拽起来,反手抽出腰间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刀锋抹过脖颈,鲜血喷涌。 凄厉惨叫之声戛然而止,渐渐消散,最终归于死寂。 一代名将、双鞭呼延灼,就此陨落! 身躯轰然倒地,魂魄被一股无形的黑雾强行拉扯而出,卷入杨雄手中的鬼头玄阴刀之内,发出阵阵不甘的哀嚎! 随即就被刀中凶煞彻底炼化,成为刀中一灵,永世受杨雄驱策,再无半分自由。 杨雄望着呼延灼倒地的尸体,轻轻摇头,语气淡漠,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若你肯降,某家还可饶了那些连环马军卒一命,给他们一条生路。” “可惜,你非要寻死。” “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声音一冷,传遍全场: “众灵将听令!” “持我鬼刀,去杀尽残余那些连环马军,一个不留!能杀多少,杀多少!” “遵令!!” 鬼刀灵将轰然应诺,便要策马冲杀而去。 旁边的关胜听得浑身冰冷,汗毛倒竖,心中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 他亲眼看见呼延灼被当场斩杀、魂魄镇压,又看见灵将们即将对无辜军卒挥下屠刀,再也无法沉默。 他猛地抬头,看向杨雄,眼中充满惊惧与哀求,抱拳道: “寨主哥哥容秉! 我等此来征剿梁山,实非本意,乃是朝廷严令,不得不从! 那些军卒皆是无辜百姓充军,家中尚有老小,还请寨主哥哥仁慈,饶过他们性命!” 杨雄转头看向关胜,眼神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凌驾万物的威压,淡淡笑道: “关胜将军,你乃三国关武圣后裔,武艺超群,素有威名,天下皆知。 某家既被人称病关索,昔日又有武圣三公子下凡的名头,说起来,你我也算同源有缘。 我也爱惜你是条好汉,才给你说话的机会。” 他语气微顿: “给我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 关胜环顾四周。 满地干瘪黑尸,兵器碎裂,旌旗倒伏,官军全军覆没; 鬼刀灵将凶神恶煞,煞气冲天,不死不灭; 梁山好汉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只待寨主一声令下,便要斩尽杀绝。 大势已去,天命不在朝廷,而在眼前此人。 关胜心中长叹一声,再无半分犹豫,对着杨雄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决绝: “关胜……愿替寨主哥哥驯服全军! 让他等从此归顺梁山,为寨主哥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以关家先祖名誉保证,众军兵必定不敢不从,皆愿归降,听候大寨主调遣!”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关公后裔,大刀关胜,彻底归降! 杨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这才缓缓抬起手,凌空一按。 “住手吧。” 一字落下,所有鬼刀灵将齐齐停步,躬身听命,无一人敢违。 杨雄声音再次响起,清朗、威严、传遍八百里水泊,响彻天地,震彻云霄: “传令下去! 着关胜将军收拢连环马军降卒,自成一营,名为——重甲连环营! 主将之位,暂由关胜将军担任! 其余将士,打扫战场,收编降兵,清点军械粮草,即刻回山寨,犒赏三军,论功行赏!” “遵大寨主令!!” 欢呼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猛烈,几乎要掀翻天地。 就在此刻,杨雄掌心鬼头玄阴刀骤然一震,黑雾如潮水般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道魁梧身影。 只见那人: 冲天角铁幞头,锁金黄罗抹额,七星打钉皂罗袍,乌油对嵌铠甲,胯下一匹御赐踢雪乌骓马,手中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手重十二斤,右手重十三斤。 正是刚刚被斩杀、魂魄炼化入刀的——双鞭呼延灼! 此刻的他,周身黑雾缭绕,双目幽光沉静,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傲、桀骜与倔强,脸上只剩下绝对的恭敬、顺从与忠诚。 他上前一步,对着杨雄单膝跪地,声如沉钟,恭敬行礼: “属下呼延灼,参见尊主!” 礼毕,躬身退入鬼刀灵将队列之中,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枪,如同最忠诚、最强大的傀儡战神,从此只听杨雄一人号令。 【姓名:双鞭呼延灼】 【身份来历:开国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使两条铜鞭,以“双鞭”闻名天下,有万夫不当之勇。原为汝宁郡都统制,因被宿主鬼头刀斩杀,魂魄拘入刀中炼化重生,化身鬼刀灵将,永世效忠宿主,绝无二心】 【武力:S级(虎级悍将中级)】 【潜力: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战场凶气不断进阶】 【兵器:水磨钢鞭】 【坐骑:踏雪乌骓马】 【注:水浒世界武力划分—— SSS级——绝世神将 SS级——超一流猛将 S级——虎级悍将 A级——八骠级勇将 b级——小彪将 …… 凡被鬼头刀所拘、化身为灵将者,无寿元、无痛楚、不死不灭,可吸收血煞之气无限进阶,战力无上限!】 这一战,杀戮滔天,血煞之气浓郁如雾。 不仅新添了呼延灼这尊虎级悍将,其余鬼刀灵将,因为戮杀大量官军,吸收了海量血煞,齐齐进阶,实力暴涨! 杨雄目光一扫,所有灵将实力,一目了然: 镜面堆花高粱氏——超一流猛将巅峰 金镋无敌召忻——超一流猛将高级 紫面阎罗祝朝奉——超一流猛将高级 病狻猊王进——超一流猛将中级 天王李成——超一流猛将中级 神刀将闻达——超一流猛将初级 虎骑将王林——虎级悍将巅峰 乌教师——虎级悍将巅峰 铁豹子梁横——虎级悍将巅峰 狮虎将黄魁——虎级悍将高级 铁金刚沙文龙——虎级悍将高级 虎金刚贺仁杰——虎级悍将高级 双刀将马龙——虎级悍将中级 黑金刚薛明——虎级悍将中级 九头鸟吕振——虎级悍将中级 赤面鬼祝龙、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急先锋索超、玄真子邱玄——俱为虎级悍将初级 (玄真子邱玄兼修法术,实战战力堪比高级悍将)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位丫鬟女将,因高粱夫人照拂,此战同样斩杀无数官军,吸收血煞,一举进阶至: 八骠级勇将巅峰! 算上刚刚加入、虎级悍将中级实力的呼延灼,杨雄麾下鬼刀灵将之中: 虎级悍将以上,共计二十一位! 八骠级勇将,四位! 这般阵容,别说是水泊梁山,便是放眼整个大宋疆土,亦足以横行无忌,天下大可去得! 这还不算杨雄暗藏的三大异兽灵物: 【姓名:怪蟒】 【身份来历:盘蛇岭灵蟒,曾在蓟州二仙山旁听罗真人讲道,灵智初开,异于凡兽。被鬼头刀斩杀,魂魄拘入刀中,化形为丈八蛇神枪,供宿主使用】 【武力:b级(小彪将级),可吸食血煞进阶】 【姓名:吊睛白额大虫】 【身份来历:飞虎岭山君,曾至二仙山听道,灵智初开。被鬼头刀斩杀,魂魄入刀,化为坐骑灵将】 【武力:b级(小彪将级),可吸收血煞进阶】 【姓名:猪婆龙(鼍龙)】 【身份来历:梦熊河水中霸主,曾往龙虎山听张天师讲道,灵智远超凡兽。被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以鬼头刀斩杀,魂魄拘入刀中,化为水中坐骑】 【武力:A级巅峰(八骠级勇将巅峰),水陆纵横,战力极强】 一蟒、一虎、一鼍龙,虽未亲自上阵厮杀,但藏身鬼头刀内,借着战场滔天血煞之气,亦被滋养得实力大涨,凶威更胜从前。 梁山群雄望着簇拥在杨雄身边、气势比战前暴涨数倍的鬼刀灵将,虽然看不见属性面板,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一股股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慑人的凶煞气息。 每一尊灵将,都如同从地狱爬回的凶神,气息深沉,煞气逼人,隐隐有突破界限、再上一层楼的威势。 一时间,群雄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彷徨,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敬畏。 不少头领心中暗暗转念: 若是……若是也能化作鬼刀灵将,既能时刻追随大寨主左右,又能不死不灭、不断变强,岂不是比寻常肉身修行要强上千倍万倍? 这种念头,在男儿汉中尚且只是暗流,但在几位女将心中,却已然翻江倒海,难以抑制。 人群之中,赛由基崔慧娘、粉面观音裴宝姑、桃花女宿金娘三女,目光痴痴地望着那道立于万军中央、如神如魔的身影,芳心震颤。 早在济州之时,三女便已对杨雄倾心暗许,情根深种。 只是大寨主身边,已有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两位压寨夫人,身份尊贵,容貌绝世,武艺超群,她们纵然心中有情,也不敢明着表露半分,只能深埋心底。 可此刻,看见高粱氏、桂花、薄荷等女,以灵将之身,日夜陪在杨雄身侧,不离不弃,同生共死,三女心中那点情愫,瞬间疯长。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若是……我也能被寨主收入鬼刀,化作灵将,是不是就能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永不分离?……”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再也无法压下。 第206章 鬼刀一出,万将俯首!杨雄册封天罡地煞! 水泊大破官军一战落幕,梁山上下,早已今非昔比。 昔日不过是一群草寇啸聚水泽,勉强自保,如今已是兵强马壮、将星云集、气势冲天的擎天巨擘! 短短数日之间,整个水泊梁山气象焕然一新,寨墙加高加厚,寨门重铸加固,了望塔楼林立,战船密布水面! 处处旌旗招展,甲仗鲜明! 俨然已是一方割据天下的雄主气象,再无半分江湖山寨的散漫气息。 此一战,朝廷一万精锐浩浩荡荡杀奔梁山,号称踏平水泊、扫尽贼寇,结果却是全军覆没,血染疆场。 上万官军最终能被梁山收编的降卒,仅仅两千余人,其中最为精锐、战力最强、受过严格训练的连环马军,足足八百之众,被单独划出,另行整编。 至于其余溃兵逃卒,早在鬼刀灵将横冲直撞、疯狂屠戮之下,化作满地干瘪黑尸,魂归九幽,连一具完整尸身都难以留下。 战场之上缴获的粮草、军械、铠甲、战马、旌旗、金鼓、银钱、绸缎、物资……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再加上攻破济州的收获,如今梁山府库瞬间充盈无比,兵甲齐备,战马成群,粮草堆积如山,足够全寨数年之用,再无半分从前捉襟见肘、艰难度日的窘态。 兵强马壮,粮足械精,梁山实力,一夜之间暴涨数倍! 更让天下震动的是——梁山再添数员朝廷正规猛将! 关公嫡派后裔、大刀关胜,归降梁山;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束手归顺;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诚心投效。 五员朝廷赫赫有名的大将,一朝尽入梁山帐下,成为梁山马军之中的新鲜血液,更是震慑天下的活招牌! 不出多久,梁山声威震动整个山东,乃至河北、京东、京西、淮南各路,千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下人都在疯传,梁山出了一位魔神一般的大寨主,病关索杨雄,身怀鬼神莫测之术,麾下有鬼将横行,不死不灭,刀枪不入,连破朝廷大军,斩将擒帅,势不可挡。 凡敢与梁山为敌者,皆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 天下好汉听闻杨雄威名,又知梁山聚义、重英雄、惜好汉、赏罚分明、势力滔天,无不心向往之! 慕名来投者络绎不绝,水路并进,日夜不绝! 梁山声势,一日三涨,隐隐已有天下第一绿林之势! 便是昔日纵横一方的豪强、占山为王的寨主、江湖成名的高手、落魄失意的武将,纷纷携部来投,只为能在杨雄麾下,谋一份前程,图一番霸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一日,梁山全新落成的聚义大厅之内,气氛肃穆,气势恢宏,威压逼人。 全新打造的聚义厅,比之从前不知气派多少倍,青砖铺地,巨木为柱,雕梁画栋,气势雄伟! 厅前广场上大旗高悬,上书一个斗大的“杨”字,黑底金边,煞气凛然,迎风猎猎作响。 两侧旌旗罗列,刀枪如林,甲仗鲜明,杀气冲天! 一派雄主坐镇、号令天下的王者气象,莫说寻常草寇,便是州府县衙、朝廷军营,也难有这般威严气派。 聚义厅里,大寨主杨雄端坐正中最高处的虎皮大椅之上,气势沉凝,威压全场。 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线条如刀削一般,气势沉凝如山岳不动,眼神淡漠如万古寒潭,周身隐隐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缭绕,不怒自威,一言一语,皆有撼动天地之势,令人不敢仰视。 鬼头刀横放在手边的桌案之上,刀身漆黑如墨,幽光暗转,寒气逼人。 刀中藏着一众鬼刀灵将,虽煞气内敛,却依旧让大厅之中每一个人都心神敬畏,头皮发麻,不敢有半分不敬,不敢有半分异动。 左手边,坐着夫人一丈青扈三娘! 她一身红袍,英姿飒爽,容貌绝世,明艳动人,乃是梁山公认的第一女将,武艺高强,巾帼不让须眉,执掌部分内寨兵权,地位尊崇,无人敢惹。 右手边,坐着女飞卫李飞琼,一身劲装,容貌秀丽,箭术通神,百发百中,深得杨雄信任,与扈三娘并列,同为压寨夫人,风光无限,威慑群雄。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艳压全场,气质出众,气势丝毫不输男儿! 杨雄身后,左右肃立两员猛将,如同护法金刚,气势慑人,寸步不离。 左立生铁佛崔道成,身材魁梧,凶神恶煞,武艺超群,轻功了得,忠心护主; 右立九纹龙史进,年少勇猛,武艺高强,一身花绣,威风凛凛,忠心耿耿。 大厅之下,两侧分列,好汉林立,座次森严,秩序井然,无一人喧哗,无一人乱动,落针可闻。 左侧第一席,并非冲锋陷阵的武将,而是一位羽扇纶巾、一身道袍的高人。 正是山寨护寨法师兼领山寨军师——入云龙公孙胜! 这道人道法通玄,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能观天象,能破邪术,地位超然,只在杨雄一人之下,乃是梁山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众头领无不敬重。 公孙胜之后,便是梁山最顶尖的战力——五方元帅! 只见五尊元帅一字排开,气势冲天,威震八方,乃是梁山五大支柱,统管全寨兵马,权柄极重: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枪棒天下无双,武艺冠绝梁山,力敌千军,所向披靡;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悍勇绝伦,杀人如麻,凶威赫赫,杀伐果断; 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枪法如神,冷酷霸道,出手无情,威震一方;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力大无穷,掌中双剑所向无敌,勇猛难挡;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枪法精妙,忠勇无双,专司护卫大寨主安危,执掌亲军精锐。 五方元帅坐镇五寨,统管四方,乃是梁山最顶尖的五大支柱! 寻常头领,连与他们并肩而立的资格都没有,唯有仰望敬畏。 五方元帅之下,便是天罡、地煞两大序列的顶尖头领,皆是梁山核心战力。 为首两尊巨灵一般的猛将,气势最盛,震慑全场,无人不服: 一位是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曾因在济州城外力托千斤闸,刀斩天下凶徒,战力惊天,豪气干云,威名响彻天下。 另一位是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二营正将——花和尚鲁智深! 他力能拔柳,禅杖横扫千军,仗义疏财,豪气干云,威震天下,乃是梁山步军之中的顶梁柱。 两位步军大统领之后,跟着几位步军副将,个个凶名赫赫,悍不畏死: 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 几个莽汉皆是杀人不眨眼的猛将,冲锋陷阵,一往无前,乃是步军之中的尖刀利刃。 再往后,便是马军序列天罡头领,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猛将,统领梁山精锐马军,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打头为首的是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 枪法天下闻名,八十万禁军教头,隐忍多年,如今死心塌地追随杨雄,锋芒毕露,威震天下; 马军一营正将——拦路虎糜胜,使一柄开山大斧,勇猛霸道,万夫莫敌; 马军二营正将——鬼手刀杜微,一手飞刀绝技,鬼神莫测,出手必杀; 马军三营正将——青面兽杨志,杨家将后人,枪法刀法双绝,武艺超群; 马军四营正将——赛黄忠庞毅,弓马娴熟,老当益壮,勇冠三军,箭术无双。 左侧序列,文有公孙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武有五方元帅坐镇四方,威震天下;更有武松、鲁智深、林冲、杨志等猛将如云,看得人目不暇接,心惊胆战,足以让天下群雄为之胆寒。 右侧第一席,并非步将马将,而是水军第一人,镇守八百里水泊梁山的水上霸主,梁山泊总督水军大都督——魔蛟欧阳寿通! 他是病狻猊王进的师弟,武艺高强,通晓十八般兵器,水性通神,水下战力无敌,统领梁山全部水军,战船无数,镇守八百里水泊,固若金汤,飞鸟难渡,朝廷大军根本无法从水路靠近梁山半步。 欧阳寿通之下,便是梁山老牌水中霸王,阮氏三雄: 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兄弟三人自幼生长在水泊,水性出神入化,水下杀人如杀鸡,乃是水军中坚力量,忠心耿耿,勇猛善战。 水军之后,便是梁山专司往来走报机密、侦查四方消息、传递军情的大头领,乃是梁山耳目,至关重要: 赛白猿康捷,武艺高强,轻功绝世,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探听消息,无人能比; 飞蜈蚣吴千,武艺轻功暗器样样了得,机敏过人,擅长潜伏打探,悄无声息。 再往后,便是坐镇山下掌管酒店、暗布眼线、接应四方好汉、打探外界消息的头领: 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飞天夜叉邱小乙、飞天蜈蚣王道人(王飞天)。 这些人明为酒店掌柜、市井百姓,实为梁山耳目,渗透四方,消息灵通,官府一举一动,皆在梁山掌控之中。 大厅角落之中,一尊巨大火炮气势非凡,乌黑炮口直指前方,威力无穷! 旁边肃立一人,正是前番被卢俊义、厉天闰、孙安三位元帅联手生擒的天下第一炮手——轰天雷凌振! 凌振之后,便是济州一战、大破官军之后,新投梁山的一众天下好汉,一个个声名在外,武艺超群,意气风发: 赛黄忠李天成、赛尉迟陈飞; 疯枪韦扬隐、狂刀李宗汤; 龙枪金成英、赛存孝姚刚; 艾叶豹子狄雷、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 这一众猛将、豪杰,皆是一方强者,身怀绝技,威名远播,如今尽数归于梁山,为杨雄效力,为梁山添砖加瓦。 而在新投好汉旁边,赫然正是刚刚归降的朝廷大将: 大刀关胜,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 五人昔日身为朝廷命官,奉旨统领大军,征剿梁山,一心要荡平水泊,捉拿贼首。 如今兵败被擒,大势已去,亲眼见识杨雄鬼神一般的手段、梁山恐怖的实力,不得不归降。 此刻站在梁山聚义大厅之中,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惶恐不安,又有敬畏臣服,更有一丝追随明主、共创大业的激荡与期待。 此时此刻,聚义大厅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气氛肃穆到了极致。 上至五方元帅,下至新投头领,无论昔日身份何等尊贵、名声何等响亮、武艺何等高强、家世何等显赫,此刻全都垂首肃立,恭敬无比,目光落在主位那道身影上,心中只有敬畏与臣服,再无半分杂念。 杨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头领,无不心中一紧,低头屏息,不敢与之对视。 他见众人敬畏,神色不动,声音沉稳威严,缓缓开口,声音在大厅之中回荡,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连日来,我梁山大破济州官军,朝廷征剿大军,如今威震天下,将星云集! 从今往后,还望众兄弟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所有人凝神静听,等待杨雄封官授职,排定座次。 杨雄目光一抬,朗声下令,一一册封: “赛黄忠李天成,入天罡关,担任马军五营正将头领! 赛尉迟陈飞入天罡关,任马军六营正将! 艾叶豹子狄雷入天罡关,任马军七营正将! 三将俱归总督马军头领林冲统管!” 三人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谢寨主哥哥!” “疯枪韦扬隐,任东寨青龙元帅卢俊义副将! 狂刀李宗汤,任西寨白虎元帅纪安邦副将! 龙枪金成英,任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副将! 赛存孝姚刚,任南寨朱雀元帅厉天闰副将! 尔等四将辅佐各自元帅,镇守四方,不得有误!” 四将齐声应道:“遵令!”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你们六人俱为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副将,执掌亲军,护卫大寨,寸步不离!” 六将躬身领命:“小弟遵命!” “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三员女将,皆入绯红女营任副将,归一丈青扈三娘、女飞卫李飞琼二位夫人统管!” 三女心中激动,连忙屈膝行礼:“谢大寨主,谢二位夫人!” “大刀关胜入天罡关,任重甲连环营主将,统领八百精锐连环马军! 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四将为重甲连环营副将,辅佐关胜! 五人同样归属总督马军头领林冲统一调遣!” 关胜五人心中一震,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小弟遵命,定不负寨主哥哥所望!” “轰天雷凌振入地煞关,任火炮营主将,执掌全寨火炮,操练炮兵,操练火器,归步军统领鲁智深、武松二人统管!” 凌振大喜,连忙行礼:“谢寨主哥哥重用!” 一道道册封落下,官职分明,权责清晰,众头领各安其位,心中安定,无不敬畏杨雄赏罚分明、调度有方。 一时间,聚义大厅之内,人人恭敬,个个臣服,气势冲天。 杨雄端坐主位,鬼刀在手,目光如电,扫视群雄,声音威严,响彻全场: “从今往后,梁山上下,一体同心!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谁敢违抗军令,动摇军心,勾结外敌,休怪某家鬼刀无情!”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令!” “梁山必胜!寨主哥哥万胜!!” 众人轰然应诺,声震屋瓦,直冲云霄,久久不息,威震八百里水泊梁山! 经此一厅册封,梁山建制完备,将星璀璨,兵强马壮,势力如日中天,真正成为一方足以撼动大宋江山的恐怖霸主! 而杨雄这位鬼神一般的大寨主,威名更是如日中天,天下再无人可与之匹敌! 第207章 水泊惨败震动京师!高俅挂帅,十大节度使合围梁山! 水泊一战,双鞭呼延灼血染沙场、身死军灭,大刀关胜屈膝降贼、甘为寇仇,万余禁军精锐全军覆没,赫赫有名的铁甲连环马尽成废铁碎甲。 这一道道足以掀动天下的噩耗,随着八百里加急快马日夜不停疾驰,化作惊雷,轰然炸响在东京汴梁城上空! 三日内,消息如野火燎原,席卷京城每一个角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无不骇然变色。 朝野震动,百官惶惶。 昔日繁华鼎盛、歌舞升平的汴梁城,此刻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那场惊天大败,恐惧与慌乱,悄然蔓延。 紫宸殿内,御香缥缈,香烟缭绕,却丝毫压不住殿内那几乎要凝固成铁的压抑与暴怒。 空气沉重如铅,每一寸都充斥着天子的滔天怒火,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宋天子赵佶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如铁,往日里醉心丹青墨宝、花鸟奇石的闲适淡然荡然无存。 一双龙目死死盯着阶下匍匐的文武百官,目光如刀,似要将人生生活剐。 他胸口剧烈起伏,龙袍之下,身躯都在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哼!” 一声怒哼,震得殿宇梁柱都似微微颤动,回音滚滚,震慑全场。 “都是一群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天子咆哮,声震九霄,字字如刀,劈在众臣心头。 “济州被破,知府贺太平身首异处!满城官员,死的死,逃的逃,毫无抵抗之力!” “朕拨出禁军精锐,赐下铁甲连环马,任用呼延灼、关胜这般名门之后、朝廷名将,委以重任,寄予厚望!” “朕要的是荡平草寇,安定山东!可你们看看!看看结果!” “竟败于一介草寇之手!败得一塌糊涂!败得丢盔弃甲!” “更被那贼子以妖邪之术屠戮殆尽,尸骨无存!” “呼延灼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关胜却屈膝降贼,认贼作父!辱没祖宗,丢尽脸面!” “我大宋朝廷数百年天威,皇室颜面,被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丢得一干二净!” 龙颜大怒,雷霆万钧! 满朝文武尽数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金砖,战战兢兢,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也不敢抬头,谁也不敢出言应对。 此刻的天子,已是怒火焚心,任何辩解,都无异于引火自焚。 殿内死寂一片,唯有天子粗重的喘息声,回荡不休。 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那个名字——杨雄! 那个昔日在蓟州城内,毫不起眼的小小节级。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时日,此人落草梁山之后,竟如潜龙入海,一飞冲天,搅动天下风云! 更身怀鬼神莫测、逆天改命的诡异术法,阵前能召九幽灵将,流血化雾,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悍不畏死! 那一支阴兵鬼将,横扫官军如卷席,无人可挡! 这般对手,早已不是寻常绿林草寇、打家劫舍的匪类,而是手握妖法、拥兵数万,足以动摇国本的心腹大患! 是足以颠覆大宋江山的恐怖魔头! 阶下,一人身着紫袍金带,面容阴鸷,眼神深邃,正是当朝太师,权倾朝野的蔡京。 他站在百官前列,心中早已惊怒交加,恨意滔天,几乎要溢出来。 杨雄!又是这个杨雄! 此贼,简直是他蔡京一生的噩梦! 昔日本家侄子在北地横行霸道,却被那杨雄当众折辱,颜面尽失。他当时便怀恨在心,欲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后来,这贼子不知死活,又在他女婿梁中书镇守的大名府搅风搅雨,闹得满城风雨,鸡犬不宁,险些坏了他的大事! 一桩桩,一件件,蔡京早已将杨雄恨入骨髓,必欲除之而后快! 前番,他力主派遣呼延灼、关胜统领大军征剿,本以为手到擒来,泰山压卵,轻而易举便能荡平梁山,将杨雄生擒回京,千刀万剐。 可孰料,最后竟是一败涂地! 名将折损,精锐尽丧,铁甲连环马化为废铁,数万大军埋骨水泊! 连关胜这般名将,都选择了降贼! 这场大败,让他蔡京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沦为百官暗地嘲笑的对象! 若不将此贼挫骨扬灰,彻底荡平梁山,他这太师之威,何以立足?他在朝中的权势,必将一落千丈! 想到此处,蔡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与杀意,上前一步,躬身叩首,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殿内死寂: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动气啊!” 天子怒目而视:“息怒?朕如何能息怒!百万钱粮,数万精兵,一朝尽毁,你让朕如何息怒!” 蔡京叩首,语气沉重而狠厉: “陛下,梁山贼寇杨雄,身怀妖法,祸乱山东,收降名将,整肃兵马,招兵买马,势力暴涨,其野心勃勃,早已意在天下,绝非池中之物!” “此人不除,山东永无宁日!此人不灭,大宋永无安宁!” “若不倾举国之力,火速征剿,斩草除根,他日此贼羽翼丰满,必成大患,引兵北上,直逼京师!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番话,字字诛心,点醒天子。 徽宗皇帝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阴沉,沉声道: “前番,朕以呼延灼、关胜两大名将统兵,兵精粮足,装备精良,尚且一败涂地,被那妖法打得溃不成军。” “如今贼势大涨,人心归附,我朝中,还有何人能制得住那杨雄?何人能破得了他那诡异妖法?” 此言一出,百官再度低头,无人敢应。 呼延灼、关胜已是朝廷顶尖名将,尚且败亡,寻常将领,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蔡京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随即朗声奏道,声音清亮,传遍大殿: “陛下!老臣早已筹划妥当! 此番征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发则已,一发倾国!定要让那梁山贼寇,插翅难飞!” “臣请以最强阵容,起倾国精兵,拜大元帅,统猛将,云集十路节度使,会剿梁山,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此言一出! 满殿登时哗然! 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惊天巨浪! “什么?十路节度使?” “太师要动用十路节度使?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阵仗啊!” “十路节度使,皆是镇守一方、手握重兵、威名赫赫的沙场宿将,个个身经百战,麾下全是边军精锐!” “动用如此阵容,去剿一处水泊草寇,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是倾泰山之力,压一颗卵石!” 百官议论纷纷,神色惊骇,难以置信。 赵官家也是心中一震,龙目微睁,开口问道: “太师,你详细道来,此番征剿,你欲以何人为将,以何人为帅,起多少兵马?” 蔡京颤颤巍巍直起身,苍老的身躯此刻却透着一股决绝与狠厉,声音沉稳如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大殿,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陛下,攘外安内,需得良帅! 老臣举荐,当朝太尉高俅,可为兵马大元帅!” 话音落,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一旁的高俅。 蔡京抬眼,语气铿锵,极尽推崇,高声夸赞: “高太尉深谋远虑,智计无双,深谙兵法韬略,通晓行军布阵,乃是我大宋朝堂少有的帅才!” “太尉久在禁军,治军严明,赏罚分明,深得军心,麾下将士无不信服,统领大军,定能令行禁止,所向披靡!” “且太尉忠心耿耿,日夜为陛下分忧,心系江山社稷,此番挂帅,必能殚精竭虑,荡平贼寇,不负陛下所托!” “有高太尉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何愁大军不齐心,何愁贼寇不平定!” 一番夸赞,句句恳切,字字铿锵,将高俅捧得文武双全,国之柱石。 高俅站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眼中精光爆闪,满面红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若是能挂帅征剿,踏平梁山,生擒杨雄,那他的权势必将更上一层楼,成为朝中第一人! 当即,高俅大步出列,撩袍跪倒,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臣,高俅!愿领陛下旨意,挂兵马大元帅印,统领三军,踏平梁山,擒斩杨雄,以雪国耻!若不能成功,甘当军法!” 言辞恳切,战意高昂,一副为国尽忠、万死不辞的姿态。 天子见状,龙颜稍缓,点头道:“好!朕信你!” 蔡京见状,心中冷笑,继续朗声说道: “元帅已定,当择天下顶级猛将,为军中支柱!冲锋陷阵,破阵斩将,震慑三军!” “老臣保举第一人,禁军都教头、护驾将军、官带左义卫指挥使,太岁神丘岳!” 名字一出,殿内众臣尽皆点头,面露敬畏。 “此人武艺深不可测,坐镇禁军数十年,威震京师,从无败绩,有万夫不当之勇,号称军中太岁,沙场之上,所向披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可为主力大将,破阵斩将,无人能挡!” “再保举第二人,禁军副都教头、车骑将军、官带右义卫指挥使,巨灵神周昂!” “周昂与丘岳并称京中双壁,力如巨灵,可拔山扛鼎,悍勇无双,刀法枪法,无一不精,乃是陛下御驾亲随心腹猛将,忠心无二,战力超群! 有此二人在,军心必振,士气必旺!” “还有御林军统制官党世英、党世雄兄弟二人,乃是禁军之中成名多年的猛将,出身将门,忠心耿耿,勇猛善战! 可统领御林军精锐,为中军护卫,保元帅安危,固中军大阵!” 话音落下,殿中百官无不点头称善。 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那是大宋禁军之中真正的顶尖高手,地位尊崇,武艺远超寻常战将,远非韩滔、彭玘之流可以比拟! 有这几人在,阵前战力,足以碾压梁山众将! 蔡京话音一转,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继续说道: “梁山贼寇,倚仗水泊之险,负隅顽抗,更有妖法作祟,诡秘难测,寻常战将,只知勇猛,难敌诡道,必败无疑!” “老臣再保举一人,可为大军军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专破妖法!” “此人便是,昔日南营提辖道子陈希真!” 陈希真三字一出! 连赵官家都眼前一亮,神色动容! 此人之名,早已传入宫中,智谋深远,道法高深,朝野之中,无人不知! 蔡京高声道: “此人本是高太尉的恩师,深谙兵法,饱读谋略,智计无双,更通晓阴阳五行、奇门遁甲,修炼正宗道法,足以克制杨雄那旁门左道的妖法!” “有陈希真在军中运筹帷幄,指点迷津,何愁妖法不破,何愁贼寇不除!杨雄的鬼蜮伎俩,在陈军师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天子闻言,龙颜大悦:“好!有陈希真出山,朕心甚慰!” 蔡京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暴涨,陡然拔高声音,掷地有声,抛出最重磅的筹码! “最重要者,是起我大宋十路节度使,齐聚山东,会剿梁山!布下天罗地网,让那杨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高声唱名! 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砸在众人心头,震得人心惊肉跳! “一、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 “二、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三、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 “四、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 “五、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六、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 “七、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八、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 “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 “十、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十大节度使之名,一道接一道,从蔡京口中吐出,如同十道惊雷,接连炸响!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阵容,吓得心神俱震! 这十路节度使,皆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威震一方的宿将! 他们从尸山血海中爬起,镇守边疆,对抗外敌,个个能征善战,统兵有方,麾下兵马皆是常年征战的精锐边军,战力远超内地禁军十倍! 十大节度,齐聚一地,会剿一寨! 这在大宋开国以来,数十年间,从未有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剿寇! 这是倾举国之精兵猛将,布下天罗地网,要将梁山连人带地,彻底碾为齑粉! 要将杨雄,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 殿中百官,尽数脸色剧变,心神巨震,看向蔡京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手笔! 这是要一战定乾坤,彻底终结梁山之乱! 赵官家也是瞳孔骤缩,心中震撼。 他自然知道,调动如此阵容,耗费巨大,国库压力剧增。 可一想到杨雄那鬼神莫测的妖法,想到梁山日益暴涨的势力,想到关胜降贼、呼延灼战死的耻辱,他心中的杀意与决绝,瞬间压过一切顾虑。 当即,天子咬牙,猛地一拍龙案,砰的一声巨响,厉声下令,声震殿宇: “准奏!” “传朕旨意!” “拜殿前司太尉高俅为兵马大元帅,总督征讨梁山一切事宜,生杀予夺,皆可独断!” “拜道子陈希真为大军军师,运筹帷幄,参赞军务,专破贼寇妖法!” “以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为正副先锋大将,领兵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破阵杀敌!” “御林军统制党世英、党世雄统领御林精锐,护卫中军,保障元帅安危!” “传令十路节度使:王焕、徐京、王文德、梅展、张开、杨温、韩存保、李从吉、项元镇、荆忠,各领本部精锐边军,即刻开拔,奔赴山东,听候高俅调遣,不得有误,会剿梁山!” “再点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龙骧卫统领大刀王禀,统领金枪班禁军精锐和龙骧卫一起随军出征!” “此二人,一个枪法通神,善破重甲战阵,一个刀法如神,擅杀猛将,正好可克制贼寇悍将,横扫贼阵!” “全军共计五万精兵,尽选天下锐士,战船千艘,控制水泊,粮草辎重,军械兵器,尽数配齐,不得短缺!” “择日出师,务必踏平水泊,擒斩杨雄,屠戮贼寇,以正国法,以雪国耻,以安天下!” 一道道圣旨,铿锵有力,杀气腾腾! 这是天子的怒火,是大宋的倾国之兵! 是要将梁山彻底埋葬的绝杀之令! “臣,高俅!遵旨!” 高俅跪倒在地,声音洪亮,激动得浑身发抖,高声领命。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叩首,声音整齐,响彻大殿。 第208章 朝廷尽出顶尖战力!杨雄霸气点将,稳如泰山! 水泊梁山,聚义大厅。 往日里豪气干云、笑语喧天的厅堂,此刻气氛却凝重到了极致。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笼罩在每一位好汉心头。 杨雄高踞主位,龙目如寒星,缓缓扫过阶下群雄。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执掌乾坤、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压过全场所有嘈杂: “官军大败,京师震动。” “大宋朝廷,吃了这等泼天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了多久,第二波更加恐怖的围剿,必将卷土重来。” “而且,这一次,来的绝不会是呼延灼、关胜这般的兵马。” “必然是朝廷倾国之力,最强的阵容!” 话音落下,阶下顿时一阵骚动。 花和尚鲁智深当即按捺不住,猛地跳了出来,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开裂,放声大叫: “寨主哥哥!怕他个鸟! 再来多少朝廷狗官,洒家一禅杖一个,全部砸翻!” “你那鬼刀一出,众多灵将降临,管他什么猛将,统统都是送死!” 二郎神武松拍腿哈哈大笑,豪气冲天: “哈哈!智深哥哥说得对!” “俺倒要看看,朝廷还有多少货色,够俺们杀的!” 众人之中,唯有血麒麟纪安邦神色沉稳,久经官场军伍,最懂朝堂心思。 他上前一步,抱拳沉声说道: “寨主哥哥所言极是。” “朝廷此番惨败,损兵折将,名脸面尽失,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 “下次征讨,兵马只会更多,战将只会更强,甚至可能调动边军宿将!” “我梁山必须早做防备,不可有半分轻敌。” 杨雄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纪安邦所言,正中要害。 他心中早已一片了然! 前世记忆之中,便有高俅太尉征剿梁山,以十大节度使为核心,云集天下猛将,声势滔天,几乎要将梁山踏平! 还有枢密使童贯,两破梁山,麾下八大都监个个煞气腾腾,战力惊人! 如今自己搅动风云,杀破济州城,大败朝廷征剿大军,斩杀名将,收降关胜,覆灭铁甲连环马。 这般惊天战绩,早已让赵佶颜面扫地,让蔡京恨之入骨! 震怒之下的大宋朝廷,只会派出比原着更加强横、更加恐怖的阵容! 轰! 就在此时! 大厅外,脚步急促如雷! 一名探马细作浑身浴尘,快步冲入大厅,“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到发颤,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凝重: “启禀大寨主!紧急军情!死报!” “东京汴梁城传来绝密消息! 朝廷已经下旨,拜太尉高俅为兵马大元帅,起大军五万,对外号称三十万,气势汹汹杀奔梁山而来,要再度征剿我水泊梁山!” 此言一出! 满厅众头领,齐齐目光一凝,脸色骤变! 五万大军! 三十万声威! 果然远超上一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剿匪,而是国运之战! 细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悸,继续朗声禀报,将朝廷那恐怖到极致的阵容,一一道出: “此番征剿大军,除元帅高俅之外,更设随军军师——道子陈希真!” “正副先锋,乃是京师双璧: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 “御林军统制党世英、党世雄兄弟,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龙骧卫统领大刀王禀,俱是中军主将!” “最恐怖的是,朝廷更下圣旨,征调十路节度使,齐聚山东,合剿梁山!分别是: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这厮们已经接到诏令,尽数整顿本部边军精锐,日夜兼程,往山东而来!” 细作每报出一个名字。 聚义大厅之中的气氛,便沉重一分! 道子陈希真! 太岁神丘岳! 巨灵神周昂! 金枪手徐宁! 大刀王禀! 十大节度使! 这一连串的名号,每一个,都是大宋军中如雷贯耳、威震天下的存在! 寻常草寇,听到一个便要魂飞魄散! 如今,却是全数集结,杀向梁山! 刚刚归降不久、被封为重骑连环营正将的关胜,脸色骤然一变,身形猛地一震。 他深知朝廷底细,当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到极致,对着杨雄躬身急声道: “寨主哥哥!恐怕大事不妙! 这十路节度使,绝非寻常将领!” “他们皆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的边军宿将,武艺高强,统兵有方,实战之能,远非关某可比!” “尤其是王焕、韩存保等人,更是曾与西军老种经略相公并肩作战,血战外敌,实力极强,堪称军中柱石!” “还有丘岳、周昂,乃是禁军都教头,武艺深不可测,号称太岁、巨灵,是朝廷真正的顶尖高手,比呼延灼还要强横!” “金枪手徐宁,祖传钩镰枪法,天下闻名,专破重甲战阵,所向披靡!” “大刀王禀,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勇猛善战,威名之盛,不在关某之下!” “最可怕的是那军师陈希真! 此人智谋深远,更通晓正宗道法,专门克制妖法邪术,是哥哥您那鬼刀灵将的天生克星!” “此番官军,阵容之强,手笔之大,前所未有! 我梁山,必须全力以赴,死战到底,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关胜一番话,字字诛心,点破危机! 大厅之中,所有好汉,尽数神色一正,再无半分轻视之心。 武松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握紧了手中双刀,指节发白,眼中战意沸腾如烈火。 鲁智深、林冲等人,也皆是神色凝重,呼吸微促。 然而,诸头领脸上虽有凝重,却无半分惧色! 反而,一股遇强则强、血战到底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强敌越强,越能激起他们的悍勇! 越是倾国杀局,他们越是战意冲天! 杨雄端坐主位,听完探马禀报,面容依旧淡漠如水,没有半分惊慌,没有半分惧色。 只有一双深邃寒眸之中,闪过一丝凛冽到极致的寒光! 那是看到绝世强敌之后,沸腾的战意在燃烧! 他缓缓抬手,轻轻按住手边那柄漆黑如墨、煞气冲天的鬼头刀。 嗡!!! 一声轻微却震颤灵魂的刀鸣,骤然从刀身之中传出! 漆黑如墨的黑雾,翻涌升腾,一股源自九幽地狱的凶煞之气,轰然弥漫整个聚义大厅! 阴冷、霸道、嗜血、无敌! 刀中的一众鬼刀灵将,仿佛感受到了大寨主心中的滔天战意,感受到了那场即将到来的惊天大战,齐齐发出无声的咆哮! 双刀将马龙、铁金刚沙文龙、黑金刚薛明、虎金刚贺仁杰! 祝氏三杰、紫面阎罗祝朝奉、狮虎将黄魁、急先锋索超、铁豹子梁横! 病狻猊王进、天王李成、金镋无敌召忻、镜面堆花高粱氏! 玄真子邱玄,虎骑将王林、神刀将闻达、乌教师、九头鸟吕振! 双鞭呼延灼,还有桂花、薄荷、佛手、玫瑰等丫鬟女将! 一尊尊凶神,一尊尊猛将,在刀中世界战意沸腾,杀气冲天! 早已磨刀霍霍,披甲执刃! 只待杨雄一声令下,便要杀出刀中,再战沙场,血染征袍,横扫天下! 杨雄眸中寒光爆闪,气势陡然暴涨。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轰然响彻整个聚义大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腾: “朝廷不来,某家还看他们不起呢!” “既然他们敢来,那某家,就敢把这倾国之兵尽数埋葬在我水泊梁山!” “众兄弟听令!” “我等在!!!” 满厅好汉,尽数轰然应诺,声震屋瓦,气冲斗牛! 豪气直冲云霄,战意撕裂长空! 杨雄神色肃然,周身威严暴涨,一道道军令,清晰无比、有条不紊地颁布而下,如同行云流水,执掌千军万马: “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上前一步,拂尘一摆,道袍飘飘,气势出尘:“贫道在!” “命你为梁山山寨防务总提调! 分拨人手,在八百里水泊所有滩头、关口、暗礁、水寨,尽数布下埋伏、暗箭、铁锁、迷魂阵、火攻船!” “官军若至,叫他们寸步难行,有来无回!” “另外,你更需时刻戒备军师陈希真的道法,以你五雷正法,与之抗衡,绝不能让他坏我大事!” “贫道遵令!定不负寨主哥哥所托!”公孙胜沉声领命。 “大刀关胜!” 关胜当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气势沉厚:“末将在!” “你熟知朝廷十大节度使、丘岳、周昂、徐宁等人的战法武艺。从今日起,为我梁山行军总教头!” “辅助五方元帅,日夜操练三军,讲解官军战法,演练破敌之阵,提升我梁山战力!” “此外,我还要你麾下八百铁甲连环马,重整旗鼓,成为一支敢打敢拼、不畏强敌、横扫千军的精锐铁军!” “此战,我要你一雪前耻,威震天下!” 关胜心中一暖,感激涕零,热泪盈眶,重重叩首道: “小弟定不辱使命!日夜操练,死战不退!若有差池,甘受军法,绝无怨言!” “水军诸将何在!” 魔蛟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同时上前,抱拳轰然应诺: “小弟在!” “命你四人统领全部水军,日夜操练,扼守八百里水泊咽喉要道!” “官军战船一来,尔等就半道截杀!无论是用火攻、水伏,或是凿船沉江,只管尽数击沉,叫他们葬身鱼腹,片甲不留!” “得令!”四人齐声喝道。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铁面寒枪历天闰、屠龙手孙安何在?”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元帅齐齐踏出一步,气势冲天,周身煞气翻涌,轰然应诺: “小弟在!” “命你们四位元帅,各领精锐一部,分守四山要塞!” “卢俊义守东寨,孙安守北寨险隘,纪安邦守西寨,历天闰守南寨!” “官军若攻,死战不退,斩将夺旗,扬我梁山神威!有失,提头来见!” “遵令!”四人声音铿锵,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林冲何在!” “小弟在!”林冲上前,神色沉稳。 “命你与天罡关诸将统领马军精锐,为中军接应,机动驰援,随时支援四寨!哪里危急,便杀向哪里,做我梁山最强后盾!” “遵令!” “花和尚鲁智深、二郎神武松何在?” “小弟在!”武松和鲁智深双双抱拳,气势狂暴,叫声震天。 “命你二人带着地煞关诸将,并同轰天雷凌振一起,准备好火炮弩箭,火药雷石,作为最强突击力量,随时准备出战!” “我等遵命!” 杨雄看着眼前群雄点点头,嘴角微微一扬,又笑道: “此战,众兄弟尽管放手厮杀,对官军任何一人,皆可戮杀! 哪怕是太尉高俅,砍了他的头,某家也为你们担着!” “但有一人,你们可战可擒,唯独万万不可伤他性命!” 一听这话,众人不禁十分好奇! 入云龙公孙胜更是忍不住犹疑道: “不知哥哥说得是谁?” 杨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故人之情,朗声道: “不是别人,正是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 “昔日我从蓟州南来时,曾与他在北地相遇!” “那时候,某家还只是孤身一人,虽说小有名气,但却并不威风,无权无势。” “张开已经做得节度使多时,身居高位,却不嫌弃某家身份卑微,不但热情款待,还与我结为异姓兄弟,情同手足!” “既有这份结义情分在,你们便不能伤他性命,切记!” 听闻此言后,诸头领当下纷纷拱手,齐声保证! “谨遵寨主号令!” “绝不伤张开性命!” 军令已下,人心已定! 聚义大厅之中,战意冲天,豪气干云。 随着杨雄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清晰明确,从杨雄口中颁布而出。 整个梁山,如同一台精密无比、威力滔天的战争机器,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操练兵马,呐喊震天! 打造兵器,炉火熊熊! 加固寨防,巨石滚木! 囤积粮草,堆积如山! 布设水阵,暗礁密布! 整顿战船,扬帆待发! 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战意高昂,士气冲天! 整个梁山,上下一心,如铁桶一般,静待强敌来攻! 第209章 炸裂!杨雄一战惊天下,江南求和、河北窥探、淮西拜山! 梁山聚义大厅军令一出,八百里水泊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旌旗猎猎,战船密布,甲刃铿锵,杀气冲天。 上至元帅头领,下至小卒马夫,人人振奋,个个激昂,整座梁山化作一座铜墙铁壁的战争堡垒,只待官军来攻。 而与此同时。 梁山大破铁甲连环马、斩杀呼延灼、收降关胜、覆灭数万禁军、怒破济州城的惊天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出山东,席卷天下! 大江南北,河山内外,但凡有一方势力、一路豪杰,无不听之色变,心神巨震! 大宋三百州府,天下四大强藩,绿林群雄,江湖草莽,全部被惊动! 病关索杨雄的威名,一夜之间,威震天下! 昔日蓟州一小小押狱节级,今朝水泊威猛霸王! 手握鬼刀,能召万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连朝廷名将、精锐禁军、无敌连环马,都被他打得灰飞烟灭,这般实力,早已不是寻常草寇,而是足以与大宋朝廷分庭抗礼的超级霸主! 一时之间,天下风云涌动,各方势力,各怀心思,反应截然不同。 最先震动,也是最震惊的,便是江南之地。 江南,睦州清溪洞。 一方大殿之内,香烟缭绕,气势恢宏。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身材魁梧、气势霸道、面容带着铁血霸气的男子,正是如今割据江南、拥兵数十万、自号圣公、号称“铁臂金刚”的方腊! 他盘踞江南多年,招兵买马,积草囤粮,暗中积蓄力量,早已心怀天下,志在颠覆大宋。 这些年来,江南地面之上,无人不知方腊威名,官军数次围剿,都被他打得大败而逃,势力日益壮大。 而此刻,这位横扫江南的霸主,正端坐主位,听完手下细作传来的消息,原本沉稳的面色,已是接连剧变。 “你说什么?杨雄以一寨之力,大破数万官军?阵斩猛将双鞭呼延灼?收降猛将大刀关胜?还破了朝廷引以为傲的铁甲连环马?” 方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沉声追问,目光如炬,盯着下方细作。 他一生征战,见惯大风大浪,寻常胜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传说中梁山这一战,打得实在太炸裂,太恐怖了! 那呼延灼是什么人? 大宋名门之后,名将世家,马战无双,纵横河北,鲜有对手! 那关胜是什么人? 三国关二爷之后,刀法通神,号称大宋第一刀! 那铁甲连环马是什么阵势? 横冲直撞,刀枪不入,乃是大宋压箱底的王牌战阵! 结果呢? 死的死,降的降,败的败,全军覆没,毁在一个落草不过数月的杨雄手里! 下方细作连忙叩首,颤声回道: “圣公,千真万确! 那杨雄身怀异术,阵前可召唤九幽鬼将,刀枪不入,流血化雾,悍不畏死,官军一触即溃,根本抵挡不住!” “济州城被他一日攻破,知府贺太平被当场斩杀,府库钱粮,尽数被梁山搬走!” “如今整个山东,都在传杨雄之威名,无人敢与之争锋!” 听完,方腊深吸一口气,眼中惊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赞赏与忌惮。 他猛地一拍桌案,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杨雄!好一个梁山好汉!” “本公正愁大宋官军势大,无人牵制,没想到,这山东竟然出了这等人物!” “身怀鬼神之术,横扫官军如卷席,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霸业根基,将来必成大器!” “此人,乃是天下少有的英雄,绝不可小觑!” 方腊一生狂傲,能让他亲口称赞“英雄”二字的,天下没有几人。 一旁,一位身披袈裟、身材高大、面容威严、手持禅杖、双目开合间金光闪烁的僧人,缓步而出,双手合十。 正是南国国师,号称“宝光如来”的邓元觉! 邓元觉武艺深不可测,佛法与武道同修,乃是江南有数的猛将,智谋亦是不凡。 他沉声开口: “圣公,那杨雄崛起之快,天下罕见,如今又大败朝廷主力,必然引来大宋倾国围剿。” “此人,可交,不可敌。若能与梁山结好,互为犄角,他日圣公举兵北上,梁山便可在山东牵制官军,于我大业,大有裨益!” 方腊闻言,眼中精光爆闪,抚掌大笑: “国师所言,正合我意!” “杨雄英雄,本公甚是欣赏,当与之结交!” “国师,本公命你为江南特使,携带黄金珠宝、绸缎美酒,代表本公亲往梁山一趟,面见杨雄!” “你替本公转告他! 江南方腊,最敬佩英雄,我南国愿与梁山永结盟好,共抗大宋! 他日推翻赵宋,平分天下,亦无不可!” 邓元觉双目一亮,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贫僧,遵旨!” “定不辱使命,与梁山结好,让那杨雄,知我江南诚意!” 当即,邓元觉点齐亲信,备上厚礼,离开江南,日夜兼程,直奔山东水泊梁山而去。 江南一方,已然向梁山,伸出了橄榄枝! 江南震动,遣使结盟。 而位于淮西之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淮西,南丰城。 此处,乃是“双头太岁”王庆的老巢。 王庆占据淮西数州,自立为王,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割据一方,不尊大宋号令,实力强横。 王府大殿之内,气氛却略显压抑。 王庆面色阴沉,坐在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忧心忡忡。 他刚刚看完山东送来的密报,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杨雄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吓人了! 败官军,斩名将,破大阵,夺城池! 这等手段,这等战力,已经隐隐有压过他淮西王庆的势头! 更可怕的是,杨雄越强大,朝廷就越会把注意力放在梁山。 可一旦梁山被灭,朝廷下一个要收拾的,必然是他王庆! 唇亡齿寒! 王庆越想,心中越是不安。 一旁,一人白衣胜雪,背负一柄金剑,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眼神深邃,宛如世外高人。 正是王庆麾下第一谋士,亦是第一高手,号称“金剑先生”的李助! 李助剑术通神,智谋无双,乃是王庆最倚重的心腹。 他见王庆面色忧虑,当即缓步而出,轻声笑道: “大王,何须忧心?” “那杨雄大败朝廷,对我淮西而言,并非坏事,反而是好事。” “朝廷主力被梁山牵制,我淮西便可趁机休养生息,扩军备战,坐山观虎斗。” 王庆皱眉,沉声道: “先生有所不知,这杨雄实力太过恐怖,本王是怕他日后坐大,成为我淮西心腹大患。” “而且,此人手段诡异,本王心中,始终不安。” 李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大王既然忧心,何不派人去梁山,一探虚实?” 王庆目光一凝:“先生之意是?” 李助缓缓道: “那杨雄究竟实力如何,鬼将之术究竟有多强,梁山兵马究竟有多精锐,我等皆是道听途说。” “不如,派一支精兵,以‘拜山’为名,前往梁山,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 “若是梁山果真强不可敌,那我淮西便与之交好,互不侵犯。” “若是梁山外强中干,只是虚名在外,主公便可早做准备,他日寻机吞并山东,扩大势力!”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大王便可高枕无忧!” 王庆一听,眼中顿时精光爆闪,拍案叫绝: “好计!先生真乃智多星也!” “就依先生所言!” “不知先生,派何人前往最为妥当?” 李助早有准备,朗声开口: “可派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 “此人武艺高强,武法通神,乃是超一流高手,心思缜密,遇事不乱,可为主将!” “再配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 “此人身高九尺,力大无穷,手持一柄开山斧,有万夫不当之勇,勇猛善战,可为上官义副将!” “二将同行,足以探查梁山虚实,亦可保万全!” 王庆大喜,当即下令: “传本王命令!” “命上官义、刘以敬,点齐五百精锐甲兵,携带礼品,前往梁山拜山!” “务必给本王,查清楚杨雄的底细、梁山的实力、军中的布置!” “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殿外两声暴喝响起。 两员猛将大步而入,躬身领命,神色肃然。 上官义、刘以敬领命之后,即刻点兵,离开淮西,直奔梁山而来。 只是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傲气。 他们乃是淮西名将,自认天下少有敌手。 对于杨雄那“鬼神莫测”的名声,心中或多或少,都有几分不服。 这一趟梁山之行,他们不仅是探查消息,更是要会一会这位名震天下的鬼刀霸王! 淮西势力,试探而来! 淮西试探,河北却是狂傲。 河北威胜州。 此处乃是“陆地追风小陈平”田虎的地盘。 田虎占据河北数州,自封晋王,手下兵多将广,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在他眼中,天下英雄,除了自己,皆是土鸡瓦狗。 王府之内,田虎听完消息,非但没有半分震惊,反而哈哈大笑,满脸不屑。 “哈哈哈!一群废物!大宋官军,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被一个草寇打得一败涂地,还好意思号称精锐?” 旁边众将,纷纷附和。 田虎摆手,一脸轻蔑: “那杨雄,本王也听过,昔日不过就是蓟州一个小牢子,侥幸学了几分旁门左道的妖法,欺辱一下废物官军罢了!” “什么横扫千军,什么大破连环马,依本王看,全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若是本王领兵前去,十日之内,必平梁山,斩杨雄狗头!” 田虎狂态毕露,根本不把杨雄放在眼里,也全然忘了他昔日不过是个山中猎户! 在他心中,自己才是天命所归,未来的天下之主。 杨雄?不过是一时得势的草寇罢了! 见状,一旁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 一人身披道袍,面容阴柔,双目开合间,有诡异气流涌动,正是田虎麾下国师,号称“幻魔君”的乔道清! 此人精通幻术妖法,呼风唤雨,实力深不可测。 另一人,身披金甲,面容沉稳,乃是田虎麾下太尉,房玄度! 乔道清躬身,沉声劝道: “大王,不可轻敌。” “那杨雄的妖法,并非虚传,连关胜、呼延灼这等人物都败了,可见绝非易与之辈。” “大王志在天下,不可对这等新兴强敌,一无所知。” 房玄度也跟着劝道: “国师所言极是。” “大王纵然不屑与之结交,也需知晓他的底细。” “不如,派一人前往梁山,暗中打听消息,观察实力,回来禀报大王,也好心中有数,早做谋划。” 田虎闻言,眉头微皱。 他虽然狂傲,但并非无脑。 乔道清与房玄度,都是他的心腹,所言句句在理。 沉吟片刻,田虎冷哼一声: “罢了,就依你们。” “派谁去?” 乔道清当即开口: “神驹子——马灵!” “此人脚法无双,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身法迅捷,打探消息,无人能及,而且精通土行之术,遇险可全身而退,最为安全。” 田虎点头: “好,就命马灵前往!” “让他给本王看清楚,那梁山究竟有什么名堂,那杨雄,究竟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若只是虚名,他日本王亲自领兵,平了梁山!” “遵大王令!” 消息传出,神驹子马灵领命,乔装改扮,孤身一人,直奔山东。 他不带兵,不声张,只为潜入梁山,暗中探查。 河北一方,轻视之中,暗藏窥探! 天下三大势力,态度各异。 而除此之外,那些在济州一战之中,被打得心惊胆裂的绿林势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首当其冲的,便是云台岗大寨主托塔天王晁盖! 济州城外一战,晁盖亲眼目睹了杨雄的恐怖实力。 鬼刀一出,灵将降临。 官军在杨雄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那场面,早已深深烙印在晁盖心中,让他日夜不安,寝食难安。 他原本盘踞云台岗,手下也有数千人马,自以为在山东也算一号人物。 可见识了梁山的恐怖之后,他才明白,自己那点实力,在杨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梁山若是想灭他,弹指可灭! 济州一战结束之后,晁盖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在云台岗待着? 生怕哪一天,杨雄一怒之下,挥兵前来,踏平云台岗。 他当机立断,一把火烧了云台岗的寨子,带着手下残部连夜逃窜。 一路向西,直奔淮西地界,最终在红桃山落草躲了起来。 红桃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晁盖躲在山中,闭门不出,整日提心吊胆,再也不敢提什么争霸天下,只求安稳度日。 曾经的绿林枭雄托塔天王,如今被杨雄,吓得如同丧家之犬! 而与晁盖的狼狈逃窜截然不同。 青州群山盟,及时雨宋江,却是另一番光景。 济州一战,宋江同样参战,同样大败。 但他非但没有心灰意冷,一蹶不振,反而更加意气风发,野心暴涨! 杨雄的崛起,让他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原来,草莽英雄也能撼动朝廷! 原来,手握强兵也能威震天下! 宋江心中,野心熊熊燃烧。 他回到青州之后,没有消沉,反而四处奔走,广结善缘,收拢人心。 他深知,自己实力弱小,想要成就大事,必须寻找靠山。 于是,他通过自己的义弟——小李广花荣的关系,拼命结交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花荣本是青州军官,与慕容知府交情不浅。 加上宋江能言善辩,长袖善舞,出手阔绰,极会笼络人心。 一口一个知府大人,卑躬屈膝,极尽奉承。 短短时日,便深得慕容彦达的信任与喜爱。 渐渐从一个绿林头目,变成了慕容知府的座上宾,出入府衙,无人敢拦。 站稳脚跟之后,宋江又借着慕容知府的关系,四处结交青州诸将。 镇三山黄信、霹雳火秦明以及青州军中将官,都被宋江一一结识。 他四处散财,仗义疏财,满口仁义道德,收获了一片“及时雨”的美名。 青州诸将,大多都与他称兄道弟,对他印象极好。 短短时间内,宋江在青州地面,声望暴涨,势力大增。 而他心中,却始终记着梁山,记着杨雄。 那双深邃的眸子,时常望向梁山方向,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羡慕,嫉妒,忌惮,还有一丝深藏的野心。 “杨雄……” “今日你风光无限,他日,我宋江未必不能如你一般,雄霸一方!” 一时间,天下风云汇聚山东。 江南遣使,示好结盟。 淮西遣将,前来试探。 河北遣人,暗中窥探。 绿林群雄,或逃或降,心惊胆战。 大宋朝廷,震怒之下,倾国之兵,即将压境。 而这一切的中心,这一切风暴的源头。 依旧是那座,屹立在八百里水泊之上的梁山。 第210章 污我名声,千里来战?霸气出阵,教红桃山知道何为死路 天下风云激荡,四方暗流涌动。 大宋庙堂之上,太尉高俅挟天子之威,正紧锣密鼓调集十万禁军,誓要将威震河北、屡破官军的梁山彻底踏平! 江南之地,宝光如来邓元觉携重金厚礼,率心腹精锐悄然北上,欲与梁山结盟,共图大业; 淮西地界,猛将上官义、刘以敬整肃三军,厉兵秣马,只待王庆一声令下,便要挥师东进,染指山东; 河北诸州,马灵化名潜行,日夜兼程赶路,一面打探官军动向,一面联络四方绿林豪杰。 大宋疆域之内,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各路枭雄割据一方,各大势力犬牙交错,探子密探遍布州城府县,使者往来络绎不绝,都在暗中布局,只待一个契机,便要掀起惊天动地的大乱。 而此刻的八百里水泊梁山,经过连番大战,早已不是昔日白衣秀士王伦麾下那支流窜草寇。 自杨雄执掌梁山大权,横扫四方强敌,收编猛将精兵,梁山声势如日中天,寨中粮足兵精,甲坚械利,上下群雄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气势滔天,威震齐鲁大地。 聚义大厅前,旌旗猎猎,“替天行道”的大旗高高飘扬,寨墙之上,弩箭林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水军战船游弋湖面,往来巡哨,戒备森严。 全寨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布防备战,磨刀霍霍,只等高俅大军前来,再立一场泼天赫赫战功。 谁也没有料到。 各路强敌尚在路途,大战未起,八百里水泊之外,竟先杀来一支气势汹汹的人马,硬生生打破了梁山战前的沉寂! 这一日,天色阴沉,湖面风急浪高。 梁山巡哨水军驾着快船,在北岸湖面来回巡查,远远望见对岸烟尘滚滚,直冲云霄,遮天蔽日的旌旗随风招展,密密麻麻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出,直奔湖边渡口而来。 但见这支人马甲胄鲜明,刀枪雪亮,步伐整齐,杀气冲天,口中呼喝之声震彻旷野,全然不是拜山求和的姿态,而是一副踏平梁山、寻仇死战的凶悍架势! 水军喽啰头目立于船头,远远望见这般阵仗,顿时脸色煞白,心头狂跳。 他在梁山水军多年,自打王伦是寨主时,就已经做了水军头目! 但何曾见过如此气势汹汹、直奔寨门而来的强敌? 当即,这喽啰头目不敢有半分耽搁,厉声吩咐手下继续盯紧敌军,自己则纵身跳上快舟,奋力划桨,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梁山主峰疾驰而去。 “报!大寨主!紧急军情!” 一道惶急万分的呼喊,划破了聚义大厅的肃穆。 喽啰头目连滚带爬冲入殿内,盔甲歪斜,气喘吁吁,声音因惊惧而颤抖,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大寨主!山下水边杀来一支不明人马,约有数千之众,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他们还口出狂言,要踏平我梁山,找寨主您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满厅群雄先是一怔,随即勃然色变。 此刻聚义厅内,梁山核心猛将尽数在此。 杨雄端坐主位,一身黑袍肃然,周身隐隐有煞气环绕,手指微微一顿,轻轻按在腰间鬼头刀刀柄之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眸中寒光乍现,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悄然散开。 “哦?官军尚未至,倒有人敢先找上门来送死?” 五方元帅或按剑而起,或长枪斜倚,眉宇间煞气凛然; 天罡关众将皆赤面含威,目光如炬;地煞关群雄都大眼圆睁,怒发冲冠;水军四蛟龙双臂环抱,双目寒光爆射,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一众好汉尽数起身,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凛冽杀机。 如今梁山威震天下,大破官军无数,斩将夺城,所向披靡,正是气焰滔天、锋芒最盛之时,天下群雄莫不敬畏避让。 竟然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主动上门挑衅? 简直是找死呀! 杨雄冷冷抬眼,声音平静,却不带半分温度,字字如冰珠落地: “来者何人,可曾报上名来?” 喽啰头目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回话: “回寨主!为首之人自称是红桃山金吾大将军,名唤雷应春,还带着其妻白月娥,以及五员号称五通神的猛将,口口声声要踏平梁山,取寨主首级!” 红桃山!雷应春? 此名一出,杨雄眉梢微挑,脑中立刻闪过一段段清晰记忆,心中瞬间了然。 这红桃山,可不是寻常绿林山寨。 此山地处淮西腹地,方圆四百余里,山势险峻陡峭,悬崖峭壁林立,一条咽喉要道横亘其间,山溪湍急,水深浪大,船只难渡,东南两面更是直插云霄的高岭,壁立千仞,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 山中正路,直透秦州城下,扼守淮西咽喉,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当年淮西王庆初起叛乱,便是在红桃山下招兵买马,凭借地势之险,不到半年时间,聚众二十万,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随后以红桃山为根基,一举攻破徐州,自立为王,称霸淮西,成为大宋四大反王之一。 坐稳淮西王位之后,王庆更是将红桃山视为命脉关隘,在此设立重重关隘城寨,派遣心腹重兵把守。 而镇守此地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姨亲——雷应春。 王庆封其为金吾大将军,让他与夫人白月娥一同镇守红桃山,夫妻二人手握重兵,掌控淮西门户,权势滔天。 雷应春手下,更有五员出身绿林的悍将,个个勇不可当,悍不畏死,号称“五通神”,尽被王庆封为都统制,乃是红桃山的顶梁大将,战力远超一般绿林匪类。 这伙人,是实打实王庆麾下的正规势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并非普通占山为王的匪寇! 杨雄心中疑惑,他与红桃山素无恩怨,与雷应春更是从未谋面,无冤无仇,往日无仇近日无怨。 对方不远千里,兴师动众,舍弃红桃山天险,杀上梁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其中,必定有诈! 不仅杨雄疑惑,梁山众好汉也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花和尚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踏步上前,禅杖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砖开裂,声如洪钟大吼: “大寨主!这什么红桃山、雷应春,洒家听都没听过! 竟敢千里送上门来找死,简直是欺我梁山无人! 洒家请令,带五百步兵,先冲一阵,把这群狂徒的狗头砍下来当球踢!” 二郎神武松双目寒光爆射,腰间双刀锵锵作响,上前一步,声冷如铁: “哥哥,管他什么五通神、六通鬼,敢上梁山撒野、污你名声,便是死路一条! 某愿为先锋,率刀手直捣其阵,斩那雷应春于阵前!” 豹子头林冲按枪厉声喝道: “红桃山不过是王庆一偏隅小寨,也敢捋我梁山虎须! 小弟请战,带马军直冲敌阵,教他们知道,我梁山铁骑,天下无双!” 大刀关胜横刀当胸,赤目含威,声震大殿: “大刀关胜,请为寨主哥哥开路!有敢犯我梁山者,杀无赦!” 一时间,厅内杀声四起,群情激愤。 丧门神鲍旭按着丧门大剑狂喝: “小弟愿随哥哥们出战,杀他个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齐声应和,杀气冲霄: “我等请战,踏平红桃山,擒杀雷应春!” 轰天雷凌振大步出列,抱拳道: “大寨主!末将请令,带火炮营下山,几炮轰过去,管他什么五通神六通神的,全都炸成飞灰!” 杨雄抬手,轻轻一压,一股无形气势散开,瞬间压下众将喧哗。 “且慢。” 他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如刀: “此事蹊跷至极。 据某家所知,雷应春是淮西王庆的姨亲,镇守红桃山重地,肩负淮西门户重任! 他无故绝不可能千里迢迢,舍弃根本来寻仇。 携其中必有缘由,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话音未落,殿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又一喽啰跌跌撞撞冲入,面色惨白,急声禀报: “寨主!山下那雷应春大骂不休,说……说寨主您觊觎他夫人白月娥美貌,意图强占,这才恼羞成怒,兴兵来讨! 还说……还说要将您碎尸万段,血洗梁山,以消心头之恨!……” 杨雄闻言,脸色骤然一沉,一股无名之火,骤然在胸腔之中熊熊燃起。 觊觎雷应春的夫人?他何时说过这种话?何时做过这种事? 他执掌梁山,一心宏图霸业,素来洁身自好,何曾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动过半点心思? 这等无中生有、泼脏污名的毒计,简直是荒谬绝伦,欺人太甚! 一股凛冽煞气,自杨雄体内轰然爆发,鬼头刀嗡鸣震颤,刀中仿佛藏着万千怨灵战将,齐齐躁动,欲要出鞘饮血。 他正要亲自下山查看,问个究竟,第三骑探马已是飞报而入,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寨主!不好了! 山下之人……还带来了晁盖的旧部!其中似乎还有二十八星宿大将的残余人马,旗号分明,正是晁盖残党!” 晁盖!此事竟然和晁盖有关? 杨雄眸色愈冷,寒意刺骨。 原来晁盖自从济州一战被他威势震慑,仓皇弃了云台岗,溃散逃亡,如丧家之犬一般。 他念及昔日旧情,本懒得赶尽杀绝,放其一条生路,没想到,此人竟窜到了红桃山,勾结雷应春,还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毒计,引出这么一桩事端! 不用细想,杨雄心中已然通透。 定然是晁盖怀恨在心,不甘失败,又自知不敌梁山,便跑到红桃山,在雷应春面前搬弄是非,编造谎言,用这等污名毒计挑拨离间,借雷应春之手,报自己兵败逃亡之仇! 而能将此计谋划得如此阴毒,如此精准戳中人心,除了晁盖身边那个智多星吴用,再无旁人! 好一个吴用!好一条毒计!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几句谣言,便挑动红桃山数千精兵,千里杀上梁山,妄图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杨雄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响彻大殿。 “晁盖,吴用……你们倒是好手段。”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引狼入室,那今日,某便连红桃山,带你们这些残党,一并清算!” 话音一落,杨雄霍然起身,声震全厅: “地煞关诸将何在?速速随我下山摆队迎敌!” “某倒要看看,这雷应春,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千里迢迢,来我梁山撒野! 某更要看看,那吴用的毒计,在绝对实力面前,究竟能撑得过几时!” “喏!” 满厅好汉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鲁智深大吼一声:“洒家打头阵!谁敢拦我,一杖打死!” 武松冷喝:“哥哥放心,有某在,定叫那雷应春有来无回!” 凌振还要再请战,杨雄沉声道: “你留守山寨,加紧督造火炮,整训炮手,朝廷大军不日便至,山寨火器,一刻也不能松懈!” 凌振抱拳:“末将遵令!”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银枪一挺,大步出列,声如惊雷: “哥哥!小弟愿为先锋,率护军精锐,正面破敌,请令!” 杨雄点头:“准!你为前部先锋!” 身后,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双双拔剑出鞘,齐声喝道: “我等愿护寨主哥哥左右,死战不退!” 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紧随其后,甲胄铿锵:“愿随哥哥破阵!”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亦是厉声请战: “愿随寨主哥哥出征,踏平来犯之敌!” 九纹龙史进按三尖两刃刀,大步上前: “史进请战,愿为偏将,冲杀在前!” 生铁佛崔道成亦厉声喝道:“小僧愿往,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时间,聚义厅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群雄战意冲天,刀枪出鞘,杀气几乎要冲破殿宇。 杨雄目光一扫,沉声吩咐:“其余人等,严守山寨,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动!” 言毕,杨雄提刀迈步,大步走出聚义大厅。 身后,鲁智深、武松、杨再兴等一众梁山猛将紧随其后,杀气冲天。 第211章 淮西猛将踏水泊!梁山震怒,武松狂杀,震慑红桃山! 八百里水泊岸边,阴风卷浪,杀气弥天。 枯黄的野草在狂风中倒伏,湖面浪花拍岸,声如战鼓。 数千红桃山精兵列成大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一面面赤色战旗迎风狂舞,上书“雷”“红桃山”“白”等大字,黑压压一片,直压得梁山渡口喘不过气。 阵前中军蠹旗下,一骑高头大马昂首人立,长嘶震彻四野。 马上端坐一员大将,身高九尺开外,肩宽背厚,腰粗十围,面容粗猛如凶神,须发根根倒竖,宛若钢针。 他头戴鎏金狮子盔,盔缨猩红如血;身披大叶连环黄金甲,甲片锃亮,映日生辉,护心镜如满月般光洁,腰束玉带,镶嵌珍珠玛瑙,华贵之中透着滔天煞气。 手中一杆丈八鎏金点钢枪,枪尖寒芒吞吐,寒光慑人,枪杆上缠满防滑熟牛皮,被握得光滑发亮。 胯下坐骑乃是一匹河西卷毛赤兔马,通体赤红如火,四蹄踏雪,神骏非凡,时不时人立长嘶,暴躁难驯。 此人双目赤红如血,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射而出,面容狰狞! 不是别人,正是红桃山主将,被淮西王庆亲封作金吾大将军的雷应春! 他一身气势如火山欲喷,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平梁山,将杨雄碎尸万段。 雷应春身侧,赫然有一头非同凡俗的异兽——锦花狮子兽! 此兽头生双角,鬃毛如锦缎般绚烂斑斓,毛色金红相间,眼如铜铃,口露獠牙,身形比寻常战马高出半截,步履沉稳,威不可挡! 一看便知不是凡间凡兽,乃是山中通灵异兽。 兽背之上端坐着一员女将,正是红桃山婆婆姨——白月娥。 她头戴嵌玉金凤冠,珠翠点缀,却不显娇柔,反添英武;身披银鳞锁子仙甲,甲片细密莹白,贴身而立,勾勒出婀娜挺拔的身姿,腰束五彩绣绒带,足下蹬一双小蛮战靴。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一柄泼风大环刀,刀身阔长,寒光凛冽,刀环缀铜铃,一动便有风雷之声,刀身隐隐灵光流转,显非凡兵。 这女将容貌极美,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目若寒星,琼鼻樱唇,天生一段倾国姿色,明艳不可方物。 可那绝美之中,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眉宇间怒意凝霜,眼神清冷锐利,更暗藏一丝仙家气度! 分明是身怀法术、能施异术的女中高手! 夫妻二人身后,五员猛将一字排开,个个气势凶悍,煞气冲天,正是威震淮西的五通神! 左首第一人,面如赤炭,目若火炬,浑身气势暴烈如火,仿佛随时能燎原焚烧。 他头戴赤铜烈焰盔,身披赤铜锁子甲,胯下一匹红鬃战马,手中一柄泼风大环刀,刀身宽阔,刀环铿锵作响,一动便是狂风呼啸。 此人正是五通神中的烈通神叶从龙,性情最是暴烈,出手最是狠辣。 身旁第二人,身躯雄健挺拔,威风凛凛,气势雄浑如岳,不怒自威。 他头戴乌金虎头盔,身披乌金大叶甲,胯下深青战马,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枪身乌黑,枪头雪亮,威不可挡。 乃是雄通神张应高,一身武艺,在五通神中属于顶尖之流。 中间第三人,看似文士打扮,面容清癯! 头戴软缎文士盔,身披轻甲皂袍,胯下一匹青骢马,手中不拿刀枪,却握一柄铁骨折扇,扇骨精钢打造,暗藏淬毒锋刃。 此人眼神阴鸷,目光闪烁,心机深沉,出手阴毒,号文通神景臣豹。 右侧第四人,魁梧雄壮,虎背熊腰,一身横练筋骨,杀气腾腾,慑人心魄。 头戴铁铸獬豸盔,身披镔铁连环甲,胯下乌锥战马,手持一柄开山巨刃,刀重百斤,一刀劈出,可裂金石。 乃是武通神·吕成能,最是勇猛好斗,杀人如麻。 末尾第五人,身高丈二,宛如一尊黑铁塔,膀大腰圆,力大无穷,仿佛能生裂虎豹。 他头戴巨灵覆额盔,身披厚重板甲,连人带马,皆被铁甲覆盖,胯下一匹高头大马,粗壮如牛,手中一对八角紫金锤,每只锤重不下五十斤,挥舞起来,天崩地裂。 乃力通神苏捉虎,天生神力,万夫莫当。 这五通神齐齐列阵,气势冲天,煞气汇聚成一片黑云,压得人呼吸一滞。 五人皆是绿林悍匪出身,一身武艺登峰造极,寻常官军将领,根本走不过三五十个回合! 红桃山阵中后队,还夹杂着一批身穿各色袍服的人,往那里一站看着就与队伍格格不入! 为首一条大汉,鬓边一撮红发如火,袒胸露臂,肌肉盘结,手持一柄赤铜刀,双目圆睁,凶光毕露,正是赤发鬼刘唐! 他身后,跟着数十号衣甲带血、气息彪悍的人马,正是云台岗二十八星宿大将残余旧部! 此时,这些人个个面带死色,却依旧悍勇,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阵死战。 雷应春目光死死锁定梁山阵中,当看到那支浩浩荡荡下山、阵形严整、气势冲天的人马时,面上不禁一愣! 但再看到被群雄拥簇在当中的大寨主杨雄时,雷应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怒火更盛,胸中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他猛地一提缰绳,胯下赤兔马长嘶一声,向前踏出数步。 单手紧握鎏金点钢枪,枪尖直指杨雄,厉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湖面浪花翻涌: “兀那对面来的可是病关索杨雄? 你这无耻奸贼,可敢出来与老子答话吗!” 不等这边杨雄开口,他便继续喝骂道: “杨雄!你暗中图谋我红桃山天险,扬言发兵踏平我山寨,更敢口出狂言,要掳走我夫人! 今日老子亲率大军前来,若不将你千刀万剐,剖心挖肝,誓不为人!” 这番污言秽语一出,梁山群雄瞬间炸了! “放屁!简直胡说八道!” “我家寨主哥哥英雄盖世,何等人物,岂会觊觎他那婆娘,图谋他那小小红桃山!” “这厮分明是被人挑唆,故意上门找茬,找死!” 花和尚鲁智深气得哇哇大叫,手提水磨禅杖,往地上狠狠一顿,震得地面青砖开裂,便要不顾一切冲杀出去: “都别拦着俺!洒家这就去一杖打死这胡言乱语的狗贼!” 杨雄抬手,稳稳拦住暴怒的鲁智深。 他一身黑袍无风自动,缓缓催马从阵中走出,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人心头。 周身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缓缓散开,目光如两口寒刀,直直射向雷应春。 声音平静,却字字冰冷,不含半分温度: “你是红桃山的雷应春吗?” “某家与你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某何时说过要踏平你红桃山?何时说过要抢你夫人?” “你突然兴师动众,千里来犯我梁山,还出口不逊,诬蔑我杨雄名声! 今日最好给某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否则,这事算不了!” “哈哈哈!……” 雷应春怒极反笑,笑得面目狰狞,指着杨雄破口大骂: “事到如今,你这奸贼还敢在阵前狡辩!” “你麾下旧部,赤发鬼刘唐与二十八星宿残兵,亲口述说,你杨雄如今横扫水泊梁山附近的州府,称霸山东! 下一个要吞并的目标,便是我淮西红桃山!” “他们言道,你暗中调兵遣将,准备一举发兵,踏平我红桃山,夺我山寨,占我城池!” “更有甚者,你还垂涎我夫人白月娥美色,日夜盘算,誓要将她掳回梁山,据为己有,肆意羞辱!” “杨雄!你辱我太甚!辱我夫妻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言一出,全场不禁死寂! 任凭狂风呼啸,任凭水泊里浪花拍岸,却压不住梁山好汉阵中那股骤然爆发的怒火。 众头领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勃然大怒! 而那赤发鬼刘唐与云台岗二十八星宿残兵,在阵后却齐齐变色,不敢多言,只是低头不语。 杨雄眸中寒光爆闪,眼底深处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心中瞬间雪亮: 刘唐和云台岗那些人,皆是托塔天王晁盖的旧部! 晁盖在济州府兵败逃亡,投奔红桃山,为求自保,那厮定然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一口咬定是他杨雄要吞并红桃山、觊觎白月娥美色,以此来挑起雷应春对梁山的恶意! 雷应春头脑简单,性情暴烈,又护妻如命,一听有人敢打自己夫人的主意,当场炸了,什么守土之责、王庆将令,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才跑来梁山寻杨雄晦气! 真是好一场阴谋毒计! 阵前,雷应春见杨雄沉默不语,只当他是被戳穿阴谋,无言以对,更是怒火中烧,气焰嚣张。 “杨雄!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事到如今,再多狡辩,也毫无用处!”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红桃山与梁山,有你无我!” “孩儿们!擂鼓助威!随我杀上梁山,踏平贼寨,取了那杨雄的狗命!” 雷应春怒吼一声,一提马缰,便要纵马挺枪,直冲而出。 “夫君!且慢!” 就在这时,白月娥轻拍锦花狮子兽,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威严: “此人诡计多端,麾下猛将如云,不可贸然轻敌。 我观梁山阵中煞气冲天,恐有硬手! 不如先遣将领挫其锐气,我自以法术压阵!” 她美目冷扫梁山阵中,最后落在杨雄身上,眉宇间怒意更盛,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一字排开的五通神,声音清冷,带着主将威严: “五位将军,谁愿先出阵一战,替我斩了这梁山贼寇之首将,扬我红桃山神威!” “末将愿往!” 一声暴喝,震天动地! 烈通神叶从龙猛地一提马缰,胯下红鬃战马长嘶一声,如一团烈火般冲出阵前。 他手提泼风大环刀,刀身宽阔,刀环铿锵作响,气势暴烈如火,直指杨雄,厉声狂喝: “杨雄小贼!缩在阵中算什么好汉!可敢出来与我叶从龙一战!” 杨雄面无表情,脸上冰冷如霜,眸中杀意凛然。 对方既然上门找死,那他便成全到底! “二郎神武松何在!” 一声轻喝,响彻阵前。 “小弟在!” 人群之中,一声冷喝响起。 武松大步踏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如松,双目寒光爆射,周身一股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他不骑马,不乘骑,手持两口雪花镔铁戒刀,刀身雪亮,如秋水般寒冽。 “替某家斩了此人,扬我梁山威风!” “得令!” 武松一声长啸,声震四野,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直冲阵前。 烈通神叶从龙见状,哈哈大笑,笑声狂傲: “区区一个步将,也敢与我战马对冲,简直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泼风大环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狂风,当头朝着武松怒劈而下!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白月娥端坐锦花狮子兽之上,泼风大刀横置身前,指尖暗捏法诀,眸中灵光闪动,随时准备以法术助阵。 雷应春持枪立马,双目喷火,紧盯战局。 五通神其余四人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叶从龙斩将,便挥军冲杀。 第212章 阵前无敌!武松连战连捷,一刀一个敌将! 八百里水泊岸边,梁山阵前,二郎神武松手提两口雪花镔铁戒刀,黑衣猎猎,身形挺拔如苍松,周身凶煞之气冲天,直叫人不敢正视。 对面阵中,烈通神叶从龙胯下红鬃战马人立长嘶,赤甲如火,泼风大环刀高举过顶,刀环铿锵作响,整个人如一团喷发的烈火,气势暴烈到了极致。 “梁山贼寇,受死!” 叶从龙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四蹄翻腾,如一道赤色旋风,直冲武松而来! 他手中泼风大环刀自上而下,怒劈而下,刀风呼啸,卷起地上沙尘,声势骇人,显然要一刀将武松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战马奔腾之势,再加百斤大刀之力,这一刀之威,寻常猛将连抵挡都难! 梁山众将看得心头一紧。 花和尚鲁智深握紧水磨禅杖,随时准备接应; 神枪杨再兴长枪斜指,气机死死锁定叶从龙; 大寨主杨雄立于阵前,黑袍无风自动,眼神冷冽如冰,静观战局。 眼看刀锋将至,武松身形依旧不动如山。 就在刀锋离头顶不足三尺之际,他脚下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突然如鬼魅般横移三尺,堪堪避开锋芒! “铛!!!” 巨响震天! 叶从龙一刀劈空,泼风刀重重砍在青石地上,瞬间裂开一道数尺长的大口子,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刀劈空,力道未尽,叶从龙身形一晃,当场露出致命破绽。 就是此刻! 武松双目寒光爆射,周身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纵身跃起丈余,两口雪花镔铁戒刀一左一右,如两轮寒月,连环斩向叶从龙! “好快!” 叶从龙大惊失色,急忙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狂涌而来,震得叶从龙双臂发麻,虎口剧痛迸裂,险些握不住刀! 他心中骇然:“这武松,好大的力气!好凶的刀法!” “再来!” 武松落地不退反进,大喝一声,脚踏迷踪步法,身形飘忽不定,戒刀连环劈出!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刀风呼啸,寒光闪烁,漫天都是刀影,将叶从龙连人带马尽数笼罩! 叶从龙仓促招架,泼风刀舞成一团刀花,可武松的刀实在太快、太狠、太绝,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招招夺命,不留半分余地!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巨响震耳欲聋! 叶从龙被打得节节败退,战马连连后退,赤甲之上溅满火星,手臂酸麻,气息大乱,脸上再无半分狂傲,只剩下惊骇与慌乱。 “不可能!你怎么会如此强悍!” 他狂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一刀横扫,想要逼退武松。 武松冷笑一声,身形骤然下沉,矮身躲过刀锋,右手戒刀顺势而上,一招“顺水推舟”,刀锋自下而上,斜撩而去! “噗嗤!” 利刃入肉之声清晰响起! 叶从龙肩甲瞬间被劈开,深可见骨,鲜血狂喷而出! 他一声凄厉惨叫,身形不稳,险些栽落马下! 武松左手戒刀紧随其后,横斩而出!叶从龙拼死偏头,刀锋擦着脖颈划过,虽未断头,却也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气息当场萎靡下去! “噗通!” 叶从龙重伤坠马,倒在地上翻滚惨叫,浑身浴血,昏死过去,却尚有一息未绝! 不过十数回合,威震淮西红桃山的烈通神叶从龙,便被武松打得重伤濒死,惨败阵前! 全场死寂! 红桃山数千兵马吓得脸色惨白,鸦雀无声! 金吾大将军雷应春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持枪之手青筋暴起: “好泼贼!敢伤我大将,我与你不共戴天!” 婆婆姨白月娥端坐锦花狮子兽之上,绝美面容寒霜密布,眸中灵光一闪,暗自捏紧法诀,泼风大刀横于胸前,显然动了真怒。 阵后五通神剩余四将,看得目眦欲裂,怒火冲天! “大哥!” 雄通神张应高目赤欲裂,手持虎头湛金枪,厉声大吼: “梁山贼寇,敢伤我大哥,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不等将令,双腿一夹战马,乌金战甲熠熠生辉,胯下深青战马奔腾而出,长枪直指武松心口,悍然出阵! “武松!某乃雄通神张应高!特来取你狗命,为兄长报仇!” 武松一刀甩去污血,戒刀寒光闪烁,抬眼看向冲来的张应高,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凛冽杀意: “送死的,再来多少,老爷都照单全收!” 话音未落,张应高已冲到近前,虎头湛金枪寒光一闪,使出浑身解数,一枪快过一枪,枪影重重,直取武松周身要害! 此人武艺,远在叶从龙之上,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武松不闪不避,戒刀挥舞,硬撼长枪!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武松一步不退,以步战骑,刀刀硬撼,力量之大,竟让马上的张应高连连心惊。 “这厮到底是人是怪!” 张应高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恐惧。 他占着战马长兵之利,可几十回合下来,非但没能伤到武松分毫,反而被武松步步紧逼,刀光越来越盛,压得他喘不过气。 武松越战越勇,凶性大发,周身煞气冲天,双刀如狂风暴雨般猛攻,刀势越来越猛,越来越狂! “给我开!” 武松一声暴喝,双刀齐出,硬生生夹住枪尖,猛地一拧! “咔嚓!” 精钢打造的虎头湛金枪,竟被武松硬生生拧断! 张应高手中一空,大惊失色。武松趁势前冲,戒刀横斩,寒光一闪! 张应高拼死侧身,刀锋狠狠劈在他腰腹之上,甲碎皮开,鲜血狂喷!张应高一声惨嚎,翻身坠马,当场死亡! 两战两胜! 武松手持染血戒刀,立于阵前,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战神,凶威滔天,震慑全场! 红桃山阵营军心大乱,雷应春气得七窍生烟,就要亲自冲阵。 “夫君稳住,看我手段!”白月娥轻声喝止,转头看向阵中, “文通神,你出手!” “末将遵令!” 一声阴狠厉喝响起! 文通神景臣豹策马冲出,青骢马轻快如风,他一身文士轻甲,手中铁骨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精钢打造,暗藏毒刃。 “武松,你休得猖狂!某来会你!” 此人看似文弱,实则出手最是阴毒,折扇开合之间,暗藏杀招,专挑人眼、喉、心口等致命弱点攻击,招式诡异,防不胜防。 武松冷哼一声,提刀迎上。 景臣豹身形灵活,战马游走不定,折扇忽开忽合,时而点刺,时而劈扫,扇中藏刀,诡秘莫测。 斗到酣处,他手腕一翻,数道寒芒从扇骨中激射而出,竟是淬毒细针! “卑鄙伎俩!” 武松怒喝一声,猛然爆发,身形骤然加快,刀光如幕,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毒针尽数被刀风打落。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双刀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这一刀,带着千钧之力! 景臣豹大惊,急忙举扇格挡。 “铛——咔嚓!……” 精钢铁骨折扇,应声断裂! 刀锋去势不减,狠狠劈在景臣豹肩头,深可见骨,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开!景臣豹惨嚎一声,口喷鲜血,坠下马去,蜷缩在地,重伤濒死,眼见不活了! 三战三捷! 武松凶威,震慑的红桃山将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不敢直视。 武通神吕成能、力通神苏捉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暴喝,双双策马冲出,要以二敌一,拿下武松! “武松!你伤俺们兄弟,俺二人今日就与你拼命!” 吕成能手持开山巨刃,刀重百斤,一刀劈出,可裂金石; 苏捉虎身高丈二,宛如铁塔,手中一对八角紫金锤,每只锤重不下数十斤,挥舞起来,天崩地裂! 两员悍将,左右夹击,将武松困在中央! 锤影如山,刀气如潮! 武松怡然不惧,一声长啸,声震四野,双刀舞动如飞,硬撼双将! 一时间,场中刀光、锤影、巨刃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第213章 八百里水泊血战!妖法困群雄! 话说二郎神武松,以一敌二,不但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双刀如电,招招夺命! 几十回合下来,武通神吕成能肩头中刀,力通神苏捉虎左腿被斩,两人全都血流不止,气息萎靡! 眼见自己麾下五通神尽数被废,或是被斩杀当场,或是重伤倒地,惨不忍睹! 金吾大将军雷应春睚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一提河西卷毛赤兔马,鎏金点钢枪直指武松,就要亲自上阵拼命! “兀那武松!爷爷我与你拼啦!” “夫君且退下!” 这时候,婆婆姨白月娥突然一声清喝,声音清亮,响彻全场。 她轻拍锦花狮子兽的脖颈儿,向前踏出数步,周身灵光骤然绽放,泼风大刀横置身前,十指翻飞,暗捏法诀! 一瞬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 八百里水泊湖面,原本平静的浪头骤然掀起数丈高,巨浪翻滚,呼啸作响,仿佛有蛟龙在水下翻腾! 湖面狂风席卷,沙尘漫天,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兀那杨雄,武松,你们欺人太甚!今日,姑奶奶我便以法术掀翻你梁山人马!” 白月娥眸寒如霜,素手猛地一挥,厉声喝道: “水浪滔天,给我起!” “轰!!!” 巨大的浪墙从湖面骤然升起,如同一面水墙,朝着梁山阵中狠狠拍压而去!浪头之中,更有无数水箭激射而出,威力惊人! 寻常兵马,遇上这等法术,瞬间便要被卷翻淹没! “不好!是妖法!” 梁山将士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杨雄立于阵前,黑袍猎猎,见状眸中寒光爆闪,厉声大喝: “花和尚鲁智深!神枪杨再兴!何在? 速速带着众兄弟,全线压上!护住武二郎!踏平敌阵!” “喏!” 震天应喝,响彻云霄! “哈哈,洒家来也!” 鲁智深手提水磨禅杖,大步冲出,如一尊怒目金刚,禅杖横扫,挡开激射而来的水箭,直奔雷应春冲去: “兀那妖妇休得放肆,且吃洒家一杖!” 杨再兴长枪一挺,身形如电,马踏扬尘,长枪如龙,直取红桃山中军,气势凛然: “敢来撩拨我梁山阵者,杀无赦!” 后面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一众青年猛将,齐声怒吼,直冲而出: “杀!” 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等猛将,也齐齐杀出! 一时间,梁山兵马如潮水般涌出,旌旗蔽日,喊杀震天! 群雄齐出,气势冲天,硬生生顶住白月娥掀起的水浪法术! 武松见状,战意更盛,双刀一振,甩尽刀上鲜血,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阵前的雷应春与白月娥,脚步一踏,便要继续向前,斩尽强敌! 白月娥见法术被挡,面色更寒,指尖再捏法诀,湖面第二重巨浪,已然再次翻腾而起! 雷应春持枪立马,双目喷火,身后数千红桃山精兵,被逼到绝路,个个面露死色,准备死战! 阵后角落,赤发鬼刘唐与二十八星宿残兵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眼看梁山群雄势不可挡,心中早已悔青了肠子! 再看白月娥,周身灵光缭绕,泼风大刀横于当胸,十指如穿花蝴蝶,接连掐动法诀。 湖面之上,顿时巨浪翻腾,浊浪排空,一道数丈高的水墙横空出世,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朝着梁山阵中拍落! “水困大阵,给我起!” 一声清叱,响彻云霄。 只见她素手凌空一点,那翻涌的湖水竟如活物一般,在梁山人马四周盘旋缠绕,化作一圈巨大的水幕牢笼,将冲在最前的鲁智深、武松、林冲、杨再兴等一众猛将,尽数困在中间! 水幕之中,暗流涌动,水箭四射,步步杀机! 脚下地面被湖水浸透,泥泞湿滑,战马连连人立嘶吼,兵士脚步虚浮,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汽。 “不好!咱们被困住了!” “这妖妇的法术好生厉害!” “大家靠拢过来,莫要被她的妖法冲散!” 鲁智深怒吼一声,水磨禅杖疯狂横扫,重重砸在水幕之上。 “轰!” 水花四溅,巨浪翻腾,可那水幕竟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被砸开一瞬,便又迅速合拢,纹丝不动! 禅杖的巨力落在其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该死的妖法!洒家就偏不信,破不了你!” 鲁智深双目圆睁,浑身青筋暴起,接连几杖轰出,却是越打越心惊。 这水幕看似柔软,实则坚硬无比,内力打上去,尽数被湖水化去,根本伤不到分毫。 武松双刀狂斩,刀气纵横,劈在水幕之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刀痕,转瞬便被湖水抹平。 他周身凶煞之气冲天,可在水困大阵面前,一身勇力竟无处施展,只能死死护住周身,抵挡不断射来的水箭。 杨再兴长枪如龙,接连刺出数百枪,枪尖点在水幕之上,只听得叮叮作响,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破阵而出。 “大家聚拢在一起,稳住阵脚!这水阵依靠湖水之力,寻常兵刃难以伤它!”杨再兴厉声大喝,率一众马军围成圆阵,死死抵挡着水幕的挤压。 九纹龙史进、吕方、郭盛、鲍旭、崔道成……一众梁山猛将,个个浴血奋战,刀枪齐挥,杀得水幕浪花飞溅,却始终冲不出这层无形的牢笼。 水幕越收越紧,压力越来越大,不少梁山喽啰被水箭射中,惨叫倒地,形势岌岌可危! 阵外,雷应春见状,精神大振,高举鎏金点钢枪,厉声狂喝: “孩儿们!梁山贼寇已被夫人的阵法困住,随我杀上去,踏平梁山,斩尽杀绝!” “杀——!” 红桃山数千精兵齐声呐喊,气势暴涨,甲胄铿锵,刀枪林立,如潮水般朝着被困的梁山人马冲杀而来! 五通神侥幸存活的几个,虽都重伤倒地,却也各自挣扎着嘶吼助威,眼中满是复仇的疯狂。 这时,白月娥眸中寒光闪烁,双手再次掐动法诀,厉声喝道: “浪卷千重,冰封万里!” 话音一落,水幕之中温度骤降! 原本翻腾的湖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冰碴儿顺着水幕疯狂蔓延,不过瞬息之间,整座水困大阵,化作一座巨大的冰牢! 寒冰刺骨,冷气袭人! 梁山众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手脚僵硬,兵刃都快要握不住。 冰壁坚硬如铁,寒气透骨而入,众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都带着白气,伤亡越来越大。 “妖妇!你好狠毒的心肠!” “冷!太冷了!” “大寨主!快救我们呀!……” 惨叫声、怒吼声、金铁交鸣之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水泊。 第214章 惊天逆转!公孙胜道法压全场,红桃山妖妇当场胆寒! 梁山阵前,杨雄立于高处,黑袍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眼见麾下一众猛将尽数被困冰牢,死伤不断,他一双眸子彻底被血色染红,周身九幽寒气疯狂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腰间那柄鬼头刀,此刻嗡鸣不止,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万千冤魂嘶吼,无数鬼影在刀身之上翻腾躁动,仿佛随时都要破刀而出,噬杀生灵。 这柄鬼头刀,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一刀出鞘,可召唤鬼刀灵将出战! 可一旦出鞘,必定血流成河,煞气冲天,死伤无数! 杨雄非是那嗜血好杀之人,因此轻易不会动用! 但此刻,眼见梁山众兄弟被困,生死一线,杨雄再也顾不上许多。 他五指紧握,按在鬼头刀刀柄之上,指节发白,漆黑的刀身嗡鸣越来越烈,阴寒之气直冲云霄,天地都为之变色。 “兀那白月娥!你要是敢伤我梁山兄弟一根汗毛,今日某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杨雄一声怒喝,便要拔刀出鞘,召唤刀中鬼将出来!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湖面之上,一道清风飘然拂过。 一声清朗长啸,自远及近,响彻全场: “哥哥休急……!贫道来也!” 这声音清越如钟,飘逸如风,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气,一瞬间便压过了全场的厮杀呐喊! 众人齐齐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八百里水泊之上,一叶扁舟顺流而来,无桨无帆,却快如奔马,随风飘荡,宛如凌空飞行。 船头上,立着一位飘然出尘的道人,随风而立,衣袂飘飘,恍若神仙临世。 但见他: 头戴束发乾坤道巾,上嵌明珠,熠熠生辉; 身穿九霞云纹仙袍,霞光彩云流转,仙气缭绕; 腰系杂色丝绦,随风轻摆; 背悬一口松文古定剑,剑鞘古朴,寒光隐现; 足蹬云头点翠皂靴,踏浪而行,不沾半点水花。 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眉分八彩,一脸正气。 星冠耀日,神剑飞霜,一身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不沾半分人间杀伐之气,却自有一股震慑天地的威严。 不是别人,正是梁山第一道法高人——入云龙公孙胜! 杨雄拔刀之势骤然一顿,眸中杀意稍敛,心中一松: “是公孙道长!” 鲁智深在冰牢之中听得真切,顿时大喜过望,放声狂喝: “是公孙道长来了!那妖妇的法术必定不是对手,咱们有救了!” 武松、杨再兴等人,也都是精神一振,眼中重现希望。 公孙胜驾着扁舟,转瞬便到岸边,足尖轻轻一点,身形飘然落地,一步踏出,便已到阵前,与杨雄并肩而立。 他对着杨雄微微拱手,声音清朗: “哥哥,贫道迟来一步,叫众位兄弟身陷险境,恕罪恕罪。” 杨雄沉声道:“道长来得正好!那妖妇施法困住我等兄弟,快助我破阵!” “小事一桩。” 公孙胜微微一笑,转过身,目光淡然落在白月娥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仙家俯视凡尘的气度。 “这位女道友,”公孙胜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你身怀道法,不修仙行善果,反倒助纣为虐,兴兵作乱,以妖法困我梁山兄弟,不觉得太过了吗?” 白月娥脸色一沉,上下打量公孙胜几眼,见他一身仙气,显然也是道门中人,心中顿时一凛,却依旧冷声喝道: “哪里来的野道人,也敢管我红桃山的事! 我与杨雄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辱我名声,谋我山寨,我今日便是要踏平梁山,以法术镇杀你们这群贼寇!” “不共戴天之仇?”公孙胜摇头轻笑, “贫道观你气机,你一身怨气,皆为他人挑拨所生。 杨雄哥哥顶天立地,一心替天行道,岂会做那觊觎人妻、无端兴兵的小人? 你被奸人蒙蔽,尚且不自知,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一派胡言!”白月娥勃然大怒, “妖道,你敢辱我!今日我便连你一起镇杀!” 她怒极出手,不再多言,双手猛地一掐法诀,周身灵光暴涨,厉声大喝: “水神听令,冰龙降世!吞杀妖人!” “轰!!!” 整座冰牢剧烈震动,无数寒冰疯狂汇聚,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巨大冰龙! 龙首狰狞,冰鳞森森,巨口张开,寒气滔天,带着冰封万里之势,朝着公孙胜狠狠扑杀而来! 冰龙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结冰,寒气几乎要将天地都冻僵! 雷应春、红桃山众兵将,全都脸色狂喜,以为这一击必定能将公孙胜彻底镇杀! “道长小心!”杨雄厉声提醒,便要拔刀护持。 “哥哥放心吧,此等小道,贫道还不放在眼中!” 公孙胜却是淡然一笑,脚步不动,背负双手,一脸从容。 眼见冰龙扑至面前,寒气已经刮得肌肤生疼,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二指并起,凌空一点,口中轻声吟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清风护体,万法不侵! 破!!!” 一声轻喝,如同惊雷落地! 只见他指尖一点金光迸发,转瞬化作漫天清风,迎风便涨,化作一道巨大的清风屏障,挡在身前。 “轰……!!!” 冰龙狠狠撞在清风屏障之上,寒气与仙气轰然碰撞,天地都为之震颤!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势不可挡的冰龙,撞在清风屏障之上,竟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崩解、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整条冰龙,化为漫天冰水,洒落一地,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什么?!” 白月娥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你……你这是什么道法?!” 她苦修多年的冰龙法术,在这道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公孙胜淡然道:“此乃小道尔。 你一身法术,源自水府旁门,虽有威力,却失之纯正。 在贫道面前,还敢卖弄水法?” 话音一落,公孙胜不再留手,双手一翻,掐动雷诀,周身清光缭绕: “你既用水困我兄弟,贫道便以雷破之! 五雷正法,敕!”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响彻八百里水泊! 天空之上,原本阴沉的云层,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粗大无比的金色闪电,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直奔白月娥布下的冰牢轰去! 闪电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咔嚓!!!” 金色闪电狠狠砸在冰牢之上! 那坚硬无比、连鲁智深狂杖都打不破的冰壁,瞬间炸裂、崩碎、融化! 整座水困冰牢,在五雷正法之下,轰然瓦解! 寒冰碎裂,湖水退散,狂风平息! 被困在阵中的鲁智深、武松、杨再兴等一众梁山好汉,瞬间脱困! “哈哈哈!破了!妖妇的法术破了!” “公孙道长威武!” “兄弟们,杀啊——!” 众人脱困之后,只觉得浑身一轻,寒气尽散,战意暴涨到极致,齐声怒吼,挥舞兵刃,便要朝着红桃山人马冲杀而去! 白月娥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惊怒交加: “五雷正法?你……你莫不是三清正宗传人?!” 她这才明白,自己遇上的根本不是什么野道人,而是真正的道门正统高手! 公孙胜目光一冷,声音带着威严: “贫道乃二仙山罗真人门下弟子,江湖人称入云龙公孙胜便是! 你执迷不悟,兴兵作乱,以法术害我梁山将士,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镇服于你!” 话音一落,公孙胜抬手一指,背后那口松文古定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凌空飞起,悬于半空,剑尖直指白月娥! “道法无边,神剑诛邪!” 仙剑凌空,灵光万丈,威压滔天! 白月娥只觉得一股恐怖的仙气压顶,浑身汗毛倒竖,连抬手掐诀的力气都没有,锦花狮子兽惊恐嘶吼,连连后退。 雷应春见状大惊,急忙纵马冲上,挡在妻子身前,鎏金点钢枪直指公孙胜,厉声狂喝: “兀那牛鼻子妖道!休伤我夫人!” “夫君,不可!他那是正宗仙法,你不是对手!”白月娥脸色大变,急忙拉住雷应春。 可此刻,雷应春护妻心切,早已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怒吼一声,便要挺枪冲上,与公孙胜拼命! 公孙胜眼神淡漠,指尖一弹。 “定!” 一声轻喝。 雷应春身形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浑身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能转动,惊怒交加,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仙家定身之法,一指定身,万法难破! 一时间,全场死寂! 红桃山众兵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看着半空之中那口灵光四射的仙剑,再看看动弹不得的雷应春、脸色惨白的白月娥,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后面的赤发鬼刘唐与二十八星宿残兵,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心中早已把指派他们来的晁盖、宋江骂了千万遍。 公孙胜立于阵前,仙风道骨,仙剑凌空,威压全场。 他目光淡然看向白月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道友,你现在还要与我梁山,死战到底吗?” 白月娥望着半空之中的仙剑,再看看被定住的雷应春,绝美脸庞之上,血色尽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不甘、惊恐、绝望……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 她一身法术,在公孙胜面前就如同孩童戏耍一般不堪一击。 丈夫被定,五通神重伤或惨死,兵将胆寒,大势已去。 这场因挑拨而起、因法术而盛、因正宗道法而败的大战,到了此刻,终于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刻。 杨雄缓步上前,黑袍猎猎,鬼头刀已然归鞘,目光冷冽,直视白月娥。 “雷应春,白月娥。” “某再问你们最后一句!” “今日之祸,究竟是谁挑唆于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中那对红桃山夫妻身上。 第215章 一剑定胜负!仙法碾压,美人跪降,黑手现形! 且说半空之中,公孙胜那口松文古定剑依旧灵光闪烁,悬在白月娥头顶三寸之处,剑气森森,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立刻斩下! 雷应春被定身法定在原地,浑身僵硬如石,只有一双怒目圆睁,目中喷火,却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身陷险境。 白月娥端坐锦花狮子兽之上,浑身瑟瑟发抖,不是惧怕,而是被那股正宗三清仙气压得气机紊乱,一身旁门法术半点都运转不开。 她望着公孙胜那超然出尘的面容,再看看头顶那柄随时能取她性命的仙剑,心中最后一点倔强,终于彻底崩塌。 她银牙一咬,翻身从狮子兽上跃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不失刚烈: “道长……正宗三清道法,妾身……妾身认输!” 公孙胜袖袍一拂,仙气微微一收,凌空仙剑缓缓回落,悬在身侧,却并未完全归鞘。 他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既已知输,便该明白。 你红桃山与梁山本无死仇,一切皆是奸人挑拨。 你若肯说实话,贫道便饶你夫妻二人一次不死。” 白月娥身躯一颤,抬头看向大寨主杨雄。 只见杨雄黑袍猎猎,立于阵前,鬼头刀已归鞘,周身煞气虽未散尽,目光却冰冷清明,没有半分淫邪轻薄之态,更不似那种觊觎他人妻子、无端兴兵的奸邪之徒。 她心中猛地一醒:“自己……只怕当真是被骗了!” “杨雄大寨主……” 白月娥声音沙哑,愧悔交加,“妾身……妾身夫妇,一时糊涂,被人蒙蔽,才铸成今日大错!” 杨雄目光一沉,催马步步上前,战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千钧威压,震得地面微微作响。 “被谁蒙蔽?” “是谁在你二人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污蔑某家觊觎你红桃山地盘,垂涎你的美色?” 白月娥脸色一白,不敢隐瞒,咬牙转头,看向阵后那一群缩头缩脑的残兵,厉声喝道: “兀那赤发鬼刘唐!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厉喝,震得全场寂静。 阵后,赤发鬼刘唐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身后那十数名二十八星宿残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低头缩颈,恨不得当场钻进地里去。 雷应春被定在原地,听得清清楚楚,目中怒色暴涨!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一腔怒火,千里兴兵,竟然全都是被这一伙丧家之犬给骗了! 杨雄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刘唐,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刘唐,你过来说话。”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刘唐浑身发抖,却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一颤,挪到场中,头也不敢抬。 “杨雄大寨主……小人……小人……” 杨雄冷冷开口:“你且说清楚。 是谁让你跑到红桃山,编造谎言,说某要踏平红桃山,强占白夫人?” 刘唐吓得浑身冷汗直流,牙关打颤,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白月娥见状,心中怒火更盛,当即上前一步,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回大寨主! 几日前,刘唐带着这一伙二十八星宿残兵败将,投奔我红桃山。 他们说,你杨雄寨主横扫山东,称霸梁山,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他们走投无路,才来投奔红桃山。 他们又说,你早已将红桃山视为眼中钉,不日便要发兵前来,踏平山寨,夺城占地。 最毒的是,他们亲口对我说,你杨雄听闻我容貌,心生歹念,日夜盘算,要将我掳回梁山,强占为妻!” 说到此处,白月娥羞愤交加,眼眶微红: “我家夫君护我心切,一听此言,当场暴怒,这才不顾王庆将令,点起兵马,千里来寻你报仇! 我夫妇二人,一时意气用事,又被这伙人花言巧语蒙蔽,才铸成今日大错,死伤无数,还请大寨主降罪!” 真相大白! 全场哗然! 梁山群雄听得目眦欲裂,怒不可遏! “好一个赤发鬼刘唐!!” “自己兵败逃亡,走投无路,便挑唆旁人来害我们梁山!” “简直卑鄙无耻,罪该万死!” 花和尚鲁智深气得哇哇大叫,手提水磨禅杖,便要一杖拍死刘唐: “你这歹毒小人!洒家一杖打死你!” “智深兄弟,且慢。” 杨雄抬手拦住,目光依旧落在刘唐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杀意: “刘唐,你只是个冲锋陷阵的莽汉,这般阴毒计策,绝不是你能想得出来的。 你老实交代! 这一切,到底是谁主使的?” 刘唐身子猛地一哆嗦,面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杨雄眸中寒光一闪,踏前一步,九幽寒气轰然压下,厉声喝道: “说!是不是晁盖!是不是吴用!?” 这一声喝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刘唐耳边! 刘唐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再也撑不住,“砰”的一声狠狠磕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失声痛哭: “大寨主饶命!是!晁天王和吴学究!全都是他们的计谋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鲁智深、武松、杨再兴……所有梁山好汉脸色齐齐一变! 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竟然真是晁盖、吴用! 杨雄脸色冰冷如铁,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你给我从头说来,一字不准隐瞒。 若有半句虚言,某将你凌迟碎剐,魂飞魄散!” 刘唐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将所有阴谋和盘托出: “大寨主!自从济州一战,晁天王被您打得大败,云台岗溃散,我等一路逃亡,如同丧家之犬! 天王心中不服,日夜怨恨,一心想要报复您,夺回梁山! 可他手下兵微将寡,根本不是您对手,思来想去,便和吴学究定下这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刘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继续说道: “吴用说,红桃山雷应春大将军性情暴躁,护妻如命,最容易挑拨。 他让我带着二十八星宿残部,先假意投红桃山,对雷应春、白夫人编造谎言,说您要吞并红桃山、垂涎白夫人美色。 吴学究还亲口吩咐我,一定要说得有鼻子有眼,越毒越好,越狠越妙,务必激怒雷应春大将军,让他不顾一切提兵杀上梁山! 只要红桃山和梁山两败俱伤,他和晁天王便可以带着旧部,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红桃山胜了,他们便借红桃山之势,壮大实力; 若是梁山胜了,他们也能趁机远遁,再寻机会,卷土重来!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阴谋!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求大寨主饶命啊!” 一番话,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听得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智多星吴用! 好一条毒计! 不费一兵一卒,不冒半点风险,只凭几句谎言,便挑动红桃山数千精兵,千里送死,妄图借雷应春之手,毁掉杨雄,毁掉整个梁山! 鲁智深气得哇哇大叫,禅杖一顿,震得地面开裂: “好个吴用!好不阴毒!洒家当初就不该留他们性命!” 杨再兴脸色铁青,按剑怒吼: “此等小人,枉称好汉,简直猪狗不如!” 武松双目寒光爆射,周身凶煞之气冲天,咬牙道: “哥哥,我这就去红桃山擒杀晁盖、吴用,将他们碎尸万段!……” 第216章 怒斩刘唐!杨雄铁血立威,奸贼爪牙尽数伏诛! 阵前,雷应春被定在原地,听得目眦欲裂,肺都气炸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一腔热血,满腔怒火,竟然成了晁盖、吴用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刺杀杨雄的刀! 自己和白月娥,还有红桃山无数儿郎,全都成了这两个奸贼的棋子! “晁盖!吴……用!” 雷应春目眦欲裂,口中发出低沉如野兽般的怒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两个奸贼生吞活剥! 白月娥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羞愧、愤怒、悔恨,一齐涌上心头。 她一身法术,千里兴兵,险些身死阵前,死伤无数部下,到头来,竟然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杨雄站在阵前,黑袍无风自动,周身寒气冲天,鬼头刀在鞘中疯狂嗡鸣,刀中万千阴兵,齐齐躁动。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可那股沉寂之下的滔天杀意,却让全场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呼吸。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震慑天地的威严: “好一个晁盖。 好一个吴用。 你们不甘心兵败,不甘心失势,便用这般阴毒手段,祸乱天下,害我梁山,害红桃山无数儿郎。” 他抬眼,目光穿透八百里风烟,仿佛已经看到了隐匿在暗处的晁盖与吴用。 “你们以为,躲在背后,借刀杀人,便可高枕无忧? 你们以为,挑动两方厮杀,便可坐收渔利?” 杨雄一声冷笑,响彻水泊: “今日,某便把话放在这里。 晁盖、吴用,你们两人的狗头,某收下了! 从今往后,上天入地,某必追杀灭族,让你们知道,算计我杨雄,算计我梁山,是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杨雄转头看向公孙胜,微微拱手: “公孙贤弟,松绑。” 公孙胜点头,随手一挥,一道清风拂过,口中轻喝: “解!” 一道灵光闪过,雷应春身上定身术瞬间解除! “噗!” 雷应春猛地喷出一口浊气,浑身酸麻,踉跄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白月娥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丈夫,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雷应春站稳身形,望着杨雄,又看看地上磕头求饶的刘唐,一张粗犷脸庞涨得通红,羞愧、愤怒、悔恨,齐齐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咬牙,翻身下马,“噗通”一声,与白月娥一同跪倒在杨雄面前,双手抱拳,声音铿锵如铁: “杨大寨主! 我雷应春,有眼无珠,性情鲁莽,听信谗言,挑起兵祸,死伤无数,还辱及大寨主清名! 今日我夫妇二人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绝无半句怨言! 若大寨主肯饶我等一命,我雷应春敢对天发誓! 从今往后,红桃山与梁山结为盟友,同心同德! 晁盖、吴用这两个奸贼,也是我红桃山不共戴天的仇敌! 他日大寨主发兵追杀此二人,我红桃山愿为先锋,万死不辞!” 白月娥也跟着低头,声音清冷却带着决绝: “妾身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蒙大寨主不杀之恩,妾身愿从此洗心革面,潜心修道,不再妄动干戈。 日后吴用、晁盖之事,红桃山但凭大寨主驱使!” 两人跪在地上,垂首待死,气势虽失,却依旧不失一方豪强的骨气。 梁山群雄见状,纷纷看向杨雄,等候发落。 鲁智深大声喝道: “大寨主!这两人兴兵来犯,险些害死我们兄弟,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 武松、杨再兴等人也都面露怒色,显然心有不甘。 杨雄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战场。 地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红桃山五通神个个重伤垂死,兵士死伤无数,梁山这边也有不少兄弟伤亡。 一场本不该发生的血战,只因晁盖、吴用几句毒计,便落得如此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雷应春,白月娥。 你二人,鲁莽冲动,听信谗言,挑起战端,罪不可赦。 但念在你二人并非主谋,一切皆由晁盖、吴用幕后操控,又念在你夫妻情深,护犊心切,情有可原。 今日,某便饶你们一次不死。” 此言一出,雷应春、白月娥都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红桃山众兵将,也都是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雄继续冷声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第一,立刻将刘唐及二十八星宿残兵,尽数拿下,交由梁山处置! 第二,红桃山即日起,与梁山结盟,共讨晁盖、吴用这两个幕后奸贼! 第三,你夫妻二人,当众向我梁山阵亡将士赔罪,立誓共诛奸邪!” 三个条件,字字清晰,不容抗拒。 雷应春、白月娥对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齐声应道: “我等愿意!谨遵大寨主吩咐! 若有违背,天人共戮!” 两人当即转身,对着梁山群雄,深深一揖,声音铿锵: “诸位梁山好汉! 我夫妇二人,一时糊涂,酿成大祸,死伤无数,在此,向诸位赔罪! 从今往后,红桃山与梁山,同仇敌忾,共诛晁盖、吴用这两个奸贼!” 梁山群雄面色稍缓,却依旧神色冷峻。 这场大战,死伤无数,若非公孙胜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一句赔罪,远远不够。 杨雄微微点头,目光一冷,看向地上的刘唐: “至于你!” 刘唐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 “大寨主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你知错?”杨雄冷笑, “你知错,便不该一直为虎作伥,与我梁山为敌! 更不该助晁盖、吴用行凶,挑动千万儿郎死于非命。 你这种爪牙,留在世上,只会继续为奸贼卖命,祸乱天下。” 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 “来人,将刘唐及二十八星宿残部,尽数拿下,就地正法,以祭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将他们首级悬于旗杆,传告天下,这便是算计我梁山的下场!” “喏!” 鲁智深、武松大步上前,如拎小鸡一般,将刘唐等人一把抓起,拖到阵前。 刘唐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挣扎哭喊,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大寨主!饶命啊!晁天王!吴学究!快来救我呀!……”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一代悍匪赤发鬼刘唐,连同二十八星宿残余,尽数被斩,人头落地,以血偿血,以命抵命! 雷应春、白月娥看得心惊肉跳,心中最后一丝不服,也彻底烟消云散。 杨雄杀伐果断,恩怨分明,既有霸主气度,又有英雄风骨,远非他们可以比拟。 公孙胜见状,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对着杨雄笑道: “哥哥英明。一场大战,不结死仇,反结盟义,只诛首恶,揪出幕后真凶晁盖、吴用,既显梁山气度,又断了奸贼臂膀,可谓是一举多得。” 杨雄微微拱手: “若非道长及时赶到,以五雷正法破了妖法,今日梁山,不知还要死伤多少兄弟。 贤弟之功,当居首位。” 公孙胜摇头笑道: “贫道观这里煞气冲天,妖气弥漫,便知哥哥有难,这才驾舟赶来。恰逢其会,不敢居功。” 说罢,公孙胜转头看向白月娥,淡淡开口: “白夫人,你一身法术,源自水府旁门,虽有威力,却心术不正,易被人利用。 从今往后,当好生修炼,少动杀念,多行善事,将来未必不能修成正果。 若再被奸人挑唆,助纣为虐,下次再见,贫道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白月娥连忙躬身行礼,恭敬无比: “妾身谨记道长教诲,从此闭关修炼,再不轻易出山作乱。 日后追杀晁盖、吴用,妾身愿以法术相助,戴罪立功。” 雷应春也跟着抱拳道: “杨雄大寨主,公孙道长,我红桃山兵马虽折损不少,却依旧还有精锐。 俺回去后就下令追杀晁盖、吴用,我雷应春愿为前部先锋,第一个冲上去,将这两个奸贼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恨!” 杨雄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眸中寒光爆闪。 第217章 最蠢降将!刚跪谢杨雄不杀,转头被骂就反水! 话说大寨主杨雄,眼望向仍跪在身前的雷应春与白月娥,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你二人既已知错,又愿与梁山同心共讨晁盖、吴用这两个奸贼,今日便就此作罢。” 他手臂一挥,气度开阔: “红桃山将士,伤者留下医治,愿归者尽数带回。 兵器马匹,一并归还。 你夫妇二人,可率部返回红桃山,整肃部伍,静待梁山号令。 他日共讨奸贼之时,某再派人知会你们。” 雷应春与白月娥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仅捡回了性命,连兵马、器械、粮草都能尽数带回,杨雄非但不趁胜追击、吞并红桃山,反而如此坦荡磊落。 雷应春眼眶一热,重重叩首,声震地面: “多谢大寨主天高地厚之恩! 我雷应春今生今世,绝不敢忘! 若有半分违背今日誓言,天打雷劈,万箭穿心而死!” 白月娥也跟着深深下拜,一身法术、一身傲气,在此刻尽数折服: “谢大寨主不杀之恩。 红桃山上下,从此唯梁山马首是瞻。” 杨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淡淡道: “去吧。路上小心。” “告辞!” 雷应春与白月娥站起身,各自翻身上马坐骑。 雷应春跨上河西卷毛赤兔马,手提丈八鎏金点钢枪;白月娥轻拍锦花狮子兽,手握泼风大环刀,周身灵光已收敛大半,再无半分敌对阵营的戾气。 红桃山残部本已人人心惊,此刻见大寨主、夫人安然无恙,又能全身而退,无不感激涕零,纷纷重整队形,扶着伤兵、牵着战马,缓缓向水泊外退去。 公孙胜宝剑归鞘,仙风飘飘,立在杨雄身侧,笑道: “哥哥这一手放虎归山,实则是收服人心。 雷应春性情刚烈,受此大恩,日后必成梁山一条臂膀。” 杨雄望着红桃山远去的身影,眸中深邃: “雷应春虽鲁莽,却不失血性。 白月娥身怀法术,知进退、明对错。 此二人可用。 某家眼中,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他们。” 他话音微顿,冷意自生: “而是躲在暗处,借刀杀人的晁盖、吴用……以及暗中推波助澜的各路势力。” 这时,神枪杨再兴上前一步,沉声道: “哥哥,我等已整肃兵马,随时可以出发淮西红桃山,追杀晁盖、吴用。” “不急。”杨雄摇头, “我梁山刚经一战,将士们都疲惫,先休整一日。 那晁盖、吴用一时也跑不了。” 众人齐声应诺,开始打扫战场、收拢伤兵、安抚军心。 一时间,梁山上下秩序井然,杀气内敛,却更显霸主气象。 另一边,雷应春、白月娥带着红桃山残部,一路向西,行至水泊外一处密林山口。 行出数里,远离了梁山视线,雷应春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回头望了一眼梁山方向,感慨万千: “夫人,今日若不是那公孙道长及时赶到,杨雄寨主又宽宏大量,你我夫妻,连同红桃山数千儿郎,全都要埋在那水泊岸边啦。” 白月娥轻抚锦花狮子兽的鬃毛,面色凝重: “杨雄此人,有霸气、有气度、有决断,绝非晁盖、吴用之流可比。 梁山有他在,必成天下大势。 我们这次虽败犹荣,也算认了一个真正的霸主。” “霸主?”雷应春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不错!杨大寨主却是一位不差王庆大王的霸主!”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与尘土,哈哈大笑: “还有他麾下诸多头领,也个都是英雄! 尤其是那二郎神武松,真乃天神下凡,五通神齐上都被他打得重伤败退,或死或伤! 还有那公孙道长,三清正宗法术,一出手就破了你的无敌水阵,定住了我! 那等诡异神通,天下实属罕见!” 红桃山众将兵也纷纷附和,心有余悸,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雄大寨主,真是当世霸主!” “梁山那些好汉,个个都是猛将,咱们输得不冤!” “以后跟着梁山,咱们红桃山,才有出头之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口尽是梁山威风、杨雄霸气。 便在此时,“轰隆!轰隆!轰隆!” 山口前方,传来一阵沉重如雷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旌旗遮天,一队精锐铁骑,如黑云压城,横堵在路口上! 头前两员大将,身披重甲,骑高头大马,气势凶烈,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万人敌! 雷应春脸色一变,立刻勒住赤兔马,鎏金点钢枪横在身前,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敢拦我红桃山去路!” 只见那两员大将催马向前,气势逼人。 左侧一员大将: 头戴镔铁虎头盔,身披连环锁子大叶甲,外罩猩红战袍,腰悬铁锏,胯下一匹乌骓千里马,身高九尺,面如锅底,眼似铜铃,威风凛凛。 手中一杆浑铁点钢丈八蛇矛,矛尖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正是王庆麾下猛将——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 右侧一员大将: 头戴鎏金飞凤盔,身披兽面吞头金甲,体形魁梧,虎背熊腰,面色凶厉,胯下一匹青白卷毛马。 掌中一柄开天巨斧,斧面宽大,刃口锋利,重达七八十斤,一挥之下,竟有风声呼啸。 乃是王庆麾下另一员猛将——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 两人身后,整齐排列着五百精锐铁甲兵,人人持刀握枪,甲胄鲜明,气势凶悍,远非红桃山散兵可比。 上官义催马向前,蛇矛一指雷应春,厉声大喝: “雷应春!你好大的胆子! 王庆大王将令,命你镇守红桃山,不得擅离! 你倒好,一声不响就带着兵马出去! 如今损兵折将,狼狈逃回,还有脸在这里夸赞梁山贼寇?!” 刘以敬巨斧一震,轰然作响,跟着大骂: “废物!真是废物! 王庆大王待你不薄,封你为红桃山主将,给你兵马、给你粮草,你竟然打了个大败仗! 打输也就罢了,还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看你是被杨雄那厮吓破了胆,成了软骨头!” 雷应春本就性情暴躁,最受不得激将,一听“废物”、“软骨头”,当场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勃然大怒: “上官义!刘以敬!你二人胡说八道什么! 此战非我不力,实乃奸人挑拨、梁山势大! 杨雄大寨主英雄盖世,武松等人却是勇不可挡,还有公孙胜道法通天! 就算你们上去,也未必能胜!” “哈哈哈!” 上官义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蛇矛指向梁山方向,狂态毕露: “杨雄?不过一落魄的押狱小牢子罢了! 武松?没听过!想来就是一介莽夫! 公孙胜道法通天?俺看就是装神弄鬼的妖道! 我二人今奉王庆大王之命,特地带五百精兵前来试探梁山实力! 本以为你能建功立业,谁知你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看你,就是被梁山贼寇收服了,甘心做那杨雄的一条狗!” “你说什么?!” 雷应春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鎏金点钢枪重重一顿,地面都被震出裂痕。 白月娥见状,急忙拉住他,急声道: “雷郎!不可冲动! 我等已与梁山结盟,立誓共讨晁盖、吴用,怎能再与梁山为敌? 上官义、刘以敬分明是故意激你,你万万不能中计!” “中计?”雷应春脑子一热,怒火冲昏头脑, “夫人!他们骂我是废物!骂我是软骨头!骂我是杨雄的狗! 我雷应春一生刚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今日若不回去再打一场,扬我红桃山威风,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刘以敬见状,再次激将,巨斧一拍马鞍,厉声喝道: “雷应春,你要是还有点种,就跟我们回去,再战梁山! 要是不敢,就乖乖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再跟我们回淮西,向大王请罪! 我看你,是真的怕了! 怕那杨雄!怕那些梁山贼寇!” “够了!” 雷应春一声狂吼,声震山林,双目赤红如血,彻底被激怒。 他一把甩开白月娥的手,鎏金点钢枪直指梁山方向,嘶吼道: “走! 我跟你们回去! 今日我便再杀回梁山,让你们两个看看,我雷应春到底是不是废物!” 白月娥脸色煞白,急得声音发颤: “雷郎!不可啊! 我们已经输过一次,梁山实力恐怖,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这一去,不仅是送死,还要毁约背誓,遗祸红桃山啊!” “妇人之仁!”雷应春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满腔全是被激起来的怒火与血气, “我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不愿去的留下!愿随我再战梁山的,跟我走!” 第218章 反复小人罪该万死!梁山群雄暴怒,合围斩杀红桃山! 红桃山众将士面面相觑,神色惶恐。 他们刚刚才从梁山刀下捡回一条命,深知梁山群雄的厉害,哪里还敢再去送死? 可主将已经发话,他们又不敢不从。 上官义与刘以敬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两人催马来到雷应春身侧,一左一右,大声鼓动: “好!这才是红桃山的金吾大将军,天下响当当的真好汉! 有我二人五百精骑在手,再加上大将军的悍勇与白夫人的法术,定能一雪前耻,踏平梁山! 那病关索杨雄再强,也挡不住我等猛将合围! 二郎神武松再猛,也敌不过精兵强将! 还有入云龙公孙胜那妖道,我等倒要看看,他的法术,能不能挡得住真刀真枪,千军万马!” 雷应春被说得热血上涌,再不犹豫,勒转马头,赤兔马人立长嘶。 “全军听令!速速掉头,杀回梁山!” 白月娥望着丈夫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上官义、刘以敬与五百精兵,绝美脸庞之上闪过一片绝望。 她知道,雷应春这一去,便是万劫不复。 她更知道,大寨主杨雄的耐心,绝没有好到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 可事已至此,雷应春性情如火,一旦发作,就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身为妻子,身为红桃山主将夫人,只能咬牙跟上。 白月娥轻轻一拍锦花狮子兽,泼风大刀横握手中,眸中灵光再次闪动。 这一次,她不是为仇,不是为恨,而是身不由己,被卷入一场注定灭亡的死战。 两路人马,红桃山残部、上官义、刘以敬五百铁骑,合在一处,烟尘滚滚,旌旗翻卷,再次朝着梁山泊方向,汹涌杀回! 雷应春一马当先,鎏金点钢枪寒光闪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证明,我雷应春不是废物! 我要踏平梁山,斩杨雄,擒武松,破公孙胜法术!……”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那个愿意放他一条生路的杨雄,而是真正动了杀心、翻出九幽鬼刀、要以雷霆手段镇杀一切来犯之敌的梁山霸主。 梁山岸边,杨雄正与众将商议派人追杀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之计。 忽有探马飞奔而来,单膝跪地,急声报道: “启禀大寨主!大事不好! 红桃山雷应春的兵马去而复返! 身后还跟着两员猛将,各带精兵,共计数千人马,杀气腾腾,再次杀回来了!” 杨雄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眸中寒光暴涨,周身寒气冲天而起。 他缓缓抬手,按住腰间那柄漆黑如墨、嗡鸣不止的鬼头刀。 一字一句,冷彻骨髓:“好一个雷应春!某家看你就是个蠢货! 好,好得很。 前番某念你性情耿直,放你一条生路。 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去而复返,再三犯我梁山。 既然你自己非要找死,那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花和尚鲁智深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水磨禅杖重重一顿,大吼道: “好个忘恩负义的狗贼! 洒家刚才就说,不能轻易饶了他! 哥哥,这次洒家第一个冲出去,直接一禅杖把他打成肉饼!” 二郎神武松、神枪杨再兴等人,也尽皆怒色上脸。 雷应春恩将仇报,反复无常! 此等行径,比那晁盖、吴用还要可恨十倍! 杨雄缓缓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鬼头刀在鞘中发出阵阵鬼哭之音。 他抬眼望向岸边杀来的烟尘,声音平静,却带着天地不容违抗的威严: “众将听令,布阵迎敌。 今日,谁敢再踏进我梁山泊一步,杀无赦!” 随着杨雄话音落下,方才还一片祥和的休整之地,转瞬便被滔天杀气笼罩。 梁山阵中,那寨主黑袍猎猎,立于高处,望着去而复返的红桃山人马,那张本就冷峻的脸庞之上,最后一丝怜悯也彻底散尽。 “恩将仇报的蠢货,竟敢反复无常。” 杨再兴长枪斜指,面色铁青: “此等反复小人,最是可恨。 哥哥!此番咱们绝不能再留活口啦。” 武松双手按在腰间雪花镔铁戒刀刀柄之上,双目寒光爆射,周身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一言不发,却已是杀意凛然。 杨雄抬眼一扫,声音冷彻八方: “众将听令! 智深兄弟,那敌将刘以敬就交由你啦! 再兴兄弟,敌将上官义由你拿下! 史进、崔道成、吕方、郭盛、宿良、宿义、刘麒、刘麟、桓奇、金必贵、鲍旭,尔等十一将合围,拿下白月娥! 武松兄弟何在?” 武松一步踏出,黑衣如墨,气势撼地: “哥哥!” “雷应春背信弃义,反复无常,我要那将其一刀了断,以消我心头之恨!” 杨雄声音落下,鬼头刀在鞘中嗡鸣不止, “此战,不留一个降卒,全部诛杀殆尽!” “杀……!!!” 群雄震天怒吼,直冲云霄! 梁山阵门大开,一众猛将如猛虎出笼,分作三团,轰然迎上! 再看淮西诸将这边,雷应春一马当先,手提丈八鎏金点钢枪,胯下河西卷毛赤兔马,人如猛虎,马似蛟龙,直冲梁山军阵。 他双目赤红,怒火焚心,厉声狂吼: “兀那杨雄!你出来! 某今日要与你决一死战,洗刷今日之辱!”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横插而来,挡在他身前。 来人衣袍染血,双刀寒光,面容冷冽如铁,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正是武松! “雷应春,你这蠢货,就该唤作雷应蠢!” 武松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情绪, “俺家杨雄哥哥饶你一命,你不思悔改,反来送死。” 雷应春定睛一看,认出正是方才连伤五通神、凶威盖世的武松,心中不由自主一颤,可怒火上头,依旧硬着头皮厉声大喝: “武松!某方才一时不慎,被你所趁! 今日某有精兵猛将相助,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武松懒得再多言,双脚微微一踏,地面尘土轻扬。 他不骑马、不乘骑,便以步战对马上将,双刀缓缓抽出,寒光映日,冷气森森。 “出招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俯视一切的霸气。 雷应春怒极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双腿猛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人立,四蹄翻腾,如一道赤色旋风,直冲武松! 他手中鎏金点钢枪使出浑身解数,一枪直刺武松心口,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武松!给我去死吧!” 枪尖破空,锐响刺耳! 这一枪,凝聚了雷应春全部怒火、全部力量,誓要一枪挑杀武松,一雪前耻! 第219章 全场炸裂!武松秒杀悍将,十一雄将围杀妖法女将! 武松双目微眯,身形依旧不动如山。 就在雷应春枪尖即将刺入心口的刹那,这才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尺,堪堪避开枪尖! 雷应春的枪尖擦着他胸膛划过,刺碎空气,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好快!” 雷应春大惊失色,急忙变招,横枪横扫,想要将武松拦腰扫飞! 武松身形一矮,如猎豹般俯身突进,瞬间便冲到赤兔马马头侧面! 这一刻,战马优势尽失,雷应春空有长枪,根本无从发力! “你!……” 雷应春惊骇欲绝,慌忙低头去看。 武松已经抬头,双目如寒星,杀意滔天。 他双手紧握雪花镔铁戒刀,不闪不避,不挡不格,以力破巧,一刀直劈!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变化。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刀! “斩!” 一声冷喝! 寒光一闪,如长空惊雷! “咔嚓!!!” 刀锋落下,势如破竹! 鎏金点钢枪杆当场被劈成两段! 刀锋去势不减,顺着枪杆直上,狠狠劈在雷应春脖颈之上! 雷应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鲜血从腔子里狂喷而出,溅得赤兔马浑身通红。 无头尸体晃了两晃,轰然从马背上栽落,滚落在尘土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一刀,仅仅一刀。 方才还狂态毕露、叫嚣一雪前耻的红桃山金吾大将军雷应春,便已身首异处,命丧当场! 武松收刀而立,甩去刀上血珠,看都没再看地上尸体一眼,转身便望向其他战团,如一尊浴血战神,冷漠而威严。 红桃山兵士见主将被一刀斩杀,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 恩将仇报、反复无常之辈,下场,莫过于此! 雷应春惨死当场,后方阵中,婆婆姨白月娥目眦欲裂,悲怒交加,心神俱裂。 她端坐锦花狮子兽之上,一身银鳞仙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风自动,手中紧握着泼风大环刀,绝美脸庞之上泪水纵横,眸中灵光爆闪,悲痛与滔天杀意交织在一起。 “雷郎!!” 一声悲呼,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沙场,闻者动容。 夫妻情深,一朝生死相隔,白月娥心中悔恨滔天,却已是无力回天。 红桃山基业尽毁,夫君身首异处,如今她孤身一人,再无退路。 事到如今,唯有死战! 以梁山众人的鲜血,祭奠夫君在天之灵! 白月娥悲怒之下,浑身气息暴涨,正要催动坐骑,冲上前去为夫报仇。 可就在此时,早有十一道身影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她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布下天罗地网,断去她所有退路! 十一员猛将,个个气势冲天,皆是梁山麾下能征善战、万夫不当之勇的悍将! 为首之人,正是九纹龙史进。 他手持三尖两刃刀,刀身寒光闪烁,龙纹战袍在风中飞扬,身姿挺拔,气势非凡,眉宇间带着凛然正气,尽显大将风范。 身旁一侧,生铁佛崔道成手持沉重禅杖,杖身黝黑,煞气逼人,面容凶相毕露,双目圆睁,死死盯住白月娥,周身杀气翻涌。 两侧分列,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二人手持方天画戟,一红一白,戟尖寒光凛冽,如同两尊威风凛凛的战神,相互呼应,气势逼人。 其后,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双戟并举,招式凌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刀锏如虹,快如闪电。 更有丧门神鲍旭、闹海夜叉桓奇、酆都恶鬼金必贵三员猛将,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各持利刃,步步紧逼,将白月娥围困在中央,不留半点空隙。 十一员猛将合围,刀枪如林,煞气冲天,形成密不透风的杀阵,即便是身怀绝技之辈,陷入此等围杀之中,也必死无疑! 史进横刀当胸,神色肃穆,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白月娥!你丈夫雷应春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反复无常,已是被武二郎哥哥一刀斩杀,死有余辜! 如今你已是孤家寡人,纵然身怀法术,也绝无可能抵挡我十一将联手围攻! 识相的,就速速弃刀受缚,尚可留你全尸,饶你一命! 若是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今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魂断沙场!” 声声呵斥,正气凛然,响彻云霄。 白月娥抬手擦干眼角泪痕,绝美脸庞之上,最后一丝柔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轻抚身下锦花狮子兽,此兽通灵,感受到主人的悲怒,昂首嘶吼,声震四野,凶性大发。 “梁山贼寇!你们杀我夫君,毁我红桃山基业,屠戮我麾下将士,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与你们不死不休,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拉上你们陪葬!” 白月娥厉声咆哮,再也不留半分后手。 她双手猛地掐动法诀,指尖灵光暴涨,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急促而玄奥。 下一刻,她美目圆睁,厉声大喝,吐字如雷: “困!” “轰!!!” 一声巨响,天地变色。 身旁水泊湖面之上,巨浪凭空升起,滔天巨浪如同高耸入云的水墙,轰然翻涌,朝着众人狠狠压下!声势浩大,震人心魄! 无数水流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缠绕席卷而来,在白月娥周身飞速盘旋,瞬间凝聚成一道坚固无比的水幕大阵,将史进等十一将尽数困在中央,隔绝内外! 水幕之内,水箭四射,锐不可当;暗流汹涌,步步杀机! 众人脚下地面瞬间泥泞湿滑,难以立足,视线被浓密水雾彻底遮蔽,寒气透骨,侵入四肢百骸,行动大为受制。 “不好!是妖法!大家小心防御!” 吕方见状,脸色剧变,大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狂舞不止,舞成一团寒光,奋力挡开激射而来的水箭,心中惊骇不已。 白月娥端坐狮子兽之上,眼神冰冷,杀意沸腾。 她手中泼风大刀凌空一挥,刀光与水光交织缠绕,化作漫天刀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率先朝着史进狂攻而去! 史进不敢大意,三尖两刃刀全力迎击,“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他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心中暗惊: “这女子不仅精通妖法,一身武艺竟是如此强悍,远超寻常武将!” 崔道成见状,怒吼一声,禅杖凌空横扫,刀风凌厉,直劈白月娥腰侧,口中暴喝: “兀那妖妇,还敢在此逞凶,吃你家佛爷一禅杖!” 白月娥脚尖轻点狮子兽,身形轻盈腾空,轻而易举避开禅杖,反手一刀,力劈华山,刀锋直劈崔道成头顶,招式狠辣,招招夺命! 郭盛眼疾手快,画戟及时架住,“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二人各退数步,皆是暗自心惊。 与此同时,宿良、宿义双戟如龙,从左右两侧同时突袭,攻势凌厉; 刘麒、刘麟刀戟配合默契,快如闪电,专攻下盘要害,封死所有退路; 鲍旭、桓奇、金必贵三将正面强攻,刀砍斧劈叉摇,势大力沉,狂暴无匹! 十一将各施本事,配合默契,刀光、枪影、斧风、锏气交织,密不透风,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中央的白月娥层层收紧,攻势狂暴,不留半分生机! 身陷重围,以一敌十一,白月娥却丝毫不惧。 她仗着锦花狮子兽灵动迅捷,身形飘忽不定,手中泼风大刀大开大合,法术与武艺同时施展,相辅相成,水浪随刀势而动,每一刀劈出,都裹挟着一股狂暴水流冲击,威力倍增,势不可挡! “去死!” 白月娥一声清叱,娇喝震天。 手中大刀凌空奋力一挥,一道数尺长的水色刀气凝聚而成,轰然劈出,锐不可当,直斩前方史进! 史进脸色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横刀全力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心中越发凝重。 “死!” 白月娥指尖凌空一点,玄奥法诀再现。 众人脚下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寒冰,光滑无比。 吕方、郭盛脚下一滑,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攻势瞬间受阻。 宿良、宿义双戟同时刺来,被白月娥以水幕牢牢挡住,戟尖刺入水流之中,所有力道尽被化去,威力大减。 一时间,十一员猛将全力围攻,刀枪并举,攻势如潮,竟一时之间,难以拿下这位身怀法术、武艺超群、又悲怒交加的红桃山女将。 水幕大阵之中,刀光、水光、枪影、斧风相互交织,杀声震天,尘土飞扬,水花四溅,战况惨烈至极,厮杀进入白热化阶段! 白月娥越战越勇,悲怒之下,心境彻底爆发,法术威力更增数分,泼风大刀舞成一团寒光,死死抵住十一将的狂猛攻势,不落下风。 她美目赤红,杀意滔天,心中只剩下一个玉石俱焚的念头: “今日,便杀尽眼前的贼寇,血债血偿,杀够了本,便随雷郎而去,绝不苟活!……” 第220章 猛僧神枪横扫淮西军!两战两胜,梁山神威震天! 且说九纹龙史进等人围战白月娥,刀光剑影、法术激荡,杀得难解难分之际,战场左右两侧,两场惊天动地的猛将死斗轰然爆发! 一边是力拔山河的硬碰硬,一边是枪法入神的生死决! 先说左边战团,花和尚鲁智深与猛将刘以敬杀得难分难解! 那刘以敬眼见雷应春被一刀斩杀,头颅滚出老远,又听得梁山众人喊杀震天,心中虽说又惊又怒,却也被逼出一身凶性。 这厮头戴鎏金飞凤盔,身披兽面吞头金甲,胯下青白卷毛马,掌中一柄七八十斤重的开天巨斧,甲胄铿锵,斧刃寒光闪烁,当真如一尊金甲煞神临凡。 他横斧当胸,勒马怒喝,声震沙场: “兀那秃驴!速速报上名来!某家斧下不斩无名之鬼!” 鲁智深手提六十二斤水磨禅杖,大步踏出,袒胸露腹,肚皮一鼓,放声狂笑: “洒家乃梁山泊花和尚鲁智深! 你这助纣为虐的撮鸟儿,也配问洒家姓名?来来来,吃俺一杖!” 话音未落,鲁智深已是迈开大步,如一头狂奔巨象,直冲而来! 脚下尘土飞扬,大地似都微微震颤。 “呼!” 水磨禅杖高高举起,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一杖落下,风声呼啸,空气都被撕裂! 刘以敬脸色剧变,不敢有半分怠慢,双手握斧,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架!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天! 恐怖巨力轰然炸开,刘以敬双臂剧痛,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淌! 胯下青白卷毛马也惨嘶一声,四蹄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好和尚,好重的力气!”刘以敬惊骇欲绝。 可鲁智深一杖未尽,第二杖紧随而至! 横扫千军!禅杖如黑龙出洞,直劈腰腹! 刘以敬拼死横斧再挡! “铛!” 又是一声震耳巨响,刘以敬被震得气血翻涌,胸口发闷,险些喷出血来。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和尚,根本就是个人间凶兽! 可刘以敬毕竟是淮西有名猛将,岂肯就此认输? 他咬牙怒吼,猛地催马冲上,开天巨斧大开大合,劈、砍、剁、砸,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招! 巨斧凌空劈下,斧风凌厉,欲将鲁智深一劈两半! 鲁智深不闪不避,禅杖横空一拦,硬撼巨斧! “铛!” 火星四溅,两人各退半步。 刘以敬趁势连环狂劈,一斧快过一斧,斧影重重,笼罩鲁智深全身要害,头顶、双肩、双膝、双腿,全是杀招! 鲁智深怒吼震天,水磨禅杖舞得密不透风,挡、磕、崩、砸,每一击都与巨斧硬碰!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战场! 一僧一将,就此大战起来! 刘以敬斧法狂暴,势大力沉;鲁智深杖法刚猛,无坚不摧。 两人都是以力见长,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战马不安嘶鸣。 打到三十余合,刘以敬气息渐乱,双臂酸麻,虎口早已裂开深可见骨,可他依旧死战不退,狂吼道: “秃驴!某就不信,压不倒你!” 他猛地使出压箱底绝技,巨斧高举,全身力气灌注斧刃,自上而下,凌空劈落! 这一斧,乃是他毕生实力所聚,足以劈裂坚石、斩断精钢! 鲁智深双目圆睁,暴喝一声,全身肌肉鼓起,水磨禅杖举过头顶,以硬碰硬,悍然迎上! “铛!!!” 这一击之响,震彻四野! 巨斧与禅杖狠狠撞在一起,刘以敬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斧身狂涌而入,双臂瞬间失去知觉,五脏六腑如被重锤狂砸! “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刘以敬终于胆寒,战意彻底崩溃: “打不过……这和尚非人也!” 他再也不敢恋战,嘶吼一声:“走!” 拨转马头,拼命逃窜! “兀那撮鸟儿!想逃?没门!” 鲁智深怒喝如雷,迈开大步狂追,脚步之快,竟丝毫不逊奔马! 转瞬追到马后,鲁智深手腕猛振,将水磨禅杖奋力掷出! “咻!” 禅杖如流星赶月,破空而出! 刘以敬只顾逃命,哪里防备身后? “噗!” 沉重禅杖狠狠砸在他后背,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刘以敬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马背,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便再也不动。 一代淮西猛将,直接被一杖轰杀! 鲁智深大步上前,单手抓起禅杖,扛在肩上,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痛快!!” 官军士卒见之,无不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右边战团,更是惊心动魄! 中军护寨元帅神枪杨再兴,大战淮西悍将上官义! 上官义头戴镔铁虎头盔,身披连环锁子大叶甲,胯下乌骓千里马,掌中一杆浑铁点钢丈八蛇矛,矛尖淬毒,寒光闪烁,刺中见血封喉! 眼见刘以敬死战被杀、雷应春身首异处,他心中又惊又怒,凶性大发,勒马横矛,厉声狂喝: “兀那小将!你武艺不弱,速速通名!某家矛下素来不杀无名之鬼!” 杨再兴端坐马背,神情冷冽,手中吸水提卢枪斜指地面,气息沉稳如岳。 “小爷便是梁山中寨护军元帅神枪四宝将杨再兴! 你还不速来领死,更待何时!” “小贼狂妄!” 上官义怒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乌骓马奔腾而出! 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杨再兴咽喉! 杨再兴不慌不忙,提卢枪轻轻一挑,精准格开蛇矛! “铛!” 火星四溅,两马交错。 上官义矛法突变,毒矛三连环,上刺咽喉,中刺心口,下刺小腹,三矛连贯,快如闪电! 杨再兴枪出如龙,拨、挡、格、闪,滴水不漏,尽数化解。 三合、五合、十合…… 两人马打盘旋,枪矛纷飞,杀得烟尘滚滚,日月无光! 上官义蛇矛狠辣刁钻,专攻破绽,矛影如毒蛇吐信,时而虚招诱敌,时而突刺夺命,一身武艺在淮西数一数二,寻常战将十合之内必败。 可杨再兴的枪法,得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等人指点,更是神乎其技! 他的吸水提卢枪,稳、准、快、狠,攻守兼备,刚柔并济。 上官义矛快,他的枪更快;上官义矛狠,他的枪更绝! 二十合、三十合! 两人依旧杀得难解难分! 上官义越打越心惊,冷汗浸透内甲: “这小贼年纪轻轻,枪法怎会恐怖至此!” 他心里想着,突然咬牙催动杀招,蛇矛骤然加速,直取心口,矛尖带着破空锐响,避无可避! 杨再兴眼神一凝,枪杆猛地一旋,以巧破力,贴着矛杆一滑! “铛!” 蛇矛偏斜而过! 杨再兴随即反击! 吸水提卢枪如一道白光,直刺上官义左肩! 上官义急忙回矛格挡,两兵再撞! “铛!” 各退一步。 俩人战到五十余合时,上官义已是气息大乱,矛法渐渐散乱,旧力刚消,新力未继,周身终于露出一个致命破绽! 杨再兴眼中寒光爆闪,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破!” 枪法骤然狂暴! 吸水提卢枪化作一道刺眼白光,避开蛇矛,直刺上官义左肩! “噗嗤!”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 “啊呀!” 上官义发出凄厉惨嚎,左肩被一枪刺穿! 杨再兴手腕猛拧! 银枪在伤口中狠狠搅动,撕裂筋骨! “呃啊!” 上官义力气瞬间散尽,蛇矛脱手,身体一晃,从马背上重重栽落! 杨再兴催马向前,银枪直指其咽喉,冷声道: “你败了。” 上官义倒在地上,血流不止,面如死灰! 杨再兴正要一枪取他性命,却见高处杨雄挥手示意留活口,当即收枪,厉声喝道: “来人!将他拿下,押回去听候哥哥发落!” 此言一出,喽啰登时一拥而上,将上官义五花大绑,拖拽而下。 第221章 杀伐滔天!杨雄一声令下,灵将横扫千军! 且说随着金吾大将军雷应春背信弃义,被武松一刀斩杀,身首异处;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激将害人,被鲁智深一杖砸毙,横尸当场;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逞凶助战,被杨再兴一枪重伤,生擒活捉; 红桃山兵马彻底溃散,那五百淮西精锐,也是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战场之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大寨主杨雄缓步走上前,黑袍无风自动,鬼头刀依旧在鞘,却已威压全场。 他目光落在正被十一将围困、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白月娥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夫人!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困兽犹斗吗? 识相的就速速弃械投降,否则某家定让你后悔终身!” 白月娥闻言,抬头望着杨雄,又望了望地上雷应春的无头尸体,泪水再次滑落。 她握紧泼风大刀,却再也没有半分力气,锦花狮子兽在她身边轻轻低鸣,似在劝慰。 许久,她缓缓松开手掌,泼风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周身水幕大阵,缓缓散去,灵光散尽,仙法归寂。 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等十一将见状,纷纷收了兵刃后退,不再逼迫。 白月娥翻身从锦花狮子兽上跃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垂首泣声道: “我夫君……咎由自取。 妾身……认输啦,甘愿任凭大寨主处置。” 杨雄他目光扫过被押至近前的白月娥、上官义、刘以敬三人,又望向远处溃散的敌军,心头怒火翻涌! 前番因为红桃山众人是被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挑唆,他宽宏放归红桃山众人! 谁知刘以敬和上官义截路激将,逼得雷应春背信弃义再犯梁山,枉送性命,还让梁山再添伤亡! 此等恶行,绝不可恕! 他抬手按住腰间嗡鸣不止的鬼头刀,目光冷冽,厉声喝问: “你二人乃王庆麾下何职,为何截住红桃山部众,百般激将,让他们复犯我梁山?” 话音刚落,上官义咬牙怒目: “某乃淮西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奉王庆大王之令前来梁山查探你们梁山的根底!” 刘以敬面色灰败却仍有不甘: “某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效力我家大王,何错之有!?” “尔等助纣为虐,祸乱水泊,背信挑事,罪无可赦!” 杨雄厉声断喝,周身杀意冲天,“杨再兴何在!” 杨再兴手提吸水提卢枪,大步上前:“哥哥,小弟在此!” “取我鬼头刀,将此二贼连同白月娥一起祭刀,以其血祭我梁山阵亡弟兄,祭我鬼刀!” 杨雄说着,解下鬼头刀掷出,声音冷彻骨髓, “今日某家就让世人知道,日后再有敢犯梁山者,皆以此为戒!” “小弟遵命!” 杨再兴稳稳接刀,冰寒刀身泛着幽黑煞气! 他毫不废话,直接手起刀落,刀光裹着黑雾闪过,先是上官义,再是白月娥,最后是刘以敬! 三道鲜血喷溅在鬼头刀上,刀身瞬间泛起幽红光泽,疯狂吞噬三人精血与魂魄,刀身嗡鸣不止,尽显凶威。 梁山群雄立于阵前,神色冷峻,无人劝阻! 此三将反复助恶,本就该死,杨再兴以血祭刀,既平众怒,又扬梁山声威。 待三人性命尽归鬼刀,杨雄迈步上前,掌心按在鬼头刀上! 只见鬼刀骤然震颤,漆黑黑雾如潮水喷涌,在半空凝聚三道身影,黑雾散去,正是白月娥、上官义、刘以敬三尊新生鬼刀灵将。 白月娥头戴嵌玉金凤冠,珠翠映英气,身披银鳞锁子仙甲,腰束五彩绣绒带,足蹬小蛮战靴,手握泼风大环刀,刀环铜铃微动生风雷,刀身灵光流转;她容貌绝美,眉如远黛目若寒星,明艳中藏仙家威严,周身黑雾缭绕,再无生前悲戚,只剩凛然忠勇。 上官义头戴镔铁虎头盔,身披连环锁子大叶甲,外罩猩红战袍,腰悬铁锏,胯下乌骓千里马,面如锅底眼似铜铃,手握浑铁点钢丈八蛇矛,矛尖寒光烁烁,黑雾裹身,凶戾尽散,只剩恭顺。 刘以敬头戴鎏金飞凤盔,身披兽面吞头金甲,虎背熊腰面色沉厉,胯下青白卷毛马,手握开天巨斧,斧刃锋利生风,周身黑雾萦绕,再无生前桀骜,唯存忠诚。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沉钟恭敬行礼: “属下白月娥(上官义、刘以敬),参见尊主! 我等愿永世效忠,绝无二心!” 礼毕躬身退到一旁,垂首挺立,如最忠诚的傀儡,只听杨雄号令。 杨雄识海之中,鬼刀秘法自动显化三将信息,绰号、实力分毫毕现: 【姓名:白月娥】 【绰号:水影灵姬】 【身份来历:原淮西王庆麾下红桃山镇守大将,被宿主鬼头刀斩杀后,魂魄拘入刀中炼化重生,化身鬼刀灵将,永世效忠宿主】 【武力:S级(虎级悍将中级),兼修水府道术,实战实力堪比SS级(超一流猛将)】 【潜力: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战场凶气不断进阶】 【兵器:泼风大环刀】 【坐骑:锦花狮子兽】 【姓名:上官义】 【绰号:黑鳞矛王】 【身份来历:原淮西王庆麾下东川兵马都监,被宿主鬼头刀斩杀后,魂魄拘入刀中炼化重生,化身鬼刀灵将,永世效忠宿主】 【武力:SS级(超一流猛将中级)】 【潜力: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战场凶气不断进阶】 【兵器:浑铁点钢丈八蛇矛】 【坐骑:乌骓千里马】 【姓名:刘以敬】 【绰号:裂天斧帅】 【身份来历:原淮西王庆麾下云安州兵马都监,被宿主鬼头刀斩杀后,魂魄拘入刀中炼化重生,化身鬼刀灵将,永世效忠宿主】 【武力:S级巅峰(虎级悍将巅峰)】 【潜力: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战场凶气不断进阶】 【兵器:开天巨斧】 【坐骑:青白卷毛马】 三将新归入列,鬼刀灵将战力再添强援,杨雄眸中寒光一闪,并未罢手。 场上残存的那些淮西铁骑、红桃残兵,皆是此番助恶犯境之徒,留之必为后患! 且鬼刀灵将需血煞之气进阶,正好以此为养料。 “鬼刀众灵将听令!” 杨雄把刀头一挥,沉声发令, “今日所有来犯军兵,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某家要以其血煞,祭炼尔等众将,助你们精进实力!” “尊主令下,万死不辞!” 无数灵将齐声应诺! 镜面堆花高粱氏、金镋无敌召忻、紫面阎罗祝朝奉等一众灵将,携新归的白月娥、上官义、刘以敬,齐齐冲入那些残军中。 灵将本是阴煞之身,不死不灭、刀枪难入,冲入凡人军阵如虎入羊群。 但见高粱氏双刀如电,召忻金镋横扫,祝朝奉、王进、李成、闻达枪刀齐出,虎骑将王林、铁豹子梁横等悍将砍杀如麻;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将身法灵动,招招致命; 双鞭呼延灼、急先锋索超挥鞭抡斧,杀伐果断。 白月娥水府法术配合鬼将之力,刀气卷水浪,所过之处敌军尽倒; 上官义蛇矛如毒龙穿梭,无一合之敌;刘以敬巨斧横挥,重甲铁骑被劈裂甲胄,当场毙命。 战场上杀声震天,哀嚎遍野,半个时辰不到,数千来犯军兵尽数被斩,尸横遍地,血流成溪。 第222章 血祭灵将全进阶!王庆怒起大军,梁山迎来生死战! 漫天血煞凶气被鬼头刀牵引,涌入刀中被众灵将吸收,原本浑厚的煞气愈发浓郁,滋养得每一尊灵将气息暴涨。 杨雄晃动鬼头刀,全场灵将实力顿时清晰浮现,尽数精进: 镜面堆花高粱氏——超一流猛将巅峰 金镋无敌召忻——超一流猛将高级 紫面阎罗祝朝奉——超一流猛将高级 病狻猊王进——超一流猛将中级 天王李成——超一流猛将中级 神刀将闻达——超一流猛将初级 黑鳞矛王上官义——超一流猛将中级 虎骑将王林——虎级悍将巅峰 乌教师——虎级悍将巅峰 铁豹子梁横——虎级悍将巅峰 裂天斧帅刘以敬——虎级悍将巅峰 狮虎将黄魁——虎级悍将高级 铁金刚沙文龙——虎级悍将高级 虎金刚贺仁杰——虎级悍将高级 水影灵姬白月娥——虎级悍将高级(兼修水府法术,战力堪比超一流猛将) 双刀将马龙——虎级悍将中级 黑金刚薛明——虎级悍将中级 九头鸟吕振——虎级悍将中级 双鞭呼延灼——虎级悍将中级 赤面鬼祝龙、黑面鬼祝虎、白面鬼祝彪、急先锋索超、玄真子邱玄——俱为虎级悍将初级(玄真子邱玄兼修法术,实战战力堪比高级悍将)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位丫鬟女将——吸收血煞后从八骠级勇将巅峰,进阶至虎级悍将初级 此番血祭,不仅添了三尊顶尖战力,原有灵将尽数受益,超一流猛将底蕴更厚,虎级悍将序列大幅扩充,四位女将更是跨越式进阶。 细细清点,杨雄麾下鬼刀灵将无一低于虎级悍将,共计二十八尊,不死不灭、战力滔天,更兼法术辅战、猛将冲锋,纵对数十倍敌人亦可正面硬撼。 梁山群雄看着半空列队的二十八尊灵将,尽皆震撼敬畏。 花和尚鲁智深咧嘴大笑:“哈哈!哥哥这鬼头刀真乃神兵! 添了三员猛将,实力大涨,日后就算王庆再派来十万大军也不怕啦!……” 红桃山残部本就经此前大战折损大半,此番雷应春战死,白月娥被俘化鬼,余下兵卒被鬼刀灵将屠戮殆尽,整座红桃山已是群龙无首、兵散山空,彻底沦为废垒; 淮西王庆遣来的上官义、刘以敬两路精锐铁骑,五百铁甲兵皆是王庆麾下久战之师,本欲督战建功,却尽数葬身在水泊岸边,连主将都被擒杀祭刀,魂魄沦为鬼刀附庸。 两路兵马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侥幸逃散的几名散兵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歇,日夜兼程朝着淮西奔逃,将这惊天败绩火速传回。 消息传至淮西,先是红桃山覆灭、雷应春身死的讯息传开,继而便是上官义、刘以敬兵败被杀、五百铁骑尽墨的噩耗,如同惊雷般在淮西地界炸响,各处州县震动。 南丰城作为王庆定都之地,更是满城哗然,王庆麾下文武百官皆是惊骇不已! 刘以敬、上官义二人乃是淮西数一数二的猛将,麾下铁骑更是精锐,竟在梁山折得干干净净,连尸身都未能带回! 红桃山也不弱,金吾大将军雷应春、五通神,皆惯战厮杀! 白夫人更是武艺高强,精善道术! 连他们都全军覆灭,可见梁山之强,早已超出众人预料。 而在隐匿之处听闻消息的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二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 此前二人害怕被杨雄追杀,只能丢了云台岗根基,暗中游走,挑唆红桃山,借刀杀人! 本想借雷应春等人之手除掉杨雄,谁知短短时日,红桃山覆灭,淮西两员猛将被杀,两路兵马化为飞灰! 杨雄非但未损根基,反而收服鬼将、实力暴涨,声威更胜从前。 晁盖二人深知,杨雄早已放话上天入地追杀灭族,如今淮西兵马惨败,杨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们这两个幕后元凶! 以如今梁山的实力,他们二人孤身逃窜,根本无处可藏,迟早要被擒杀。 晁盖坐在破榻上,双手颤抖,面色惨白: “学究,完了,全完了! 雷应春死了,白月娥死了,上官义、刘以敬也没了,淮西兵都打不过杨雄,我等无处可逃了!” 吴用手摇羽扇,扇尖都在发颤,眼中满是惊惧,快速思索对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天王,如今唯有一条生路! 那南丰城的王庆刚折了两员猛将、数千兵马,必然恨杨雄入骨,欲报此仇! 我等如今前往南丰城投奔王庆,凭我等谋略,再加上对梁山、对杨雄的熟知,必能被他重用! 借淮西数十万大军之力,方能与杨雄抗衡,保住性命!” 晁盖闻言,连连点头,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再无半分选择。 二人不敢耽搁,收拾行装,乔装改扮,避开大路,一路朝着南丰城疾驰而去,只求借王庆之势,苟全性命,再图报复。 数日后,晁盖、吴用历经艰险,终于抵达南丰城,托人递上名帖,求见楚王王庆。 王庆本就因兵败之事怒火中烧,听闻晁盖、吴用前来投奔,且二人熟知梁山虚实,当即传令召见。 大殿之上,王庆头戴平天冠,身着赭黄袍,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周身戾气弥漫。 下方文武分列两侧,金剑先生李助肩背长剑,立于左侧首位,神色沉静。 晁盖、吴用快步上殿,躬身行礼,极尽谦卑,将挑唆红桃山、淮西兵败之事尽数推给杨雄强横,又将梁山布防、杨雄鬼刀秘术、麾下猛将实力等机密一一禀报,极尽谄媚! 只求王庆发兵征讨梁山,为他们报仇,也护自己周全。 王庆听着二人诉说,又看着下方递上来的败报,想到自己两员心腹猛将惨死、精锐铁骑尽墨,红桃山这颗淮西外围棋子也被拔除,杨雄更是杀他部下、辱他威势,当即怒拍龙案,案上茶盏震得翻飞,碎裂一地。 “好个病关索杨雄!好一个水泊梁山!”王庆怒声咆哮,声震大殿, “本王麾下大将雷应春,上官义、刘以敬,竟被你这贼寇尽数斩杀,还毁我红桃山、灭我铁骑,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若不踏平梁山,将杨雄碎尸万段,本王誓不为人!” 金剑先生李助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拱手劝谏: “大王息怒!梁山如今势大,杨雄手中鬼刀诡异,能炼魂为将,麾下猛将如云,更兼水泊天险,易守难攻。 方才兵败,我军士气受挫! 不如暂且休整,整肃军备,探查清楚梁山虚实,再兴兵不迟! 切勿因怒兴兵,再遭败绩啊!” 李助深谙谋略,知晓杨雄实力今非昔比,又有水泊天险,贸然出兵极易重蹈覆辙,故而苦心劝谏。 可王庆此刻已是怒火攻心,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满脑子都是兵败之辱、丧将之恨,一心只想立刻发兵,踏平梁山,洗刷耻辱。 “你休得多言!”王庆厉声呵斥,大手一挥,态度决绝, “本王麾下猛将如云,精兵数十万,岂惧一梁山贼寇? 杨雄杀我部将,灭我兵马,此仇必报! 即刻点兵,本王要派我淮西最强猛将,踏平水泊,擒杀杨雄!” 话音落,王庆不再理会李助的劝谏,直接提笔调兵遣将,声如洪钟,传令下去: “来人!传令! 着纪山五虎将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五人,即刻统领本部精锐,为讨伐梁山左部!” “着隆中山四魔将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为讨伐梁山右部!” “着毒焰鬼王寇灭与双刀头陀于立,为伐梁山中军!” “十一将共领三千铁甲铁骑并两千刀盾手、弓弩手,星夜奔赴山东,围攻梁山! 凡遇梁山兵卒,尽数剿灭,擒杀杨雄者,重赏千金,封万户侯!……” 第223章 淮西虎狼压境,朝廷雄师合围梁山! 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皆是王庆麾下顶尖猛将,个个武艺高强、悍勇绝伦,在淮西地界威名赫赫,平日里镇守各方,极少一同出动。 寇灭惯用妖火烧人,因貌相丑恶,被唤做“毒焰鬼王”! 于立是少林寺弃徒,常做头陀打扮,善使双刀,力大无穷,武艺了得! 此次王庆为报兵败之仇,竟一次性派出这十一员顶尖大将,又点三千最精锐的铁甲铁骑,和两千百战刀盾手、弓弩手,足见其心中怒火之盛、决心之坚。 众将皆是桀骜悍勇之辈,听闻上官义、刘以敬战死,红桃山雷应春、白夫人败亡,非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涨,欲要前往梁山,一展威风,斩杀杨雄立下大功。 七日后,南丰城校场点兵,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九将整装待发,三千铁甲铁骑,两千刀盾弓弩手,皆甲胄鲜明、刀枪雪亮,马蹄声震地,旌旗遮天蔽日。 主将寇灭、于立也收拾齐整,披挂整齐,手持神兵,跨上战马,气势汹汹! 大军出了南丰城,朝着八百里水泊梁山疾驰而去,一路烟尘滚滚,杀气冲天,所过之处,百姓皆避,尽显兵锋之威。 而就在淮西大军倾巢而出、直奔梁山之际,东京汴梁城出发的朝廷征剿大军,也正气势汹汹奔着梁山而来。 太尉高俅作为兵马大元帅,总揽全局,调兵遣将、筹备粮草; 道子陈希真整顿道法之士,准备破法; 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领先锋军先行出发; 十路节度使各自领兵,从四面八方奔赴山东; 金枪手徐宁、大刀王禀统领精锐禁军、御林军,护卫中军,浩浩荡荡。 数万朝廷大军,如同一张巨网,朝着梁山泊缓缓收拢,欲要将梁山彻底困死、剿灭! 两路大军,一南一西,一为私仇,一为公令,皆是杀气腾腾,直奔梁山而来! 八百里水泊,眼看着就要陷入四面楚歌、腹背受敌的绝境。 梁山之上,探马络绎不绝,日夜飞奔传回急报,将淮西出兵、朝廷兴兵的消息,一一禀报给大寨主杨雄! 此时梁山聚义厅内,却是烛火高烧,亮如白昼! 众好汉分列两侧,甲胄铿锵,刀枪森然,虽鸦雀无声,却人人周身战意蒸腾,目光灼灼,只等大寨主发话。 大寨主杨雄端坐正中最高处的虎皮大椅之上,黑袍规整,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潭,无形威压弥漫全场,压得厅内落针可闻。 他手中轻轻摩挲着腰间鬼头刀,刀身藏于鞘内,却隐隐发出细微嗡鸣! 似是感知到四方逼近的兵戈杀气,刀中灵将躁动不安,血煞之气微微外泄,又被杨雄稳稳压制! 只待大战开启,便要展露掀天战力。 左侧椅上,夫人一丈青扈三娘一身银红劲装,腰悬绣鸾刀,英姿飒爽,容貌绝世明艳动人,凤目微眯,透着巾帼豪杰的凌厉,周身气势丝毫不输男儿; 右侧女飞卫李飞琼素衣束身,背负雕弓,箭壶中箭支森然,容貌秀丽,身为箭术通神的好手,此刻眼神锐利如鹰,早已望向厅外水泊方向!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艳压全场,气质出众,并肩而立,尽显梁山女杰的风骨。 杨雄身后,左右肃立两员猛将,如同护法金刚,气势慑人,寸步不离守护主位。 左立生铁佛崔道成,身形魁梧如铁塔,僧袍裹着虬结肌肉,手中浑铁禅杖拄地,凶光毕露,昔日绿林悍勇尽显无遗; 右立九纹龙史进,肩背宽阔,九条青龙刺青隐现衣间,三尖两刃刀紧握在手,少年悍勇不减,眼神坚定,誓死护持大寨主。 大厅之下,两侧好汉分列整齐,座次森严,秩序井然,无一人喧哗,无一人乱动,尽显梁山军纪严明。 左侧第一席,端坐山寨护寨法师兼领山寨军师——入云龙公孙胜,道袍整洁,手持拂尘,双目微阖,灵气内敛。 公孙胜之下,便是梁山最顶尖战力——五方元帅及各自副将,个个气势滔天,乃是山寨定海神针!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金甲披身,神威凛凛,长枪斜倚身侧,副将疯枪韦扬隐持枪侍立,枪尖泛着寒芒;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血色甲胄夺目,煞气逼人,副将狂刀李宗汤刀不离手,悍勇无匹; 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面如寒铁,枪术通神,副将赛存孝姚刚虎目圆睁,勇猛难当;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力能扛鼎,屠龙刀气势雄浑,副将龙枪金成英持枪肃立,沉稳可靠;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银枪耀目,一身忠勇血气! 麾下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六员副将分列两侧,个个精神抖擞,护军精锐之气尽显。 五方元帅及副将之下,便是天罡、地煞两大序列的顶尖头领! 最前方两尊巨灵般的猛将气势最盛,震慑全场,无人不服。 一位是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一营正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戒刀悬腰,身形挺拔如松,金刚怒目,周身煞气冲天,昔日打虎斩凶的威势尽显; 另一位是梁山总督步军头领,兼步军二营正将——花和尚鲁智深,水磨禅杖拄地,胖大身躯如山岳,吼声能震山裂石,酒气混着沙场血气,悍勇之名天下皆知。 两位步军大统领之后,跟着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三员步军副将,个个凶名赫赫,皆是尸山血海里滚出的悍将! 后面火炮营主将轰天雷凌振,腰间别着火药囊,眼中闪着精芒! 右侧第一席,打头为首的是天罡关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绿袍长枪,豹头环眼,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严犹在,眼神冷冽如冰,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其下马军七营正将依次列坐:马军一营正将拦路虎糜胜,马军二营正将鬼手刀杜微,马军三营正将青面兽杨志,马军四营正将赛黄忠庞毅,马军五营正将赛黄忠李天成,马军六营正将赛尉迟陈飞,马军七营正将艾叶豹子狄雷! 七员马军猛将个个马战精湛,悍勇非凡。 其后便是重甲连环营头领,正将大刀关胜赤面长髯,青龙偃月刀斜倚身侧,尽显先祖武圣之风! 副将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四人侍立,皆是沙场宿将,经验老道; 旁边又坐着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等三位绯红女营副将,巾帼不让须眉,俏脸含煞,战意昂扬。 厅门后侧,是梁山泊总督水军大都督——魔蛟欧阳寿通,水靠裹身,周身带着水泊潮气,水性通神; 欧阳寿通之下,便是梁山老牌水中霸王阮氏三雄: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三人皆是水泊土生土长的好汉,操舟弄水如履平地,渔叉在手,只待敌军入水域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水军之后,是专司往来走报机密、侦查四方消息的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二人身形矫健,早已将两路敌军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再往后,便是坐镇山下掌管酒店、暗布眼线的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飞天夜叉邱小乙、飞天蜈蚣王道人,四方眼线密布,时刻紧盯外界动向。 整座聚义厅,好汉林立,猛将如云,文有公孙胜运筹斗法,武有三军统领镇守各方,上至元帅大将,下至探码头领,人人气息沉稳,虽静立不动,却有一股冲天战意蓄势待发,厅外的狂风煞气,反倒让这股战意愈发浓烈。 第224章 众好汉齐请战,高俅王庆敢来犯,定叫他全军覆没归天 话说大寨主杨雄,目光缓缓扫过厅中群雄,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急报,浑身战意升腾,周身隐隐散出淡淡煞气,与腰间鬼头刀的气息相融。 他缓缓开口道:“诸位兄弟,刚刚探马报来的消息! 淮西王庆因红桃山雷应春、白月娥、东川上官义、云安州刘以敬兵败被杀,怒而派遣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九将,领三千铁骑,两千刀盾弓弩,直奔我梁山而来! 朝廷亦拜太尉高俅为大元帅,道子陈希真为军师,调十路节度使、数万大军,准备四面合围,欲要踏平我水泊梁山。” 话音刚落,厅内瞬间炸开一阵低低的嗡鸣,却不是惶恐,而是众人攥紧兵器、热血翻涌的声响,一双双眸子瞬间亮起,战意如同星火燎原,瞬间席卷整个厅堂。 二郎神武松率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戒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声如洪钟震得烛火摇曳: “哥哥!高俅老贼奸佞当道,残害忠良,早该杀之而后快;王庆那厮割据淮西,鱼肉百姓,如今还敢送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小弟武松愿领步军一营,守泊岸头道关隘,管他纪山五虎还是隆中山四魔,但凡敢登我梁山岸,我便一刀一个,砍了这些贼将的头颅,祭我梁山阵亡弟兄!” 花和尚鲁智深紧随其后,轰然起身,禅杖一顿震得地面微颤,粗声吼道: “洒家赞同二郎的话! 高俅那老贼祸国殃民,王庆狼子野心,这群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便是欺我梁山无人! 洒家愿领步军二营,与二郎并肩死战,管他多少铁骑,洒家一禅杖下去,保管叫他人仰马翻,铁甲碎烂! 谁若敢退后半步,便不是梁山好汉!” “两位地煞关步军头领豪气干云,我天罡关马军又岂能落于人后!” 豹子头林冲霍然起身,绿袍飘动,长枪入手,豹头环眼寒光四射,声音冷冽却满是战意, “寨主哥哥,高俅老贼乃是我不共戴天之仇,此番他亲领大军来犯,正是报仇雪恨之时! 淮西三千铁骑、两千刀盾弓弩骁勇,我梁山马军也非软柿子! 小弟不才,愿统领马军弟兄,驻守山前平原隘口,单枪匹马挑战纪山五虎,定要斩将夺旗,先挫敌锐气!” 话音未落,大刀关胜随即赤面一振,青龙偃月刀铿然出鞘,长髯飘动,神威凛凛: “林教头所言极是! 我重甲连环营,皆是铁甲精骑,专破敌方铁骑! 某愿领麾下副将,与林教头互为犄角,淮西铁骑敢来冲阵,我等便以重甲对锐骑,叫他们知晓梁山马军的厉害,绝不让敌军踏入大寨半步!” “我等愿随关胜将军一起,死战不退!”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等人齐声应和,甲胄铿锵作响,气势直冲云霄。 青面兽杨志握刀上前,眸中悍勇尽显: “哥哥!小弟愿领马军三营,侧翼袭扰敌军,断其粮道,扰其阵型,叫他们进退不得!” 赛黄忠庞毅、艾叶豹子狄雷等马军将领也纷纷起身请战,个个摩拳擦掌,只盼立刻上马厮杀,马战扬威。 “马军步军皆有壮志,我水军又岂能甘居人后!” 水军大都督欧阳寿通踏前一步,声如浪涛, “寨主哥哥,八百里水泊是我梁山天险,官军、淮西兵攻山必走水路! 我愿领全体水军,驾战船、布水阵、设暗礁,阮氏三雄与我一同,把住各处水道! 但凡敌军战船敢入,便凿船溺兵,叫他们葬身鱼腹,连梁山的边都摸不着!” 立地太岁阮小二拍着胸脯大吼: “欧阳哥哥说得对! 我阮家三兄弟生在水泊长在水泊,水里就是咱们的天下! 官军水师再多,在咱眼里都是旱鸭子!某守北口水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阮小五、阮小七齐声附和,小七扬着渔叉叫嚣: “管他什么节度使、什么虎将,只要落水里,咱就叫他变成落水狗,有来无回!” “敌军有妖法道术,贫道也绝非摆设!” 公孙胜缓缓睁开眼眸,拂尘一摆,灵气四溢, “寨主哥哥,据说那淮西毒焰鬼王寇灭惯用妖火伤人,朝廷道子陈希真亦精擅道法! 贫道愿领山寨弟兄设坛作法,布下法阵! 寇灭妖火敢起,我便以五雷法破之;陈希真道术敢施,贫道便与他斗法到底,绝不让那厮们妖法伤我梁山一兵一卒!” 众好汉闻言齐声高呼,有公孙胜坐镇斗法,众人再无后顾之忧。 五方元帅见状,也纷纷起身请战! 玉麒麟卢俊义长枪一挺,神威盖世: “某领东寨弟兄守东侧泊岸,纪山五虎若敢来犯,定斩其首将!” 血麒麟纪安邦煞气冲天:“西寨弟兄守西侧隘口,迎战隆中山四魔,不斩敌将誓不回山!” 铁面寒枪厉天闰、屠龙手孙安、神枪杨再兴也相继应声,分守四寨,往来驰援,战意滔天。 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三员步军副将也凶神恶煞般上前: “我等愿随武松、鲁智深两位哥哥,冲在最前,砍杀敌军,绝不退缩!” 轰天雷凌振拍着腰间火药囊笑道: “我的火炮营早已备好火器,架在泊岸高处,敌军一到,炮火齐鸣,先轰他个晕头转向,管他铁骑还是禁军,都炸个稀烂!” 一丈青扈三娘起身绣鸾刀出鞘,凤目含威: “妾身愿领绯红女营,守寨门侧翼,袭扰敌军后队,女子亦能上阵杀敌,绝不拖弟兄们后腿!” 女飞卫李飞琼、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四女将也齐声应和,巾帼豪气不让须眉。 这时,赛白猿康捷躬身道:“寨主哥哥,我与吴千道长继续打探敌军消息,实时传回,绝不误事!” 旱地忽律朱贵也道:“山下眼线密布,敌军细作敢来,小弟便带人尽数擒拿,保证不教他等得了半点儿消息!……” 一时间,聚义厅内请战声此起彼伏,吼声震得梁柱微颤,烛火狂舞,众好汉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甲胄摩擦声、刀枪出鞘声交织在一起,汇成冲天战意。 原本厅外的压抑狂风,被这股豪气冲得四散,众人无一人惧敌势大,无一人思退,只盼两路敌军速速到来,好杀个痛快。 第225章 聚义厅挑兵点将,天罡关铁骑出征 聚义厅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吼声震得梁柱微颤,烛火被气流掀得狂舞,众好汉甲胄铿锵、刀枪森列,人人战意蒸腾,目光死死落在大寨主杨雄身上,只待他一声将令,便要奔赴沙场。 杨雄端坐正中虎皮大椅,掌心轻轻按着腰间嗡鸣渐息的鬼头刀,周身沉凝威压缓缓散开,厅内喧嚣立时平息,落针可闻。 他抬眼扫过阶下众将,声音威严沉稳: “诸位兄弟,高俅老贼所领朝廷十路节度使征剿大军,尚在路途集结整备,暂未抵近八百里水泊; 唯有淮西王庆因麾下上官义、刘以敬兵败被杀,震怒之下,已遣十一员猛将统领三千铁甲铁骑,星夜兼程奔袭而来! 顷刻便要杀至水泊前,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今命豹子头林冲,总领天罡关全部马军、重甲连环营军务,赴黄泥岗全权调度攻防,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听得此言,林冲单膝跪地,双手接令,起身朗声道: “小弟领命,定不负寨主哥哥与梁山万千弟兄所托!” 杨雄又道:“重甲连环营关胜及麾下四副将,皆归林冲节制,于黄泥岗中路列阵; 马军七营正将各领本部,分守前后左右翼,悉听林冲调遣,协同御敌。” 众将齐声应诺,气势冲天。 军令传罢,杨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望向阶下的入云龙公孙胜,又环视众人道: “公孙道长才已然言明,淮西军中有毒焰鬼王寇灭,擅施妖火邪术,此番中军更有双刀头陀于立为辅,妖邪之气浓重,寻常将士难以抵御。 为护天罡关三军周全,本寨主决定亲自下山,赴黄泥岗督战,统筹战局,戒备妖法偷袭。” 说罢,他回身看向身后左右护法猛将,沉声道: “史进、崔道成,随我同行!” 生铁佛崔道成闻言,手中浑铁禅杖重重一顿,地面微微震颤,魁梧如铁塔的身形煞气尽显,僧袍下虬结肌肉绷紧,凶光毕露: “谨遵寨主哥哥令!有佛爷这根禅杖在,任他是纪山虎将还是隆中山魔将,抑或是施妖法的妖人,胆敢靠近哥哥半步,必先吃俺一杖!” 九纹龙史进握紧手中三尖两刃刀,衣缝间九条青龙刺青隐隐浮现,少年悍勇不减,眼神坚定如铁: “小弟愿随哥哥赴黄泥岗,冲锋陷阵,斩将杀敌!” 杨雄点点头,继而排布山寨留守防务: 五方元帅各守本寨,水军大都督欧阳寿通领阮氏三雄严守各处水道,防范官军异动; 公孙胜坐镇聚义厅后法坛,布设五雷法阵,时刻遥援黄泥岗,若有妖火邪术起势,即刻施法破解; 步军头领武松、鲁智深所部固守泊岸头道隘口,火炮营凌振部驻守泊岸高地,皆按兵不动,等候后续军令; 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飞纵往来,传递黄泥岗与山寨军情; 旱地忽律朱贵、巨灵神韩伯龙等固守山下酒店据点,密布眼线,紧盯淮西残兵与官军动向; 扈三娘、李飞琼领绯红女营固守寨门侧翼,稳固后方,杜绝偷袭之患。 一应军令传罢,厅内众将各自领命,无一人有异议。 随即杨雄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周身威压与鬼头刀的气息相融,高声下令: “天罡关诸将,即刻点齐本部铁骑,随我下山开赴黄泥岗!” “遵令!” 林冲、关胜、杨志等天罡关众将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厅堂,纷纷转身快步出厅,各自回营整顿兵马,点选精锐铁骑,备鞍整甲,只待启程。 杨雄亦迈步起身,史进、崔道成左右紧随,如同护法金刚,寸步不离护在其侧,一同走出聚义厅。 厅外狂风依旧卷着八百里水泊的潮气,呼啸着掠过寨楼,厚重乌云低垂压顶,天色愈发暗沉,却丝毫掩不住梁山军马的锐不可当之势。 天罡关下,数千马军已然集结完毕,清一色精锐铁骑,战马嘶鸣此起彼伏,蹄声踏地如闷雷滚动,将士们盔明甲亮,刀枪耀目,队列森严整齐,军纪严明,无一人喧哗乱动。 但见林冲: 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盔身盘龙缠云、寒光透体,身披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甲片叠垒如鳞、坚不可摧,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袍摆拂动似带风雷,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靴底踏地沉稳如山; 胯下青石乌焰墨绿马昂首嘶鸣、神骏非凡,掌中皂钢丈八蛇矛矛尖淬寒、锋刃映日! 豹头环眼威光四射,燕颔虎须气度沉雄,端坐中军将旗之下,昔日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盖世威风,尽显无遗。 再看关胜,头戴青铜打就狮子聚宝盔,朱缨高竖、烈烈生风,身穿钩嵌回环青铜甲,甲叶精铸、纹络森严,系镀金兽头勒甲带,胸前护心镜光华透射、耀人眼目,外笼刺花绣朵绿油袍,袍身绣彩华贵,垂红绒镶紫飞鸾带,脚登乌皮针紮战靴; 左悬宝雕弓、右挂狼牙箭,手倒提青龙偃月刀,刀身寒光凛冽、气吞山河,跨下嘶风逐月火炭马神骏剽悍, 身后认军旗高竖,“蒲东关胜”四个银字熠熠生辉,相貌堂堂、神威凛凛,赤面长髯更衬得武圣遗风盖世! 身后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四副将甲胄鲜明、分列左右,气势雄浑慑人。 关胜后面,青面兽杨志头戴铺霜耀日镔铁盔,青缨撒顶、英气逼人,身穿钩嵌梅花榆叶甲,甲身精巧、防护周全,系红绒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尽显悍勇,上笼白罗生色花袍,紫绒飞带垂飘,脚登黄皮衬底靴; 腰挎皮靶弓、壶插凿子箭,手执浑铁点钢枪,枪杆挺拔、锋刃锐利,骑火块赤千里嘶风马,马蹄踏地铿锵! 青面煞气升腾,眼神锐如利刃,一身行头尽显将门悍将本色。 后面拦路虎縻胜,生得脸横紫肉、目如铜铃,狰狞煞气扑面而来! 头戴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云龙雕饰、霸气尽显,身披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龙虎盘踞、威不可挡,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焰纹缭绕、气势汹汹,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胯下青花雷跃马剽悍神骏,掌中百锻熟铜开山斧斧面宽大、刃如秋霜,劈山裂石之威隐现! 一身装扮尽显杀伐果断、悍勇无畏的猛将雄风。 再后面是鬼手刀杜微,他身材魁梧、面青须赤,凶悍之气慑人! 头戴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麒麟雕饰、华贵威严,身披锁子连环碎玉烂银甲,甲片细密、坚如磐石,外罩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兽纹盘踞、英武不凡,腰系火龙狮蛮宝带,足蹬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胯下黄鬃烈马昂首扬蹄,腰悬青铜锏、背藏七柄红绸断魂飞刀,飞刀淬铁精铸、百发百中,兼具匠师巧思与武者神威,装扮既精且悍,令人望而生畏。 赛黄忠庞毅身高九尺、臂阔三停,雄躯虎威撼人,面如古月、天庭宽地阁厚,苍眉错落,左眼圆睁右眼瘪,四字阔口、鼻准端方,三缕白髯垂洒胸前;头戴鎏金老将盔,身披锁子青铜甲,外罩素色锦袍! 手执金刀、跨骑白马,背弓挂箭,虽年近七旬,却精神矍铄、须发精神,一身装扮古朴威严,老将军威风不减当年,尽显沙场宿将气度。 赛黄忠李天成,同样七旬高龄却依旧鹤发童颜,精气神饱满冲天,雪白银髯飘洒胸前,白眉如雪、双目有神; 头戴鎏金霸王盔,盔身霸气恢弘,身穿大叶黄金甲,甲片金光璀璨,内衬黄袍、红裤鲜明,足蹬虎皮战靴; 背后金背宝雕弓斜插,肋下走兽壶密排雕翎箭,跨下霜花赛雪宝驹神骏,手执厚背金刀,金甲白马、银髯金刀,装扮华贵威严,老将本领深藏、威风盖世。 再往后,赛尉迟陈飞身长九尺七寸,身躯雄壮、络腮虬髯,满脸彪悍之气; 头戴绿龙八宝镔铁凤翅盔,绿龙盘绕、凤翅张扬,身着绿金兽吞走龙鱼鳞铠,兽吞护胸、龙纹覆体,外罩蓝龙团宝百花袍,腰系绿蛟宝带,足蹬绿铜鱼鳞龙虎靴; 胯下独角火龙兽神骏非凡,腰悬双锏、手执虎头錾金枪,金枪寒光、金甲绿袍,装扮威猛霸道,尽显骁勇悍将气势。 艾叶豹子狄雷,头戴黑龙墨焰焚天盔,乌黑盔缨高竖,七支黑孔雀羽翎插顶,妖异又霸气,身着孔雀翎七宝麒麟铠,甲嵌宝饰、麒麟盘踞,外罩海兽皮中衣,足蹬海兽翻江纹兽面靴;脸上蓝绿闪电豹纹醒目,颔下扎煞胡须尽显粗豪! 胯下蓝兽海霸独角龙人强马壮,掌中一对赤铜人面锤锤身沉重、寒光凛冽,装扮怪异又威猛,沉稳勇猛之气慑人心魄。 诸将各部分列两翼,金甲银盔辉映、锦袍战马嘶鸣,刀枪斧锤耀日,个个马战精湛、威风凛凛! 将天罡关马军精锐本色展露无遗,气势直冲霄汉。 第226章 天罡铁骑列阵黄泥岗,纪山五虎+四魔鬼王凶僧强势来犯! 且说大寨主杨雄,望着眼前整支天罡关铁骑人马齐整,战意冲天,无一人面露惧色,皆盼着赴黄泥岗御敌立功。 当下抬起右手,高声喝令:“开拔!全军赶赴黄泥岗,御敌于梁山之外!” 号角长鸣,声震原野,马蹄隆隆如雷,天罡关铁骑依次启程。 豹子头林冲领中军先行,大刀关胜并同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一起率重甲连环营居中镇守! 七营马军分护左右两翼! 杨雄携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领少量亲随督阵在后,队伍井然有序,一路疾驰,直奔黄泥岗而去。 黄泥岗距梁山不远,岗地起伏连绵,岗下有一片开阔平地,地势平坦无遮,正是骑兵列阵对冲的绝佳战场,亦是阻截淮西铁骑来犯的天然关卡。 大军抵达后,林冲依令迅速排布阵型,动作迅捷,章法井然: 关胜领重甲连环营,于岗下正中列阵,铁骑连环相扣,甲胄厚重坚固,长盾林立如壁,陌刀前伸寒光闪烁,如同一道铜墙铁壁,专候正面迎击淮西铁骑; 马军三营青面兽杨志领本部伏于黄泥岗西侧坡地密林边缘,伺机袭扰敌军左翼; 马军四营赛黄忠庞毅、五营赛黄忠李天成领本部踞于黄泥岗东侧高地,控扼险要,伺机俯冲敌军右翼; 马军六营赛尉迟陈飞、七营艾叶豹子狄雷领本部为中军预备队,紧随林冲身后,随时驰援各处危急! 杨雄、史进、崔道成立马岗侧高处,俯瞰全局,目光紧盯敌军来向,时刻戒备妖法偷袭。 天罡军阵列毕,人马肃立无声,战马低嘶,刀枪如林,诸将各就其位,风采尽显: 林冲持枪坐镇中军,气度沉稳,指挥若定;关胜重甲压阵,偃月刀寒光慑人,威不可犯;杨志、縻胜、杜微、庞毅、李天成、陈飞、狄雷等将领蓄势待发,整支队伍气势冲天,静候淮西大军到来。 不多时,前哨探马飞马疾驰而至,翻身下马,高声禀报: “启禀大寨主、林教头! 淮西三千铁甲铁骑及两千刀盾弓弩手,已至黄泥岗三里外! 那厮们分左、中、右三部列阵推进! 其中,纪山五虎将为伐我梁山左部,隆中山四魔将为伐我梁山右部,毒焰鬼王寇灭与双刀头陀于立领中军,烟尘滚滚,转眼便至岗下!” 林冲闻听后,丈八蛇矛一挺,厉声传令: “各营严守阵型,无令不得擅自出击,静候贼军近前!” 杨雄在岗侧高处抬目远眺,只见远方天际之下,尘土飞扬遮天,马蹄声如闷雷滚动,越来越近,淮西大军转瞬便抵黄泥岗下,于梁山军阵正前方列成森严战阵,与天罡关铁骑遥遥对峙! 淮西十一员猛将依次出列,个个威风凛凛,凶威盖世。 伐梁左部纪山五虎将列阵左翼,身形雄魁,甲械耀目,煞气冲天! 但见为首的白毛虎马勥,身高九尺开外,肩宽背阔,身形剽悍如虎,面膛微白,鬓边白毛桀骜张扬,目露凶光;头戴银鳞吞兽宝盔,身披素白亮银连环铠,外罩素白战袍,腰束银质狮蛮带,足蹬银面战靴; 胯下千里追风白鬃马,神骏矫健,四蹄生风;掌中一杆三尖两刃长刀,刀身锃亮,三锋尖利,寒光破云,尽显悍将雄风。 独眼虎马劲,身高八尺九寸,身形精悍结实,面容冷硬,左目蒙黑巾,右目凶光如刀,满脸杀伐戾气;头戴黑铁包铜战盔,身披乌油嵌铁重甲,甲片森冷,腰系玄铁束带; 胯下墨焰追风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掌中一杆神飞亮银枪,枪杆镔铁打造,枪尖淬寒,凌厉无双,枪风所及,尽是肃杀。 赤面虎袁朗,身高九尺有余,躯格雄伟,赤面如朱砂,黄须飘洒,相貌威猛,气势慑人; 头顶熟铜亮面宝盔,盔饰威严,身穿团花绣罗袍,外罩乌油对嵌铠甲,甲坚纹精,腰悬兽面铜带; 胯下卷毛乌骓马,高头雄健,嘶鸣震野;双手各握一柄水磨炼钢挝,左手挝重十五斤,右手挝重十六斤,双挝沉猛,挝面寒光凛冽,专破阵擒敌。 食色虎滕戣,身高八尺八寸,身形矫健灵动,面容带几分桀骜狠戾,眼神轻佻却藏杀机; 头戴花锦镶边铜盔,身披轻捷嵌银软甲,行动迅捷; 胯下青鬃快马,奔跃如电;掌中一杆三尖两刃刀,刀势灵动,背后斜插一柄虎眼竹节钢鞭,鞭身虎眼纹饰狰狞,节段分明,刀鞭并用,狠辣难防。 下山虎滕戡,身高九尺,身躯敦实厚重,虎背熊腰,面容刚猛,与滕戣兄弟相类,戾气更重; 头戴玄铁束腰战盔,身披厚背护心重铠,甲胄坚固; 胯下黑鬃战马,沉稳有力;掌中一对虎眼竹节钢鞭,双鞭沉重,鞭风呼啸,近身搏杀无往不利! 五将并肩而立,虎威撼阵。 伐梁右部隆中山四魔将列阵右翼,形貌凶悍,甲械威猛,凶煞慑人! 老大横江龙贺吉,身高八尺九寸,身姿挺拔矫健,面如古铜,眉眼锐利,如龙踞野; 头戴青鳞盘龙宝盔,盔上龙纹盘旋,身披青缎镶边铁铠,甲片泛青,腰束青绒战带; 胯下青骓飞龙马,通体青黑,矫健如龙;掌中一杆铁杆长枪,枪身修长,枪尖锋利,枪法灵动狠厉,有横江断流之威。 老二拦山虎黄施俊,身高九尺,膀阔腰圆,脸横紫肉,颌下虬髯,眼睁如铜铃,面容狰狞,杀气外露; 头顶精钢兽面战盔,盔饰狰狞,身披镔铁连环重铠,甲坚如磐石,腰弯鹊画宝雕弓,箭壶插满雕翎利箭; 胯下高头卷毛黄马,雄健剽悍,蹄声如雷;掌中一柄长柄鎏金镗,百锻精钢打造,镗面宽大,刃头寒光烁烁,劈砍有千钧之力,拦路截杀,势不可挡。 老三截天狮郭矸,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相貌粗豪,狮鼻阔口,气势雄烈如狮; 头戴狮头吞肩宝盔,狮面狰狞,身披厚背镔铁重铠,甲覆狮纹;胯下棕鬃烈焰马,高头威猛; 掌中一杆浑铁大槊,槊杆粗重浑圆,槊头锋利刺眼,力大势沉,横扫可破千军,有雄狮截天之威。 老四断地豹陈赟,身高八尺七寸,身形迅捷矫健,如豹灵动,面膛黝黑,豹眼圆睁,眼神狠厉迅捷; 头戴豹纹皮铁复合盔,盔缀豹毛,轻便坚韧,身披皮铁合甲,利于奔突;胯下棕褐豹纹快马,疾驰如电;掌中一柄阔背短柄大斧,斧刃锋利,劈砍迅猛,冲阵破敌,迅捷如豹。 伐梁中军阵里蠹旗下,毒焰鬼王寇灭、双刀头陀于立压阵,妖邪凶戾交织,气势慑人! 但见毒焰鬼王寇灭,身形枯瘦却气场阴邪,身高八尺,面如枯槁,眼窝深陷,目露幽绿邪光,须发灰白杂乱,周身阴寒刺骨; 头戴玄黑诡纹法冠,身披绣邪符黑袍法铠,铠上暗纹隐泛黑焰,腰束黑绒法带; 胯下墨影幽灵马,通体漆黑,行无声息;掌中一柄鬼火符文扇,扇面绘满诡谲咒文,扇动间黑雾缭绕,擅施毒火邪术,阴邪杀气令人胆寒。 双刀头陀于立,身高九尺三寸,身材十分魁梧壮硕,虎背熊腰、膀阔腰圆,光头铮亮,面容狞恶凶悍,阔口浓眉,眼神凶戾如刀,周身煞气逼人; 头戴月牙形金箍,金辉冷冽、箍头锋利,脖间悬一串一百零八颗人骨念珠,颗颗莹白渗人,珠串晃动间尽显凶煞; 身披玄色软甲镶边僧袍,外罩镔铁护心镜甲,腰束宽幅玄带,腰间左右各插一把雪花镔铁戒刀,刀身镔铁精铸、霜花泛寒,刃口锋利刺骨; 胯下一匹黑鬃悍马,身形雄健、蹄声厚重,与他身形相得益彰;双手常按刀把,双刀出鞘即见血光,护持寇灭左右,凶威盖世,令人望之胆寒。 十一将统领三千铁甲铁骑,人马皆披黑甲,兵器锋利,左、中、右三部互为犄角,旌旗猎猎招展,凶戾之气冲天。双方铁骑遥遥相对,兵戈杀气弥漫长空,狂风卷动双方旌旗猎猎作响,战马低嘶相闻,大战一触即发。 第227章 武圣神威!关胜以一敌四,刀光震彻黄泥岗! 狂风卷地,旌旗猎猎作响,黄泥岗下平原上,两股铁骑遥遥对峙! 甲胄映日,刀枪耀芒,三千淮西铁甲与梁山天罡关马军杀气冲撞,空气中仿佛都迸出火星,沉闷的马蹄低嘶与将士粗重的呼吸交织! 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是尸山血海的死战。 梁山阵中里,大寨主杨雄立马岗侧高处,黑袍翻飞,腰间鬼头玄阴刀隐隐嗡鸣,目光如炬俯瞰全场,周身沉凝威压不散; 旁边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左右按兵,如两尊护法金刚,死死盯住淮西阵中妖邪之气最盛的寇灭与于立,只防二人骤施邪术偷袭。 天罡关中军蠹旗之下,马军总督大将豹子头林冲横枪立马,绿袍飘动,豹头环眼冷扫对面十一员猛将,周身杀气缭绕。 岗下正中重甲连环营阵前,大刀关胜赤面长髯飘飘,青龙偃月刀斜拄在地,刀身寒光吞吐,武圣后裔的盖世威风震慑全场。 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四员副将分列身后,重甲铁骑环伺如墙,长盾陌刀森然列阵,固若金汤。 关胜抬眼望向对面淮西大阵,纪山五虎踞左翼煞气冲天,隆中山四魔占右翼凶威赫赫,中军寇灭黑雾缭绕、于立凶戾慑人! 十一员猛将皆是王庆麾下威名赫赫的战力,不容小觑。 两军对峙不过片刻,淮西阵中陡然传出一声暴喝! 随即便见隆中山四魔将之首横江龙贺吉拍马出阵! 他手中铁杆长枪直指梁山军阵,声如炸雷破风而来: “梁山草寇!竟敢斩杀我淮西大将上官义、刘以敬,尽灭我淮西红桃山,藐视我家王庆大王天威! 今日我等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亲至,定要踏平尔等水泊,生擒杨雄,活剐尔等贼将,以祭阵亡英灵! 识相的就速速跪地受缚,尚可留全尸,否则定叫尔等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老二拦山虎黄施俊催马向前,钉头槊横空一摆,满脸狰狞怒骂: “一群占山为王的贼寇,也敢与我家王庆大王作对,与淮西抗衡? 尔等不过乌合之众,也配称好汉? 今日爷爷在此,便叫尔等知晓隆中山四魔将的厉害,定将八百里水泊染成血海,杀得片甲不留!” 老三截天狮郭矸纵马大吼,浑铁大槊一震,声震四野: “兀那红脸贼子!某听说你是三国关羽后裔,但今日一见,不过沽名钓誉之辈! 来来来,爷爷今日便叫你见识俺的手段,斩你首级,夺你旗号! 让天下人知晓,梁山所谓猛将,在我淮西将士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老四断地豹陈赟紧随其后,阔背大斧横劈半空,厉声喝道: “兀那关胜!速速下马受死,免得污了某手中利斧! 若敢顽抗,定将你劈成两段,叫你武圣先祖颜面尽失!” 四魔将并立阵前,刀槊并举,气焰嚣张至极,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直激得梁山众将目眦欲裂,怒火中烧。 这边青面兽杨志气得青面涨红,握枪便要冲出,却被林冲抬手稳稳拦下; 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等马军将领个个咬牙切齿,甲胄铿锵作响,只待将令一出便要冲锋陷阵。 关胜赤面微沉,长髯拂动,周身霸气翻涌,缓缓催马向前三步,青龙偃月刀轰然提起,刀身寒光映日,声如洪钟,字字铿锵震彻全场: “淮西泼贼,休得狂言! 王庆那厮割据淮西,自立伪号,鱼肉百姓,祸乱一方,本就是天地不容的反贼! 尔等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皆是沾满百姓鲜血的恶贼!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斩尔等爪牙,乃是顺天应人,为民除害! 今日这黄泥岗,便是尔等埋骨之地,关某手中青龙刀,不斩无名鬼,尔等速来受死!” 一番话义正辞严,气势如虹,梁山军阵爆发出震天呐喊,士气高涨;淮西四魔将脸色铁青,怒发冲冠! 贺吉率先按捺不住,厉声喝道: “红脸贼安敢狂言!某乃隆中山横江龙贺吉,特来取你首级!” 说罢,贺吉催马挺枪,全速直冲关胜! 马蹄踏地尘土飞扬,一杆铁杆长枪裹挟千钧之力,直奔关胜咽喉刺来,枪尖破风锐响刺耳,枪路刁钻狠厉,尽显当世虎将水准。 关胜眸中战意升腾,催马迎上,青龙偃月刀横空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两股巨力相撞,贺吉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退两步! 关胜亦勒马稳身,心中暗忖: “这贺吉武艺果然不俗,绝非寻常草寇可比。” 贺吉稳住身形,长枪一旋,再度猛攻,枪出如蛟龙出海,上刺咽喉、下扎马腹,左挑右刺,招招致命,枪法沉稳狠辣,章法严谨,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正宗马战功夫。 关胜偃月刀大开大合,武圣刀法施展而出,刀势厚重如山,攻守兼备,二人一来一往,刀枪碰撞火星四溅,转眼间已斗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贺吉枪法灵动迅捷,步步紧逼,关胜刀法沉稳霸道,以守待攻,双方皆是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懈怠。 又斗十余合,贺吉枪法渐快,枪影笼罩关胜周身,却始终被偃月刀稳稳挡下! 只见关胜刀势渐盛,隐隐占据上风,贺吉已是汗流浃背,气息微喘,再斗数合,已然落入下风。 淮西阵中,黄施俊见贺吉久战不下,怒喝一声: “红脸贼休狂,某来助战!” 拍马挺槊直冲战团,钉头槊力大势沉,拦腰横扫关胜,与贺吉形成夹击之势。 两将一巧一猛,配合默契,贺吉枪刺上三路,黄施俊槊砸下三路,攻势密不透风。 关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偃月刀陡然变招,刀身如轮,旋转格挡,铛铛两声巨响,同时震开枪槊,随即反手一刀劈向黄施俊,刀风呼啸,势如雷霆。 黄施俊急忙横槊格挡,震得虎口微麻,心中大惊: “这关胜力气竟如此惊人,刀法更是冠绝天下!” 二人联手攻关胜,三匹战马走马灯般厮杀,刀枪槊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贺吉枪法灵动,黄施俊槊法刚猛,皆是淮西顶尖虎将,联手之下攻势如潮! 关胜却丝毫不乱,一柄青龙刀使得出神入化,举重若轻,刀光如长虹贯日,将两员猛将牢牢困住。 又斗十余合,关胜依旧气息沉稳,刀法丝毫不乱,贺吉与黄施俊却已是双臂酸麻,攻势渐缓,明显不敌。 隆中山四魔向来同进同退,见两位兄弟渐落下风,截天狮郭矸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 “两位兄长休慌,某来也!” 浑铁大槊横扫千军,直攻关胜侧翼,槊杆粗重,力可劈山,乃是四魔中力气最猛之人。 陈赟亦紧随其后,阔背大斧凌厉劈砍,专攻关胜后路,斧路刁钻迅猛,近身搏杀狠辣无比。 顷刻间,贺吉、黄施俊、郭矸、陈赟四将齐齐出手! 四般兵器——枪、槊、大槊、斧,从四面八方向关胜猛攻,四魔皆是当世猛将水准,武艺高强,配合默契,攻势如狂风暴雨,不给关胜丝毫喘息之机。 梁山阵中,宣赞见状,不禁急道: “关胜将军独战四魔,凶险万分,我等速速接应!” 郝思文亦要催马出阵,韩韬、彭玘握紧兵器,神色焦急。 关胜陡然一声暴喝,声音透过战团清晰传遍全场: “尔等无需上前,严守阵型,看好重甲连环马! 今日关某便要独战这隆中山四魔,叫天下人知晓,我关胜武圣后裔的威风!” 喝罢,关胜周身战意暴涨,赤面如血,长髯飞舞,胯下嘶风逐月火炭马昂首嘶鸣,人借马势,马助刀威,武圣绝学全力施展! 只见场中刀光暴涨,寒芒四射,关胜一柄大刀,左挡右劈、上挑下砍,攻防一体,滴水不漏,硬生生以一己之力,硬撼四员顶尖虎将! 贺吉长枪灵动,绕至关胜侧方,直刺软肋; 关胜刀身一缠,借力打力,将枪势引偏,反手刀劈向贺吉肩头,贺吉急忙拧身躲闪,盔缨被刀风削断,惊出一身冷汗。 黄施俊钉头槊凌空砸下,力重千钧; 关胜刀背横磕,铛的一声巨响,黄施俊虎口崩裂,鲜血渗出,槊势顿减,连人带马后退数步。 郭矸浑铁大槊横扫千军,欲将关胜连人带马劈为两段; 关胜纵身马上,偃月刀凌空劈落,刀槊相撞,火星四溅,郭矸双臂剧震,大槊险些脱手,脸色骤变。 陈赟阔背大斧刁钻突袭,直劈关胜马腿; 关胜刀锋斜切,斧刃与刀身碰撞,陈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斧头偏斜,身形在马上一晃,险些坠马。 四魔将轮番猛攻,各施绝技,枪挑、槊砸、斧劈,招招致命,皆是沙场搏杀的杀招,配合得天衣无缝,换做寻常虎将,早已命丧当场。 可关胜身为武圣后裔,刀法、力气、胆识皆是顶尖,一柄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使得行云流水,刚猛时如泰山压顶,灵巧时如游龙穿梭! 三十回合过去,双方依旧斗得难解难分,不分高下。 第228章 毒焰鬼王出手!妖法横扫两员大将! 话说那黄泥岗上,此时尘土飞扬,五匹战马交错奔腾,兵器碰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照亮战场。 但见大刀关胜,赤面肃然,气息沉稳,刀法越斗越精,刀势越来越猛! 他周身霸气尽显,赤面长髯在狂风中飞舞,宛如武圣再世,威风凛凛,震慑两军将士。 再看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四将,个个武艺高强,悍勇绝伦,皆是淮西悍将! 四人联手,攻势连绵不绝,虽始终无法突破关胜的刀网,却也让关胜有些束手束脚! 三十回合已过,四将皆是汗流浃背,气息粗重,手臂酸麻,脸上嚣张气焰尽散,只剩凝重与吃力! 关胜也面色凝重,虽然刀光愈发凌厉,却也难以占据上风,再斗下去,这仗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这时,梁山阵中,喝彩声震天动地:“关将军威武!” “大刀关胜天下无敌!……” 豹子头林冲颔首赞许,眼中满是敬佩: “关云长后裔,果真名不虚传! 关胜将军独战隆中山四魔将,三十回合不败,这般武艺,天下罕有敌手啊!” 淮西阵中,纪山五虎将脸色铁青,原本以为四魔联手必能斩关胜于马下! 不料三十回合过去,却一直未能取胜! 白毛虎马勥握紧三尖两刃刀,便要出阵助战; 毒焰鬼王寇灭鬼扇轻摇,黑雾暗涌,眼中阴邪光芒闪烁,已然动了施展妖火相助的心思,却被岗上杨雄冰冷目光死死锁定,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双刀头陀于立按刀而立,凶光毕露,周身煞气升腾,随时准备冲入战团,围攻关胜。 战团之中,金铁交鸣之声愈发急促,关胜的青龙偃月刀已然笼罩四魔将,刀风所及,四将只能拼死招架,再无反击之力。 狂风卷动旌旗,猎猎作响,黄泥岗上这场绝世猛将的对决,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武圣后裔的盖世威风,在三十回合的死斗之中,展露无遗,而隆中山四魔将的悍勇,也让两军将士真正见识到淮西豪杰的强悍! 突然,大寨主杨雄冷哼一声,声如惊雷炸响全场: “哼!四打一尚且如此狼狈,竟还想要倚多为胜,当真以为我梁山无人吗?!”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梁山阵中轰然杀出! 左侧九纹龙史进,银红劲装裹身,九条青龙刺青熠熠生辉,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少年悍勇之气直冲云霄; 右侧生铁佛崔道成,铁塔般的身躯裹着破旧僧袍,浑铁禅杖重逾百斤,拄地便是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史进纵马跃至战团边缘,刀锋直指截天狮郭矸,厉声大喝: “关胜将军暂歇!九纹龙史进来也!俺来会一会这厮们!” 话音未落,三尖两刃刀凌空劈出,刀风锐不可当,直取郭矸面门要害。 郭矸正被关胜逼得险象环生,忽见史进杀来,只得弃了关胜,挥起浑铁大槊回身招架。 “铛——!” 一阵金铁轰鸣震得耳鼓生疼,两般重兵相撞,火星四溅,郭矸被震得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退三步,心中暗惊: “这九纹龙史进,果然名不虚传! 崔道成亦大吼一声,禅杖如黑龙出海,横扫断地豹陈赟: “鼠辈休走!吃佛爷一杖!” 陈赟慌忙举阔背大斧格挡,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直冲手臂,虎口剧痛欲裂,身形在马上一晃,险些直接坠马。 战场格局瞬间逆转! 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分别被史进、崔道成双双拦下,关胜面前只剩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两员魔将。 关胜见状,赤面涨红,长髯飘飞,青龙偃月刀威势再涨三分,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贺吉与黄施俊本就力怯,如今以二敌一更是支撑不住,刀风所及之处,甲叶崩裂,盔缨飞散,眼看便要命丧刀下! 梁山军阵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将士们振臂高呼,士气高涨如沸; 淮西军阵则人人面色凝重,纪山五虎个个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焦躁。 就在这胜负将分之际,淮西中军阵中,毒焰鬼王寇灭枯瘦的脸上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他一双幽绿邪目扫过战团,手中鬼火符文扇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文随风散开,扇面诡谲符文骤然亮起黑绿邪光,一股刺骨阴寒弥漫开来。 “敕!” 寇灭一声低喝,猛地挥扇指向战团中的史进与崔道成! 两道浓如墨汁的毒焰黑雾破空而出,如毒蛇出洞般缠向二人。 史进正挥刀猛攻郭矸,猝不及防被毒焰沾到肩头,只觉浑身血脉瞬间冻结,力气如潮水般散尽,胯下战马受惊人立而起,他重心一失,惨叫一声摔落马下! 崔道成禅杖刚砸退陈赟,黑雾便扑到身前,毒焰沾衣即燃,黑色邪火灼烧皮肉,剧痛钻心。 他痛吼一声,手中禅杖脱手,也被战马掀翻在地,重重砸在尘土之中,僧袍瞬间烧得焦黑,浑身冒起黑烟。 “史进头领!崔佛爷!” 梁山阵中喽啰见状,不顾箭雨危险,数骑飞驰而出,拼死将二人拖拽回本阵。 虽成功抢回性命,可二人已是浑身焦黑、气息奄奄,史进肩头伤口冒烟,崔道成痛得浑身抽搐,再无战力。 关胜在战中看得真切,心知寇灭妖法阴毒无解,再战下去必遭暗算。 当即虚劈一刀逼退贺吉、黄施俊,勒马调转马头,双腿一夹战马,疾驰回归梁山本阵,不敢有半分停留。 隆中山四魔趁机狼狈退回淮西阵前,一个个喘着粗气,甲胄破损渗血,却依旧强装威风,怒视梁山军阵,口中怒骂不止。 毒焰鬼王寇灭见妖法得手,史进、崔道成被打落马,关胜也狼狈回阵,当即仰天狂笑,声音阴鸷刺耳,传遍整个黄泥岗: “兀那杨雄!你梁山号称好汉云集,却也不过如此! 我只一挥扇,便伤你两员大将,连大名鼎鼎的关胜也抱头鼠窜! 今日我便要以毒焰烧尽梁山贼寇,踏平八百里水泊,叫你等尽数化为飞灰!……” 第229章 林冲蛇矛震纪山!白毛虎马犟狂战三十合,直接被压着打! 话说毒焰鬼王寇灭一出手,他身后三千淮西铁甲铁骑见状,立刻聒噪呐喊,鼓噪喧哗,叫嚣声此起彼伏: “寇鬼王神威盖世!” “踏平梁山!生擒杨雄!” “杀尽梁山贼寇!……” 马蹄踏地如雷,刀枪映日生辉,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纪山五虎将更是扬刀耀武,个个嚣张跋扈,高声附和寇灭的叫嚣,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高坡之上,大寨主杨雄气得目眦欲裂,黑袍之下周身煞气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怒指寇灭,厉声喝道:“寇灭奸贼!竟敢用旁门左道的妖法暗伤我弟兄,某今日定要你知晓惹怒某家的下场!” 说罢,他抬手便要掐诀召唤玄真子邱玄、婆婆姨白月娥两位法师出山,以正道法术破掉这毒焰邪法。 可就在杨雄抬手刹那,一道绿袍身影已然如疾风般冲出梁山本阵,立马阵前,丈八长枪横空一摆,声如惊雷压过全场喧嚣! 不是别人,正是梁山总督马军大将豹子头林冲! 但见他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盔身盘龙缠云,寒光透体,盔顶红缨随风飘动;身披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甲片叠垒如鳞,坚不可摧,铠上玄铁纹路泛着冷光;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袍摆拂动似带风雷,腰间绿绦束身,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足蹬青石玄龟战靴,靴底踏地沉稳如山。 掌中皂钢丈八蛇矛枪尖淬寒、锋刃映日;胯下青石乌焰墨绿马昂首嘶鸣,四蹄踏火,神骏非凡。 端坐马上,周身杀气内敛却如渊渟岳峙,一股久经沙场的大将威风扑面而来,震慑得全场瞬间安静几分。 林冲抬枪直指淮西军阵,厉声怒斥,字字铿锵如铁: “兀那寇灭!尔等枉称淮西豪杰、沙场战将,不凭武艺决胜,反倒暗施妖法暗算伤人! 算哪门子英雄?哪门子好汉? 不过是旁门左道的鼠辈,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骂罢,林冲长枪一挺,枪尖直指长空,声震四野: “梁山天罡关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在此! 尔等若是敢称好汉,就速速出来! 咱们不凭妖法,不倚群殴,谁敢出阵,与某一决生死!” 这一声喝罢,全场瞬间死寂一瞬! 随即梁山军呐喊再起,士气重燃,欢呼声直冲云霄; 淮西军阵嚣叫顿止,人人面露迟疑,纪山五虎将更是脸色铁青。 随即五虎之首白毛虎马犟,勃然大怒! 他素来桀骜不驯,眼高于顶,乃是实打实的虎将巅峰,放眼淮西除了主公王庆,无人能入他眼目! 眼见林冲出言辱及淮西众将,又如此威风霸气,当众挑衅,按捺不住拍马狂冲而出,手中三尖两刃长刀直指林冲,暴喝如雷: “林冲匹夫休狂! 某乃纪山五虎将之首,白毛虎马犟! 你这落魄禁军教头,也敢在某面前放肆! 某今日便斩你首级,挂于旗杆之上,叫梁山众人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虎将!” 林冲冷眼瞥向马犟,豹头环眼寒光暴涨,长枪斜指地面,气势沉稳如山,开口便是冷喝嘲讽: “白毛虎马犟? 哼!不过是王庆麾下一条走狗罢了! 你助纣为虐,割据一方,也配称虎将巅峰? 你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皆是祸乱一方的贼子! 今日某便用手中蛇矛,挑了你这白毛狗头,祭我梁山受伤弟兄,替天行道!” “哇呀呀!气死我也!” 马犟被骂得怒发冲冠,桀骜性子彻底爆发,鬓边白毛根根竖起,厉声狂吼, “林冲!你若胜得了某手中三尖两刃刀,某便认你是真英雄,甘愿俯首! 若是败了,某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号,沦为天下笑柄!” 林冲冷笑一声,绿袍无风自动,周身霸气尽显,朗声道: “废话少说!快放马过来! 某先让你三招,又有何妨!” “你找死!” 马犟再不废话,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千里追风白鬃马四蹄腾空,全速直冲林冲。 他手中三尖两刃长刀高高举起,刀身映日生光,力劈华山之势轰然落下,刀风呼啸,锐响刺耳,重达百斤的刀身带着虎将巅峰的全力一击,直劈林冲顶门,势要一刀将林冲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林冲面不改色,眼见刀风将至,手腕猛地一翻,丈八蛇矛如银龙出海,精准点在刀身侧面最受力之处!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黄泥岗,两股巨力相撞,尘土飞溅三丈有余! 马犟只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鲜血瞬间渗出,手中三尖两刃刀竟被林冲一枪偏开,刀势荡然无存。 胯下战马被巨力震得人立而起,嘶鸣不止,马犟心中大惊: “这林冲力气竟如此恐怖?!” 林冲却稳坐马上,纹丝不动,青石乌焰墨绿马只是微微一晃。 蛇矛顺势一拧,矛尖如毒蛇吐信,快如闪电直刺马犟咽喉,枪路刁钻狠厉,快、准、狠,不留半分余地。 马犟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拧身偏头,三尖两刃刀回防横拦,铛的再响一声,堪堪架开蛇矛,可胯下战马已被巨力逼得连退两步! 马犟心中又惊又怒,桀骜之气更盛,狂吼一声,挥刀再度猛攻。 刀光如练,上劈头顶,下砍马腿,左扫腰肋,右劈肩头,招招致命,刀刀拼命,尽显纪山五虎第一将的悍勇! 林冲神色冷肃,枪法展开,如行云流水,密不透风。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举重若轻,刺、挑、劈、扫、点、崩、缠、绕,十八般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两人走马灯般在阵前厮杀,马蹄翻飞,尘土弥漫,刀光与矛影交织成一片银光火海,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照亮两张杀气腾腾的面庞。 马犟刀法狂猛霸道,大开大合,桀骜不驯,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三尖两刃刀舞得水泼不进,势要以力压人; 林冲枪法沉稳绵密,以静制动,以快破猛,蛇矛如影随形,始终贴在马犟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防守。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转眼之间,两人已斗至三十余合,依旧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马犟汗透重甲,衣袍紧贴肌肤,气息粗重如牛,却依旧狂猛不减,桀骜之色丝毫不减。 他抹了一把额角汗珠,吼道: “林冲!你果然有几分本事,不枉某亲自出手! 可你终究不是某的对手!再斗百回合,你必败无疑!” 林冲冷喝一声,矛势再涨,枪身泛起淡淡寒芒: “马犟!今才过三十合,你就已经破绽已现,还敢口出狂言!看枪!” 话音未落,林冲猛地催马向前,青石乌焰墨绿马与马犟的白鬃马擦肩而过,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银虹,直刺马犟心口! 这一枪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马犟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挥刀急挡。 可终究慢了半分,矛尖擦着他心口甲胄划过,嗤啦一声,素白铠甲被挑开一道长达数寸的裂口,寒气直透肌肤,吓得他魂飞魄散,急忙勒马暴退数步,心口传来阵阵寒意,惊出一身冷汗。 林冲岂会给他喘息之机,纵马直追,蛇矛连绵不绝,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枪影将马犟彻底笼罩。 马犟只能拼死招架,刀矛相撞之声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早已渗出血迹,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桀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心中清楚:林冲与自己乃是同级虎将巅峰,武艺、力气、胆识全在伯仲之间,想要胜他,难如登天! 可桀骜本性让他绝不甘心认输,只能咬牙硬撑,再度挥刀反扑。 黄泥岗上,两军将士全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阵中对决的两员虎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梁山众将振臂高呼,喝彩声震天: “林教头威武!林教头必胜!……” 淮西众将则攥紧兵器,额头冒汗,为马犟捏一把冷汗! 毒焰鬼王寇灭站在阵中,阴邪的目光盯着战团,手中鬼火符文扇微微一动,又动了暗施妖法的心思。 可抬头一看,高坡上大寨主杨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他! 战场中央,林冲与马犟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两员虎将全力死战,矛来刀往,惊天动地,刀光矛影交织成网,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微颤。 马犟被逼得节节后退,脚下尘土被马蹄踏得飞扬,素白战袍早已染成血色; 林冲气息依旧沉稳,枪法愈发凌厉,蛇矛如灵蛇出洞,招招逼向马犟要害。 狂风更烈,旌旗狂舞,黄沙漫天飞舞,模糊了两军视线。 第230章 纪山五虎齐出!林冲身陷死局,梁山四将横空救场! 黄泥岗上,阵前两员虎将早已厮杀至生死绝境,半步不退! 但见豹子头林冲手中那一杆丈八蛇矛,宛若活过来的银龙,翻江倒海,腾挪穿梭,枪法绵密如暴雨,狠厉如毒刺,招招不离马犟周身要害,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 矛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每一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力,看得梁山将士心潮澎湃,直呼教头神威! 再看那对面的白毛虎马犟,此人乃是纪山五虎之首,性情桀骜狂暴,一身悍勇不要命! 手中那柄三尖两刃刀大开大合,狂劈猛砍,每一击都抱着同归于尽的死志,刀锋横挥,直取林冲咽喉、心口、腰腹三大死穴,全然不设防,只攻不守,一副要与敌将血溅当场的疯狂姿态! 两马交错,你来我往,转眼间已斗至五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蛇矛尖锋数次划破马犟的甲叶,火星四溅;三尖两刃刀的刀锋也数次扫过林冲战袍,险之又险擦身而过。 两匹战马人立而起,马蹄疯狂踏得地面尘土飞扬,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野,响彻整个黄泥岗! 两军阵前数万将士无不屏息凝神,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错过这巅峰一战的半分细节。 谁都看得出,这二将再斗下去,不出十合,必定要分出生死胜负! 马犟鬓边那标志性的白毛早已被鲜血染透,也不知是兵刃划伤还是汗水浸透,气息粗重如蛮牛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力消耗巨大,可他那双凶目之中却依旧杀意滔天,半分退意都无。 他猛地暴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周遭黄沙再起: “兀那林冲匹夫!休要逞凶! 某乃纪山五虎之首,今日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吼声未落,马犟猛地催动坐骑,三尖两刃刀高举过顶,倾尽全身之力,朝着林冲顶门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若是被劈中,就算是铁铸的身躯也要被劈成两半! 林冲眸中寒芒骤然暴涨,眼神冷冽如冰,手中丈八蛇矛不闪不避,陡然斜撩而上,矛尖精准无比地磕在三尖两刃刀的刀脊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冲天而起! 巨力反震之下,马犟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欲裂,手中大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连人带马都被震得连退数步,气息一滞,破绽大开! 林冲得势不饶人,蛇矛如毒龙出洞,顺势直刺马犟肩颈要害,冷喝之声响彻战场: “尔等狂徒执迷不悟,今日黄泥岗,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马犟脸色剧变,亡魂皆冒,仓促之间只能勉强横刀格挡,已然落入下风,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便在这二将生死相搏、胜负即将分晓的致命关头! 淮西军左翼阵中,纪山四虎眼睁睁看着大哥马犟久战不下,反而渐露颓势,被林冲死死压制,随时都可能命丧矛下,四人心中那股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瞬间冲天而起! 当先一将,独眼圆睁,戾气狂涌,正是独眼虎马劲! 他横枪立马,厉声暴喝,声嘶力竭: “兀那梁山贼寇!休得伤我大哥!爷爷独眼虎马劲来也!” 话音未落,又一声怒吼炸响: “赤面虎袁朗来也!” “还有爷爷食色虎滕戣!” “哈哈!爷爷乃下山虎滕戡!” 吼喝之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纪山五虎之中剩余四虎,竟是齐齐按捺不住,全员齐出,要围杀林冲! 四匹战马奔腾如雷,铁蹄踏地轰然作响,铁甲铿锵碰撞,四般兵刃寒光烁烁,冷冽逼人,如四道从地狱冲出的凶煞,直直直冲阵前,汹涌的威风煞气席卷全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直逼梁山军马大阵! 当先独眼虎马劲,黑铁包铜战盔罩顶,乌油嵌铁重甲护身,左目蒙着黑巾,仅剩的右目如刀如刃,凶光毕露,掌中神飞亮银枪枪尖淬毒,闪烁幽蓝寒光,悍戾之气扑面而来,一看便是心狠手辣之辈! 赤面虎袁朗,面如重枣,目若铜铃,熟铜亮面宝盔生辉,乌油对嵌铠甲披身,双手各执一柄水磨炼钢挝,双挝互击,火星四溅,砸落便有崩山裂石之威,气势狂暴绝伦! 食色虎滕戣,身形矫健灵动,花锦镶边铜盔轻捷,嵌银软甲裹身,胯下青鬃快马奔跃如电,掌中三尖两刃刀配合背后虎眼竹节钢鞭,刀鞭双绝,招式刁钻狠辣,防不胜防! 下山虎滕戡,乃是滕戣亲弟,身躯敦实厚重,玄铁束腰战盔护头,厚背护心重铠披身,黑鬃战马沉稳如山,掌中一对虎眼竹节钢鞭舞得风雨不透,刚猛霸道,力大无穷! 白毛虎马犟、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纪山五虎,至此齐出! 五虎齐聚,阵仗惊天动地,煞气直冲云霄! 三千淮西铁甲铁骑见状,顿时齐声呐喊,鼓噪震天,叫嚣之声猖狂至极: “纪山五虎无敌!踏平梁山!生擒杨雄!” “杀尽梁山贼寇!为大王扫清寰宇!……” 喝骂叫嚣之中,满是轻蔑狂傲,全然不将梁山众将放在眼中,一副横扫一切的嚣张姿态! 马劲横枪直指梁山阵中,厉声怒骂,唾沫横飞: “梁山鼠辈!只会以多欺少,暗施诡诈!算什么英雄好汉! 今日我纪山五虎在此,定要将尔等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血洗黄泥岗!” 袁朗双挝互击,狂声大笑,狂妄无边: “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 看某这双挝砸扁尔等的头颅,叫你知道纪山虎将的真正厉害!” 滕戣、滕戣兄弟双双扬鞭,厉声喝骂,声震四野: “梁山贼将,缩头缩尾算什么东西!速速前来受死!!” 一时间,纪山五虎气焰嚣张到了极点,五人合围,竟要以多打少,围杀林冲! 高坡之上,大寨主杨雄身披黑袍,迎风猎猎,亲眼看见纪山五虎全员出动,以众欺寡,围堵自己麾下第一猛将林冲,顿时勃然大怒! 黑袍猛地一振,怒声大喝,声传整个战场: “天罡关诸将何在!! 速速出战!迎击纪山五虎,一个都别想走! 叫这群淮西贼寇知晓,我梁山好汉的威风!!” 军令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梁山阵中,四道悍勇绝伦的身影应声杀出,如四道惊雷轰然炸现在阵前,硬生生拦在纪山五虎面前! 正是——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 四将齐出,气势冲天,威风霸气丝毫不逊对面的纪山五虎! 四匹战马奔腾如雷,甲胄映日生辉,寒光耀眼,直直扑向纪山五虎而去,杀气凛然! 只见拦路虎縻胜,脸横紫肉,目如铜铃,凶相毕露,头戴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身披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胯下青花雷跃马剽悍神骏,掌中百锻熟铜开山斧斧面宽大、刃如秋霜,往阵前一冲,如一头猛虎横拦去路,气势沉猛吞天,威不可挡! 鬼手刀杜微,身材魁梧,面青须赤,煞气逼人,头戴黄金麒麟凤翅贯宝走珠盔,身披锁子连环碎玉烂银甲,外罩杏金挂锦素彩走兽袍,腰系火龙狮蛮宝带,足蹬镔铁双角犀牛战靴! 胯下黄鬃烈马昂首扬蹄,腰悬青铜锏,背藏七柄红绸断魂飞刀,双刀出鞘,如鬼手临凡,快、刁、狠、绝,气势慑人,一看便是顶尖杀手型猛将! 赛黄忠庞毅,年近七旬,却依旧身高九尺,臂阔三停,面如古月,苍眉错落,三缕白髯垂胸,头戴鎏金老将盔,身披锁子青铜甲,外罩素色锦袍,手执金背大砍刀,跨骑白马,背弓挂箭! 虽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周身透着沙场宿将的沉稳霸气,不减当年黄忠之威! 赛黄忠李天成,同样鹤发童颜,精气神饱满冲天,雪白银髯飘洒胸前,白眉如雪、双目有神! 他头戴鎏金霸王盔,盔身霸气恢弘,身穿大叶黄金甲,甲片金光璀璨,内衬黄袍、红裤鲜明,足蹬虎皮战靴! 背后金背宝雕弓斜插,肋下走兽壶密排雕翎箭,跨下霜花赛雪宝驹神骏非凡,手执厚背金刀,金甲白马、银髯金刀,装扮华贵威严,刀法箭术皆冠绝马军! 他与庞毅二人,在梁山之中并称“双赛黄忠”,两大老将同阵而立,白髯映金甲,气势直冲云霄,尽显沙场双雄盖世威风! 四将齐出,立马阵前,一字排开,与对面的纪山四虎遥遥相对! 四对四,虎将对虎将! 阵前空气瞬间凝固如铁,狂风呼啸,黄沙漫天,杀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下一刻,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梁山军阵之中,登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与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 “天罡诸将威武!” “双黄老将无敌!斩尽纪山贼将!” “杀!杀!杀!……” 第231章 縻胜硬撼马劲,杜微戏耍袁朗! 梁山这边,四员猛将一字排开,立马阵前,个个气势如虹,与对面淮西王庆麾下纪山四虎遥遥相对。 双方目光相撞,火星四溅,空气中仿佛都擦出了无形的火花,只待一声令下,便是不死不休的血战! 率先打破死寂的,正是梁山猛将拦路虎縻胜。 只见他胯下马踏前一步,开山斧往身前一横,声如巨雷炸响,震得黄沙漫天翻飞: “兀那纪山几个小贼!也敢在我梁山天罡关前耀武扬威? 某乃梁山泊拦路虎縻胜,特来取尔等狗命! 一群助纣为虐的土鸡瓦犬,也配称虎将?简直是贻笑大方,辱没‘虎将’二字!” 縻胜声威刚落,一旁鬼手刀杜微身形一斜,双刀一横,寒光冷冽如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声音阴寒刺骨: “纪山鼠辈,方才见我梁山弟兄受伤,便敢趁机猖狂? 今日便叫你们睁大眼睛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刀法,什么叫堂堂正正的沙场厮杀!” 紧接着,赛黄忠庞毅横刀立马,白须随风飘飞,一双老眼锐利如鹰,轻蔑扫过纪山五虎,朗声道: “老夫纵横沙场数十年,见过的悍将多如牛毛,却从未见过尔等这般狂妄无知之徒! 想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在老夫面前,尔等不过是黄口小儿,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身旁赛黄忠李天成金刀一挺,金光映日,声如洪钟,正气凛然喝道: “王庆那厮割据淮西,自立伪号,鱼肉百姓,残害一方!尔等为虎作伥,皆是天地不容的反贼! 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今日便要为民除害,清理门户! 尔等若能速速下马受缚,尚可留个全尸!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刀下无情!” 这一连四喝,字字如刀,句句如枪,直扎纪山众将心窝! 纪山五虎本就是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平日里只有他们欺压别人,哪受过这等羞辱? 一时间,个个气得暴跳如雷,须发倒竖,狂骂之声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天地。 独眼虎马劲独眼圆睁,凶光毕露,脸上刀疤扭曲,怒不可遏狂吼: “梁山匹夫休得胡言乱语! 我纪山五虎将威震淮西,杀人如麻,所向披靡,岂容你等无名小辈辱没? 今日定要将你等碎尸万段,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赤面虎袁朗双挝重重一撞,火星四溅,声震四野,狂傲大笑: “两个老匹夫,棺材都被土埋半截啦,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看某这掌中双挝,一挝一个,活活砸死你们这群无名下将,叫你们知道纪山虎将的厉害!” 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兄弟二人更是怒目圆睁,齐声怒喝,杀气冲天: “狂徒找死!不知死活的东西! 今日便叫你们葬身黄泥岗,魂归离恨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双方骂战震天,轻蔑、怒喝、挑衅、狂吼交织在一起,阵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而在战场一侧,豹子头林冲正与纪山五虎中的白毛虎马犟死战不休,早已杀得烟尘滚滚,难解难分。 林冲一杆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刚柔并济,攻守兼备,乃是梁山顶尖战力;马犟也绝非庸手,一口九环刀势大力沉,悍不畏死。两人已斗过数十回合,矛来刀往,火星四溅,战马长嘶不止。 林冲见己方四将被彻底激怒,纪山贼将又嚣张至极,当即抽身半步,高声喝道,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诸位兄弟,不必多言!各自捉对厮杀,不必留情! 今日斩尽纪山贼将,血洗此仇,扬我天罡诸将神威!” “遵令!” 縻胜、杜微、庞毅、李天成四将同声应喝,声震云霄,各自认准对手,猛地一催战马,如四支离弦之箭,轰然杀出! 縻胜一马当先,乌骓马四蹄踏沙,熟铜开山斧凌空一横,凛冽斧风直指独眼虎马劲,狂喝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兀那独眼贼!爷爷来会你!看俺先一斧劈了你这纪山鼠辈,祭我梁山大旗!” 马劲怒目圆睁,仅剩的一只独眼之中凶光暴涨,神飞亮银枪一摆,枪尖破风,锐不可当,直指縻胜心口,厉声怒骂: “黑贼匹夫!也敢在某面前狂言放肆?看某一枪挑你于马下,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铛!!!” 两马相交,电光火石之间,斧枪狠狠相撞!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冲天而起,四周黄沙被气浪掀飞数丈之高! 縻胜开山斧使出力劈华山,千钧之力轰然砸下,斧风呼啸,势如崩山裂地,带着摧枯拉朽之威,仿佛要将马劲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 马劲丝毫不惧,亮银枪枪出如龙,刁钻狠辣,避开斧锋,直刺縻胜软肋,枪尖破风,锐不可当,招招直取要害! 縻胜乃是梁山马军顶尖悍将,天生力大无穷,斧法沉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重若千斤,口中狂喝不止,气势越来越盛: “贼子受死!纪山五虎,不过如此!浪得虚名之辈!” 马劲枪法凶悍暴戾,枪枪夺命,独眼死死紧盯縻胜破绽,绝不放过一丝机会,怒声喝骂: “梁山黑贼!力气再大,也是某的枪下亡魂!受死吧!休要狂言!” 斧影如山,枪影如电! 縻胜一斧快过一斧,斧风席卷四周,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马劲手臂发麻,虎口剧痛! 马劲一枪狠过一枪,枪尖如毒蛇吐信,刁钻诡异,逼得縻胜连连闪避,几乎喘不过气! 二人都是沙场悍勇型虎将,以力对力,以猛对猛,硬碰硬,死战不退!兵器相撞之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战马嘶鸣不止,杀得难解难分,胜负难料! 縻胜狂吼:“独眼鼠辈,只会躲躲闪闪,敢与某正面硬拼吗?” 马劲怒骂:“黑贼匹夫,有勇无谋,也配与某交手?看枪!” 斗至二十余合,斧光枪影已然交织成网,两人越战越勇,杀气冲天。 縻胜斧法愈发狂猛,开山斧如泰山压顶般连连砸落; 马劲枪法愈发刁钻,亮银枪如灵蛇出洞般步步突袭,双方旗鼓相当,谁也压不下谁,阵前厮杀愈演愈烈! 就在两人死战不休之际,旁边战场再度爆发惊天激战! 鬼手刀杜微双锏齐出,寒光一闪,催马直取赤面虎袁朗,冷喝一声: “兀那使双挝的,看锏!某的双锏,专杀尔等这般狂妄之徒!” 袁朗狂笑不止,双挝互击,火星四溅,声如巨雷,狂傲至极: “哈哈!无名小贼也敢用锏在某面前放肆? 等某用这双挝把砸你两段,叫你知道某纪山赤面虎的真正威风!” 袁朗自恃力大无穷,双挝力大势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横扫千军,势不可挡,一心想要以蛮力碾压杜微,速战速决! 可杜微双锏如鬼手出鞘,快、刁、狠、绝,锏锏贴着袁朗甲胄划过,根本不与双挝硬拼,专以快破猛,以巧胜力。 “好快的招数!” 袁朗心中一惊,只觉眼前黑影飘忽,完全捕捉不到踪迹,急忙收挝防守,双挝舞得水泼不进,密不透风。 杜微冷笑一声,双锏翻飞如黑蝶起舞,无声无息,却招招致命: “匹夫,只会一身蛮力,也配称纪山虎将? 今日便叫你败在某的锏下,让天下人知道,纪山五虎不过是五只病猫!” 双锏对双挝,一快一猛,一诡一刚! 杜微双锏游走不定,上下翻飞,专攻袁朗破绽,时而劈砍头颈,时而削砍马腿,时而突袭腰肋,身法鬼魅,让人捉摸不透! 袁朗双挝狂砸猛扫,劲风四射,却连杜微的衣角都碰不到,越打越急,越急破绽越多,气息渐渐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袁朗怒喝连连,躁怒攻心: “鼠辈只会躲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正面与某硬拼一战!” 杜微冷喝回应,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笨贼,你自己打不中我,只能说明你无能!沙场厮杀,只分胜负生死,哪来那么多废话!” 斗至三十合时,袁朗已是汗流浃背,双挝招式看起来也渐渐迟滞无力,防守多过进攻,好像彻底落入了下风! 第232章 五对五死斗!梁山神将碾压纪山五虎! 话说就在拦路虎糜胜和鬼手刀杜微分别站住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的时候,赛黄忠庞毅也与食色虎滕戣杀在了一起! 庞毅横刀立马,白须飘洒,轻蔑看向食色虎滕戣,朗声道: “黄口小儿,凭你也配与某交手? 若是识相,便速速下马受降,老夫可饶你一命! 否则的话,今日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滕戣一听,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三尖两刃刀一挺,厉声怒骂: “你这老匹夫休狂! 今日且看爷爷刀鞭双用,斩你这老迈昏庸之辈,叫天下人知晓梁山群贼,皆不过徒有虚名!” 言罢,滕戣催马直冲庞毅,三尖两刃刀狂劈猛砍,同时背后虎眼竹节钢鞭悄然抽出,刀鞭齐出,一攻一防,狠辣刁钻; 庞毅虽年近七旬,却是老当益壮,金背大砍刀施展开来,沉稳老辣,守得滴水不漏,刀势绵绵不绝,以巧破力,以稳制猛! 每一刀,都暗藏他沙场数十年的杀伐经验。 “哈哈!你这老匹夫的刀法倒是不错,可惜老了,力气不济!”滕戣狂吼,刀鞭攻势愈发迅猛。 庞毅冷笑一声,金刀精准格挡,刀身贴着刀鞭划过,直取滕戣手腕: “黄口小儿,力气再大,在老夫面前也是无用! 你狂妄自大,今日必败无疑!” 大刀对刀鞭,一稳一刁! 庞毅刀刀精准,劈向滕戣兵器破绽,不与他硬拼力气,只寻空隙反击; 滕戣刀鞭并用,狂攻不止,却始终被庞毅刀势牵制,有力无处使,招式渐渐露出马脚。 二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斗至二十五合,滕戣气息渐渐紊乱,额头冒汗! 再看庞毅,依旧气定神闲,刀法丝毫不乱,越战越勇,老将威风尽显无遗! 这时,二人错马脚蹬,庞毅大喝骂道: “黄口小儿,有勇无谋,也敢称虎将?简直是污了虎将之名!” 滕戣怒嚎:“老匹夫休要出口伤人,再吃爷爷一刀一鞭!今日定要斩你!……” 与此同时,旁边的赛黄忠李天成与下山虎滕戡也狠斗在一起! 李天成金刀一挺,目光如炬,看向下山虎滕戡,朗声喝道: “兀那双鞭小贼,可识得赛黄忠李天成吗? 今日我一刀便要斩你! 还不速速过来受死,更待何时!” 滕戡怒目圆睁,一对虎眼竹节钢鞭横空一摆,厉声冷笑: “老不死的,也配称赛黄忠? 还要斩我,口气倒是不小! 看某双鞭缠死你,叫你知道我滕戡的厉害!” 滕戡身形敦实,双鞭沉稳,催马直冲李天成,双鞭连环砸击,近身搏杀狠辣无比; 李天成金刀凌厉,刀法精湛,同时暗中扣住宝雕弓,箭在弦上引而不发,刀法箭术双绝,防守严密,伺机反击,一身金甲在黄沙中熠熠生辉,尽显老将神威。 “老匹夫刀法一般,箭法也未必如传说中厉害!”滕戡喝骂,双鞭攻势如潮。 李天成冷声道:“哼!贼子双鞭再猛,也逃不过某的刀与箭! 今日便叫你葬身此处!” 二人口中骂战,金刀对双鞭,一灵一猛! 李天成金刀点、劈、砍、削,招招直取滕戡要害,身形矫健,马快刀快,弓矢随时待命,一手刀法一手箭术,攻守兼备无懈可击; 滕戡双鞭砸、扫、缠、挡,死死缠住金刀,近身缠斗,不肯退让。 二人都是沙场猛将,一老一壮,一巧一猛,战场之上只见人影闪动,兵器相撞之声清脆急促,眼花缭乱,杀得旗鼓相当! 突然,李天成大喝一声:“贼子双鞭徒有其表,根本伤不到老夫分毫!” 滕戡怒:“老匹夫金刀不过如此,看爷爷双鞭破你的刀势!……” 就在天罡关四将斗战众虎将时,阵中核心,豹子头林冲与白毛虎马犟的厮杀已然进入最凶险的白热化阶段! 林冲丈八蛇矛如银龙出海,禁军枪法施展到极致,稳、准、狠,矛尖闪烁寒芒,步步紧逼,每一招都直指马犟致命破绽; 马犟三尖两刃刀狂猛霸道,桀骜拼命,刀刀同归于尽,丝毫不惧生死,素白铠甲早已被汗水浸透,鬓边白毛沾着血珠,却依旧狂猛不减。 “林冲!爷爷与你拼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马犟狂吼,刀势陡然暴涨,三尖两刃刀如白虎啸林,直劈林冲心口。 林冲冷喝一声,蛇矛疾刺,精准点在刀身之上! 铛!马犟虎口震裂,鲜血渗出,刀势顿减。 林冲顺势矛尖一挑,直刺马犟咽喉,厉声喝道: “狂徒,你的死期到了!” 两人此时已斗至六十余合,依旧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员虎将巅峰全力死战,矛来刀往,惊天动地,刀光矛影交织成网,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微颤。 林冲依旧气息沉稳,枪法愈发凌厉,已然占据微弱上风; 马犟桀骜狂猛,拼死反扑,不肯认输! 两军将士无不看得心惊胆战,喝彩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彻黄泥岗! 一时间,整个黄泥岗下,十员顶尖虎将捉对厮杀,分成五处生死战场,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纪山五虎个个悍勇狂猛,桀骜不驯,自认威震淮西,小小梁山将领根本不值一提,口中喝骂不断,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梁山天罡诸将威风霸气,技艺超群,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两位老将并肩而立,白髯金甲交相辉映,堪称梁山阵前最亮眼的双雄! 林冲、縻胜、杜微悍勇无双,厉声回击,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斧对斧、枪对枪、刀对刀、大刀对刀鞭、金刀对双鞭、蛇矛对三尖两刃刀!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野,战马嘶鸣、将士怒吼、狂风呼啸、尘土飞扬,交织成一曲惊天动地的沙场战歌! 縻胜与马劲力战不休,斧枪相撞,火星四溅; 杜微与袁朗快猛相搏,刀挝交错,鬼魅狂猛; 庞毅与滕戣老壮对决,刀鞭争锋,沉稳刁钻; 李天成与滕戡刀鞭死战,威风尽显,攻守兼备; 林冲与马犟虎将巅峰对决,矛刀相击,惊天动地! 梁山军阵呐喊震天:“天罡诸将威武!双黄老将无敌!斩了纪山贼将!扬我梁山威名!……” 淮西军阵鼓噪狂呼:“纪山五虎无敌!踏平梁山!生擒病关索杨雄!……” 第233章 炸裂!庞毅诱敌斩将,李天成神箭破敌,纪山双虎被擒! 高坡之上,大寨主杨雄目光如炬紧盯全场战局,腰间鬼头玄阴刀隐隐嗡鸣,周身煞气翻涌,随时准备出手! 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虽带伤,依旧紧握兵器,死死盯住淮西中军的毒焰鬼王寇灭与双刀头陀于立,严防二人再施妖法暗算。 对面阵里,寇灭鬼火扇轻摇,黑雾暗涌,阴邪目光扫过战场,数次想要施展毒焰妖法,却被杨雄目光死死锁定,不敢轻举妄动; 双刀头陀于立按刀而立,凶光毕露,周身煞气升腾,随时准备冲入战团助阵,却被梁山军阵的杀气逼住,不敢贸然出击。 阵前五处战场,十员顶尖虎将两两捉对,兵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金铁交鸣之音响彻四野,场场精彩,人人拼命,没有一人示弱,没有一人退缩! 纪山五虎将的悍勇绝伦,梁山天罡关诸将的威风霸气! 最为显眼的是,赛黄忠庞毅和赛黄忠李天成! 两位老将同场征战,一铜甲一金甲,一白髯一银髯,老而弥坚,气势冲天,在黄泥岗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纪山五虎仗着悍勇无双、人多势众,起初气焰滔天、狂傲不可一世! 可鏖战足足五十余合之后,整个战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惊天逆转! 战场东侧,赛黄忠庞毅与食色虎滕戣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滕戣一身花锦战甲,胯下青鬃快马神骏非凡,手中三尖两刃刀舞得密不透风,另一只手还握着虎眼竹节钢鞭,刀鞭双施,攻势狂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丝毫不给眼前这位白发老将任何喘息之机。 他心中认定庞毅年近七旬,体力定然不济,只需持续强攻,拖也能将其拖垮! 滕戣口中更是狂吼不止,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老匹夫!你的力气快要耗尽了吧! 识相的就赶紧下马受缚,免得受刀鞭之苦,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庞毅白须随风飞扬,面色沉稳如水,一双历经沙场无数的老眼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滕戣的每一个动作,丝毫不为对方的狂言所动。 他头戴鎏金老将盔,身披锁子青铜甲,手中金背大砍刀重达二十余斤,可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挥舞起来行云流水,不见半分迟滞。 听闻滕戣的嘲讽,庞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哼!黄口小儿,简直无知至极! 沙场之上拼的是谋略、是刀法、是临敌应变的经验! 岂是单凭年纪与蛮力便能定胜负的?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老当益壮,什么叫黄忠再世!” 话音未落,庞毅陡然变招,由守转攻,故意朝着左侧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滕戣年轻气盛、求胜心切,见状心中大喜,只当是庞毅体力不支露出了马脚,当即怒吼一声,催动胯下战马直冲而来,手中三尖两刃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庞毅心口要害! 想要一击毙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在庞毅的算计之中。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铠甲的刹那,庞毅手腕猛地一转,金背大刀横空出鞘,如一道金光般精准横锁,死死卡住了滕戣的三尖两刃刀,周身内力迸发,双臂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响起,滕戣只觉得虎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被生生震裂一般,掌心发麻,兵刃险些脱手而出。 他又惊又怒,急忙抽回另一只手中的钢鞭,横抽庞毅脖颈,想要逼退对方。 可庞毅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钢鞭攻势,随即刀背翻转,携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了滕戣战马的脖颈之上!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嘶,前蹄猛然腾空而起,人立而起,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滕戣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重重砸在黄沙之上,摔得头晕目眩、筋骨生疼,半天都爬不起来。 “来人!将此贼拿下!” 庞毅厉声大喝,催马而上,金背大刀直指滕戣咽喉,刀锋寒光逼人,吓得滕戣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不等滕戣挣扎起身,梁山军阵中早已等候多时的精悍步卒便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而出,手中挠钩齐出,铁索翻飞,三下五除二便将滕戣死死捆成了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大哥!” 战场西侧,下山虎滕戡亲眼目睹兄长被擒,顿时目眦欲裂、心神大乱,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战意瞬间溃散,手中双鞭攻势也变得凌乱不堪,破绽百出。 这一幕,恰好被他的对手赛黄忠李天成尽收眼底。 李天成眸中精芒爆闪,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绝不可错过。 他当机立断,不再与对方缠斗,手中金刀陡然发力,连劈三招,逼退滕戡数步。 紧接着,左手猛地抽出背后的金背宝雕弓,右手从兽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搭箭上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见他双臂发力,宝雕弓瞬间拉如满月,箭矢直指滕戡胯下战马的马蹄,周身气势攀升至顶点,金甲银髯相映,宛若天神下凡一般。 “纪山鼠辈,看老夫神箭!” 李天成一声暴喝,右手猛然松开,雕翎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速度快如流星,直奔滕戡战马马蹄而去! 滕戡此刻心神大乱,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来慌忙挥鞭格挡时,早已为时已晚。 “噗嗤!” 箭矢精准洞穿战马马腿,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四肢一软,轰然倒地,将滕戡重重摔落在黄沙之中,摔得七荤八素。 等滕戡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再战,李天成早已催马冲到他的身前,手中金刀横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刀锋冰冷,吓得他瞬间不敢动弹。 “滕戡,你的兄长已然被我庞毅兄长生擒,纪山五虎折损一半,你还敢负隅顽抗?速速放弃抵抗,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李天成声如洪钟,气势威严。 滕戡面如死灰,抬头望向兄长被擒的方向,又看了看架在颈间的金刀,心中绝望至极,双手一松,手中一对虎眼竹节钢鞭脱手落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勇气。 随后就被赶来的梁山士卒一拥而上,铁索缠身,将其牢牢擒住。 梁山两位老将大发神威,庞毅凭精妙刀法擒滕戣,李天成靠箭刀双绝捉滕戡,接连生擒纪山滕氏双虎,威风顿时震慑全场! 梁山将士见此情景,欢呼声震天动地,士气暴涨到了极致,而淮西叛军则人心惶惶,战意全无! 第234章 双将围杀赤面虎!袁朗被擒,五虎尽丧! 话说就在赛黄忠李天成、赛黄忠庞毅两位老将大显神威的同时,战场南侧,赤面虎袁朗与鬼手刀杜微的厮杀,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袁朗身高九尺有余,赤面黄须,相貌威猛无比,乃是纪山五虎中公认的第一猛将,武艺冠绝淮西,一手双挝使得出神入化,左手挝重十五斤,右手挝重十六斤,合计三十余斤,挥舞起来力大势沉,每一击都有崩山裂石之威。 此刻的他,尽显淮西顶尖猛将本色,双挝翻飞,攻势如潮,竟稳稳压制住了杜微一头! 原来前面杜微看起来占了上风,不过是袁朗用的计策,故意佯装不敌! 依着袁朗的想法,是要伺机擒捉杜微的! 孰料旁边的下山虎滕戡、食色虎滕戣接连落败被擒,袁朗就顾不得再装了! 当下怒吼一声,双挝舞动如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任凭杜微兵刃连斩,攻势凌厉,可每一次攻击都被双挝硬生生磕开! 几个回合下来,杜微直觉虎口阵阵发麻,双臂酸痛无力,气息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再看袁朗,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越战越勇,气势愈发狂暴。 他看准杜微的破绽,左手挝猛然横扫,逼退杜微的刀势,右手挝紧随其后,如雷霆万钧般轰然砸落,攻势迅猛到了极致! 杜微心中大惊,急忙横刀硬接,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杜微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双臂剧痛难忍,手中兵刃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震得在马背上连退数步,肩胛更是被袁朗的挝风扫中,剧痛攻心,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哈哈!梁山鼠辈,不过如此!也敢在我纪山五虎将面前耀武扬威,简直是自不量力!” 袁朗暴喝一声,气势滔天,催马直进,双挝连环出击,招招直取杜微要害,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杜微被逼得节节败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周身破绽百出,眼看便要命丧袁朗双挝之下,形势危急万分!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大喝响起: “兀那赤面虎袁朗,休得张狂!” 却是庞毅拍马舞刀杀来! 原来庞毅生擒滕戣之后,并未停歇,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一眼便望见了杜微身陷险境、袁朗悍勇难敌的危急场面。 他心中暗道不好,深知袁朗乃是纪山第一猛将,杜微绝非其对手,若是迟了半步,杜微必然凶多吉少。 当即,庞毅提缰催马,金背大刀横空而立,如一道金色闪电般疾驰而至,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杜微兄弟速速退避!待老夫来战此贼,看我如何拿下这狂徒!” 话音未落,庞毅已然冲到近前,手中金背大刀携着狂风之势,直劈袁朗顶门,刀势沉稳刚猛,尽显老将神威! 袁朗耳听得风声大作,便知来人实力不俗,却丝毫不惧,不闪不避,双挝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火星四溅,席卷四周。 袁朗只觉得双臂一沉,胯下战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暗自一惊: “这白发老将,力气竟如此惊人!” 再看庞毅,也被袁朗的蛮力震得手臂微麻,心中同样暗惊: “此贼蛮力盖世,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杜微兄弟不敌!” 杜微趁机抽身后退,连忙调息凝神,稳住体内翻腾的气血,片刻之后便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兵刃一摆,身形一晃,绕到袁朗侧翼,与庞毅形成左右夹击之势。二人皆是梁山久经沙场的老将,无需多言,仅仅一个眼神交汇,便瞬间心意相通,定下合击之策! 庞毅正面硬撼,牵制袁朗主力攻势,锁住中路;杜微侧翼游斗,以快制猛,寻隙破敌! 一场精妙绝伦的强强联手,就此展开! 但见庞毅大刀沉稳厚重,招招正面硬拼,刀势大开大合,死死锁住袁朗中路,令其无法全力突进,也无法抽身追击杜微。 刀法老辣至极,攻守兼备,步步为营,每一刀都暗藏数十年的沙场经验,让袁朗不敢有半分大意。 杜微则发挥自身优势,兵刃迅捷如电,身形飘忽不定,绕着袁朗侧翼不断突袭,专攻袁朗的破绽、马腿与手腕,动作快如鬼魅,让袁朗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正面有庞毅的狂猛猛攻,侧翼有杜微的刁钻突袭,袁朗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 可即便以一敌二,袁朗依旧悍勇无双,丝毫不惧,双挝左遮右挡,时而硬撼庞毅的大刀,时而格挡杜微的双刀,狂暴之气丝毫不减。 二十合强攻下来,袁朗依旧气势如虹,双挝狂舞,数次险些击中庞毅与杜微,梁山二将一时之间,竟难以将其拿下,足见袁朗武艺之强悍! 三人兜马盘桓,你来我往又斗十余合,饶是袁朗力大无穷,体力也渐渐不支,呼吸变得粗重,招式微微滞涩,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绽。 庞毅眼疾手快,瞬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大刀虚劈一招,引袁朗双挝齐出格挡,随即手腕一沉,大刀陡然变招,直奔袁朗胯下战马马腿斩去! 袁朗大惊,急忙收挝护马,身形瞬间露出空档。 就在此时,侧翼的杜微突然一抖搂手腕子,“嗖”两把飞刀齐出,快如闪电,精准插在袁朗握挝的右手手腕之上! “呃啊!” 袁朗吃痛惨叫一声,右手瞬间失去力气,重达十六斤的钢挝脱手飞出,重重砸在黄沙之上。 庞毅紧随其后,刀背翻转,携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袁朗的肩颈之处! 袁朗只觉得肩颈一麻,浑身力气瞬间消散,闷哼一声,翻身落马,重重摔在地上。 杜微纵身跃下马背,反手锁喉,将袁朗死死按在地上,庞毅则大刀横颈相逼,刀锋寒光逼人。 随后赶来的士卒蜂拥而上,铁链、绳索层层捆缚,将这员纪山第一猛将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袁朗被擒的消息瞬间传遍战场,纪山五虎仅剩两人,淮西叛军顿时军心崩溃起来! 旁边的独眼虎马劲亲眼目睹几位兄弟接连被擒,直吓得心惊胆寒、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战意,虚晃一枪,便想要拨马回撤! 可他对面的拦路虎縻胜,乃是一等一的悍将,又怎容他轻易逃脱? 縻胜怒吼一声,声如巨雷,手中百锻熟铜开山斧力劈而下,一斧便震飞了马劲手中的神飞亮银枪。 随即,縻胜伸手一抓,如老鹰捉小鸡一般,将马劲拦腰抱住,狠狠掼在黄沙之上,力道之大,摔得马劲晕头转向。 梁山士卒一拥而上,绳索紧缚,将其生擒活捉。 与此同时,战场核心之处,豹子头林冲与白毛虎马犟的死战也迎来了终局。 马犟孤掌难鸣,眼见兄弟尽皆被俘,心如死灰,却依旧状若疯魔,拼死反扑,想要与林冲同归于尽。 林冲眸中冷冽如冰,丈八蛇矛如银龙出海,禁军枪法施展到极致,稳、准、狠,招招夺命。 一通死战之后,林冲抓住马犟的致命破绽,蛇矛一挑,挑飞其手中三尖两刃刀,随即矛杆翻转,重重重击在其后背之上。 马犟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再也无力反抗,被梁山士卒轻松擒获。 至此,纪山五虎全员覆没,无一人逃脱,尽数被梁山好汉生擒活捉! 第235章 五虎被擒,淮西军心尽丧!头陀和四魔将欲拼死一战! 话说纪山五虎将尽数被生擒活捉后,都被手腕粗细的麻绳牢牢捆缚起来! 五人身上还带着此前厮杀留下的伤痕,铠甲破损、发髻散乱,却个个怒目圆睁,须发倒竖,口中不停地怒骂嘶吼,奋力挣扎。 只是绳索捆得极紧,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屈辱地被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己方残存兵马与梁山军对峙! 眼底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喷涌而出,却又无可奈何。 要知道,纪山五虎将乃是王庆麾下数一数二的精锐战力,此番尽数被擒,直接让淮西军的士气跌至谷底。 对面那三千铁甲铁骑阵形散乱,士卒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慌乱,兵器歪斜,脚步迟疑! 若不是阵前还有猛将压阵,怕早已丢盔弃甲四散溃逃。 高坡之上,大寨主杨雄将整场战局尽收眼底! 眼见纪山五虎将全军覆没,黄泥岗大胜在即,杨雄黑袍一展,纵马下山,朗声大笑道: “哈哈!好!好一个双赛黄忠!好一群天罡虎将! 今日一战,诸位大破纪山精锐,生擒五虎上将,真真儿是大壮我梁山声威!” 赛黄忠庞毅与赛黄忠李天成并肩而立,白髯银髯交相辉映,金甲铜甲熠熠生辉,二人齐齐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为寨主哥哥效力,为梁山尽忠,乃是我等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杨雄望着二位老将,眼中满是赞赏与敬重,高声传令全军: “庞毅、李天成二位老将,大发神威,生擒滕氏双虎! 庞老将军更是驰援杜微,擒获劲敌袁朗,居功至伟,记头功一件! 縻胜、杜微、林教头,皆有虎将本色,奋勇杀敌,生擒敌将,各记大功! 其余众将士,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皆有重赏! 纪山五虎俘虏,且尽数押回梁山,听候发落!” 军令一出,梁山将士欢声雷动,呐喊声直冲云霄,震彻黄泥岗: “天罡诸将威武!” “双黄老将无敌!” “替天行道,威震天下!” “梁山必胜!……” 对面淮西军阵里,隆中山四魔将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此刻并肩立于阵前,个个浑身带伤,甲胄碎裂,战袍被血与尘土染成暗红,伤口处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滴落在脚下的血泥之中,晕开一圈圈暗红的涟漪。 他们四人与纪山五虎同属王庆麾下心腹猛将,多年来并肩作战,情谊深厚! 此刻亲眼目睹五位兄弟沦为梁山阶下囚,梁山军阵里又发出山呼海啸的叫唤,四将心中的怒火与恨意攀升至极致! 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彻底化作困兽之斗的疯狂与决绝。 他们心中清楚,今日若是不能拼死一战,不仅救不回纪山五虎,自己几人也必将落得同样下场! 因此,唯有死战,别无退路。 而在四魔将身前,那道如铁塔般矗立的魁梧身影,正是王庆麾下公认的超一流猛将——双刀头陀于立! 他身高九尺三寸,虎背熊腰,膀阔腰圆,身形壮硕骇人,光头锃亮,沾染着点点血污! 脖颈间悬挂的一百零八颗人骨念珠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念珠相互摩擦,发出哗哗的刺耳声响,每一颗都被岁月与鲜血浸润得油光发亮,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 身上的玄色软甲镶边僧袍,外罩镔铁护心镜甲,甲面布满厮杀留下的凹痕与划痕,边缘微微卷起,却依旧难掩其悍勇之气。 一双环眼凶光毕露,瞳仁之中翻涌着焚天灭地的杀欲与狂躁,手中紧握的两把雪花镔铁戒刀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刺骨,映着狂风与黄沙,散发出森冷的寒光! 此时,刀柄被于立掌心的鲜血浸透,滑腻无比,却依旧被他死死扣住,仿佛要将刀柄捏碎。 胯下那匹黑鬃悍马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马蹄踏在血泥之中,时不时昂首嘶鸣,声震四野,马身同样沾染了血渍,却依旧精神抖擞,尽显宝马良驹的威风! 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冲入敌阵,浴血搏杀。 “梁山贼寇!竟敢欺我淮西无人吗!” 于立猛地扬天长吼一声,声如洪钟炸响全场,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他胯下的黑鬃悍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踏动,重重砸落在血泥之中,溅起半尺多高的血泥,溅在于立的僧袍之上,让他本就凶戾的模样更添几分狰狞。 “今日洒家便踏平这黄泥岗,剁尽尔等狗头,为纪山弟兄出口恶气! 你们都不要走!” 话音未落,于立手腕猛然发力,双刀出鞘! 两道寒光如同流星赶月般划破天际,雪花镔铁戒刀刀风呼啸而出,卷起漫天血尘与黄沙,凌厉的刀气甚至将地面的碎石生生劈碎! 他双腿一夹马腹,黑鬃悍马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率先朝着梁山中军冲杀而去! 周身翻涌的煞气凝如实质,所过之处,淮西军兵纷纷惊恐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生怕被这股恐怖的凶威波及。 后面的隆中山四魔将也被彻底激怒,四将同时催动战马,挥舞兵器,红着眼睛率众冲杀而出! 贺吉一杆铁杆长枪重逾五十斤,枪身刻着缠龙纹络,枪尖锋利无比,他猛地将长枪重重一顿,枪尖瞬间刺入血泥之中寸许,崩出一道狰狞的裂痕,横眉怒目,厉声嘶吼: “林冲!关胜!尔等刚刚倚多为胜,算什么好汉! 今日我四魔将兄弟与你不死不休!定要救回纪山五虎,斩下尔等首级!” 黄施俊手持钉头槊,槊身粗壮,槊尖寒光闪闪,他将钉头槊横空一摆,槊尖直指梁山军阵,满脸狰狞,咆哮之声震彻战场: “今日便叫你们知晓,我淮西铁骑的厉害! 众军听令!踏平梁山军阵,鸡犬不留,救回被俘弟兄!” 郭矸虎背熊腰,手持浑铁大槊,槊杆粗重浑圆,他将大槊抡得虎虎生风,槊风呼啸,卷起漫天血尘,粗声喝道,声如狮吼: “杀!剁了这些梁山狗贼,替兄弟们报仇! 今日不死,便要战到最后一人!” 陈赟身形迅捷如豹,手持阔背短柄大斧,斧刃宽大厚重,他猛地将大斧凌空劈下,斧刃精准劈中地面的一块碎石,碎石瞬间崩成齑粉,他目眦欲裂,嘶吼道: “今日不死战到最后一人,誓不回营!梁山贼寇,纳命来!” 四魔将的怒吼如同信号一般,瞬间点燃了三千淮西铁甲铁骑心中的残凶与斗志。 原本散乱的军阵,在四将的催动下迅速重新凝聚! 士卒们纷纷握紧手中的长枪与陌刀,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刺耳的声响,长枪如林,陌刀如墙! 三千铁骑组成一道黑色的洪流,马蹄踏地如同闷雷滚动,轰隆隆地朝着梁山军阵汹涌冲杀而去。 尘土遮天蔽日,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黄泥岗都在微微颤抖! 每一步马蹄踏落,都有血泥飞溅,残兵被践踏得骨断筋折,尽显殊死搏杀的惨烈氛围。 这边,大寨主杨雄黑袍翻飞,猎猎作响,目光如炬俯瞰全场,手中鬼头玄阴刀刀柄被他攥得泛白,刀身隐隐嗡鸣! 他一眼扫过被捆缚的纪山五虎,又看向冲杀而来的于立等人,面露冷笑! 他身旁,林冲绿袍染血,豹头环眼寒光暴涨,丈八蛇矛横握手中,矛尖滴着未尽的血珠,镔铁鱼鳞盔上的红缨被血泥浸染,却依旧透着一股大将威严。 此刻,林冲眼神锐利如鹰,早已锁定冲撞到阵前的于立,浑身战意沸腾,只待军令下达,便要上前与之厮杀。 关胜赤面长髯飘飘,青龙偃月刀轰然提起,刀身吞吐寒芒,武圣后裔的威压铺展全场,赤面之上不怒自威,震慑四方。 他手持神兵,气势磅礴,周身气血翻腾,准备率领重甲营正面硬撼淮西铁骑,以铁甲破铁骑,打出梁山的威风。 身后,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赛尉迟陈飞、艾叶豹子狄雷等将个个战意滔天,目光灼灼盯住冲来的淮西铁骑,手中兵器紧握,指节发白,心中的战意早已按捺不住! 只等杨雄一声令下,便要策马冲阵,与敌将一决高下。 第236章 全歼淮西铁骑!杨雄一声令下,梁山众将杀疯了! “林冲、关胜听令!率天罡关诸将、重甲连环营,迎击淮西铁骑!务必拦下这股洪流,全歼敌军,再擒贼首,不得有误!” 杨雄沉声下令,声音透过战场喧嚣,传遍全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梁山将士耳中。 “遵令!” “遵令!” 两道怒吼同时炸响,声震云霄,如惊雷炸响,回荡在黄泥岗上空。 林冲与关胜同时催马出阵,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尽显梁山猛将风范。 “天罡关众弟兄何在!随我杀!今日便让这些淮西贼寇,有来无回,再添一批俘虏!” 林冲勒马向前,蛇矛直指敌阵,环眼一扫,麾下将士齐齐挥刀举矛,战意如沸,齐声呼应,声浪直冲云霄。 “重甲连环营听令!速速列阵!以铁甲破铁骑,叫淮西贼寇知晓我梁山重甲之威!” 关胜青龙偃月刀一擎,赤面含威,身后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四将,率重甲连环营将士迅速结阵。 厚重的铁甲碰撞出密集的脆响,一排排重甲士卒跨马执刃,形成一道铜墙铁壁,横在战场中央,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梁山天罡关众将齐齐催马出阵,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喝骂声如潮,响彻全场! “淮西鼠辈,也敢猖狂!看某取你狗命!纪山五虎将已是阶下囚,尔等也将步其后尘!” 青面兽杨志青面煞气升腾,浑铁点钢枪一挺,枪尖直指贺吉,青面之上满是冷厉,声如洪钟,气势逼人。 “黄口小儿,不知死活!纪山五虎将便是你们的下场!今日便叫你们见识老将的厉害,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一条性命!” 赛黄忠庞毅金背大刀拄地,老声沉喝,白须飞扬,金甲映日,透着沙场老将的威严与沉稳。 赛黄忠李天成鹤发童颜,金刀映日,朗声嘲讽: “四魔将,尔等不过土鸡瓦狗,也敢狂言踏平梁山? 今日便叫你们见识,梁山神箭与金刀之威,叫尔等悔不当初,与纪山五虎将一同受缚!” 拦路虎縻胜脸横紫肉,目如铜铃,熟铜开山斧一挥,粗声喝道: “尔等狗贼,速速纳命来! 看某一斧劈碎尔等头颅,踏碎尔等铁骑,生擒尔等献与寨主哥哥!” 鬼手刀杜微身形魁梧,面青须赤,腰间飞刀隐隐泛光,冷声道: “兀那于立秃驴,你的刀法在某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今日便叫你知晓,什么叫真正的刀法,什么叫梁山猛将!” 赛尉迟陈飞虎头錾金枪一扬,厉声喝道: “淮西贼寇,还不速速受缚更待何时! 否则定叫尔等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落得比纪山五虎更凄惨的下场!” 艾叶豹子狄雷蓝脸豹纹,双锤相撞,发出震天巨响,声浪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粗声叫嚣: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看某这双锤不砸烂尔等的狗头!” 宣赞横刀立马,丑面含威,厉声喝道:“隆中山四魔,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尔等注定与纪山五虎一同被擒,沦为梁山阶下囚!” 郝思文长枪一挺,沉稳道:“于立,你这凶僧,一身凶煞之气,助纣为虐,今日难逃一擒,注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韩韬、彭玘齐声喝骂:“降者生,抗者死!尔等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速速下马受缚,还能保全性命!” 一时间,梁山众将的喝骂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黄泥岗,与淮西军的怒吼形成鲜明对峙。 双方士气碰撞,杀气弥漫,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一触即发。 “杀!” 双刀头陀于立怒喝一声,双刀舞成两道寒芒,率先冲入梁山阵前,黑鬃马四蹄踏血,速度快如闪电,直扑林冲。 双刀上下翻飞,招招直取林冲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狠辣的少林刀法施展到极致,刀风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每一刀都带着夺命的凶威,尽显超一流猛将的恐怖实力。 林冲眼神一凛,丝毫不惧,丈八蛇矛一抖,如银龙出海,矛影翻飞,精准迎上双刀,正面硬撼这员淮西顶尖猛将。 “铛!铛!铛!” 三声金铁交鸣巨响,火星四溅,气浪掀得周围士卒连连后退! 两马交错而过,林冲与于立同时被巨力震得战马后退两步。 林冲只觉手臂微麻,心中暗惊: “这头陀的力气,果然恐怖,刀法之狠辣,更是远超寻常猛将! 看来单打独斗想要速胜,绝非易事!” 于立心中更是大惊,他本以为自己双刀能一举重创林冲,压制对方攻势,不料林冲枪法沉稳无匹,力气丝毫不逊于自己,长枪格挡间密不透风,竟逼得自己无法寸进,连占得半点便宜都做不到。 他眼中凶光更盛,嘶吼着再度猛攻,刀光愈发凌厉,刀刀致命,少林秘传刀法的狠辣霸道展露无遗,只想速战速决,杀穿梁山阵形。 林冲沉着应对,禁军枪法运转到极致,刺、挑、劈、扫、点、崩,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矛尖如同毒蛇信子,在刀影中穿梭,时不时反击一招,逼得于立连连回防! 两人马打盘旋,厮杀一团,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马蹄踏得血泥飞溅,周围士卒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远处呐喊助威。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两人激战三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战况胶着到极致。 于立越战越勇,神力迸发,双刀力道越来越猛,刀影密不透风,竟隐隐压制林冲一筹,矛影渐渐被刀光笼罩,林冲呼吸微促,招式运转依旧沉稳! 不过,他也清楚,单凭自己一人,想要快速拿下这员猛将,无疑是难如登天! 若是久战不下,势必会影响战场局势,让淮西军士气回升。 这时,旁边一将正好抡锤杀过来! “狄雷兄弟!速来助我!共擒此贼!” 林冲高声喝道,声震全场,清晰地传入狄雷耳中。 艾叶豹子狄雷闻言,双眼一亮,战意暴涨,双锤重重相撞,震天巨响震得人心神俱颤。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狂奔而出,赤铜人面锤裹挟千钧神力,直砸于立后背,锤风呼啸,势不可挡! 第237章 甲光向日屠铁骑!关胜横刀镇场,林冲狄雷轰爆贼僧! 且说就在豹子头林冲、艾叶豹子狄雷与双刀头陀于立厮杀的时候,旁边的大刀关胜青龙偃月刀一擎,赤面含威: “重甲连环营听令!速速列阵! 今日就以我铁甲破淮西铁骑,叫那些贼寇知晓我梁山重甲之威!” 身后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四将,率重甲连环营将士迅速结阵。 八百重甲连环营,人马俱披冷锻重铠,马覆铁面连环甲,仅露四蹄;骑士头戴吞肩铁盔,仅露双目,手持丈二长槊、精铁重斧、阔背陌刀,三十骑一连锁,铁索相连,前后相顾,左右相依。 厚重的铁甲碰撞出密集的脆响,一排排重甲士卒跨马执刃,形成一道铜墙铁壁,横在战场中央,坚不可摧,甲光向日,寒气逼人。 对面,淮西三千铁骑,由隆中山四魔将统领,分四路席卷而来,人人轻甲快马,骑术精绝,悍不畏死,欲以数量优势冲垮梁山重甲铁阵。 老大横江龙贺吉,身高八尺九寸,身姿挺拔矫健,面如古铜,眉眼锐利,如龙踞野,亲率七百五十铁骑为中路先锋,直扑关胜大阵,长枪一指,厉声喝令: “儿郎们,速速冲垮梁山铁阵,踏平敌营!” 老二拦山虎黄施俊,胯下高头卷毛黄马,雄健剽悍,蹄声如雷;掌中一柄长柄鎏金镗,百锻精钢打造,镗面宽大,刃头寒光烁烁,劈砍有千钧之力,拦路截杀,势不可挡。 他领左路铁骑,弯弓搭箭,箭雨先行,欲射乱连环营阵脚。 老三截天狮郭矸,胯下棕鬃烈焰马,高头威猛;掌中一杆浑铁大槊,槊杆粗重浑圆,槊头锋利刺眼,力大势沉,横扫可破千军,有雄狮截天之威。 他领右路铁骑,浑铁大槊横挥,以蛮力硬冲铁阵,势如狂狮。 老四断地豹陈赟,胯下棕褐豹纹快马,疾驰如电;掌中一柄阔背短柄大斧,斧刃锋利,劈砍迅猛,冲阵破敌,迅捷如豹。 他领游骑侧翼迂回,专砍马腿、袭扰阵隙,如恶豹窜猎。 三千铁骑马蹄轰然踏地,声如滚雷,大地震颤,黑潮般涌向八百重甲连环营。 箭雨率先破空,如暴雨倾盆,叮叮当当撞在重甲之上,火星四溅,少数箭矢透甲而入,带起一蓬血雾。 中箭的骑士闷哼一声,牙关紧咬,稳坐马上,阵形分毫未乱。 “冲!” 关胜偃月刀凌空一劈,厉声喝令。 重甲连环营铁阵齐动,铁索相连,如一面移动的钢铁巨墙,长槊如林,向前碾压。 宣赞横钢鞭守左侧,郝思文挺长枪护右侧,韩韬、彭玘各领一队,死死稳住两翼。 转瞬之间,铁骑洪流狠狠撞上钢铁铁壁! “嘭!铛!……” 惊天巨响震彻旷野,长槊刺穿甲胄的闷响、战马悲嘶、骑手惨嚎、骨裂肉碎之声瞬间交织。 连环营重槊齐出,一槊下去,连人带甲贯穿,淮西骑手惨叫着被挑飞、被铁蹄踏成肉泥。 淮西铁骑皆是亡命死士,前队倒下,后队踏着尸体扑上,刀砍马腿、斧劈甲缝、枪刺咽喉,不惜以命换命。 宣赞钢鞭横扫,嘭嘭连响,三四个骑手被一鞭抽碎头颅,尸体倒飞。 转瞬七八柄长刀劈来,重铠溅起火星,甲叶崩裂,鲜血渗出。 “找死!” 宣赞怒吼一声,钢鞭再挥,砸断长枪,鞭头砸中骑手胸口,甲碎骨断。 郝思文长枪如龙,左挑右刺,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胯下黑马踏过尸骸,血泥飞溅。 身后数十骑士结成小阵,长槊前刺、陌刀侧斩,硬生生将冲上来的铁骑一排排放倒。 韩韬长枪疾刺,彭玘三尖两刃刀劈砍,两翼死死顶住铁骑冲击,尸骸越堆越高,鲜血顺着马蹄流淌,在地面汇成血溪。 贺吉见中路难破,亲率精锐直冲关胜,长枪灵动如龙,刺挑扫劈,专打阵隙,连斩数名骑士,青骓马踏尸而过。 “爷爷贺吉在此!梁山鼠辈敢战否!” 关胜赤兔马踏前一步,青龙偃月刀一横,冷喝: “狂徒,关某在此,你张狂个鸟儿!” 刀枪相撞,巨响震天,气浪四散,周围骑兵震坠马下。 黄施俊左路铁骑横冲直撞,鎏金镗横扫,重铠凹陷,骑士吐血重伤。 他张弓搭箭,箭无虚发,专射咽喉、眼眶,接连射杀十数人,咆哮如虎: “众军听令,速速冲破铁阵!” 郭矸右路如狂狮,浑铁大槊横扫,甲碎人飞,在阵中横冲直撞,槊下亡魂无数。 陈赟快马迂回,阔背大斧专砍马腿,落马骑士被瞬间斩杀,如恶豹嗜血,搅得侧翼不宁。 八百对三千,三倍兵力差距,厮杀惨烈至极。 重甲连环营骑士接连倒下,铁索崩断,阵形凹凸扭曲,却无一人后退,后队立刻补位,长槊再挺、陌刀再挥,用血肉铸成铁壁,硬生生顶住三千铁骑一次又一次狂攻。 大地被鲜血浸透,尸骸相枕,战马倒毙相叠,断枪、残刀、碎甲、箭矢插满地面,黄泥岗下顿时一片血红,腥气冲天。 再说双刀头陀于立,正全力猛攻林冲,试图将其压制! 忽觉背后杀机刺骨,锤风凌厉骇人,惊出一身冷汗,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继续进攻,只能双刀回防,横在后背硬抗这一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于立双刀被直接震开,双臂剧痛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渗出,身形在马背上猛地一晃,险些直接坠马。 肩头被锤风扫中,筋骨刺痛,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死死咽了回去,气息瞬间紊乱。 “尔等以二敌一,算什么英雄好汉!” 于立怒目圆睁,嘶吼震天,心中又怒又急,却已是腹背受敌,陷入绝境,再也无法集中精力猛攻林冲。 林冲与狄雷也不搭话,配合默契,一矛一锤,攻守兼备,尽显梁山猛将的默契与实力。 林冲正面牵制,蛇矛精准点出于立双刀破绽,不断扰乱其攻势,寻找擒敌之机; 狄雷侧翼狂攻,双锤大开大合,力大势沉,招招直取于立要害,断其退路,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于立虽为超一流猛将,武艺高强,可面对两位梁山顶尖猛将联手围攻,也渐渐力不从心,招式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 三人兜马盘桓三十合厮杀下来,他光头之上汗水混着血水流淌,呼吸粗重如牛,脖颈间的人骨念珠被攥得变形,肩头、手臂、腰腹接连被矛尖划伤,鲜血顺着甲胄缝隙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衣衫,浑身力气消耗殆尽,已然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 “你这贼僧,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今日便是你去见你家佛祖之日!” 狄雷怒吼一声,双锤齐出,自上而下,泰山压顶般砸向于立头顶,神力灌注,势不可挡。 于立双刀横挡,拼尽全身力气抗衡! 可狄雷神力何等恐怖,双锤落下,巨力碾压,他再也握不住兵器,双刀瞬间被震得脱手飞出,“哐当”两声落在血泥之中,寒光黯淡,彻底失去反抗的依仗。 “不好!” 于立心头大惊,生死关头,他弃刀转身,就要拍马逃窜,试图脱离战场,保全性命。 第238章 横扫淮西铁骑!五将全绑,梁山无人可挡! 且说双刀头陀于立见势不妙,就要拨马遁走,林冲又岂会给他机会? 他眼疾手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丈八蛇矛如一道银色闪电,精准点在于立后背软甲之处。 “噗!” 矛尖刺破软甲,刺入半寸! 这一下虽未致命,却也让于立剧痛攻心,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黑鬃马吃痛,人立而起,将其甩落马背。 艾叶豹子狄雷紧随其后,一锤横拍,重重砸在于立腿弯之上,千钧之力落下,骨节作响! 于立再也支撑不住,从马背上重重摔落,砸在血泥之中,溅起一片赤红,甲胄碎裂,血泥溅了满脸,狼狈不堪。 梁山士卒见状,立刻蜂拥而上,挠钩铁索齐出,瞬间锁死于立四肢,将其牢牢捆缚。 于立暴怒挣扎,赤手空拳挥打反抗,可数杆长枪抵住周身要害,他浑身是伤、力气耗尽,只能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绑了!” 林冲一声令下,士卒早将重伤的于立牢牢捆缚,拖至阵后,与纪山五虎关押一处,严加看管,防止其挣脱反抗。 解决了于立这位一猛将后,林冲不敢耽搁,立刻催马驰援关胜,准备联手拿下剩余的隆中山四魔将,彻底结束这场厮杀。 此时关胜正独战贺吉! 青龙偃月刀势大力沉,刀光如龙,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贺吉麾下中路铁骑在连环营碾压下死伤过半,冲锋势头彻底瓦解。 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四将各自死战,将黄施俊、郭矸、陈赟三部铁骑死死牵制,寸步难进。 不过,连环营骑士也伤亡惨重,却死战不退,重槊刺、重斧劈、陌刀斩,将冲至阵前的淮西骑兵一一斩杀,八百人用血肉铸成铁壁,三千铁骑始终无法彻底冲破。 贺吉一杆铁杆长枪左支右绌,汗流浃背,早已岌岌可危,只能勉强抵挡,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林冲杀来,贺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拨转马头就要溃逃,试图混入溃兵之中保全性命。 “休走!你今日插翅难逃!” 关胜厉声喝骂,青龙偃月刀凌空劈出,一道寒芒横贯战场,速度快如闪电。 “嗤啦!” 刀刃劈中贺吉后背甲胄,瞬间裂成两半,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贺吉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摔落马下。 林冲蛇矛及时赶到,精准点于贺吉咽喉之处,将其死死锁住,使其动弹不得。 “拿下!” 林冲一声令下,士卒上前将贺吉生擒,贺吉后背伤口血流不止,重伤倒地,再无反抗之力,只能不甘地怒吼,沦为俘虏。 另一边,黄施俊被杨志逼得走投无路,钉头槊攻势一滞,破绽百出。 杨志抓住战机,浑铁点钢枪精准刺中其大腿,枪尖入肉,剧痛攻心。 “啊!” 黄施俊惨叫一声,钉头槊脱手,整个人摔落马下,被杨志麾下士卒一拥而上,牢牢捆缚,生擒活捉。 其所率左路铁骑,早已被重甲连环营与杨志所部联手绞杀殆尽,尸横遍野,再无半分战力。 郭矸与縻胜死战五十余合,都是以力见长的猛将,槊斧相撞,火星四溅,郭矸力气渐渐不支,招式露出破绽。 他一声暴喝,浑铁大槊全力砸出,却被縻胜侧身躲过,縻胜趁机一斧劈中郭矸肩头,斧刃入肉,鲜血直流。 “铛!” 大槊落地,郭矸惨叫一声,重伤坠马,被縻胜麾下士卒生擒,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其麾下如狂狮般的右路铁骑,在连环营铁蹄碾压下彻底崩溃,死的死、降的降。 陈赟与杜微缠斗六十合,杜微刀法精妙,更兼暗器在手,始终占据上风。陈赟阔背大斧抡得虎虎生风,却始终无法伤到杜微分毫。 麾下铁骑被杜微飞刀射杀大半,阵形全无,沦为待宰羔羊。 杜微瞅准时机,腰间飞刀一闪,精准射中陈赟臂膀,飞刀入肉,剧痛攻心。 “噗!” 陈赟臂膀剧痛,阔背大斧脱手,杜微兵器迅速架在其颈间,冷声道: “束手就擒!否则刀下无情!” 陈赟动弹不得,面如死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擒,鲜血顺着臂膀伤口滴落,沦为阶下囚。 短短数合之间,于立、隆中山四魔将尽数被生擒,个个身负重伤,被捆缚在阵后,排成一列,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三千淮西铁甲铁骑失去主将指挥,瞬间彻底崩溃! 原本还在疯狂冲击连环营的骑兵,见主将被擒,顿时军心大乱,战意全无,有人丢盔弃甲,有人拨马狂奔,有人直接跪地投降,再无一人敢继续死战。 重甲连环营趁势反击,重槊前推,铁蹄碾压,将残余溃兵一一清剿,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追!全歼溃兵,勿要放走一人!” 林冲蛇矛一挥,梁山将士如猛虎下山,呐喊着追杀溃逃之敌。 马蹄奔腾,刀光闪烁,溃兵死伤无数,余下之人纷纷跪地投降,不敢再做抵抗,只求保全性命。 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响彻黄泥岗。 梁山将士个个奋勇争先,浴血追杀,将淮西溃兵彻底肃清,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残兵被斩杀殆尽,降卒跪地求饶,战场之上再无反抗之敌。 半个时辰之后,战场渐渐平静,狂风渐歇,黄沙落地,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遍地的厮杀痕迹。 残阳如血,洒在铁甲尸骸之上,更添悲壮。 大寨主杨雄下令收兵,梁山将士纷纷凯旋,甲胄染血,兵器带血,却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涨,脸上洋溢着大胜的喜悦。 尤其是那八百重甲连环营侥幸存活下来的军兵,人人带伤,甲胄布满刀痕箭瘢,却依旧队列整齐,气势如山! 刚刚正是他们死扛三千铁骑,为梁山奠定胜局。 林冲、关胜率领天罡关诸将、重甲连环营将士回到杨雄面前,齐齐拱手,声震四野,声音铿锵有力: “禀报寨主哥哥! 淮西贼将双刀头陀于立、隆中山四魔将尽数被擒,淮西铁骑全军覆没,被俘贼将与此前纪山五虎皆已牢牢控制,我军大获全胜!” 杨雄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冲、关胜身前,亲手扶起二人,又看向庞毅、杨志、狄雷、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縻胜、杜微等将,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朗声笑道: “诸位兄弟奋勇杀敌,大破淮西精锐,生擒贼将十名,扬我梁山神威,功不可没! 尤其是八百重甲连环营,以八百破三千,死战不退,血染征袍,堪称我梁山铁血精锐! 今日一战,打出了梁山的威风,让天下诸侯再也不敢小觑我等!”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冲与狄雷身上,声音拔高,让全军都能听见,高声嘉奖: “尤其是林教头与狄雷兄弟,联手拿下猛将于立,此战居功至伟! 此等战力,此等默契,日后定能助梁山横扫四方,所向披靡!” “寨主哥哥过奖了,皆是弟兄们齐心协力之功!”林冲拱手谦逊,神色沉稳,毫无骄矜之色。 狄雷也挠着头,憨笑一声,眼中满是自豪与快意: “跟着林教头杀得痛快,能擒住这贼僧,是俺的福气! 日后再有强敌,俺还愿与林教头并肩作战!” 梁山将士齐声欢呼,呐喊声直冲云霄,震得漫天尘土都为之震颤,残阳之下,甲胄映血,旌旗招展,士气达到顶峰,所有人都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而自豪。 第239章 毒焰鬼王凶威盖世,一出手便困死梁山群雄! 话说就在梁山群雄大胜隆中山四魔将、生擒双刀头陀于立,欢声未歇之时,原本平静的天色骤然一变! 方才还微风和煦的天际,刹那间狂风骤起。 原本微弱的晚风陡然变得狂躁暴戾,阴风呼啸,呜呜作响,如同万千厉鬼在耳边啼哭哀嚎,尖锐刺耳! 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连战马都不安地人立长嘶。 天地间瞬间黯淡下来,仿佛白昼被强行拉入黑夜。 漫天浓稠如墨的黑雾,不知从何处疯狂翻涌而出! 如同九天倾泻而下的巨浪,顷刻间便将整片黄泥岗谷地彻底笼罩,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如墨,连半丝日光都无法穿透。 梁山将士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四起。 重甲连环营的士卒们本还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功,此刻瞬间握紧手中兵器,脚下飞速移动,列开铁桶一般的防御阵型。 可眼前黑雾浓得化不开,三步之外人影都无法分辨,阴风刺骨,邪气逼人! 一时间,人心惶惶,军心躁动,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毒焰鬼王,你又来装神弄鬼!” 大刀关胜见状,当即勒马横刀,怒喝震天。 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凌空猛然一劈,磅礴刀气迸发,带着开山裂石之威,试图劈开眼前黑雾。 可刀头落入黑雾之中,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黑雾依旧浓稠如山,纹丝不动,反而愈发厚重,将所有人死死困在其中。 豹子头林冲、艾叶豹子狄雷、青面兽杨志等人也立刻催动战马,身形一闪,护在大寨主杨雄身前,寸步不离。 林冲手中丈八蛇矛、狄雷手中赤铜人面锤、杨志手中浑铁点钢枪齐齐出鞘,兵刃出鞘之声清脆刺耳,周身气运疯狂翻腾,气势攀升至巅峰,双目紧盯黑雾深处,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敌。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黑雾之中,毫无征兆地燃起漫天青紫色毒焰! 火焰熊熊燃烧,噼啪作响,火势疯狂蔓延,瞬间与黑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恐怖的紫黑炼狱。 毒焰所过之处,地上青草树木瞬间枯萎焦黑,化为飞灰;连坚硬的黄土地面都被灼烧得干裂冒烟,散发出刺鼻的焦土气息。 一股刺鼻无比、腥甜难耐的毒气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众人吸入鼻中,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难忍,仿佛有万千毒蚁在体内疯狂啃噬。 “不好!定是寇灭那厮使的邪术!大家小心!” 林冲脸色骤变,当即厉声示警,声音穿透黑雾,传遍全军。 可已然迟了。 黑雾与毒焰以惊人速度交织成型,化作一张巨大无比、密不透风的结界,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梁山人马尽数困在其中,内外隔绝,音讯不通,进退不得,彻底沦为笼中困兽。 毒焰之中,无数尖锐风刃、剧毒飞针、缠魂丝索毫无征兆地疯狂激射而出,密集如雨,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毫无征兆地朝着梁山军阵轰杀而去! 最先遭殃的,正是排在阵前的重甲连环营! 这些身披重铠、人马俱甲的重甲士卒,平日里刀枪难入、箭弩不侵,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可在这妖法毒焰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青紫色毒焰沾甲即燃,火势凶猛至极。厚重的镔铁铠甲被瞬间灼烧得通红发烫,温度飙升到极致。 士卒们根本来不及脱甲,便被毒焰狠狠包裹,惨叫着倒地翻滚,厚重铠甲与皮肉瞬间粘连在一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谷地,焦糊之气弥漫全场,令人作呕。 风刃飞针锋利无比,精准穿透甲胄缝隙、眼窝、咽喉,刺入皮肉之中。 剧毒瞬间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所过之处,经脉寸断,血肉溃烂。 成片的重甲兵口吐黑血,双眼翻白,倒地剧烈抽搐,片刻功夫,便彻底没了气息,成为邪术之下的冤魂。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威名赫赫的重甲连环营数百将士便死伤惨重,哀嚎遍野! 其他士卒们也在黑雾毒焰中疯狂奔逃,哭喊着寻找生路,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出这诡异结界,仿佛被困在无形牢笼之中,只能沦为待宰羔羊,绝望等待死亡,死伤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紧随其后的天罡关诸将,以及关胜麾下宣赞、郝思文、韩韬、彭玘四位副将,也尽数被邪术笼罩,凄惨狼狈至极,再无刚刚战场上的威风凛凛。 宣赞身披重甲,武艺精湛,可在毒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被毒焰烧得铠甲碎裂,半边身躯焦黑,皮肉外翻,散发着刺鼻焦糊味,倒在地上痛苦翻滚,手中长刀早已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血泥之中,再也没有半分丑郡马的威风,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郝思文持枪奋力抵挡漫天风刃,枪法沉稳凌厉,可终究防不胜防。 一枚毒针精准射中他肩头,剧毒瞬间扩散,半边身体麻木僵硬,失去知觉,脸色漆黑如墨,气血翻涌,摇摇欲坠,手中长枪险些脱手,勉强支撑站立,却已是强弩之末。 韩韬、彭玘二人并肩作战,相互照应,奋力抵抗邪术侵袭。 可无数缠魂丝索从黑雾中飞出,死死捆缚二人周身! 丝索坚韧无比,蕴含邪力,越是挣扎,勒得越紧,仿佛要将人活活勒断。 二将浑身皮肉被勒得开裂,鲜血淋漓,染红衣衫,气息奄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丝索束缚,陷入绝境。 杨志青面狰狞,双目赤红,手中点钢枪疯狂舞动,枪影密布,挡开漫天飞针与风刃。 可毒焰无处不在,避无可避,他的战袍早已被烧得破烂不堪,身上多处灼伤,伤口溃烂,呼吸急促,气息紊乱,每一次挥枪都耗费巨大力气,渐渐力不从心。 庞毅、李天成两位老将年迈,气血衰退,抵挡不住毒气猛烈侵袭。 二人面色青紫,嘴唇发黑,浑身颤抖,瘫坐于马下,勉强抵抗毒气,却也支撑不了多久,随时可能毒发身亡。 縻胜、杜微、陈飞虎等人各自为战,凭借自身武艺在邪术中苦苦挣扎。 可在无边无际的黑雾毒焰中,他们左支右绌,顾此失彼,个个带伤,衣衫破碎,鲜血淋漓,狼狈不堪,根本无力组织反击,只能勉强自保。 便连林冲、关胜这般武艺超凡的头领,勉强尚能抵挡邪术侵袭,将周身毒焰风刃隔绝在外。 可随着毒焰与风刃无穷无尽,源源不断袭来,压力越来越强,越来越重。 几人动作渐渐迟缓,也渐渐落入下风,支撑得极为艰难。 再看被牢牢捆缚在阵中的纪山五虎将、于立、隆中山四魔将等俘虏,此刻也被邪术波及,无一幸免。 他们本就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此刻面对漫天毒焰飞针,只能惊恐万状,发出绝望哀嚎,却因被缚无法躲闪,只能任由毒焰灼烧、飞针穿刺,身体被剧毒疯狂侵蚀,与梁山将士一同陷入绝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整座谷地之中,哀嚎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毒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宛如人间炼狱,凄惨至极。 梁山全军上下,尽数被困,死伤无数,危在旦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黑雾外面的一处高岗上,一道狰狞邪异的身影跨马而立。 他周身青紫色毒焰缭绕,仿佛与毒焰融为一体,面容枯槁如木,双目如同鬼火一般闪烁幽绿光芒,阴森可怖,正是毒焰鬼王寇灭! 刚刚于立并四魔将带着三千铁骑冲阵之时,他便早已带着两千弓弩手和刀盾兵在此处悄悄列好阵势,隐匿身形,按兵不动,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趁着梁山群雄与淮西铁骑厮杀正酣、众人放松警惕、毫无防备之际,寇灭运转全身邪力,以无上邪法,布下这歹毒无比的毒焰迷魂大阵,欲要将梁山群雄一网打尽,尽数炼化,报屠戮淮西将士、擒杀麾下猛将之仇。 “哈哈哈!梁山贼寇!尔等屠戮我淮西将士,擒我麾下猛将,今日便是尔等的葬身之日! 本座毒焰鬼王在此,定教尔等插翅难飞!……” 第240章 鬼头刀开神将现!邱玄锁邪月娥斩天,寇灭哀嚎败战! 寇灭的笑声凄厉刺耳,如同鬼哭狼嚎,带着无尽怨毒与得意,回荡在黑雾之中,传遍谷地每一个角落,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手中骷髅法杖一挥,法杖顶端血色骷髅头散发诡异红光。 漫天毒焰与风刃顿时愈发狂暴,轰杀之力更胜数倍,铺天盖地朝着谷地众人席卷而去! 誓要将谷地之中所有人尽数炼化,化为一滩脓血,魂飞魄散。 大寨主杨雄策马立于阵中,被将士们死死护在中央。 眼看着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哀嚎遍野,昔日精锐之师如今溃不成军;天罡众将凄惨狼狈,个个带伤;重甲连环营几乎全军覆没,杨雄心中怒火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直冲云霄,烧遍五脏六腑! 他周身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睥睨天下、威震八方的威严之气轰然散开,冲破黑雾阻隔,气势磅礴,摄人心魄。 他双眼赤红,怒发冲冠,双目死死盯着黑雾之巅的寇灭,一声震天怒吼,响彻整个结界: “寇灭妖道!你敢伤我将士,困我群雄,今日某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慰我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怒吼声落,杨雄不再犹豫,手中鬼头刀猛然一挥,刀身寒光闪烁,厉声大喝: “玄真子邱玄!婆婆姨白月娥!何在?速速现身出来,助某家擒杀妖道寇灭!” 话音未落,他手中鬼头刀身上瞬间涌出一股浓烈无比的黑烟浓雾,雾气翻滚涌动,阴森诡异。 雾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气势非凡,稳稳立于杨雄身前,周身气息外放,震慑全场! 左侧身影,正是玄真子邱玄! 但见他生得骨瘦如柴,皮包骨,骨包皮,活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没有半分血肉,周身只剩下一副嶙峋骨架支撑着宽松道袍,看上去骇人至极,令人望之生畏。 一张瘦长瘦长的大驴脸,没有半分肉色,苍白如纸。 深深的眼窝凹陷下去,里面镶嵌着一对鬼火似的幽绿眼睛,目光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情感,仿佛看世间万物都如同死物;大鹰勾鼻子笔直如刀,锋利逼人;扁扁嘴,嘴角往下耷拉着,宛如吊死鬼一般,面容诡异,令人心生恐惧。 脸前飘洒一撮花白胡须,随风微动,更添几分阴森。 头戴灰布道巾,身披灰布道袍,脚穿灰布鞋袜,腰束灰布腰带,全身上下一片灰暗,没有半分杂色,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斜背灰布面百宝囊,里面不知藏着何等法宝;身背一柄玄铁宝剑,剑身漆黑,蕴含浓烈阴气;腰悬一只紫金葫芦,葫芦口隐隐有灵光吞吐,神秘莫测。 胯下跨骑一匹通体漆黑、没有半根杂色的黑马,马身同样萦绕淡淡阴气,神骏非凡,马蹄踏空,无声无息,诡异至极。 再往脸上看,面如白纸,连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呆滞,面无表情,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周身阴气缭绕,寒气逼人,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叫人浑身发冷,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玄真子邱玄落地之后,幽绿鬼火双眼缓缓扫过漫天毒焰黑雾,又看向虚空之上得意狂笑的寇灭,没有半分言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缓缓抽出背后玄铁宝剑,剑身嗡鸣作响,阴气翻涌而出,冰冷剑气弥漫开来,已然做好开战准备,只待杨雄一声令下,便要出手斩妖! 右侧身影,正是婆婆姨白月娥! 她头戴嵌玉金凤冠,珠翠琳琅,光华璀璨,映着周身灵光,尽显英气逼人; 身披银鳞锁子仙甲,甲片细密如鳞,银光璀璨,护住周身要害,坚不可摧; 腰束五彩绣绒带,勾勒出曼妙身姿,曲线玲珑,却丝毫无损威严,反而更显英姿飒爽; 足蹬小蛮战靴,靴尖镶嵌明珠,光华流转,踏空而行,步步生莲,仙气缭绕。 手中紧握一柄泼风大环刀,刀身宽阔厚重,刀刃锋利无比,寒光闪烁。 刀环之上铜铃密布,微微一动,便铜铃微动生风雷,清脆响亮,响彻天地; 刀身灵光流转,仙雾缭绕,隐隐有黑雾加持,仙邪之力交融,威力无穷,令人胆寒。 胯下跨骑一头锦花狮子兽,此兽通体锦花,色彩斑斓,狮头龙身,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四野,震得黑雾翻滚,毒焰摇曳,气势慑人! 再看她容貌,绝美无双,眉如远黛,目若寒星,明艳动人之中,藏着无上仙家威严,不怒自威,气质超凡。 周身黑雾缭绕,与灵光交织,亦正亦邪,气势磅礴。 与左侧的玄真子邱玄一阴一美,一邪一仙,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并肩而立,气场十足,震慑全场! 白月娥美目冷扫虚空之上的寇灭,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带着无上威严,字字铿锵: “妖道寇灭,竟敢施展如此邪术,残害生灵,端是罪孽滔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高岗之上,寇灭透过黑雾见杨雄竟凭空召唤出战将,心中先是一惊。 待看清其中一人乃是昔日红桃山威名赫赫的婆婆姨白月娥时,瞳孔骤缩! 随即,他又狞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与狂傲,根本不将两人放在眼中: “哈哈!区区两个旁门左道,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今日本座便连你们一同炼化,让你们与梁山贼寇一同化为飞灰!” 话音落,寇灭眼中凶光毕露,不再留手。 他手中骷髅法杖狠狠一跺地面,高岗震动,尘土飞扬。 漫天毒焰轰然暴涨,火势激增,青紫色火焰化作万千狰狞毒龙,张牙舞爪,嘶吼着朝着邱玄与白月娥疯狂扑杀而来! 黑雾之中,无数冤魂厉鬼嘶吼着冲出,爪牙锋利,面目狰狞,缠魂索命! 整个结界之内,邪力滔天,恐怖至极,仿佛人间地狱降临! “动手!” 白月娥一声冷喝,声音清脆响亮,率先出击,身形一动,便朝着寇灭冲杀而去! 玄真子邱玄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飘飞而出,没有半分脚步声,悄无声息,幽绿鬼火双眼寒光爆射,杀意凛然。 他左手摘下腰悬紫金葫芦,葫芦口对准漫天扑来的毒龙与厉鬼,右手掐动诡异法诀,厉声大喝: “收!” 紫金葫芦之中,瞬间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阴气! 阴气浓郁无比,所过之处,青紫色毒龙瞬间被吞噬消融,化为虚无;无数冤魂厉鬼被阴气一卷,瞬间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根本无法抵挡这诡异阴气的威力! 邱玄手腕翻转,玄铁宝剑出鞘,剑光漆黑如墨,剑风呼啸,阴冷刺骨。 一剑劈出,便是无边阴气,斩碎漫天风刃飞针,剑气纵横,直逼寇灭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寇灭见状,脸色一变,心中大惊,没想到这骷髅老道实力如此强悍。 他连忙手中骷髅法杖疯狂挥舞,毒焰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骷髅盾牌,盾牌狰狞可怖,挡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漆黑剑气与骷髅盾牌轰然相撞,巨响震天,震耳欲聋!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全场,黑雾疯狂翻滚,毒焰四溅纷飞。 谷地之中的地面被震得裂开无数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天地震动! 骷髅盾牌应声碎裂,化为漫天光点。 寇灭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体内邪力翻涌,眼中满是惊怒: “你这老道,修为竟如此深厚!本座倒是小觑你啦!” 邱玄面无表情,如同木偶一般,不言不语,眼神冰冷。 他只是催动全身阴气,玄铁宝剑不断劈出,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 漆黑剑气连绵不绝,如同暴雨一般,密集如雨,朝着寇灭疯狂轰杀,攻势凌厉,不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 他身法诡异,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穿梭在毒焰黑雾之中,身形闪烁,难以捉摸。 任凭寇灭的邪术如何狂暴、如何歹毒,都无法伤及他半分,反而将寇灭的攻势死死压制,步步紧逼,让寇灭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寇灭又惊又怒,心中杀意暴涨。 他苦修毒焰邪术百年,纵横淮西,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难缠的对手! 这玄真子邱玄如同不死骷髅一般,阴气不灭,邪术不侵,任凭毒焰如何灼烧,都无法伤其分毫,仿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寇灭狂怒之下,不再留手。 他口中念动诡异晦涩的咒语,声音尖锐刺耳。 手中骷髅法杖顶端的血色骷髅头轰然爆裂,化作一道无穷无尽的毒焰洪流,汹涌澎湃,朝着邱玄吞噬而去,欲要将邱玄彻底炼化,消弭心头之恨! “毒焰焚天!给我炼化!” 邱玄幽绿双眼寒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紫金葫芦凌空飞起,葫芦口暴涨,化作丈许大小,疯狂吞噬毒焰洪流,将那毁天灭地的毒焰尽数吸入葫芦之中,化为己用。 与此同时,玄铁宝剑同时劈出最强一剑! 漆黑剑气贯穿天地,威力无穷,直刺寇灭心口,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就在邱玄与寇灭激战正酣、僵持不下之际,一道绝美而霸道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带着无尽仙威,轰然杀出! 正是婆婆姨白月娥! 她催动胯下锦花狮子兽,兽身腾空而起,黑雾与灵光交织环绕周身,亦正亦邪,气势磅礴。 手中泼风大环刀高高举起,刀环铜铃疯狂作响,风雷大作,天地变色! 刀身灵光与黑雾交融,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惊天刀芒! 刀芒之上,仙威与邪力并存,威力无穷,足以撕裂天地,斩碎虚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寇灭劈落! “寇灭妖道,受死!” 白月娥一声清喝,声音清脆响亮。 惊天刀芒轰然劈下,刀风呼啸,震碎漫天黑雾,斩灭无边毒焰。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直奔寇灭头顶劈落,势不可挡! 刀芒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然将寇灭死死锁定,让他动弹不得,浑身僵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芒劈来,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寇灭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威力,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半分狂傲与得意。 他拼尽全身修为,催动剩余所有邪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最强毒焰屏障,疯狂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不!不可能!本座不可能败在你们手中!” “轰!!!” 惊天巨响,震彻天地,响彻云霄! 整个毒焰迷魂大阵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得支离破碎! 黑雾四散纷飞,毒焰彻底熄灭,结界轰然崩塌,化为虚无,天地间的禁锢瞬间解除! 邱玄趁此时机,漆黑剑气瞬间穿透寇灭的防御,精准刺入其肩头! 阴气瞬间侵入寇灭经脉,封住其全身修为,让他再也无法施展半分邪术,彻底沦为废人! 寇灭惨叫一声,浑身邪力被破,修为尽废,从虚空之上重重坠落,狠狠摔落在地面之上,口吐黑血,浑身骨骼碎裂,再也无法动弹! 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第241章 鬼气遮天!杨雄暴怒全开,灵将齐出斩尽贼寇! 且说寇灭被打翻在地后,白月娥催动锦花狮子兽,缓缓落地,身姿优雅,气势威严。 手中泼风大环刀直指寇灭,美目之中寒芒闪烁,周身黑雾缭绕,仙家威严尽显,令人不敢直视。 她手腕一翻,刀环铜铃作响。 一道漆黑缠魂索从刀身飞出,如同灵蛇一般,灵活无比,瞬间便将寇灭周身死死捆缚,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勒得紧紧的,让他再也无法挣扎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玄真子邱玄也缓缓勒住黑马,玄铁宝剑归鞘,紫金葫芦收回腰间。 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如同骷髅一般的模样,幽绿鬼火双眼扫过被擒的寇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毒焰迷魂大阵被二人联手破去,漫天黑雾与毒焰轰然溃散,天光重新洒落黄泥岗谷地。 可光明降临,非但没能冲淡战场之上的惨烈气息,反而将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死伤,照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焦糊的皮肉气息、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毒焰残留的腥臊气、铠甲熔毁后的铁腥气,几重味道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胃液翻涌。 放眼望去,昔日威风赫赫的梁山重甲连环营,此刻早已不成阵型。 士卒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与焦土之中,半数以上早已没了声息,不少人身上的镔铁铠甲被毒焰烧得通红变形,与皮肉死死粘连在一起,轻轻一碰便是连皮带肉撕下,惨不忍睹。 还有不少残存士卒,身中剧毒,浑身发黑,躺在地上不断抽搐,口吐黑血,双眼翻白,只能发出微弱至极的呻吟之声。 那些原本刀枪不入、横冲直撞的重甲精锐,在毒焰大阵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不过片刻功夫,便折损过半,几乎濒临全军覆没。 再看梁山众将,更是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丑郡马宣赞半边身子被毒焰灼烧得焦黑一片,铠甲碎裂,皮肉外翻,躺在地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一口残气勉强支撑,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猛将威风。 井木犴郝思文被毒针射中,毒气攻心,此刻早已昏死过去,面色漆黑如墨,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二人被缠魂丝索勒得浑身是伤,鲜血浸透衣衫,四肢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已耗尽。 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等将,各自挥舞兵器抵挡毒焰与飞针,此刻也是战袍破碎,浑身血污,身上多处灼伤与刺伤,呼吸急促,气息紊乱,只能依靠兵器拄在地上,勉强维持站立,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豹子头林冲、大刀关胜这样的猛将,此刻也是脸色苍白,额间布满冷汗,胯下战马疲惫不堪,不断打着响鼻,刨着地面,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那些被梁山擒获的纪山五虎将、双刀头陀于立、隆中山四魔将等俘虏,本就被粗绳捆缚在地,动弹不得,此刻也被毒焰大阵波及,烧得皮开肉绽,哀嚎连连,惨不忍睹。 整座黄泥岗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哀嚎之声、呻吟之声、痛苦喘息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四野,宛如人间炼狱。 大寨主杨雄勒马立于战场中央,周身黑袍被阴风拂得猎猎作响。 他双目赤红,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幕惨状,从倒地哀嚎的重甲士卒,到重伤垂危的各路将领,再到那一片片再也站不起来的梁山儿郎! 每看一眼,他心中的怒火便暴涨一分。 他是梁山大寨主,是众人的主心骨。 这些跟着他征战四方的兄弟、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精锐、一路归顺而来忠心耿耿的猛将,今日竟因为毒焰鬼王寇灭的一记毒焰大阵,落得如此下场。 若不是白月娥、邱玄及时出手破阵,今日梁山大军必将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即便侥幸活下来,也是死伤惨重,精锐尽丧,奇耻大辱,刻骨铭心! 杨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 一股难以压制的滔天怒火,从心底轰然爆发,直冲九霄,周身煞气如同海啸一般疯狂翻涌,方圆数丈之内,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凶戾之气冻结,连地面上的鲜血都泛起一层寒意。 他死死盯着高岗方向。 那里,是寇灭原本布阵之地,也是跟随寇灭一同设伏的两千淮西残军藏身之处。 此刻大阵已破,寇灭被擒,修为尽废,沦为阶下之囚。那些淮西兵卒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阵型瞬间崩溃。 人人面色惨白,惊慌失措! 不少人已经丢弃了手中弓箭、刀枪,转身便朝着四周山林疯狂逃窜。 毒焰吞噬了无数梁山将士,重甲营几乎被屠戮殆尽,群雄个个带伤,如今事了,他们便想一走了之,逃之夭夭! “哼!想走?” 杨雄口中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冰冷,如同九幽地狱刮出的寒风,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响彻整个谷地。 “伤我梁山将士,毁我梁山精锐,杀我梁山兄弟…… 尔等助纣为虐,罪孽滔天,今日,一个也别想活!” 话音未落,杨雄猛地抬手,握住腰间那柄鬼头刀。 此刀阴森诡异,煞气滔天,乃是他召唤鬼刀灵将的根本媒介。 方才为破毒焰大阵,他已召出玄真子邱玄与婆婆姨白月娥两大顶尖战力。 此刻怒火焚心之下,他再也不留半分余地,要将麾下所有鬼刀灵将,一次性全部召唤出世,以淮西残军满门性命,祭奠阵亡梁山儿郎! 鬼头刀被他满腔怒火彻底催动,瞬间爆发出一团铺天盖地的漆黑雾气。 雾色浓稠如墨,鬼气森森,阴风呼啸,直冲天际,几乎将刚刚放亮的天空再次遮蔽。 杨雄手腕一振,鬼头刀高高举起,刀身黑光暴涨,他仰天长啸,一声震天怒吼,响彻天地: “鬼刀灵将何在?给我全部出来! 随我,尽灭淮西残军!……” 第242章 炸裂登场!二十八灵将齐现身,威压当场吓瘫敌军! 话说随着大寨主杨雄喝令一出,天地登时变色! 但见漆黑雾气之中,一道道魁梧而威严的身影,踏着幽冥阴风,依次从鬼气之中缓步走出! 转眼之间列成森严战阵,气势冲天,威压整个黄泥岗! 为首第一位,便是镜面堆花高粱。 面如白玉,眉弯似翠,杏眼含威,鼻挺唇丹,姿容绝世却煞气凛然。高挽赤金盘龙八宝凤冠,珠翠盈头,凤翅生辉;耳坠赤金镶宝环,光华夺目。 身穿大红织锦团花软甲,甲片密如鱼鳞,红光映日;腰系翡翠绿狮蛮宝带,明珠嵌缀,挺拔英武;外罩猩红绣花斗篷,金鸾彩凤迎风猎猎;裤腿紧扎,足蹬红缎绣金凤战靴,靴底包铁,踏地铿锵。 腰间左右分列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寒光淬闪,锋锐逼人;马鞍旁横搁一条浑铜镔铁盘龙棍,粗如茶杯,长有丈二,重达百二十斤,棍身锃明瓦亮,龙纹盘绕。 胯下赤焰追风胭脂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神骏非凡,英姿盖世,威风凛凛。 紧随高粱身后,缓步走出一员气度沉稳、威风凛凛的猛将。 正是金镋无敌召忻! 面如紫玉,目若朗星,三十余岁年纪,颌下三绺墨髯垂胸,沉稳刚毅,气度雄浑。 头戴红铜嵌宝吞龙盔,盔顶朱缨高竖,吞口狰狞慑人;内衬软丝连环甲,外罩紫罗团龙战袍,腰悬鲨鱼皮宝囊,雕翎齐备;背负走兽青铜箭壶,狼牙利箭排列整齐,寒光闪闪。 手执一杆凤翅溜金镋,镋杆精钢缠金,镋翅金光耀眼,重逾百斤,非神力不能执掌。 胯下紫电喷云兽通体紫黑,四蹄踏雪,雄健剽悍,冲锋之势如惊雷滚地。 再往下,是一位看似儒雅、实则杀气内敛的猛将。 却是昔日祝家庄的家主,紫面阎罗祝朝奉! 面如银盆,三山得配,五官端正,三绺黑髯飘洒胸前,儒雅之中暗藏阎罗凶煞。 头戴嵌珠逍遥紫金巾,顶门夜明珠光华四射;身穿团龙织锦紫绣袍,外罩兽面吞头连环软甲,甲片锃明彻亮,护心镜大如冰盘;内衬白缎压金中衣,腰系九股狮蛮宝带,珊瑚玛瑙缀于带间;足蹬青缎绣麒麟福字战靴,靴底包铁,步履生风。 手中一柄银丝骨折扇,扇绘龙虎风云,开合间隐带风雷。 跨骑千里墨麒麟驹,鞍鞯鲜明,神骏威严;铁过粱上挂着一柄九环金背泼风刀,刀身阔厚,九环铿锵,刀光映日,劈山断石,凶威盖世。 雾气再闪,又一员大将气势冲天而出。 正是病狻猊王进! 他身长八尺八寸,面如冠玉,目若寒星,眉宇威严,正气凛然。 头戴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银辉闪烁,凤翅冲天;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甲片如雪,龙狮盘踞;外罩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腰系虎王狮蛮宝带;足蹬云纹飞天战靴,祥云缀饰,踏空如飞。 胯下雾霭电光白龙马通体雪白,鬃毛如雾,奔驰如电; 掌中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枪杆精钢缠银,枪头雪亮,八宝镶嵌,锐不可当,枪出如龙,势压千军。 下一刻,又有一员绿色战甲、气度非凡的猛将轰然现身。 乃是天王李成! 面如重枣,眉若卧蚕,目似朗星,威风凛凛,气度超凡。 头戴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绿缨冲天,珠翠环绕; 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甲叶翠绿,龟背连环;外罩青龙东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腰系苍龙夺日绿焰青蛟狮蛮宝带;足蹬绿虬苍蛟斗宝战靴。 腰悬一对青龙宝锏,锏身绿沉,寒光逼人。胯下绿龙苍兽万寿马通体青苍,龙纹隐现,雄健沉稳; 掌中紫金杆雕龙偃月刀,刀杆紫金,刀身青龙,重达八十二斤,劈砍之势如雷霆轰顶。 紧接着,面色赤红、凶威赫赫的神刀将闻达踏雾而出。 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面如猪肝,赤光隐现,赤眉环眼,狮鼻海口,大耳扇风,颏下短髯如戟,凶相毕露。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银光闪烁,护耳护项;身披锁子连环甲,甲片冷亮,刀枪难入;大红中衣束身,足蹬五彩虎头战靴,靴底镶铁,踏地生威。 跨下赤炭火龙驹通体赤红,鬃毛如火,奔腾如焰;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刀身宽阔,青锋雪亮,重达七十斤,一刀劈出,风云变色。 黑雾翻滚,一员面如锅底、煞气滔天的 黑鳞矛王上官义踏步而出。 身高九尺,面如锅底,黑中透亮,眼似铜铃,神光暴射,煞气冲天。 头戴镔铁虎头盔,吞口狰狞,黑鳞泛光;身披连环锁子大叶甲,甲叶黑亮,如覆龙鳞;外罩猩红战袍,腰悬铁锏,足蹬黑铁战靴。 胯下乌骓千里马通体乌黑,无半根杂毛,日行千里;手中浑铁点钢丈八蛇矛,矛杆浑铁铸就,矛尖如霜,长达丈八,重达九十斤,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诸位超一流猛将尽数显身之后,一群虎级灵将又如同潮水一般接连现身,气势磅礴,震彻四野。 第一位,便是虎骑将王林! 他面如黑枣,浓眉如墨,双目圆睁,乌珠闪亮,英气逼人,悍勇无双。 头戴凤翅朱铜六宝攒珠贯顶麒麟盔,四根红孔雀雉鸡翎扎煞冲天;身着锁子连环团龙锦盖烂银甲,银光映日,龙纹盘踞;外罩貂皮团火五宝绒袍,宝带束腰,战靴踏地。 跨骑踏雪冲天霜花马通体雪白,霜花遍体,奔驰如电;手执银龙电光开山斧,斧杆银龙缠绕,斧面雪亮,重达六十斤,开山裂石,所向披靡。 紧随其后,是一位相貌怪异、杀气极重的乌教师! 他一头卷黄毛,面色黑中透紫、紫中透青,红眉倒立,怪眼如灯,蒜头狮鼻,火盆海口,凶神恶煞,杀气极重。 头戴七星花领冠,身披麒麟宝甲,甲片锃亮,麒麟盘踞;外罩百花袍,内衬征裙,足蹬镶牛皮战靴。斜挎绣花百宝囊,暗藏夺命暗器。 跨骑乌骓马通体乌黑,雄健剽悍; 手执方天画戟,戟杆精钢,戟刃寒光;马鞍桥上还倒挂一条乌金皂缨枪,双兵器在手,勇不可当,身前背后尽带百步威风。 再往下,是身形高瘦、桀骜不驯的铁豹子梁横! 身长八尺三寸,身形高瘦,面色红润,颔下微白胡须飘洒,浓眉虎目,桀骜不驯,锐气逼人。 头戴凤钗紫金垂头八宝冠,紫金闪耀,八宝环绕;身着紫银白玉豹头宝珠铠,双肩豹头吞肩,中央护心镜明光烁亮;内衬紫羊脂团锦绣兰袍,外罩紫金熊罴袍;腰系紫虎团焰宝带,足蹬闪电紫铜靴。 腰间悬两枚紫焰流星锤,重三十斤,紫焰缭绕。胯下紫骍飞流银河兽通体紫红,鬃毛如瀑,奔腾如飞;掌中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枪杆龙纹缠绕,枪头三棱透甲,锐不可当。 右侧,裂天斧帅刘以敬轰然现身。 他体形魁梧,虎背熊腰,面色凶厉,目露凶光,煞气腾腾,威猛盖世。 头戴鎏金飞凤盔,金光闪耀,飞凤展翅;身披兽面吞头金甲,甲厚如山,刀枪难入;战靴束足,宝带勒腰。 胯下青白卷毛马通体青白,鬃毛卷曲,雄健剽悍;掌中开天巨斧斧面宽大,刃口锋利,重达七八十斤,一挥之下风声呼啸,裂石断金。 紧接着,一头黄毛黄须、体型剽悍的狮虎将黄魁踏雾而来! 他身长近丈,膀阔腰圆,体型剽悍;满头黄毛黄须,颌下黑黄色钢髯扎煞倒竖,粗野狂暴,气势慑人。 头戴金鹏雉尾火焰板檐盔,金鹏展翅,雉尾飘扬;身着绿银双兽锁子连环铠,绿银交辉,双兽盘踞;外罩团锦岫岩走凤袍;腰系罩火金光麒麟宝带,足蹬雪麟银涤鳌头战靴。 跨骑褐盔皂焰赭石野兽通体褐黑,皂焰缭绕,凶野如兽; 掌中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双斧连环,重达五十斤,斧风如雷,势如狮虎出山。 再往下,是凶煞滔天、如同凶神下凡的铁金刚沙文龙! 他紫黑面皮,满脸横肉,眼似铜铃,狮鼻海口,颌下黑钢髯如针似铁,凶煞滔天,宛如凶神下凡。 头顶镔铁钢盔,身披连环铁铠,甲厚如碑,刀枪不入;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腰间别一把鬼头大刀。 跨骑黑墨色卷毛宝马通体乌黑,鬃毛卷曲,雄健异常;手持九环象鼻大刀,刀身弯曲如象鼻,九环铿锵作响,重达八十斤,劈砍如雷,凶威赫赫。 紧随沙文龙之后,是虎头虎脑、气势刚猛的虎金刚贺仁杰! 身高近丈,虎头虎脑,面如润铁,黑中透亮,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头戴虎头盔,双插稚鸡尾,狐狸搭裘;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虎头吞肩,煞气腾腾;战靴稳足,宝带束腰。 腰间布袋暗藏一十八根袖剑标枪,暗器如雨,防不胜防。 跨骑万里烟云兽通体青黑,烟云缭绕,日行万里; 手中金背大刀刀背宽厚,金光闪烁,重达七十斤,劈砍如电,势不可挡。 雾气再闪,一员虎背熊腰、手持双刀的铁塔般猛将现身,正是双刀将马龙! 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形如铁塔;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圆睁如铜铃,神光闪烁。 头戴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墨缨冲天,凤翅张扬;身披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赤金映日,火龙盘踞;外罩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腰系麒麟黑兽狮蛮宝带,足蹬赤焰战靴,靴底镶铁,踏地火星迸溅。 胯下赤炭火龙兽通体赤红,鬃毛如焰,四蹄踏火,昂首嘶鸣; 掌中端一对白虎玄钢刀,刀身漆黑,白虎雕纹,刃口泛寒,双刀齐舞密不透风,勇不可当。 下一刻,黑面刚猛、手持熟铜棍的黑金刚黑金刚薛明踏步而出! 面如黑铁,虎目圆睁,开阖间精光暴射,虎须倒竖,威猛刚健。 头戴乌金盔,乌光闪耀,护脑遮项;身披乌金锁子甲,宝带束腰,足蹬黑铁战靴。 胯下嘶风良马通体棕黑,雄健异常,奔驰如风; 掌中熟铜钢棍粗如碗口,重达六十斤,棍法刚猛,横扫千军。 紧接着,体型魁梧、手持九节连环棍的九头鸟吕振现身! 体型魁梧壮硕,膀大腰圆,顾盼之间威风八面。 头戴双凤盘桓飞翼朱顶盔,朱缨冲天,双凤飞翼;身着镔铁连环排钉玄心龙吞兽面铠,甲片黑亮,龙吞狰狞;外罩玄海乌龙团锦八宝走云袍;腰系穿云利水九龙宝文带,足蹬北斗九星波江海水靴。 跨骑暴鬃青炭紫火龙通体青黑,紫焰缭绕,暴鬃飞扬; 掌中一条熟铜九节连环棍棍分九节,连环相连,重达五十斤,伸缩自如,横扫千军。 接着,双鞭呼延灼踏着乌骓马,自黑雾中缓缓走出。 只见他面如锅底,目若朗星,威风凛凛,气度沉稳! 头戴冲天角铁幞头,锁金黄罗抹额,七星打钉熠熠生辉;身披乌油对嵌铠甲,甲片乌亮,刀枪不入;外罩七星皂罗袍,宝带束腰,黑靴稳足。 胯下御赐踢雪乌骓马通体乌黑,四蹄踏雪,御赐神驹,天下闻名;手中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左手重十二斤,右手重十三斤,双鞭翻飞,如毒蛇出洞,勇名远播。 呼延灼现身之后,祝家三鬼如同三道凶煞,接连降临。 赤面鬼祝龙,身高九尺开外,虎背熊腰,体格雄健;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体似狼形,煞气扑面。 头戴三叉紫金天王盔,盔顶红缨高竖,烈焰迎风飘动;身披鎏金天王大叶甲,前后兽面吞头,甲叶层叠冷光烁亮;外罩猩红战袍,宝带束腰,战靴踏地。 跨骑赤炭胭脂千里驹通体赤红,胭脂映日,鞍桥雪亮;手托镏金雀画方天画戟,戟杆缠金,戟刃寒光,戟枝如翅,舞动之间风雷大作,凶威赫赫。 黑面鬼祝虎,同样身高九尺开外,魁梧悍壮,筋骨如铁;黑面油亮,高额阔腮,倒扫虎眉,环眼如铃,血盆海口,满脸黑钢髯根根倒竖,如铁线钢针,凶煞滔天。 头戴墨铁虎头盔,吞口狰狞,护脑遮项;身披乌油连环镔铁甲,甲厚如碑,刀枪不入;黑袍罩身,宝带勒腰。 胯下墨焰追风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气势狂暴;掌中浑铁齐眉镔铁棍棍身乌黑,碗口粗细,重达百斤,棍头包铁,砸处山崩地裂。 白面鬼祝彪,身高八尺挂零,面如银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剑眉虎目,鼻直口方,五官端正,颌下无须,英气逼人。 头戴金冠嵌宝夜明盔,盔镶明珠,光华耀眼;身披玉风绵竹嵌银甲,轻捷坚固,行动如风;外罩素锦战袍,腰悬犀皮鞘短刀,背负连珠弩,箭囊满插狼牙利箭。 跨骑白龙玉狮子,通体雪白,神骏非凡;手擎三股托天烈焰叉,叉杆精钢,叉锋雪亮,叉尖带钩,可锁可刺,英武之中藏锐不可当之势。 三鬼之后,急先锋索超怒吼着现身。 他身高九尺开外,面皮漆黑,黑中透亮,花儿角眉,虎目黑白分明,鼻直口方,大耳朝怀,相貌威严,性烈如火。 头戴黑铁盔,身披黑铁甲,外罩黑袍,宝带束腰,足蹬黑铁战靴。 胯下玉顶乌骓马通体乌黑,顶生玉角,神骏异常;手中金顶开山钺钺头金顶,刃口雪亮,重达七十斤,劈砍如雷,势不可挡,先锋威名,震彻沙场。 最后,又有四员英姿飒爽的女将,如同四朵带刺玫瑰,整齐列队而出。 正是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位丫鬟女将! 她们皆是眉清目秀,姿容英挺,杀气暗藏,英姿不让须眉。 头戴青缎扎花软战巾,巾侧雉尾斜插,飒爽利落;身穿青缎锁子锦边战袄,内衬软甲,护肩护肘齐备;金镶玉带束腰,箭囊弓套悬于带侧;下着青缎战裙,足蹬青缎绣云头战靴,靴底包铁,步履生风。 背挎宝雕弓,壶插狼牙雕翎箭;肋下佩镔铁雁翎刀,金饰刀鞘,寒光逼人。 四人分跨青骢、白驹、紫骝、红鬃四匹良驹,鞍辔鲜明,神骏非凡,弓马娴熟,刀剑精通! 往那里一站,就如四朵带刺儿名花,杀气与英气并存,威风凛凛。 转眼之间,杨雄麾下所有惯战的鬼刀灵将,尽数显身出来! 再加上早已现身、镇守两侧的婆婆姨白月娥与玄真子邱玄。 一众灵将整齐列阵,形成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狠狠压向高岗之上仓皇逃窜的淮西残军! 那些淮西兵卒原本只顾逃命,此刻感受到身后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纷纷吓得双腿发软,不少人当场瘫倒在地,浑身颤抖,面如死灰,连逃跑的力气都被彻底吓散。 杨雄立于阵前,鬼头刀高举双目赤红怒道: “众灵将听令,给某家杀!一个不留! 今日我要尽灭所有淮西来犯之敌!……” 第243章 霸气无双!杨雄一言定生死,淮西诸将魂飞胆丧! 杨雄那一声震天彻地的怒喝,如同九幽惊雷炸响在黄泥岗上空,尚未消散的阴风骤然狂暴翻涌,席卷四野! 列阵森严的鬼刀灵将们,本就煞气冲天、凶威盖世! 此刻得了尊主号令,周身漆黑凶气轰然爆发,一道道森寒刺骨的杀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染成血色。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一众猛将齐齐催动胯下神驹,手持神兵利器,如同出笼猛虎、归海怒涛,朝着仓皇逃窜的两千淮西残军轰然碾压而去! 为首的镜面堆花高粱,凤目寒芒爆闪,一身大红软甲在天光下艳如烈火,却又冷如寒冰。 她双腿轻夹赤焰追风胭脂马,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踏火般直冲敌阵,腰间一十六柄柳叶飞刀瞬间脱手而出,寒芒划破长空,如同夺命流星! 前排数十名淮西兵卒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飞刀贯颅穿胸,栽倒在地。 她反手抽出马鞍旁的浑铜镔铁盘龙棍,百二十斤的重棍横扫而出,棍风呼啸如雷! 但凡被棍风扫到者,无不骨碎筋断、血肉横飞,所过之处,尸骸遍地,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金镋无敌召忻面沉如水,三绺墨髯随风飘动,胯下紫电喷云兽奔腾如雷,转瞬便冲入敌群中央。 他单手紧握凤翅溜金镋,金光一闪,重镋横劈竖砸,锋利的镋翅如同割草般撕裂敌军甲胄、斩断身躯,鲜血溅满他的紫罗战袍,却更显其威猛无俦。 箭壶中的狼牙箭随手搭弓,弦响箭出,例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洞穿一名淮西兵卒的咽喉! 短短数息之间,便有上百敌军殒命在他的镋下箭下,尸身堆叠成山。 紫面阎罗祝朝奉依旧儒雅从容,可那双眸之中却尽是森然杀机。 他端坐千里墨麒麟驹之上,手中银丝骨折扇轻挥,扇面龙虎风云隐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夺命杀机。 胯下神驹缓步前行,掌中九环金背泼风刀忽而出鞘,金环铿锵作响,刀光一闪便是一条人命,刀势沉稳狠辣,专劈要害,不斩无用之躯。 他所过之处,敌军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纷纷倒地,无一人能近他身前三尺,真如阎罗巡界,索命无情。 病狻猊王进银枪如龙,雾霭电光白龙马踏雾奔驰,枪尖寒芒闪烁,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洞穿敌军心口,枪杆横扫便将成片兵卒砸飞出去。 他枪法刚猛中正,却又快如闪电,一身银甲染满鲜血,如同浴血战神! 所过之处残军望风披靡,根本不敢与之交锋,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却依旧难逃被一枪毙命的下场。 天王李成绿甲生辉,紫金雕龙偃月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绿霞翻卷,劈砍之势重若万钧,一刀下去,连人带马皆被劈成两半,血肉飞溅。 胯下绿龙苍兽万寿马沉稳如山,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如同移动的山岳,碾压得淮西残军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但凡挡在他身前者,无不被大刀斩成肉泥,凶威震慑全场。 神刀将闻达赤眉倒竖,凶相毕露,赤炭火龙驹奔腾如火,青锋合扇板门刀大开大合,刀风呼啸,势不可挡。 他悍不畏死,冲入敌群最密集之处,横劈竖砍,每一刀都带起一片血雾,杀得双眼赤红,口中怒喝连连,如同疯虎下山,将淮西残军杀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却始终逃不出他的刀光范围。 黑鳞矛王上官义黑甲黑矛,乌骓马如墨影穿梭,丈八蛇矛刺出如电,矛尖寒芒闪烁,一矛一个,贯胸而出,鲜血顺着矛杆流淌而下。 他煞气冲天,黑鳞甲泛着凶光,在乱军之中如同索命恶鬼,长矛横扫便掀飞数人,刺出便取人性命! 短短片刻,便有数十名残军殒命在他的蛇矛之下,尸身倒毙一地,血流成河。 那群虎级悍将们更是凶威狂涌,杀得兴起。 虎骑将王林霜花马踏雪如飞,银龙电光开山斧劈砍如雷,一斧下去,连甲带人劈得粉碎,斧风凌厉,所向披靡; 乌教师卷黄毛乱舞,方天画戟与乌金皂缨枪双管齐下,戟挑枪刺,暗器齐发,乱军之中无人能挡,死伤一片; 铁豹子梁横紫枪如豹跃,紫骍马奔腾如电,三棱枪透甲穿体,流星锤飞砸而出,砸得敌军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裂天斧帅刘以敬开天巨斧横扫千军,青白卷毛马冲锋陷阵,斧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血肉模糊; 狮虎将黄魁黄毛张扬,双斧如狮吼,褐盔皂焰赭石野兽狂奔不止,双斧连环劈砍,杀得残军魂飞魄散; 铁金刚沙文龙九环象鼻大刀挥舞如轮,黑卷毛宝马横冲直撞,刀劈棍砸,如同凶神下凡,无人敢近; 虎金刚贺仁杰金背大刀寒光闪烁,万里烟云兽踏雾而行,袖剑标枪如雨般射出,残军纷纷中枪倒地; 双刀将马龙双刀齐舞,赤炭火龙兽踏火狂奔,白虎玄钢刀刀光如练,将敌军切割得支离破碎; 黑金刚薛明熟铜钢棍横扫千军,嘶风良马奔腾如风,棍法刚猛,一棍便将人砸得骨碎筋断; 九头鸟吕振九节连环棍伸缩自如,暴鬃青炭紫火龙穿梭乱军,棍扫一大片,杀得残军鬼哭狼嚎; 双鞭呼延灼御赐乌骓马四蹄踏雪,双鞭翻飞如毒蛇出洞,鞭法刁钻狠辣,专打要害,淮西兵卒触之即伤、挨之即死; 祝家三鬼更是凶煞滔天! 祝龙方天画戟舞如风雷,祝虎浑铁棍砸地山摇,祝彪三股叉挑刺如电,三兄弟联手,如同三道凶煞,将逃窜的残军尽数截杀; 急先锋索超性如烈火,玉顶乌骓马冲锋在前,金顶开山钺劈砍如雷,杀得最是勇猛,所过之处残军尸横遍野,无一生还; 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女将也不甘落后,宝雕弓箭无虚发,雁翎刀寒光闪烁,四匹良驹分列四方,封堵残军退路,箭射刀砍,配合默契,将漏网之鱼尽数斩杀,不让一人逃脱。 整片黄泥岗谷地,瞬间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两千淮西残军在鬼刀灵将们的屠戮之下,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顺着地面沟壑流淌,汇聚成溪,染红了整片焦土。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逃窜的淮西残军便被尽数歼灭,无一人逃脱,无一人幸存! 尸骸铺满了岗下谷地,血腥味刺鼻,凶煞之气冲天,令人不寒而栗。 一众鬼刀灵将斩杀尽敌军,勒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周身煞气依旧未散,神兵之上鲜血淋漓,战袍染血,胯下神驹微微喘息,却依旧气势如虹。 他们齐齐转头,望向阵前的杨雄,眼中尽是恭敬与忠诚,没有半分多余的神色,只等尊主下一步号令。 杨雄看着眼前被彻底肃清的战场,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复平静,周身翻涌的煞气也缓缓收敛。 他抬手一挥,沉声道: “来人!速速打扫战场,收敛将士遗体,救治伤卒,清点军械,掩埋敌尸,不得有误!” “遵令!” 天罡关诸将齐声应喝,声震四野,随即纷纷翻身下马,指挥着梁山残存的士卒开始打扫战场。 受伤的梁山将士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一旁,随军医士立刻上前救治; 阵亡的兄弟遗体被一一收敛,整齐摆放,准备厚葬; 敌军的尸骸被集中拖拽到岗下洼地,就地掩埋,避免瘟疫滋生; 散落的军械、粮草、马匹被尽数清点收拢,归拢入库; 战场之上的血迹、残肢也被妥善清理! 整片谷地渐渐恢复了几分秩序,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凶煞之气,依旧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屠戮。 杨雄翻身下马,黑袍拂过地面血迹,迈步朝着一旁被粗绳牢牢捆缚的俘虏群走去。 在战场一侧的空地上,数十名淮西核心将领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上! 方才那场血腥屠戮被他们尽收眼底,鬼刀灵将的凶威、杨雄的狠辣,早已将他们吓得魂不附体,浑身瑟瑟发抖,面如死灰,连抬头直视杨雄的勇气都没有。 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以及毒焰鬼王寇灭、双刀头陀于立等人,一个不少,尽数被捆缚在此。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五人,乃是淮西王庆麾下纪山核心猛将,个个武艺不弱,昔日也是纵横一方的悍将,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瘫软在地; 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四位隆中山魔将,往日里凶名赫赫,杀人如麻,此刻却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 毒焰鬼王寇灭枯瘦如柴,面色阴鸷,即便被捆缚,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与怨毒;双刀头陀于立垂首跪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杨雄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站定身形,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周身隐隐散出的鬼刀煞气,令在场众将如同身陷冰窖,寒意刺骨。 他缓缓开口,问道: “你们,是投降,还是想死?”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第244章 毒焰鬼王敢狂?一刀枭首,当场炼化成灵将! 且说大寨主杨雄话音落下后,淮西众将浑身一颤,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惊惧交加,犹豫不决。 投降,便是背叛旧主王庆;不降,眼前便是死路一条! 方才那两千残军被屠戮殆尽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们根本不敢反抗,却又难以立刻下定决心。 就在众人迟疑之际,被捆在最前方的毒焰鬼王寇灭猛地抬起头! 他枯瘦的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当即破口大骂: “杨雄奸贼!我乃淮西毒焰鬼王,岂会降你这等乱臣贼子! 要杀便杀,休要多言!我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饶你!” 他骂声凄厉,声色俱厉,一副宁死不降的狂态。 杨雄眼神骤然一冷,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半分迟疑。 只见他右手骤然探出,腰间鬼头刀应声出鞘,漆黑刀身泛着幽冷寒芒,不带半分烟火气。 在寇灭骂声未落的瞬间,杨雄手腕轻轻一挥! “唰——” 一道漆黑刀光闪过,快到极致,无人看清动作。 下一秒,寇灭的骂声戛然而止,脖颈之上一道血线骤然浮现,随即鲜血喷涌而出,那颗枯瘦的头颅径直滚落地面,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堂堂毒焰鬼王,擅施毒火邪术、威震淮西的一方悍将,竟被杨雄一刀斩首,干脆利落,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淮西众将根本反应不过来。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淮西将领全都呆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浑身僵硬如石,彻底被吓傻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雄竟然如此狠辣果决,一言不合便直接斩首,连半分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方才还怒骂不止的寇灭,转瞬便身首异处,死得不能再死。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大脑一片空白之时,异变陡生! 杨雄手中那柄斩杀了寇灭的鬼头刀,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刀身漆黑凶气疯狂翻涌,仿佛活过来一般。 紧接着,一道磅礴的漆黑黑雾从刀身之中喷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半空,黑雾浓如墨汁,阴寒刺骨,鬼气森森,瞬间笼罩了整片上空。 那黑雾在半空之中飞速凝聚、旋转、成型,渐渐化作一道人形轮廓,身形枯瘦,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邪气场。 片刻之后,黑雾缓缓散去,一道全新的身影赫然出战,随即缓缓单膝跪地。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正是刚刚被杨雄斩首的毒焰鬼王寇灭! 他不是被杀了吗?怎么又活了? 但此刻的寇灭,早已不是生前模样,而是脱胎换骨,化作了鬼刀麾下的新生灵将! 只见他身形枯瘦如柴,却周身气场阴邪诡异,身高八尺,面如枯槁,毫无血色,眼窝深深凹陷,一双眸子之中不再是往日的怨毒,而是泛着幽绿邪光,冰冷刺骨;须发灰白杂乱,披散肩头,周身散出的阴寒之气,令周围温度骤降,令人胆寒。 他头戴一顶玄黑诡纹法冠,冠上刻满幽冥咒文,暗泛幽光;身披一件绣满邪异符文的黑袍法铠,铠身暗纹之中隐泛黑焰流转,透着毒火邪煞之气;腰束一条黑绒法带,束紧腰身,更显阴鸷挺拔。 胯下骑着一匹墨影幽灵马,通体漆黑如墨,无半根杂毛,马蹄落地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行走,不见半分动静; 掌中握着一柄鬼火符文扇,扇面绘满诡谲幽冥咒文,扇骨漆黑,扇动之间便有黑雾缭绕、鬼火闪烁,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毒火邪术法器,阴邪杀气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重生后的寇灭,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凄厉嘶哑,而是变得如同沉钟般厚重,带着百分百的恭敬与忠诚,对着杨雄躬身行礼,朗声道: “属下寇灭,参见尊主! 我愿永世效忠,绝无二心!” 礼毕,他躬身缓缓退到一旁,垂首挺立,身姿笔直,如同最忠诚的傀儡,周身阴邪煞气尽数收敛,只余下对杨雄的绝对臣服,只等尊主一声号令。 而在杨雄的识海之中,鬼刀秘法自动运转,一道清晰的信息面板凭空显化,正是新生鬼刀灵将寇灭的全部信息: 【姓名:寇灭】 【绰号:毒焰鬼王】 【身份来历:原淮西王庆麾下大将,被宿主鬼头刀斩杀后,魂魄拘入刀中炼化重生,化身鬼刀灵将,永世效忠宿主】 【武力:b级(小彪将),兼修道术,实战实力堪比S级巅峰(一流猛将)】 【潜力: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战场凶气不断进阶】 【兵器:鬼火符文扇】 【坐骑:墨影幽灵马】 信息流转一瞬,便深深烙印在杨雄的识海之中,清晰无比。 直到此刻,呆立在地的淮西众将才终于回过神来,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斩首重生、化鬼为将、魂魄效忠……这等通天彻地的鬼神手段,早已超出了凡俗武将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眼中,杨雄不再是凡人,而是手握幽冥之力、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天人、神人! 方才的犹豫、迟疑、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敬畏与臣服。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五将,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噗通”一声重重叩首,连连磕头,口中高呼: “我等愿降!愿意效忠寨主哥哥,永世不悔!” 隆中山四魔将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四人,也连忙跟着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无比恭敬: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归降哥哥! 日后悉听哥哥差拨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双刀头陀于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血,高声道: “小僧也愿降,从此誓死效忠寨主哥哥,绝不背弃!” 一时间,所有淮西被俘将领尽数跪地叩首,齐声高呼投降,敬畏之声响彻谷地! 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异心,彻底将杨雄倚为天人,甘心臣服! 第245章 降将皆惊!满厅神将镇群雄,杨雄封将爽翻天 黄泥岗下一战,两千淮西残军被鬼刀灵将屠戮殆尽,尸骸铺满谷地,血腥味冲天不散,凶煞之气久久未消。 杨雄一言不合,直接一刀斩杀毒焰鬼王寇灭,以鬼刀秘法将其魂魄拘入刀中炼化重生,化作麾下鬼刀灵将! 这通天彻地的鬼神手段,彻底震碎了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以及双刀头陀于立的最后一丝抵抗之心。 无须再苦口婆心的劝降,一众淮西将领就主动匍匐在地,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口中高呼归降,声音颤抖却无比虔诚,再无半分异心,彻底将杨雄奉为天人,甘心俯首称臣。 杨雄立于尸山血海之上,黑袍染血,鬼头刀斜指地面,漆黑刀身泛着幽冷寒芒,周身缭绕的淡淡黑雾! 一众鬼刀灵将拥簇身前左右,更显其威严莫测。 他目光扫过跪地叩首的一众降将,眼神淡漠,无喜无悲,只是缓缓开口,声音沉如洪钟,响彻战场: “既然诸位愿意归顺,那从此便是我梁山弟兄啦,过往恩怨,皆一笔勾销! 此后我等同心协力,共举大义,某家定不会薄待尔等。”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五人闻言,心中巨石落地,连连叩首: “谢寨主哥哥不杀之恩,我等日后万死不辞,誓死效忠!” 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四人也跟着高声应和,语气恭敬至极: “愿随寨主哥哥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双刀头陀于立更是浑身颤抖,磕头不止: “小僧愿替哥哥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杨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沉声道:“来人,松绑!” 一旁的鬼刀灵将立刻上前,解开众将身上绳索。 这些往日里纵横淮西的悍将,此刻重获自由,却依旧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放肆,周身气势尽数收敛,如同温顺的绵羊,静静等候杨雄发落。 “速速打扫战场,完事后全军拔营,回梁山休整!” 杨雄一声令下,声震四野。 “遵令!” 众人齐声应喝,声浪冲天。 受伤的梁山将士被抬上担架,由亲兵小心护送;阵亡弟兄的棺木整齐排列,由士卒缓缓护送;缴获的军械、粮草、战马尽数装车,浩浩荡荡,队伍绵延数里! 一路疾驰,风尘仆仆! 次日,大军抵达梁山脚下。 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碧波万顷,战船密布,旌旗招展,水上哨探见是大寨主归来,立刻鸣锣通报,水面战船分列两侧,让出一条宽阔水道,恭迎大军回山。 杨雄率领众人登岸,沿着山路而上,梁山寨墙高耸,壁垒森严,岗哨林立,戒备森严,每一处关卡都有精锐士卒把守,气势恢宏,尽显霸主气象。 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等人一路行来,心中愈发震撼。 他们本以为,黄泥岗一战出动的鬼刀灵将,已是梁山顶尖战力,杨雄麾下不过如此,可如今踏入梁山腹地,才知自己坐井观天。 山寨之中,士卒个个精神抖擞,甲胄鲜明,兵器锋利,队列整齐,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各处营寨排布有序,攻防兼备,粮草堆积如山,军械数不胜数! 水路、陆路、岗哨、营寨,环环相扣,固若金汤,绝非寻常草寇山寨可比。 众人心中暗暗心惊,越发庆幸自己选择归降,若是顽抗到底,以梁山这般实力,覆灭他们不过是弹指之间。 不多时,杨雄率领众人踏入聚义厅。 刚一踏入大厅,一股磅礴无比的威压便扑面而来,厅内好汉林立,座次森严,气势冲天,无一人喧哗,落针可闻,一股肃杀威严之气,让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以及于立瞬间屏住呼吸,双腿微微发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抬眼望去,但见大厅正中最上首,一张狰狞虎皮大椅巍然坐镇,大寨主杨雄巍然端坐其上。 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漆黑长袍,腰束嵌玉狮蛮带,身姿挺拔如苍松峻岳,气势沉雄似万仞孤山。 手边桌案之上,鬼头刀横放,漆黑刀身幽光暗转,寒气逼人,刀中藏着一众鬼刀灵将,即便煞气内敛,那股源自幽冥的凶威,依旧让人心神敬畏,头皮发麻。 杨雄左手边,坐着一位红袍丽人,正是一丈青扈三娘。 她英姿飒爽,容貌绝世,明艳动人,乃是梁山公认第一女将,执掌内寨兵权,气质出众,气势不输男儿; 右手边,女飞琼李飞琼一身劲装,容貌秀丽,箭术通神,与扈三娘并列,同为压寨夫人,风光无限,威慑群雄。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艳压全场,气场十足。 身旁,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等三位绯红女营副将依次安座! 杨雄身后,左右肃立两员猛将,如同护法金刚,气势慑人。 左立生铁佛崔道成,身材魁梧,凶神恶煞,武艺超群;右立九纹龙史进,年少勇猛,一身花绣,威风凛凛,皆是杨雄贴身亲信,忠心护主。 大厅之下,两侧分列,好汉云集,座次森严,每一位都是声名赫赫、威震一方的顶尖强者。 左侧第一席,入云龙公孙胜端坐其上,他道法通玄,地位超然,只在杨雄一人之下,乃是梁山定海神针,众头领无不敬重。 公孙胜之后,五方元帅及各自麾下副将一字排开,气势冲天,依次是: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 副将:疯枪韦扬隐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 副将:狂刀李宗汤 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 副将:赛存孝姚刚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 副将:龙枪金成英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副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五方元帅坐镇五寨,统管全寨兵马,那股顶尖强者的气势,让纪山五人、隆中山四魔将心脏狂跳,不敢直视。 五方元帅之下,梁山步军两大统领气势最盛,震慑全场: 总督步军头领、步军一营正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 总督步军头领、步军二营正将——花和尚鲁智深 二人身后,坐着火炮营主将轰天雷凌振 旁边,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等步军副将,个个凶名赫赫,杀气腾腾。 再往后,便是马军天罡关众头领,依次是: 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 重甲连环营主将:大刀关胜 重甲连环营副将: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 马军一营正将——拦路虎縻胜 马军二营正将——鬼手刀杜微 马军三营正将——青面兽杨志 马军四营正将——赛黄忠庞毅 马军五营正将——赛黄忠李天成 马军六营正将——赛尉迟陈飞 马军七营正将——艾叶豹子狄雷 右侧第一席,坐着梁山泊总督水军大都督——魔蛟欧阳寿通 其下,依次是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 水军之后,坐着专司侦查消息的正将头领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 后面又有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等人 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双刀头陀于立,站在厅下,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顶尖强者,一个个皆是名震天下的好汉,心中惊骇到了极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本以为,黄泥岗一战出动的人马,已是梁山的核心主力,可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山寨出战的头领,尚不到三分之一! 白毛虎马勥心中狂震,暗自后怕: “此前我等还敢与梁山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等实力,莫说我等淮西将领,便是朝廷大军前来,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赤面虎袁朗面色发白,心中暗暗庆幸: “好在及时归降,若是顽抗,下场定然比寇灭还要凄惨! 如今入伙梁山,算是捡回一条性命,日后更是有了靠山!” 隆中山四魔将更是暗暗咋舌,他们往日在隆中山横行霸道,自以为武艺高强,可在聚义厅这些好汉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比皓月,连与之并肩的资格都没有。 双刀头陀于立心里也是大惊不已,再也没有丝毫其他念头,心中只有敬畏与臣服。 几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 大寨主杨雄,实在深不可测! 单是他一人,便有鬼神莫测之能,鬼刀灵将一出,天下无人可挡! 再加上这满厅猛将,梁山之势,早已如日中天,足以撼动天下任何势力! 众人心里既后悔又庆幸! 后悔当初不识泰山,与梁山为敌;庆幸如今迷途知返,归入梁山麾下,从此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更能追随如此杨雄成就一番事业。 杨雄端坐主位,目光如电,扫视厅内群雄,最终落在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以及于立身上,声音威严,响彻整个聚义厅: “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 五人浑身一震,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高声应道: “小弟在!” “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 四将也连忙上前,沉沉抱拳: “小弟在!” 杨雄目光锐利,缓缓道: “尔等五虎将、四魔将,皆是淮西英雄,武艺不凡,如今归顺梁山,忠心可鉴! 即日起,尽数入天罡关,列为马军诸营正将! 与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赛尉迟陈飞、艾叶豹子狄雷,同列! 全归总督马军统领——豹子头林冲调遣管辖! 日后操练马军,镇守山寨,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心中狂喜,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高声应命: “谢寨主哥哥厚爱! 我等定当恪尽职守,效忠梁山,效忠大寨主,万死不辞!”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杨雄非但没有轻视他们这些降将,反而直接将他们列入天罡关马军正将,与杨志、縻胜等梁山老牌猛将同列! 作为降将,能得到如此重用,这份信任与厚待,让他们心中感激涕零,彻底死心塌地。 林冲坐在马军头领首位,闻言微微颔首,对着众人抱拳道: “诸位弟兄,此后同掌梁山马军,我等兄弟当同心协力,不负寨主哥哥重托。” “谨遵林教头号令!” 五虎四魔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杨雄目光一转,落在双刀头陀于立身上,沉声道: “于立!” 于立上前一步,抱拳叫道:“小僧在!” “你武艺高强,心性沉稳,暂时不封司职,就在某家身边做个亲卫吧!” 杨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与史进、崔道成一同守在我身边,听候调拨,你可愿意?” 于立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能跟随杨雄身边,做贴身护卫,这是何等的信任与荣耀? 远比在外担任将领更加亲近大寨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连忙磕头,额头触地,声音激动: “谢寨主哥哥信任!小僧定当拼死护卫大寨主安危,赴汤蹈火,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道道册封落下,新降众将各安其位,心中安定,对杨雄更是愈发敬畏! 杨雄目光扫过群雄,声音威严,响彻全场: “从今往后,我梁山上下,众兄弟一体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军中法度,森严有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尔等皆是梁山栋梁,当操练兵马,整备军械,镇守水泊,不可有半分松懈! 若有谁敢违抗军令,动摇军心,勾结外敌,背叛梁山,休怪某家鬼刀无情,定斩不赦!”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将令!” 厅内所有好汉,包括新降的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等人,尽数起身,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直冲云霄,声震八百里水泊: “梁山必胜!寨主哥哥万胜!!!” 第246章 聚义厅战意冲霄汉!卢俊义领衔五帅挡天兵! 聚义厅内,呼声如雷,震彻屋瓦。 “梁山必胜!大寨主万胜!……” 新归降的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连同厅内所有新旧头领,尽数躬身行礼,声浪直冲云霄,八百里水泊都为之隐隐震颤。 杨雄抬手轻轻一压: “众弟兄同心,便是我梁山最大底气。”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从今往后,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俱为我梁山天罡关正将,与厅内诸位同等待遇,一视同仁,有功同赏,有过同罚。” 纪山五虎与隆中山四魔闻言,心中更是感激涕零,再次叩首: “谢寨主哥哥厚爱!我等万死难报!” 杨雄微微颔首,正欲再言整军备战之事! 就在这时,聚义厅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轻灵身影如疾风般窜入,正是赛白猿康捷。 他脚步不停,径直冲到厅中,神色凝重,抱拳说道: “启禀寨主哥哥!济州、曹州两路探子连环急报! 朝廷征剿大军即将杀到水泊!”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掀起一阵微澜。 众好汉皆是沙场老卒,深知地方盗寇与朝廷大军截然不同,前者不过癣疥之疾,后者却是雷霆万钧,足以倾覆山寨。 就连刚刚归降、见惯了淮西兵马的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也都是脸色微变,凝神细听。 杨雄面色不变,寒眸微凝:“在场有些兄弟不知朝廷征剿大军底细,兄弟再详细道来! 朝廷此番遣了何人为主将,多少兵马,何等编制?” 康捷深吸一口气,朗声禀报,一字一句,不敢有半分差错: “回寨主哥哥!朝廷圣旨已下,拜殿前司太尉高俅为兵马大元帅,总督征讨梁山一切事宜,生杀予夺,皆可独断!” “再拜道子陈希真为大军军师,运筹帷幄,参赞军务,专破贼寇妖法!” “军中以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为正副先锋大将,领兵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破阵杀敌!” “另有御林军统制党世英、党世雄兄弟,统领御林精锐,护卫中军大营,保障高俅安危!” “此外赵官家更下严令,传檄十路节度使: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命其各领本部精锐边军,即刻开拔,奔赴山东,全数听候高俅调遣,会师会剿梁山!” “除此之外,朝中还点两员上将,金枪班教师金枪手徐宁、龙骧卫统领大刀王禀,统领金枪班禁军精锐与龙骧卫将士,一同随军出征!” 康捷话音一顿,再次沉声补充蛋白质: “据探子回报,征剿大军军中传言,徐宁枪法通神,善破重甲战阵,王禀刀法如神,擅斩猛将! 朝廷之意,正是要以此二人克制我梁山悍将,横扫我军战阵!” “此番出征,朝廷共计起精兵五万,尽选天下锐士,配战船千艘,意图控制水泊,水陆并进。 粮草辎重、军械兵器,尽数配齐,无一短缺,誓要一举踏平梁山!” 康捷一番话说完,整个聚义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不再是像济州府一战那般小打小闹,不再是清理残寇,而是梁山自立寨以来,面临的最凶险、最浩大、最致命的一场死战。 太尉高俅为主帅,陈希真为军师,十路节度使为羽翼,丘岳、周昂为先锋,党世英、党世雄护卫中军,徐宁、王禀为利刃,五万精兵,千艘战船——这是要将梁山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厅内气氛瞬间凝重如铁,杀气暗涌。 康捷刚刚禀报完毕,厅外又是一道身影快步闯入,正是飞蜈蚣吴千。 他同样拱手抱拳,神色肃然道: “启禀寨主哥哥!前方探马再报,高俅中军已进了济州,先锋丘岳、周昂所部,距离我梁山已不足三日路程! 十路节度使兵马,也陆续进入山东地界,不日便可会师水泊之外! 徐宁、王禀所部禁军,亦拔营起寨,直奔梁山而来! 此番朝廷大军,水陆并进,声势滔天,沿途州县无不望风迎送,为其补给粮草!” 两拨军情接连传入,聚义厅内瞬间炸了! 满堂好汉轰然起身,甲胄铿锵作响,刀枪出鞘半寸,寒光映得整个大厅一片雪亮!一双双虎目赤红如血,战意狂燃,杀气几乎要冲破屋顶! 豹子头林冲蛇矛顿地,震得青砖炸裂,双目寒光爆射,厉声狂吼: “高俅奸贼!也敢来捋我梁山虎须! 哥哥!小弟不才,愿率马军天罡诸将为先锋,一矛戳穿他官军大阵,杀他个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大刀关胜金甲铿锵,横刀当胸,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末将关胜,请令率重甲连环营铁骑正面碾压! 管他什么禁军精锐、边军悍卒,一刀劈碎!韩滔、彭玘、郝思文、宣赞!随我踏平官军!” 四将同时踏前,声震屋梁: “愿随哥哥死战!不破官军,誓不还营!” 灌江口二郎神武松双目冷冽如刀,戒刀出鞘半寸,寒光慑人,一字一顿,杀意刺骨: “某家愿做先锋!官军敢上前一步,来一个斩一个,来一千斩一千,教他尸横遍野,再不敢正视梁山!” 花和尚鲁智深禅杖重重一顿,地动山摇,须发皆张,咆哮如雷: “洒家请为头阵!直闯高俅中军大帐,一杖砸烂他狗头,祭我梁山义旗!谁敢拦路,便砸死谁!” 轰天雷凌振纵身而出,怀抱火炮,放声狂笑,气焰冲天: “哥哥,小弟火炮早已饥渴难耐! 来日他等到了,只须哥哥一声令下,小弟便万炮齐鸣,定炸得官军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魔蛟欧阳寿通踏前一步,声浪如潮,杀气翻涌: “小弟愿同阮氏三雄一起,水军千船齐发,封锁八百里水泊! 官军来时,烧光他等官船、截光粮草、断他后路!叫高俅五万大军,尽数困死在梁山脚下!”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人拔刀齐喝,凶焰滔天: “火烧官船!活捉高俅!把他丢进湖里喂鱼!” 青面兽杨志按刀而出,杨家将气势沉凝,冷喝如雷: “小弟杨志,愿意冲阵做先锋,斩将夺旗,破阵杀敌! 定要让朝廷知道,我梁山好汉,不是他能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紧接着,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赛黄忠庞毅、李天成、陈飞、狄雷六人齐齐踏前,吼声震天: “我等愿随林教头死战!刀山火海,绝不后退!胆敢犯我梁山,杀!杀!杀!” 新降的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更是战意狂燃,纷纷拔刀请命,吼声震耳: “我等刚归梁山,正欲立功报效! 愿为死士先锋,冲锋在前,血染征袍!若退一步,当场斩首,以表忠心!” 中寨六将吕方、郭盛、宿良、宿义、刘麒、刘麟也齐齐拔剑,金甲生辉,气势如虹: “我等虽然是中寨副将,亦敢上阵杀敌! 敢近中军者,不管他是节度使还是先锋将,一律斩无赦!” 绯红女营三位副将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按剑而立,英姿飒爽,柳眉倒竖,杀气凛然: “我等虽说是女儿身,亦不输男儿汉! 愿上阵斩将杀敌,叫官军知道,梁山女子亦能横扫千军!” 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按刀护在杨雄两侧,双目赤红,杀气腾腾: “寨主哥哥一声令下,我等即刻冲杀!刀山火海,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入云龙公孙胜拂尘一甩,道袍无风自动,朗声喝道: “贫道这就布阵施法! 那陈希真不是精擅法术吗,贫道便和他碰一碰,看看谁的法术更胜一筹!” 一时间,聚义厅内吼声如雷,杀气冲霄! “请战!” “末将请战!” “我等愿死战!” “请寨主哥哥下令,踏平官军!” 人人拔刀按剑,血脉贲张,须发皆张,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整座聚义厅都在颤抖、在沸腾! 无一人畏惧,无一人退缩,个个都要抢着做先锋,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将朝廷五万大军碾成肉泥! 杨雄看着众将战意沸腾如狂涛,心中亦是杀意升腾。 他正要开口点将派战,人群之中,一道沉稳威严、气势压过全场喧嚣的声音陡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方元帅之首,玉麒麟卢俊义大步踏出,银甲生辉,对着主位杨雄深深一揖,神色郑重,声音朗朗: “小弟有一言,请哥哥静听!” 杨雄微微抬手:“卢员外有话但说无妨。” 卢俊义直起身,虎目扫过厅内众将,声音沉稳有力,条理分明: “诸位弟兄! 前番一战,地煞关群雄随哥哥迎战红桃山贼寇与托塔天王晁盖麾下二十八星宿残余孽障,浴血奋战,扫清了山寨外围之敌!” “黄泥岗一战,天罡关诸将随哥哥迎战纪山五虎将、隆中山四魔将,大展神威,收服悍将,壮大了我梁山声威!” “这两战下来,地煞、天罡两关弟兄,皆已上阵立功,扬我梁山威名。 如今,朝廷倾国之兵压境,高俅亲率大军来犯,此乃关乎我梁山生死存亡的第一大战!” 卢俊义话音一顿,气势陡然攀升,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这一回,迎战朝廷征剿大军,就不必再劳烦地煞、天罡两关弟兄啦!” “我等五方元帅,蒙哥哥抬举,镇守五寨,为梁山中坚支柱! 此战,理当由我等挺身而出,为全军先锋,为哥哥分忧,为梁山挡刀!” 说道此处,卢俊义再次拱手,对着杨雄躬身到底,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恳请哥哥恩准!这一战,迎战高俅五万大军,就由我等五方元帅来吧!” 话音落下,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四人同时迈步而出,与卢俊义并肩而立,齐齐请战! 五方元帅,金甲映日,气势如岳,枪锋指天,凛然神威,震慑全场! 第247章 神将齐出!卢俊义领衔五方元帅列阵聚义厅 且说玉麒麟卢俊义在聚义厅中一语落定,五方元帅无不轰然响应,战意直冲九霄。 大寨主杨雄端坐主位,面色微动,寒眸扫过全场,当即沉声下令: “既如此,就准卢员外所请!五方元帅即刻下山,迎击官军!” “遵令!” 五方元帅齐齐躬身领命,声如惊雷,震得梁柱簌簌作响。 片刻之后,聚义厅前校场之上号角长鸣,战鼓震天,梁山精锐尽数列阵,甲胄映日,刀枪如林,旌旗猎猎,气势吞天! 山风呼啸,杀气弥漫,整座梁山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五方元帅各自披挂完备,按东西南北中五方方位列开阵势,麾下副将紧随左右,人人威风凛凛,个个煞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下山去,与官军决一死战。 放眼望去,聚义厅前笼罩的杀气直冲云霄,飞鸟不敢近前,走兽闻声遁逃。 但见正东阵前,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率先越众而出,神光璀璨,如天神下凡,周身隐隐有青气缭绕,威势慑人。 他头戴九凤朝阳乌金盔,盔顶朱缨高耸,两侧金凤展翅,熠熠生辉;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甲片细密,寒光闪烁,护心镜亮如秋水;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镶嵌珍珠宝玉,尽显华贵;外罩绣云霞百兽绛红袍,袍角翻飞,气度不凡;足蹬刺麒麟间翡翠云缝锦跟靴,针脚细密,华贵异常。 面如白玉,剑眉斜插,目若朗星,鼻如玉柱,唇似涂朱,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端的是天下无双的玉麒麟模样。 手中倒执一条团龙金枪,枪杆镔铁打造,上缠金丝,雕刻双龙戏珠,枪尖寒光凛冽,锋锐无匹;跨骑一匹九朵葵花兽,马身高大神骏,毛色油亮,背上九朵葵花印记栩栩如生,乃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背后一杆坐纛旗高高竖起,青缎子银心儿,周围配白火焰儿,上有金虎头狰狞,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一个斗大“卢”字,旗上横书青绒大字——梁山东寨青龙元帅! 整个人往阵中一立,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吞山河,万军之中,无人能及。 卢俊义身侧,副将疯枪韦扬隐立马横枪,气势悍勇,如猛虎踞山。 韦扬隐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双目有棱,面如渥丹,身躯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煞气外露,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胯下骑着一匹墨蹄火云马,通体乌黑,四蹄踏雪,鬃毛如焰,奔行之时,宛若火云滚动;手中一杆五指开锋三棱镔铁枪,枪身黑亮,锋刃锐利,枪缨赤红如火,舞动起来,风雨不透,乃是万军之中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 正西阵前,红光爆射,凶威滔天,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席卷全场。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如凶神降世,煞气滚滚,令人望而生畏。 他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眉直立,二目如銮铃,血眼金睛,神光慑人;高鼻梁,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衬,颏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根根倒竖,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凶相毕露。 头戴紫金帅字盔,盔顶红缨夺目,两侧虎头护耳;身穿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甲片厚重,坚不可摧;九股丝绦拧成勒甲,胸前紧打蝴蝶鸳鸯扣,腰系狮蛮紫金大带,足蹬虎头龙纹战靴,步步生威。 跨骑一匹赤血麒麟兽,马身赤红如血,脊背之上麒麟印记狰狞可怖,左右悬弓挂箭,装备齐全;掌中横着一杆明晃晃的盘龙赤血金刀,刀身宽大,盘龙缠绕,刀光映日,寒芒四射,劈砍之间,似有风雷之声。 背后一杆坐纛旗高高飘扬,白缎子红心儿,周围配黄火焰儿,上有金虎头狰狞,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一个斗大“纪”字,旗上横书青绒大字——梁山西寨白虎元帅! 左顾右盼之间,凶眉怒目,威势骇人,周遭将士无不心生敬畏。 纪安邦身旁,副将狂刀李宗汤立马而立,气势刚猛如虎,悍不畏死。 李宗汤生得豹头环眼,八尺身高,魁伟雄壮,虎目圆睁,一身筋肌虬结如铁,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胯下骑着一匹黑鬃追风马,马身高大神骏,奔行如风,四蹄翻飞;身侧斜倚一口泼风大刀,刀身宽大,刀锋雪亮,刀杆粗实,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有万夫不当之勇! 正南阵前,蓝银光华闪烁,一股清冷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持枪而立,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宛若冰峰寒松。 他身形挺拔如松,眉如远山含黛,目若朗星生辉,齿白唇红,面如傅粉,俊美之中带着几分凌厉杀气。 头戴一顶蓝焰亮银六宝凤翅龙鳞盔,盔身镶嵌六颗宝珠,凤翅飞扬,龙鳞细密;身着一层猛虎白焰团锦龙鳞铠,甲片银亮,白焰纹路栩栩如生;外罩一件挂锦苍翠团花走焰袍,腰系一条蓝虎狮蛮宝带,足蹬一双闪电光猎豹战靴,身姿矫健,气度不凡。 胯下一匹火焰白花红头马,马身白花点缀,头顶赤红,神骏非凡,奔行之时,如火焰穿梭;掌中拿着一杆烂银白龙枪,枪身银白,白龙缠绕,寒光四射,枪尖轻点,便有凌厉杀气迸发。 背后一杆坐纛旗迎风招展,黄缎子白心儿,周围配白火焰儿,上有金虎头狰狞,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一个斗大“厉”字,旗上横书青绒大字——梁山南寨朱雀元帅! 厉天闰身侧,副将赛存孝姚刚厉声立马,凶威盖世,宛若上古凶兽临世。 姚刚身高顶丈,膀大腰粗,面似蓝靛,额头上一块大红痣,嘴角上一块黑痣,左边腮牛皮癣,右边腮钱癣,当中红通通酒糟鼻,赤眉金眼,大耳无轮,颌下一部短胡须扎里扎煞,模样凶悍至极。 头戴绿缎扎巾,迎门上红绒球醒目,后边双飘帽带;身穿绿缎色箭袖袍,皮挺带勒腰,红中衣,薄底矮邦靴子,闪披一件绿缎色大氅,威风凛凛。 胯下骑坐一匹铁枣青鬃马,马身枣红,青鬃飞扬,力大无穷;手中一根碗口粗的镔铁錾金大枪,枪杆沉重,錾金纹路耀眼,往当中一立,真是气势汹汹,凶威滔天! 正北阵前,黑金凶光滚动,一股雄浑霸道的气势镇压全场。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如黑金刚下凡,蛮力惊天,威不可挡。 他生得皮肤黝黑,身长九尺,腰大八围,浓眉豹眼,络腮胡须根根如针,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身蛮力仿佛能撼山动岳,惊天动地。 头戴锁龙八宝团锦贯珠顶焰凤翅盔,盔身八宝点缀,贯珠垂落,顶焰飞扬;身着黄金神虎双兽斗宝龙鳞铠,甲片金光璀璨,双兽护胸,龙鳞护身;外罩团绒走锦龙虎挂宝锦彩百花袍,腰系金虎狮蛮宝带,足蹬黄金白虎战靴,尽显猛将威仪。 跨骑一匹金龙黄兽荒原马,马身金黄,龙纹隐现,耐力惊人,奔行如雷;后背斜插一双镔铁皂角大剑,双剑沉重,剑重千斤,劈山断石,无坚不摧,乃是孙安赖以成名的神兵。 背后一杆坐纛旗高高飘扬,黑缎子红心儿,周围配白火焰儿,上有金虎头狰狞,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一个斗大“孙”字,旗上横书青绒大字——梁山北寨玄武元帅! 孙安身旁,副将龙枪金成英持枪立马,气度沉凝,枪法凌厉,乃是一员智勇双全的上将。 金成英头戴束发紫金冠、凤翅闪云盔,冠上明珠闪耀,凤翅灵动;周身黄金连环锁子甲,甲片金光细密,防护严密,威风凛凛。 胯下骑着一匹白银照夜马,通体雪白,夜行如昼,神骏非凡,乃是天下名驹;掌中一条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枪身修长,龙纹缠绕,枪缨赤红,枪法凌厉多变,远刺近劈,无一不精,乃是万中挑一的上将之才! 中军大阵之前,一道年轻身影越众而出,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面白唇红,腰圆膀阔,英姿勃发,锐气冲天,却已有盖世凶威,正是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 他头戴夜明盔,盔顶夜明珠微光闪烁,黑夜之中亦可视物;身披唐猊铠,又名柳叶绵竹宝铠,轻捷坚韧,刀枪难入,身后护背旗五色飞扬,尽显少年猛将风姿。 跨骑一匹呼雷豹,此马神异非凡,一声长嘶,百兽皆惊,战马闻之腿软,乃是天下罕见宝马神驹。 掌中一杆吸水提炉宝枪,乃是枪中至宝,枪身暗藏机关,吸水吐火,鬼神莫测,枪尖寒光凛冽,锋锐无匹;腰间更悬一条十三节竹节钢鞭,软硬兼施,远近皆可杀敌,搭配枪法,万将难敌! 他往阵中一站,身前身后三丈之内,竟似有一股无形凶煞笼罩,仿佛千军万马也难近其身,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少年英雄,名不虚传。 背后一杆坐纛旗高高飘扬,黄缎子红心儿,周围配红火焰儿,上有金虎头狰狞,下摆蓝穗低垂,下边白月光里一个斗大“杨”字,旗上横书青绒大字——梁山中寨护军元帅! 杨再兴身后,六员副将一字排开,个个披挂整齐,战马雄骏,气势冲天,分列左右,护卫中军。 左侧当先两将,正是小温侯吕方与赛仁贵郭盛,二人并列,一红一白,宛若天神临阵。 吕方面如冠玉,唇若涂朱,眉目俊朗,英气逼人,颇有吕布当年之勇。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大红连环锁子铠,腰系红狮蛮带,一身红装,夺目耀眼。 胯下一匹赤兔卷毛马,通体赤红,鬃毛卷曲,神骏非凡,不输吕布赤兔马;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杆描金画银,戟刃寒光雪亮,招式凌厉,宛若吕布再世,勇冠三军。 郭盛面白如玉,目似朗星,身姿挺拔,气宇轩昂,银甲白袍,英姿盖世。 头戴亮银三叉束发冠,身披素白连环锁子铠,腰系白狮蛮带,一身素白,清雅不凡。 胯下一匹白龙飞雪马,通体雪白,奔行如飞雪,迅捷如风;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杆纯银打造,戟锋寒光逼人,与吕方一红一白,相映成辉,气势冲天,引人注目。 吕方郭盛身旁,乃是赛温侯宿良与小仁贵宿义兄弟二人,皆是使戟高手,悍勇非凡。 宿良面如古铜,眉目刚硬,虎背熊腰,气势沉猛,力大无穷。 头戴青铜帅字盔,身披青铜连环铠,腰系青铜狮蛮带,一身青铜战甲,厚重沉稳。 胯下一匹青鬃烈焰马,青鬃飞扬,四蹄如火,力能扛鼎;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杆粗实,戟刃厚重,力大势沉,劈砍横扫,悍勇非凡,有万夫不当之勇。 宿义面容清俊,眼神锐利,身姿矫健,行动如风,招式迅捷。 头戴亮银凤尾盔,身披亮银细鳞铠,腰系银狮蛮带,一身银甲,灵动轻盈。 胯下一匹银鬃千里马,通体银白,长鬃飘飘,奔行迅捷;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身修长,戟锋轻灵,招式多变,迅捷如风,勇不可当。 兄弟二人并立左右,一刚一猛,一稳一捷,相得益彰,配合默契。 最后两将,乃是小真君刘麒与小灵官刘麟兄弟,一文一武,一柔一刚,各有神通。 刘麒面如淡金,目若寒星,气质清逸,带几分道家风骨,文武兼备,智计过人。 头戴道冠金边盔,身披淡黄战袄连环铠,腰系黄绒束腰大带,装扮清雅,与众不同。 胯下一匹黄骠追风马,毛如淡金,体态矫健,奔行如风;手中一杆三尖两刃刀,刀身三尖锋利,两刃开锋,刀法凌厉多变;腰悬一张牛角弹弓,背负弹丸,远攻近斩,无一不精,乃是全能型战将。 刘麟面黑如铁,豹头环眼,气势刚猛,悍勇绝伦,近战无敌。 头戴玄铁束发盔,身披玄色连环铁甲,腰系黑绒束腰硬带,一身黑甲,凶威赫赫。 胯下一匹乌骓踏雪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神骏异常,力大无穷;手中一对镔铁黄金锏,双锏通体镔铁打造,锏头镶金,重愈百斤,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近战搏杀,所向披靡,有万夫不当之勇! 一时间,五方元帅齐聚,五寨副将随行,将星璀璨,气势吞天,梁山一众猛将,尽数列阵校场。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护军五营大阵分列八方,甲光照日,杀气盈野,号角声声,战鼓隆隆,梁山千军万马蓄势待发,只待先锋将令,便要冲下山去,大破官军。 卢俊义勒马横枪,催动九朵葵花兽,向前踏出一步,团龙金枪一指山下官道,声震群山,响彻四野,吼声如雷: “弟兄们!朝廷奸贼高俅率五万大军踏我梁山,欺压百姓,祸乱天下!今日,我五方元帅为先锋,统领梁山儿郎,下山破贼!不破官军,誓不还山!!!” “杀!杀!杀!” 万千梁山将士齐声狂吼,声浪直冲九霄,震得群山回响,水泊翻腾,天地变色,杀气直冲云霄,整座梁山都被这股滔天战意包裹! 第248章 平川列阵!杨雄霸主威压,丘岳周昂狂吠找死! 话说大寨主杨雄,端坐主位虎皮大椅,看着众将有条不紊地躬身退去,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他抬手轻抚桌案上的鬼头刀,漆黑刀身瞬间泛起一抹幽冷寒芒,刀内蛰伏的鬼刀灵将似有所感,散出丝丝缕缕的幽冥煞气,与他周身缭绕的黑雾相融,更显威严莫测。 双刀头陀于立、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三人分立主位两侧,身姿挺拔,气息内敛,皆是一副随时待命的死战之态。 于立刚归降不久,能得杨雄亲点做贴身亲卫,心中满是感激与敬畏,死死攥着手中戒刀,暗下决心此番定要护好杨雄安危,立下大功,以报知遇之恩; 崔道成凶神恶煞的脸上不见往日暴戾,唯有一片肃杀,双目紧盯厅外,浑身筋骨紧绷,指节咔咔作响,只待下山厮杀; 史进年少勇猛,一身花绣隐在劲装之下,周身战意如炽,却依旧恪守亲卫本分,半步不离主位左右,腰间朴刀半出鞘寸许,寒芒微闪,尽显忠心护主之态。 稍顷,聚义厅外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高声通传: “启禀寨主,五方元帅已整军完毕,正在校场全军待命,恭请寨主发令!” 杨雄点点头,缓缓起身,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威压。 他身形本就魁梧雄壮,身长九尺,肩宽背阔,斜撩的猩红色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内里蓝靛般纹理遒劲的一身花绣,纹路狰狞,宛若幽冥恶鬼盘身,更添几分凶煞。 两眉入鬓,修长如剑,凤眼朝天,眸寒如冰,淡黄面皮之上,颌下细细几根髭髯更显沉稳霸气,全然不见往日半分惫懒,唯有盖世霸主的凛然气度。 周身玄铁连环铠熠熠生辉,甲片紧密贴合,每一片都淬过寒铁,刀枪难入,黑袍随风微动,鬼头刀悬于腰间,漆黑刀身泛着不死不灭的幽光,周身淡淡黑雾缭绕,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嘶吼! 那股源自幽冥的凶威,即便只是静静站立,也让厅内众人不敢直视。 “出发!” 杨雄沉声吐出二字,声如洪钟,震得聚义厅梁柱微微震颤。 他迈步走出聚义厅,于立、崔道成、史进三人紧随其后! 聚义厅外,万千梁山将士早已列阵完毕,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旌旗猎猎,五方大营旗帜分明,气势吞天。 见杨雄现身,全军齐齐躬身行礼,吼声震天: “参见寨主哥哥!”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旗杆猎猎作响。 杨雄抬手轻轻一压,万千将士瞬间噤声,落针可闻。 他翻身上马,跨骑的踏雪乌骓马神骏非凡,通体乌黑,四蹄踏雪,昂首嘶鸣,声震四野,颇具灵性。 杨雄掐腰扛刀,端坐马背,虽面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那双凤眼之中,寒芒暗藏,霸气尽显,乍一看去,竟有几分关二爷横刀立马的盖世风姿,尽显梁山霸主的无双气度。 “五方元帅听令,按既定方位下山,李家道口十里平川列阵迎敌!” “遵令!” 五声应喝齐鸣,响彻云霄。 卢俊义率青龙营居左,纪安邦领白虎营守右,厉天闰率朱雀营为前军,孙安统玄武营压后,杨再兴护军营守中军粮草,三千喽啰沿山道稳步推进,不多时便抵达十里平川。 此地地势开阔,一马平川,正是适合大军列阵、正面厮杀的绝佳战场。 五方元帅各自催动兵马,按东西南北中五方方位迅速列阵,旌旗分立,五营兵马排布有序,攻防兼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护军五营大阵环环相扣,甲胄映日,刀枪林立,杀气盈野。 杨雄催动踏雪乌骓马,行至中军最显眼位置,勒马驻足。 他端坐马背,凤眼微眯,淡淡扫向前方,神色淡漠,无喜无悲,周身霸主气度尽显。 只是静静伫立,便让身后数千梁山将士心生安定,战意更浓。 五方元帅各自勒马于本阵前方,麾下副将紧随身侧,全军将士屏息凝神,目光紧盯前方官道,静待官军先锋到来。 整个平川之上,唯有风吹旌旗的猎猎作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没过多久,远方官道之上尘土飞扬,隐隐传来马蹄声与甲胄铿锵之声,越来越近。 一面面官军旗帜率先映入眼帘,尤其是那两杆绣着“丘”“周”字样的先锋大旗,更是迎风招展! 官军先锋营,果然来了。 官军先锋营阵中,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二人,率捧日、忠义两营共计三千重甲步兵、骑兵,浩浩荡荡开至平川另一侧,与梁山大军遥遥对峙,相距不过百丈。 两营官军皆是禁军精锐,士卒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刀枪,队列整齐,甲胄鲜亮,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两面绣旗高高竖起,旗下人马簇拥,气势汹汹,丝毫不惧梁山大军的滔天杀气。 阵前当先,太岁神·丘岳勒马挺立,身高近丈,魁梧如神,威仪盖世。 头戴火锦双凤翅照天盔,凤翅张扬,盔顶红缨烈烈,随风卷动如烈焰腾空; 身披绿绒嵌锦连环锁子甲,甲片密叠如鳞,红绿相映,金边镶边,寒光冷冽,刀枪难入; 内穿荔枝红戏狮团金袍,金线绣狮,栩栩如生,华贵之中透着凛然杀气; 腰束盘螭玲珑玉带,螭龙盘绕,珠玉垂铃,一动清音脆响; 足蹬胡桃纹绿缎云根靴,海驴皮面,金线缠纹,挺拔沉稳,踏地无声。 腰间挎紫檀龙角宝雕弓,泥金弓靶,虎筋为弦,劲势沉雄; 壶插紫竹凤尾狼牙箭,金淬钢锋,锋利可透重甲; 肋下悬七星鲨鞘霜锋剑,赛龙泉、欺巨阙,寒芒似水; 掌中横偃月三停龙吞刀,水磨杆、朱红缨,刀身厚重,暗纹隐现,日光一照,锋芒裂空。 胯下胭脂马,金鞍玉勒,登山跳涧如履平地,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丘岳立马阵前,睥睨梁山,目露倨傲,唇角斜挑一抹轻蔑冷笑,尽显禁军先锋大将盖世霸气。 身旁紧随巨灵神·周昂,身形如塔,凶威滔天,恰如南天丁甲降世、西岳巨灵临凡。 头戴吞龙头亮银盔,珠玉闪烁,青缨披散,银辉耀目,冷光刺目; 身披熟钢衬绵重甲,甲厚坚实,能损枪坏箭,内衬香绵,隐透凶戾; 身穿绛红绣凤团花袍,金线织就牡丹双凤,大气华贵,袍袖飞扬如凤展翼; 腰束七宝麒麟战带,宝光流转,麟纹威武,衬得虎体狼腰愈发雄健; 足蹬三尖海兽虎尾靴,靴底刻纹,踏地生威,步履沉猛如夯。 腰间挽六钧龙角强弓,雀眼弓面,紫综缠弦,力可贯石; 壶中插铁梨皂雕凿子箭,锋锐透甲,无坚不摧; 掌中执金蘸开山巨斧,斧沉刃利,可比上古猛将,劈山断石,所向披靡; 胯下火龙驹,高八尺、负千斤,鬃毛如火,冲阵如雷; 腰侧更悬四方棱银杆劈楞简,金光耀目,近战可横扫千军。 周昂环眼圆睁,凶光四射,煞气滚滚,与丘岳并肩立马,气焰嚣狂至极,视梁山群雄如土鸡瓦狗。 二人勒马出阵,立于两军阵前中间地带。 周昂率先提着金蘸斧,厉声大喝,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平川: “梁山草寇,竟敢占山为王,对抗朝廷! 今日我等奉太尉之命,率天兵到此,尔等还不速速下马受降,献出山寨,否则定叫尔等尸横遍野,片甲不留!” 丘岳紧随其后,横握三停刀,刀光映日,厉声辱骂,刀风扫过,带起一片寒意: “一群匪类,也敢称雄! 我朝廷大军一到,定踏平水泊,荡平梁山,将尔等尽数斩杀,以正国法! 识相的,立刻交出匪首杨雄,跪地求饶,或许还能留尔等一条全尸!……” 第249章 太岁巨灵齐嚣张!玄武白虎副将出战,碾压二猛将! 且说太岁神丘岳和巨灵神周昂二人一唱一和,在阵前极尽辱骂挑衅之能事,言辞刻薄,气焰嚣张! 直骂得梁山众将个个双目赤红,杀意翻涌,周身杀气暴涨,恨不得立刻冲阵厮杀。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本就性子刚烈,战力滔天,听得丘岳、周昂如此辱骂,顿时怒不可遏,虎目圆睁,周身黑气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转头看向麾下副将龙枪金成英,沉声喝道: “金成英兄弟,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让官军好看吗? 且出阵,会一会这俩官军先锋,挫一挫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我梁山好汉的厉害!” 龙枪金成英,身为北寨玄武营副将,司职枪法凌厉、接应攻防,气度沉凝,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战意! 听得孙安将令,当即抱拳高声应道: “哈哈!小弟遵令!” 话音未落,金成英早催动胯下白银照夜马,此马通体雪白,夜行如昼,神骏非凡,马踏轻烟,转瞬便冲出梁山阵营。 他头戴束发紫金冠、凤翅闪云盔,紫金冠上珠玉镶嵌,凤翅流光溢彩;周身黄金连环锁子甲,甲片金光细密,威风凛凛,甲胄贴合身形,毫无累赘之感; 手中紧握干红西缨镔铁龙舌枪,枪身修长,龙纹缠绕,枪缨赤红如火,枪尖锋利无比,寒光凛冽,策马狂奔,径直冲到阵前的丘岳面前,厉声喝道: “你这狂徒,休得放肆! 可识得梁山龙枪金成英吗,敢与我一战否?” 丘岳见梁山派出一员年轻英武的战将,顿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提着三停刀,催动胭脂马,径直迎了上去,马身与金成英的白银照夜马堪堪相撞,才厉声喝道: “区区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出战张狂,看我今日斩你祭旗!” 话音未落,二人已然战马相交,瞬间战在一处。 金成英手中龙舌枪枪法凌厉,招式刁钻,枪尖闪烁寒芒,宛若灵蛇出洞,招招直取丘岳咽喉、心口、腰肋三大要害! 枪法沉稳,攻守兼备,枪影层层叠叠,瞬间刺出七八道枪花,将丘岳周身要害尽数笼罩,尽显北寨副将的实力; 丘岳手中三停刀厚重锋利,刀法刚猛,大开大合! 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妄图以力破招,三停刀横扫竖劈,刀光霍霍,硬生生将金成英的枪影尽数挡开,时不时反击几招,刀势凶猛,逼得金成英连连闪避。 一时间,枪来刀往,火星四溅,兵器碰撞之声清脆刺耳,响彻整个战场,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二人身形在战马上辗转腾挪,战马四蹄翻飞,在平川之上踏出深深蹄印,招式凌厉,互不相让,斗了足足五十余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金成英枪法愈发凌厉,龙舌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重重,如暴雨倾盆,将丘岳周身尽数笼罩,枪尖时不时擦过丘岳甲胄,留下一道道浅浅划痕; 丘岳也不甘示弱,三停刀劈砍自如,刀身横扫,如满月当空,化解所有攻势,时不时侧身反击,刀光直逼金成英面门,逼得金成英枪锋急转,堪堪格挡。 两军将士全都屏息凝神,紧盯阵中战况! 梁山这边齐声呐喊,为金成英助威,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官军阵营也擂鼓呐喊,为丘岳鼓劲,战鼓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战场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眼见阵中激战正酣,官军副先锋巨灵神周昂见丘岳久战金成英不下,心中顿时暴怒。 他本就性子急躁,见梁山一员副将便能与己方先锋大战的不分胜负,只觉得颜面尽失! “哇呀呀!……” 当下怒喝一声,提着金蘸斧,催动火龙驹,径直冲向阵中,马速极快,带起漫天尘土! 目标直指金成英,想要以二敌一,厉声吼道: “兀那梁山贼将,休要猖狂,待本将来战你!……” 金成英正与丘岳激战,体力已然消耗不少,额角汗珠滚落,呼吸渐促,忽见周昂偷袭,顿时心头一紧,想要回防已然不及。 周昂的金蘸斧已带着千钧之力,直奔他后背劈去,攻势凶悍,毫不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早看得真切,他朝身边副将狂刀李宗汤笑道: “李宗汤兄弟,你不是日日要寻人厮斗切磋吗? 某听说那周昂武艺不差,要不你去试试?” 狂刀李宗汤,身为西寨白虎营副将,司职正面破阵、刀法刚猛,听得纪安邦的话,毫不犹豫,抱拳应道: “试试就试试!” 说着,李宗汤催动胯下黑鬃追风马,此马身高大神骏,奔行如风,马身如墨,四蹄踏雪,转瞬便冲到阵中。 他生得豹头环眼,八尺身高,魁伟雄壮,一身筋肌虬结如铁,皮肤黝黑,透着十足蛮力,手中紧握泼风大刀,策马疾驰,瞬间拦在周昂身前,泼风大刀横劈而出! “铛!” 一声巨响,金蘸斧与泼风大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火光冲天。 周昂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生疼,金蘸斧险些脱手飞出,心中大惊,看向李宗汤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暗自忖道这梁山泼贼竟有如此蛮力。 “梁山西寨白虎元帅副将狂刀李宗汤在此,你这官军鼠辈,想要偷袭,便先与我一战!” 不等周昂开口,李宗汤厉声大喝,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泼风大刀旋即劈出,刀身带着破风之声,刚猛霸道,直逼周昂面门! 周昂不敢大意,挥斧格挡,二人瞬间战在一处,刀斧碰撞,吼声连连,兵器交击之声更胜从前。 李宗汤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大开大合,如猛虎下山; 周昂金蘸斧势大力沉,斧刃锋利,招招致命,如恶狼扑食,同样斗得难解难分。 数十回合下来,依旧不分胜负,二人战马周旋,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各自周身都已沾染上些许血污与尘土,气息急促,却依旧不肯退让。 一时间,两军阵前,两场激战同时打响:金成英战丘岳,李宗汤战周昂。 四员大将各显神通,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战况激烈,看得两军将士热血沸腾,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十里平川! 战鼓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 第250章 狂扫先锋营!杨再兴神勇盖世,生擒丘岳周昂! 杨雄端坐中军马背,静静看着阵中激战,神色始终淡漠,凤眼微眯,不言不语,周身黑雾缭绕,鬼头刀隐隐泛着寒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双刀头陀于立、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三人护在其身侧,目不转睛盯着战场,掌心早已按上兵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五方元帅也各自镇守本阵,稳如泰山,静待战局变化。 阵前激战愈发激烈,龙枪将金成英与太岁神丘岳已斗至八十回合,狂刀李宗汤与巨灵神周昂也斗了七十余回合! 四人体力都消耗巨大,招式渐渐慢了下来,气息愈发急促,却依旧不肯退让,拼死激战。 就在此时,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见阵中战况僵持,己方副将久战不下,当即眼神一凝,周身锐气瞬间爆发。 他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英姿勃发,锐气冲天,头戴夜明盔,身披唐猊铠,跨骑天下罕见的宝马呼雷豹。 此马一声长嘶,百兽皆惊,此刻感受到主人战意,昂首嘶鸣,声震四野,马蹄刨地,跃跃欲试。 杨再兴掌中紧握吸水提炉宝枪,此枪乃是枪中至宝,鬼神莫测,枪尖寒光凛冽,映日生辉,腰间更悬一条十三节竹节钢鞭,软硬兼施,远近皆可杀敌。 他不再迟疑,双腿轻夹马腹,呼雷豹宛若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出梁山阵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已冲入战团! 此刻周昂正与李宗汤激战,全力应对李宗汤的刚猛刀法,周身破绽尽露,毫无防备。 杨再兴转瞬便冲到其身侧,手中吸水提炉宝枪快如闪电,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枪尖精准无比,一枪刺穿周昂肩头! “噗嗤!” 枪尖透甲而入,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沙场之上! “啊!” 周昂惨叫一声,凄厉无比,肩头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手中金蘸斧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落地,翻滚数丈,战力大减,半边身子瞬间被鲜血浸透,摇摇欲坠。 李宗汤见状,当即抓住机会,泼风大刀横劈而出,刀锋紧贴周昂脖颈,寒气逼人。 杨再兴宝枪一转,直指其心口要害,二人前后夹击,厉声喝道: “速速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周昂肩头重伤,动弹不得,前后被两把神兵抵住要害,深知再战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心中又惊又怒,又恨又怕,却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咬牙,翻身跌下火龙驹,被梁山士卒一拥而上,麻绳捆缚,当场生擒活捉,押回梁山阵营。 阵另一侧的丘岳,见状顿时目眦欲裂,暴怒到了极点。 他与金成英激战许久,本就体力消耗巨大,见周昂被梁山将领生擒,心中又急又气,再也无心恋战,怒吼一声,声如惊雷,舍弃金成英,催动胭脂马,提着三停刀,径直冲向杨再兴! 想要为周昂报仇,挽回颜面! “梁山贼将,安敢擒我兄弟,拿命来!” 丘岳吼声震天,双目赤红,刀法愈发疯狂,招招拼命,刀刀搏命,直扑杨再兴。 杨再兴面色平静,毫无惧色,当即朗声叫道: “小爷的副将何在,给我一起围杀这厮,休要让他逃脱了!” 话音刚落,中寨六员副将早已待命多时,听得杨再兴将令,齐齐催动战马,瞬间冲出阵营,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六马连环,瞬间将丘岳团团围住,布下天罗地网!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一红一白,手持方天画戟,左右夹击,戟影翻飞,如双龙出海,攻势凌厉,封死左右退路; 赛温宿良、小仁贵宿义,兄弟二人协同作战,一刚一猛,双戟齐出,封死丘岳前后退路,攻势密不透风; 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一远一近,刘麒手持三尖两刃刀,远攻牵制,刀影纵横,刘麟舞动双锏,近战强攻,锏风虎虎,招招砸向要害。 六员副将配合默契,攻守有序,将丘岳围在阵中,一阵狠杀! 丘岳此刻战到发狂,心中只有怒火与不甘,手中三停刀疯狂劈砍,不顾自身防御,只攻不守,刀光霍霍,宛若疯魔,妄图杀出重围。 他本就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武艺高强,战力非凡,此刻拼命之下,威力更是惊人。 六员副将联手围攻,一时间竟拿他不下,被他死死顶住,双方激战数十回合,依旧僵持不下。 丘岳在重围之中左冲右突,三停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风呼啸,逼得六员副将连连后退,嘶吼声不绝于耳,气焰依旧嚣张,胭脂马在阵中疯狂打转,踏得尘土漫天。 杨再兴端坐呼雷豹之上,静静看着重围之中的丘岳,见其拼死顽抗,六员副将久攻不下,眼神微冷,当即决定亲自出手。 他催动呼雷豹,马蹄轻踏,缓缓走入战团,吸水提炉宝枪斜指地面,周身锐气冲天,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响彻战场: “尔等退下,看我来擒他!” 六将闻言,当即齐齐收招,迅速后撤,让出中间空地,将丘岳暴露在杨再兴面前。 丘岳喘着粗气,周身甲胄凌乱,肩头、手臂已有几处轻伤,鲜血染红衣袍,却依旧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杨再兴,怒吼道: “黄口孺子,也敢猖狂,今日我定要斩你!” 话音落,丘岳催动胭脂马,提着三停刀,不顾一切地冲向杨再兴,刀身高举,用尽全身力气,劈头盖脸朝着杨再兴砍去。 这一刀倾尽他所有余力,刀风呼啸,势要劈杀杨再兴! 杨再兴面色不变,待丘岳冲到近前,手中吸水提炉宝枪陡然抬起,快如闪电,精准格挡开三停刀,枪身顺势一挑,一股巧劲迸发,直接震得丘岳手臂发麻,虎口剧痛,兵器险些脱手。 紧接着,杨再兴枪法陡然变快,宝枪宛若游龙入海,枪影重重,如狂风骤雨,瞬间笼罩丘岳周身,招式凌厉! 吸水提卢枪的枪尖点、刺、挑、缠、锁,变幻莫测,快到极致,丘岳只觉眼前全是枪影,根本看不清招式,只能胡乱格挡。 不过三五个回合,丘岳便被杨再兴的枪法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破绽尽出。 杨再兴抓住时机,宝枪一绕,直接缠住丘岳手中三停刀,猛然发力,一股巨力传来,三停刀瞬间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数丈之外!随即枪杆一横,灌注全身力气,重重击打在丘岳胸口! “嘭!” 一声闷响,丘岳惨叫一声,胸口剧痛如裂,浑身力气瞬间消散,口吐鲜血,从胭脂马之上重重跌落地面,摔得七荤八素,挣扎不得。 不等他起身,梁山士卒早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麻绳紧紧捆绑,五花大绑,当场生擒。 至此,官军正副先锋大将,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尽数被梁山将士生擒活捉。 官军三千先锋营将士见主帅被擒,顿时军心大乱,惶恐不安,阵脚大乱,毫无战意,纷纷后退,丢盔弃甲,一片混乱。 杨雄端坐中军,看着被生擒的丘岳、周昂,神色依旧淡漠,凤眼微抬,淡淡下令,声音威严,传遍全场: “将这二人押入后营,好生看管,等候发落!” 梁山将士齐声应喝,声浪冲天,押着丘岳、周昂退下! 第251章 鬼刀雄主威震十里平川,金枪泼刀双煞齐出雪耻 十里平川之上,硝烟尚未散尽,地面血迹斑斑,官军丢弃的刀枪军械散落一地,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被梁山士卒五花大绑,押向中军后侧,垂头丧气再无半分先锋大将的气焰。 梁山三军欢声雷动,甲胄映着日光,旌旗猎猎翻飞,将士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原本凝重的战场氛围,已然被大胜的喜悦彻底席卷。 大寨主杨雄端坐踏雪乌骓马之上,周身黑雾依旧缭绕,鬼头刀的幽光淡淡闪烁,他凤眼微眯,扫过战场乱象,神色依旧淡漠! 身旁的双刀头陀于立、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三人,皆是面露喜色! 尤其是于立,亲眼目睹梁山五方元帅麾下将领大展神威,短短时间便生擒朝廷两员先锋大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看向杨雄的目光,愈发充满敬畏,暗自庆幸自己归降梁山,跟随这般有霸主气度的寨主,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神枪杨再兴勒马回阵,吸水提炉宝枪之上的血珠被风拂落,他身姿挺拔,少年锐气不减,对着中军方向抱拳复命,动作干脆利落; 龙枪将金成英、狂刀李宗汤也各自收招归阵,虽气息微喘,却眼神明亮,尽显得胜豪情; 赛仁贵吕方、小温侯郭盛等六员副将紧随其后,列队整齐,梁山大军阵型丝毫不乱,胜而不骄,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而在此时梁山大军西侧数里之外的官军大营,早已乱作一团。 大营之中,帅旗高悬,帐内陈设奢华,虎皮帅椅之上,端坐的正是当朝太尉高俅。 他身着锦缎官袍,头戴乌纱,面容肥硕,双目圆睁,原本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满是焦躁与震怒,指尖死死攥着案上的兵符,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帐下众将分立两侧,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方才溃败的官军残兵连滚爬冲入大营,哭嚎着禀报先锋丘岳、周昂双双被擒,三千先锋精锐折损大半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高俅耳边炸响,气得他浑身发抖,险些从帅椅上栽倒下来。 “废物!皆是一群废物!” 高俅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弹跳起来,茶水四溅,他厉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 “丘岳、周昂乃是官家亲封的禁军猛将,号称累建奇功,名闻海外,深通武艺,威震京师! 竟如此不堪一击,短短半个时辰,便被梁山草寇擒获,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本太尉亲率数万大军征剿,首战便折损两员大将,这让我颜面何存?如何向陛下交代?” 高俅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肥硕的脸庞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帐外梁山大军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将梁山众人碎尸万段。 他此次奉旨征讨梁山,本想着轻而易举踏平水泊,立下不世之功,加官进爵! 万万没想到,开局便遭遇如此惨败,心中又急又气,几欲发狂。 这时,帐下一人缓步走出,此人面容清癯,身着道袍,手持拂尘,正是随军军师道子陈希真。 他神色平静,上前微微躬身,温声说道: “太尉大人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 丘岳、周昂二将轻敌冒进,才中了梁山贼寇的圈套,并非我官军战力不济。 如今贼寇得胜,气焰正盛,我军需立刻遣派猛将出阵,挽回颓势,打压其嚣张气焰,方能稳住军心。” 高俅闻言,强压下心头怒火,看向陈希真,沉声问道: “师傅,眼下帐下猛将,谁可出战? 务必挑选精锐,一举击溃梁山贼将,一雪前耻!” 陈希真轻抚胡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太尉帐下,金枪班教师徐宁,乃是天下名枪好手,枪法灵动绝伦,专攻阵战破甲,一杆金枪天下闻名,足可匹敌梁山贼首; 更有龙骧卫统领王禀,手持大刀,刚猛无匹,勇冠三军,乃是禁军之中少有的猛将。 此二人联手出战,一左一右,分击擒捉丘岳、周昂的梁山泼贼,定能扭转战局,重振我官军声威!” 高俅听了后眼中一亮,当即拍板决定,厉声下令: “传本太尉将令! 命金枪班教师徐宁、龙骧卫统领王禀,即刻率五千禁军精锐出阵,迎战梁山贼寇! 务必斩将夺旗,若再战败,让他们提头来见!” “遵太尉令!” 帐外两声应喝铿锵有力,只见两道身影大步走出,皆是威风凛凛,气势非凡,正是徐宁与王禀。 先说金枪班教师徐宁,此人生得团团的一个白脸,面如敷粉,目若朗星,三牙细黑髭髯垂在颌下,梳理得整整齐齐,身形腰细膀阔,身姿挺拔,尽显矫健英武之气。 他头戴金枪班专属的凤翅银盔,盔上红缨鲜艳,内穿祖传宝甲金丝雁翎甲,外面又披一层锁子大叶连环甲,甲片光亮,刀枪难入,内衬素色锦袍,腰间束着碧玉腰带,脚蹬牛皮战靴,周身装扮利落又显威严。 手中紧握一杆钩镰金枪,枪杆乃百年枣木打造,坚韧无比,枪头尖锐如霜,两侧带着倒钩,枪缨纯黑,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此枪乃是他成名兵器,枪法独树一帜,位列天下三大名枪之一,与玉麒麟卢俊义的枪法齐名,威震禁军、御林军之中,寻常将领根本难挡他三招两式。 徐宁迈步而出,周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自带一股枪法名师的威严。 再看龙骧卫统领王禀! 此人身材魁梧,身长九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面色黝黑,双目炯炯有神,宛若寒星,颌下短须根根竖起,尽显悍勇之气。 头戴镔铁兜鍪,盔上披着黑缨,身披乌金重甲,甲胄厚重,透着森然杀气,腰间系着狮蛮带,脚下踩着重铁战靴,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厚重的力道。 手中握着一杆泼风大环刀,刀身宽大厚重,刀背缀着铁环,舞动时哗哗作响,刀锋寒光凛冽,力能劈山开石,尽显刚猛霸道。 王禀乃龙骧卫统领,常年镇守边关,久经沙场,一身战功赫赫,刀法以刚猛着称,出手狠辣,势不可挡,在禁军中威名远扬! 此次随高俅征剿梁山,本就憋着一股劲,想要立下大功,此刻听得将令,更是战意滔天,周身凶气四溢。 二人领命之后,即刻转身出帐,点齐五千禁军精锐! 这支队伍乃是高俅麾下的嫡系部队,士卒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身披重甲,手持精良军械,队列整齐,气势远超此前的先锋营。 徐宁、王禀各自催开战马,一左一右,率领大军直奔十里平川而来,马蹄踏地,尘土飞扬,旌旗之上“徐”“王”二字醒目,气势汹汹,很快便与梁山大军遥遥对峙。 第252章 死战不休!四将对冲,战场炸裂,谁能称雄! 且说梁山众人见官军又杀气腾腾而来,且来者气势不凡,立刻收敛起得胜的喜悦,迅速归阵,阵型重新排布,严阵以待。 大寨主杨雄,凤眼微抬,淡淡扫向官军阵营,沉声开口: “官军败而不退,又遣猛将前来,众兄弟且各司其职,切勿轻敌,全力应战!” “谨遵寨主将令!” 五方元帅齐声应喝!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一眼便看出对面来的徐字旗,当即对着杨雄抱拳道: “哥哥,那徐字旗下的战将唤作金枪将徐宁! 此人乃是御前金枪班教师,枪法与我齐名,是个劲敌! 小弟想出战,会一会他!” 话音刚落,不等杨雄搭话,旁边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也抱拳朗声说道: “寨主哥哥,那王子旗下的持刀将领唤作大刀王禀! 此人是朝廷猛将,气势刚猛,小弟愿迎战此人,定不辱使命!” 杨雄见状,不由微微颔首,沉声道: “二位兄弟小心,切记量力而行,若有变故,某家这里自有接应。” “遵命!” 卢俊义、厉天闰双双抱拳应诺一声,随即催马出阵,梁山将士齐声呐喊,助威之声震天动地。 对面官军阵中,徐宁、王禀也各自策马而出,四将两两相对,战场之上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再度凝重起来! 徐宁催马向前,钩镰金枪斜指地面,目光落在卢俊义手中的团龙金枪上,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朗声喝道: “呔!对面可是号称玉麒麟的卢俊义? 久闻你枪法位列天下三大名枪之一,今日徐某便要与你一分高下,看看究竟谁的枪法更胜一筹!” 卢俊义微微一笑,团龙金枪轻轻一摆,枪尖泛起淡淡金光: “徐教师之名,卢某早有耳闻! 既然同为枪中好手,今日便以枪会友,不必多言,放马过来便是!” 两人皆是天下顶尖枪术高手,彼此惺惺相惜,却又各为其主,没有多余的客套,几乎同时催动战马,朝着对方冲去。 霎时间,两匹战马人立长嘶,蹄踏烟尘,两道枪影如惊虹破空,“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涟漪! 卢俊义的团龙金枪,走的是沉雄刚正、守攻合一的路子,枪杆沉厚,枪出如泰山压顶,一招“苍龙出海”直刺徐宁心口,枪风裹着金光,力道千钧,封死徐宁所有正面退路; 徐宁手腕轻抖,钩镰金枪旋出一道黑芒,不走正面硬抗,反倒以巧破力,枪头倒钩精准锁向金枪枪杆,一招“灵蛇缠枝”刁钻至极,枪尖擦着金枪身滑过,直取卢俊义握枪的手腕,尽显钩镰枪破甲锁械、灵动诡变的精髓。 两马交错而过,第一回合便尽显名枪风范,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卢俊义枪杆一拧,硬生生震开徐宁的钩锁,回身便是“横扫千军”,金枪横挥而出,枪缨扫出劲风,直逼徐宁腰侧; 徐宁身形在马背上陡然一伏,避开枪锋,随即挺枪直刺,枪尖挑向卢俊义甲胄缝隙,倒钩随时准备勾扯甲片,招招直奔要害。 二将你来我往,兜马盘桓,转眼三十回合,两人的枪影已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 团龙金枪厚重如岳,每一次格挡都让徐宁手腕发麻;钩镰枪灵动如风,每一次突袭都让卢俊义不敢小觑。 卢俊义枪法稳如磐石,刺、劈、扫、架,招招大气磅礴,枪尖金光闪烁,将自身护得水泄不通,偶有反击,便是雷霆之势; 徐宁则身形矫健,腰胯发力,钩镰枪在他手中宛若活物,刺、挑、勾、锁、旋,招式变幻无穷,专找卢俊义枪法间隙下手,倒钩数次险些锁住金枪,都被卢俊义以巧劲挣脱。 五十回合已过,战况愈烈,两人战马奔袭如飞,在平川之上划出两道残影,兵器碰撞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卢俊义额头渗出细汗,枪法却丝毫不乱,金枪陡然变快,使出三枪连环,分刺心口、咽喉、小腹,三枪同出,威力倍增; 徐宁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钩镰枪旋舞成盾,枪头倒钩上下翻飞,硬生生接下三记重击,“铛铛铛”三声脆响连成一片,枪杆碰撞之处火花四溅,徐宁胯下白马连退三步,他本人也气息微促,却眼神愈亮。 又过十余回合,两人依旧棋逢对手,难分伯仲,周身甲胄都已被汗水浸透,却战意不减。 卢俊义长枪一挑,拨开徐宁的钩镰枪,朗声道: “徐教师好枪法,天下名枪,名不虚传!” 徐宁横枪立马,白脸之上带着几分潮红,朗声回敬: “卢员外枪法冠绝天下,徐某佩服!”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催马对冲,枪影再合! 这一次皆是全力出手,不再留手,枪风呼啸,周遭尘土被劲气卷起,弥漫半空,看得两军将士屏息凝神,连呐喊都忘了,只剩满眼的枪影。 与此同时,另一侧战场,厉天闰与王禀的交锋也已打响,战况之惨烈,丝毫不逊于枪王对决。 厉天闰手持丈二长枪,枪身通体镔铁打造,枪尖淬寒,走的是迅猛狠辣、直来直往的霸道路子! 甫一交手,便是一枪“毒蛇吐信”,枪尖直刺王禀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王禀双目圆睁,毫无惧色,手中泼风大环刀高高举起,刀背铁环哗哗作响,一刀“力劈华山”,刚猛无匹,硬生生劈向枪尖! “嘭”的一声巨响,长枪被劈得猛然弯沉,厉天闰只觉手臂酸麻,胯下战马连退两步,足见王禀刀法力道之恐怖。 王禀一刀得势,步步紧逼,泼风大环刀大开大合,劈、砍、剁、削,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刀风呼啸,能割裂空气,刀身寒光凛冽,直指厉天闰周身要害,尽显猛将悍勇; 厉天闰稳住身形,枪法陡然变快,不再硬抗刀势,而是以快打快,长枪绕着大刀游走,枪影翻飞,不断寻找王禀刀法破绽,时而刺其手腕,时而挑其马腿,招式凌厉,丝毫不落下风。 大刀对长枪,刚猛对迅捷,两人皆是悍不畏死之辈,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次兵器碰撞都震得人心惊胆战,火星伴着铁环脆响四散飞溅。 三十回合,王禀大刀横挥,扫向厉天闰腰间,厉天闰纵身跃马,长枪自上而下直劈王禀头顶; 王禀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皆是浑身一震,战马齐齐人立而起。 五十回合,厉天闰枪法突变,一招“回马枪”佯装败退,回身刺向王禀心口! 王禀眼疾手快,大刀竖挡,枪尖刺在刀身,擦出一串火花,随即反手一刀劈向厉天闰肩头,厉天闰侧身闪避,肩头甲胄被刀风扫中,划出一道浅痕。 七十回合下来,两人皆已体力消耗巨大,浑身汗透重甲,战马气喘吁吁,却依旧拼死激战,眼神里满是狠厉。 王禀怒吼一声,大刀全力劈出,势要劈开厉天闰的枪法防线; 厉天闰咬牙迎战,长枪死死抵住刀身,两人较起劲来,枪杆与刀身死死贴合,力道僵持,周遭尘土被劲气卷成漩涡,真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谁也无法轻易压制谁。 第253章 再擒猛将!梁山双战大捷,高俅气得发疯! 官军阵中,徐宁与卢俊义斗至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徐宁心中暗自惊叹: “卢俊义枪法精湛,远超自己预想,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取胜,怕是极为艰难!” 梁山阵营之中,疯枪韦扬隐冷眼观战,他一眼便看出徐宁的枪法与自己同出一脉,皆是枪中灵动流派,见卢俊义久战不下,当即心中一动,对着杨雄抱拳请战: “寨主哥哥,那金枪手徐宁的枪法与小弟同源,俺愿前往助卢元帅一臂之力,双枪对单枪,定能生擒那厮!” 杨雄见徐宁枪法了得,心里早起爱才之心,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 “兄弟愿意上阵最好!切记配合卢元帅,拿下徐宁!” “小弟遵命!” 韦扬隐朗声应下,催马提枪,瞬间冲出阵营,直奔卢俊义与徐宁的战团而去! 他手中长枪亦是灵动非凡,身法矫健,转瞬便加入战团,厉声喝道: “卢元帅,小弟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韦扬隐长枪陡然刺出,与卢俊义形成夹击之势,双枪齐出,一稳一灵,威力倍增。 卢俊义见状,枪法陡然变快,金枪全力出击,牵制徐宁正面,枪影厚重,封死其前路; 韦扬隐则从侧面突袭,枪法刁钻,直逼徐宁侧翼软肋,枪尖如流星赶月,招招直击破绽,双枪合围,瞬间将徐宁的灵动枪法死死压制。 徐宁本就与卢俊义斗得旗鼓相当,体力消耗巨大,突然遭遇韦扬隐夹击,顿时压力倍增,顾此失彼,周身破绽渐露。 钩镰枪既要抵挡卢俊义的黄金枪,又要防备韦扬隐的突袭,渐渐力不从心,招式渐渐凌乱,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灵动从容,只能勉强招架,节节败退,胯下白马也被两人枪风逼得连连后退,已然陷入绝境。 几乎同一时间,厉天闰与王禀激战正酣,两人斗至七十余回合,体力皆消耗巨大,招式渐缓。 这边赛存孝姚刚在阵中看得心急,见厉天闰久战不下,当即主动请战,对着杨雄躬身道: “寨主哥哥,小弟愿助厉元帅一臂之力,共擒王禀!” “兄弟快去!” 杨雄刚刚点头应允,姚刚立刻催马出阵,手持大铁枪,直奔战团而去,从后侧突袭王禀,与厉天闰形成合围之势。 厉天闰有了姚刚相助,战意大增,长枪全力出击,牵制王禀正面,枪招愈发凌厉; 姚刚则勇猛无比,铁枪从旁猛攻,斧风凌厉,势大力沉,两人联手,攻势愈发猛烈,死死围住王禀,断其退路。 王禀本就与厉天闰势均力敌,突然遭遇姚刚夹击,顿时陷入困境,刚猛的刀法难以施展,前后受敌,顾头不顾尾,泼风大环刀渐渐抵挡不住两人的联手攻势,周身破绽百出,只能苦苦支撑,气息愈发急促,汗流浃背! 官军二将已然渐渐落下风,败局已定。 徐宁被卢俊义、韦扬隐双枪合围,苦苦支撑十余回合,终究难以抵挡。 卢俊义抓住时机,金枪陡然发力,一记“挑山式”狠狠挑向徐宁枪杆,硬生生将其钩镰枪挑开半空; 韦扬隐则趁机长枪横扫,重重击打在徐宁持枪的手腕之上,“咔嚓”一声轻响! 徐宁手腕剧痛,再也握不住枪杆,钩镰枪瞬间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 卢俊义顺势枪尖一横,抵住徐宁咽喉,寒芒逼肤,韦扬隐长枪直指其心口,前后合围,厉声喝道: “徐宁,速速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徐宁面色惨白,前后被双枪抵住要害,动弹不得,心知再战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心中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 只得长叹一声,翻身跌下战马,被梁山士卒一拥而上,麻绳捆缚,五花大绑,当场生擒。 另一侧,王禀被厉天闰、姚刚联手围攻,早已力竭,招式大乱。 厉天闰抓住破绽,长枪陡然刺出,精准挑飞王禀手中的泼风大环刀,大刀脱手落地,重重砸在尘土之中; 姚刚趁机拿枪抵住其脖颈,斧锋寒光凛冽,厉天闰长枪紧随其后,抵住其心口,前后夹击,厉声喝降。 王禀无力反抗,满身大汗,气喘如牛,只得闭目颔首,束手就擒,被梁山士卒捆绑起来,押回阵中。 短短片刻,官军两员猛将徐宁、王禀双双被擒,五千禁军精锐见主帅被擒,顿时军心大乱,惶恐不安,阵脚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半分战力! 一声聒噪后,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朝着中军大营方向狼狈逃窜! 杨雄抬手一挥,群雄率兵马压了上去! 一时间,哭嚎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官军先锋部队彻底溃败,再无反抗之力。 直到击溃五千官军精锐,杨雄这才缓缓抬手,沉声下令: “全军收兵,不许追击!” 众将闻言,立刻收招归阵,梁山将士井然有序,没有趁势追杀,而是按照指令,打扫战场,收缴官军丢弃的粮草、军械、战马。 此番大胜,缴获颇丰,粮草堆积如山,刀枪、甲胄、弓箭不计其数,战马数百匹,梁山大军收获满满,士气愈发高涨。 杨雄又下令,将丘岳、周昂、徐宁、王禀四员俘虏,押回梁山山寨,严加看管,等候后续发落。 双刀头陀于立立在杨雄身侧,从头至尾冷眼观战。 从卢俊义、厉天闰独斗官军猛将,到韦扬隐、姚刚出阵合围,再到徐宁、王禀双双被擒,梁山五帅指挥有度、诸将悍不畏死,整支大军如臂使指。 再看寨主杨雄自始至终端坐马上,不动如山,胜而不骄,一言一语便定战局,于立心中最后一丝摇摆彻底烟消云散。 他紧握戒刀,暗暗立誓: “此生便追随这位梁山霸主,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叛离!……” 官军中军大营内,太尉高俅得知徐宁、王禀又双双被擒,五千精锐被杀得丢盔弃甲,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当场掀翻案几,嘶吼怒骂,状若疯癫。 他指着帐外,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帐下众将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无人敢言语。 军师陈希真见状,再次上前,轻轻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对着高俅温声安抚道: “太尉切莫动怒,连败两阵,皆是贼寇侥幸! 我军虽折损几员将领,却主力尚存,数万大军依旧在握。 如今梁山贼寇气焰正盛,我军不宜再贸然进攻,当暂缓攻势,固守大营,等待十路节度使全数会师,再做打算。” 高俅强压怒火,沉声问道:“师傅有何妙计,能破梁山贼寇?……” 第254章 十节度神威盖世!风流将、独行虎、银钩戟,谁能挡我? 且说道子陈希真,听得太尉高俅来问,不禁嘴角微扬,胸有成竹地说道: “十路节度使麾下皆是精兵强将! 待其尽数到来,贫道便可摆下十面埋伏阵! 此阵变幻莫测,攻守兼备,再结合贫道的法术,以阵法和法术双重克制梁山兵马! 任其将领勇猛,也难以破阵! 届时,太尉定能一举踏平梁山,生擒贼首杨雄,一雪前耻!” 高俅闻言,眼中精光乍现,连连点头! 此刻他已无计可施,只得依计行事,当即厉声下令: “来人!传本太尉命令,全军固守大营! 不许出战,日夜戒备,等候十路节度使大军前来会师,违令者斩!” 帐下众将齐声应诺,立刻下去传令,原本慌乱的官军大营,渐渐稳住阵脚,开始加固营寨,严防梁山偷袭! 这日,但见济州城外官道之上烟尘滚滚直冲九霄,马蹄踏地之声震得大地簌簌发抖! 号角长鸣穿云裂石,战鼓擂动撼天动地,一面面绣着各镇名号的帅旗,迎风猎猎,遮得那天都暗了几分。 十路节度使,各率麾下精锐边军,如铁流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 甲胄映日寒光万丈,刀枪林立煞气吞天,数万百战雄师齐聚一地! 千艘战船横锁八百里水泊,水陆两道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整座梁山死死困在核心,一股灭顶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八百里水泊的每一寸水域、每一座山峦! 梁山之上,聚义厅内众将皆感心头一沉,凭栏远眺,只见官军阵营连绵十里,旌旗蔽野,人马如潮,远非此前高俅麾下禁军可比! 那股历经边关血战的铁血凶气,隔着数里都能让人脊背发寒。 而官军中军大帐内,高俅积压多日的怒火与惶恐一扫而空,肥硕的身躯挺直,脸上溢满志在必得的狞笑! 因为十路节度使一来,破灭梁山有望啦! 毕竟十位节度使可都非是易于之辈! 此十人,早年皆是纵横绿林的盖世豪杰,啸聚山林威震一方,后受朝廷招安,才弃草莽而入军旅! 最后又各凭一身真刀真枪的本事,北讨强辽、血战女真、西征鬼方、南伐西夏,抛头颅洒热血,为大宋立下赫赫功勋,是实打实的国之功臣,个个都是精锐勇猛的百战宿将,绝非一时侥幸博取功名的庸碌之辈! 十将催马执刃来在高俅军帐外面,个个身形挺拔,气势冲天!往那里一站,便如十座巍然山岳,威风凛然。 跟随高俅出来迎接的寻常禁军将领,直觉一股铁血煞气扑面而来,无不屏息凝神,不敢仰视。 上首第一位,便是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人送绰号风流将。 此人年已六旬,却是须发如墨,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颌下微须整洁飘逸! 虽早过青壮之年,却依旧风采卓绝,颇有昔年常山赵子龙之态,气韵潇洒,英气逼人,不见半分老态龙钟,反倒有股历经沙场沉淀的盖世锋芒。 他头戴九凤朝阳紫金盔,盔上红缨高挑,凤翅流光溢彩,华贵中透着儒雅威严;身披兽面吞头绿沉铠,甲片细密沉古,坚不可摧,刀枪箭矢难入分毫;腰束狮蛮碧玉带,足蹬云纹战靴,一身装束利落潇洒,尽显老将风骨。 胯下坐骑乃是一匹银鬃飞雪马,通体银白如雪,奔行如闪电破空,神骏非凡,乃是边关罕见的千里良驹。 手中一杆素缨蘸金枪,长丈二,枪杆如翠竹坚韧,枪尖寒光凛冽刺骨,被他使得神出鬼没,变幻莫测! 当年北地大漠戍边时,王焕曾单骑冲阵,一杆长枪连挑辽军一十三员上将,势如破竹,万夫莫挡! 军中上下,无人不敬这员宝刀未老的风流老将。 王焕一生征战,从绿林好汉到朝廷封疆大吏,从大漠血战到中原镇边,可谓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乃是十节度之中资格最老、威望最高的定海神针。 第二位,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绰号四足蛇。 此人面如重枣,眉似卧蚕,三缕长髯垂胸,文武兼备,智计双全,乃是十节度之中有勇有谋的全才领军人物。 他不似寻常猛将那般粗豪鲁莽,眉宇间始终凝着沉稳算计,临阵料敌先机,用兵诡谲如蛇,进退自如,攻守兼备,故而得名“四足蛇”。 头戴亮银盘龙盔,盔顶明珠生辉,银光照耀全阵;身披素白细鳞龙纹铠,甲胄轻薄却坚韧,行动迅捷如风,毫无累赘;腰系白玉狮蛮带,足蹬白缎战靴,一身装束儒雅中暗藏凛冽杀气。 胯下一匹白龙照夜马,通体雪白无瑕,夜行如白昼,踏蹄无音。 手中兵器并非寻常长枪大戟,而是一杆镔铁点钢矛! 矛身细长锋利,矛尖带钩,如毒蛇吐信,专挑敌军破绽下手,刺、挑、勾、锁,招招狠辣精准。 徐京不仅武艺冠绝三军,更精通阵法排布、水陆作战,运筹帷幄之能远胜帐中诸将,是十节度里当之无愧的帅才。 第三位,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绰号夜游神。 他年约四十,身形矫健轻捷如猿,面色偏白,双目锐利如寒电,最擅夜战奔袭、奇袭破营,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如暗夜巡游的神只,让人防不胜防,故而得此绰号。 头戴青铜吞珠软盔,轻便坚固,利于长途奔袭;身披青铜连环软甲,甲片紧凑贴身,丝毫不碍动作;腰束青铜宽板带,足蹬薄底快靴,一身轻装,专为突袭破阵而生。 胯下青鬃追风马,马身矮小精悍,耐力极强,昼夜可行千里,奔行无声。 手中一杆三尖两刃刀,刀身轻巧灵动,锋刃快如利刃,远可劈砍斩击,近可突刺锁喉! 王文德马术绝伦,刀法迅捷,骑在马上如飞将军附体,最擅长冲阵斩将、直取敌酋,乃是军中一等一的突袭猛将。 第四位,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人称梅大郎。 他身材高大魁梧,膀阔腰圆,面如蓝靛,虬髯扎里扎煞,性子刚烈如火,力大无穷,一手开山斧法横行西北,无人敢与之争锋。 早年绿林之时,便以悍勇闻名天下,招安之后征西夏、伐吐蕃,每战必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冲锋在前,是出了名的拼命猛将。 头戴镔铁乌油盔,厚重宽大,将头颅颈项护得密不透风;身披镔铁重甲,甲片厚实如铁,刀砍斧劈皆不能动;腰束铁叶硬带,足蹬厚底铁战靴,一身重甲裹身,尽显蛮力猛将的滔天威势。 胯下黑鬃悍马,马身粗壮结实,力能负重千斤,不惧硬战死战。 手中一柄开山巨斧,通体镔铁打造,重愈百斤,斧面宽大无比,斧刃寒光闪闪,一斧下去,可裂石碑、断马腿、破重甲,大开大合,势不可挡,斧风所过,千军辟易。 第五位,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绰号独行虎。 此人身高九尺开外,肩宽背厚,腰大十围,悍壮如猛虎下山,身具万夫不当之勇! 再看面容:面如紫云,目若朗星,炯炯有神,鼻直口阔,颌下一溜络腮胡子,根根如铁,扎里扎煞,煞气扑面,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生独行沙场,从不畏强敌,单骑冲阵如猛虎出笼,正面破阵无人能敌,人称“独行虎”,又因悍勇能开山破阵,号“开山虎”。 头戴黑铁虎头盔,盔上虎头狰狞,吞口大开,煞气逼人;身披黑铁连环虎面铠,胸前虎头护心镜寒光四射,震慑敌胆;腰束黑绒宽板带,足蹬铁齿战靴,一身戎装,尽显虎将雄风。 胯下乌骓踏雪马,通体乌黑如墨,四蹄雪白似雪,性子刚烈无比,世间只认张开一主。 手中一柄泼风大环刀,刀身厚重沉实,刀背九枚铁环,舞动时哗哗作响,刀风呼啸震天,刚猛无匹,一刀劈出,千军万马都要退避三分,乃是真正万夫莫当的盖世虎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张开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梁山泊大寨主杨雄的结义兄长! 不过,因为当日杨雄和张开是私下结义的,外人并不知晓,因此,眼前官军诸将并不知道张开与杨雄的关系! 否则的话,指不定会出甚么幺蛾子! 尤其是太尉高俅,若是知道张开竟然是杨雄的结义大哥,只怕当场就会下令拿下张开! 言归正传! 第六位,是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绰号拦路虎。 他面白唇红,身姿挺拔,武艺刚猛,性格刚烈,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 当年绿林之中,拦路剪径惩奸除恶,豪强恶霸闻其名便闻风丧胆,人称“拦路虎”。 招安之后镇守江夏,水陆作战皆精通,悍勇无双,威名远播。 他头戴青铜束发软盔,轻便利落,适合近战搏杀;身披青铜细鳞软甲,贴身坚韧,丝毫不碍动作;腰束皮制宽绦带,足蹬麻面战靴,一身装束利落彪悍,尽显绿林豪杰本色。 胯下棕鬃悍马,稳健有力,踏蹄沉稳。 手中那条浑铁齐眉棒,碗口粗细,通体精铁铸就,重六十余斤,横扫千军如卷席,砸、扫、崩、挑,无一不精,乃是一条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英雄豪杰。 第七位,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绰号银钩铁戟。 他乃是将门之后,身材雄壮,气度雍容,面如满月,目若寒星,一杆方天画戟使得出神入化,有万夫不当之勇。 当年镇守雁门关,抵御契丹铁骑,画戟横扫连破敌阵,威震北疆,是契丹人闻风丧胆的大宋猛将。 他头戴金凤展翅紫金盔,盔缨金黄耀眼,华贵威严,尽显将门气度;身披黄金锁子连环甲,金光细密璀璨,坚固无比,刀枪箭矢难入;腰束黄金狮蛮玉带,足蹬金凤战靴,一身装束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胯下骑坐踢雪乌骓马,天下罕见名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日行千里,奔行如飞。 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杆描金画银,戟刃锋利无比,戟枝如银钩倒悬,可刺、可劈、可锁、可挑、可割! 技艺绝伦,堪比三国温侯吕布,军中无人能挡其戟法之威,是十节度中骑战第一的盖世猛将。 第八位,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绰号吠天犬。 此人与王焕一样,年近六旬,须发花白如霜,却精神矍铄,目光如刀似剑,一生镇守陇西苦寒之地,与羌人、吐蕃血战无数,性子刚烈,忠心耿耿! 因对敌凶狠决绝,不死不休,如吠天之犬,悍不畏死,故而得此绰号。 头戴铁叶老龙盔,朴素厚重,历经战火洗礼,满是沧桑;身披铁叶连环老铠,甲片古旧斑驳,却刀枪不入,防护周全;腰束铁制束腰带,足蹬铁底战靴,一身戎装,尽是铁血沙场沉淀的沧桑之气。 胯下一匹陇西青马,耐力无双,能行千里远路,耐苦耐劳,不惧艰险。 手中一杆铁背驼龙枪,枪杆粗实沉稳,枪头朴实无华,枪法沉稳老辣,耐力惊人! 他最擅长持久战拖垮敌人,乃是陇西沙场熬出来的百战老将。 第九位,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绰号铁骑神射。 他面如紫玉,目似朗星,身姿矫健挺拔,骑术绝顶无双,箭法更是天下高超,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弓马双绝,冠绝三军,人称“铁骑神射”。 临阵之时,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敌将往往未及近身,便已被他一箭穿喉,当场毙命。 头戴轻装亮银软盔,轻便灵动,利于骑射冲杀;身披轻装细鳞银甲,行动轻快无碍,骑射翻转自如;腰束轻软绣带,足蹬薄底快靴,一身轻装,专为弓马骑射而生。 胯下赤兔卷毛马,通体赤红似火,奔行如飞,骁勇异常。 手中主兵器是一杆梨花枪,枪法快如闪电,变幻莫测;腰间更挂一张铁背驼龙弓,壶中狼牙箭长三尺,箭头淬铁锋利,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箭法之高,十节度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第十位,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绰号大杆刀。 他面黑如炭,豹头环眼,虎背熊腰,气势凶悍无比,手中一口浑铁大杆刀,重达八十斤,刀势凶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战都冲锋在前,悍不畏死,是军中有名的敢死猛将。 头戴镔铁虎头盔,虎头狰狞,煞气冲天;身披镔铁重甲,厚重坚固,刀枪难入;腰束镔铁束腰硬带,足蹬镔铁战靴,一身重甲裹身,尽显凶悍之气。 胯下骑坐赤红烈焰马,马身如火,性子暴烈,与荆忠的凶悍气质相得益彰。 手中浑铁大杆刀,刀身宽大厚重,刀杆粗实有力,通体精铁打造,重八十斤,一刀劈下,力逾千钧,军中士卒见他挥刀而来,无不胆寒心惊。 不止这十大节度使个个威风凛凛,他们各自带来的本部人马也皆煞气腾腾! 这些兵马皆是北御辽金、西战西夏的百战边军,历经无数生死血战,比之高俅麾下那些禁军、御林军,不知要精锐几倍! 第255章 死局降临!高俅倾巢而出,十面埋伏阵成! 话说十路节度使率数万边军齐聚济州大营,烟尘尚未散尽,官军中军大帐外已是甲胄铿锵、人影攒动。 太尉高俅一身簇新蟒袍玉带,亲自步出帐外,满面堆笑,对着位列前排的十位节度使连连拱手,姿态全然没了往日的骄横跋扈,反倒多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十位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宿将,麾下兵马更是边关锤炼出的精锐,远非自己手下那些养尊处优的禁军可比! 想要踏平梁山,还得仰仗这十路人马,半点怠慢不得。 “诸位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远道而来助我剿贼,辛苦了!本太尉代朝廷,谢过诸位赫赫战功之将!” 高俅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刻意拔高了声调,让周遭将士尽数听见。 为首的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银髯飘洒,手持素缨蘸金枪,微微欠身还礼,声如洪钟: “太尉大人客气啦,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等奉朝廷诏令,前来征剿梁山贼寇乃是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其余九位节度使也齐齐拱手,齐声应道: “我等愿听太尉大人调遣,剿灭贼寇,匡扶社稷!” 十人声音浑厚,气势冲天,周遭禁军将士听了,无不精神一振,连日来兵败的颓丧之气,竟消散了大半。 高俅见状,心中更是大喜,连忙伸手虚引: “诸位将军,快些下马,帐内请! 本官已备下薄酒,且先稍作歇息,随后便升帐点兵,商议破贼大计!” 十位节度使相随高俅步入中军大帐,帐内早已布置妥当,正中悬挂梁山地形舆图,帅案上摆放着调兵兵符、令旗,两侧肃立着亲兵侍卫,气氛庄重肃穆。 众人依位次落座,王焕、徐京居左首首位,其余八位节度使依次列坐,个个腰杆挺直,气势凛然,全然不见半分懈怠。 高俅端坐帅位,目光扫过帐下众将,先是假意叹了口气,沉声道: “诸位将军有所不知! 本太尉此前率禁军征讨梁山,怎奈贼寇凭借水泊天险负隅顽抗,麾下将士又多有不力,接连失利,损兵折将! 此事说起来,却是让诸位见笑了。” 话音刚落,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抚须开口,语气沉稳: “太尉大人无需自责! 梁山贼寇盘踞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又兼贼首杨雄及其麾下群贼皆是勇猛善战之辈! 寻常禁军贸然强攻,失利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我等率边军精锐前来,定能一鼓作气,踏平山寨!” 高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看向坐于帐侧的陈希真,起身笑道: “若非我师傅提前献策,本官还在愁闷无计。 师傅早已定下妙计,只待诸位将军到来,便可排下奇阵,破贼指日可待!” 众人闻言,当下把目光齐齐投向陈希真! 只见他一身素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周身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却又暗藏几分杀伐锋芒。 陈希真见众人看来,缓缓起身,对着高俅与十位节度使微微拱手,说道: “太尉,诸位将军!” 他声音清朗,传遍帐内每一处, “梁山贼寇,胜在占据水泊天险,将领勇猛,士卒惯于水陆作战! 我军此前强攻,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故而失利。 如今有十位节度使之百战雄师到来,贫道便可布下十面埋伏阵! 此阵变幻莫测,攻守兼备,暗合天道五行,再辅以贫道道法,水陆双线合围! 任他梁山贼将再勇猛,也插翅难飞!” 王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开口问道: “道长此阵,不知如何排布?我等十人,又该如何领命?” 陈希真迈步走到舆图前,手中拂尘指向舆图上梁山四周地形,缓缓道: “此阵分陆路、水路两路,互为犄角,环环相扣。 陆路以十位节度使分守十面方位,各司其职,居中调度、正面攻坚、两翼突袭、先锋破阵、奇兵包抄,层层嵌套,形成合围之势; 水路以千艘战船横锁水泊,封锁所有航道,断贼退路,配合陆路大阵,形成天罗地网,待梁山贼寇下山,便四面合围,一举歼灭!” 高俅听得心潮澎湃,猛地一拍帅案,厉声喝道: “好!好一个十面埋伏阵!好一个天罗地网! 传我将令,即刻升帐点兵,诸位节度使尽数听我师傅调遣,依计排布大阵,违令者,军法处置!” 帐内众将齐齐起身,拱手应诺: “谨遵太尉将令!” 高俅当即起身,将调兵令旗尽数交于陈希真,沉声道: “师傅,今日大军调遣,大阵排布,全权由你主持! 本官为你坐镇中军,谁敢不从,你直接告知于我!” 陈希真接过令旗,神色一正: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二位听令!” 王焕、徐京跨步出列,齐声应道:“末将在!” “你二人资历最深,谋略过人,为大阵中军主帅,居中调度全局,掌控阵中变化,传递调兵将令,协调各路兵马! 十面埋伏阵的运转,全靠你二人主持,乃是大阵核心,不得有半分差池!” 王焕、徐京拱手领命:“末将遵命!定当统筹全局,稳住中军,确保大阵运转如常!”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二位听令!” 韩存保、项元镇应声出列,气势非凡。 “韩将军善骑战,方天画戟天下无双,乃是骑战第一猛将; 项将军弓马双绝,箭法冠绝三军。 你二人统领精锐骑兵,分为左右两翼,位列大阵两侧! 待阵中合围之时,率铁骑冲锋,截断贼寇退路,斩杀逃窜贼将,弓箭压制贼兵阵型,配合正面主力,一举破敌!” 韩存保朗声应道:“末将得令!定率铁骑,横扫贼寇,无人能挡!” 项元镇也拱手道:“末将定以弓箭压制,箭无虚发,取贼酋首级!”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京北弘农节度使梅展,二位听令!” 张开、梅展大步出列,浑身煞气逼人。 “张将军悍勇无双,万夫不当,擅正面破阵;梅展神力盖世,开山巨斧势不可挡。 你二人统领重甲步兵,为大阵正面破阵主力,列于阵前! 待号令一响,率先冲锋,凭借重甲利刃,冲破梁山贼寇前沿防线,撕开缺口,为后续兵马开路,正面碾压贼兵!” 张开心里暗道一句:“既有如此十面埋伏大阵,我那兄弟怕是要危险了!” 面上,他虎目圆睁,沉声道: “末将遵命!定一马当先,踏破贼寇防线!” 梅展也暴喝一声:“末将定率重甲步兵,横扫千军,无人可挡!” “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二位听令!” 杨温、荆忠应声出列,一身悍勇之气尽显。 “你二人麾下皆是敢死善战之士,命你二人统领先锋敢死队,列于大阵最前端! 开战之时,率先突阵,不计伤亡,扰乱贼寇阵型,吸引贼兵火力,为正面主力、两翼骑兵创造战机,务必死战不退,彰显我军威势!” 杨温拱手道:“末将得令!定率敢死队,冲锋在前,绝不退缩!” 荆忠厉声应道:“末将定拼死冲锋,破贼阵脚!” “颍州汝南节度使王文德、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二位听令!” 王文德、李从吉缓步出列,神色沉稳。 “王将军擅夜战奇袭,来去如风;李将军久经沙场,善持久战、侧翼突袭。 你二人统领两翼突袭奇兵,绕至大阵两侧,潜伏于山林、小径之中! 待梁山贼寇进入埋伏圈,从两侧突袭,截断贼兵首尾,配合中军合围,形成四面夹击之势,让贼寇首尾不能相顾!” 王文德拱手:“末将遵命!定率奇兵,突袭贼寇侧翼,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从吉沉声道:“末将定潜伏待命,伺机突袭,配合大军合围!” 陈希真一道道将令下达,十位节度使各领其命,分工明确,环环相扣,十面埋伏阵的脉络已然清晰。 此阵之中,中军统筹,正面攻坚,先锋突阵,两翼包抄,奇兵突袭,每一处方位、每一路兵马,都精准对应梁山可能的突围、反击方向,森严无比,毫无破绽。 高俅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眼见这般周密排布,仿佛已经看到梁山被踏平、贼首被生擒的场景,脸上忍不住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 待所有将令分派完毕,陈希真手持拂尘,又朗声喝道: “诸位将军,即刻返回本部,点齐兵马! 半日之内,一定前往指定方位,排布大阵,水陆两路同时动工,不得延误! 大阵一成,梁山贼寇便成瓮中之鳖,届时一举歼灭,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遵令!” 十位节度使齐声暴喝,声震帐顶,随后各自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中军大帐,返回各自营地,点集兵马,准备排布大阵。 高俅看着众将离去的背影,对陈希真拱手道: “师傅运筹帷幄,实乃奇才!此番破贼,全靠师傅了!” 陈希真微微一笑,拱手道:“太尉放心,贫道定不负所托,十面埋伏阵一成,便是梁山群贼覆灭之时!”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济州大营之外,号角长鸣,穿云裂石,战鼓擂动,撼天动地! 数万边军精锐尽数出动,朝着梁山四周陆路、水路进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阵排布,正式拉开帷幕。 陆路之上,旌旗猎猎,遮天蔽日,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旌旗随风招展! 绣着各镇节度使名号的帅旗居于核心,其余将旗、军旗密密麻麻,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得昏暗几分。 刀枪林立,寒光映雪,数不清的长枪、大刀、长矛、利斧整齐排列,刃尖映着日光,泛起凛冽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甲光照日,耀彻乾坤,士卒们身披重甲,甲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连成一片银色海洋,气势恢宏,威震群山。 战鼓雷鸣,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地面簌簌发抖,群山之间回声不断,响彻云霄。 王焕、徐京率中军兵马,立于梁山正前方高地,搭建中军帅台,竖立帅旗,掌控全局,传令兵手持令旗,往来奔走,传递调兵指令,有条不紊。 韩存保、项元镇率精锐骑兵,分列左右两翼,战马嘶鸣,蹄声如雷,骑兵们身披轻甲,手持兵器,腰间挂着弓箭,列成整齐的骑阵,蓄势待发! 张开、梅展领重甲步兵,列于阵前最前方,士卒们身披厚重铁甲,手持大刀、巨斧、长矛,步伐沉稳,阵型森严,如同钢铁城墙,坚不可摧。 杨温、荆忠的先锋敢死队,紧随重甲步兵之后,个个神情坚毅,手持利刃,准备率先冲锋。 王文德、李从吉则率两翼奇兵,悄无声息潜入梁山两侧山林、小径之中,潜伏待命,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猎物入圈,便猛然出击。 十大节度使各守方位,人马如潮涌动,进退有序,丝毫不乱,十面埋伏阵的轮廓渐渐成型,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如同一个巨大的铁桶,将梁山团团围住! 阵中杀气冲天,弥漫四野,只待梁山兵马下山,便要瞬间合围,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水路之上,更是气势磅礴! 千艘战船依次列开,帆樯如林,直插云霄,大大小小的战船、楼船、快船、艨艟,布满八百里水泊沿岸! 船帆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水面之上,舟船相接,首尾相连,铁索横江,将梁山对外所有水路通道,彻底断绝,当真做到了片板不得出入。 战船之上,士卒们层层列阵,弓弩手居于前排,弯弓搭箭,箭矢对准水面、梁山方向; 长枪手、刀牌手分列后排,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火器营士卒也已就位,火弹、火枪摆放整齐,随时准备轰击梁山船只。 每一艘战船都有将领坐镇,指挥士卒戒备,水面之上,巡逻快船往来穿梭,探查动静,严防梁山水军偷袭突围。 千艘战船横锁大江,水路、陆路互为呼应,陆路大阵森严如铁桶,水路封锁密不透风,五万精锐百战雄师,十大虎将坐镇阵前,水陆两路铁桶合围,天罗地网已然布下,八百里水泊梁山,彻底陷入官军的重重围困之中! 一股灭顶般的威压,笼罩着梁山每一寸土地,一场决定梁山生死存亡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256章 十里平川化鬼域,杨雄入阵即飞灰! 且说官军五万精锐齐聚济州,十大节度使各领重兵列阵十里平川,八百里水泊也被战船层层锁死! 陆路营寨连绵十里,旌旗蔽野,杀气冲天,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着整个梁山。 此前两战大胜的昂扬士气,在这铺天盖地的铁血煞气与诡异氛围中,悄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凝重。 梁山上下,无论头领喽啰,皆嗅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官军大营正中,一座高数丈的法坛已然拔地而起。 坛分三层,青石板铺就台面,四周插满八卦阴阳旗幡,黑、白、青、红、黄五色幡条随风猎猎作响。 幡面之上绘满晦涩难懂的幽冥符文,透着森森阴邪之气。 坛顶正中摆放青铜法鼎,鼎侧立着桃木剑、朱砂砚、引魂铃、镇魂镜等法器。鼎中檀香袅袅升腾,却无半分温润之气,反倒散发出刺骨阴冷,直透骨髓。 这法坛,乃是军师道子陈希真为布绝杀大阵,耗费三日三夜,动用八百军士、三十名道士方才搭建而成。 坛下深埋四十九具新死尸骸以为阵基,鼎中所焚乃是混入尸油、黑狗血的幽冥檀香! 每燃一炷便需耗费十斤金箔、三斤朱砂,可谓代价惊人。 此番布阵,陈希真乃是拼着折损三年道行,方才请动幽冥之力。 此阵一旦发动,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内不可移动分毫,且需陈希真昼夜坐镇法坛,以心头精血时时催动,四十九时辰后若不能全歼入阵之敌,则阵法自溃,反噬其主。 此刻的陈希真,早已换下平日素色道袍,身着一身玄色绣金丝幽冥法袍,头戴莲花玉冠,手持三尺桃木剑。 他面色较三日前苍白三分,眼角隐现细微纹路,显然已损耗不小。 但此刻他面容肃穆冷冽,眼底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阴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异煞气! 那是与幽冥沟通后沾染的死气。 帅帐之内,太尉高俅端坐主位,肥硕的身躯靠在铺着锦缎的椅榻上,身旁侍立着心腹爱将: 御林军统制党世英、党世雄,亲军侍卫统领拔山力士高冲汉、擎天柱鲍佩松。 四人皆是身材魁梧、气势凶悍,乃高俅麾下一等一的护卫猛将。 高俅看向帐下威风凛凛的十大节度使,又转头望向帐外高耸入云的法坛,心中底气十足,对着陈希真拱手笑道: “师傅辛苦了! 如今十路节度精兵尽至,麾下心腹战将齐集,兵马粮草一应齐备,又有师傅这通天彻地的大阵为倚仗。 只要踏平梁山,擒杀杨雄等一众贼寇,本官定为师傅向陛下请封国师尊号,于东京城内置观立像,受万民香火供奉,名垂青史!” 陈希真微微颔首,拂尘轻摆,声音因损耗而略显沙哑,却依旧笃定: “太尉言重啦。 贫道此番布下的,乃是融合上古十面埋伏军阵与幽冥道法的‘十面埋伏幽冥阵’。 此阵以四十九具新死尸骸为基,以贫道三年道行为引,借幽冥之力,集迷魂、困杀、噬魂三大杀招于一体。 阵内煞气锁魂,黑雾迷心,入阵者五感尽失,神智渐消。 然此阵有三限:一需固定方位不可移动,二需贫道坐镇法坛四十九时辰不得擅离,三需入阵之敌于四十九时辰内尽数诛灭,否则阵法反噬,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环视帐中众将,继续道: “故此阵乃玉石俱焚之绝杀,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而今梁山连战连胜,士气正盛,若正面强攻,纵有十万大军也难保必胜。 唯有以此阵为瓮,诱其主力入内,方可毕其功于一役。 十大节度使皆是边关百战猛将,各守十天干阵位,互为犄角,互为救援。 阵内再暗藏弓弩手、重甲步兵、铁骑突袭队,步步杀机,环环相扣。 再加上太尉麾下心腹战将压阵,定让梁山贼寇有来无回,尽数葬身阵中!” 立于帐侧的女飞卫陈丽卿,一身劲装,外罩软甲,腰悬宝弓,背插二十四支雕翎箭,英姿飒爽! 她乃陈希真独女,绰号女飞卫,箭术通神,百步穿杨。 闻言上前一步,抱拳道:“爹爹,太尉,女儿箭术尚可,愿率一队轻骑在阵外游弋策应。 若有贼将侥幸脱出阵外,女儿必以弓箭取他性命; 若阵内某处吃紧,女儿也可率骑驰援,以弓箭压制贼寇。” 陈希真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便领五百轻骑,于阵外三里处巡弋,见机行事。” 帐下十大节度使听罢陈希真所言,皆是面色变幻。 他们常年征战四方,见过无数精妙军阵,却从未听闻过需以尸骸为基、折损道行、且限时定点的诡异杀阵。 风流将王焕与四足蛇徐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虑。 夜游神王文德眉头微皱,梅大郎梅展则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刀柄。开山虎张开、拦路虎杨温、银钩铁戟韩存保等人亦是神色凝重。 尤其是张开,心里更是暗暗为杨雄担心! 不过,官军大多数人都是精神抖擞! 一想起梁山贼寇连斩官军大将的嚣张气焰,那股被陈希真阵法震撼的疑虑,逐渐被破敌立功的炽热所取代。 风流将王焕身为十节度之首,深吸一口气,率先抱拳道: “先生道法通玄,为我等闻所未闻。 既已布下此等绝阵,我等自当效死力。 请太尉大人和先生放心,我等必谨遵将令,死守阵位,绝不放走一个梁山贼寇!” 他话音铿锵,其余九位节度使也齐声应和: “谨遵将令,死守阵位,荡平梁山!” 声震帅帐,气势冲天。 党世英、高冲汉等高俅心腹,也纷纷抱拳领命,愿听调遣。 陈希真见众将听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即取出一幅鎏金阵图,摊在帅案之上,指尖点着十天干方位,细细排布,分毫不错: “十面埋伏幽冥阵,按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列十阵,十大节度使各守一阵,不得擅离半步。 阵眼由贫道亲自坐镇法坛,以心头精血时时催动幽冥煞气。” “甲位,风流将王焕,领两千骑兵,镇守阵首,负责正面牵制。待阵内煞气迷魂,敌军混乱之际,即刻率军冲杀,分割敌阵。” “乙位,四足蛇徐京,领两千步兵,布下陷马坑、绊马索、铁蒺藜,配合阵法困敌,专断敌退路与援兵。” “丙位,夜游神王文德,领一千轻骑,负责阵内游走突袭。此位最为灵活,需截杀溃逃之敌,往来驰援各阵缺口。” “丁位,梅大郎梅展,领三千重甲斧兵,正面破阵斩将。此乃攻坚主力,需硬撼敌军最强处,以重斧破甲摧阵。” “戊位,独行虎张开,领两千刀牌手,封堵阵中所有岔路、要道。此位职责乃关门打狗,绝不可让贼寇流窜出预定区域。” “己位,拦路虎杨温,领两千棍棒步兵,专司近战绞杀。待敌军入阵迷失,便近身搏杀,务求全歼,不留活口。” “庚位,银钩铁戟韩存保,领一千五百精锐戟骑兵,为阵中机动冲杀主力。此部需在阵内往复冲杀,将敌军阵型彻底搅碎。” “辛位,吠天犬李从吉,领一千长枪兵,固守阵中枢纽。此处乃各阵联系要冲,需稳如磐石,接应各方。” “壬位,铁骑神射项元镇,领五百神箭手,藏于阵中密林、高台、土垒之后。不结阵,不露面,只以暗箭袭杀敌之头目将领,务求箭无虚发。” “癸位,大杆刀荆忠,领一千五百大刀兵,镇守阵尾。此乃最后一道关卡,需断绝一切突围之路,凡有溃兵至此,尽数斩杀。” 他排布精准至极,每一阵位的兵力、兵种、职责、接应之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十大节度使听得仔细,一一领命,各自回营整顿兵马,按十天干方位奔赴各自阵位。 高俅也命党世英、党世雄统领五千御林军镇守大营侧翼,护卫中军安全;高冲汉、鲍佩松率八百亲军精锐护卫法坛四周,严禁任何人靠近,以防敌军高手突袭刺杀陈希真。 陈丽卿则点齐五百轻骑,人人配双马,携足箭矢,出营于阵外三里处巡弋,如鹰隼般监视四方。 一时间,官军大营人马涌动,号角声声震耳,战鼓擂动动地。 五万大军如臂使指,按阵法排布徐徐而动。 弓弩手埋伏于阵中低洼处与连夜搭建的木质高台之上,箭矢上弦,引而不发;重甲兵列成坚不可摧的盾阵,枪矛如林,寒光森森;骑兵隐于阵后密林,勒马衔枚,蹄裹厚布,不闻半点声响。 整个十里平川,都被这森严的阵势与隐隐弥漫开的阴冷煞气笼罩。 起初还有飞鸟掠过,走兽穿梭,待那法坛上黑气渐生,鸟兽皆仓皇远遁,不敢近前。 天地间透着一股死寂的凶煞,连风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待十大节度使、高俅心腹尽数归位,陈希真迈步登上法坛。 他每上一阶,面色便苍白一分。及至坛顶,已是面无血色,唯有双目精光逼人! 立于坛顶最高处,陈希真手持桃木剑,先是对着四方天地躬身三拜,随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身之上。 那剑身顿时泛起暗红血光,与坛周五色旗幡隐隐呼应。 陈希真剑指苍天,口中念念有词,咒语晦涩低沉,似鬼语呢喃,又似幽冥呼唤,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遍方圆数里,闻者无不心头发瘆,头皮发麻。 坛上青铜鼎中的香火陡然变旺,暖黄色的火焰“轰”地一声转为幽绿,火光跳动间竟似有扭曲人脸浮现。 鼎中青烟化作漆黑如墨的雾气,从鼎口喷涌而出,起初只是细细一缕,遇风即涨,转眼间便如泉涌。 坛周五色旗幡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诡异幽光,仿佛活物般在幡面上游走。 地面微微震动,以法坛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扩散开来。 那是浓郁的幽冥死气,自埋于坛下的四十九具尸骸中被强行引出,与陈希真道行、精血融合,化为噬魂迷心的幽冥煞气。 黑气如潮,汹涌蔓延。 起初只是笼罩法坛,片刻后便覆盖了甲、乙、丙三个阵位,一炷香后,整个十面埋伏幽冥阵所在的那十里平川,已彻底被漆黑如墨的雾气笼罩。 那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五步之外难辨人影。 黑雾之中,隐隐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时远时近,时高时低,刺耳钻心。 闻之者无不头晕目眩,胸闷欲呕,气血翻涌不定。修为稍浅的士卒,即便站在阵外,也觉心慌气短,手脚发凉。 冲天的幽冥煞气与五万大军的铁血杀气交融混杂,形成一股令人窒息胆寒的恐怖威压。 十里之外的梁山大营中,喽啰们皆感到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大石。 那阴邪凶戾之气,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感知。 陈希真立于法坛之上,身形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他手中桃木剑猛地向下一劈,声嘶力竭,大喝一声:“阵成!”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地底传来,仿佛地府门户洞开。 阵中黑雾翻滚如沸,鬼哭之声骤然加剧,直冲云霄。 十路节度使镇守的十个阵位中心,各自升起一面对应天干的玄色旗帜。 旗帜在黑雾中幽幽悬浮,散发出惨淡的幽光,如十盏指引亡魂的幽冥鬼火,明灭不定。 阵内,弓弩手搭箭上弦,箭头在黑雾中闪烁着淬毒的寒光;重甲兵紧握兵器,骑兵伏于马背屏息以待。 可谓是步步杀机,寸寸死地。 这阵法融合了幽冥噬魂之气与铁血军阵,凡人吸入黑雾,便会神智混乱,迷失方向,内力心智稍弱者,更是会直接被噬魂夺魄,沦为只知厮杀的傀儡。 再加上十大节度使镇守的十处绝杀阵位,暗藏其中的弓弩、铁骑、重甲,确是法术与武力的双重绞杀,凶险到了极致。 高俅在帅帐外的高台上,望着那笼罩十里、翻滚不休的黑雾,听着其中隐隐传来的鬼哭之声,虽觉阴森可怖,但想到此阵能将梁山贼寇一网打尽,眼中仍是涌起狂喜之色,连连拍手赞叹: “师傅真乃神人也! 有此夺天地造化之奇阵,何愁梁山不平,贼寇不灭! 待功成之日,本太尉定为师傅请首功!” 陈希真做完法,并未走下法坛,而是在坛顶盘膝坐下,桃木剑横于膝上,闭目凝神,以心头精血遥遥感应维系大阵运转。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虚弱了三分,声音透过黑雾传来,显得有些缥缈: “太尉,阵法已成,幽冥煞气已聚。然此阵需贫道全力维持,四十九时辰内不可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如今只需诱使梁山主力入阵,便可启动阵中杀机,将其困杀殆尽。 请太尉速派大将前往梁山阵前挑衅,务必激怒贼寇杨雄,使其率军下山,入我彀中!……” 第257章 骂阵辱我梁山?杨雄霸气定计:反杀瓮中捉鳖! 且说太尉高俅一身紫袍金带,肥硕身躯端坐主位,三角眼眯成一条细缝,听陈希真将诱敌之计细细道罢,他肥厚的下巴微微点动,脸上横肉一颤,当即抬手对着坛下厉声喝道: “高冲汉何在!速速上前听令!”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应声出列。 此人正是官军之中有名的拔山力士高冲汉,肩宽背厚,膀阔腰圆,一身镔铁锁子甲裹着虬结肌肉,面容粗陋,颌下乱须如钢针倒竖,一双铜铃眼凶光毕露。 他上前半步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末将高冲汉,愿意听候太尉钧令!” 高俅肥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阴狠戾色,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如刀: “本太尉命你即刻点起五百精锐铁骑,直奔梁山阵前叫阵!”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一拍桌案,声色俱厉地吩咐道: “你到了山前,言辞只管往狠了说!往毒了骂! 最好骂得那些梁山贼寇心头火起,七窍生烟!骂得他们无地自容,颜面尽失! 要逼得他们觉得若是不出寨拼命,便枉称好汉,愧对天地祖宗,无颜再占水泊!” 说到此处,高俅特意加重语气,再三叮嘱: “切记!只可辱其全军,激其众怒,不许指名道姓辱骂某位头领,更不可吐露半句阵法详情! 若梁山贼寇龟缩不出,你便日日骂、夜夜扰,天明骂、黄昏骂,不休不止! 本太尉倒要瞧瞧,这帮自诩替天行道的草寇,究竟能忍到几时!” “末将领命!定不辱太尉钧旨!” 高冲汉闻言,粗陋面容上顿时泛起一抹狰狞狞笑。 他本就是市井泼皮出身,性情粗暴野蛮,最擅污言秽语,这等骂阵辱敌的差事,正对他胃口。 当下领了将令,转身大步出帐,点齐五百精选铁骑。 这五百骑兵,皆是高俅麾下精锐,人人身披双层重甲,头戴铁盔,手执长枪马刀,胯下皆是膘肥体壮的河西战马。 高冲汉一声令下,五百铁骑翻身上马,马蹄踏地,甲叶铿锵,如一股黑铁洪流般冲出官军大营,卷起漫天尘土,直奔梁山脚下空旷处而去。 不多时,那厮便率铁骑抵达山前开阔地带,勒住马缰,胯下战马人立长嘶。 他高举鎏金宝镗,奋力一挥,五百骑兵立刻呈扇形排开,列成威慑阵势,将山前大路牢牢堵住。 高冲汉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运足浑身气力,声如炸雷轰鸣,震得群山回响,对着梁山大寨破口大骂: “山上梁山贼寇听真了! 尔等皆是杀才泼皮,无赖歹人,猪狗不如的东西! 竟敢啸聚山林,打家劫舍,杀害官军,对抗朝廷天兵,真是长了泼天狗胆! 朝廷念尔等有些蛮力,本欲下旨招安,给尔等一条活路! 尔等却给脸不要脸,掠州府、杀命官、劫粮草,真当大宋天兵奈何不得尔等草寇不成?!” 他越骂越是兴起,声音再度拔高三分,如同洪钟大吕,顺着山风直扑梁山寨门: “瞧瞧尔等那破烂山寨!看看尔等那乌合之众!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我朝廷五万精锐在此,十大节度使皆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当世名将,碾死尔等,如同碾死一群臭虫蝼蚁! 前两仗不过是天兵故意相让,逗尔等玩耍,尔等竟真当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好汉了?我呸!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五百骑兵立刻齐声鼓噪哄笑,附和叫骂之声此起彼伏: “正是!一帮缩头乌龟,只敢躲在山上苟延残喘!” “什么梁山好汉,我看分明是梁山鼠辈!” “有胆子就下山来,与爷爷们真刀真枪决一死战!” “没卵子的怂包软蛋,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也配占山为王,称雄水泊?我呸!” 高冲汉见山寨之上毫无动静,心中更是得意,污言秽语如同决堤洪水,越发不堪入耳。 他将梁山众人从祖上十八代骂至子孙后辈,从相貌武艺辱到人品德行,极尽刻薄侮辱之能事,句句戳心,字字刺耳。 他本就混迹市井,粗鄙话语信手拈来,今又得高俅授意,更是肆无忌惮,张口便将矛头对准梁山女将,淫邪笑道: “听说山上还有几个女头领,什么一丈青、女飞琼,生得有几分姿色? 哈哈哈!一群大男人,还要靠娘们儿上阵厮杀,丢不丢天下好汉的脸面! 不如乖乖送下山来,给太尉大人与诸位将军暖床侍寝! 若是伺候得好,说不定还能饶尔等几条狗命,留全尸下葬!” 骂完女将,他又调转枪口,直指梁山成名头领: “还有那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不过是两个杀人逃犯,也配称好汉? 豹子头林冲,一个连自家妻子都护不住的窝囊废,被人欺辱至此,还敢妄称英雄? 我若是尔等,早已一头撞死在山石之上,免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惹人耻笑!” “尔等全山上下数千贼寇,莫非就没一个带把的好汉?是不是早已吓得尿了裤子,躲在帐中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哈哈哈!一群懦夫鼠辈!……” 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污言秽语顺着山风清清楚楚飘进梁山大营,寨墙上值守的喽啰兵卒听得面红耳赤,双目喷火,一个个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嘎嘣作响。 几名年轻气盛的小头目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钢刀出鞘半截,恨不得立刻推开寨门,冲杀下去与那狂吠之徒拼个你死我活。 此刻,梁山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凝重如铁,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 大寨主杨雄端坐正中最上首那张狰狞虎皮大椅之上,一身玄色紧身劲装外罩漆黑锦袍,腰束嵌玉狮蛮带,身姿挺拔如苍松峻岳,气势沉雄似万仞孤山,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气象。 手边桌案之上,一柄鬼头刀横放正中,漆黑刀身幽光暗转,寒气逼人,刀中寄宿的一众鬼刀灵将,似也被山下污言秽语激怒,刀身隐隐发出低沉嗡鸣,森然杀意扑面而来。 杨雄面色沉静如水,凤目微垂,长睫掩去眸中神色,看不出半分喜怒。 可熟悉他的梁山众将皆知,这位寨主哥哥越是表面平静无波,心中杀意便越是汹涌翻腾,待到爆发之时,便是血流成河之日。 他左手边,一丈青扈三娘早已粉面含霜,柳眉倒竖,一张绝美容颜布满寒霜,一双秋水美眸中寒光四射,按在腰间日月双刀刀柄上的素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颤,周身杀气几乎要溢散而出。 右手边,女飞琼李飞琼亦是面罩寒冰,她本就性子清冷孤傲,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更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目光锐利如羽箭,仿佛要穿透厅门墙壁,将山下那满口污秽的骂阵之将射穿百孔。 下首两侧,各路元帅副将分列左右,人人面色铁青,怒火中烧,反应各不相同,却皆是杀意腾腾。 “直娘贼!真真气煞俺也!” 一声暴吼如惊雷炸响,震得厅顶梁柱微微颤动。 只见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庞大如熊罴的身躯带得实木座椅“哐当”一声向后翻倒。 他怒目圆睁,虬髯戟张,根根倒竖,一脚狠狠踹在面前桌案之上,紫檀木桌案当即移位半尺,桌上茶碗摔得粉碎。 纪安邦厉声怒骂:“高冲汉这腌臜撮鸟,狗胆包天! 竟敢如此辱我梁山,辱我众位兄弟,更敢对二位嫂嫂出言不逊,极尽污秽! 某这便出去拧下这厮的狗头,当夜壶盛酒!” 说着便手提大刀,迈开大步便要往厅外冲去。 “纪安邦哥哥且慢!不可冲动!” 身旁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见状,当即沉声开口。 孙安面色阴沉似水,眼中同样杀机毕露,沉声道: “寨主哥哥尚未发话,我等岂能擅自出阵? 外面那厮不过是一条狂吠的野狗,何须与他一般见识。 待寨主哥哥令下,小弟愿与哥哥同往,定将那厮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泄今日之恨!” “气死俺了!气死俺了!” 另一侧,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捶胸顿足,怒发冲冠。 他本就是沙场悍将,浑身血煞之气浓重,此刻怒火攻心,面容更显狰狞迫人,手中吸水提卢枪重重一顿,枪尖刺入地面寸许: “我这宝枪好久没饮恶人鲜血了! 寨主哥哥,求您下令,让小弟独自下山,一枪戳死那狗日的,割下他的舌头下酒,看他还敢胡言乱语,口出狂言!” 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历天闰阴恻恻地冷笑一声,声音平淡,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再兴兄弟所言极是! 只是割了舌头,未免太便宜那厮。 依我之见,应当将他浑身骨头一寸寸敲碎,塞进密封坛子,浇上蜂蜜,扔入荒野引来虫蚁啃噬,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双紧握团龙金枪的大手,手背青筋暴起,根根如蚯蚓盘绕,显是已怒至极致。 其余各寨元帅、副将、头领,亦是个个气冲霄汉。 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早已按捺不住,若不是还须恪守亲卫职责,需寸步不离守护杨雄,早已跳出来高声请战。 就连刚刚投顺梁山不久的双刀头陀于立,此刻也眉头紧锁,面色铁青,手中镔铁雪花刀微微颤动,刀鸣不止,显是心中怒极,杀意难平。 满厅英雄好汉,个个怒发冲冠,战意如沸。 营外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字字句句如利刃剐心,若非杨雄积威深重,梁山军纪森严,此刻众人早已一哄而出,冲下山与官军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众好汉怒不可遏,几欲失控之际,聚义厅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两道身影快步走入厅中。 当先一人瘦小精悍,猿臂蜂腰,身着夜行衣,身形矫健如猿,正是梁山专司打探消息、侦查敌情的头领赛白猿康捷。 他身法极快,几步便掠至厅中,对着杨雄抱拳行礼,语速极快: “禀寨主哥哥!小弟奉命日夜监视官军大营,不敢有半分懈怠,现已探明官军紧要军情,特来禀报!” 另一人紧随其后,身形飘忽不定,一身道袍随风微动,正是飞蜈蚣吴千。 他也上前拱手行礼,沉声道: “贫道奉命从水路潜近官军营寨,窥得敌军虚实,亦有军情禀报。” 杨雄缓缓抬起凤目,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声音平静无波:“讲。” 康捷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三日前,官军大营正中位置,连夜动工,筑起一座高约五丈的三层法坛。 那法坛以青石为基,坚固异常,坛上插满五色旗幡,幡上绘有诡异符文,晦涩难辨。 高俅调集八百精壮士卒、三十名道士,日夜赶工,耗费三日方才建成。” “建造期间,有军士偷偷从济州府义庄运来四十九口薄皮棺材,皆是无名尸骸,深夜秘密埋于法坛之下。 法坛建成之日,高俅麾下妖道陈希真便亲自登坛作法,至今未曾下坛一步,营中戒备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 吴千立刻接口补充,声音带着几分忌惮: “贫道趁夜色掩护,从水泊芦苇丛中远观,见那法坛近日来黑气缭绕,冲天而起! 即便白日晴天,坛周也是阴森森一片,鬼气森森。 官军营中这几日调兵遣将极为频繁,十大节度使麾下兵马,皆按特定方位驻扎,隐隐结成一座庞大阵势。” “贫道粗通阵法兵法,观其布局,暗合十天干方位,各军兵种搭配精妙,步、骑、弓、弩相互配合,绝非胡乱驻扎。 且阵中高处多设箭楼,埋伏强弓硬弩,低洼之处暗藏重甲步卒,林木背后隐有铁骑伺机而动,布局狠辣,杀机四伏。” “而那下山骂阵的高冲汉,只率数百轻骑出营叫阵,其营中主力大军却按兵不动,严守阵位,似在刻意等待我军出击,其中必有诡诈!” 话音刚落,康捷再度抱拳,补充道: “今日辰时,那法坛之上黑气忽然大盛,片刻之间便笼罩官军大营前十里平川。 黑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雾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凄厉瘆人,绝非寻常雾气。” “小弟曾冒险靠近至二里之地,便觉心慌气短,头晕目眩,魂魄似要离体,不敢再向前半步。 仔细观察可见,那黑雾范围恰好将十大节度使兵马尽数笼罩,严丝合缝,界限分明,绝非自然形成,定是妖法所致。 黑雾一起,官军营中便偃旗息鼓,除骂阵的几百骑兵外,再无半分动静,诡异至极!”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官军营寨虚实、法坛诡异、阵法布局细细道来,无半分遗漏。 厅中众好汉听罢,心头怒火稍抑,转而化为满心惊疑。 众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自然听得明白,这阵法结合妖法,绝非寻常战阵,凶险万分。 杨雄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发话,忽听厅外步履轻响,入云龙公孙胜飘然而至。 这道人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面色却异常凝重。进帐后先与众头领拱手示意,随即快步走到杨雄面前,声音低沉凝重: “寨主哥哥,康捷将军与吴千道长所言,正与贫道在山寨高处远眺所见,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将,沉声道: “那弥漫十里的黑雾,并非寻常雾气,乃是以四十九具尸骸为基,以妖道陈希真自身道行精血为引,强行召唤幽冥死气凝聚而成,名曰‘幽冥煞气’。 此煞气阴毒无比,凡人吸入少许,轻则神智昏聩,五感迷失,战力大减;重则魂魄被污,心智癫狂,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再无理智可言。” “而那十大节度使各守阵位,阵中暗藏弓弩、重甲、铁骑,乃是将邪法与战阵合二为一,布下一座绝命大阵。 其目的,便是诱我军怒而出击,进入黑雾之中,被幽冥煞气削弱心智战力,再以精兵四面绞杀,一举歼灭我梁山主力!” 公孙胜语气越发凝重,一字一句道: “此阵端是凶险万分,阴毒至极,绝不可轻视!更棘手之处在于,贫道观那法坛气机,与陈希真性命相连,黑雾笼罩范围固定,乃是一座不能移动的原地绝阵。 但其煞气冲天,威力无穷,一旦踏入,便是九死一生。” “高俅派高冲汉大肆辱骂,却只字不提阵法与妖法,正是用的激将法,故意激怒寨主哥哥与众位兄弟,诱我军主动出击,踏入他布好的死地!此乃请君入瓮的毒计,万万不可中计!” “妖道可恶!高俅奸贼,罪该万死!” 纪安邦怒喝一声,可这一次,他却未再嚷着立刻下山,心中已然明白其中凶险,只是咬牙道: “可若是一味隐忍,不出山应战,难道就任由那帮杀才在山下狂吠不止,辱我梁山威名,毁我好汉气节? 这口气,某实在咽不下!” 孙安冷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陈希真那妖道布下此等邪阵,必耗损自身修为,亦必有破绽可寻。 我等岂能中他激将之计,自投罗网,白白葬送兄弟性命? 只需沉住气,静观其变,必能寻得破阵之法。” 众人议论纷纷,皆看向主位之上的杨雄,等待这位梁山寨主定夺。 此时,杨雄终于缓缓抬起头颅。 他目光如电,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厅中每一个人。 厅内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唯有营外隐隐传来的辱骂,越发不堪入耳。 杨雄右手轻轻按在鬼头刀的刀柄之上。 刹那间,原本嗡鸣不止的刀身骤然安静下来,一股更为内敛、却更为恐怖的森寒杀气,自杨雄体内缓缓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大帐! 他冷声开口:“骂,由他骂。喊,由他喊。” 众好汉皆是一怔,不明寨主之意。 杨雄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笑容之中杀意凛冽,令人胆寒: “他骂得越凶,死得越快;他激得越狠,死得越惨。” 话音未落,杨雄猛地站起身,凤目之中寒光爆射,气势冲天,厉声喝道: “高俅想设下圈套,请君入瓮?我便将计就计,给他来个瓮中捉鳖,斩妖除魔,踏平官军营寨,诛杀奸佞妖道!” 厅中众好汉见状,心头怒火与战意瞬间爆发,一个个高举兵器,齐声怒吼: “我等愿听寨主哥哥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58章 五路齐攻破绝阵,骂阵狂徒首级悬! 梁山大帐内杀气冲天,众将被山下高冲汉的秽语辱得目眦欲裂! 扈三娘指扣刀柄,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李飞琼凤目含煞,恨不能立刻将那狂徒一箭穿心。 大寨主杨雄端坐虎皮大椅之上,玄色锦袍纹丝不动,右手轻按鬼头刀,刀身嗡鸣渐息,刀中鬼刀灵将尽数蛰伏,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出鞘饮血。 这时,入云龙公孙胜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如铁,对着杨雄与厅中众将沉声道: “寨主哥哥,诸位兄弟,高俅与陈希真所布之阵,乃是以幽冥煞气为核心的绝命凶阵。 那十里黑雾,是以四十九具无名尸骸为引,耗妖道自身精血炼就的幽冥煞气,但凡将士沾染一丝,轻则神智昏乱,重则癫狂互杀,根本无法对敌。 此战若要破阵,必须由贫道带人持三清破煞符、八卦镇邪镜分赴各军,一路作法一路推进,方能护住弟兄们心神不乱! 否则未战先乱,必败无疑。” 公孙胜话音刚落,厅中群雄瞬间炸开,众元帅按捺不住满腔怒火,齐齐跨步出列请战,甲胄铿锵之声震得厅堂四壁嗡嗡作响。 青龙元帅卢俊义越众而出,周身青气缭绕,神威凛凛。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团龙金枪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中清明: “寨主哥哥!高俅奸贼枉顾道义,以邪阵困我梁山,又纵泼皮恶贼在山下辱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小弟请令,统领东寨全军为先锋,直捣官军大阵,斩将夺旗!” 卢俊义身侧,副将疯枪韦扬隐横枪当胸,魁梧如铁塔的身躯透着悍不畏死的铁血之气,厉声喝道: “卢元帅所言极是! 小弟愿意与元帅一起闯阵,逢将斩将,遇兵杀敌,谁敢阻拦,定叫他尝尝我这三棱镔铁枪的厉害,绝不叫官军半步!” 话音刚落,白虎元帅纪安邦凶威盖世,血红钢髯根根倒竖,宛如凶神临凡。 他掌中盘龙赤血金刀微微震颤,发出阵阵嗡鸣,怒目圆睁,声如炸雷,震得厅顶尘土簌簌掉落: “高俅狗贼欺人太甚!高冲汉那腌臜撮鸟竟敢辱我梁山兄弟,亵渎二位女中豪杰,某若不斩下他的狗头,誓不为人! 寨主哥哥,小弟请令统领西寨人马,先斩高冲汉泄愤,再踏平官军营寨,以雪今日奇耻大辱!” 副将狂刀李宗汤按刀而立,豹头环眼之中杀意沸腾,厉声应和: “小弟愿随纪元帅出征,刀斩敌将,定要让官军知道,我梁山好汉不是任人辱骂的软柿子,西寨儿郎必破敌阵!” 朱雀元帅厉天闰银甲寒光,身姿挺拔如冰峰寒松,俊美面容之上满是凌厉杀气。 他掌中烂银白龙枪斜指地面,枪尖寒芒闪烁,声音清冷却字字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官军阵里布有强弓硬弩,乃是远程杀器,若不先破,我军推进必受重创。 小弟愿意请令统领南寨人马,直击官军弓弩阵列,拆其箭楼,杀其弩手,为大军扫清前路所有障碍,谁敢挡我,一枪挑杀!” 副将赛存孝姚刚凶态毕露,手中碗口粗的镔铁錾金大枪往地上一顿,青砖地面当即裂开细纹,厉声咆哮: “厉元帅,俺给你做先锋!遇寨拔寨,遇将斩将,不管是官军弩手还是铁骑,俺一枪一个,统统戳穿,定叫官军片甲不留!” 话音落下,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如黑金刚下凡,浑身蛮力撼山动岳,背后镔铁皂角大剑隐带风雷之声。 他声如巨钟,瓮声瓮气,震得厅堂回音不断: “公孙道长方才所言,幽冥煞气皆由法坛而出! 那妖道法坛便在官军正北方位,乃是此阵命脉所在。 小弟请令统领北寨人马,迂回敌后,直扑陈希真法坛,劈碎法坛,断其煞气根源,叫那妖道邪法尽废,沦为废人!” 副将龙枪金成英持枪拱手,气度沉凝,智勇兼备,沉声应道: “小弟愿辅佐孙元帅,运筹策,一举捣毁妖道法坛,破其凶阵根本!” 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按枪而出,锐气冲天,周身无形凶煞笼罩,千军万马亦难近其身。 他掌中吸水提炉宝枪寒光凛冽,少年嗓音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狠厉: “寨主哥哥,中军乃全军枢纽,四方安危系于一身。 兄弟请令统领中寨护军,镇守中路,接应四方各路大军,哪一路战事吃紧,我便率中军驰援哪一路。 若有战机,小弟即刻直插大阵核心,取那高俅老贼、陈希真妖道首级,献于帐下!” 其身后,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六将齐声喝道: “我等愿随杨元帅护卫中军,死战不退,接应四方,不破官军,誓不还山!” 一时间,五方元帅、众家副将请战之声震天动地,满厅战意几乎要掀翻聚义厅屋顶,山下高冲汉的辱骂声,在这股撼天动地的气势面前,瞬间微弱如蚊蚋,再也无人在意。 杨雄目光缓缓扫过众将,见人人战意高昂,无一人退缩,眼中寒光微微颔首。 旁边入云龙公孙胜见状,上前一步进言道: “寨主哥哥,那官军阵暗合五方方位,以幽冥煞气为障,以十大节度使精兵为爪牙,妄图诱我军孤军深入,而后四面围杀。 依贫道之见,我军正好以五方元帅对五方阵位,分五路同时攻阵,东、西、南、北四面齐攻,中军坐镇接应,互为犄角,相互策应,令官军首尾不能相顾! 陈希真的妖法也无法兼顾四方,其幽冥绝阵自然不攻自乱。 再有贫道率人马分赴五路,随军镇压煞气,此阵可破,官军可灭!” 此言一出,厅中众将纷纷点头称善,此计精准对应官军阵法布局,既发挥梁山五方大营兵力优势,又破解了幽冥煞气的威胁,堪称万全之策。 公孙胜当即拂尘一振,仙风道骨之中透着凛然杀气,朗声道: “若是诸位没有异议,贫道即刻命人准备破煞符篆、镇邪法器,一路焚符作法,一路护佑将士,定叫幽冥煞气无法伤及我梁山儿郎分毫!” 计议已定,杨雄霍然起身,声震全厅,威严尽显: “公孙道长此计,正合我意!众兄弟听令!” 满厅将士瞬间噤声,“唰”地一声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齐声应道:“小弟在!” 杨雄目光如电,逐一传令,字字如刀,不容置疑: “卢员外!” 卢俊义昂首挺胸,高声应道:“小弟在!” “你统领东寨全军,携副将韦扬隐,主攻官军正东阵位,斩将夺旗,为全军开道,不得有误!” “末将得令!定破官军正东,不负寨主重托!” “纪指挥使!” 纪安邦怒吼应道:“小弟在!” “你统领西寨全军,携副将李宗汤,强攻官军正西阵位,先斩高冲汉,以雪今日之辱,正我梁山军威!” “得令!某定提高冲汉狗头来见,若违此令,甘受军法!” “厉天闰兄弟!” 厉天闰银枪一振,沉声应道:“小弟在!” “你统领南寨全军,携副将姚刚,直取官军正南弓弩阵列,断其远程锋芒,扫清大军前路障碍!” “末将遵令!定拆尽官军箭楼,杀尽弩手,保大军顺利推进!” “孙安兄弟!” 孙安双拳紧握,声如巨钟:“末将在!” “你统领北寨全军,携副将金成英,迂回官军北路,直捣陈希真法坛,毁其邪阵根基,断绝幽冥煞气源头!” “得令!某定劈碎妖道法坛,叫陈希真邪法尽废,跪地受死!” “再兴!” 杨再兴锐气冲天,高声应道:“小弟在!” “你统领中寨护军,携吕方、郭盛、宿良、宿义、刘麒、刘麟六将,镇守中路枢纽,接应四方各路大军,随时听令驰援,不得有误!” “小弟遵命!” “公孙道长!” 公孙胜躬身行礼:“贫道在!” “你带人携带符篆、法器、法旗,分赴五路大军之中,随军前行,遇煞即镇,遇邪即破,护佑全军将士心神不乱!” “贫道领法旨!定以道法护佑全军,破除阴邪,万无一失!” “朱贵兄弟!” 旱地忽律朱贵出列抱拳:“小弟在!” “你去知会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着他们统领梁山水军全部战船、精锐水兵,即刻启程,封锁八百里水泊所有渡口、支流、要道,截断官军水路补给,不许一船一筏靠近官军营寨,令其内外隔绝,孤立无援!” “得令!小弟这就去传令!” 七道将令传下,五方攻阵、道法破邪、水路封锁,一应部署滴水不漏,环环相扣,彻底破解了高俅的激将之计与陈希真的幽冥凶阵。 满厅将士齐声领命,气势如虹,战意直冲霄汉,整座聚义厅都在这股气势之中微微震颤。 杨雄随即目光一转,继续点将: “双刀头陀于立、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 三将同时出列,躬身领命,齐声应道: “小弟在!” “你三人随我同行,统领中军护卫营,拱卫中枢,传达将令,调度全军,确保各路大军军令畅通,不得有误!” “遵令!” 于立双刀紧握,杀气内敛;崔道成身披僧甲,凶威赫赫;史进周身花绣尽显,盘龙棍拄地,悍勇凛然。三员猛将分列杨雄左右,中军气势顿时稳如泰山,任凭官军阵法再凶、妖法再毒,也难以撼动分毫。 所有部署完毕,杨雄大步走出大帐,翻身上马,手中长剑直指官军大阵,声震四野,威严传遍梁山上下: “全军听令,分批次开拔,出营破阵!” “遵令!!!” 满厅将士轰然应诺,声震群山,响彻水泊。 众人纷纷起身,快步出帐,点起本部兵马,整军待发。 片刻之后,梁山五方大营依次出动。 东路卢俊义统领东寨儿郎,旌旗猎猎,甲光映日,率先向官军正东阵位推进; 西路纪安邦率西寨将士,人人怒火中烧,马蹄如雷,直奔正西高冲汉骂阵之处; 南路厉天闰领南寨人马,银甲寒光,枪阵森严,直扑正南弓弩阵列; 北路孙安带北寨将士,黑甲如墨,气势雄浑,悄然迂回敌后,扑向妖道法坛。 四路大军如四条钢铁长龙,井然有序,煞气冲天,飞鸟走兽闻风遁逃,群山草木皆染杀意。 公孙胜率人紧随各路大军之后,手持符篆,背负法器,一路焚烧破煞符,摇动镇煞旗,口中念动镇邪真言! 所过之处,幽冥煞气纷纷消散,将士们心神安定,战力昂扬,毫无被邪祟侵扰之态。 欧阳寿通和阮氏三雄统领的水军战船齐出,帆樯如林,桨叶翻飞,迅速封锁水泊各处要道、渡口、支流,断绝官军所有水路退路与补给通道,将官军大营彻底困成一座孤岛,任凭官军插翅难飞。 杨雄、扈三娘、李飞琼亲率中军缓缓压阵前行,于立、崔道成、史进三将左右护卫,中军护卫营甲胄鲜明,戒备森严,鬼刀灵将暗伏待命,全军步伐整齐,杀气腾腾,直奔官军幽冥大阵而去。 外面的高冲汉依旧在纵兵骂阵,洋洋自得,五百精锐铁骑鼓噪哄笑,丝毫不知死亡已然降临,自己早已成为梁山大军的瓮中之鳖。 高俅精心布置的请君入瓮绝命大阵,此刻已然被梁山五方大军团团包围,一场惊天动地、血染平川的血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杨雄勒马中军,目光冰冷地望向十里之外翻滚的幽冥煞气,面上露出一抹凛冽的杀意。 高俅、陈希真二人机关算尽,妄图以邪阵辱梁山、灭好汉,却不知梁山众将早已将计就计,布下天罗地网。 今日一战,不仅要破其凶阵,斩其狂徒,更要让梁山威名,随着这十里煞气的消散,响彻天下,让朝廷奸贼,再也不敢小觑梁山分毫。 西风猎猎,旌旗招展,梁山大军步步推进,杀气弥漫天地。 第259章 黑雾吞五龙!五方元帅被困,梁山全军危矣! 话说随着大寨主杨雄一声令下,梁山五路大军如五龙出洞,踏着整齐的步伐踏入十里平川。 前一刻还能遥遥望见官军大营的旌旗,可当先锋部队跨过那道无形的阵界,天地骤然变色。 浓如墨汁的黑雾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视线,三丈之外不辨人形。 阴风呼啸,夹杂着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直钻耳膜。 方才还彼此呼应的五路兵马,转瞬便被幽冥煞气切割得支离破碎,东路、西路、南路、北路、中路各自困在一方,音讯断绝,首尾不能相顾。 一场早已布好的绝杀死局,就此彻底收拢。 只看玉麒麟卢俊义所率东寨青龙营,一踏入甲位阵域,便成了十面埋伏阵的第一个靶子。 眼前白昼瞬间化作黑夜,黑雾浓稠得如同实质,伸手不见五指。 卢俊义胯下九朵葵花兽希聿聿嘶鸣,人立而起,显然也被这阴邪煞气惊得心神不宁。 将士们手中火把刚一举起,便被阴风卷灭,只留下几缕青烟,连方向都难以分辨。 “传令!速速结方阵!盾兵在前,弓弩手居后,稳步推进,谨防伏兵!” 卢俊义枪杆一顿,厉声喝令,周身青气隐隐绽放,试图以自身威势稳住军心。 可话音未落,黑雾之中骤然响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的黑雾中射来。 箭尖泛着幽蓝毒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药汁。 前排盾兵猝不及防,接连中箭倒地,惨叫声骤然炸开,青龙营阵脚瞬间就乱了。 “梁山贼寇,竟敢自投罗网!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在此,尔等都去死吧!” 一声苍劲豪迈的长啸穿透黑雾,带着沙场老将独有的盖世锋芒。 只见一匹银鬃飞雪马踏雾而来,马上老将头戴九凤朝阳紫金盔,身披兽面吞头绿沉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颌下微须飘逸,风采卓绝如昔年赵子龙。 手中丈二素缨蘸金枪寒光凛冽,正是十节度之首、河南河北节度使——风流将王焕! 这厮当年曾在北地大漠单骑冲阵,一杆金枪连挑辽军一十三员上将,威名震慑边关。 此刻他勒马立于阵前,身后两千边军铁骑如墙而进,层层叠叠,将卢俊义青龙营死死围在核心。 “王焕!”卢俊义目眦欲裂,团龙金枪直指老将。 “你就说大名鼎鼎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吧?说起来,你本是英豪,却落草为寇,今日便由老夫替天行道,擒你归案!” 王焕说罢,一声令下,边军弓弩手再度齐射,长枪步兵持盾推进,骑兵往来冲杀,攻势如潮。 这些边军皆是北御辽金、西战西夏的百战精锐,配合娴熟,进退有度,根本不给梁山兵马半点喘息之机。 “儿郎们,随我冲阵!” 卢俊义的副将疯枪韦扬隐突然怒吼一声,三棱镔铁枪狂舞,左突右冲,连斩十数名边军士卒,枪风所及,血肉横飞。 他策马直冲右翼,想要撕开一道缺口。 卢俊义紧随其后,团龙金枪青气暴涨,纵马直取王焕。 二将瞬间战作一团,素缨蘸金枪灵动飘逸,变幻莫测;团龙金枪刚猛霸道,势如蛟龙。 枪影翻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王焕虽年过六旬,枪法却丝毫不减当年,一杆枪使得神出鬼没,竟与卢俊义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可阵中幽冥煞气越来越浓,不断侵蚀梁山将士的心智。 越来越多的青龙营士卒头晕目眩,动作迟缓,手中兵器都险些握不稳。 而王焕麾下边军人人鼻间塞着陈希真秘制的避煞丹,神志清明,攻势越发凌厉。 不过半炷香工夫,青龙营已是伤亡惨重,旌旗倒折,尸横遍地。 后路被王文德的夜游神轻骑彻底截断,前方有王焕死战,左右皆是官军伏兵,东路大军彻底被困在阵东死地,进退无路,陷入绝境。 卢俊义一枪逼退王焕,回望身后尸山血海,心中剧痛如绞。 黑雾遮天,伏兵四起,突围无望。 堂堂梁山东寨青龙元帅,竟被这诡异凶阵困得寸步难行。 正西庚位上,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率白虎营刚踏入阵域,便遭遇了比东路更为恐怖的劫难。 这里没有暗箭,没有突袭,只有一股狂暴阴邪的幽冥煞气直钻脑海。 耳边鬼哭凄厉,眼前幻象丛生,无数惨死的亡魂虚影在黑雾中飘荡,不断刺激着将士们的心神。 “呃……我头好晕……” “杀!杀了他!” 不过片刻,便有数十名士卒双目赤红,失去理智,挥刀便朝身边同袍砍去。 自相残杀的惨状瞬间在阵中上演,哭喊、怒骂、金铁交鸣之声乱作一团,血腥气弥漫开来。 “稳住!都给我稳住!这是妖法迷心,切勿中招!” 纪安邦盘龙赤血金刀猛地横扫,一道赤红刀光劈开黑雾,当场劈翻两名癫狂士卒,厉声喝止。 可幽冥煞气阴毒无比,寻常将士根本抵挡不住,癫狂之人越来越多,白虎营阵形彻底大乱。 就在此时,黑雾中骤然冲出一支金甲重骑,马蹄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马上大将头戴金凤展翅紫金盔,身披黄金锁子连环甲,气度雍容,方天画戟寒光闪烁! 不是别人,正是云中雁门节度使、将门虎子——银钩铁戟韩存保! “左边纪安邦,本将在此,快来受死!” 韩存保一声大喝,一千五百精锐戟骑兵如钢铁洪流,狠狠撞入白虎营。 重骑冲撞之势势不可挡,本就混乱的白虎营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士卒接连被战马撞飞、被画戟刺穿,死伤无数。 纪安邦的副将狂刀李宗汤见状,泼风大刀狂舞,拼死抵挡重骑冲杀,吼道: “纪元帅!我军军心已乱,再不退便要全军覆没啦!” 纪安邦怒发冲冠,盘龙赤血金刀直劈韩存保。 二将力战,刀戟相撞,火星四溅,震得周遭士卒耳鼓发麻。 韩存保戟法绝伦,堪比吕布,纪安邦悍勇无双,一时难分胜负。 可麾下将士要么被煞气迷乱自相残杀,要么被重骑斩杀,清醒作战的人越来越少。 黑雾翻滚,煞气更浓,清醒的士卒寥寥无几。 纪安邦奋力拼杀,血染金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兵马被层层蚕食,阵形彻底溃散。 白虎营被困阵西,寸步难行,已然濒临全线崩溃。 正南丁位上,南寨朱雀元帅厉天闰的朱雀营所遇凶险,更为诡异。 官军军师道子陈希真以本命道法催动幽冥煞气,化作迷魂瘴气,专扰人神魂。 朱雀营将士一入阵中,只觉眼皮重若千斤,昏昏欲睡,浑身酸软无力,长枪大刀纷纷脱手倒地,连站立都困难。 “都给我撑住!睡者死!一旦昏睡,便会沦为亡魂点心!” 厉天闰强压困意,暴喝连连! 可道法之力何等诡异,连他自己都阵阵眩晕,更不用说寻常士卒。 副将赛存孝姚刚挥舞镔铁大枪,吼得声嘶力竭,却只能砍倒几名昏睡不醒的同袍,根本无力回天。 黑雾之中,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的神箭手早已埋伏到位。 项元镇绰号铁骑神射,箭法冠绝十节度。 他隐于高台之后,铁背驼龙弓拉满如满月,狼牙箭去似流星,专射朱雀营头目将领。 数名梁山小校当场中箭身亡,朱雀营更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紧接着,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率三千重甲斧兵从黑雾中杀出。 梅展人称梅大郎,手持百斤开山巨斧,斧风呼啸,大开大合。 昏睡之中的梁山士卒根本无力抵抗,如同割草般被纷纷斩杀,死伤枕藉。 厉天闰强撑神志,率精锐死士冲杀,可将士们昏昏沉沉,战力十不存一。 项元镇暗箭难防,梅展斧兵凶猛,一远一近,配合默契,将朱雀营死死困在阵南。 厉天闰银枪再利,也难敌漫天迷魂道法与强斧重刃,南路大军彻底陷入瘫痪之境,动弹不得。 正北癸位上,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的玄武营目标最为明确! 那就是直捣官军法坛,断阵根基,破幽冥煞气源头。 可刚推进数里,前路突然传来一连串轰隆巨响。 “轰隆!轰隆!!!” 连片陷马坑、深壕沟豁然裂开,沟底尖刺林立,竹签雪亮,绊马索纵横交错,铁蒺藜遍地都是。 这正是上党太原节度使四足蛇徐京精心布置的陷阱地带,专门克制骑兵突进。 前排玄武营骑兵连人带马坠入壕沟,惨嚎震天,被尖刺刺穿身体,当场毙命。 “弃马!步战推进!清理陷阱!” 孙安镔铁皂角大剑狂劈,劈断数根尖刺,吼声如雷。士卒纷纷下马,手持刀枪清理陷阱。 可就在此时,黑雾中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大刀兵、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长枪兵同时杀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荆忠,面黑如炭,手持八十斤浑铁大杆刀,势大力沉,一刀劈下,千军辟易; 李从吉,须发花白,铁背驼龙枪沉稳老辣,持久战无人能敌。 二将率领官军死死封堵前路,将玄武营围在壕沟地带。 中山安平节度使独行虎张开又率两千刀牌手从侧后包抄,封堵所有岔路要道,彻底断绝玄武营突围之路。 孙安副将龙枪金成英持龙舌枪左突右冲,掩护士卒清理陷阱,可官军伏兵源源不断,箭矢如雨。 孙安大剑狂挥,连斩数十名官军,却始终冲不破包围圈。 北路由奔袭法坛的奇兵,瞬间变成瓮中之鳖,进退不得,伤亡持续攀升。 中军腹地,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护军本部本为接应四方,坐镇枢纽,是梁山全军的指挥核心。 不料黑雾之中突然杀出两支精锐御林军,刀甲鲜明,攻势迅猛,如同两把尖刀直插中军心脏。 正是高俅心腹爱将——党世英、党世雄兄弟! “兀那泼贼杨再兴,速速拿命来!” 党世英长枪直刺,党世雄大刀横劈,五千御林军皆是禁军精锐,配合娴熟,瞬间将中军冲得支离破碎。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双戟齐出,拼死抵挡,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六将分头突围,可御林军攻势太过凶猛,中军阵形顷刻溃散。 杨再兴吸水提炉宝枪狂舞,少年战将浴血冲杀,枪尖所至,连斩十数名御林军士卒。 可敌军人数众多,四面合围,他虽勇冠三军,却难挽败局。 四面八方皆是官军喊杀声,五路大军音讯断绝,彼此不知生死。 东路困、西路乱、南路瘫、北路围、中路散。 梁山主力,尽数落入了陈希真的十面埋伏幽冥阵之中,无一幸免,彻底陷入死地。 随着阵中尸骸渐多,鲜血渗入地面,被阵基四十九具尸骸源源不断地吸收。 法坛之巅,陈希真双目圆睁,面色苍白如纸,却眼神阴鸷如鹰。 他手持桃木剑,猛地一引,口中幽冥咒诀骤然加快,声音晦涩低沉,如鬼语呢喃,直透地底九幽。 “九幽听令,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战死亡魂,听我号令!……” 一声厉喝,阵下四十九具尸骸同时剧烈震动,无数淡淡魂影从战死士卒体内飘出,化作狰狞恶鬼,扑向梁山剩余将士,抓咬撕啄,阴寒刺骨。 本就陷入困境的梁山兵马,更是雪上加霜,惨叫连连,军心濒临崩溃。 帅台之上,太尉高俅看得大笑不止,手舞足蹈: “哈哈!好!好一个幽冥召魂!此番梁山贼寇必亡!天军必胜!” 就在魂影肆虐、梁山全军即将覆灭之际,一道清朗道音横贯黑雾,正气凛然,直冲云霄。 “官军妖道休得放肆!你以尸炼阵,残害生灵,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破你邪阵!” 外面的入云龙公孙胜早已察觉阵中巨变,当即寻一处高岗,命喽啰迅速垒土筑台,亲手布下八卦破邪阵。 他披发仗剑,手持拂尘,脚踏禹步,将自身道家真气尽数灌注阵中。 乾、坤、离、坎、震、巽、艮、兑,八卦方位依次亮起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气墙凭空展开,将扑来的亡魂恶鬼尽数挡在外面。 “乾天坤地,离火坎水,震雷巽风,艮山兑泽——八卦定形,邪祟退散!” 拂尘一挥,金光暴涨,幽冥煞气撞上金光,滋滋冒烟,魂影惨叫消散,阵中将士瞬间只觉心神一清,癫狂之态稍止。 陈希真在法坛上猛地睁眼,惊怒道: “梁山泼贼!你敢坏我大阵!?” “哼!自古邪不压正,你这厮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公孙胜口念法诀,金光持续暴涨,暂时稳住阵中局势,护住残存将士不被亡魂噬咬。 陈希真见状,怒不可遏,当即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入青铜法鼎。 “轰!” 鼎中幽绿火焰暴涨,幽冥黑气疯狂反扑,黑白二气在阵中剧烈冲撞,轰鸣不绝。 陈希真以三年道行强行催动大阵,煞气之浓前所未有,黑雾几乎要将金光彻底吞噬。 公孙胜以八卦道法硬抗幽冥煞气,勉强稳住军心,护住梁山将士不再被邪祟侵扰。 可陈希真大阵已成,尸骸为基,煞气无穷,公孙胜只能守,不能攻,只能挡,不能破。 金光虽亮,却被黑气步步压制,八卦阵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十里大阵之内,梁山五路兵马尽数被困,死伤惨重,将校浴血,士卒魂惊。 陈希真幽冥之力汹涌不绝,公孙胜独力难支,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力破阵。 十面埋伏,幽冥锁魂,梁山众豪杰,看起来已然身陷死局当中。 第260章 杀疯了!鬼刀灵将怒破幽冥杀阵 黄泥岗外,十里范围之内,早已是人间炼狱。 浓黑如墨的煞气冲天而起,遮蔽日光,阴风呼啸不止,夹杂着万千亡魂凄厉的哭嚎,刺耳钻心。 原本如五龙出海、气势如虹的梁山五路大军,此刻被邪阵硬生生切割成五段,彼此隔绝,音讯不通,进退失据,陷入十面埋伏的死局之中。 东路卢俊义的青龙营,被王焕、王文德前后夹击,困在核心不得脱身,士卒在幽冥煞气侵蚀下头晕目眩,阵形散乱,伤亡惨重; 西路纪安邦的白虎营,将士被煞气迷心,癫狂互杀,韩存保率金甲重骑趁乱冲阵,大军几近崩溃; 南路厉天闰的朱雀营,全军被迷魂瘴气笼罩,人人昏昏欲睡,软倒在地,任由梅展、项元镇挥兵屠戮,尸身横七竖八躺满一地; 北路孙安的玄武营,一头撞进徐京布下的连环陷阱,人马坠坑、尖刺穿身,又被荆忠、李从吉、张开三面合围,寸步难行; 中军杨再兴一部,也遭遇党世英、党世雄御林军突袭,阵形破碎,六将死战不退,却依旧难挽颓势。 鲜血顺着黄土沟壑蜿蜒流淌,源源不断渗入阵基之下,被那四十九具尸骸疯狂吸收,化作更浓的幽冥煞气,反哺大阵。 黑雾越来越沉,煞气越来越烈,公孙胜在高岗布下的八卦破邪金光,在黑气冲刷下一明一暗,飘摇欲熄,眼看便要彻底溃散。 大寨主杨雄立马高岗之巅,周身玄色战袍被阵中吹来的阴风卷得猎猎作响,面色沉如寒铁,一双虎目之中寒光凛冽,死死盯着眼前那片翻涌不息的幽冥黑雾。 他把诸头领的状况看在眼中,心沉如石。 这十面埋伏幽冥阵,端是不同寻常,根本不是寻常兵马可以撼动的。 此阵以尸为基,以血为引,以魂为食,以邪法驱动,既能迷乱心智,又能召唤亡魂,更有十节度精锐伏兵四面围杀。 梁山儿郎纵然悍不畏死,终究是血肉之躯,挡不住煞气迷魂,扛不住幻象乱神,更经不起这般无休止的消耗。 若是再迟得片刻,五路主力便会全军覆没,尽数埋葬在这十里平川下。 “哼!高俅!陈希真!你们以旁门左道害人性命,以尸炼阵逆天行事,真当某家拿你们没有办法吗?” 杨雄低声冷哼一声,右手缓缓握紧了腰间那柄通体漆黑、煞气内敛的鬼头刀。 这口刀,是他立身之本,是他压箱底的无上底牌,刀中藏着一支不惧生死、不受迷魂、刀枪难伤的鬼刀灵将。 寻常时候,他不愿轻易展露此等力量,可今日,阵中兄弟危在旦夕,已到生死一线,杨雄自是再无半分保留的心思。 “鬼刀灵将何在,速速现身出来,随某家杀敌!” 杨雄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响彻云霄。 话音未落,原本漆黑内敛的刀身骤然爆发出冲霄黑焰,浓烈得化不开的浓烟滚滚喷涌,翻滚涌动,遮天蔽日,瞬间笼罩小半个战场。 刀中传出战将齐吼的声音,幽绿鬼火层层燃起,阴森霸道的煞气直冲霄汉,竟将陈希真大阵散出的阴风硬生生压得倒卷而回。 阵中法坛之上,陈希真正闭目念咒、全力催阵,骤然感觉到一股远比自己更加雄浑、更加精纯、更加凶戾的幽冥之气横扫而来,直刺神魂,让他浑身一颤,脸色骤然大变。 “这等煞气……莫不是是阴兵战阵?梁山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他惊怒交加,猛地抬眼望去,只见那翻涌黑雾之中,一道道高大威严、煞气冲天的身影,踏着幽冥阴风,缓步而出,甲胄鲜明,兵器慑人! 不过瞬息之间,便在杨雄面前列成一支森严无比的幽冥战阵,气势之盛,威压整个大阵。 为首一员女将,面如白玉,眉弯似翠,杏眼含威,姿容绝世却煞气凛然。 高挽赤金盘龙八宝凤冠,珠翠盈头,凤翅生辉;耳坠赤金镶宝环,光华夺目。身穿大红织锦团花软甲,甲片密如鱼鳞,红光映日;腰系翡翠绿狮蛮宝带,明珠嵌缀,挺拔英武;外罩猩红绣花斗篷,金鸾彩凤迎风猎猎。 腰间左右分列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寒光淬闪; 胯下赤焰追风胭脂马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神骏非凡! 马鞍旁横搁一条丈二浑铜镔铁盘龙棍,龙纹盘绕,重百二十斤。 往那里一立,英姿盖世,威风凛凛。 正是镜面堆花高粱。 紧随其后,金镋无敌召忻踏雾而出。 他面如紫玉,目若朗星,三绺墨髯垂胸,沉稳刚毅,气度雄浑。 头戴红铜嵌宝吞龙盔,盔顶朱缨高竖;内衬软丝连环甲,外罩紫罗团龙战袍;背负走兽青铜箭壶,狼牙利箭整齐排列。手执凤翅溜金镋,镋杆精钢缠金,镋翅金光耀眼,重逾百斤,非神力不可执掌。 胯下紫电喷云兽通体紫黑,四蹄踏雪,雄健剽悍,冲锋之势如惊雷滚地。 再往下,紫面阎罗祝朝奉缓步现身。 面如银盆,三山得配,三绺黑髯飘洒胸前,儒雅之中暗藏阎罗凶煞。 头戴嵌珠逍遥紫金巾,顶门夜明珠光华四射;身穿团龙织锦紫绣袍,外罩兽面吞头连环软甲,护心镜大如冰盘;腰系九股狮蛮宝带,珊瑚玛瑙缀于带间。 跨骑千里墨麒麟驹,掌中一柄九环金背泼风刀,刀身阔厚,九环铿锵,劈山断石,凶威盖世。 雾气再闪,病狻猊王进气势冲天而出。 他身长八尺八寸,面如冠玉,目若寒星,眉宇威严,正气凛然。 头戴亮月盘龙凤翅鱼鳞盔,银辉闪烁,凤翅冲天;身着双龙白狮霹雳八宝鱼鳞铠,甲片如雪,龙狮盘踞;外罩团锦走焰素月紫罗袍。 胯下雾霭电光白龙马通体雪白,鬃毛如雾,奔驰如电;掌中银龙八宝二丈点钢枪,枪出如龙,势压千军。 下一刻,天王李成绿色战甲加身,轰然现身。 他面如重枣,眉若卧蚕,目似朗星,威风凛凛。 头戴绿龙翠莲八宝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绿缨冲天;身着锁子连环龟背大叶绿铜兽吞铠,甲叶翠绿;外罩青龙东震极八宝团焰苍锦百花袍。 腰悬一对青龙宝锏,锏身绿沉,寒光逼人;胯下绿龙苍兽万寿马通体青苍,龙纹隐现; 掌中这柄紫金杆雕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劈砍之势如雷霆轰顶。 紧接着,神刀将闻达赤面凶威,踏雾而出。 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面如猪肝,赤光隐现,赤眉环眼,狮鼻海口,短髯如戟,凶相毕露。 头戴荷叶八角板银盔,身披锁子连环甲;大红中衣束身,足蹬五彩虎头战靴。 跨下赤炭火龙驹通体赤红,鬃毛如火;手使青锋合扇板门刀,刀身宽阔,青锋雪亮,重达七十斤,一刀劈出,风云变色。 黑雾翻滚,黑鳞矛王上官义面如锅底、煞气滔天,踏步而出。 他身高九尺,黑中透亮,眼似铜铃,神光暴射。 头戴镔铁虎头盔,吞口狰狞;身披连环锁子大叶甲,甲叶黑亮如覆龙鳞;外罩猩红战袍。 胯下乌骓千里马通体乌黑,无半根杂毛;手中浑铁点钢丈八蛇矛长达丈八,重达九十斤,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诸位超一流猛将身后,一众虎级灵将又如潮水般接连现身。 虎骑将王林、相貌怪异的乌教师、桀骜不驯的铁豹子梁横、裂天斧帅刘以敬、狮虎将黄魁、铁金刚沙文龙、虎金刚贺仁杰、双刀将马龙、黑金刚薛明、九头鸟吕振依次而出,个个气势剽悍,凶威盖世。 双鞭呼延灼、祝家三鬼祝龙、祝虎、祝彪、急先锋索超紧随其后,甲胄鲜明,杀气盈野。 最后,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员女将英姿飒爽,如四朵带刺玫瑰,整齐列队,弓马娴熟,刀剑精通,英气不让须眉。 灵将阵中,左右两侧,又闪出两道气息诡异恐怖的身影。 左侧玄真子邱玄,骨瘦如柴,形如骷髅,面如白纸,眼窝深陷,一对幽绿鬼火般的双目冰冷刺骨,全身上下一片灰暗,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缓缓抽出背后玄铁宝剑,阴气翻涌,剑气刺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出手。 右侧婆婆姨白月娥,头戴嵌玉金凤冠,身披银鳞锁子仙甲,仙雾与黑雾交织,亦正亦邪。 手中泼风大环刀灵光流转,刀环铜铃微动,响彻四野; 跨骑锦花狮子兽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四野,黑雾为之翻滚。 而在所有灵将最前方,一道阴邪而威严的身影缓缓立定,正是前番在黄泥岗下被杨雄炼化降服的毒焰鬼王寇灭。 他身形枯瘦,面如枯槁,眼窝深陷,目露幽绿邪光,须发灰白杂乱,周身阴寒刺骨。 头戴玄黑诡纹法冠,身披绣邪符黑袍法铠,铠上暗纹隐泛黑焰;胯下墨影幽灵马通体漆黑,行无声息;掌中鬼火符文扇绘满诡谲咒文,扇动之间黑雾缭绕。 此刻他已不再是桀骜不驯的鬼王,而是彻底归服杨雄号令的鬼刀灵将! 数十员鬼刀灵将齐齐列阵,煞气冲天,气势磅礴,震彻四野。 杨雄横刀立马,指阵怒喝: “众灵将听令!速速冲入阵中,斩杀官军阵里那些施法的道士,打散这幽冥煞气,破除幻象,接应五路兄弟突围! 敢挡路者,尽数诛灭,不必留手!” “遵令!” 数十灵将同声应喝,声如滚雷,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下一刻,全员出动,如黑色洪流,轰然冲入十面埋伏幽冥阵! 最前方,毒焰鬼王寇灭一马当先。 他本就道术高深,此刻被鬼刀之力加持,更是如鱼得水。手中鬼火符文扇连连挥动,一股股精纯阴煞之风席卷而出,撞上陈希真布下的迷魂煞气,如同烈火融冰,瞬间消融溃散。 西路白虎营中,那些被煞气迷得双目赤红、挥刀互砍的士卒,只觉脑中轰然一清,癫狂之态瞬间消失,纷纷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清醒了!我等终于不再受妖法控制了!” “杀!快随元帅杀出去!” 纪安邦见状,精神大振,盘龙赤血金刀凌空狂劈,厉声高呼: “随某冲阵!” 白虎营将士本就是精锐,此刻心神恢复,战意暴涨,立刻调转刀锋,朝着韩存保的重骑反冲而去。 几乎同一时刻,玄真子邱玄化作一道黑影,在阵中鬼魅般穿梭。 他目标极其明确,专斩陈希真麾下那些布置在阵中的施法道士。 这些道士是维持幽冥阵的关键节点,负责引魂、散煞、念咒、控幻,可他们修为粗浅,如何挡得住邱玄这位鬼刀灵将? 只见他太阿宝剑阴气暴涨,剑光闪过之处,道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不过瞬息之间,陈希真安插在阵中的二十八名施法道士尽数被斩,阵法关键节点接连被毁。 失去施法道士支撑,弥漫十里的幽冥煞气顿时失去源头,开始迅速稀薄、溃散。 漫天幻象层层崩塌,黑雾缓缓散开,阵中光线渐渐恢复,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死域,终于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婆婆姨白月娥横刀立马,在阵中往来冲杀。 她泼风大环刀灵光与黑雾交织,每一刀劈出,都有三五个军兵被当场劈死。 刀环铜铃清脆作响,铃声所及之处,邪祟退散,阴魂哀嚎,扑向梁山将士的恶鬼纷纷溃散。 这时,公孙胜的八卦金光压力骤减,瞬间金光大盛,如一轮烈日升起,牢牢护住残存士卒,军心彻底稳住。 高粱、召忻、祝朝奉、王进、李成、闻达、上官义等超一流灵将,也各自分兵五路,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各路超一流灵将领命分流,直扑五路被困营盘,个个神威盖世,如猛虎下山冲入官军阵列,杀伐之势无可阻挡! 只见高粱胯下赤焰胭脂马踏碎阴风,丈二浑铜盘龙棍横扫千军,棍影翻腾如赤火龙卷,重重砸落之下,官军甲胄碎裂、骨血崩飞,挡路士卒尽被抽得肢离骨散。 十六柄柳叶飞刀寒芒疾闪,瞬息便封死两员守阵偏将退路,一刀封喉利落斩杀! 召忻催动紫电喷云兽狂奔突进,凤翅溜金镋金光炸裂,大开大合横扫官军重骑。 百斤金镋劈砸之下,重甲骑兵连人带马俱被砸翻践踏,铁盔铁甲形同纸糊,马队阵型瞬间崩碎。 祝朝奉跨坐千里墨麒麟疾驰而来,九环金背泼风刀挥出阵阵厉啸,刀环铿锵震人心魄。 他刀法狠绝凌厉,专斩屠戮疲弱倒地梁山士卒的官军兵卒,刀锋过处血光四溅,连斩梅展、项元镇麾下十余战将。 王进挺银龙点钢枪,枪出如龙,寒芒贯空,专挑那些布阵的陷阱守将刺杀,枪尖透甲穿心无一失手。 李成手提紫金雕龙偃月刀,雷霆劈砍,一刀便能将那些御林军精锐连盔带甲劈作两半,骨断筋折。 闻达合扇板门刀狂风乱斩,所过之处人头滚滚,凭一身蛮勇杀得官军无人敢挡。 上官义丈八浑铁蛇矛寒芒吞吐,如黑龙翻腾,矛尖穿刺之间连破数层步兵盾阵,乌黑战马蹄踏敌尸,一路碾压。 七大超一流灵将各霸一方,兵锋所至所向披靡,官军阵列成片崩塌,十面埋伏的死局转瞬便被彻底撕裂! 第261章 鬼刀灵将横扫千军!陈希真阵法尽毁,梁山全线反杀! 话说那东路战场上,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持枪死战玉麒麟卢俊义,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则率轻骑封死后路! 因为阵法之力,此时青龙营早已伤亡过半,卢俊义也渐显疲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黑鳞矛王上官义策马直冲,丈八蛇矛煞气翻涌,直取王文德。 王文德忙挥动三尖两刃刀迎战,可他如何与已经化为鬼刀灵将的上官义争锋? 不过十五六个回合,上官义一矛刺穿其肩胛,狠狠挑落马下,当场重伤,失去战力。 后路一破,卢俊义顿时精神暴涨,团龙金枪突起,一枪逼退王焕,振臂高呼: “兄弟们,随某杀!” 青龙营将士紧随其后,终于撕开包围圈,与官军展开了惨烈混战。 南路战场上,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在高台之上弯弓搭箭,肆意射杀昏睡士卒,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则斧率兵横冲直撞,屠戮无数。 这时,天王李成、神刀将闻达双双杀入战团。 李成的紫金偃月刀凌空劈落,一刀便将项元镇逼退,随即杀进官军阵里,那些弓箭手登时死伤狼藉; 闻达板门刀狂舞如风,纵马撞见进那些斧兵士卒中,接连砍杀! 梅展挥斧迎战,被两位灵将煞气一冲,招式顿滞,瞬间落入下风。 厉天闰和副将姚刚趁机收拢将士,士卒清醒之后,纷纷挥刀反击,南路也彻底从瘫痪绝境中挣脱,反守为攻。 北路战场上,孙安的玄武营深陷陷阱壕沟,被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三面合围,伤亡惨重。 关键时刻,紫面阎罗祝朝奉率祝龙、祝虎、祝彪三鬼轰然杀到,九环金背泼风刀大开大合,祝龙方天画戟横扫千军,祝虎镔铁棍砸地生雷,祝彪托天叉锁打连杀,硬生生将官军包围圈撕开一道大口子。 张开心中胆寒,招式散乱,被祝龙一戟逼退,再也无力封堵路口。 孙安率部冲出陷阱,挥剑狂杀,官军阵脚大乱。 中军腹地前,党世英、党世雄兄弟率御林军围杀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吕方、郭盛等一众副将皆陷入了浴血苦战。 这时,双鞭呼延灼、急先锋索超双双杀入,呼延灼双鞭翻飞如电,连扫十数士卒; 索超开山钺势如雷霆,一钺劈死御林军校尉。 御林军阵形瞬间崩溃,被杀得节节败退。 杨再兴见状,哈哈一笑,吸水提炉宝枪如龙出海,率部奋起反击,中军溃散之局彻底扭转。 一众鬼刀灵将在阵中纵横驰骋,无人可挡。 刀砍在他们身上,只溅起一阵煞气火花,不能伤其分毫; 枪刺过去,如同扎入烟云,毫无作用;箭矢射来,被煞气一挡,纷纷落地。 他们不受迷魂,不生畏惧,不知疲惫,只知斩将、破煞、杀贼、接应兄弟。 所过之处,官军士卒纷纷倒地,血流成河,伏兵阵型彻底崩碎。 陈希真在法坛之上看得目眦欲裂,一口逆血直冲喉头,又被他强行咽回。 施法道士此时已经全军覆没,幽冥煞气溃散,阵法破绽百出,十面埋伏幽冥阵,已然名存实亡! “好个梁山病关索杨雄!你今日坏我大道!我绝不与你甘休!” 他虽然怒发冲冠,却又无可奈何。 大阵已经失去煞气与节点支撑,任凭他道法再高,也无力回天。 帅台之上,太尉高俅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着阵中一众鬼刀灵将横行无忌,看着官军被杀得丢盔弃甲、尸横遍野,吓得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能料到,他和陈希真精心布置、倾尽十节度兵力的绝杀之局,竟被杨雄的鬼刀灵将彻底打碎。 阵中,梁山众将尽数突围,五路兵马重新集结。 将校振奋,士卒嘶吼,在鬼刀灵将的掩护下,如猛虎下山、饿狼出笼,朝着官军疯狂反扑。 王焕、韩存保、梅展、项元镇、荆忠、李从吉、徐京、张开等十节度将领,各自挥兵迎战! 可麾下百战边军面对刀枪不入、凶威盖世的灵将,早已胆寒心裂,战意全无。 一时间,官军士卒死伤惨重,哀嚎遍野,阵型彻底崩溃,节节败退,原本严密的埋伏圈荡然无存,全线陷入混乱溃败之中。 大寨主杨雄勒马立于阵前高地,鬼头刀斜斜垂落,刀身黑焰渐收,周身煞气依旧慑人。 他一双虎目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战场深处那座高耸的法坛。 那法坛矗立在幽冥阵核心,周身缠绕着淡淡黑气,即便陈希真已停止念咒,依旧有丝丝邪煞之气不断渗出,维系着大阵最后的根基! 若是不能彻底捣毁,待陈希真缓过气力,再度催动邪法,梁山大军必将再次陷入死局。 “来人,速与公孙道长传令,让他前来见我!!” 杨雄话音刚落,早有传令兵抱拳应诺。 此刻入云龙公孙胜依旧立于高岗八卦破邪阵中心,披发仗剑,左手拂尘连连挥动,掌心金光不断涌出,牢牢压制着阵中残存的幽冥煞气,防止其再度凝聚反扑。 他面色略显苍白,额角渗着细密汗珠,嘴角隐有血丝,显然方才与陈希真的大阵斗法,耗损了大量真气与修为! 听闻杨雄的军令后,他手腕一转,将拂尘别在腰间,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跃下高岗,稳稳落在杨雄身侧,抬手行了个道礼。 “寨主哥哥。” 杨雄看着他,沉声问道: “道长方才与那妖道斗法,想必已看透幽冥阵的虚实,不知可寻得阵眼所在?” 他深知公孙胜道法高深,精通奇门阵法,唯有靠他,才能破了这阴邪的十面埋伏幽冥阵。 公孙胜凝重点头道: “回禀哥哥,贫道已窥破此阵玄机! 这幽冥阵以四十九具尸骸为基,将士卒鲜血为引,以亡魂煞气为力,主阵眼便在中央高台法坛,由陈希真亲自镇守,以自身精血与邪法维系,乃是大阵的核心命脉! 只要毁了法坛,斩杀或擒捉陈希真,此阵便会彻底土崩瓦解,再无反扑之力。”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战场东、西、南、北、中五方,继续说道: “主阵眼周遭,还分设十处副阵眼,由高俅麾下十路节度使各自领兵镇守! 这十路节度使皆是久经沙场的边军宿将,麾下兵马皆是朝廷精锐,各掌一方煞气节点,彼此互为犄角,煞气互通相连! 我军若是不先拔除这些副阵眼,根本无法逼近主阵眼,稍有不慎,便会再次被分割围困。” “方才我军五路兵马被困,东路卢俊义部遭王焕、王文德夹击,西路纪安邦部被韩存保围困,南路厉天闰部中了迷魂瘴气,北路孙安部落入陷阱重围,中军杨再兴部遇御林军突袭,皆是这十处副阵眼的牵制之力。 如今虽靠鬼刀灵将暂解危局,可官军兵力依旧雄厚,不可掉以轻心,必须分兵出击,逐个击破副阵眼,断了主阵眼的羽翼,方能合力攻破高台,彻底诛灭邪祟。” 杨雄听罢,目光扫过战场,正待说话时,忽见身后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仔细一看,正是豹子头林冲率领的天罡关精锐马军,及时赶赴来战场驰援了。 不过片刻功夫,数千天罡关铁骑已然奔至战场侧翼! 清一色神骏战马,膘肥体壮,毛色顺滑,昂首嘶鸣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原野。 将士们个个盔明甲亮,身披精铁重甲,手持刀枪弓弩,兵刃在日光下耀目生辉,队列森严整齐! 第262章 天罡关猛将云集,破阵只在今朝 且说天罡关军中,豹子头林冲端坐蠹旗之下,周身气度沉雄,盖世威风一览无余。 头戴镔铁乌龙穿月三宝鱼鳞盔,盔身精雕盘龙缠云纹路,寒光透体,乌黑盔缨挺立如枪; 身披锁子连环排钉云叶玄铁铠,甲片叠垒如鳞,层层紧扣,坚不可摧,刀枪箭矢难伤分毫; 外罩绿云青焰鸾鸟飞高素花袍,袍摆随风轻轻拂动,似有风雷暗藏其中;腰系绿石飞虎狮蛮宝带,带间镶嵌的绿石温润光泽,与甲胄寒光相映成辉; 足蹬青石玄龟战靴,靴底厚重坚实,踏在黄土之上,沉稳如山岳。 胯下青石乌焰墨绿马,通体墨绿发亮,神骏非凡,昂首扬蹄,时不时发出一声高亢嘶鸣; 掌中皂钢丈八蛇矛,矛杆笔直粗壮,矛尖淬满寒芒,锋刃映日,寒光逼人,矛尖一点寒芒直指苍穹。 他豹头环眼威光四射,燕颔虎须端坐马背,气度沉雄。 身侧,大刀关胜立马横刀,威风凛凛,尽显武圣遗风。 他头戴青铜打就狮子聚宝盔,朱缨高竖,烈烈生风,盔身狮子纹路栩栩如生,气势威严; 身穿钩嵌回环青铜甲,甲叶精铸打磨,纹络森严,胸前护心镜光华透射,耀人眼目; 腰系镀金兽头勒甲带,外笼刺花绣朵绿油袍,袍身绣彩华贵,垂红绒镶紫飞鸾带随风轻飘,脚登乌皮针紮战靴。 左悬宝雕弓,右挂狼牙箭,弓身精致,箭镞锋利,手倒提青龙偃月刀,刀身宽厚,寒光凛冽,挥之便有气吞山河之势; 跨下嘶风逐月火炭马,通体赤红如火,神骏剽悍,昂首嘶鸣震彻原野。 身后认军旗高竖,“蒲东关胜”四个银字熠熠生辉,赤面长髯,相貌堂堂,神威凛凛,一举一动,皆有大将风范。 大刀关胜身后,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四名副将,甲胄鲜明,分列左右,个个气势雄浑慑人。 宣赞面色黝黑,相貌粗犷,身披重甲,手持钢刀,眼神锐利; 郝思文儒雅中带着悍勇,枪杆紧握,随时准备冲锋; 韩韬、彭玘皆是沙场老将,周身煞气内敛,稳稳护在主将身侧,五人并肩而立,气势冲天。 再往后,青面兽杨志策马而立,一身将门悍将本色展露无遗。 他头戴铺霜耀日镔铁盔,青缨撒顶,英气逼人,盔身寒光闪烁; 身穿钩嵌梅花榆叶甲,甲身精巧细致,防护周全严密,前后兽面掩心,尽显悍勇之气; 腰系红绒勒甲绦,上笼白罗生色花袍,紫绒飞带垂飘,脚登黄皮衬底靴。 腰挎皮靶弓,壶插凿子箭,箭支整齐排列,手执浑铁点钢枪,枪杆挺拔,锋刃锐利无比; 跨骑一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马蹄踏地铿锵有声。 青面煞气升腾,眼神锐如利刃,周身透着将门世家的沉稳与悍勇,丝毫不输身旁众将。 旁边,拦路虎縻胜气势汹汹,悍勇无畏。 他生得脸横紫肉、目如铜铃,狰狞煞气扑面而来,令人望而生畏。 头戴黄铜八宝云龙席卷鱼鳞盔,云龙雕饰霸气尽显,身披青铜挂宝龙虎双兽鱼鳞铠,龙虎盘踞,威不可挡,外罩皂焰火云团火走锦百花袍,焰纹缭绕,气势汹汹;腰系青铜猛虎狮蛮宝带,足蹬青铜烈狮战靴。 胯下青花雷跃马剽悍神骏,奔跑起来快如疾风;掌中百锻熟铜开山斧,斧面宽大厚重,刃如秋霜,劈山裂石之威隐现! 一身装扮,尽显杀伐果断、悍勇无畏的猛将雄风。 再往后,鬼手刀杜微、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赛尉迟陈飞、艾叶豹子狄雷依次列阵! 一个个甲械鲜明,气势凶悍,皆是天罡关一等一的猛将。 鬼手刀杜微身材魁梧、面青须赤,凶悍之气慑人; 赛黄忠庞毅、李天成年近七旬,却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赛尉迟陈飞身长九尺七寸,身躯雄壮,彪悍之气尽显; 艾叶豹子狄雷脸上蓝绿闪电豹纹醒目,装扮怪异又威猛,沉稳勇猛之气慑人心魄。 群雄旁边,赫然便是纪山五虎将与隆中山四魔将! 左翼为首白毛虎马勥,身高九尺开外,肩宽背阔,身形剽悍如虎,面膛微白,鬓边白毛桀骜张扬,目露凶光,透着悍不畏死的锐气。 头戴银鳞吞兽宝盔,身披素白亮银连环铠,外罩素白战袍,腰束银质狮蛮带,足蹬银面战靴,一身银甲,洁净又威严。 胯下千里追风白鬃马,神骏矫健,四蹄生风,奔跑如电;掌中一杆三尖两刃长刀,刀身锃亮,三锋尖利,寒光破云,尽显悍将雄风。 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四将紧随其后,五人并肩而立,虎威撼阵,气势冲天。 独眼虎马劲身形精悍结实,面容冷硬,左目蒙黑巾,右目凶光如刀; 赤面虎袁朗躯格雄伟,赤面如朱砂,黄须飘洒,相貌威猛; 食色虎滕戣身形矫健灵动,眼神桀骜狠戾; 下山虎滕戡身躯敦实厚重,虎背熊腰,面容刚猛! 右翼隆中山四魔将老大横江龙贺吉身姿挺拔矫健,面如古铜,如龙踞野; 老二拦山虎黄施俊膀阔腰圆,脸横紫肉,虬髯满面,杀气外露; 老三截天狮郭矸虎背熊腰,相貌粗豪,气势雄烈如狮; 老四断地豹陈赟身形迅捷矫健,如豹灵动,眼神狠厉。 四将个个龙形虎步,狮威豹胆,皆是能冲善杀的猛将,与纪山五虎遥相呼应,气势更盛。 大寨主杨雄与入云龙公孙胜正计议破阵之事,一见林冲率天罡关群雄尽数到了,不由大笑道: “哈哈!诸位兄弟来得太及时啦,正好随某家一起破掉官军这腌臜恶阵!” 听得此言,林冲抱拳笑道: “小弟等人下山,就是为了助哥哥一臂之力! 我等皆已经做好杀敌准备,如何破阵请哥哥和公孙道长尽管吩咐,我等兄弟定无有不从!” “请哥哥和公孙道长尽管吩咐,我等兄弟定无有不从!” 林冲话音刚落,天罡关诸将纷纷抱拳应诺,声震九霄! 第263章 枪戟如龙!破阵擒贼就在今朝! 话说大寨主杨雄勒马立于高地,目光如电,扫过眼前整装待发、士气如虹的天罡关精锐,又看向身后重整旗鼓的梁山各部将士,心中底气陡增,当即伸手接过亲兵递来的军令令旗。 那面玄色令旗之上,绣着金色“替天行道”四字,旗面染着点点血污,正是梁山全军统帅的象征。 杨雄手持令旗,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声音浑厚威严: “众将听令! 公孙道长已窥破幽冥阵全部玄机! 此阵以尸骸为基、鲜血为引、煞气为力,主阵眼便在中央高台法坛,由妖道陈希真亲自镇守; 十路节度使分守十处副阵眼,各掌煞气节点,彼此互为犄角、煞气互通! 今日之战,我军唯有先破副阵,斩断主阵羽翼,再合力捣毁主眼,方能荡平妖阵,全歼官军贼众! 诸位兄弟务必奋勇杀敌,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处置!”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紧接着,震天动地的应和声骤然响起。 林冲、关胜、杨志等一众梁山猛将,连同归降的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尽数齐齐抱拳拱手,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声如滚雷,震得大地微微颤动,黄沙四起: “我等谨遵制使哥哥令!定奋勇杀敌,荡平妖阵!” 杨雄见状,眼中精光暴涨,不再迟疑,手中令旗挥动,喝道: “来人,速去知会玉麒麟卢俊义、屠龙手孙安二位元帅! 着他二人率本部玄武营、青龙营,并同灵将黑鳞矛王上官义,一起主攻北副阵眼! 镇守此阵者,乃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此将年过花甲却枪法绝伦,久经沙场,乃是十节度之首,武艺高强不可小觑! 二位元帅务必联手配合,发挥所长,速战速决,擒捉王焕,摧毁其麾下阵基煞气节点,不得拖延战事,以免牵动其余副阵驰援!” 待传令兵抱拳应诺后,杨雄又道: “传令血麒麟纪安邦、铁面寒枪厉天闰二位元帅!” “着他二人率白虎、朱雀二营,并同灵将天王李成、神刀将闻达,一起攻打西边副阵眼! 那里的镇守者为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其麾下重骑乃是朝廷精锐,身披重甲、冲击力极强,韩存保本人戟法凶悍,难逢敌手! 让二位元帅相互策应,协同灵将,先破其重骑阵型,再擒捉韩存保,彻底毁去西侧煞气节点,不得有误” “遵令!” 传令兵抱拳应诺后,杨雄声音愈发凌厉: “传令神枪杨再兴! 让他带中寨护军六将吕方、郭盛、宿良、宿义、刘麒、刘麟,并同双鞭呼延灼、急先锋索超二位灵将一起,直取中央副阵眼! 击溃坐镇那里的党世英、党世雄兄弟,打乱官军中枢部署,斩断帅台与各副阵眼的联系,为各路大军扫清障碍!” 部署完这三路攻坚兵马后,杨雄目光落在豹子头林冲身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沉声道: “林教头,此战重中之重,便落在你肩上! 你率天罡关诸将,全面牵制东路王文德、南路梅展、项元镇,以及北路荆忠、李从吉、徐京、张开、杨温等八路节度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一字一句叮嘱道: “你们需将这八路官军,死死钉在各自阵中,不许一兵一卒回援主阵眼与其余副阵眼,彻底切断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待几位元帅的兵马破了各自副阵眼,便会即刻与你会合,合力总攻主阵! 此任艰巨,关乎全军胜负,某家在此拜托众兄弟啦!” 林冲闻言,当即横矛拱手,掷地有声道: “哥哥放心! 小弟定将这群官军狗贼,死死牵制在此,半步不得驰援! 若有一兵一卒突破防线,林某愿受军法处置!” 话音落时,林冲身后天罡关铁骑齐声嘶吼,战马昂首嘶鸣,数千铁骑战意冲天,气吞山河,尽显精锐本色。 杨雄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看向入云龙公孙胜,沉声吩咐: “公孙道长,劳烦你重回高岗,坐镇后方,继续以八卦金光压制阵中残存幽冥煞气,绝不能给那陈希真半点喘息之机,断其邪法反扑之望!” 公孙胜双手抱拳,道袍飘飘,笑道: “哥哥放心,贫道定守住阵基,压制残煞,助诸位兄弟破阵杀敌!” 说罢,他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跃起,再次登上战场高岗,重新披发仗剑,掌心金光涌动,八卦破邪阵再次运转,金光普照,不断蚕食着战场中残存的黑气,让陈希真的邪法再无凝聚之力。 黄泥岗上,战云密布,杀气冲天,梁山大军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天罗地网,朝着幽冥阵残余的各个节点笼罩而去。 将士们列好阵型,步伐整齐,战意高昂,甲胄鲜明,兵刃耀日,尽显梁山雄威。 高台之上,道子陈希真拄着法剑,勉强站稳身形,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丝,望着下方军容鼎盛、部署严整的梁山人马,感受着四面八方步步逼近的威压,终于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他手中掐着的法诀险些紊乱,体内真气翻腾,一口逆血差点再次喷出。 苦心经营多日的十面埋伏幽冥阵,如今被梁山彻底看透虚实,分兵合围,各个击破,已然陷入绝境。 阵中煞气也被公孙胜的八卦金光不断压制,十路节度使已经各自为战,彼此音讯不通,救援断绝,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梁山的瓮中之鳖,只能负隅顽抗。 帅台之上,太尉高俅看着梁山大军调度有序、军威浩荡,再看看自己麾下各路官军,被分割包围、阵脚大乱,吓得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手中令旗都拿捏不住,险些掉落台下。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倾尽十路节度使之兵,联合陈希真邪法布下的绝杀大阵,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十路节度使能拼死抵挡。 原野上风声呼啸,战鼓隆隆,梁山各路兵马已然就位,将领们策马阵前,兵刃出鞘,只待杨雄总攻号令响起。 天地间的杀气愈发浓烈,一场惨烈无比的终极厮杀,即将全面爆发。 第264章 杀穿大阵!群将齐出擒节度,幽冥阵灰飞烟灭 且说随着大寨主杨雄分拨了诸将,顷刻间,梁山全军部署完毕,众头领各司其职,进退有序。 玉麒麟卢俊义、屠龙手孙安率青龙、玄武二营,从北面对战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 血麒麟纪安邦、铁面寒枪厉天闰率白虎、朱雀二营,往西进攻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 神枪杨再兴居中破党世英和党世雄御林军! 豹子头林冲则统领天罡关大军全面牵制其余一众节度使! 整座战场,登时化作一张天罗地网,朝着官军十处副阵眼,缓缓收紧。 最先爆发激战的,便是南路丁位上的副阵眼。 镇守此处的,正是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大郎梅展。 此人手持百斤开山巨斧,麾下三千重甲斧兵,方才在阵中屠戮梁山朱雀营将士,手段极为狠辣! 此刻见梁山兵马卷土重来,且有新降将领带队冲杀,当即怒喝一声,手提开山斧,策马出阵,厉声骂道: “尔等草寇,还敢再来送死!今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赤面虎袁朗早已按捺不住,不等林冲发话,便凶凛凛的催马杀出。 他身披赤红战甲,面如朱砂,黄须飘洒,掌中一对钢挝,寒光逼人,策马直冲梅展,厉声喝道: “你这朝廷奸将,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爷爷今日定将你生擒活捉!” 话音未落,二将已然战马相交,战作一团。 梅展开山斧势大力沉,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呼啸风声,斧面砸下,足以开碑裂石,尽显重甲猛将的凶悍; 袁朗双挝刚猛霸道,如蛟龙出海,招招直取要害,灵动与刚猛兼具,丝毫不惧梅展的蛮力劈砍。 “铛!” 两般兵刃相撞,火星四溅,一股强劲的气浪四散开来,周遭士卒纷纷避让。 二将各自策马后退数步,随即又再次冲杀在一起,挝影翻飞,斧风凌厉,三十回合下来,难分胜负。 梅展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这新降梁山的草寇,不过是寻常泛泛之辈,没想到武艺如此精湛,力道更是不输自己,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急躁。 就在此时,阵中突然响起三声暴喝,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下山虎滕戣三将,同时催马杀出,从三面合围梅展! 纪山五虎本就是配合默契的沙场兄弟,四将合围,招式相辅相成,封死梅展所有退路。 马勥三尖两刃刀横劈,马劲钢刀直刺,滕戣长枪突袭,三般兵器同时攻向梅展周身要害。 梅展顿时腹背受敌,左支右绌,慌乱之下,破绽尽显。 袁朗抓住战机,钢挝陡然变招,一招横扫,重重砸在梅展后腰,力道刚猛却留有余地,只伤不杀! “嘭!” 梅展吃痛,浑身力道尽散,开山斧脱手飞出,身体从马背上重重摔下,当场昏厥。 四周梁山士卒一拥而上,绳索翻飞,将其牢牢捆缚,生擒活捉! 镇守南路丁位的副阵眼那些官军,瞬间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 袁朗策马扬着钢挝,厉声高呼: “尔等主将已被擒捉,降者不杀!” 纪山五虎趁机率军冲杀,南路副阵眼煞气瞬间溃散,阵基彻底被毁,十面埋伏幽冥阵威力,当即减弱一成! 几乎同一时间,北路癸位副阵眼也传来激战之声。 镇守此处的,是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此人手持八十斤浑铁大杆刀,面黑如炭,性情凶悍,麾下大刀兵个个勇猛善战,正死死围困梁山玄武营残部,誓要守住阵眼。 隆中山四魔将之中,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领了林冲将令率军前来攻打此阵。 二将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催马杀出,一左一右,夹击荆忠。 贺吉手持一杆长枪,身法矫健,枪法灵动刁钻,专挑荆忠破绽出击;黄施俊手提开山刀,刀势刚猛,横砍竖劈,步步紧逼。 二将皆是隆中山悍将,并肩作战多年,配合默契无间,双刀双枪,死死缠住荆忠。 荆忠虽勇猛,可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大杆刀的威力难以施展,周身破绽越来越多。 贺吉抓住空隙,一枪刺向荆忠持刀手腕,荆忠吃痛,大刀险些脱手,黄施俊趁机挥刀猛劈,刀背重重砸在荆忠脖颈,紧接着贺吉长枪抵住其咽喉,逼其束手就擒。 荆忠浑身酸软,再无反抗之力,被冲上前来的士卒五花大绑,生擒活捉! 随着荆忠被擒,北路癸位副阵眼,再次被破! 阵中残存煞气彻底消散,官军阵型彻底崩溃,十面埋伏幽冥阵的运转,已然出现明显滞涩! 法坛之上的道子陈希真,脸色越发惨白,嘴角溢出鲜血,阵法反噬已然初现。 两场大胜,瞬间提振梁山全军士气! 接下来,纪山五虎将之中的老大白毛虎马勥对阵夜游神王文德! 三尖两刃刀舞得密不透风,三十回合便将王文德逼入绝境,刀背重击其肩头,将其挑落马下,当场生擒; 老二独眼虎马劲率军冲击四足蛇徐京的陷阱阵,挥刀砍断绊马索、填平陷马坑,一举冲破防线,徐京仓皇逃窜,被马劲策马追上,一枪杆砸中后背,擒获归阵。 隆中山四魔将余下二将,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联手围攻拦路虎杨温! 二将合力,不过二十回合,便将杨温兵器打落,合力将其制服捆绑; 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兄弟联手,大破吠天犬李从吉的长枪阵,一枪逼退其攻势,顺势将其生擒。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亲自对阵铁骑神射项元镇。 这项元镇箭法通神,可在林冲的雷霆攻势下,根本无暇搭弓射箭,不过数十回合,便被林冲一枪刺中肩头,重伤坠马,士卒上前将其牢牢捆缚,押回阵中。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梁山将士个个奋勇争先,旧部将领身先士卒,新降将领拼死搏杀,彼此配合,互为驰援,攻势如潮。 官军节节败退,副阵眼一处接着一处被攻破,节度使接连被擒,麾下士卒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四散溃逃。 不过半个时辰,卢俊义、孙安联手,在灵将上官义的协助下,大破王焕! 王焕虽然武艺了得,但最终被卢俊义一枪挑落马下,接着又被孙安剑脊重击其后背! 王焕重伤倒地,无力反抗,被士卒生擒,十节度之首就此被擒,北位副阵眼彻底攻破。 另一边,纪安邦、厉天闰合力,在李成、闻达两位灵将的掩护下,与韩存保展开惨烈厮杀。 韩存保戟法通神,可面对梁山两员猛将与两员灵将的合围,终究无力回天,被纪安邦一刀劈中手臂,厉天闰银枪锁住其咽喉,被迫弃械,被生擒活捉,西位副阵眼随之告破。 杨再兴率中军护军,与党世英、党世雄兄弟激战,旁边还有双鞭呼延灼、急先锋索超两位灵将襄助! 呼延灼双鞭翻飞,索超开山钺猛砸,不过片刻,便将御林军杀得溃不成军,党世英被索超钺柄砸中胸口,党世雄被呼延灼双鞭击晕,兄弟二人双双被擒,中央副阵眼彻底摧毁,官军中枢指挥彻底瘫痪。 战至此时,官军几大节度使,已然尽数被梁山生擒,十处副阵眼也全部被攻破! 剩余的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因为与大寨主杨雄是结义的兄弟,梁山众将对他皆有手下留情! 张开也看出来了这点,索性把兵刃一丢,勒令麾下兵马放弃了抵抗! 此时的那座矗立在战场中央的青石法坛,此刻已然失去了所有副阵眼的支撑,幡面符文黯淡无光,鼎中幽绿火焰摇摇欲熄,残存的幽冥煞气彻底溃散,再也没有了此前的阴邪恐怖,整座十面埋伏幽冥阵也濒临崩溃! 法坛之上,陈希真盘膝而坐,周身邪煞之气紊乱不堪,面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阵法接连被破,副阵眼尽数损毁,海量的反噬之力涌入体内,让他本就损耗严重的道行,再次遭受重创,连端坐都变得极为艰难。 他抬头望向下方战场,看着梁山大军势如破竹,朝着法坛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再也无力催动阵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三年道行、苦心搭建的绝杀大阵,彻底走向覆灭。 帅台之上,太尉高俅早已没了此前的得意洋洋,瘫坐在椅榻之上,浑身瑟瑟发抖,看着麾下节度使接连被擒,五万大军溃不成军,眼中满是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知喃喃自语: “毁了!毁了!这下完了……真是全完了……” 第265章 道法尽废!五帅强攻法坛,妖道陈希真惨被追杀! 十里平川,腥风渐息,煞气尽散。 官军十大节度使,出了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其余几人尽数被梁山将士生擒,五花大绑地押在阵前,个个垂头丧气,再无半分边关宿将的傲气。 十处副阵眼尽数坍塌,原本插在阵中的阴阳煞旗断裂倒地,被士卒踩入泥污,那些依附阵法的阴邪亡魂失了依托,发出阵阵凄厉尖啸,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整座十面埋伏幽冥阵,早已没了此前的阴毒凶险! 只剩下战场中央那座高数丈的青石法坛,孤零零矗立在遍地尸骸之间,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法坛之上,道子陈希真盘膝而坐,周身道袍被阵法反噬的劲气撕裂出数道裂口,发丝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浸透了身前的青石地面。 他双目紧闭,双手快速掐着晦涩难懂的法诀,妄图调动最后一丝残余煞气,维系即将崩塌的阵法核心!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心法,周身都再无半分煞气汇聚! 副阵眼尽毁,十大节度被擒,他苦心布置的阵法根基,早已彻底崩塌。 此刻垂死挣扎,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陈希真每一次法诀掐动,都有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直冲丹田,让他本就损耗殆尽的道行雪上加霜,丹田内真气紊乱不堪,经脉更是寸寸作痛,连端坐都变得极为艰难。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布满血丝,望着下方势如破竹、士气冲天的梁山大军,望着被捆缚在阵前的麾下众将,望着四散奔逃、毫无战意的官军士卒,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想他陈希真,武艺超群,谋略上佳,潜心修道数十载,习得一身通天彻地的道术,又深谙军阵之道! 本想借着此次高俅围剿梁山之机,立下不世奇功,博得朝廷高官厚禄,从此光宗耀祖。 为此,他不惜耗费心头精血,自损三年道行,布下这绝杀天下的十面埋伏幽冥阵,本欲将梁山众人一网打尽,却万万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阵法将溃,大势已去,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梁山军阵之前,大寨主杨雄横刀立马,望着那座岌岌可危的青石法坛,眼中寒光凛冽。 他抬手示意全军暂缓攻势,目光扫过身旁一众猛将,朗声下令: “官军邪阵副阵尽破,妖道陈希真已是穷途末路! 传我将令,召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铁面寒枪厉天闰、屠龙手孙安、神枪杨再兴五位元帅,齐聚阵前,合力攻破主阵眼,擒杀妖道陈希真!” “遵令!” 传令兵手持令旗,策马飞奔,传令之声瞬间传遍全场。 此刻,卢俊义、孙安早已收拾完北阵残局,命士卒看管好被擒的王焕,策马朝着中军赶来; 纪安邦、厉天闰也肃清了西阵残敌,留下兵马看守韩存保,并肩疾驰而来; 杨再兴则彻底击溃了中阵御林军,将党世英、党世雄兄弟押至后阵,提枪奔赴阵前。 不过片刻功夫,五位元帅已然齐聚杨雄身侧,个个甲胄染血,气势滔天,周身杀气凝而不散,尽显沙场猛将的雄风。 卢俊义手提团龙金枪,金枪之上还沾着点点血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度雍容,却又藏着万夫不当之勇; 纪安邦手持盘龙赤血金刀,刀身寒光闪烁,刀芒吞吐不定,身形魁梧雄壮,浑身肌肉虬结,每一步踏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厉天闰紧握烂银白龙枪,枪身银辉流转,枪尖寒气逼人,面容冷峻,眼神肃杀,一身枪法早已登峰造极; 孙安腰悬镔铁皂角双剑,剑刃锋利无匹,周身剑气凛然,行事果决狠辣,却又不失沉稳; 杨再兴手持吸水提炉宝枪,少年英姿勃发,锐气难挡,枪法迅猛凌厉,一身胆气傲视群雄。 五人分立两侧,个个都是梁山顶尖战力,乃是军中定海神针,五股雄浑气势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连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五人的滔天战意。 杨雄看着眼前五帅,眼中满是赞许,沉声开口: “五位兄弟,那妖道陈希真盘踞法坛,负隅顽抗,乃是此战最后的祸患。 如今副阵尽破,他妖法威力大减,正是破阵的绝佳时机,劳烦五位配合天罡关众将合力出击,攻破那青石法坛,斩除妖道,永绝后患!” 卢俊义上前一步,手持金枪躬身领命: “寨主哥哥放心,我等五人定不辱使命,今日必破这主阵眼,取那妖道项上人头!” 其余四将也同时拱手,齐声应道: “定破邪阵,斩杀妖道!” 话音落罢,五人不再多言,各自催动胯下战马,朝着战场中央的青石法坛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遍地尸骸与断刃,发出清脆的声响,所过之处,梁山将士纷纷让开道路,齐声呐喊助威,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黄泥岗。 法坛之上,陈希真眼见五员猛将策马杀来,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强悍气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这五人皆气势汹汹,定是梁山顶尖猛将,武艺超群,联手之下威力无穷! 自己即便道法完好,也未必能敌,更何况如今道法溃散,真气紊乱,根本无力抵挡。 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陈希真猛地咬牙,强忍体内经脉剧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最后一丝道法,妄图做困兽之斗。 只见他抬手一挥,法坛之上那几近熄灭的幽绿火焰,瞬间猛地窜起数尺之高,火焰之中夹杂着丝丝黑气,化作数道狰狞的阴魂虚影,张牙舞爪地朝着冲来的五人扑去! 同时,法坛四周的碎石尘土被劲气卷起,形成一道道风沙壁垒,挡在身前。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卢俊义一声怒喝,手中团龙金枪陡然发力,金枪横扫,一道凌厉的枪芒破空而出,直接将迎面扑来的阴魂虚影击碎,阴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无形。 与此同时,纪安邦催马向前,盘龙赤血金刀高高举起,刀身裹挟着万钧之力,猛然劈下,一道金色刀芒横贯长空,直接劈开了陈希真布下的风沙壁垒,碎石尘土四散飞溅,壁垒瞬间土崩瓦解。 厉天闰、孙安、杨再兴三人紧随其后,丝毫不给陈希真喘息之机。 厉天闰烂银白龙枪抖动,枪影翻飞,如同漫天银龙飞舞,招招直逼陈希真周身要害; 孙安纵身跃起,镔铁皂角双剑齐出,剑气纵横,上下夹击,封死陈希真所有躲闪余地; 杨再兴吸水提炉宝枪迅猛出击,枪速快如闪电,直刺陈希真面门,攻势凌厉至极。 五件神兵利器,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法坛之上的陈希真攻去,枪影、刀光、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大网,将陈希真彻底笼罩其中,不留半分生机。 陈希真脸色骤变,心中惊骇欲绝,他万万没想到,五人联手之下,攻势竟然如此迅猛,自己布下的层层防御,在五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危急关头,陈希真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双手快速拍向法坛地面,口中暴喝一声: “幽冥护罩,起!” 精血落在法坛之上,瞬间被青石吸收,法坛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漆黑的邪煞光罩,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阴邪恐怖的气息,妄图抵挡五人的合力攻击。 这是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阵法残存力量布下的终极防御,也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砰!砰!砰!” 金刀、金枪、双剑同时击中黑色护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悍的劲气四散开来,掀起漫天尘土,整个法坛都为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黑色护罩之上瞬间裂痕密布,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陈希真布下的幽冥护罩,在五帅的合力猛攻之下,根本不堪一击。 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强悍的反震之力冲击,浑身气血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险些跌下法坛。 “妖道,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卢俊义怒喝一声,手中金枪再次发力,枪尖狠狠抵在黑色护罩之上,猛地一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层看似坚固的幽冥护罩,彻底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护罩一破,五人的攻势再无阻拦,金枪、金刀、银枪、双剑、宝枪,五件兵器裹挟着无匹威势,直逼陈希真要害。 陈希真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他拼尽所有依旧无法抵挡五人联手,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再也无力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东侧的高岗之上,入云龙公孙胜早已布好八卦破邪阵,静待时机。 他头戴七星冠,身披八卦道袍,手持拂尘,脚踏八卦方位,双目紧闭,口中默念破邪真言,周身金光缭绕,宛如天神下凡。 此前他一直压制阵法煞气,消耗大量真气,此刻面色依旧略显苍白,却眼神坚定,死死盯着法坛之上的陈希真,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眼见五帅攻破幽冥护罩,陈希真道法尽散,公孙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暴涨,手中拂尘朝着法坛方向狠狠一挥,口中暴喝: “八卦金光,破邪诛妖!” 话音落罢,高岗之上的八卦阵瞬间光芒大作,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破邪金光,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金色长剑,划破长空,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势,精准无误地朝着陈希真肩头射去。 这道金光乃是纯阳正气所化,专克阴邪道法,正是陈希真妖法的克星。 陈希真此刻早已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破邪金光朝着自己袭来。 “噗!” 金光瞬间击中他的左肩,陈希真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股纯阳之力冲入体内,瞬间摧毁了他周身残存的所有道法真气,浑身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再也支撑不住,从法坛之上踉跄着跌落下来。 道法被破,陈希真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他深知留在原地必死无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顾浑身剧痛,转身便朝着战场后方的山林仓皇逃窜,只想保住一条性命。 而那座矗立在战场中央的青石法坛,失去了最后的道法支撑,在五帅此前的猛攻之下,终于彻底支撑不住。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整座法坛轰然坍塌,青石碎裂,石块飞溅,原本插在坛顶的阴阳旗幡彻底化为飞灰! 鼎中幽绿火焰彻底熄灭,最后一丝残存的阴邪煞气,也被八卦金光净化殆尽。 至此,陈希真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十面埋伏幽冥阵,彻底瓦解,灰飞烟灭! 大阵一破,战场上的官军将士彻底群龙无首。 原本就士气低落、节节败退的官军,眼见主阵坍塌,妖道逃窜,十大节度尽数被擒,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彻底消失。 他们本就是被高俅强行征调而来的边军,本就无心恋战,此刻彻底失去指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快跑啊!大阵破了!” “咱们败了,梁山军杀过来了!” “投降吧,再不跑就没命啦!……”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官军将士彻底溃散,再也没有丝毫阵型可言,一个个丢盔弃甲,扔掉手中兵器,四处奔逃,有的朝着黄泥岗外逃窜,有的直接跪地求饶,投降求生! 原本看似声势浩大的朝廷大军,瞬间土崩瓦解,沦为一盘散沙。 梁山将士见状,士气更是高涨到了极点,个个挥舞着兵器,呐喊着朝着溃逃的官军冲杀而去! 众人不住追歼残敌,收降士卒,清理战场,整个战场彻底落入梁山大军的掌控之中。 杨雄站在军阵之前,望着坍塌的法坛,望着仓皇逃窜的陈希真,望着四处溃逃的官军残部,眼中终于露出一丝释然。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阵对决,梁山众人历经生死,终于破尽邪阵,生擒十大节度,击溃朝廷大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而陈希真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也早已被梁山游骑盯上,紧紧尾随而去! 第266章 林冲铁骑锁逃路,纪山五虎生擒高俅! 且说随着青石法坛轰然坍塌,十面埋伏幽冥阵彻底土崩瓦解,漫天阴邪煞气被八卦金光涤荡一空,血色残阳彻底穿透云层,将整片黄泥岗战场照得一片通红。 遍地的尸骸、断裂的兵刃、倾倒的旌旗铺满旷野,刺鼻的血腥气混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官军大阵,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失去阵法支撑、失去主将指挥、失去节度使统辖的数万官军,顿时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彻底陷入无边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哭喊声、逃窜声、求饶声、厮杀声搅作一团,响彻原野。 梁山军阵之前,大寨主杨雄横握鬼头刀,刀身黑焰尽数收敛,周身王者气势席卷全场。 他抬眼望向四处溃逃的官军残部,又看了看阵前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王焕、韩存保、梅展等一众节度使,眼中寒光凛冽,朗声道: “全军听令!妖道陈希真遁逃,官军溃败,此乃天赐战机! 即刻全线出击,乘胜追杀溃军,清剿残敌,但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弃械投降者一律收编,务必将逃窜官军尽数生擒,不许放跑一兵一卒!” “遵寨主将令!” 数千梁山将士齐声应和,呐喊声震天动地,士气直冲霄汉。 历经此前被困死局的凶险,再到破副阵、斩邪阵、擒节度的连战连捷,全军将士战意高涨,个个如同出鞘的利刃,朝着四散奔逃的官军溃兵猛扑而去。 步兵结阵稳步推进,清扫战场零散残敌;长枪兵、刀斧手组成冲锋阵型,追杀主力溃军; 而最精锐的马军,则在总督马军统领豹子头林冲的一声令下,率先发起雷霆突击。 林冲端坐青石乌焰墨绿马之上,掌中丈八蛇矛斜指前方,浑身煞气凛然。 他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 “孩儿们,随我冲杀!横扫溃兵,堵死逃窜要道,生擒敌将,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话音未落,林冲一马当先,策马狂奔,丈八蛇矛舞动如飞,每一次刺出,都能将身前顽抗的官军兵卒挑落马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天罡关马军将士紧随其后,数千骑兵纵马驰骋,马蹄踏地声如惊雷,铁蹄碾过旷野,掀起漫天尘土,如同滚滚洪流,朝着官军溃军最密集的方向横扫而去。 官军溃兵本就无心恋战,早已丢盔弃甲,只顾着仓皇逃命,哪里经得起梁山马军的雷霆冲击。 前排溃兵被铁蹄瞬间踏翻,后排士卒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手中兵器,跪地磕头求饶,稍有试图顽抗或逃窜的,瞬间便被马军的长枪、马刀斩杀当场,尸横遍野。 林冲率马军一路狂飙,硬生生将官军溃兵切割成数段,堵死了他们往济州、汴京方向逃窜的必经之路,将数万溃兵围困在旷野之中,进退不得。 溃兵们挤作一团,相互踩踏,死伤无数,哭嚎之声不绝于耳,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而在另一侧的乱军之中,此前归林冲节制、奋勇破阵的淮西众将,早已循着溃兵踪迹,分头出击,追杀逃窜的剩余节度使。 纪山五虎——白毛虎马勥、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五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率本部骑兵一路猛追。 太尉高俅眼见大阵崩塌,麾下兵马死伤殆尽,只能带着数十名亲卫亲兵,妄图杀出一条血路,逃离战场。 他策马狂奔,身后亲卫拼死断后,却依旧被纪山五将死死咬住,根本甩不脱。 “高俅奸贼,哪里跑!今日定将你生擒活捉,献于寨主哥哥帐前!” 袁朗一马当先,掌中浑铁点钢长枪翻飞,接连挑翻数名张开的亲卫,厉声大喝。 马勥、马劲分左右包抄,滕戣、滕戡兄弟紧随其后,五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高俅团团困在中央,彻底断了他的突围之路。 高俅环顾四周,看着围上来的纪山五将,又看了看身后寥寥无几的亲卫,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自己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可依旧不愿束手就擒,咬牙怒吼一声,妄图做最后一搏: “尔等草寇,休要逼人太甚! 本官乃堂堂朝廷殿前太尉,今日你们若敢杀我,朝廷定会再派天兵降临,将尔等碎尸万段!”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你这狗贼是在找死!” 马勥冷哼一声,三尖两刃刀陡然出鞘,刀光一闪,直接格挡开高俅拿在手里的宝剑。 袁朗趁机挺挝直刺,挝尖精准抵住高俅胸口,力道恰到好处,逼得他手中宝剑脱手而出; 马劲、滕戣、滕戡三人同时出手,兵器锁住高俅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高俅浑身气力耗尽,再也无力反抗,被五将翻身拽下马背,梁山士卒迅速上前,绳索翻飞,将他牢牢捆缚,押回阵中。 几乎与此同时,隆中山四魔将——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也在乱军之中,盯上了逃窜的陈希真。 陈希真此前早已重伤,体力透支,全靠着亲卫护送,才勉强从乱军之中逃出。 他深知梁山将士凶狠,一心只想逃回济州城,根本不敢恋战,只顾着策马狂奔,连身后亲卫被梁山将士斩杀,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可隆中山四魔将行事狠辣,追击速度极快,贺吉率骑兵绕前堵截,黄施俊、郭矸、陈赟三将从后猛追,不过片刻功夫,便追上了陈希真一行人。 “兀那陈希真,你的死期到了,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贺吉厉声喝止,手中长枪直刺,一枪挑翻陈希真身旁的亲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黄施俊三人瞬间合围,将陈希真困在垓心,四件兵器齐齐指向他,周身杀气腾腾。 陈希真武艺虽然了得,奈何刚刚身受重伤,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梁山士卒,再看自己孤身一人,亲卫尽灭,他彻底放弃了抵抗,翻身跌下战马,瘫软在地,被梁山士卒一拥而上,五花大绑。 旷野之上,到处都是官军丢弃的兵器、甲胄、旌旗、营帐,一眼望不到尽头,梁山将士一边清剿残敌,一边收拢降兵,清点战利品,战场之上一片繁忙。 就在隆中山四魔将押着陈希真往回走时,忽听旁边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就见一员女将娇吒道: “兀那四个泼贼休走,姑奶奶女飞卫陈丽卿在此,快放了我爹爹!” 第267章 巾帼神威压梁山!陈丽卿枪挑双雄,杨雄求贤招猛将! 且说就在隆中山四魔将押着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陈希真,大步往梁山主阵走时,忽听一声娇吒响起: “呔!兀那梁山贼寇,休伤我父!” 清叱声骤然炸响,如凤鸣九天,刺破战场喧嚣! 只见西方烟尘滚滚,一骑赤炭火龙驹如闪电般破空而来,马蹄踏碎遍地血污,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势锐不可当,瞬间冲到四魔将身前! 马上端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希真的女儿,女飞卫陈丽卿! 但见她一身鎏银凤翅吞肩甲,甲胄通体雪亮,寒芒逼人,肩甲处雕着展翅飞凤,腰束猩红勒甲玉带,下坠九龙碧玉坠,一动便流光溢彩;下身银红战裙绣满梨花暗纹,裙摆翻飞间,露出嵌银软甲护腿,脚蹬乌金小蛮靴,靴头钉着寒光铁钉,英气逼人。 头上戴八宝玲珑银凤盔,盔顶朱红缨穗高高耸立,随风狂舞,额前镶嵌一颗夜明珠,残阳一照,熠熠生辉。 一张芙蓉面艳若桃李,却覆着一层寒霜,柳眉倒竖,凤目圆睁,眸中燃着滔天怒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红唇紧抿,周身煞气冲天,活脱脱一位从刀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女战神! 背挂一张铁背铜胎落日弓,弓身雕满飞凤纹路,泛着森然冷光,箭壶中插满雕翎破甲箭,箭镞泛着乌金光泽,一看便知穿透力极强; 右手紧握一杆八宝素缨梨花枪,枪杆由千年白椆木打造,坚韧如铁,枪头淬银,锋利无比,枪缨是纯白牦牛尾,舞动时如梨花飞雪,杀气凛然! 陈丽卿冲到近前,勒住马缰,玉追凤鬃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声震四野,前蹄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满地血泥。 她横枪立马,挡在四魔将身前,周身气势暴涨! “啊呀个呸!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拦爷爷们的去路?” 横江龙贺吉见状,怒提长枪,厉声喝骂,他刚破敌阵,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哪里将一介女流放在眼里。 拦山虎黄施俊更是挥起大刀,嗤笑道: “陈希真妖道已是阶下囚,你这小娘子也敢来送死,识相的就速速下马投降,尚可饶你一命!” 四魔将浑然不将陈丽卿放在眼中,四柄兵器齐齐指向她,杀气腾腾。 “尔等这班狗贼找死!” 陈丽卿怒极反笑,再不废话,左手猛地发力,抓起铁背落日弓瞬间被拉作满月,臂力惊人,弓身几乎弯成一道弧线! 凤目锁定贺吉,指尖一松! “咻!” 箭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雕翎箭如流星赶月,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银光!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利箭已然穿透贺吉肩甲,深深扎进他的肩胛骨! “啊呀!疼煞我也!” 贺吉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力气,长枪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伤口鲜血狂喷,染红了半边银甲,他捂着肩膀,疼得浑身抽搐! 这一箭,快、准、狠,震得全场士卒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陈丽卿动作如行云流水,反手又是一箭抽出,搭箭、拉弓、射出,一气呵成,全程不过瞬息! 第二支箭直奔黄施俊,箭势更猛,穿透力更强,黄施俊慌忙挥刀格挡,却连箭身都没碰到,只听“噗”的一声,利箭直接洞穿他的大腿甲胄,钉入骨中! 黄施俊惨叫一声,重心失衡,重重摔倒在血污之中,抱着大腿翻滚哀嚎,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两箭,连伤两员猛将,箭无虚发,势不可挡! 剩下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女将,两人对视一眼,怒吼一声,双双提着兵器扑杀上来! 郭矸手持开山巨斧,斧刃劈出,带着呼啸劲风,直劈陈丽卿头顶;陈赟紧握浑铁铁棍,横扫千军,棍风凌厉,直砸她腰间! 两柄重兵器联手,势大力沉,招招致命,换做寻常武将,早已避之不及! 可陈丽卿怡然不惧,将落日弓往身后一背,玉手紧握梨花枪,手腕陡然发力,枪尖瞬间爆起一团寒光! 她双腿轻夹马腹,玉追凤鬃马灵动躲闪,避开斧棍重击,紧接着,陈丽卿娇喝一声,梨花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郭矸咽喉! 枪速快到极致,枪影漫天飞舞,时而如梨花纷飞,虚实难辨,时而如惊雷炸响,狠辣致命! 她枪法兼具灵动与霸道,以轻巧破厚重,以迅捷压刚猛,一杆梨花枪舞得密不透风,火星四溅,硬生生扛下郭矸、陈赟两人的疯狂围攻! 马上马下,杀作一团!斧影棍风呼啸,枪尖寒光闪烁,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纷飞! 陈丽卿端坐马背,身姿稳如泰山,玉手翻飞,梨花枪每一次刺出,都逼得两人狼狈躲闪! 她越战越勇,银甲染血却丝毫不乱,凤目含煞,枪法愈发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反倒将郭矸、陈赟压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残阳映照下,银甲女将白马银枪,孤身斗二将,不仅丝毫不落下风,反倒占尽上风,英姿飒爽,霸气冲天,看得周遭梁山将士个个瞠目结舌,惊呼连连,全然忘了身处战场! 这惊天动地的打斗,瞬间惊动了梁山主阵这边! 大寨主杨雄正横握鬼头刀,与林冲、纪山五虎等一众好汉清点战果,听闻阵前异动,抬眼望去! 一眼便看到战团中所向披靡的陈丽卿,当即瞳孔一缩,面露惊色。 “诸位兄弟,快看那边!” 杨雄沉声一喝,群雄纷纷转头望去,待看清场中情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震天赞誉! 林冲手持丈八蛇矛,目光如炬,细看陈丽卿枪法,忍不住抚掌大赞: “好!好一个女中豪杰! 此女枪法精妙绝伦,刚柔并济,箭术更是冠绝天下,孤身斗我梁山两员猛将,竟能稳占上风! 这般武艺,便是天罡关好汉之中也少有人能及!” 纪山五虎赤面虎袁朗,性情刚烈,最是惜才,见状放声高呼: “哈哈!痛快!我袁朗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英武的女将! 箭法如神,枪法盖世,胆识无双,为救父亲,孤身闯我万千大军之中,真乃盖世巾帼! 佩服!实在佩服!” 白毛虎马勥也连连点头,朗声说道: “大寨主,这女子绝非等闲之辈,武艺高强,孝心可嘉! 若是能收服她留在梁山,必是我军一大助力! 这般英雄儿女,世间罕见啊!” 其余众好汉,也纷纷点头称赞,看向陈丽卿的眼神,从最初的讶异,彻底变成了由衷的敬佩。 一介女流,能有如此胆色与武艺,孤身对抗梁山四将,丝毫不惧,放眼天下,再无第二人! 杨雄站在阵前,看着战团中所向披靡的陈丽卿,眼神愈发灼热,心中爱才之意爆棚! 他执掌梁山,广纳天下英雄,却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绝伦的女将,论武艺、论胆识、论心性,皆是上上之选,若是能将其招入梁山,无疑是如虎添翼! 眼见郭矸、陈赟渐渐力竭,杨雄当即抬手,厉声喝道: “住手!” 一声令下,气场全开,郭矸、陈赟立刻收住兵器,抽身退下,回到群雄身侧,两人浑身是汗,气喘吁吁,看向陈丽卿的眼神,满是忌惮与不甘。 顷刻间,战场中央,只剩陈丽卿横枪立马,护在陈希真身前,周身杀气未消,凤目警惕地盯着梁山一众好汉,虽身陷重围,却没有半分惧色,一身银甲染血,愈发显得英姿凛然。 杨雄迈步走出,鬼头刀黑焰内敛,周身王者气势沉稳,目光直视陈丽卿,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这位姑娘且听我一言! 我乃梁山大寨主病关索杨雄,方才见姑娘神箭慑敌,银枪无敌,孤身救父,胆识盖世,堪称天下第一女豪杰,杨某心中万分敬佩!” 他转头看向被绑的陈希真,语气一转,继续说道: “这陈希真布下幽冥邪阵,荼毒生灵,罪该万死! 但姑娘你,武艺超群,忠孝节烈,乃是世间少有的英雄人物! 我梁山向来惜才,因此不愿伤你性命!” 杨雄说着,向前一步,掷地有声道: “今日我杨雄在此立誓,只要姑娘肯归顺梁山,与我梁山好汉一同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那么陈希真布阵害命之罪,我梁山既往不咎! 本寨主保证,绝不伤他一根汗毛!” “姑娘一身绝世武艺,埋没江湖实在可惜,梁山愿敞开大门,待姑娘为上宾,与一众好汉同生共死,共创大业!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火马银枪、傲立当场的陈丽卿身上,静待她的抉择。 第268章 燃爆全场!白虎神将以一敌二,双猛伏诛奸贼胆裂! 且说女飞卫陈丽卿横枪立马,望着眼前神色诚恳的大寨主杨雄,又转头看向身旁狼狈不堪、满眼愧疚的父亲陈希真,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此刻自己身陷梁山万千大军重围,即便武艺再高,也难敌众人! 若是执意顽抗,非但救不了父亲,自己也必将命丧于此;可若是归顺梁山,便能换得父亲平安,更能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不必再与朝廷奸佞为伍。 方才杨雄的一番话,字字恳切,尽显爱才之心,再加上梁山一众好汉皆是光明磊落的英雄,陈丽卿心中的倔强与戒备,渐渐化作动容。 她深吸一口气,紧握梨花枪的玉手缓缓松开,凤目中的煞气褪去! 只见她翻身跃下马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八宝素缨梨花枪,朝着杨雄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杨雄大寨主心胸宽广,惜才如命,小女子心服口服! 只要大寨主肯放我爹爹,小女子便归顺梁山,从此听从大寨主号令,永不反悔!” 杨雄见状,眼中大喜,连忙下马亲手将陈丽卿扶起,朗声笑道: “哈哈,好!得丽卿姑娘这般巾帼英雄加盟,我梁山真乃如虎添翼! 来人,速速为陈希真先生松绑,好生安置,不得有半分怠慢!” 身旁士卒闻言,立刻上前,解开陈希真身上的绳索。 陈希真看着甘愿归降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愧疚,又有释然,终究是长叹一声,对着杨雄拱手示意,不再多言。 解决了陈丽卿父女之事,杨雄脸色陡然一沉,目光转向一旁被牢牢捆缚、面如死灰的太尉高俅,眼中寒光乍现。 这高俅乃是当朝奸佞,祸乱朝纲,陷害忠良,此次更是亲率大军,联合陈希真布设邪阵,妄图剿灭梁山,害死无数梁山将士,此等血海深仇,今日必报! “来人,将高俅这奸贼推上前,当众斩首,以慰我梁山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杨雄一声令下,周身杀气席卷全场,声音铿锵有力,震得周遭士卒纷纷振臂高呼,喊杀声震天。 两名梁山士卒应声上前,拖拽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高俅,便要往旁边带去。 高俅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口中连连哀嚎: “啊呀,饶命!杨雄大寨主饶命啊! 本官乃是朝廷太尉,杀不得,杀不得啊!……”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东侧忽然传来两声震天怒吼,声音粗犷霸道,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静: “梁山贼寇休要放肆!休伤我家太尉大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东侧乱军之中,两员身形无比魁梧的猛将,如同两座铁塔一般,冲破零散的溃兵,朝着阵前狂奔而来,目标直指被押的高俅,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为首一员大将,乃是拔山力士高冲汉,此人身高过丈,膀阔三停,身形魁梧得骇人! 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气势压人。 他头戴鎏金虎头冲天盔,盔顶猩红盔缨高高耸立,足有半尺多长,两侧虎头护腮甲牢牢护住面颊,威风凛凛;身上穿着鎏金大叶龙鳞铠,甲片通体金黄,熠熠生辉,每一片甲叶都厚重坚实,胸前雕刻着鎏金虎头,兽口叼着金色环扣,腰束鎏金狮蛮带,带坠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下身甲裙层层叠叠,足蹬虎头鎏金战靴,靴尖泛着寒光! 胯下骑着一匹黑鬃踏雪驹,掌中握着一杆鎏金破天镗,镗杆粗如碗口,通体鎏金,镗头尖锐如枪,两侧伸出月牙形利刃,寒光四射! 一看便知此人力大无穷,勇猛异常。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曾在梁山营寨前骂阵的拔山力士高冲汉! 紧随高冲汉身后的,乃是殿帅府侍卫副统领擎天柱鲍佩松! 此人同样身高过丈,身形魁梧,丝毫不逊于高冲汉,肩宽背厚,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头戴乌金盔,盔上黑缨如墨,两侧护耳雕有饕餮纹路;身上穿着乌金连环甲,甲胄漆黑如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甲片紧密相连,坚不可摧,腰束乌金勒甲绦,下身战裙垂落,足蹬黑铁战靴,周身气势沉稳,凶煞逼人。 胯下骑着一匹铁青追风马,马身通体铁青,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如风驰电掣。 掌中握着一柄开山鎏金大斧,斧面宽大厚重,斧刃锋利无比,斧背雕刻着饕餮纹路,斧柄粗长,整柄大斧重逾百斤,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看便是一员力大无穷、擅长近战的猛将。 这两员猛将,乃是高俅麾下最为得力的亲信,武艺高强,力大无穷! 方才在乱军之中被冲散,听闻高俅要被斩首,当即拼死杀回,妄图救走高俅。 两人催马狂奔,手中兵器挥舞,沿途阻拦的梁山散兵根本不是对手,被瞬间打翻在地,一路势如破竹,转眼便冲到了阵前。 “梁山贼寇,速速放开太尉,不然今日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高冲汉勒住战马,掌中鎏金破天镗直指梁山群雄,厉声怒吼,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鲍佩松也紧随其后,挥动开山大斧,怒目圆睁: “我二人在此,谁敢动太尉一根汗毛!” 两人一左一右,挡在高俅身前,周身气势凶悍,妄图凭借一己之力,震慑全场梁山好汉。 梁山群雄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握紧手中兵器,便要上前厮杀! 可还不等众人动身,阵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音愤怒至极,如同惊雷炸响,压过了全场所有声音: “尔等两个狗贼,休要在此撒野! 诸位兄弟都莫动手,某一人收拾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员身形魁梧的猛将,催马而出,周身怒火滔天,杀气腾腾,正是西寨白虎元帅纪安邦! 方才十面埋伏幽冥阵爆发,麾下白虎营将士身陷阵中,被阴邪煞气侵袭,再加上官军猛攻,死伤惨重,无数朝夕相处的弟兄惨死于阵中,纪安邦心中早已积压了一腔滔天怒火,无处发泄。 这高冲汉前番在阵前叫嚣,不仅辱骂梁山将士,更是口出污言,肆意羞辱扈三娘、李飞琼两位寨主夫人,言语不堪入耳,简直是罪该万死!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纪安邦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周身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将这两个狂徒生吞活剥。 高冲汉和鲍佩松听得声音,不禁抬眼看去! 只见纪安邦身高九尺开外,膀阔腰圆,虎背熊腰,身形壮硕无比,站在阵前,如同顶天立地的巨汉! 头如麦斗,面似瓜皮,两道朱红眉毛直立冲天,二目如同銮铃一般,血眼金睛,神光慑人,目光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 高鼻梁挺立,四字阔海口,一对大耳相配,颏下一部扎里扎煞的血红钢髯,根根倒竖,如同钢针一般,鼻孔里稍稍滋出两绺红扎毛,凶相毕露,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凶威。 头戴紫金帅字盔,盔顶鲜红盔缨夺目耀眼,两侧虎头护耳牢牢护住双耳,威风凛凛;身穿大叶紫金连环铠,吞天兽口叼金环,吐地兽口咬金蝉,甲片厚重坚实,坚不可摧,每一片甲叶都泛着紫金光芒,尽显元帅威仪;九股丝绦拧成勒甲,胸前紧打蝴蝶鸳鸯扣,腰系狮蛮紫金大带,带身镶嵌着金玉饰品,足蹬虎头龙纹战靴,靴面雕刻着龙纹虎头! 跨下骑着一匹赤血麒麟兽,掌中横着一杆明晃晃的盘龙赤血金刀! 背后一杆坐纛旗高高飘扬,白缎子红心儿,周围配着黄色火焰边,旗面之上绣着金虎头狰狞图案,下摆蓝色穗子低垂! 旗面下方白月光里,绣着一个斗大的“纪”字,旗上横书青绒大字——梁山西寨白虎元帅,旗帜随风飘扬,尽显元帅气势。 二将正观瞧时,纪安邦已经催动胯下赤血麒麟兽,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眼神死死锁定两人,恨不能立刻将两人斩于刀下。 “兀那狗贼,前番你竟敢辱骂我梁山两位嫂嫂,今日又敢闯我大阵,妄图救走高俅奸贼,当真找死! 今日某家便亲手斩了你,祭奠我白虎营阵亡弟兄,洗刷两位夫人的屈辱!” 纪安邦厉声怒斥,声音字字铿锵,饱含怒火。 高冲汉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嗤笑一声,挥动鎏金破天镗,嚣张至极: “哪里来的野将,也敢在爷爷面前放肆! 尔等区区梁山草寇,也配让爷爷放在眼里?今日便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鲍佩松也怒吼一声,提着开山大斧,便要与高冲汉联手夹击纪安邦: “大哥,休要与他废话,一起出手,杀了这狂徒,救走太尉大人!” “就算你们两个一起上,某家又何惧!今日便让你们两个狗贼,死无葬身之地!” 纪安邦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怒意与不屑,催马向前,掌中盘龙赤血金刀一横,主动朝着两人冲杀而去。 顷刻间,三员猛将战作一团,战场之上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纷飞,气势骇人至极! 高冲汉率先出手,掌中鎏金破天镗力大无穷,横扫而出,镗身带着千钧之力,直劈纪安邦头顶,镗尖寒光闪烁,势要将纪安邦劈于马下。 鲍佩松也紧随其后,开山大斧横扫千军,斧刃带着呼啸劲风,直砍纪安邦腰间! 两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招招致命,妄图以二敌一,快速拿下纪安邦。 纪安邦怡然不惧,周身怒火化作战力,掌中盘龙赤血金刀猛然举起,迎着鎏金破天镗与开山大斧,奋力劈砍而去! “铛!”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金刀与鎏金镗、大斧重重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三人身下战马纷纷后退,地面被马蹄踩出深深的坑。 纪安邦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却依旧稳如泰山,反观高冲汉与鲍佩松,两人联手一击,竟被纪安邦硬生生挡下,心中不由得一惊。 不等两人反应,纪安邦已然发起反击,盘龙赤血金刀挥舞,如同风雷过境,刀光漫天,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势不可挡。 金刀横扫,直逼高冲汉脖颈,刀风凌厉,逼得高冲汉慌忙举镗格挡; 紧接着,纪安邦手腕翻转,金刀斜劈,直砍鲍佩松肩头,招式狠辣,快如闪电。 高冲汉的鎏金破天镗以刚猛见长,招式大开大合,镗尖、镗刃轮番出击,刺、扫、劈、挑,招招狠戾; 鲍佩松的开山大斧厚重凶猛,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斧影漫天。 可纪安邦武艺远超两人,他身形沉稳,胯下赤血麒麟兽灵动配合,掌中盘龙赤血金刀使得出神入化,刚柔并济。 面对两人的猛攻,他以力抗力,以快制快,金刀劈砍、格挡、劈刺,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刀身与鎏金镗、开山大斧不断碰撞,火星四溅,巨响连连! 纪安邦越战越勇,血红钢髯飘动,血眼金睛神光慑人,周身气势愈发凶悍,反倒渐渐占据上风,将高冲汉、鲍佩松两人压得节节败退。 数十回合下来,高冲汉与鲍佩松气喘吁吁,双臂发麻,招式渐渐凌乱,已然力不从心。 两人联手,非但没能拿下纪安邦,反倒被纪安邦的金刀逼得险象环生,周身破绽百出,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纪安邦看准时机,怒喝一声,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之中,掌中盘龙赤血金刀陡然发力,一刀劈出,如同雷霆震怒,硬生生震开高冲汉的鎏金破天镗。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金刀横扫,直取鲍佩松腰间,鲍佩松慌忙挥斧格挡,却已是慢了一步。 只听“噗嗤”一声,金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鲍佩松的乌金甲胄,深深切入他的腰间,鲜血喷涌而出。 鲍佩松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手中开山大斧脱手而出,身形从马背上重重跌落,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一招得手,纪安邦毫不停留,催动战马,调转马头,掌中盘龙赤血金刀直指惊魂未定的高冲汉,厉声怒吼: “狗贼,该你了!” 高冲汉眼见鲍佩松被一刀斩杀,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嚣张气焰,转身便要催马逃窜。 可纪安邦岂能给他逃命的机会,催动胯下赤血麒麟兽,速度快如闪电,瞬间追至高冲汉身后,举起盘龙赤血金刀,奋力劈下! 一刀落下,风雷大作,寒光闪过,高冲汉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一刀劈于马下,当场毙命,鎏金破天镗也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片刻功夫,纪安邦孤身一人,力战高冲汉、鲍佩松两员猛将,将两人悉数斩杀,动作干脆利落,气势凶悍无比。 全场梁山将士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呐喊声直冲霄汉。 杨雄站在阵前,看着威风凛凛的纪安邦,眼中满是赞许之色,连连点头。 阵前,高俅看着两员亲信被斩杀,彻底陷入绝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半分挣扎的力气。 纪安邦收刀而立,周身杀气未消,指着高俅,朝着杨雄朗声说道: “哥哥,小弟一时没有收住手,直接阵斩了俩个腌臜泼才,倒教哥哥少添了俩灵将……” 不等他说完,杨雄便摆手笑道: “兄弟也说是俩腌臜泼才,杀了就杀了,不值得甚么!……” 第269章 大胜回山!聚义厅里定生死 晚风卷着硝烟掠过遍野尸骸,梁山将士手持火把,将偌大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方才阵前,纪安邦力斩高冲汉、鲍佩松两员猛将后,大寨主杨雄一声令下,太尉高俅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已悬于高杆示众。 四下降兵见当朝太尉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无不心惊胆寒,再无半分顽抗之心,尽数俯首帖耳,任由梁山士卒编排管束,再无半点骚乱。 杨雄立马高坡,掌中鬼刀灵将鬼头刀上血珠不断滴落,刀身煞气未散,他目光扫过战场,沉声传令全军: 众头领带着喽啰分头清扫战场,收拢断裂兵刃、完好甲胄、旌旗号角,将官军遗弃的粮草、帐篷、战马、辎重逐一清点登记,分毫不得遗漏; 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则带人去收敛掩埋阵亡将士尸身,仔细区分敌我,立简易石碑标记姓名籍贯,以待日后迁回山寨,好生安葬; 林冲及天罡关众将率则马军将士负责看押那数万俘虏,将降卒分营驻扎! 青壮健硕者编入各营补充兵力,老弱病残者发放干粮路费,就地遣散归乡; 凡有暗中私藏兵器、意图作乱者,当场格杀勿论。 在严明军纪之下,俘虏营中秩序井然,再无半分异动。 独龙岗一众群雄恰于此时赶到阵前,扑天雕李应、铁棒栾廷玉、飞天虎扈成、扈太公、鬼脸儿杜兴等人,率领本部人马疾驰而来。 只因梁山本寨群雄太过悍勇,从破十面埋伏幽冥阵、追杀溃兵、擒斩高冲汉鲍佩松,到阵前枭首高俅,战事已然尘埃落定,因此独龙岗兵马终究慢了一步,并未赶上正面厮杀。 李应见状,却丝毫不显懊恼,当即吩咐麾下将士去协助梁山人马打扫战场,搬运辎重,看管俘虏,事事出力。 杨雄远远望见,心中暗自点头,对独龙岗分寨一众豪杰更添几分满意。 待战场清理妥当,天色已然擦黑。 杨雄当即传令拔营,数千梁山铁骑、步卒簇拥着大队人马,押着被俘的一众官军将领,浩浩荡荡启程返回梁山山寨。 火把长龙蜿蜒数十里,马蹄声、脚步声、甲胄摩擦声交织一处,气势雄浑浩荡,尽显梁山大胜之威。 女飞卫陈丽卿一身银甲未卸,手按八宝素缨梨花枪,寸步不离护在父亲陈希真身侧,紧随大军而行。 她方才诚心归顺,得杨雄许诺保全父亲性命,心中再无半分局促,望向四周梁山好汉的目光中,满是认同与坚定。 陈希真道法尽废、身受重伤,一路沉默不语。 经此一败,又亲眼见女儿甘愿归降梁山,他心中早已心灰意冷,只愿安稳保命,再无半分与梁山为敌的心思。 一路疾驰,又在魔蛟欧阳寿通及阮氏三雄的水军护送下过了水泊,巍峨的梁山雄关已然在望。 地煞、天罡、鬼灵三关关隘高耸入云,壁垒森严,城头“梁山”二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守关将士见大寨主凯旋,立刻大开关门,齐声高呼“大寨主凯旋!”,声震山谷,响彻云霄。 杨雄也不停留,径自率众直奔聚义厅。 这座梁山核心议事大殿气势恢宏,正中高设檀木主座,两侧席位分列有序,森严规整,尽显梁山鼎盛气象。 杨雄大步登阶,端坐主位。 左手边,一丈青扈三娘红袍披身,凤目含威,容貌明艳绝世,执掌内寨兵权,周身气势凛冽,丝毫不输沙场猛将; 右手边,女飞琼李飞琼一身劲装利落,容颜秀丽,背负神臂长弓,箭术通神,同为压寨夫人,气场沉稳十足。 两位夫人一左一右落座,艳压全场,身旁依次坐着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三位绯红女营副将,个个英气勃勃,巾帼不让须眉。 杨雄身后,生铁佛崔道成、九纹龙史进、双刀头陀于立三员猛将肃立如金刚,个个气势慑人! 他们三个乃是大寨主贴身亲卫,忠心耿耿,寸步不离。 大厅之下,两侧分列,好汉云集,座次分明,各营头领尽皆到场。 左侧首席,入云龙公孙胜端坐,道袍飘飘,手持拂尘,身为梁山正军师,气度沉静,总揽山寨谋略诸事。 公孙胜之下,五方元帅及一众副将依次排开,气势滔天: 东寨玉麒麟卢俊义,青龙元帅,银甲长枪,不怒自威! 旁侧副将疯枪韦扬隐,擎枪侍立; 西寨血麒麟纪安邦,白虎元帅,紫金铠甲血染未干,血红钢髯倒竖,盘龙赤血金刀横于膝上! 身旁副将狂刀李宗汤按刀肃立; 南寨铁面寒枪厉天闰,朱雀元帅,面寒如铁,银枪斜倚! 副将赛存孝姚刚,虎目圆睁; 北寨屠龙手孙安,玄武元帅,身形魁梧,屠龙刀沉雄! 副将龙枪金成英,持枪而立; 中寨神枪杨再兴,护军元帅,银盔银甲,英姿勃发! 副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分列左右。 五方元帅之下,地煞关一众步军头领依次落座: 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总督步军头领、步军一营正将,戒刀寒光闪闪,气势刚猛; 花和尚鲁智深,总督步军头领、步军二营正将,浑铁禅杖拄地,声如洪钟; 轰天雷凌振,火炮营主将,精干利落,熟知火器诸般妙用; 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等步军副将,个个凶神恶煞,悍勇无比。 右侧首列,天罡关马军众将威风凛凛: 豹子头林冲,总督马军头领,丈八蛇矛在手,气度沉稳,堪称梁山马军脊梁; 大刀关胜,重甲连环营主将,青龙偃月刀斜倚身后,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四名副将侍立身后。 马军十六营正将一字排开,人人悍勇: 拦路虎縻胜、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赛黄忠庞毅、赛黄忠李天成、赛尉迟陈飞、艾叶豹子狄雷、白毛虎马犟、独眼虎马劲、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戣、下山虎滕戡、横江龙贺吉、拦山虎黄施俊、截天狮郭矸、断地豹陈赟等十六员头领,个个盔明甲亮,气势慑人。 再往下,水军系统端坐一侧: 魔蛟欧阳寿通为梁山泊总督水军大都督,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三兄弟分列左右,皆是水上悍将,威震八百里水泊。 侦察情报、内务杂职头领亦各就其位: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专司侦查密报,刺探四方动静;巨灵神韩伯龙、旱地忽律朱贵掌管山寨内务、迎来送往诸事,井井有条。 左侧席位末尾,独龙岗分寨群雄依次落座: 扑天雕李应身为独龙岗军寨总督兵马副元帅,气度沉稳; 扈太公掌管独龙岗收支出纳,老成持重; 飞天虎扈成职司走报机密,扈大、扈二为副将; 铁棒栾廷玉镇守阎罗关,武艺高强,威名远扬; 鬼脸儿杜兴掌管关外酒店,走报机密、接纳四方好汉。 众官将见梁山阵容如此强盛,兵强将勇,文武兼备,无不暗自心惊,更觉依附梁山乃是明智之举。 聚义厅中央,被俘的一众官军将领被押上前来,个个披枷带锁,神色颓丧,狼狈不堪,与堂上威风凛凛的梁山群雄形成鲜明对比。 杨雄目光扫过阶下被俘众人,声如洪钟,震彻大殿: “刚刚一战,尔等助纣为虐,追随高俅奸贼,布设幽冥邪阵,残害我梁山无数将士,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但我梁山替天行道,不滥杀无辜,今日某家就给尔等一条生路! 愿归顺者,梁山必量才录用,一同举义,共抗奸佞; 若是执意效忠朝廷,顽抗不服、口出狂言、敢辱我梁山者,当场斩首,以正军法!” 话音一落,厅内寂静无声,一众被俘官将面面相觑,各怀心思,或面露迟疑,或眼神倔强。 这时,官军先锋大将太岁神丘岳、副先锋大将巨灵神周昂,自恃朝廷命官,一身傲骨,昂首怒目,双双厉声喝道: “哼!我等世受天家皇恩,岂能降你这梁山草寇、水泊洼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俺们若是皱上半点儿眉头,就不是好汉!……” 第270章 祭刀召鬼将!梁山再添神将 杨雄端坐聚义厅主位之上,周身煞气萦绕,看着阶下被五花大绑、兀自咬牙顽抗的丘岳、周昂二人,面色骤然一冷,眉眼间闪过凛冽杀意,抬手猛地一挥,厉声喝道: “此二人冥顽不灵,死心塌地为高俅、蔡京等奸臣卖命,多年来镇守京师,数次围剿义军,手上沾满我梁山将士的鲜血,罪无可赦! 既然执意与我梁山为敌,那就没甚好说的啦! 再兴何在?持我鬼头刀,把他俩推出去斩了!” 话音未落,立于杨雄身侧的杨再兴当即跨步而出,双手接过杨雄递来的鬼头刀。 此刀刀身漆黑如墨,刀背刻着诡异符文,隐隐有阴邪之气缭绕,握在手中便觉一股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一旁吕方郭盛、刘麒刘麟、宿良宿义六员副将,见状齐齐上前,身形矫健如虎,伸手死死按住挣扎不休的丘岳、周昂,拖拽着二人便往聚义厅外走去。 丘岳、周昂二人皆是东京禁军顶尖教头,一身武艺纵横京师少有对手,如今兵败被俘本就满心屈辱,听得要被斩首,顿时怒目圆睁,须发倒竖,一路怒骂不止! 既骂梁山贼寇匪性难改,骂杨雄背信弃义,嘶吼声震得聚义厅梁柱微微作响,却终究难抵六员猛将的力道,很快被拖出厅外。 不过片刻功夫,厅外便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杨再兴手提染血鬼头刀,领着六位副将缓步走回厅内,恭恭敬敬地将鬼头刀双手呈给杨雄,沉声道: “哥哥,那俩腌臜泼才已被我斩杀啦!” 杨雄微微颔首,伸手在鬼头刀刀刃上轻轻一抹! 刹那间,刀身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烟浓雾,黑雾翻涌不息,裹挟着刺骨阴风,在聚义厅中央盘旋不散,厅内温度瞬间骤降! 众人皆是心头一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黑雾。 下一秒,黑雾猛然散开,两道挺拔魁梧的身影赫然从雾中显现,稳稳立于厅前,正是方才被斩首的丘岳、周昂! 只见丘岳身高近丈,身躯魁梧如上古战神,周身威仪盖世,气势逼人。 头戴火锦双凤翅照天盔,双凤翅张扬欲飞,盔顶朱红缨穗烈烈飘动,随风卷动如同烈焰腾空,耀眼夺目;身披绿绒嵌锦连环锁子甲,甲片层层密叠如鱼鳞,红绿配色相映成趣,边缘镶着鎏金纹路,日光映照下寒光冷冽! 一看便知刀枪难入、坚硬无比;内穿荔枝红戏狮团金袍,袍身用金线绣着威猛雄狮,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华贵装束之中,透着一股凛然难犯的冲天杀气;腰束盘螭玲珑玉带,螭龙缠绕腰间,玉带垂着细碎珠玉,一动便发出清脆清音,更显大将气度;足蹬胡桃纹绿缎云根靴,鞋面用海驴皮精制而成,纹路间缠着金线,踩在地面挺拔沉稳,落步无声。 他腰间挎着紫檀龙角宝雕弓,弓靶以泥金打造,弓弦用虎筋糅合而成,弓身劲势沉雄,一看便是绝世硬弓; 箭壶之中插满紫竹凤尾狼牙箭,箭锋以精金淬打,锋利无比,可轻易穿透重甲; 肋下悬着七星鲨鞘霜锋剑,剑刃赛过龙泉、堪比巨阙,出鞘便有寒芒似水;掌中横握偃月三停龙吞刀,刀杆以水磨精钢打造,柄端系着朱红缨穗,刀身厚重沉稳,刀身隐现龙纹暗纹,日光一照,锋芒裂空,威势惊人。 丘岳立马原地,目光扫过厅内群雄,眼底却无半分此前的桀骜,唯有对杨雄的恭敬。 身旁紧随的周昂,身形如铁塔般矗立,凶威滔天,恰似南天丁甲降世、西岳巨灵临凡。 头戴吞龙头亮银盔,盔顶珠玉闪烁,青色披散垂落肩头,银辉耀目、冷光刺目;身披熟钢衬绵重甲,甲叶厚重坚实,可损枪坏箭、抵御重击,内衬天香软绵,周身隐透暴戾凶气;身穿绛红绣凤团花袍,袍身以金线织就牡丹双凤纹样,大气华贵,袍袖飞扬之时,如同凤凰展翼; 腰束七宝麒麟战带,各色宝石流转宝光,麟纹雕刻威武霸气,将他虎体狼腰的身形衬得愈发雄健威猛;足蹬三尖海兽虎尾靴,靴底刻着防滑纹路,踏地便生威猛气势,步履沉猛如同石夯落地。 他腰间挂着六钧龙角强弓,雀眼弓面精致无比,紫综缠弦坚韧异常,弓力十足可贯石穿金; 箭壶之中插满铁梨皂雕凿子箭,箭锋尖锐,透甲无坚不摧;掌中执金蘸开山巨斧,斧身沉重、刃口锋利,堪比上古猛将兵器,可劈山断石、所向披靡; 腰侧还悬着一条四方棱银杆劈楞简,简身金光耀目,近战之时可横扫千军,威力无穷。 周昂环眼圆睁,凶光四射,周身煞气滚滚,与丘岳并肩立马,气焰嚣狂至极,可看向主位上的杨雄时,眼神瞬间变得温顺恭敬。 下一秒,二人齐齐单膝触地,恭敬行礼道: “属下太岁神丘岳(巨灵神周昂),参见尊主! 我等前番不知天高地厚,竟与尊主为敌,端是该死! 今已翻然悔悟,此生此世,愿永世效忠尊主,绝无二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礼毕之后,二人躬身退至杨雄身侧,垂首挺立,身姿笔直,如同最忠诚的傀儡战将,周身气息沉稳,只待杨雄一声号令,便会立刻出手杀伐。 聚义厅内,一众被俘的朝廷官将亲眼目睹这等匪夷所思的场景,尽数惊得呆立原地,满脸瞠目结舌,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时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众人皆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见过斩首行刑,见过神兵利器,却从未见过这般鬼神莫测之术! 方才明明已被推出斩首的丘岳、周昂,竟然又复活重生,还彻底归顺杨雄! 要知道,丘岳、周昂乃是禁军顶尖猛将,心性高傲至极,宁死都不肯归顺梁山,此刻却这般俯首帖耳,这等手段,简直是惊世骇俗,宛如仙法妖术! 众人看向杨雄的目光,瞬间从原本的战败被俘的不服,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忌惮,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纷纷暗自思忖:“想不到这杨雄大寨主,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诡异手段! 若是方才自己等人执意不降,怕是会落得比身死更可怕的下场!” 一时间,厅内气氛凝滞,众人呆若木鸡,半天回不过神,方才还暗藏的一丝反抗之心,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金枪班教师徐宁快步上前一步,挣脱身旁看守的士卒,拱手躬身,对着杨雄毕恭毕敬行礼,语气诚恳无比: “杨雄大寨主明鉴,我徐宁本是东京金枪班教师,世代效忠朝廷,只因被太尉高俅用计裹挟,被迫领军出征,并非真心与梁山为敌,更不愿助纣为虐,残害天下义军。 今日梁山大破官军,我心服口服! 甘愿弃暗投明,归顺大寨主,此后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徐宁话音刚落,一旁的龙骧卫统领王禀亦随之迈步上前,对着杨雄拱手行礼,神情郑重: “我王禀多年镇守边关,见惯了奸臣当道、朝纲混乱,早已不愿追随奸臣祸乱天下! 今日愿投梁山,追随各位哥哥,替天行道,匡扶正义,望大寨主收留!” 杨雄端坐主位,看着二人诚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即点头应允,沉声吩咐左右: “来人,为徐教师、王统领松绑,赐座一旁!” 两旁士卒立刻上前,为二人解开绳索,搬来座椅,徐宁与王禀连连道谢,侧身坐于一旁,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余下众节度使见状,再也没有半分犹豫,纷纷上前表态归降。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乃是沙场老将,此前曾与卢俊义、孙安、上官义三大猛将大战,鏖战数十回合,最终被卢俊义一枪挑落马下,又遭孙安重击后背,重伤被俘,此刻自知兵败无路可退,朝廷也绝不会容他这个败军之将,当即俯首弯腰,沉声归降;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此前遭纪安邦、厉天闰与李成、闻达四将合围,力竭之后弃械被擒,深知梁山群雄武艺高强,又见识了杨雄的诡异手段,也立刻表态愿意归顺; 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被袁朗、马勥等四将合围击伤生擒,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被林冲一枪刺中肩头重伤被俘,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等人,皆是在战场上拼尽全力,最终战败被擒,早已走投无路,见状尽数躬身,表示愿意归顺梁山,听从杨雄号令。 众人之中,唯有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神情从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他本与杨雄有结义之情,早在出征之前,便早已心向梁山,看不惯高俅、童贯等奸臣的所作所为。 此刻见官军诸将纷纷表态归顺,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拱手大笑道: “杨雄贤弟,当日一别,想不到你我今日竟然是这般情势下相见! 说实话,为兄也早就看不惯高俅那般奸佞专权,祸乱朝纲,欺压忠良! 今日便率本部人马,一同归顺梁山,与贤弟一同举义,替天行道!” 此言一出,厅内众官将皆不禁满脸惊愣,纷纷转头看向张开,又看向主位上的杨雄,眼中满是诧异! 谁也想不到,身为朝廷节度使的张开,竟然与梁山大寨主杨雄以兄弟相称!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满脸疑惑地询问张开,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与梁山首领有结拜之交。 张开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也不隐瞒,当即笑着把当年与杨雄偶然相识、一见如故、相交结拜的过往细细说来,言语间满是对杨雄的赏识! 说罢,他又看着杨雄,朗声笑道: “前番高太尉与陈希真军师要布置那十面埋伏幽冥大阵时,为兄还在暗中思量,如何想方设法替贤弟周旋,帮梁山避开此等阴毒阵法! 想不到我这里尚未行动,贤弟与梁山群雄就已经大破官军,破了那诡异阵法,看来是为兄多虑了!” 杨雄见结义兄长这般说,心中大喜,当即起身快步走下主位,伸手稳稳扶住张开,连连大笑,语气热切: “兄长有心了! 此番能得兄长相助,梁山如虎添翼! 多年未见,兄长依旧风采依旧,今日兄弟重逢,实在是快哉!” 二人站在厅中,相视而笑,叙说别来之情,神态亲热无比,厅内众人看在眼里,更是对杨雄多了几分信服,连朝廷镇守一方的节度使,都与他义结金兰,可见杨雄此人,绝非寻常草寇可比。 等二人叙话已毕,张开突然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党世英、党世雄兄弟身上,面色微微一沉,朗声喝道: “如今诸将皆已表态,归顺梁山,你二人为何还不速速做出决定? 莫非执意顽抗,也想与丘岳周昂一样,被我杨雄贤弟拿来祭刀吗?” 党世英、党世雄兄弟前番在战场上,被杨再兴、呼延灼、索超三员猛将联手击败生擒,交手之时,早已对梁山众将的武艺心服口服,心里再无半分反抗之意! 此时再听张开这番话,更是心头一凛,当即不再犹豫,双双躬身俯首,沉声说道: “我等愿归降梁山,愿为大寨主效力,为梁山冲锋陷阵,绝不敢违抗号令!” 至此,聚义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立于角落的陈希真身上。 此人虽是提辖出身,却精通奇门异术,此前布设十面埋伏幽冥大阵,引动阴邪煞气,险些将梁山群雄尽数困死阵中,害得梁山无数将士伤亡,罪孽深重! 众人皆以为,杨雄定会将他斩首示众,以慰阵亡兄弟在天之灵。 可众人不知,杨雄早已承诺女飞卫陈丽卿,饶陈希真性命,对此事早已打定主意。 就在群雄纷纷把眼看向陈希真,等着杨雄发落之时,杨雄收敛笑意,面色一沉: “陈希真陈老提辖! 你布设十面埋伏幽冥阵,引动阴邪煞气,残害我梁山无数兄弟性命,此等大罪,本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但念你女儿陈丽卿武艺超群、孝心可嘉,一心为父求情,且她已然归顺梁山,忠心可鉴,我便饶你性命,既往不咎。 你可愿意放下执念,从此归顺我梁山?” 陈希真闻言,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陈丽卿,又看了看厅内归顺的众将,再想到杨雄的通天手段与宽广胸襟,终究是心服口服,随即抱拳拱手,对着杨雄躬身行礼: “陈某认罪,愿归顺梁山!从此悉听寨主调遣,绝不背弃!” 话音刚落,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陈丽卿,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杨雄盈盈躬身: “多谢大寨主宽宏大量,饶我父亲性命! 但请大寨主放心,丽卿日后定当效忠梁山,誓死不移,为大寨主冲锋陷阵,征战四方,绝不负梁山厚爱!” 杨雄起身轻轻扶起陈丽卿,眼中满是赞许,朗声赞道: “丽卿姑娘神箭无双,枪法盖世,巾帼不让须眉,有你这般猛将相助,我梁山实乃如虎添翼!” 第271章 敕封司职 新旧头领归心 聚义厅内,方才丘岳、周昂被斩杀后又借鬼刀秘法重生归降的震撼余波,依旧萦绕在大殿每一处角落,久久未曾散去。 一众方才归顺的朝廷降将,依旧站在厅下,神色或恭敬、或忐忑、或期许,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之上的杨雄身上。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梁山大寨主,他那一手拘魂炼魄、死而复生的通天手段,早已彻底碾碎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满心只剩敬畏与臣服! 杨雄端坐于虎皮主座之上,周身煞气渐渐收敛,鬼头刀静静横放在手边桌案,刀身漆黑,虽无黑烟缭绕,可那股源自幽冥的森寒之气,依旧让人心生忌惮。 他目光扫过阶下归顺的一众官军将领,又看向殿内分列两侧、井然有序的梁山原有头领,神色沉稳威严,周身气势沉如五岳,不怒自威。 他抬手轻轻一挥,看向左侧首座的入云龙公孙胜,沉声开口: “公孙道长,先将我梁山本寨、独龙岗分寨原有头领司职,当众宣读一遍,也好让新归降的诸位弟兄知晓我梁山建制,明晰各寨权责。” 公孙胜闻言,当即手持拂尘,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杨雄微微拱手行礼,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朗声宣读起来: “谨遵大寨主将令,现将我梁山本寨及独龙岗分寨原有头领司职,当众宣告! 梁山本寨原有头领司职 总督兵马都头领,水泊梁山大寨主:病关索杨雄 山寨正军师兼领护寨法师:入云龙·公孙胜 压寨夫人、总镇先锋大将、绯红女营主将:一丈青·扈三娘 压寨夫人、绯红女营主将:女飞卫·李飞琼 绯红女营副将:桃花女·宿金娘、粉面观音·裴宝姑、赛由基·崔慧娘 寨主贴身亲卫头领: 九纹龙·史进、生铁佛·崔道成、双刀头陀·于立 山寨五方元帅 东寨青龙元帅:玉麒麟·卢俊义,镇守梁山东寨,统领东寨全部兵马 青龙元帅副将:疯枪·韦扬隐,辅佐卢俊义打理东寨军务,统领东寨先锋人马 西寨白虎元帅:血麒麟·纪安邦,镇守梁山西寨,统辖西寨兵马 白虎元帅副将:狂刀·李宗汤,协管西寨防务、军备,统领西寨精锐 南寨朱雀元帅:铁面寒枪·厉天闰,镇守梁山南寨,掌控南寨兵马 朱雀元帅副将:赛存孝·姚刚,辅佐厉天闰镇守南寨,统领南寨铁骑 北寨玄武元帅:屠龙手·孙安,镇守梁山北寨,统领北寨全部守军 玄武元帅副将:龙枪·金成英,协管北寨士卒操练、军械打理,统领北寨精锐 中寨护军元帅:神枪·杨再兴,镇守梁山中寨,统领全寨护军,负责聚义厅、核心寨防护卫,兼顾大军出征后营寨护卫。 护军元帅副将: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赛温侯·宿良、小仁贵·宿义、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 步军地煞关头领 总督步军、步军一营正将:灌江口二郎神·武松,总揽梁山步军诸事,统领步军一营精锐,执掌步军操练、征战大权。 总督步军、步军二营正将:花和尚·鲁智深,与武松共掌梁山步军,统领步军二营,协管步军军纪、战力操练。 火炮营主将:轰天雷·凌振,统领梁山专属火炮营,打造、掌管火器 步军副将:闹海夜叉·桓奇、丧门神·鲍旭、酆都恶鬼·金必贵,辅佐武松、鲁智深统领步军,分管步军一营副将之职,统领步军精锐。 马军天罡关头领 总督马军头领:豹子头·林冲,总揽梁山全部马军,统筹马军操练、布防、征战诸事,执掌马军大权。 重甲连环营主将:大刀·关胜,统领梁山重甲连环马军,打造、掌管重甲铁骑 重甲连环营副将: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井木犴·郝思文、丑郡马·宣赞 马军一营正将:拦路虎·縻胜,统领马军一营,镇守天罡关左侧隘口 马军二营正将:鬼手刀·杜微,统领马军二营,镇守天罡关右侧隘口 马军三营正将:青面兽·杨志,统领马军三营,为马军先锋营 马军四营正将:赛黄忠·庞毅,统领马军四营,操练马军骑射之术,镇守天罡关后路。 马军五营正将:赛黄忠·李天成,统领马军五营,协防天罡关,打理营中粮草、马匹事宜。 马军六营正将:赛尉迟·陈飞,统领马军六营,为马军机动战力,随时驰援各处战场。 马军七营正将:艾叶豹子·狄雷,统领马军七营,镇守马军大营侧翼,抵御外敌突袭。 马军八营正将:白毛虎·马勥,统领马军八营,归林冲统辖,随军征战、守寨。 马军九营正将:独眼虎·马劲,统领马军九营,协管马军马匹驯养、粮草补给。 马军十营正将:赤面虎·袁朗,统领马军十营,为马军破阵战力,冲锋陷阵。 马军十一营正将:食色虎·滕戣,统领马军十一营,镇守天罡关前沿隘口。 马军十二营正将:下山虎·滕戡,统领马军十二营,协防天罡关,打理营中军纪。 马军十三营正将:横江龙·贺吉,统领马军十三营,为马军后备战力,随时候调。 马军十四营正将:拦山虎·黄施俊,统领马军十四营,负责马军哨探、外围巡查。 马军十五营正将:截天狮·郭矸,统领马军十五营,征战之时协同各营作战。 马军十六营正将:断地豹·陈赟,统领马军十六营,协管马军军械、兵器补给。 水军头领司职 总督水军大都督:魔蛟·欧阳寿通,总揽八百里水泊水军诸事,统领全部水军战船、将士,掌控水战大权。 水军头领:立地太岁·阮小二,统领水军左路战船,镇守水泊左侧航道,打理水军营寨。 水军头领:短命二郎·阮小五,统领水军右路战船,镇守水泊右侧航道,负责水上巡查、哨探。 水军头领:活阎罗·阮小七,统领水军先锋战船,水战之时率先出击,掌控水上攻坚之权。 走报机密头领 走报机密正将头领: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负责梁山外围情报刺探、军情传递,往来各州府打探机密消息。 走报机密副将头领:旱地忽律·朱贵、巨灵神·韩伯龙,掌管山下情报站点,接应四方好汉,传递内外情报。 独龙岗分寨原有头领司职 独龙岗军寨总督兵马副元帅:扑天雕·李应,总揽独龙岗分寨兵马诸事。 独龙岗掌管收支出纳头领:扈太公,掌管独龙岗分寨粮草、钱财、军械收支,打理分寨后勤诸事。 独龙岗走报机密头领:飞天虎·扈成,负责独龙岗情报打探、军情传递,与梁山本寨互通消息。 扈成副将:扈大、扈二,辅佐扈成打理情报事宜,统领情报小队探查敌情。 阎罗关镇守主将:铁棒·栾廷玉,镇守独龙岗阎罗关,统领关隘全部守军。 阎罗关外酒店掌柜、走报机密副将头领:鬼脸儿·杜兴,以酒店为掩护,接应四方好汉、打探情报,兼顾独龙岗机密传递。” 公孙胜声音朗朗,一字一句,将梁山和独龙岗原有头领司职尽数宣读完毕。 整个聚义厅内鸦雀无声,无论是梁山旧部,还是新降将领,皆听得清清楚楚,对梁山上下建制、各人头权责,尽数明晰。 宣读完毕后,公孙胜再次朝着杨雄拱手行礼,这才缓缓坐回原位! 殿内依旧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杨雄身上,等待着他对新归顺众将的敕封。 杨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躬身而立的一众官军降将,笑道: “诸位新归梁山的弟兄,尔等皆是沙场悍将,武艺超群,如今弃暗投明,归顺我梁山,忠心可鉴! 某家向来赏罚分明,量才录用,绝不薄待每一位忠心弟兄! 今日,便当众敕封尔等司职,各安其位,共举大义!” 话音落下,阶下王焕、韩存保、徐宁、王禀等一众降将,尽数躬身行礼,抱拳齐声应道: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号令!” 杨雄目光一凝,朗声道: “王焕、韩存保! 你二人身经百战,威震疆场,久领重兵,深谙骑战之道! 今敕封尔等入天罡关,为总督马军林冲麾下副将,协掌马军操练、布阵、征伐诸事,替我镇守天罡关两翼,扬我梁山铁骑之威!不得有误!” 王焕、韩存保虎躯一震,轰然上前抱拳: “小弟王焕(韩存保),谢寨主哥哥重职重用!” 林冲微微颔首笑道:“二位将军威名赫赫,今后同心协力,我梁山马军必可横行天下!” 王焕二人忙躬身谢礼,退归班列。 紧接着,杨雄声威更盛,厉声道: “杨温、梅展、荆忠、王文德、李从吉! 尔等五人皆为朝廷节镇大将,惯于重甲陷阵,勇烈敢战! 今敕封尔等归入天罡关重甲连环营,为关胜麾下副将,与韩滔、彭玘、郝思文、宣赞同列,统领重甲铁骑,冲阵破敌,横击四方!一应节制,尽归林冲调遣!” 五将齐齐昂首抱拳,声如惊雷: “谢寨主哥哥敕封!我等愿随关将军统领铁甲,冲锋在前,逢敌必战,战必破之,不负梁山,不负寨主哥哥!” 关胜抚须端坐,沉声笑道:“诸位将军与我共掌连环甲马,他日战场之上,便是生死同袍啦!” 五将轰然应诺,立入重甲营序列。 杨雄目光一转,看着党氏兄弟笑道: “党世英、党世雄! 你二人刀枪骁勇,水性精熟! 今敕封尔等入梁山水军,为水军副将,归欧阳寿通都督统辖,协练水军,整备战船,控扼八百里水泊,截杀来犯之敌!” 党世英、党世雄单拳抱胸,声震大殿: “谢寨主哥哥不弃! 我兄弟二人愿在欧阳都督麾下,死控水寨,驾船踏浪,敢叫天下水师不敢正视梁山!” 欧阳寿通微微点头:“二位将军来得正好,水军正需要你等这般勇将!” 这时,杨雄看向张开,笑道: “兄长!你心怀大义,不屑奸臣当道,今弃官归义,肝胆照人! 我欲封你为独龙岗军寨总督兵马副元帅,与李应庄主同列,共掌独龙岗全军,你意下如何?” 张开慨然抱拳,笑道:“兄弟如此重用,为兄万死不辞! 自今日起,独龙岗有我张开在,敢犯者,先问我手中枪槊!” 李应亦起身拱手笑道:“有张将军同守一方,我等更加稳如泰山啦!” 杨雄再抬目光,盯住徐宁、王禀、徐京、项元镇四人,说道: “徐宁、王禀、徐京、项元镇!你四人皆当世虎将,弓马娴熟,善守善攻,勇略过人! 今特敕尔等归入独龙岗阎罗关,与栾教师合称阎罗五虎,共守天下险关,操练锐卒,挡百万兵,锁天下路,令外敌不敢越关一步!” 四将同时跨步上前,甲叶铿锵: “谢寨主哥哥!我等愿与栾教师一起镇守阎罗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誓与此关共存亡!” 栾廷玉按剑起身:“哈哈!咱们兄弟同心,阎罗关便是铜墙铁壁,就算朝廷再来十万大军,也休想踏过半步!” 最后,杨雄目光如电,落在陈希真身上: “陈老提辖!你精通奇门阵法,深谙阴阳道术,谋略可用! 今赦你前罪,不计旧恶,封为梁山副军师兼护寨法师,归公孙道长统辖,参赞军机,布设奇阵,施法护寨,用你所长,赎你旧过,建功立业! 你可愿意?” 陈希真沉沉抱拳笑道:“谢大寨主宽宏赦罪、委以重任! 自今以后,贫道定倾尽毕生所学,辅佐军师,谋划军机,布阵御敌,以赎前愆,以报寨主再造之恩!” 公孙胜微微颔首笑道:“陈老提辖道法精深,我梁山又添一臂之力也。” 杨雄随即看向陈丽卿,声中带赞,威震巾帼: “丽卿姑娘!你箭射落雁,枪若游龙,巾帼不让须眉,勇武不让须眉! 今敕封你为绯红女营正将,与扈三娘、李飞琼同列,统领女中精锐,上阵破敌,扬我梁山女儿威风,叫天下人知我梁山,不仅有猛将,更有虎女!” 陈丽卿按剑躬身,声清亮而有铁骨: “谢大寨主器重! 丽卿愿与二位姐姐一起统领女营,练精兵,上阵前,斩敌将,立战功,绝不输于男儿,誓死效忠梁山!” 扈三娘、李飞琼齐齐点头:“妹妹说的好,我等姊妹同心,女营必成梁山一支锐旅!” 突然,杨雄霍然起身,手扶鬼头刀,目光扫过全场新旧头领,声震大殿,响彻水泊: “从今往后,无论新旧弟兄,皆为梁山手足,一体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山寨法度森严,有功必重赏,有过必严惩! 尔等各安其职,精练兵马,整备军械,镇守关隘,替天行道,共诛奸佞! 若有二心、背主叛寨者,我这鬼刀,不斩仇敌,先斩叛将!” 众头领齐齐躬身抱拳,声如雷霆滚殿: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将令!誓死效忠梁山,万死不辞!” 声浪冲霄,久久不息! 第272章 杨雄金口颁死令!全山备战准备硬撼天下群雄 聚义厅内,新旧头领齐声高呼的震天声浪,依旧在大殿梁柱间回荡,久久不曾散去。 杨雄手扶桌案上那柄漆黑森寒的鬼头刀,周身威严气势愈发沉凝,目光如电,扫视着殿内每一位头领。 无论是追随已久的梁山旧部,还是方才归降的朝廷悍将,此刻皆是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满心敬畏地等候着这位大寨主的下一步号令。 杨雄抬手轻轻下压,殿内众人立刻噤声! “诸位弟兄!此番我梁山大败高俅数万官军,扬我梁山威名,固然是大快人心! 但尔等需谨记,骄兵必败,切不可因一时大胜,便放松警惕! 高俅老贼兵败回京,定然会怀恨在心,也定会蛊惑朝堂,调集更多兵马,再度前来征剿我梁山! 除此之外,江南方腊、河北田虎、淮西王庆,皆是割据一方的枭雄! 如今我梁山声势大涨,已然成为众矢之的,外患重重,危机四伏! 若我等安于现状,疏于防备,他日敌军来犯,我梁山必将陷入险境,无数弟兄的性命,便会白白葬送! 因此,从今日起,全梁山上下,摒弃过往隔阂,新旧弟兄一体同心,全面整军备战,厉兵秣马,随时应对一切来犯之敌!”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原本因大胜而略显松懈的众头领,尽数神色一凛,纷纷躬身拱手,齐声应道: “谨遵寨主哥哥号令! 我等定当全力以赴,整军备战!” 杨雄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扫过五方元帅、马军、步军、水军众头领,沉声道: “卢员外、纪指挥使、厉天闰、孙安、杨再兴,你等五人分掌山寨五方大营,即日起,统领各寨将士,日夜操练,不得有一日停歇! 操练之时,需侧重实战搏杀、阵型配合、关隘防守,摒弃虚浮招式,打磨将士悍勇之气,提升整体战力。东、西、南、北四寨,轮流值守关卡,演练攻防战术; 中寨护军,需强化近身搏杀、应急驰援之能,随时应对寨内突发战事,护卫山寨核心安危! 林教头,你总揽马军,即刻整合新旧马军将士,重新编排十六营马军与重甲连环营,日夜操练骑射、冲阵、迂回包抄之术。 关胜将军的重甲连环营,需强化铁骑配合,提升冲阵威力,打造成为我梁山破阵先锋; 普通马军各营,则需练机动性、奔袭能力,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武二郎、鲁提辖,你二人总督步军,统领步军地煞关各营将士,操练步战搏杀、山地潜行、攻坚破城之术,搭配火炮营,演练步炮协同作战之法,提升步军整体战力,应对陆地战事! 欧阳寿通兄弟,你统领水军,即刻着手扩充水军编制,征召周边精熟水性的青壮入伍,同时传令山下工匠,日夜赶工,打造大型战船、快船、哨船,修缮老旧战船,配齐船桨、风帆、水军军械。 八百里水泊,是我梁山天然屏障,必须牢牢掌控制水权! 你需统领水军将士,日夜操练水战、潜行、劫营之术,巡查水泊所有航道、暗礁,布下水上暗哨,杜绝任何敌军从水路偷袭梁山!” 随着一道道军令随口而出,众头领纷纷抱拳应诺! 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铁面寒枪厉天闰、屠龙手孙安、神枪杨再兴五位元帅,率先躬身领命: “哥哥放心,我等定日夜操练五方大营,提升战力,镇守各寨!” 豹子头林冲横掌行礼,神情郑重: “小弟谨遵哥哥将令,即刻整编马军,苦练骑战之术,必让梁山铁骑纵横天下,无人可挡!” 灌江口二郎神武松、花和尚鲁智深齐声应道: “我等定将步军操练成精锐之师,陆地之上,所向披靡,不负哥哥厚望!” 魔蛟欧阳寿通更是昂首挺胸,语气铿锵: “小弟誓死完成军令!不让任何敌人在水泊撒野!” 杨雄点点头,又看向火炮营主将轰天雷凌振: “凌振将军!你精通火器制造,又深谙火炮排布之法! 即日起,你全权负责火炮营事宜,一方面,加派人手,开采铁矿、炼制火药,召集全山寨能工巧匠,日夜赶工,打造更多重型火炮、轻型火炮,配齐炮弹、引信,扩充火炮营规模;另一方面,将现有火炮与新造火炮,尽数排布在梁山四周险要关卡、水泊入寨要道、各寨制高点,构建全方位火炮防御体系。 同时加大操练火炮营将士的力度,让他们熟练掌握火炮校准、装填、发射之术,做到精准打击! 日后无论是敌军陆路来犯,还是水路战船来袭,你须保证皆能以火炮远程轰击,重创敌军!” 凌振本就是火器奇才,平生最爱钻研火炮,听得杨雄的话,当即上前躬身领命,语气中满是笃定道: “寨主哥哥尽管放心! 小弟现在就敢保证,但凡敌军敢来进犯梁山,火炮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杨雄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入云龙公孙胜与副军师陈希真: “公孙道长、陈老提辖,你二人皆道法高深,本事奇异! 便劳烦二位调动全寨人力物力,在我梁山四周山林、险道、水泊浅滩、山寨外围,布设多重防御阵法! 既要布下困敌、杀敌的杀阵,也要布下迷阵、幻阵,迷惑敌军视线,阻挡敌军脚步,即便敌军偷偷摸至梁山脚下,也无法轻易踏入山寨半步。 同时,在山寨核心区域,再布设护寨法阵,抵御邪术、道法攻击,防范敌军用诡异手段偷袭,全方位护卫我梁山安危,不得有丝毫疏漏!” 公孙胜手持拂尘,笑道:“贫道定与陈老提辖通力合作,哥哥尽管放心吧!” 陈希真躬身行礼道: “既得寨主不弃,贫道定倾尽毕生所学,与公孙道长一同布设万全阵法,将梁山外围打造成铜墙铁壁,绝不让敌军有可乘之机!” 杨雄满是欣慰的点点头,又看向走报机密头领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等人,笑道: “康捷将军、吴千道长! 你二人即刻把麾下探马细作分成数队! 第一队,潜入东京汴梁城,暗中打探朝廷朝堂动静,密切监视高俅、蔡京等奸臣的一举一动,探查朝廷是否会再次发兵征剿,以及征剿的兵马数量、领兵将领、出征时间,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以机密暗号,传回梁山! 第二队,分别前往江南、河北、淮西等地,探查方腊、田虎、王庆三大势力的动静,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下一步动向,查看他们是否有联手、或是单独进犯我梁山的意图,务必打探清楚,不得有丝毫差错! 第三队,游走各州府,打探各地官军动向、民情局势,接应散落的探子,互通情报,确保梁山对外消息畅通无阻,提前知晓所有外敌动向,让我梁山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情报之事,重中之重,关乎全寨生死,你二人务必谨慎行事,不得大意!” 康捷、吴千二人闻言,当即躬身抱拳领命: “我等领命!” 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从整肃军纪、操练兵马,到打造火炮、布设阵法,再到扩充水军、打探情报,环环相扣,周密无缺,将梁山上下所有力量,尽数调动起来,全面进入备战状态。 殿内众头领,听着杨雄条理清晰、部署周全的军令,心中皆是敬佩不已。 原本新归降的众朝廷将领,更是彻底心服口服,眼前这位梁山大寨主,不仅有鬼神莫测的强悍手段,更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雄才大略,绝非寻常草寇可比,跟随这样的主公,梁山定然能雄霸一方,无惧任何强敌。 待所有军令尽数下达完毕,杨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激昂,鼓舞人心: “诸位弟兄!如今我梁山,将星云集,兵强马壮,占据八百里水泊天险,只要上下一心,严守军纪,精练兵马,筑牢防线,无论朝廷百万大军来犯,还是四方群雄觊觎,我等皆有一战之力! 只要我等同心同德,互帮互助,定能守住梁山基业,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同心同德赴汤蹈火,守住梁山基业,杀他一个朗朗乾坤!” 殿内所有头领,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战意直冲云霄。 杨雄见状,心里也是高兴,当即大手一挥,让军兵排摆宴席,今日要与新旧头领痛饮,不醉不归! 酒宴上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直是好不热闹! 杨雄也难免多吃了几杯,酒意上头! 待得众头领纷纷躬身告退后,杨雄也在扈三娘、李飞琼等人的搀扶下回了后院! 这一夜,他身边群美环伺,有赛由基崔慧娘,有粉面观音裴宝姑,有桃花女宿金娘,还有新投顺的女飞卫陈丽卿! 至于扈三娘和李飞琼,则是主动把杨雄让了出去! 两位压寨夫人为何要这么做,其中却是有个缘由! 原来崔慧娘、裴宝姑、宿金娘三女自打归顺杨雄后,就都心生爱慕! 为了陪在杨雄身边,三女甚至还生出要被炼制成鬼刀灵将的心思! 扈三娘和李飞琼皆看在眼里! 今日陈丽卿归顺后,一对妙目也对杨雄连起涟漪,于是两女一商议,索性成全几人,让杨雄的后宫再扩大一些! 一夜春宵不能细说! 只说次日起,众头领便依令开始着手落实各项备战事宜。 卢俊义、纪安邦等五方元帅,返回东、西、南、北、中五寨,点齐兵马,划分操练区域,亲自上阵,督促将士操练阵型、搏杀之术,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各寨; 林冲回到马军天罡关,整合原有马军与新归降的王焕、韩存保等马军将领,重新编排十六营马军与重甲连环营,骑着战马,在演武场上操练骑射、铁骑冲阵,马蹄奔腾,尘土飞扬,尽显铁骑威风; 武松、鲁智深带领步军各营将士,在山地、校场之中,苦练步战搏杀、攻坚战术,拳风呼啸,兵器碰撞,将士们个个悍不畏死,打磨实战本领; 欧阳寿通率领水军将士,前往水泊码头,一边征召周边水性精熟的百姓加入水军,一边督促工匠打造战船、修缮旧船,同时带领水军登船,操练水战,水面之上,战船穿梭,将士们喊杀声、划桨声交织在一起; 凌振带着火炮营工匠与士卒,前往后山铁矿、火药坊,日夜赶工炼制火药、打造火炮,同时带人前往梁山各关隘、要道,丈量地形,规划火炮排布位置,忙得不可开交; 公孙胜与陈希真,并肩走出聚义厅,一同前往梁山四周,勘察地形,商议阵法布局,两人通力合作,结合道法与奇门阵法,规划出一道道迷阵、杀阵、护寨阵,准备调集人手,即刻动工布设; 康捷、吴千则迅速召集麾下精锐探子,换上寻常百姓服饰,携带干粮、情报暗号信物,分批隐秘下山,分头前往东京汴梁、江南、河北、淮西等地,悄然打探各方情报。 一时间,整个八百里水泊梁山,彻底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全寨上下,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山寨之中,将士操练的喊杀声、工匠打造兵器战船的敲击声、战马的嘶鸣声、水军的号令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备战战歌。 整座山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静静蛰伏,随时准备迎击一切来犯之敌。 杨雄站在断金亭里,望着山下各处营寨热火朝天、井然有序的备战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更多的却是坚定与锐利。 他深知,这只是开始,朝廷的大军、四方的群雄,很快便会接踵而至,一场更大的浩劫,正在悄然逼近。 但如今,梁山兵强将勇,部署周密,他有十足的信心,无论何种强敌来犯,梁山都能从容应对,坚守到底! 风吹过聚义厅,卷起杨雄的衣袍,他周身气势愈发沉稳,手扶鬼头刀,静静伫立,目光远眺,紧盯东京汴梁方向,静待着接下来的风云变幻,随时准备带领梁山群雄,迎战所有强敌,铸就梁山霸业! 第273章 金銮殿颠倒黑白!昏君下旨再剿梁山 随着大寨主杨雄军令一出,梁山全寨上下已然进入紧锣密鼓的备战状态。 聚义厅前的点将台旌旗猎猎,五方大营按部就班,步兵营、骑兵营、弓弩营轮番操练,喊杀之声震彻群山,响彻八百里水泊,连水底的游鱼都被惊得四处窜动。 整座梁山不再是往日快意恩仇的好汉聚义之地,反倒化作一座壁垒森严、杀机四伏的战争堡垒,全寨上下同仇敌忾,枕戈待旦,静候风雨来袭。 而此时的大宋京都汴梁,却是一派风雨欲来的压抑氛围,表面的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一场因梁山大败而起的朝野动荡,正悄然席卷整个皇城,牵动着大宋的朝局命脉。 太尉高俅率领数万禁军精锐,浩浩荡荡征剿梁山,出发之时意气风发,志在必得。 他一心想要踏平水泊梁山,斩杀梁山众贼寇,立下不世战功,借此彻底稳固自己在朝中的权势,压过蔡京、童贯等一众权臣,成为官家面前首屈一指的宠臣。 怎料想,他遇上的是杨雄统领的梁山群雄,如今的梁山早已不是昔日松散的草莽聚义,兵强马壮、猛将如云。 一场大战下来,高俅麾下数万禁军精锐全军覆没,十数位节度使、禁军猛将尽数被俘,大半归降梁山,只剩他孤身一人,在亲兵拼死掩护下弃军潜逃,一路风餐露宿、乔装打扮,不敢走官道、不敢露行踪,惶惶如丧家之犬,历经九死一生,才侥幸逃回京城。 这一日,汴梁城城门缓缓开启,守城禁军依旧按例盘查行人,城门内外车水马龙,往来商贩络绎不绝,一派盛世繁华之景。 人群中,高俅一身破旧粗布衣衫,头发散乱不堪,沾满尘土草屑,面色憔悴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周身满是疲惫与狼狈,全然没了往日当朝太尉的威仪权势,混在流民之中,孤身混入城中,低着头,脚步匆匆,直奔太尉府而去。 此时,梁山兵败的消息尚未传回京城,汴梁城内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达官显贵流连于酒肆茶楼,听曲赏舞、饮酒作乐;市井百姓安居乐业,摆摊经商、养家糊口,街头巷尾欢声笑语,丝毫不知官军遭遇惨败。 待高俅一路辗转回到太尉府,府门前车驾林立,下人往来伺候,依旧是高门大户的气派。 守门家丁见自家老爷这般狼狈模样,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连忙上前搀扶,连声道: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模样?” 高俅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甩开家丁的手,快步踏入府中。 府中管家、丫鬟、仆役见太尉归来,竟落魄至此,无不惊骇万分,连忙上前伺候,更衣、洗漱、备膳,忙作一团。 片刻后,高俅换上干净衣衫,坐在太尉府大堂的主位之上!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放梁山一战的惨败场景: 禁军将士尸横遍野,战船倾覆沉没,麾下猛将纷纷被俘,自己仓皇逃命的窘迫,一幕幕画面袭来,让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满心惶恐,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心里清楚,数万禁军全军覆没,此等大败乃是大宋近年来罕见的惨败,必将震动朝野! 消息一旦传开,言官必然纷纷弹劾,朝中政敌定会趁机攻讦,非但会让他彻底失宠于宋徽宗,甚至可能被问罪下狱,抄家灭族,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稍作休整,高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与怒火,眼神变得阴鸷狠厉,立刻开始谋划自保之计。 他思索片刻,随即唤来心腹亲信,低声吩咐一番,让其火速前往太师蔡京、枢密使童、太傅杨戬等一众奸臣府邸,秘密邀约众人即刻前往太尉府议事,共谋对策。 没过多久,蔡京坐着八抬大轿,童贯、杨戬各自带着随从,相继来到太尉府。 三人入府之后,见到大堂之上狼狈不堪、面色憔悴的高俅,心中已然猜到此次征剿梁山定然战事不利,绝非奏报中所言的小挫。 待下人退去,大堂之上只剩四人,高俅再也按捺不住,将征剿梁山惨败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诉说一遍,刻意隐瞒自己指挥不力、轻敌冒进、贪功冒进的罪责,只说梁山贼寇布下奇阵,战力强悍,自己奋力拼杀,终究无力回天。 说到动情处,高俅站起身来,对着三人拱手作揖,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诸位大人,此番我奉陛下之命征剿梁山,夙兴夜寐、倾尽心力,麾下将士个个奋勇拼杀,无一贪生怕死之辈! 可那梁山贼寇势大滔天,为首贼魁病关索杨雄身怀妖法,弹指一挥间就能召唤无数阴兵悍将替他征战,神鬼难挡! 更有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灌江口二郎神武松等一众悍匪,个个武艺超群、悍不畏死,再兼那八百里水泊天险,河道复杂、易守难攻! 我实在是无力回天,这才兵败而归,苟全性命回到京城! 如今朝局凶险,还望诸位大人,务必帮我在陛下面前周旋一二,救我一命啊!” 他话音落下,不等几个奸臣搭话,又猛地一拍桌案,咬牙切齿地说道: “诸位大人,此次大败,绝非我指挥无方,实乃朝中有人暗中掣肘,故意克扣粮草、拖延援军,置数万将士性命于不顾,再加上梁山贼寇太过凶悍,我军才落得如此下场! 此仇不共戴天,我等需一同上奏陛下,恳请陛下再次调集天下精兵,遴选大将统领,再度征剿梁山! 务必踏平水泊,斩杀杨雄等贼寇,以泄心头之恨,以正朝廷威仪!” 老奸巨猾的蔡京闻言,轻抚颌下花白胡须,眼中闪过阴鸷狠厉的光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冷: “高太尉放心,你我几人同殿为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次兵败,若是陛下追责下来,你我都难辞其咎,势必会被朝中那些忠良之辈抓住把柄,一举扳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俅、童贯、杨戬三人,继续说道: “当下之计,便是联手遮掩罪责,将兵败之过,尽数推给朝中那些与我等作对的忠臣,诬陷他们通敌叛国、暗中勾结梁山,克扣粮草、贻误战机,借此机会彻底清除朝中障碍,稳固我等在朝中的权势。 而后再联名劝诫陛下,以梁山贼寇猖獗、危及江山社稷为由,再度发兵征剿! 只要能拿下梁山,立下剿灭贼寇的大功,此番大败之过,自然一笔勾销,陛下非但不会追责,还会对我等更加恩宠。” 童贯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平日里一直觊觎兵权,想要统领大军建功立业! 他眼中闪过贪婪与得意,高声附和道: “蔡太师所言极是!梁山贼寇猖獗日久,屡屡犯上作乱,劫国库、杀官吏,已然成为朝廷心腹大患,必须彻底剿灭,以绝后患! 高太尉此次兵败,身心俱疲,已是难以再任征剿主帅! 陛下若是再度发兵,那征讨梁山的兵马大元帅之位,理应由我担任! 到时候,我亲自统领大军,踏平八百里水泊,斩杀杨雄等贼寇,替高太尉报仇雪恨,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 杨戬素来与三人同流合污,见状也连忙点头,沉声说道: “两位大人所言极是! 我等四人同心,定能瞒过陛下,掌控朝局,剿灭梁山贼寇,稳固自身权势。” 几个奸臣当即一拍即合,在太尉府中闭门密谋,暗中勾结,定下一条条毒计。 一方面,联手编造谎言,统一口径,准备向宋徽宗谎报军情,隐瞒全军覆没的真相,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朝中忠良; 另一方面,暗中串联党羽,在朝堂之上散布谣言,授意心腹言官弹劾诬陷反对他们的忠臣,大肆排除异己,妄图彻底掌控朝中大权。 一夜密谋,四人将所有细节敲定,只待次日早朝,便要在金銮殿上上演一场蒙蔽圣听、陷害忠良的大戏。 次日天光大亮,汴梁城文武百官齐聚皇宫,奔赴金銮殿早朝。 宋徽宗赵佶身着龙袍,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慵懒,平日里他沉迷书画奇石,对朝政本就不甚上心,此刻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俯瞰下方群臣。 高俅早已换上一身崭新朝服,强打精神,整理好心情,待百官行礼完毕,立刻出列,跪地叩首,对着宋徽宗痛哭流涕,声音悲戚,将早已编造好的谎言尽数说出: “陛下,臣罪该万死! 此番奉旨率军征剿梁山,臣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督军奋战,一心想要剿灭贼寇,安定边境! 可那梁山贼寇势力庞大,占据八百里水泊天险,麾下兵马数十万,猛将如云,更兼贼首杨雄身怀妖法,难以抗衡! 臣麾下将士虽奋力拼杀,却因朝中奸臣暗中作梗,粮草迟迟不济,援军拖延迟缓,导致军心涣散,最终兵败山倒,未能完成陛下嘱托,还请陛下治臣死罪!” 一番哭诉,声泪俱下,言辞恳切,演技逼真,竟让本就昏庸的赵官家信了几分。 不等朝中忠臣出言质问,蔡京立刻出列,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陛下,老臣有本奏! 高太尉一生忠心耿耿,一心为国,此番征剿梁山,已然倾尽心力,兵败实属无奈,绝非高太尉之过! 臣暗中探查得知,此次大军粮草不济、援军迟缓,皆是朝中部分大臣暗中勾结梁山贼寇,故意克扣军粮、拖延军机,才导致大军惨败,高太尉蒙受不白之冤啊!” 话音刚落,童贯紧随其后出列,语气激昂地说道: “陛下,蔡太师所言句句属实! 梁山贼寇祸乱山东,威胁京城,如今愈发猖獗,正是朝中奸佞与贼寇里应外合所致! 臣恳请陛下明察,严惩那些通敌叛国、贻误战机的不忠之臣,清理朝堂,稳固江山!” 太傅杨戬也立刻上前,附和道: “陛下,两位大人所言极是,那些通敌的奸臣,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若不将其严惩,势必会危及大宋江山社稷,还请陛下速速下旨,将其拿下问罪!” 三人一唱一和,身后一众党羽也纷纷出列,附长高俅之言,不断夸赞高俅忠心耿耿、奋力拼杀,同时大肆诬陷朝中忠臣,列出一条条莫须有的罪名,称他们暗中勾结梁山、克扣粮草、延误军机,这才导致大军惨败。 一时间,金銮殿上奸臣气焰嚣张,众口铄金,将污水尽数泼向朝中忠良。 赵官家本就昏庸无能,沉迷享乐,宠信身边奸臣,听得高俅谎报的败报,又被蔡京、童贯、杨戬等一众奸臣轮番蛊惑,心中怒火瞬间升腾,当即龙颜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好一个梁山贼寇!屡屡犯上作乱,大败朝廷天军,简直是目无王法,罪无可赦! 更有朝中奸佞通敌叛国,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实在是罪该万死!” 台下少数忠臣见状,连忙出列跪地,苦苦劝谏,直言此事疑点重重,不可轻信谗言、冤枉忠良,更不可轻易再度发兵。 可此刻宋徽宗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忠言,看着下方跪地劝谏的忠臣,反倒觉得他们是做贼心虚,与梁山有所勾结。 他当即下旨,对着殿内百官厉声说道: “朕意已决!传旨,将此番被弹劾通敌叛国、贻误战机的一众忠臣,尽数罢官夺职,打入天牢! 情节严重者即刻流放边疆,不得有误!” 旨意一出,朝中忠良无不悲愤,奸臣党羽则暗自窃喜。 紧接着,宋徽宗又沉声下令: “梁山贼寇祸乱天下,必当彻底剿灭! 朕即刻下旨,再调集精锐大军,任命枢密使童贯为征讨梁山兵马大元帅,调拨粮草、军械,整军备武,厉兵秣马,择日起兵,奔赴山东,踏平水泊梁山,斩杀所有贼寇!” 童贯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率军荡平梁山,献贼首于陛下驾前!” 第274章 三面夹击又如何?梁山铁血雄师,横推天下来敌 且说枢密使童贯谢恩之后,眼珠一转,再次上前,对着宋徽宗献计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助我大军轻松荡平梁山! 如今河北田虎、淮西王庆两大割据势力,麾下兵多将广,占据梁山侧翼之地,与梁山互为邻里。 陛下可下一道密旨,许以二人高官厚禄、城池土地,让其出兵攻打梁山侧翼! 如此一来,朝廷大军与两路势力形成夹击之势,三面围攻,定能一举荡平梁山,永绝后患!” 昏庸的赵官家听完,只觉得此计甚妙,丝毫没有意识到此举是养虎为患,当即准奏,朗声说道: “准奏!朕即刻下发密旨,派遣亲信使者,连夜奔赴河北、淮西,联络田虎、王庆二人! 约定时日,一同出兵,围剿梁山!” 一道旨意,定下惊天围剿之局;一番谗言,害尽朝中忠良之士。 一时间,大宋朝野震动,奸臣当道,忠良遭难,无数忠臣良将被罢官、下狱、流放,朝局彻底被蔡京、高俅、童贯、杨戬一党掌控。 京城之外,朝廷开始火速调集精锐大军,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军营,童贯忙着整顿兵马、任命将领,整军备武,只待时机一到,便挥师东进; 同时,朝廷使者携带密旨、金银重礼,日夜兼程,分别奔赴河北、淮西,联络田虎、王庆,约定夹击梁山之事。 四方暗流涌动,一场针对梁山的惊天围剿,已然悄然布局,四面八方的杀机,尽数朝着八百里水泊梁山汇聚。 而此时的梁山,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率领的探子小队,早已潜入汴梁、河北、淮西、江南各地,凭借敏锐的身手、缜密的心思与遍布各地的情报网,将京城朝局变动、朝廷调兵、四方势力的动向,尽数打探得一清二楚! 众多细作探马一路避开官府盘查,冒着生命危险,不断向梁山传递消息。 数日后,一名梁山探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历经重重艰险,躲过官府数次追捕,终于赶回梁山! 上了百丈坪,他来不及歇息片刻,便一路狂奔直奔聚义厅。 此时,大寨主杨雄端坐聚义厅主位,下方分列着梁山众头领,正在查看各营备战进度,商议防御部署。 见探子浑身是汗、神色慌张地闯入,众人顿时停下话语,看向来人。 那探子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密信,高声禀报道: “启禀大寨主!东京城紧急军情,这是康捷头领亲笔书写的密报!” 杨雄见状,脸色微凝,立刻起身,接过军情密报,挥手让探子退下歇息。 他展开密报,逐字逐句看去,原本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神愈发锐利,周身隐隐散出丝丝煞气。 没过多久,赛白猿康捷、飞蜈蚣吴千二人也先后赶回梁山,来不及擦拭身上的尘土,一同进入聚义厅,对着杨雄躬身行礼! 康捷语气凝重,朗声说道: “启禀寨主哥哥,小弟不负所托,已将京城与四方群雄的动向尽数探明!” 杨雄摆摆手示意他免礼,随即问道: “兄弟且详细道来。” 康捷点点头,继续说道: “自打太尉高俅惨败逃回京城后,便联合蔡京、童贯、杨戬等一众奸臣,在金銮殿上蒙蔽赵官家,谎报军情,诬陷朝中忠良! 如今朝局彻底被那群奸臣掌控,无数忠臣遭难! 赵官家听信谗言,已然龙颜大怒,下旨调集各州府精锐大军,任命枢密使童贯为兵马大元帅! 不日便会再起兵,杀奔我梁山而来!” 吴千紧接着上前一步,上前拱手,面色凝重地补充说道: “寨主哥哥,除此之外,还有更大危机! 朝廷已派遣使者,携带密旨与金银重利,连夜奔赴河北、淮西,联络田虎、王庆两大反王,许以高官厚禄、城池土地,命二人出兵攻打我梁山侧翼! 到时候,三方势力形成三面夹击之势,欲要一举荡平我梁山!” 说到此处,吴千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继续说道: “另外,属下还探查得知,江南方腊,如今已然占据江南半壁江山,势力日渐强盛,麾下兵马数十万,暗中积蓄兵力,粮草、军械筹备充足,已有挥师北上之意! 看样子,他是想趁我梁山与朝廷、田虎、王庆大战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聚义厅中,让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厅内众头领,无论新旧头领,尽皆脸色大变,心中凛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朝廷精锐大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由枢密使童贯亲自统领; 再加上河北田虎、淮西王庆两大割据势力,麾下皆是久经战阵的兵马; 背后还有虎视眈眈、势力强盛的江南方腊! 要是四路强敌形成合围之势,将梁山牢牢困在中间,四面皆敌,进退两难,那梁山可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啦! 稍有不慎,梁山便会面临灭顶之灾,八百里水泊,将会沦为一片血海,所有梁山弟兄都将葬身此地! 一时间,聚义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可即便如此,厅内众头领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燃起熊熊战意。 杨雄手持军情密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煞气缓缓升腾,周身气势沉稳如山,没有丝毫慌乱。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将,面色沉稳,沉声开口: “诸位弟兄,眼下局势已经明了! 朝廷大军压境,田虎、王庆侧翼夹击,方腊伺机北上,我梁山,已然陷入多方包围的绝境!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一起商议对敌之策,尔等有何想法,且尽管直言!” 话音落下,厅内众将瞬间炸开了锅。 豹子头林冲按捺不住心中战意,猛地起身,声音浑厚有力,对着杨雄拱手行礼道: “寨主哥哥!不过是朝廷乌合之众与田虎、王庆等草寇罢了! 我梁山弟兄,个个身经百战,何曾惧过这些宵小之辈! 那厮们要是敢来,我愿率天罡关人马迎战来犯敌军,誓死效忠梁山,与山寨共存亡!” “林教头所言极是!我等梁山好汉,皆是刀山火海闯过来的,出生入死早已是家常便饭,岂会怕了这些跳梁小丑! 童贯、田虎、王庆之流,根本不是我等对手! 他等若要作死,那咱们就只管杀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灌江口二郎神武松神情激昂,厉声喝道,周身煞气翻腾! 话音刚落,玉麒麟卢俊义、血麒麟纪安邦、大刀关胜、花和尚鲁智深等一众头领,也纷纷起身,齐声请战,战意滔天! 就连新归降梁山的王焕、韩存保、徐宁、项元镇等朝廷降将,也尽数起身,对着杨雄拱手行礼,神色坚定地表态: “承蒙寨主哥哥与诸位头领不弃,收留我等,我等愿为梁山冲锋陷阵,戴罪立功,绝无二心,誓死迎战敌军,守护梁山山寨!” 看着厅内众将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模样,杨雄心中暖意涌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周身气势愈发威严。 他抬手轻轻下压,示意众人安静,待厅内彻底寂静下来,方才缓缓开口笑道: “诸位弟兄忠心可鉴,实乃我梁山之幸! 眼下强敌四面合围,我梁山虽占据水泊天险,却也不可被动防守,需得有攻有守,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方能化解此次危局! 因此,某家这里已经想好了破敌之策……” 第275章 潘巧云梁山寻夫!郓哥赴山说阳谷 且说杨雄话音落下后,立于公孙胜身侧的副军师陈希真,缓缓迈步出列。 他一身文士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此前因布设幽冥阵与梁山为敌,心中本存愧疚,此番杨雄不计前嫌委以重任,他早已下定决心,倾尽毕生才学辅佐梁山! 此刻见杨雄定下总纲,当即上前,对着杨雄拱手行礼道: “大寨主,诸位头领,且听贫道一言。 方才大寨主所定计策,攻守兼备,环环相扣,实乃破解眼下困局的上策。 但贫道昔日混迹朝堂、游历四方多年,对朝廷、田虎、王庆、方腊等诸方势力的底细,知之甚深! 此番便为诸位细细剖析四方利弊,也好让诸位明晰局势,莫要被眼前的合围之势乱了心神。”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就连方才战意浓烈的林冲、武松等人也都收敛神色,静静看向陈希真,想要听他如何剖析这四方强敌的虚实。 杨雄面上一笑,亦是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道: “陈老提辖有话但说无妨,某家与众弟兄皆洗耳恭听。” 陈希真拱手谢过,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说道: “首先,咱们先说大宋朝廷。 此番赵官家震怒,命枢密使童贯挂帅,调集各州府大军征剿,看似兵多将广、气势汹汹,实则弊端丛生,外强中干。 其一,朝廷兵马看似精锐,实则早已腐朽不堪。 禁军久疏战阵,将士多是京城纨绔、市井无赖充数,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真正能上阵厮杀的精锐寥寥无几; 各地调集的兵马,互不统属,军纪涣散,将帅之间矛盾重重! 童贯那厮身为宦官,不懂兵法,只会争权夺利,根本无法统筹二十万大军,指挥起来必定漏洞百出。 其二,粮草军械筹备艰难。 大宋腐朽多年,再加上蔡京、高俅等奸臣横征暴敛,国库空虚,百姓困苦,想要调集征剿大军的粮草、甲胄、兵器,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根本无法即刻出兵; 且粮草转运路途遥远,沿途盗匪横行,损耗极大,后勤补给极易被切断,此乃朝廷大军致命短板。 其三,朝堂内耗不止。 此番太尉高俅兵败,奸臣诬陷忠良,看似清除了异己,实则引得朝中百官不满,民间怨声载道! 各地官员只顾眼前利益,少不得阳奉阴违,不愿全力配合征剿之事! 童贯想要调动全国兵力粮草,必定处处受阻,根本无法形成全力。 其四,大宋朝廷边境不稳! 北方辽国、西边西夏屡屡犯境,朝廷需分兵镇守,根本无法将全部兵力投入到我梁山战场! 所谓诸州府大军,实则水分极大,真正能奔赴梁山的,定不过第一次征剿人数。 综上,朝廷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出兵之日遥遥无期,且战力堪忧,不足为惧。” 一番话,将朝廷的弊端剖析得淋漓尽致!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暗暗点头,原本紧绷的心神,松缓了几分。 紧接着,陈希真话锋一转,说起河北田虎与淮西王庆: “再看河北田虎、淮西王庆! 这两股势力,皆是割据一方的草寇,占据州县,拥兵自重,看似接受朝廷密令,要夹击梁山,实则各怀鬼胎,利弊分明,且短期内也绝无出兵可能。 先说田虎,此人占据河北数州,麾下兵马虽多,却多是流民草寇拼凑而成,军纪败坏,战力低下,且河北连年大旱,粮草匮乏,将士饥寒交迫,根本无力发动大战; 更重要的是,田虎野心勃勃,只想守住自己的地盘,贪图朝廷许诺的高官厚禄,却不愿损耗自身兵力与梁山死战! 梁山群雄刚刚大败朝廷征剿大军,田虎定是深知梁山兵强将勇! 此番若是出兵,必定损兵折将,到头来为朝廷做了嫁衣! 所以,贫道敢断定,他只会虚与委蛇,拖延时日,绝不会率先出兵攻打梁山。 再说王庆,此人盘踞淮西,性情多疑,麾下将领离心离德,内部纷争不断,且淮西水患频发,城池残破,兵力粮草皆不如田虎,自保尚且不足,更别提出兵攻打梁山; 他就算接到朝廷密令,也定是按兵不动,坐观朝廷与梁山厮杀,待两败俱伤之后,再伺机捞取好处,绝不会轻易损耗自身实力。 此二人,皆是自私自利之辈,麾下兵马皆是乌合之众,既无战力,也无战意,只会互相观望,拖延不前,所谓夹击梁山,不过是一句空话! 因此,短时间内,也根本不会对我梁山形成丝毫威胁。” 说到此处,陈希真稍作停顿,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继续剖析道: “最后,便是江南方腊。 方腊此人,雄才大略,深得江南民心,占据江南富庶之地,兵精粮足,势力强盛,确是四方之中最强的一股势力,也是梁山未来最大的隐患。 但方腊眼下,同样无力北上。 其一,他刚刚平定江南内部割据势力,根基尚未稳固,所占州县需要安抚、治理,麾下兵马需要休整、操练,粮草军械需要进一步囤积,此时并非出兵北上的最佳时机; 其二,江南与梁山相隔千里,路途遥远,沿途多是朝廷管辖之地,方腊若是贸然北上,长途跋涉,兵马疲惫,且后勤补给线过长,极易被朝廷兵马偷袭,得不偿失; 其三,方腊野心极大,目标是推翻大宋,占据天下,绝非我梁山! 因此,他也绝不会在此时耗费兵力来与梁山死战。” 将四方势力的利弊、心思尽数剖析完毕,陈希真才转过身,对着杨雄深深拱手,语气笃定无比道: “综合四方势力局势,贫道敢断言,短则三月,长则半年,梁山绝不会有任何战事发生! 朝廷大军筹备未完,田虎、王庆按兵不动,方腊固守江南,四方强敌皆在互相观望,拖延时日,根本不会即刻发兵攻打梁山! 我梁山眼下看似四面合围,实则安然无恙,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加固防御、操练兵马、囤积粮草,做好万全准备,再从容应对各方来敌!” 话音落下,整个聚义厅瞬间炸开了锅,群雄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休,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一众性格沉稳、行事谨慎的头领,如卢俊义、孙安、纪安邦等人,听完陈希真的剖析,皆是觉得有理有据,纷纷出言赞同! “陈老提辖剖析得句句在理!朝廷与各方反贼皆有软肋,我梁山正好趁此时机,全力备战,筑牢防线,方为上策!”卢俊义站起身,沉声说道。 而另一边,以林冲、武松、鲁智深、杨再兴为首的一众猛将,却依旧战意不减,不愿被动防守,纷纷站出来,高声请求主动出击,趁四方势力尚未准备妥当,先发制人! 或是攻打田虎、或是出征王庆,要么就是直伐东京,掌握战事主动权。 “既然四方强敌各怀鬼胎,我梁山正好主动出击,先率精兵,拿下田虎、王庆,扩充兵力粮草,再回头迎战童贯大军,岂不是更占先机?”武松按捺不住,手持戒刀,厉声喝道,周身战意澎湃。 “武二郎所言极是!与其被动防御,倒不如主动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我愿率本部马军,担任先锋,直取田虎老巢!”林冲亦是跨步上前,目光锐利,高声请战。 一时间,聚义厅内分成两派,主守派与主战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吵嚷不止,谁也无法说服谁。 主张防守的头领,觉得稳妥备战才是万全之策;主张进攻的头领,觉得战机稍纵即逝,理应先发制人。 双方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聚义厅的屋顶。 杨雄端坐主位,眉头微微蹙起,并未出言制止。 他心中也在反复思量陈希真的剖析,不得不说,陈希真对四方势力的分析,精准至极,句句切中要害,让他对当下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而主战派的提议,也并非没有道理,主动出击,确实能掌握战事主动权。 就在双方吵嚷不休,局势僵持不下之际,聚义厅外,一名小喽啰神色匆匆,脚步慌乱,一路小跑着冲进大殿,径直跪倒在厅中,对着杨雄双手抱拳,高声禀报道: “启禀大寨主!山下水泊渡口来了四位外乡人,求见大寨主,想要入伙梁山!” 杨雄闻言,暂时压下心中的思量,沉声问道: “哦?是何方人士,可曾报上名来?” 小喽啰连忙磕了个头,继续禀报道: “回大寨主的时候! 其中两人,一个自称拼命三郎石秀,一个自称鼓上蚤时迁,说是久仰我梁山大名,特地前来投奔入伙!” 听到“石秀”“时迁”两个名字,杨雄身形微微一顿! 这两个名字,他自是耳熟! 不等他细想,小喽啰紧接着又说道: “只是,这石秀、时迁二人还带着一名年轻女子,一同前来。 那女子自称潘巧云,说是从蓟州远道而来,要寻夫团聚,还信誓旦旦的说,大寨主一定会准许她上山来!” “潘巧云?蓟州寻夫?” 杨雄听到这名字,又听到“蓟州”二字,脑海中轰然一响,心中的嘀咕更甚,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而就在杨雄心神微动之际,那小喽啰再次开口道: “除了石秀、时迁、潘巧云,还有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孩童,自称郓哥! 说是从阳谷县一路奔波而来,他不求入伙我梁山,只求面见武松武头领,还说有天大的家事要当面禀报武头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武松原本还周身战意浓烈,听到“阳谷县”“郓哥”“家事”三个词,原本刚毅的面容,骤然一变! 第276章 绿茶毒妇痴心妄想,欲嫁梁山霸主 且说灌江口二郎神武松,原本还站在主战派之列,周身战意浓烈,听到“阳谷县”“郓哥”“家事”三个词,原本刚毅的面容,骤然一变! 不多时,只见两名小头目领着四人,缓步踏入聚义厅。 走在最前头的,十个生得高大勇猛,虎背熊腰,肩宽背厚,身形如铁塔一般矗立的大汉! 他面皮微黑,额宽眉立,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刚烈之气; 一身青色短打扮得利落紧致,腰束宽边革带,斜挎一口朴刀,手脚筋骨暴起,一看便是常年打熬筋骨、久经江湖的硬手,行走间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落地有声,气势慑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人称拼命三郎的石秀! 紧随他身侧的,正是鼓上蚤时迁。 其人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族,行步似飞仙。身形瘦小精悍,皮肉紧致,周身无半分赘肉,双肩灵活,腰杆轻盈;一双浓眉斜挑,双目圆亮有神,顾盼之间极是机敏;相貌虽称不上俊朗,却自带一股精怪灵动之气,走路时足不点地,轻捷如风,身形飘忽! 二人身后,娉娉婷婷跟着的,果然是潘巧云。 她一身藕荷色绫罗襦裙,面料柔滑光泽,裙摆之上细细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花色娇艳;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簪,珠翠微光,衬得鬓发如云;一张脸庞红润如三月桃花,肌肤细腻似凝脂,吹弹可破,眉眼精致灵动,鼻梁高挺秀直,嘴唇丰润如樱,唇间似有淡淡胭脂香气;身姿窈窕轻盈,腰肢纤细如柳! 行走之间裙摆轻摆,风致楚楚,说不尽的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自带勾人风韵,惹人侧目。 走在最后的,便是郓哥。 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个头不高,身形单薄瘦弱,一身粗布短褂洗得发白,多处还打着补丁,裤脚高挽,露出一双沾着尘土的赤脚;面色蜡黄,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与菜色,颧骨微高,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倔强与急切; 头发有些蓬乱,用一根草绳随意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既怯懦又惶恐。 四人踏入聚义厅的瞬间,便被厅内的阵仗震得心头一凛。 只见大殿之上,群雄林立,两侧分列着无数梁山头领,个个身形魁梧、气势凛然! 有的身披重甲、手持兵器,周身煞气逼人;有的目光如炬、神情肃穆,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悍勇。 玉麒麟卢俊义、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大刀关胜…… 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气势滔天,整座聚义厅内,煞气交织,威压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石秀、时迁二人,本是江湖闯荡的好汉,见得这般阵仗,心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涌起一股澎湃的豪情! 只觉得自己此番来投奔梁山,当真是来对了地方! 这般英雄云集、气势恢宏的山寨,才是他们这般好汉安身立命、建功立业的去处!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与激动,当即快步上前,也不怯场,对着主位上的杨雄,躬身抱拳,深深行礼! 石秀声音洪亮,朗声开口: “小弟拼命三郎石秀,这位是鼓上蚤时迁,我二人久慕杨雄哥哥与梁山群雄威名,一心向往替天行道之义举! 今日特地前来投奔,愿入梁山,与众头领一同聚义,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迁也连忙跟着拱手,语气恭敬: “小弟时迁,虽无过人武艺,却有一身潜行、打探消息的本事! 俺愿为杨雄哥哥和梁山效命,绝无二心!” 杨雄看着气度不凡的石秀,又看了看眼神机敏、身形矫健的时迁,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这二人,虽此前未曾深交,却也听闻过他们的名号! 石秀忠勇仗义、身手不凡,时迁机敏过人、擅长潜行打探,皆是可用之才! 如今梁山正值用人之际,收纳二人无疑是如虎添翼。 当下,杨雄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抬手示意二人起身,朗声笑道: “好!二位兄弟心怀大义,前来投奔我梁山,某家求之不得! 从今往后,你二人便是我梁山弟兄,与众头领一体同心,共享富贵,逍遥快活!” 石秀和时迁一听,忙再次施礼相谢! 杨雄略一沉吟,随即笑道: “拼命三郎石秀,忠勇可嘉,武艺出众,即日起,归入步军地煞关,授步军头领之职! 归属武松、鲁智深二位头领统管,与其他头领一起操练步军,随军征战!” “鼓上蚤时迁,身手敏捷,擅长潜行打探,即日起,归入走报机密营,与康捷、吴千一同执掌情报打探、密事探查之职,为梁山走报机密头领!” 两道敕封,干脆利落,既量才录用,又贴合二人所长。 石秀、时迁闻言,心中大喜过望,没想到杨雄如此爽快,当场便给了他们正式司职,丝毫没有轻视与刁难。 二人当即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满是感激: “谢哥哥器重!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效忠梁山,效忠哥哥,绝不负大哥哥信任!”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静立待命。 而一旁的潘巧云,自踏入聚义厅后,目光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主位上的杨雄! 她一双妙目流转,眼底泛起层层涟漪,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暗自盘算不休。 望着此刻的杨雄,身披锦袍,端坐主位,周身气势威严沉厚,殿内百余位英雄豪杰,尽皆对他俯首听命,一言九鼎,执掌八百里水泊梁山偌大基业,意气风发,威风凛凛,早已不是当年蓟州那个冷漠决绝、对她不屑一顾的汉子。 再想起当年之事,潘巧云心中恨意与执念交织,暗自咬牙: “哼!当日媒婆上门说亲,你这厮断然拒绝! 我放下女子颜面,亲自登门寻你,你依旧不解风情,丝毫不给情面,将我回绝! 我心中不甘,发誓定要找一个家世、本事样样强你百倍的夫君,再回到你面前,好好羞辱你一番,让你后悔莫及! 可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厮离开蓟州之后,竟能闯出这般天地,成为威震天下的梁山大寨主,麾下猛将如云、兵马无数,坐拥八百里水泊天险,连朝廷大军都屡屡败在你手下! 这般权势、这般威风,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及。” 一念至此,潘巧云心中的执念愈发浓烈,眼底的柔媚之意更盛: “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杨雄啊杨雄,你越是风光无限,我便越要成为你的人! 只要我能做了你杨雄的夫人,这满堂英雄豪杰,这偌大的梁山基业,岂不是都要任由我差遣?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潘巧云!……” 她站在原地,故作娇羞怯懦,眼神痴痴地望着杨雄,满心都是算计,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上前攀认关系。 杨雄自是不知潘巧云心中的这些龌龊心思,他本就对这女子没有好感,也不愿与之多做纠缠,目光淡淡扫过,便打算移开视线,不再理会! 只等着处理完眼前的事后,便让人将这女子打发下山。 可就在此时,一旁刚领了司职的石秀,见杨雄未曾理会潘巧云,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拱手,朗声开口说道: “哥哥,这位潘巧云娘子,乃是从蓟州远道而来,亲口说自己是哥哥你的未婚妻! 路途之上多有艰险,我和时迁兄弟偶遇,便一路护着她,一同前来梁山寻你了!” 石秀为人耿直仗义,一路上潘巧云哭哭啼啼,将自己塑造成痴心寻夫的苦命女子,他便信以为真,只当是杨雄在蓟州的旧相识! 这才好心,特地将人带来团聚。 可他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聚义厅内炸开! 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杨雄身上! 随即又转向阶下的潘巧云,满脸都是好奇与八卦之色。 而杨雄身侧的两位压寨夫人一丈青扈三娘与女飞卫李飞琼,脸色瞬间一变,两道锐利的目光,当即朝着杨雄看去! 两女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扈三娘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眉头微蹙,虽未开口,却周身气息微冷;李飞琼眉眼间也泛起一丝诧异,看向杨雄,等待着他的解释。 不只是她二人,站在女营队列中的女飞卫陈丽卿、赛由基崔慧娘、粉面观音裴宝姑、桃花女宿金娘等一众女将,也纷纷侧目,面露疑惑,纷纷打量着阶下的潘巧云,又看向主位的杨雄,想要知晓事情的真相。 厅内群雄,更是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看热闹的神情。 平日里,这些头领要么操练兵马,要么商议军机,皆是严肃之事,如今突然冒出大寨主的“未婚妻”,这般八卦之事,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致,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杨雄坐在主位上,听到石秀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怒火中烧! 他脸色骤然一沉,周身威严之气尽显,当即厉声喝道: “石秀兄弟,休得胡说! 某家自入梁山以来,一直仅有三娘、飞琼两位夫人! 只在前几日才又添了丽卿、金娘、宝姑、慧娘四位夫人! 我在蓟州之时一直单身一人,从未与任何人定下婚约,哪里来的什么未婚妻!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此言一出,不等石秀再开口,阶下的潘巧云,眼见杨雄当众否认,心中早有盘算! 当即眼眶一红,泪水瞬间涌上眼眶,珠泪盈盈,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厅中,对着杨雄盈盈下拜,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苦楚,哭着说道: “相公……你怎能如此狠心,不认妾身? 当年在蓟州,我与你一见倾心,满心欢喜盼着能与你结为连理,可你却一心奔赴前程,断然拒绝了婚事……” “可我自从见了你,便一颗芳心尽数寄托在你身上,再也容不下旁人! 这些日子,我听闻你在梁山创下基业,日夜思念,不顾路途遥远,孤身一人从蓟州出发,千里迢迢前来寻你。 一路上,我一个弱女子,历经无数艰险,饿过肚子,受过风寒,数次遇到歹人,险些就被祸害,再也见不到你了……” “若不是路上偶遇石秀与时迁二位好汉,好心护我一路,妾身现在恐怕早已葬身荒野,化作一抔黄土了…… 我对你一片痴心,千里寻夫,历经千辛万苦,你怎能说从未有过婚约,便将我拒之门外啊!……” 潘巧云演技精湛,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凄惨惨,一字一句,皆是诉说自己的痴心与一路的苦楚,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厅内众人,本就不知内情,听着她这番哭诉,看着她这般可怜模样,心中顿时生出怜惜之意,纷纷觉得这女子一片痴心,千里寻夫,实在是不容易。 就连一旁性情刚正、一身正气的中寨护军元帅杨再兴,听了潘巧云的哭诉,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拱拱手,笑道: “哥哥,难得这位潘娘子,对你一片痴心,不远千里前来寻你,历经艰险,实属不易。 正所谓英雄配美人! 这般重情重义的女子,哥哥不如就将她留在身边,收了她吧,也成全了这一番美意!” 杨再兴为人正直,心思单纯,全然看不出潘巧云的伪装,只当她是真心爱慕杨雄,才会千里奔赴,故而好心劝解。 有了杨再兴带头,厅内不少头领也纷纷附和,皆是劝说杨雄留下潘巧云。 可杨雄心中却是一清二楚,潘巧云水性杨花,心机深沉,绝非表面这般柔弱痴情! 此番前来,必定是贪图他的权势,心怀不轨,哪里肯轻易将她留在身边,引狼入室? 他脸色阴沉,正要开口,厉声驳斥,彻底揭穿潘巧云的真面目,将其打发下山。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站在厅角、神色怯懦的郓哥,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他猛地挣脱开身边小喽啰的搀扶,连滚带爬地从阶下跑到武松面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对着武松放声大哭,声音嘶哑道: “武二哥!武头领!俺总算是找到你啦!” 这一声哭喊,凄厉无比,瞬间打破了聚义厅内的纷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杨雄与潘巧云身上,尽数转移到了跪倒在地的郓哥,与周身煞气缭绕的武松身上! 第277章 郓哥泣血告冤,武松煞气冲霄,欲下山复仇 且说郓哥噗通跪倒在地上,双肩不住耸动,一路积压的悲苦与惶恐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望着近在咫尺、煞气森然的武松,嘶哑的哭声几乎撕裂喉咙,字字泣血,句句断肠。 “武二哥!武大哥他……他死啦!” 短短一语落下,武松浑身猛地一震,脚下地面似隐隐一颤,那双原本就怒火翻腾的眸子,瞬间赤红如血。 周身压抑许久的滔天煞气,轰然冲天而起,凛冽的凶意席卷整座聚义厅,压得周遭不少头目呼吸一滞,心头凛然。 他死死盯着跪地的郓哥,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濒临失控的暴怒,一字一顿,沉声喝问: “郓哥是吧? 你说清楚,我兄长武大,到底是怎么死的!” 郓哥浑身一哆嗦,忙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与尘土,满心愤恨与悲戚,一股脑尽数道出。 “武大哥是被害死的!是被西门庆那个恶霸,还有你嫂嫂潘金莲联手害死的!” “那日阳谷县街市上,我亲眼撞见西门庆与你嫂嫂私会勾搭,我好心告知武大哥! 武大哥上前质问时,可那西门庆何等蛮横霸道,当街便对武大哥拳打脚踢,将他打得卧床不起,浑身是伤!” “本以为伤势休养便能好转,谁能想到!你那嫂嫂潘金莲心肠歹毒至极,竟与西门庆暗中勾结,假意端汤喂药,实则在汤药之中下了剧毒! 可怜武大哥老实一辈子,从未害人,从未作恶,就这般被二人狠心毒杀了!” “他们害死武大哥之后,还刻意遮掩死因,贿赂县衙官吏,草草收敛下葬,想要瞒天过海,让此事永远无人知晓! 小人心中不甘,知晓武二哥你一身本事,顶天立地,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兄长含冤而死!” “因此,小人就不顾路途遥远,一路风餐露宿,拼命打听,一路辗转奔波,才好不容易寻上梁山! 只求武二哥速速回转阳谷县,为武大哥报仇雪恨,告慰冤魂啊!” 一番话说完,郓哥再度重重叩首,额头磕碰冰冷青石,渗出血丝,哭声悲恸,闻者无不心中酸楚。 轰! 武松脑中轰然炸裂,眼前阵阵发黑。 兄长武大和他自幼相依为命,武大待他如兄如父! 他一生忠厚善良,矮小老实,从未与人结怨,唯愿安稳度日,不曾想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被奸夫淫妇联手毒杀,含冤而死,死后还要被人遮掩冤情,不得昭雪! 滔天恨意、无尽悲恸、焚心怒火,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吞噬了武松所有理智。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大殿的怒吼,吼声狂暴暴戾,直冲穹顶,周身杀气肆意纵横,整个人宛如一尊从血海地狱走出的修罗魔神。 “西门庆!潘金莲!” “尔等这对狗男女,竟敢害我兄长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武松再无半分停留,猛地转身,戒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煞气滔天,对着主位上的大寨主杨雄重重抱拳,声如惊雷: “哥哥!小弟恳请下山!即刻回转阳谷县!” “我要亲手斩了西门庆,诛杀潘金莲!剖心剜肺,祭奠兄长冤魂! 此仇,武松必报!今日谁也拦不住!” 话音落下,武松转身便要迈步离去,恨不得此刻便飞身下山,日夜兼程赶回阳谷,将那一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就在此时,一道雄浑豪迈的佛号陡然响起。 “阿弥陀佛!” 花和尚鲁智深大步踏出队列,一身僧衣无风自动,禅杖扛在肩头,两眼圆睁,大步走到武松身侧,沉声开口: “二郎休要心急! 那西门庆仗着有钱有势,横行乡里,欺辱良善,害死你兄长,着实可恶!” “洒家这就与你一同下山,陪你一起踏平阳谷县,宰了那俩腌臜恶贼!” 紧随鲁智深之后,一道凶戾身影大步踏出,浑身煞气阴冷,面目狰狞,正是丧门神鲍旭。 他咧嘴冷笑,凶光毕露: “武二哥乃是我梁山头领,兄长蒙冤,便是我梁山弟兄蒙冤! 区区阳谷县小小恶霸,也敢动我梁山之人? 俺愿一同下山,助二哥报仇,杀他个血流成河!” 酆都恶鬼金必贵一身黑衣,目光森寒,缓步上前,声音阴冷刺骨: “枉杀良善,草菅人命,此等恶人,不配活于世间。 俺也愿随二哥下山,让那二人受尽苦楚而亡。” 闹海夜叉桓奇亦是踏步而出,浑身悍勇之气迸发,沉声请命: “俺也愿追随武二哥一同下山,报仇雪恨! 那阳谷县衙若敢包庇,索性一并掀翻了他们!” 一时间,地煞关诸多步军猛将尽数站出,个个战意滔天,杀气凛然,纷纷请命,要随同武松下山,讨还血仇。 场面尚未平息,豹子头林冲大步上前!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寒意彻骨,枪意隐隐迸发,沉声开口: “武二郎兄长遇害,我心亦愤懑难平。 愿一起下山往阳谷走一遭,助二郎报仇!” 拦路虎縻胜性情最是刚烈暴躁,此刻也怒声喝道: “狗仗人势,谋害良人!真当世间无人管束? 杨雄哥哥。 俺縻胜也要请命下山!必为武二哥出气!” 鬼手刀杜微、青面兽杨志、纪山五虎、隆中山四魔将等一众天罡头领也接连请命,气势越发汹涌。 整个聚义厅内,上至天罡大将,下至地煞头目,人人愤慨,个个战意昂扬。 所有人皆认定,武松兄长无辜被害,此仇必报,梁山弟兄绝不能受此委屈! 大殿之内,杀意升腾,群情激愤,只需杨雄一声令下,即刻便可点兵下山,奔赴阳谷。 而此刻,方才还哭哭啼啼、故作柔弱可怜的潘巧云,被眼前这般肃杀暴怒的场面吓得心头发颤,脸上的委屈假意险些绷不住。 她见所有人都在意武松兄长冤屈,无人再关注她分毫,心中又妒又急,却不敢在此时多言半句,只能缩在一旁,强装怯懦,默默观望。 主位之上,大寨主杨雄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先是冷冷横了潘巧云一眼,目光之中满是不耐与怒意。 这女子满心私欲,心机叵测,只顾着攀附权势,纠缠不休,全然不顾一旁武松丧兄之痛,实在太过自私凉薄。 收回目光后,杨雄看向周身煞气几乎快要失控的武松,看着一众纷纷请命、义愤填膺的梁山弟兄,缓缓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诸位弟兄,暂且息怒。” 话音落下,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看向主位。 杨雄目光落在武松身上,说道: “武二兄弟,自打当日横海郡柴大官人府上,便与某家相识,一路追随于我。 梁山聚义以来,你南征北战,冲锋陷阵,屡立奇功,杀伐骁勇,乃是我梁山不可或缺的顶尖猛将,更是我杨雄最信任的兄弟。” “今你兄长武大遭奸夫淫妇残忍谋害,含冤惨死,此等血海深仇,绝非小事。” “这个仇,必须报!而且要报得干干净净,光明正大!绝不许让令兄白白蒙冤,绝不许恶人逍遥法外!” 武松听到这番话语,心中悲愤稍缓,心头一暖,当即抱拳: “多谢寨主哥哥体谅!” 只听杨雄继续开口道: “此事众兄弟无须下山,就由某家亲自陪你一同回转阳谷县,为你兄长报仇雪恨!”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谁也没有想到,杨雄堂堂梁山大寨主,竟要亲自下山,陪同武松前去报仇。 武松更是心头巨震,连忙上前,连连摆手道: “哥哥万万不可!” “如今周遭局势凶险,朝廷大军虎视眈眈,四方诸侯势力皆对我八百里水泊梁山觊觎已久,暗中图谋。 山寨根基重大,时时刻刻皆需寨主哥哥坐镇主持!” “哥哥一身系万千弟兄安危,岂能轻易离开山寨,贸然下山?” “不过区区一个阳谷县,不过西门庆一个市井恶霸,潘金莲一个毒妇。何须哥哥亲自涉险? 小弟一人下山,便足以闯入阳谷,杀得他们天翻地覆,亲手取二贼首级,告慰兄长! 哥哥万万不可再因小弟之事,离开梁山!” 武松心意恳切,句句皆是真心。 他虽然报仇心切,却绝不愿让梁山根基生出半点隐患。 杨雄见状,缓缓摇头笑道: “兄弟,你不必多劝啦。” “刚刚陈老提辖所言不无道理。 如今朝野之内,朝廷暂未大举兴兵来犯,各方势力彼此牵制,相互忌惮,眼下梁山一时并无重大战事,安稳无虞。” “我暂时离开山寨数日,并无半点妨碍。” “更何况,如今山寨之中,五方元帅各司其职,天罡地煞猛将尽数在此,兵精将勇,水泊天险易守难攻。 放眼天下,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势力,敢来捋我梁山虎须? 岂不是自寻死路?” 眼见武松还待开口,杨雄摆手笑道: “好啦!兄弟无需再劝,此番阳谷之行我心意已决,必定陪你同往!” 众头领见杨雄主意已定,皆是不再劝说,只心中越发敬佩大寨主重情重义,待弟兄真心实意。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娇柔喊声,陡然从一旁响起。 只见一直缩在角落的潘巧云,见杨雄已然决定下山,当即顾不得眼前肃穆氛围,急忙开口,声音娇柔,带着几分执拗: “相公若是要去往阳谷,那妾身便跟相公一同前去! 妾身来梁山就是为了寻你! 相公去哪,妾身便去哪,绝不再与相公分离半步!”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再度落在潘巧云身上。 杨雄眉头骤然紧锁,心头怒火再起,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当下正是武松丧兄报仇的悲痛时刻,满堂弟兄尽皆义愤填膺,一心只为报仇雪恨,此女竟还时时刻刻纠缠不休,执意跟随,实在不知分寸,不识大体。 杨雄冷声回绝:“不准。你要么留在梁山,要么下山回蓟州,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潘巧云一听,顿时不肯罢休。 她一路千里而来,费尽心思,岂能就此被轻易抛下? 只见她立刻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当场便耍起无赖本事,站在殿中呜呜哭泣,又是跺脚,又是抹泪,哭喊不休。 “相公为何这般狠心!妾身千里寻你,一路受尽苦楚,只求常伴相公身侧,如今相公要外出,却偏偏要将妾身独自丢下! 妾身孤身一人留在梁山,无依无靠,若是被人欺凌,该如何是好?” “相公若是不肯带妾身同行,妾身……妾身便不如当场撞死在这聚义厅中罢了!” 说着,她便故作疯癫,左右冲撞,一副要寻短见的模样! 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赖姿态,尽显无遗。 这般泼蛮做作的模样,看得满堂头领皆是面露不耐,心中厌恶。 杨雄看着她这般肆意胡闹,全然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只觉得怒火中烧,胸腔之内烦闷至极。 他心中暗暗思忖道: “这妇人不知进退,胡搅蛮缠,端是该死! 可就因此杀她?倒也不值当。 但此女纠缠不休,难缠至极,留在山寨亦是后患无穷。 强行驱赶?她又这般哭闹撒泼,反倒落人口舌,徒增麻烦……” 就在杨雄满心烦躁,难以决断之时,他腰间随身悬挂的那柄鬼头刀忽然微微一颤。 一声细微低沉的嗡鸣,悄然传入杨雄心神之中。 一股冰凉诡异的气息,顺着刀柄悄然蔓延而上,涌入他的脑海。 霎时间,一道莫名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杨雄心底悄然闪过。 杨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看向依旧哭闹不休的潘巧云,声音冷淡道: “罢了。” “既然你非要跟着,那便随我们一同前往阳谷吧……” 第278章 压寨夫人美梦破碎,硬汉怒闯景阳冈 且说潘巧云,听得杨雄终于松口应允,顿时破涕为笑! 哪里还有刚刚半分方才寻死觅活的疯癫模样? 只见她连忙收敛了哭闹姿态,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裙,对着杨雄盈盈一拜,眉眼间满是窃喜与柔媚,柔声应道: “多谢相公,妾身定乖乖听话,绝不拖累相公分毫!” 杨雄冷眼瞥去,心中厌弃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全部心思放在武松报仇之事上,不再多看这女子一眼。 殿内众人见事情已定,武松报仇之事刻不容缓,也不再多做耽搁。 杨雄当即转身,对着满堂头领沉声吩咐,安排山寨留守事宜: “诸位兄弟与几位夫人一起坐镇水泊,严守各处关隘水寨,操练兵马,严防朝廷与各方势力趁机来犯,务必稳守根基,不得有误!” 众头领闻言,当下纷纷抱拳躬身领命: “我等谨遵寨主哥哥将令,定死守梁山,保山寨无虞,静候哥哥凯旋而归!” 诸事已毕,武松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焚心的恨意与悲恸,周身煞气萦绕,双目赤红,恨不能插翅飞回阳谷县,手刃西门庆与潘金莲那对狗男女,为兄长报仇雪恨。 当下他对着杨雄抱拳道:“哥哥,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动身吧!” 杨雄微微颔首,沉声道:“好,即刻启程!” 当即,杨雄、武松二人,带上刚投奔梁山、满心想要立功表现的鼓上蚤时迁,还有一路纠缠不休的潘巧云,在郓哥的引路下,辞别聚义厅内众头领,快步走出梁山本寨,牵来备好的战马,一路朝着阳谷县方向疾驰而去。 石秀本想一同前往,却被杨雄拦下,吩咐他留在山寨,归入步军地煞关,尽快熟悉麾下兵马,操练士卒,稳固战力,日后征战之时,方能大展身手。 石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杨雄安排自有深意,只得领命留在山寨待命。 一行五人下山后,一路往阳谷县而来! 杨雄与武松身经百战,常年奔走沙场,脚力远超常人,即便不骑马,也能日行百里; 时迁身形轻捷,擅长潜行疾行,山路平地,皆能健步如飞,丝毫不会掉队; 郓哥自幼在阳谷县街头奔波,走惯了长路,虽身形瘦弱,却也能咬牙紧跟; 唯有潘巧云,自幼生长在深闺之中,平日里极少远行,一路奔波,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娇弱不堪! 但她却不敢有半分抱怨,生怕惹得杨雄不悦,将她丢在半路,只能咬牙强撑,紧紧跟在众人身后。 一路上,众人行色匆匆,脚步不停,全然不顾路途劳累。 武松满心都是兄长惨死的模样,一路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的凛冽煞气,让周遭飞鸟走兽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他双拳紧握,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兄长武大郎憨厚老实的面容,想起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恨意与悲痛便愈发浓烈,恨不得即刻便冲到西门庆与潘金莲面前,将二人碎尸万段。 郓哥跟在身侧,看着武松这般模样,心中也满是悲愤! 一路之上,不断将武大郎惨死的经过,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再度诉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有半分遗漏。 “武二哥,那西门庆在阳谷县就是一霸,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又和县衙的官差称兄道弟,平日里横行街市,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街坊四邻,没有一个不恨他的,可大家都怕他报复,敢怒不敢言。” 郓哥说着,眼中满是愤恨,声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那嫂嫂潘金莲嫁与武大哥之后,从来就没安分过,整日里描眉画眼,勾搭旁人,早就和西门庆搅和在了一起啦。” “那日我在街头,亲眼看见西门庆把潘金莲拉进他的药铺后院,行那苟且之事! 我心里着急,想着武大哥为人厚道,平日里待我不薄,不能让他受这般委屈,就一路跑着,把这事告诉了武大哥。 武大哥性子懦弱,为人老实,哪里是西门庆的对手,但他心里气不过,还是跟着我去了药铺,想要当面质问二人。” “可那西门庆蛮横无理,根本不讲道理,一见武大哥上门,当场就挥拳打了过去! 他一身蛮力,武大哥身材矮小,又体弱多病,哪里经得起他打,当场就被打得口吐鲜血,卧床不起,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说到此处,郓哥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愈发悲戚: “本以为武大哥好好休养,伤势能慢慢好转! 谁能想到,那潘金莲心肠歹毒到了极致,丝毫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眼见武大哥卧床不起,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觉得他是个累赘,和西门庆一合计,竟动了杀心!” “那一日,我远远看见,潘金莲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武大哥的房间! 没过多久,就听见武大哥痛苦的叫喊声,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房门已经被锁死,根本进不去。 没过半个时辰,里面就没了动静,再后来,就听见潘金莲哭喊着,说武大哥急症发作,没了气息。”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碗汤药绝对有问题,武大哥明明是被他们毒杀的! 那西门庆有钱有势,随即花钱买通了县衙里的官差,又买通了仵作,对外只说武大哥是暴病而亡,草草收敛,连夜就下葬了! 这厮们如此做,就是为了遮掩他们的罪行,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真相!” “我心里不服,可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根本斗不过他们! 只能拼了命,一路打听着上梁山,来找武二哥你,只有你能为武大哥报仇,能为他昭雪这滔天冤屈啊!” 郓哥将所有经过尽数道出,原本急促的赶路氛围,被这无尽的悲愤与恨意笼罩。 武松听得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如血,眼底满是焚心的怒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即刻便飞回阳谷县,将那对狗男女生吞活剥。 “西门庆!潘金莲!” 他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声音震彻山林,惊起无数飞鸟,手中戒刀死死攥紧, “尔等这对腌臜狗男女,如此害我兄长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我武松发誓,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剖心挖肝,祭奠我兄长在天之灵! 若报不了此仇,我武松誓不为人!” 一旁的时迁,平日里虽看似油滑,却也是个嫉恶如仇、重情重义的好汉! 听得武大郎这般被奸人所害,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满脸怒容: “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草菅人命,横行霸道,当真无法无天了! 武二哥,你放心,此番咱们一同前往阳谷县,俺时迁定助你手刃这两个恶贼,为武大郎大哥报仇雪恨! 这般恶人,就该被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时迁骂得唾沫横飞,满心都是愤慨! 而站在一旁的潘巧云,原本还满心想着如何讨好杨雄,如何日后坐稳梁山压寨夫人的位置! 听得郓哥诉说的一切,看着武松暴怒欲狂的模样,听着时迁的怒骂,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吓得脸色惨白,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惊惧不已。 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心思不纯之人,此前在蓟州,便不安于室,一心想要攀附权贵! 此番费尽心思前来梁山,就是看中了杨雄的权势,想要做梁山的压寨夫人,享受荣华富贵,日后也能随心所欲。 可此刻听闻潘金莲因与奸夫私通,谋害亲夫,最终落得这般境地,再看看武松因兄长之死,爆发出的滔天怒意与杀意,潘巧云心中顿时生出无尽恐惧。 她暗自思忖:“这武松性情如此刚烈,对兄长这般重情重义,手段定然狠辣至极。 那潘金莲不过是毒杀亲夫,便要被他剖心挖肝,碎尸万段。 我此番前来,本就心怀不轨,一心想要攀附杨雄,做他的压寨夫人! 要是日后依旧不改本性,水性杨花,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以这梁山众人的脾性,我岂不是要落得比潘金莲还要凄惨百倍的下场?” 想到这里,潘巧云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杂念也被彻底压下,暗暗打定主意: “日后若是真能留在杨雄身边,定要收心敛性,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异心,也不敢做那出格之事……” 她满心惊惧,脸色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众人身后,再也不敢有半分娇柔做作,生怕惹得众人不快,牵扯到自己身上。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杨雄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她在身边,更没有半分接纳她的心思。 杨雄此番带她同行,不过是不想让她在梁山胡闹,搅乱山寨安宁,更是早已在心底谋划好了处置她的法子! 这一切,满心算计的潘巧云,始终被蒙在鼓里,还做着自己的压寨夫人美梦。 一路之上,众人昼夜兼程,丝毫不敢耽搁。 武松报仇心切,脚下速度快如疾风,即便带着郓哥与潘巧云两个拖累,也不断催促着众人加快行程,饿了便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山间泉水,日夜赶路,只为尽早抵达阳谷县,了结这桩血海深仇。 杨雄紧随武松身侧,一路之上时不时宽慰武松几句,稳住他的心绪,避免他因怒火攻心,乱了心智; 时迁则跑前跑后,打探前路路况,留意周遭动静,尽显机敏; 郓哥一心带路,不敢有半分怠慢偏差; 潘巧云则一路胆战心惊,安分守己,默默跟随。 这般紧赶慢赶,不过五七日功夫,众人便已抵达阳谷县地界,来到了景阳冈下。 站在岗下,郓哥当即停下脚步,连忙伸手拦住众人,劝说道: “武二哥,杨大寨主,咱们不能从这岗上走啊! 这景阳冈上,近来出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身形庞大,凶猛异常,已经接连伤了好几个过路的行人,官府派人来捕,都没能奈何得了它! 如今过往行人,都不敢独自过岗,非要等到白天人多的时候,结伴才能通行。 咱们不如绕路走吧,虽然远一些,可好歹能避开这吃人的老虎,保得性命啊!” 潘巧云本就一路担惊受怕,听得岗上有吃人的老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愈发惨白,连忙跟着附和,声音颤抖着劝道: “相公,郓哥兄弟说得对! 这老虎可是吃人的猛兽,凶猛无比,咱们万万不可冒险啊! 不如就听郓哥兄弟的,绕路走吧?” 武松满心都是焚心的怒火,报仇心切,恨不能即刻飞过景阳冈,冲入阳谷县城,听得二人说绕路,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睁,周身煞气暴涨,厉声喝道: “绕路?绕路要耽误多少时辰! 我兄长含冤而死,我恨不得即刻便手刃西门庆潘金莲那对狗男女! 岂能在这里浪费时间,绕路耽搁!?” 他昂首挺胸,周身豪气冲天,指着眼前的景阳冈,厉声喝道: “区区一只吃人的大虫,也敢挡我武松的去路! 想当年,我武松在江湖上闯荡,什么样的猛兽没有见过? 这景阳冈上的老虎,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介畜牲罢了! 某今日倒要看看,这畜生能挡得住老爷几拳! 我偏要从这岗上走,谁要是敢拦,休怪我不客气!” 时迁站在一旁,被武松这股冲天豪气所感染,心中顿时热血沸腾,看向武松的眼神,满是敬佩与崇拜,当即笑道: “嘿嘿!好!武二哥当真是豪气干云,不愧是我梁山的猛将! 一只老虎而已,有何惧哉! 小弟不才,虽武艺不高,却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待会儿咱们上山,若是遇到那大虫,小弟便绕到它身后,挑了那老虎的鞭子,正好剥了虎皮,取了虎鞭,给杨雄哥哥好好补补身子!” 杨雄闻言,顿时被时迁这一番话逗得哭笑不得,当即笑骂道: “你这泼皮鬼,倒是机灵,一张嘴油嘴滑舌,什么话都敢说! 这景阳冈上的大虫,乃是凶猛的猛兽,你这般瘦小,可别被它一口吞了,到时候还要某家去救你!” 言罢,又朗声笑道:“不过,既有某家在,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区区一个大虫,不过是山间畜牲,却是算不得什么! 待会儿上山后,诸位就只管跟在某家身后,就看某家如何降伏它!” 言罢,迈开大步便朝着景阳冈上走去。 武松见状,哈哈一笑,随即紧随杨雄身后,大步朝着岗上行去! 时迁也连忙跟上,摩拳擦掌,准备伺机而动。 郓哥见众人执意要过岗,心中虽惧,却也只能咬牙跟上。 潘巧云吓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独自留在岗下,只能紧紧跟在众人身后,一步一颤地朝着景阳冈上走去。 走了不远,恰好有一家待客的酒肆,酒旗迎风飘扬,写着“三碗不过冈”五个大字。 众人赶路匆忙,早已饥肠辘辘,杨雄当即领着众人,走进酒肆,打算吃些酒食,垫垫肚子,再上山岗。 店家见众人要进店,又听闻他们要过景阳冈,连忙上前劝阻,苦口婆心地说道: “几位客官,万万不可啊! 这景阳冈上有吃人的大虫,近来已经连伤了好几条人命了,你们万万不可上山送死啊! 不如就在小店住下,等到明日白天,凑够了过往行人,结伴再过岗,方能安全啊!” 面对店家的好心劝阻,杨雄、武松二人,只是淡然一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点了满满一桌酒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饱喝足之后,不顾店家再三阻拦,转身便踏出酒肆,昂首阔步,朝着景阳冈深处,大步走去! 第279章 景阳冈猛虎出山,杨雄刀召灵虎镇凶兽 辞别岗下酒肆店家后,杨雄、武松一行人径直踏入了景阳冈,脚下的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难行起来。 整座景阳冈横亘在阳谷县地界,连绵数十里,山上古木参天,株株苍松翠柏拔地而起,枝干虬曲交错,遮天蔽日,将头顶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整座山冈终年难见几分阳光,处处透着阴森湿冷的气息。 地面上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绵软无声,却黏着湿漉漉的露水,稍不留神便会滑倒,山间杂草丛生,高及人腰,草叶上挂着冰冷的水珠,混杂着泥土与野兽粪便的腥臊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越往山冈深处走,周遭越是死寂,除了众人脚下踩过腐叶的沙沙声响,再无半分虫鸣鸟叫,连平日里常见的野兔、山雀都不见踪迹,仿佛整片山林的生灵都被一股无形的凶戾之气震慑,早早避之不及。 山风穿过林间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啼哭,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更添几分阴森可怖,路边偶尔能见到散落的碎布、枯骨,上面还留着清晰的齿痕与爪印,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山冈之上,藏着何等凶残的猛兽。 郓哥走在队伍中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地四处张望,看着路边零星的枯骨,小脸吓得惨白,脚步都忍不住有些发颤,却依旧咬牙跟着众人; 潘巧云更是花容失色,紧紧跟在杨雄身后,一步都不敢落下,一双美眸满是惊恐,生怕从草丛里突然窜出什么凶物,娇弱的身躯微微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媚做作; 时迁虽平日里胆大机灵,可身处这等凶险环境,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 武松周身煞气萦绕,双目赤红,只顾着赶路,满心都是兄长的血海深仇,对这山林的阴森全然不在意,只想着尽快穿过山冈,赶赴阳谷县城。 杨雄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周身气息淡然,一双眼眸锐利如刀,扫视着林间动静,鬼头刀悬挂在腰间,刀鞘古朴,隐隐透着一丝幽冷气息,任凭山林凶险,他依旧神色自若,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他的眼底。 一行人沿着崎岖山路,一路往上攀爬,山路愈发陡峭,林间雾气也越来越浓,五步之外便难看清人影,湿冷的雾气打湿了众人的衣衫,透着刺骨的寒意。 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了景阳冈之巅,岗顶地势稍平,却依旧草木丛生,阴风阵阵,放眼望去,四周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下景致。 可令人诧异的是,众人从岗下走到岗顶,一路行来,莫说传说中吃人的吊睛白额大虫,就连寻常的野兽踪迹都没见到,除了山林阴森,并无半分凶险。 时迁见状,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当即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众人朗声说道: “我就说嘛,什么吃人的大虫,什么吊睛白额虎,全都是唬人的鬼话! 依我看,定是这景阳冈上藏着剪径劫财的歹人,故意编造出老虎吃人的谣言,吓唬过往的行人,好让大家不敢独自过岗,他们好趁机下手,劫取钱财! 这等小伎俩,也就骗骗寻常百姓,哪里骗得过咱们!” 他越说越笃定,指着四周空荡荡的山林,笑道: “你们看,咱们从山下走到山顶,一路安安稳稳,连老虎的一根毛都没见到! 若是真有吃人的猛虎,这般大的动静,早就跳出来伤人了,怎么可能半点踪迹都无? 可见这老虎的传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武松本就报仇心切,一路赶路本就心浮气躁,听得时迁这番话,深以为然,当即眉头一皱,沉声附和道: “时迁兄弟说得没错,定是坊间以讹传讹,被歹人刻意夸大! 哪有什么吃人的猛虎,不过是唬人的把戏罢了! 耽误我赶路报仇,实在可气!” 他语气中满是不耐,周身煞气又重了几分,恨不能即刻下山,再也不想在这山冈上多做停留。 郓哥站在一旁,听得二人这般说,连忙抬起头,小脸满是急切,想要开口辩解: “二位哥哥!不是这样的! 这岗上真的有老虎,前几日还有人被老虎吃了,我没有说谎……”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对上武松转头看来的冰冷眼神,武松此刻本就怒火攻心,满心都是报仇之事,眼神凌厉无比,带着焚心的戾气。 郓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般眼神震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低着头,攥紧了衣角,再也不敢开口! 只是心里满是委屈,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却没人相信。 就在众人争执之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潘巧云,眼见岗顶并无凶险,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摆出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伸手扶着身旁的树干,微微蹙起眉头,轻咬红唇,声音娇柔无力,满脸疲惫的对着杨雄说道: “相公,妾身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一路爬山赶路,腿脚酸痛得厉害,浑身都没了力气! 咱们好不容易到了岗顶,不如暂且歇歇脚,等妾身缓过力气,咱们再赶路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杨雄! 眼底满是祈求! 杨雄闻言,眉头瞬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 他本就一心想着尽快赶赴阳谷县,帮武松了结兄长的血海深仇,不愿在这山冈上多做耽搁! 更何况他也不想理会潘巧云,当即便想冷声拒绝,让她立刻起身赶路。 可不等杨雄开口,一旁的武松看在杨雄的面子上,想着杨雄乃是梁山之主,身份尊贵,不好太过薄待身边之人,再加上自己报仇心切,却也不差这一时三刻的功夫! 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抱拳道: “哥哥,潘娘子一路奔波,确实疲惫! 咱们一路赶路也未曾歇息,不如就在这岗顶稍作休整,歇息片刻再走也不迟。 反正我兄长已然含冤而死,报仇也不急这片刻功夫! 不如且休整好了,再赶路不迟。” 潘巧云没想到武松竟会帮自己说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武松投去感激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连声夸赞道: “多谢武头领体谅! 武头领真是深明大义,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心地善良,待人宽厚,难怪能成为梁山数一数二的猛将! 这般胸襟气度,当真令人敬佩!” 她这番夸赞,既捧了武松,又间接讨好杨雄,言语间满是柔媚,尽显心机。 杨雄见状,心中虽依旧不耐,却也不好再驳武松的面子! 毕竟武松此刻正处于丧兄之痛中,一心报仇,自己身为大寨主,也需顾及兄弟情面。 当即微微颔首,语气冷淡地开口:“罢了,既然如此,便在此歇息片刻,一刻钟后再动身!” 说完,他便寻了一处干净的青石,径直坐下,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不再理会旁人。 众人见杨雄应允,也纷纷停下脚步,各自寻地方歇息。 武松靠在一棵古松旁,双拳紧握,闭目凝神,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与悲恸; 时迁随意坐在地上,搓着双手,依旧在嘲笑老虎传闻的荒谬; 郓哥缩在一旁,依旧满心忐忑,总觉得这山冈之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潘巧云则强撑着疲惫,一步步挪到杨雄身边,想要凑近一些! 却被杨雄周身散发出的冷意震慑,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在不远处坐下,目光痴痴地望着杨雄。 可谁也没有想到,众人刚刚坐下不过片刻功夫,异变陡生!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狂暴虎啸,陡然从岗顶后侧的草丛中爆发出来! 这虎啸声凶戾无比,声浪震天,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颤! 整个山冈仿佛都被这声虎啸撼动,林间枝叶簌簌掉落,阴风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席卷四方! 众人脸色骤变,瞬间起身,满脸惊骇地朝着虎啸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一人多高的茂密草丛,猛地被一股巨力掀开,一道庞大无比的黑影,如同狂风般从草丛中飞跃而出,重重地落在空地之上,大地都随之微微一颤! 这是一头实打实的吊睛白额大虫! 只见它身形庞大无比,体长丈余,肩高过半,浑身覆盖着棕黄色的浓密毛发,上面布满黑色的横纹,纹路清晰狰狞,脖颈处一圈白毛格外刺眼,正是传说中吃人的吊睛白额虎! 它头颅硕大,一双虎眼圆睁,瞳仁猩红如血,凶光毕露,眼窝深陷,额间的横纹宛若一个狰狞的“王”字,透着百兽之王的霸气与凶戾! 虎口大张,露出两排锋利无比的獠牙,寒光凛冽,如同利刃,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显然平日里不知吞食了多少生灵! 它四肢粗壮有力,爪尖泛着寒光,死死嵌入泥土之中,粗壮的虎尾如同钢鞭一般,在身后肆意挥舞,抽得周围杂草纷纷断裂,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凶戾之气,死死盯着场中众人,将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来的食物! 这猛虎来得太过突然,凶威太过骇人,众人瞬间一惊! 郓哥本就年纪幼小,哪里见过这般凶残的猛兽,当场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脸吓得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满是恐惧,死死盯着眼前的吊睛白额大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潘巧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娇躯剧烈颤抖,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花容失色,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想要起身逃跑,却浑身无力,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猛虎,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时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悔意,暗暗叫苦不迭! 方才在岗下,他还口出狂言,说要帮武松斩杀猛虎,挑了虎鞭给杨雄补身! 可如今亲眼见到这头吊睛白额大虫的凶威,才知道这猛虎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恐怖百倍! 这般庞大的身形,这般滔天的凶戾之气,别说是斩杀它,自己在它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挡不住,直接就会被它撕成碎片! 他心中悔恨交加,暗骂自己不该口出狂言! 如今面对这等凶兽,别说帮忙,自保都成问题,只能紧紧缩在一旁,满脸谨慎。 武松虽一身是胆,久经沙场,可面对这般天生的凶兽,感受着它身上散发出的滔天凶威,脸色也微微一变,面露紧张之色! 他周身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戒刀,刀锋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毕竟是灌江口二郎神,一身悍勇无双,即便面对如此凶兽,心中虽有紧张,却更多的是冲天的战意! 兄长武大郎惨死的怒火在胸中燃烧,让他无所畏惧,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吊睛白额大虫,周身煞气暴涨,已然做好了与猛虎搏杀的准备,即便这凶兽再凶,他也敢挥刀而上,拼死一战! 而与众人的惊恐、紧张截然不同,杨雄依旧端坐在青石之上,神色从容! 看着眼前扑出的吊睛白额大虫,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那吊睛白额大虫盯着众人,猩红的虎眸中满是凶戾与贪婪! 它盘踞景阳冈多日没有开荤,此刻见眼前众人,早已按捺不住腹中饥火,不再有半分迟疑! 只见它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狂暴的劲风,朝着离它最近的潘巧云与郓哥飞扑而去! 虎爪凌空,寒光闪烁,带着千钧之力,若是被这一扑击中,当场便会被撕成碎片! 潘巧云与郓哥吓得闭上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发出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端坐不动的杨雄,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手握住腰间悬挂的鬼头刀刀柄,轻轻一抽,只听“噌”的一声清响,鬼头刀应声出鞘! 此刀刀身狭长,通体黝黑,刀鞘古朴无华,可一旦出鞘,瞬间便散发出一股幽冷刺骨的阴森煞气,席卷整个岗顶! 刀身之上,刻着狰狞的鬼头纹路,幽光闪烁,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诡异气息。 杨雄手腕轻抖,鬼头刀在空中轻轻一晃,只见原本漆黑的刀身,瞬间黑雾翻涌,浓郁如墨的黑气从刀身之中疯狂涌出,如同翻腾的乌云,在半空中凝聚、蠕动,散发出比眼前吊睛白额大虫还要强横数倍的凶威与威压! 这股威压磅礴无比,带着百兽之王的至尊气势,瞬间压制得景阳冈上的吊睛白额大虫动作一顿,原本扑击的身躯硬生生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忌惮,连连后退数步,对着半空翻腾的黑雾,发出低沉的、带着畏惧的咆哮! 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全然忘记了恐惧,死死盯着杨雄手中的鬼头刀! 只见半空之中,黑雾翻腾不止,渐渐凝聚成型,最终化作一头无比庞大的吊睛白额大虫虚影,稳稳落在杨雄身前! 这头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灵虎,远比景阳冈上的野生猛虎威风霸气百倍! 体型更为庞大,毛发漆黑如墨,却又泛着幽冷的寒光,额间的“王”字纹路金光闪烁,通体萦绕着浓郁的黑雾,虎目如同两轮血月,凶威滔天,却又透着一股通灵的慧光,绝非寻常野物可比! 它昂首挺立,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虎啸生风,威势惊人,狂风瞬间席卷岗顶,飞沙走石,草木狂舞,整个景阳冈都为之震颤! 正所谓:龙吟则雾起,虎啸则风生。苍龙出海,大雨倾盆;猛虎下山,狂风大作! 这山君虎影一现,周身隐隐透着灵光,灵智通透,气息沉稳,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百兽之王气势! 往那里一站,便让周遭天地风云变色,远非景阳冈上的凡虎可比!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信息,悄然在杨雄心中浮现,清晰无比: 【姓名:吊睛白额大虫】 【身份来历:本为飞虎岭山君,曾偶然游荡至蓟州二仙山,听过罗真人讲道,灵智初开,异于常虎。昔日杨雄在大名府北郊偶遇此虎作恶,将其斩杀,魂魄被鬼头刀强行拘入刀中,炼化为本命鬼刀灵将。因本体为兽,无法如人将一般出来征战,但可作宿主坐骑。】 【武力:b级(小彪将级),可吸收战场血煞之气不断进阶,实力无上限!】 原来这头灵虎,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杨雄昔日在大名府北郊斩杀的一头作恶多端的山君猛虎! 其魂魄被自身的鬼头刀强行收取,以刀中煞气炼化,成为了专属的鬼刀灵将,平日里蛰伏于刀中,唯有杨雄催动鬼头刀,方能将其召唤而出! 景阳冈上的野生猛虎,本就是一方凶物,可在这鬼刀灵虎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被其气势彻底压制,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 第280章 灵虎镇凶兽,杨雄一刀斩山君 可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在这景阳冈之巅! 两头猛虎甫一相遇,景阳冈猛虎虽惧,却也被激起了凶性,对着眼前的鬼刀灵虎,发出疯狂的咆哮,龇牙咧嘴,虎目猩红,想要凭借野性反扑! 鬼刀灵虎见状,血红色的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周身黑雾翻腾,百兽之王的威压再度暴涨! 凡虎率先发难,四蹄蹬得碎石飞溅,庞大身躯腾空而起,带着腥风恶气,张开血盆大口直咬灵虎脖颈,钢鞭似的虎尾横抽而出,扫得地面杂草连根拔起、沙石乱飞,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对手撕碎的狂暴蛮力! 灵虎不闪不避,周身黑雾轰然炸开,化作无形气浪直接震开凡虎扑击,随即身形如墨色闪电般窜出,硕大虎爪裹挟着森寒煞气,凌空拍下! 一爪落在凡虎肩头,瞬间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血喷涌而出,痛得凡虎发出凄厉惨嚎。 凡虎吃痛,凶性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如血,疯狂反扑,獠牙乱咬、虎爪乱挥,不顾一切地冲撞灵虎,可每一次攻击,都径直穿过灵虎的黑雾身躯,全然落不到实处。 灵虎借力转身,粗壮虎尾带着破空锐响,狠狠抽在凡虎腰腹,直接将其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古松之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木屑纷飞! 不等凡虎起身,灵虎已然纵身跃至,黑雾裹着利爪死死按住凡虎脊背,千钧力道直压而下,将凡虎庞大身躯死死摁在地上,砸得地面龟裂出数道细纹。 它低头张开巨口,獠牙抵住凡虎天灵盖,一声威严震天的虎啸响彻山岗,百兽至尊的威压彻底铺开,直入凡虎神魂! 凡虎浑身剧烈抽搐,周身凶戾瞬间溃散,原本狰狞的眼神被无尽恐惧取代,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四肢发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口中发出卑微呜咽,彻底俯首称臣! 不过瞬息之间,在景阳冈作恶多端、伤人无数的吊睛白额大虫,便被鬼刀灵虎彻底碾压制服,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处置。 灵虎见状,缓缓松开虎爪,转头看向杨雄,眼中凶戾尽散,只剩温顺臣服,对着杨雄微微低头。 随后周身黑雾缓缓收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径直缩回鬼头刀中,刀身黑光一闪,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惊天激战从未发生。 岗顶之上,瞬间恢复平静,只剩下那头浑身是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野生猛虎。 众人站在原地,依旧沉浸在方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中,满脸呆滞,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武松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撼,却也只是微微动容,他本就天赋异禀,见过诸多奇异之事,虽惊讶于杨雄的鬼头刀神通,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心中对这位梁山大寨主,更多了几分敬佩与信服。 而时迁、潘巧云、郓哥三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杨雄的眼神,彻底变了模样,直接将杨雄倚为天人,敬畏不已! 时迁瞪大了双眼,连连咋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 “我的娘啊……寨主哥哥这是什么神通?竟然能从刀里召唤出猛虎,还如此厉害,轻轻松松就制服了这吃人的凶虎,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俺时迁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寨主哥哥当真不是凡人呐!” 他看向杨雄的眼神,满是崇拜与敬畏,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油滑,心中彻底折服,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死心塌地追随杨雄! 这般神仙般的人物,跟着他定能前程似锦! 潘巧云原本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回过神来,看着杨雄的眼神,彻底变了模样,满眼都是痴迷与爱慕! 周身更是媚态横生,不断朝着杨雄暗送秋波,频频发骚放电,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她原本只以为杨雄是梁山之主,权势滔天,却没想到他还有这般通天彻地的神仙手段,能召唤神兽,降服凶虎! 这般人物,才是真正的天下豪杰! 自己费尽心思攀上他,当真是最正确的决定,若是能做他的压寨夫人,日后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也无人敢招惹! 她看向杨雄的目光,愈发柔媚,恨不得直接扑进杨雄怀里,满心都是对权势与依附的渴望。 郓哥年纪最小,本就心性单纯,亲眼见到杨雄以神仙手段,召唤灵虎降服凶虎,当场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对着杨雄连连叩首,满脸敬畏,口中高声喊道: “神仙!您是神仙! 多谢神仙老爷救命之恩,神仙老爷法力无边,法力无边啊!” 他一遍遍地叩首,眼神满是虔诚与敬畏,在他心中,眼前的杨雄就是下凡的神仙,不然怎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杨雄收回鬼头刀,看着跪在地上的郓哥,又看了看满脸敬畏的时迁与媚态百出的潘巧云,神色淡然,周身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方才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阳光穿透林间云雾,洒落在他身上,映衬得他宛若天人,自带一股威严气势,让在场众人,无不心生敬畏,彻底臣服! 山岗之上,狂风渐歇,黑雾敛入鬼头刀中,周遭再度恢复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看向那头匍匐在地的吊睛白额大虫身上。 此兽盘踞景阳冈经年,残害往来行旅,吞噬生灵无数,乃是此地最大祸根。 方才被鬼刀灵虎的无上凶威镇压,早已魂飞胆裂,四蹄伏地,虎头低垂,连一丝一毫的反抗胆子都生不出来,看上去温顺至极,仿佛已然彻底驯服。 杨雄眸光冷冽,静静打量着这一头猛虎。 这大虫身躯雄硕壮实,筋骨雄浑,皮肉厚实,爪牙锋利无比,身形较之寻常猛虎要大上数分。 若是就此放它归山,用不了多久,野性复苏,依旧会游荡山林,伤人害命,祸乱四方,绝不能轻易放生。 凶兽终究是凶兽,骨子里的残暴与野性,绝非一时威慑便能根除。 果不其然,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杨雄将灵虎彻底收回鬼头刀内,那股笼罩整片山岗、压得百兽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一空。 方才还瑟瑟发抖、俯首臣服的吊睛大虫,猛然间抬起硕大的虎头! 猩红的虎目之中,恐惧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与凶煞。 周身棕黑相间的虎毛根根倒竖,脖颈皮肉紧绷,嘴角高高咧起,森白锋利的獠牙暴露在外,寒光森森,正对众人不停龇牙咧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又凶狠的呼噜嘶吼之声。 它四肢缓缓撑起庞大身躯,一步步往前挪动,凶光死死锁定众人,杀意凛然,野性再一次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 方才的臣服,全然只是迫于灵虎神威,一旦威压消失,便立刻故态复萌,凶残本性展露无遗。 “这头孽畜,果然野性难驯!” 武松见状,双目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心中杀机暴涨。 他本就满心积压着兄长惨死的滔天恨意,此刻又见这凶兽不知悔改,反复无常,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当下二话不说,单手抄起身侧随身的粗重铁棍,脚步一沉,身形骤然踏出,臂膀发力,抡起铁棍便要上前,打算一棍击碎虎头,当场打死这害人凶兽。 可他身形才刚动,杨雄动作更快一筹。 手中鬼头刀寒光乍闪,根本不给这猛虎再度扑击害人的机会,刀身幽冷煞气凝聚,快如电光,精准无比地贴着猛虎粗壮的脖颈,轻轻一抹。 刀锋锋利无双,又是寄宿阴煞的神兵利器,哪里是这头凡兽皮肉能够抵挡。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皮肉割裂之声清脆刺耳。 一股滚烫腥浓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喷洒满地。 那头方才还凶狂不已的吊睛白额大虫,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四肢剧烈抽搐两下,眼中凶光飞快涣散,偌大虎头无力垂落,重重栽倒在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彻底没了气息。 一招之下,直接封喉斩杀,干净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杨雄垂眸看着倒地的猛虎尸体,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刀身,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念头。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柄鬼头刀,最善吸纳亡魂,炼化阴魂,收纳各类凶煞生灵,化作鬼刀灵将,为己所用。 方才那黑雾灵虎,便是昔日斩杀凶兽所炼化而成,战力不俗,威慑极强。 眼前这一头景阳冈大虫,凶性滔天,煞气厚重,年岁久远,灵智不低。 若是能将它的残魂一并吸入刀中,炼制成全新的鬼刀灵将,纵然战力比不上先前那头山君灵虎,达不到顶尖杀伐之能,但胜在体型雄猛,虎威凛然。 日后出行,骑乘此虎,横行江湖,驰骋山野,何等威风气派,远比寻常战马要霸气百倍。 一念至此,杨雄静待片刻,等着鬼头刀自发吸纳猛虎残魂,触发炼化异象。 可片刻过去,刀身幽光平平,毫无半点异动,没有黑雾缭绕,没有亡魂被牵引,更没有丝毫要炼化吸纳的征兆。 方才斩杀一瞬,煞气爆发太过凌厉,一刀彻底斩断神魂,魂飞魄散,半点残魂都未曾留下,根本无法收魂炼化。 杨雄见状,只能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惋惜。 他收刀入鞘,转头看向一旁依旧对自己满眼敬畏、满脸崇拜,尚未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的郓哥,面色稍稍缓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缓缓说道: “你小小年纪,有胆有义。 明知前路凶险,还敢独自从阳谷县奔赴梁山,为二郎千里报信,告知武大冤情,可见你是个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意气少年。” “这一头害人猛虎,便送与你了。 尸身如何处置,是剥皮卖财,还是留肉自用,或是任由丢弃,全都由你自己做主。” 话音稍顿,杨雄目光温和,继续说道: “至于阳谷县,接下来便是血海仇杀! 西门庆潘金莲那对奸夫淫妇,还有王婆那帮凶,尽皆难逃一死。 届时鲜血淋漓,杀伐遍地,戾气极重。 你年纪尚幼,心性单纯,便不必再跟着我们一同回去啦! 免得城中血腥太过浓重,吓到于你,反倒不美。” 郓哥闻言,整个人骤然一怔,随即心中狂喜涌上心头,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他心底盘算得清清楚楚。 此番冒着莫大风险跑去梁山报信,一来是平日里在阳谷县城之中,屡屡受西门庆仗势欺压,被市井恶徒欺凌,心中积怨已久,巴不得有人前来惩治这些恶人。 二来便是想着通风报信之后,能从武松,从梁山好汉这里讨上一些银钱好处,往后度日也能宽裕几分。 他万万没有想到,不仅安然躲过虎患,被杨雄这般神人救下性命,如今更是白白得到一头完整的猛虎尸身。 虎皮价值千金,虎骨虎肉皆是名贵之物,随便变卖,便是一笔天大横财,足够他许久衣食无忧。 更何况杨雄威名盖世,神通通天,能得他亲口夸赞,已然是莫大荣耀。 郓哥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对着杨雄连连叩首,感激涕零,高声拜谢: “多谢神仙老爷厚赐!多谢大寨主恩情!小人永世铭记,绝不敢忘!” 他心中欢喜到了极致,只觉得此番遭遇,简直是天大机缘。 杨雄淡淡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头看向武松、时迁与潘巧云几人,沉声开口: “此地事了,咱们即刻动身,下山奔赴阳谷县吧。” 武松早已心急如焚,巴不得立刻赶到城中,手刃仇人,闻言当即点头。 时迁连忙应声,眼神之中依旧满是对杨雄的敬畏。 潘巧云亦步亦趋,目光时时刻刻黏在杨雄身上,满心爱慕痴迷,越发觉得依附此等盖世英雄,才是此生最好归宿。 一行人不再停留,转身迈步,顺着山路往下走去,很快便渐行渐远,消失在山林雾气之间。 唯有郓哥一人,独自留在空旷荒凉的景阳冈顶,对着巨大的猛虎尸体,满心欢喜,盘算着如何处置,如何搬运,如何变卖换钱。 此处山冈之上,猛虎已死,再无其他凶物猛兽,四周并无歹人劫匪,孤身留在此地,绝不会有性命之忧,足够他慢慢处置。 而杨雄一行人离去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光景,山下恰好有一众当地猎户,结伴带弓持枪,背上箭篓,结伴上岗巡山狩猎。 一行人常年在此山林讨生活,皆是胆大彪悍之辈,往日最怕的便是景阳冈这头吃人猛虎,平日里只敢远远绕行,不敢轻易靠近冈顶。 今日一路上来,不曾听见虎啸,不见凶影,一路平安无险,心中正暗自诧异。 一路行至岗顶,恰好撞见正在费力拉扯猛虎尸体、满心欢喜的郓哥。 一众猎户猛然看见地上硕大无比的吊睛白额大虫尸体,顿时大惊失色,随即满脸震撼。 再看一旁年纪轻轻的郓哥,只当是眼前这少年孤身一人,拼死搏杀,斩杀了这头祸乱多年的吃人猛虎。 一时间,所有猎户纷纷面露惊佩,高声赞叹,将郓哥当成了为民除害、勇杀猛虎的少年打虎英雄。 郓哥年少,心性难免虚荣,被众人连连吹捧夸赞,受人敬仰簇拥,一时之间虚荣心作祟,沉默不语,没有开口辩解真相,默认了这打虎英雄的名头。 一众猎户越发敬佩,满心欢喜,当即也不打猎了,众人合力,抬着猛虎尸身,簇拥着郓哥一同下山。 一路宣扬少年英雄打虎的事迹,越传越广,越传越神。 恰好一行人顺路去往临近的清河县,消息很快传入县衙之中。 县官听闻有人斩杀景阳冈恶虎,为民除害,又见郓哥机灵聪慧,口齿伶俐,模样精神,恰逢县衙之中缺一名都头,当即顺水推舟,直接将郓哥破格录用,封为清河县巡捕都头。 郓哥自此一步登天,脱离市井贫苦。 他为人机巧精明,头脑灵活,擅长察言观色,处事圆滑,在县衙之中左右逢源,不出多时,便站稳脚跟,颇有威名,一方人称。 昔日饱受欺凌的市井少年,竟摇身一变,成了县里有名有势的打虎都头。 不过这些,皆是后话旁支,暂且按下不表。 第281章 炸裂全场!杨雄一刀献祭潘巧云 且说杨雄、武松、时迁、潘巧云四人,一路快马加鞭,脚下步履不停,穿越山林,走过乡野小路,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阳谷县的城墙轮廓。 这阳谷县不大,城池古朴,市井热闹,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街巷纵横,炊烟袅袅,一派寻常县城烟火模样。 谁也不会知晓,这座看似平和安稳的小县城里,藏着何等污秽淫乱,何等丧尽天良的毒心恶人。 武松站在城外,心中百感交集,眼底恨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年少之时,在家乡失手伤人,闹出人命,为了避祸,连夜逃亡,漂泊江湖多年,从未归来。 时隔多年,却不是荣归故里,而是为了给惨死的兄长报仇雪恨。 他常年在外逃亡,漂泊无依,压根不知兄长武大郎近些年迁居何处,住在哪条街巷,一时之间,竟无从寻起。 这一点小事,对于旁人或许为难,可对于队伍之中的鼓上蚤时迁,却算不得半点麻烦。 时迁一身轻巧本事,最擅长打探消息,穿梭市井,打听街巷秘闻,探听人家私事,乃是他与生俱来的能耐。 杨雄目光淡淡,开口道:“时迁兄弟,你且先入城打探一下,寻出武大郎居所,顺带再查一查西门庆、潘金莲二人的底细。” “寨主哥哥放心,这点小事交给俺就是!” 时迁当即应声,身形一晃,灵巧无比地混入城门人流之中,身形飘忽,不起眼不惹眼,游走大街小巷,逢人便巧妙打听。 他口舌伶俐,懂得看人说话,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将所有消息尽数打探清楚,折返而回。 时迁快步回到几人身前,压低声音,禀报: “武二哥,寨主哥哥,小弟都打听明白了。 武大现如今的家,就在县城东街紫石街巷内。 除此之外,小人还探听到一桩关键隐情! 那潘金莲与西门庆勾搭私通,往来幽会,并非二人自行结识,全程皆是隔壁茶铺的王婆那个老虔婆从中牵线搭桥,暗中撮合,帮二人遮掩行踪,传递消息! 甚至连武大郎被毒杀,从头到尾,也都是这老妇人一手谋划!” 此言入耳,武松浑身煞气瞬间轰然爆发,双拳死死攥紧,周身戾气滔天。 他本就怒到极致,得知还有一个老虔婆从中作祟,帮着奸夫淫妇害兄,更是怒不可遏,胸中怒火焚烧五脏六腑,再也忍耐不住半分。 “好一个恶毒老妇!好一群狗男女!” 武松怒喝一声,再也不愿多等片刻,二话不说,转身便径直朝着东街紫石街方向大步闯去,直奔王婆茶铺宅院。 今日他必先找上王婆,再寻潘金莲,杀上西门庆,一步步清算所有血仇! 杨雄见他怒极动身,并未出手阻拦。 仇恨压心,理应宣泄,早晚都要对上这些恶人,早一步清算,早一步了结。 他神色平静,领着身形窈窕,满脸娇媚的潘巧云,带上时迁,跟在武松身后,一同往王婆家中走去。 几人一路穿行街巷,周遭市井人声嘈杂,无人知晓一行人身上裹挟的滔天杀机。 不多时,便抵达了王婆的茶铺小院之外。 院门虚掩,并未关死。 众人本以为最先撞见的会是从中牵线的老虔婆王婆,却万万没有想到,脚步跨入院内,目光一扫,并未看见王婆身影。 堂屋之中,两道身影依偎一处,正肆无忌惮卿卿我我,柔情蜜意,亲昵暧昧,全然不顾屋外动静,沉浸在苟且欢愉之中。 书中暗表,屋内二人,正是谋害武大的一对奸夫淫妇——潘金莲,西门庆。 先看那潘金莲。 此刻她一身极衬身段的素雅罗裙,上身着一身月白色软绸抹胸,外罩一件浅粉薄纱花衫,衣衫轻薄柔软,隐隐透着莹白肌肤。 腰间系着纤细鹅黄丝绦,轻轻一束,便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身段婀娜,曲线曼妙,柔弱之中透着极致的妩媚。 下衬水绿色绣裙,裙摆轻柔,步履之间,摇曳生姿,款款动人。 一头乌黑秀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挽成精致发髻,插着两三支素银簪子,鬓边垂下几缕柔丝,随风轻晃。 面敷薄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一双桃花眼天生自带风情,眼波流转之间,勾魂夺魄,媚意藏不住。 樱唇不点而朱,水润诱人,脸颊带着淡淡红晕,既有小家妇人的温婉模样,又藏着骨子里天生的浪荡风骚。 身形窈窕,骨肉匀称,肩若削成,肤白如玉,举手投足皆是万种风情,一颦一笑尽是妩媚妖娆。 身姿依偎之时,柔若无骨,眉眼含春,眸光流转间,自带撩人之态,风情万种,美艳绝伦,世间少有,偏偏生了一颗蛇蝎毒心。 再看那西门庆。 他本是阳谷县数一数二的富家财主,家境殷实,平日里最爱流连风月,寻欢作乐。 此刻身着一身宝蓝色锦缎直裰,面料华贵,裁制合体,衬得身形挺拔修长。腰间悬挂玉佩香囊,锦衣玉带,富贵风流。 脚下粉底皂靴,干净利落,整个人看着俊朗白净,相貌颇为英俊。 面如冠玉,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唇形轻薄,长相帅气惹眼。 只是一双眼眸之中,尽是轻浮淫邪之色,目光打量美人之时,满是贪婪浪荡,风流之外,更透着一股纨绔恶霸的嚣张与淫靡。 他身形潇洒,举止轻佻,抬手便揽住潘金莲纤细腰肢,眉眼之间满是放荡笑意,言语暧昧,举止亲昵,风流帅气的皮囊之下,藏着淫乱歹毒、蛮横霸道的肮脏心肠。 屋内柔情蜜意,屋外杀机暗涌。 院门被武松大步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响动,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淫靡。 屋内相拥厮磨的两人,闻声骤然一惊,如同受惊的禽鸟,慌忙分开身形,齐齐转头朝着院门方向看来,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错愕。 二人方才还沉浸在欢愉之中,全然未曾留意院外动静,乍见四个陌生人径直闯入小院,西门庆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他在阳谷县横行霸道多年,仗着家财万贯、勾结官府,平日里横行街巷,无人敢惹,何曾有人敢这般擅闯他寻欢作乐的私宅,坏他好事? 短暂的惊愕过后,西门庆当即收敛慌乱,仗着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指着杨雄四人,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野泼才,竟敢擅闯宅院,坏我雅兴! 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死活!” 他口中说着,一面上下打量杨雄、武松、时迁三人,皆是布衣装束,看着不似阳谷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心中更是不屑。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径直落在潘巧云身上,双眼顿时一亮,淫邪之意毫无遮掩地溢于言表。 眼前这妇人,一身娇俏衣裙,身姿丰腴曼妙,眉眼间带着娇媚风情,比起身旁的潘金莲,更多了几分成熟妩媚,身段妖娆,容颜绝色,竟是比潘金莲还要勾人几分! 西门庆本就是贪花好色之徒,平日里流连风月,见一个爱一个,此刻见潘巧云这般绝色美人,顿时花心大起,将方才的恼怒抛之脑后,嘴角勾起一抹轻佻邪笑,言语放肆,满是调戏之意: “啧啧,没想到这几个粗鄙泼才身边,竟还有这般绝色佳人! 美人儿,你跟着这群穷酸汉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如留下来,陪老爷快活快活,老爷保你今后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言语轻佻,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潘巧云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是心痒,全然没把身旁众人放在眼里。 潘巧云自追随杨雄以来,满心满眼皆是眼前这位盖世英雄,早已对杨雄死心塌地,满心都是爱慕与痴迷,在她心中,世间男子,再无人能比得上杨雄分毫,皆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之辈。 此刻骤然被西门庆这般轻薄调戏,言语污秽,眼神淫邪,潘巧云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娇颜涨得通红,心中怒火滔天,当即指着西门庆与潘金莲,破口大骂: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登徒浪子!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勾搭人妻,行这苟且龌龊之事,败坏伦常,猪狗不如,也敢在此口出狂言,调戏于我!” “你身旁这贱人,更是寡廉鲜耻,身为有夫之妇,不守妇道,红杏出墙,与人私通,丧尽天良,简直是世间最毒的蛇蝎妇人! 你二人男盗女娼,狼狈为奸,天理难容,迟早要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番怒骂,言辞锋利如刀,直戳西门庆与潘金莲的痛处。 潘金莲本就做贼心虚,被潘巧云这般当众痛骂,句句戳中她的龌龊行径,顿时脸色惨白如纸,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与人对视,满心都是羞愧与慌乱。 西门庆何曾受过这等辱骂,更何况是被一个妇人当众呵斥,颜面尽失,当即怒不可遏,指着潘巧云,怒骂道: “贱人!你敢如此辱骂老爷,还敢诋毁我的金莲美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你便不知道老爷的厉害!” 他恼羞成怒,作势便要上前动手,嚣张气焰到达顶点。 眼见这厮不知死活,一再猖狂作死,杨雄面色平静,眼神淡漠地看着西门庆,如同看待一个将死之人! 一旁的时迁见状,嘿然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上前一步,目光戏谑道: “你二人,就是在阳谷县内苟且偷奸、败坏伦常的西门庆和潘金莲吗?” 西门庆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得意洋洋,挺胸凸肚,一脸嚣张跋扈,扬声喝道: “既然知道老爷的威名,还敢擅闯此地,搅扰老爷好事,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 “趁着老爷我此刻心情尚好,不想与你们一般见识,赶紧滚出此地! 否则,休怪老爷我对你等人不客气,打断你们的手脚,再将你们乱棍打出阳谷县!” 他仗着自己在阳谷县一手遮天,平日里作恶多端,无人敢管,言语间愈发肆无忌惮,根本没把杨雄几人放在眼中。 时迁面色一冷,压根不接他的话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兀自冷声逼问: “少在此张狂! 爷爷我且问你,县城紫石街的武大郎,可是被你们两人联手害死的?” “武大郎”三个字入耳,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二人! 西门庆脸上的得意张狂瞬间僵住,眼神猛地一缩,心中大惊; 潘金莲更是吓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满眼都是惊恐。 这件事乃是他们二人与王婆暗中谋划,做得极为隐秘,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绝无外人知晓,此刻竟被一个陌生汉子当众戳破,如何不慌? 潘金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拼命摇头,声音颤抖,连连否认,语无伦次: “不……不是的!你们不要胡说!武大郎他是自己病死的,与我们无关,全然无关!” 她嘴上拼命否认,可慌乱至极的神情、颤抖的声音、躲闪的目光,早已将真相暴露无遗,根本瞒不过在场众人。 西门庆毕竟平日里横行市井,勾结官吏,也算见过些许场面,起初的惊愕过后,很快强行稳住心神。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时迁,心中虽惊,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矢口否认,可语气里已然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你这厮真是一派胡言! 武大郎之死,与我等毫无干系,你们休要在此造谣生事,污蔑好人!” 话说到一半,他眼见众人眼神冰冷,步步紧逼,知晓已然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抹穷凶极恶的张狂,语气阴狠霸道,肆无忌惮地承认: “就算是老爷我动手杀了那武大郎,又能如何?” “那武大郎不过是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三寸丁谷树皮,平庸无能,穷困潦倒,何德何能,能娶得上金莲这般绝世美人? 他根本就是在糟蹋美人!” “他死了,才是理所应当!唯有他死了,金莲美人儿才能跳脱出火坑,跟着老爷我享尽荣华富贵,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西门庆满脸嚣张,毫无悔意,言语间满是对武大郎的鄙夷与不屑,更是将自己杀人害命的行径,说得理所当然,天理难容! 这番狂妄至极的话语,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时迁闻言,冷笑连连,转头看向身旁的武松。 只见武松早已怒目圆睁,胸中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已然彻底爆发,随时都要倾泻而出。 时迁见状,转回头,对着惊慌失措的西门庆与潘金莲,嘿声笑道: “你二人残害性命,还如此理直气壮,嚣张跋扈,当真是罪该万死! 你可知道,眼前这位顶天立地的好汉,究竟是谁?” 西门庆眉头一皱,依旧满脸不屑,嚣张喝道: “不过是个无名粗鄙汉子,老爷我何须认识!” “无名粗鄙汉子?” 时迁仰天大笑,随即声音陡然变冷,厉声喝道, “你给我听清楚!他姓武名松,人称灌江口二郎神,一身武艺盖世,力大无穷,纵横江湖,无人能敌!” “还有一个身份,你给我记死! 他便是你口中那三寸丁谷树皮,武植武大郎的亲生兄弟! 今日,便是特意回来,为他兄长报仇雪恨的!” “武大郎的亲兄弟?武松?”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二人头顶! 西门庆与潘金莲瞬间大惊失色,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浑身剧烈一颤,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矮小懦弱、任人欺凌的武大郎,竟然有如此一位威猛雄壮、煞气逼人的亲兄弟! 看着武松周身滔天的杀意、通红的双目,二人瞬间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保住性命!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便要朝着后院逃窜。 “想走?晚了!” 武松一声怒喝,声如奔雷,早已动如雷霆,大步踏出,身形瞬间挡在院门之后,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对害死兄长的奸夫淫妇,眼中杀意沸腾,再也压抑不住。 西门庆见退路被堵,心中慌乱到了极点,眼见武松气势骇人,自知正面绝非对手,情急之下,恶向胆边生,猛地一个闪身,竟径直扑向一旁的潘巧云,伸手一把扣住潘巧云的脖颈,将她死死拽到自己身前,当作人质! 他一手死死锁住潘巧云,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抵在潘巧云的脖颈之上,神色狰狞,对着武松、时迁厉声喝道: “都不许过来!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立刻就杀了这个女人!” 事发突然,武松与时迁顿时投鼠忌器,身形骤然顿住,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西门庆狗急跳墙,真的伤了潘巧云。 潘巧云被西门庆死死扣住,短刀抵颈,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慌乱地看向杨雄,声音颤抖,带着哭音大喊: “相公!救我!快救我啊!……” 此刻的她,早已慌了心神,满心都是恐惧,只盼着杨雄能出手救她。 众人皆以为,杨雄定会投鼠忌器,出言喝止西门庆,想方设法救下潘巧云。 可谁曾想,杨雄却依旧面色平静,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挟持的潘巧云,缓缓开口问道: “你不远千里,跋山涉水寻我,一心想要做某家的压寨夫人。 只可惜,某家无法给你名分,不能娶你入门。” “不过,眼下恰逢其会,某家可以送你一场天大机缘,保你此后永生伴我左右,再无生死之忧。 你可愿意?” 潘巧云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魂不附体,哪里还有半分思考的能力,只当杨雄有救她的法子,当即拼命点头,泪水滑落,再次失声大喊: “我愿意!相公,快救我,我什么都愿意!” 就在西门庆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杨雄终究会被人质牵制,投鼠忌器,不得不退让之际,变故陡生! 杨雄眼神骤然一冷,周身鬼头刀瞬间出鞘,幽冷寒光乍现! 他手腕微动,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手中鬼头刀刀锋一闪,径直朝着潘巧云的脖颈之处,轻轻一抹! “嗤!” 一声轻响,皮肉割裂。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太过惊人! 西门庆彻底愣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手中的短刀都险些掉落,彻底僵住,怎么也想不到,杨雄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的女人下手! 潘金莲更是吓得浑身发软,瘫倒在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就连一旁的时迁,也彻底愣怔在原地,满脸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完全不懂大寨主为何要突然斩杀潘巧云。 唯有武松,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惊愕。 他知道杨雄手中那柄鬼头刀的神秘莫测,刀中藏灵,能纳亡魂、炼灵将,更知晓自家寨主哥哥行事,自有深意。 这一刀下去,绝非斩杀,定然是要将潘巧云的魂魄,炼制成鬼刀之中的灵将! 正是西门庆这一瞬的愣怔,给了武松绝佳的时机! 武松没有丝毫迟疑,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暴起发难,大步冲到僵在原地的西门庆身前。 不等西门庆回过神来,武松单手紧握粗重铁棍,倾尽全身力气,高举过头顶,带着滔天恨意,猛地朝着西门庆的头颅,狠狠砸下! “狗贼!拿命来!偿我兄长命来!” “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西门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直接被武松一棍狠狠砸碎,红白之物飞溅满地,身躯重重倒地,当场毙命,彻底魂归西天,为自己害死武大郎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解决掉西门庆,武松周身杀意依旧不减,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潘金莲,眼中恨意滔天,当即抡起手中铁棍,便要上前一棍打死这蛇蝎妇人,为兄长报仇雪恨。 “奸妇!拿命来!” 就在铁棍即将落下的刹那,杨雄的声音骤然响起: “二郎兄弟且慢!” 武松手中动作骤然顿住,转头看向杨雄,眼中满是疑惑。 杨雄看向瘫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的潘金莲,说道: “鬼刀有灵!兄弟且拿我鬼头刀,斩杀这妇人吧!……” 第282章 鬼刀拘魂!潘金莲潘巧云双双化灵将 杨雄一声沉喝,堪堪止住武松即将落下的铁棍,那裹挟着滔天恨意的棍风擦着潘金莲的头顶扫过,砸在青石板地面上,瞬间崩出数道裂痕,碎石飞溅。 潘金莲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如泥,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发髻散乱,妆容花尽,往日里的妩媚风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她看着地上西门庆脑浆迸裂、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望着眼前煞气滔天的武松与神色冰冷的杨雄,心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连求饶的力气都已然耗尽,只能瘫在原地,任由泪水混着尘土滑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武松紧握铁棍,虎目通红,周身杀意依旧未曾消散,胸中积压的血海深仇虽泄去大半! 可一想到兄长武大郎惨死的模样,依旧恨得咬牙切齿。他转头看向杨雄,粗声问道: “哥哥,为何要留这毒妇性命? 此妇蛇蝎心肠,亲手害死我兄长,罪该万死,万万留不得!” “兄弟莫急。” 杨雄缓步上前,手中鬼头刀幽光流转,周身煞气内敛,他抬手将那柄泛着冷冽寒光的鬼头刀递到武松面前,沉声开口, “你兄长的血海深仇,理当由你亲手了结,方才才算真正的大仇得报。 某家这柄鬼头刀锋利无双,便由你持此刀,斩杀这毒妇,告慰你兄长在天之灵。” 武松闻言,心中一震,看着杨雄递来的鬼头刀,眼中满是动容。 他深知这柄刀乃是杨雄的宝贝,暗藏通天玄妙,如今杨雄竟将此刀借给自己,看来是对潘金莲有想法了。 不过武松对杨雄忠心耿耿,知道他如此做自有道理,当下他不再多言,双手郑重接过鬼头刀,只觉入手冰凉,刀身沉重无比,一股阴寒煞气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紧握刀柄,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匍匐在地的潘金莲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潘金莲的心尖上,让她浑身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武……叔叔,饶命……饶命啊!” 潘金莲终于崩溃,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我知错了,我不该害大郎,都是西门庆和王婆那个老虔婆蛊惑我,我是被逼的,求叔叔饶我一条贱命……” “被逼的?” 武松停下脚步,怒目圆睁,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小院都嗡嗡作响, “我兄长待你不薄,虽家境贫寒,却处处包容你,不曾有半分亏待! 你不守妇道,与人私通也就罢了,竟还痛下杀手,毒杀亲夫,心肠歹毒至此,天地难容!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我兄武大郎报仇雪恨!” 一声怒吼落下,武松不再有半分迟疑,周身煞气尽数灌注于鬼头刀之中。 原本铁锈斑驳的刀身,瞬间被他的怒意与煞气侵染,幽光暴涨,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在呼应着他的血海深仇。 武松高举鬼头刀,双臂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瘫在地上的潘金莲脖颈,猛然劈下!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阴寒劲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听“嗤”的一声脆响,刀锋利落斩断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潘金莲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头颅便滚落一旁,身躯抽搐数下,彻底没了气息。 亲手斩杀了害死兄长的元凶,武松握着鬼头刀,周身紧绷的煞气缓缓散去,他仰头望天,虎目含泪,用尽全身力气放声怒吼,声音悲怆又畅快,响彻整个王婆小院,传遍周遭街巷: “兄长!小弟亲手斩了潘金莲、西门庆这对狗男女,替你报仇雪恨了! 你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吧!” 吼声回荡,积怨尽消,恨意与悲痛在此刻尽数宣泄而出,武松缓缓闭上双眼,两行热泪滑落。 一旁的时迁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收敛了嬉笑之色,站在一旁默然不语。 许久,武松才缓缓平复心绪,擦干眼角泪水,握着鬼头刀,转身走到杨雄面前,双手捧着刀身,恭敬地将鬼头刀递还,沉声道: “多谢寨主哥哥,助小弟报此血海深仇,大恩不言谢!” 杨雄伸手接过鬼头刀,点点头!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潘金莲身首分离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随即,缓缓捧起手中的鬼头刀,细细打量。 只见这柄鬼头刀,刀身依旧带着斑驳铁锈,可历经两场斩杀,吸纳了西门庆的血气与潘金莲的魂魄气息,刀身之上,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幽冷青光。 刀柄上雕刻的狰狞鬼头雕饰,双目之处仿佛有流光闪过,较之先前,又多了几分灵动与凶煞,仿佛活过来一般,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杨雄指尖轻轻在刀身之上一抹,动作轻柔,口中低声念诵,声音低沉: “鬼刀显威,拘灵归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原本平静的鬼头刀,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且厚重的嗡鸣,嗡声透过刀身传开,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波动,地上的血迹仿佛都被这股力量牵引,缓缓朝着刀身汇聚。 紧接着,刀柄上的鬼头双目陡然亮起幽绿鬼火,刀身之上黑雾翻涌,一条缠绕着森冷鬼火、泛着漆黑光泽的铁链,从鬼头雕刻的嘴中缓缓探出,铁链摩擦发出“唰愣愣”的清脆声响,刺耳至极,带着一股阴曹地府的森寒之气,径直朝着地上潘金莲的尸身飞射而去。 漆黑铁链末端带着尖锐的倒钩,毫无阻碍地刺入潘金莲的尸身之中,牢牢锁住她的魂魄。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铁链便从尸体内缓缓抽出,末端死死缠着一道半透明的魂魄,正是潘金莲的残魂。 那魂魄面色苍白如纸,眼神茫然失措,全然没了生前的妩媚与歹毒,周身被鬼火铁链死死捆缚,无论如何挣扎,都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发出细碎的、无助的哀嚎,被铁链硬生生拽向鬼头刀的刀身之中。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潘金莲的魂魄彻底被吸入鬼头刀内,刀身翻涌的黑雾缓缓收敛,震颤也渐渐平息,只留下刀身淡淡的幽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阴寒之气。 几乎就在魂魄入刀的同一瞬,两股庞大且清晰的信息,如同潮水般猛然涌入杨雄的脑海之中: 【姓名:潘巧云】 【身份来历:生于七月七日,风韵寡妇,屠夫潘公之女。本为蓟州王押司之妻,王押司身故后,千里追寻宿主,一心托付终身;后被宿主以鬼头刀斩颈,魂魄被刀身拘纳,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d级(凡人之躯水准,无武道根基,可通过吸纳血煞之气、战场戾气、亡魂精气逐步进阶)】 【兵器:暂无】 【坐骑:暂无】 【灵将羁绊:与潘金莲同属阴魂灵将,二者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凡人与寻常武者】 【姓名:潘金莲】 【身份来历:原是大户人家婢女,貌美聪慧,因拒不依从主人侮辱,遭其恶意报复,被迫下嫁武大郎。婚后受尽周遭之人嘲讽欺凌,心中积怨;后受西门庆威逼纠缠、王婆刻意设计,加之自身心性不甘寂寞,一步步坠入歧途,沦为歹毒淫妇,亲手毒杀武大郎,最终被武松持宿主鬼头刀斩颈处决,魂魄被拘,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d级(凡人之躯水准,无武道根基,可通过吸收血煞之气、战场戾气进阶)】 【兵器:暂无】 【坐骑:暂无】 【灵将羁绊:与潘巧云同属阴魂灵将,二者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凡人与寻常武者】 信息涌入,杨雄闭目凝神,不过瞬息便彻底消化。 不等他细细思索,手中的鬼头刀便再次轻轻震颤起来,刀身黑雾再度翻涌而出,在杨雄身前缓缓凝聚成两道模糊的虚影。 虚影由虚转实,不过片刻,便彻底化作两道活生生的人影,正是潘巧云与潘金莲。 只见潘巧云一身生前的衣裙,身姿丰腴妩媚,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痴迷与慌乱,多了几分阴柔恭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气质清冷。 再看潘金莲,则依旧是被斩杀时的装束,发髻整齐,容颜绝美,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风情与歹毒,只剩下恭敬与谦卑,周身同样有阴煞之气环绕。 两道身影站定,相视一眼,随即一同朝着杨雄盈盈躬身下拜,双膝微微弯曲,行跪拜大礼,声音轻柔,却带着满满的感激与绝对的恭谨,异口同声道: “属下潘金莲(潘巧云),拜见尊主! 蒙尊主不计前嫌,收留我等残魂,不堕轮回,赐予重生之机,我等感激涕零,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尊主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任凭尊主驱使,若有半分二心,定遭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言罢,二人再次深深一礼,额头几乎触地,态度无比虔诚恭敬,再无半分杂念。 杨雄看着眼前这两位新晋的鬼刀灵将,原本冰冷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原本昔日在济州时,他已经下定决心,凡再被收做鬼刀灵将之人,武力须达到虎将级数以上实力,以免浪费灵将名额! 今日之所以再收俩女将,一来潘巧云的境地遭遇在前,及她一心想跟随自己身边,虽说有些居心不良,但终归付了一些真心! 二则潘巧云和潘金莲皆是万中挑一的美人儿,虽说武力尚浅,却各有用处! 只要日后加以培养,必能成为助力。 当下杨雄伸手虚空一扶,点头笑道: “你二人既已做了我的鬼刀灵将,便是自家之人,从此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无须再多礼啦,都起来吧。” “谢尊主!” 潘巧云和潘金莲齐声应诺,缓缓起身,垂手立于杨雄身侧,低着头,不敢有半分逾越。 一旁的时迁看着眼前这诡异又神奇的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虽知晓杨雄身怀玄妙神通,却不曾想竟能让死人复活,心中对杨雄的敬畏更甚。 武松看着站在杨雄身侧、已然化为灵将的潘金莲,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虽大仇得报,可每每看到此人,依旧会想起兄长惨死的模样,心中难免膈应。 杨雄将武松的神色看在眼里,转头看向他,语气平和地开口道: “兄弟,西门庆与潘金莲皆已被你亲手斩杀,你兄长的血海深仇,已然得报。 过去的恩怨情仇,自此一笔勾销。 如今她已是我鬼刀座下灵将,过往罪孽尽消,与你之间再无仇怨,还望兄弟休要再记恨于她。” 武松闻言,微微颔首,沉声应道: “哥哥放心,小弟自是省得此事。 大仇已报,小弟不会再揪着过往不放! 只是她活着时,毕竟亲手害了我兄长性命,小弟一见她难免心里难受! 只求哥哥日后,少让她出现在小弟面前便是。” 杨雄一听,不由得朗声笑道: “哈哈!兄弟这般说,看来心里终究还是憋着一股恶气未曾散尽。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给你安排一桩差事,也好让你彻底消气。” 武松闻言眼中一亮,抱拳道: “请哥哥吩咐!但凡能消除心中恶气,小弟定万死不辞!” “很简单。” 杨雄目光微冷,看向院外,沉声说道, “就让潘金莲同你一起,去西门庆府上走一遭。 西门庆在阳谷县横行多年,家财万贯,府中豢养不少打手恶仆,更有一众党羽,若是不彻底清剿,日后必成祸患。 你带着她前往西门府,一是亲手抄了那恶贼的府邸,清算他的全部家产,二是将府中恶仆尽数铲除,彻底斩草除根。 虽说她实力不高,但身上阴煞之气可震慑旁人,也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让她将功补过! 只要杀尽那些与你兄长被害之事有牵扯的人,兄弟胸中的恶气也就能彻底散尽了。” 武松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连连点头,眼中最后一丝郁结也消散殆尽,抱拳沉声道: “哥哥此计甚好! 小弟这便动身前往西门府,彻底清剿这恶贼余孽,绝不给阳谷县留下半点祸患!” 杨雄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潘金莲,吩咐道: “潘金莲,你且随武二郎一起前往西门庆府邸,听候他的吩咐,协助他清剿余孽、抄没家产,将功补过,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潘金莲躬身一礼,声音清冷应道。 第283章 恶婆自投罗网,武松一棍轰碎王婆狗头 王婆小院之中,血腥之气尚未散去,地上西门庆的尸首横陈,青石板地面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院中阴风隐隐卷动,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透着一股森寒肃杀之气,周遭寂静得只剩几人沉稳的呼吸声。 杨雄话音刚落,武松尚且未曾开口答话,一旁的时迁早已按捺不住满心疑惑,脚步往前一凑,满脸急切地看向杨雄,开口问道: “寨主哥哥,俺自打上山入伙那日起,便知晓哥哥是顶天立地、响当当的盖世英雄,身怀通天莫测的本事,小弟向来打心底里敬服! 可小弟眼下有一事不明,憋在心里实在难受,还望哥哥解惑! 那潘巧云不远千里,独自从蓟州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一路寻上梁山,只为倾心追随哥哥,这般痴心一片,此情可歌可泣,天地动容! 虽说小弟不知哥哥为何不肯松口,给她一个名分、纳她入身侧,可哥哥也万万不该狠心一刀,直接将她抹杀啊!” 说到此处,时迁眉头紧锁,小脸皱成一团,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几分惋惜! 随即又抬手指了指杨雄身侧,已然化作灵将垂手恭立的潘金莲与潘巧云二人,语气惊疑道: “可话说回来,俺方才明明睁大眼睛看得真切,哥哥亲手一刀斩了潘巧云,武二哥更是持着你的鬼头刀,亲手斩了潘金莲! 这两人明明都已经身首异处、断了生机,怎么转眼间,就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神态举止还与活人别无二致? 这、这到底是何等仙神手段,逆转生死、凭空复生,小弟实在想不通其中玄妙啊!” 时迁混迹市井江湖数十年,偷鸡摸狗、夜探宅院,稀奇古怪的诡事见过不少,山精鬼怪的传闻也听过无数,却从未见过死人能顷刻复生,还能这般规规矩矩、恭恭敬敬侍立一旁,实在是匪夷所思,颠覆认知。 不等杨雄开口缓缓解答,一旁的武松已然朗声大笑起道: “时迁兄弟,你上梁山入伙的时日尚短,平日里多在江湖市井游走谋生,眼界终究受限,自然不知道杨雄哥哥这通天玄妙、近乎仙神的手段!” “哥哥手中这柄鬼头刀,有拘魂锁魄、纳灵聚阴、炼化灵将的通天威能! 但凡被哥哥看中,且由这柄鬼头刀亲手斩杀之人,魂魄便不会随风飘散,更不会坠入阴曹地府轮回转世,反而会被刀身自行吸纳禁锢,洗练煞气,炼化成哥哥专属的护身灵将,与凭空复生毫无两样!” 说到这里,武松微微转头侧目,看向身旁神色淡然、不动声色的杨雄,见他眸光平静,并无半点阻拦之意,便放下心来,继续放开言语,将鬼头刀的绝世秘辛缓缓道来: “其实你莫看哥哥此刻只是孤身一人! 若是他愿意,挥手之间便能召唤出无数实力强横的护身灵将,列阵身前,为其征战杀伐,纵横千里,所向披靡!” “啊呀!二哥这么一说,俺猛然想起来啦!” 时迁猛地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惊呼道: “那日在景阳冈上,哥哥面对那头凶威滔天的吊睛白额大虫时,抬手间便召唤出一头浑身黑雾缭绕、煞气冲霄、威猛无双的灵虎! 那灵虎一现世,便以无上威压直接镇压住山冈猛虎,吓得那大虫四蹄发软,不敢动弹分毫。 俺当时还只当是哥哥修行的玄妙道术,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头威震山林的灵虎,原来也是哥哥炼化的护身灵将!” “不错,正是这般缘由。” 武松点头笑道,“你在景阳冈所见的那头灵虎,便是哥哥当初斩杀冈中猛虎之后,以鬼头刀吸纳其残魂,日夜炼化而成的灵将。 平日里隐于刀中,不显山不露水,待到关键时刻便可随心召唤而出,助战退敌,震慑群凶,威力无穷!” 时迁闻言,连连点头咂舌,口中不住唏嘘感慨,看向杨雄的眼神满心皆是惊叹与折服: “俺早就看出来,寨主哥哥绝非世间凡夫俗子! 今日听闻这等秘辛,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通天彻地、拘魂炼将的无上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小弟今日算是彻底大开眼界,长了天大见识!” 惊叹之余,时迁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又生出新的疑惑,再次上前一步看向杨雄,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求教的模样,开口问道: “哥哥,小弟还有一事不明,还请哥哥指点解惑! 那潘巧云、潘金莲二人,虽说生得容貌绝色、风情万种,身段婀娜撩人,可一眼便能看出皆是凡间柔弱妇人,手无缚鸡之力! 平日里别说上阵厮杀、与人搏命,怕是连杀鸡宰鸭都心生胆怯,畏手畏脚! 哥哥把她们二人炼制成护身灵将,日后行走江湖、遭遇强敌,她们这般柔弱底子,又能有几分战力? 焉能挡得住江湖悍匪、沙场猛将,又如何能帮哥哥征战退敌、保驾护航呢?” 这话一问出口,一旁的武松也不由得微微侧目,眉头微蹙看向杨雄,眼中露出几分认同与疑惑。 杨雄看着二人满脸疑惑、暗自思忖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解释道: “二位兄弟有所不知,这鬼头刀炼化灵将,自有天道玄妙规则束缚,并非你们所想那般一成不变、止步初始。 但凡被某家炼制成灵将之人,初始资质实力或许高低有别,根基不同,却皆拥有无限进化、层层突破的莫大机缘!” “她们可随军征战,历经杀伐,借战场之上的无尽血腥、杀伐戾气、亡魂怨气,不断淬炼自身魂魄灵体,吸纳血煞精华蕴养己身,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稳步突破境界,拔高修为。 就算一开始本事不济,但一步步淬炼蜕变,亦可拥有纵横江湖的强横战力,不可小觑!” 说到此处,杨雄脸上淡淡的笑意缓缓收敛,眸光骤然变得冰冷深邃,道: “某家将二人收做灵将,还有一个原因! 潘巧云看似千里寻我,痴心不悔,实则内心深处暗藏贪慕荣华、依附强权的私心,并非全然真心相待,终归居心不纯,暗藏杂念; 潘金莲更是罪无可赦,伙同奸夫西门庆,串通王婆设下毒计,狠心毒杀二郎的亲兄长武大郎,心肠阴毒如蛇蝎,罪孽滔天,端的是死有余辜,天理难容!” “某家将她们收入鬼刀炼化为灵将,在血雨腥风中洗刷往日罪孽,以征战赎罪,亦算是对她们昔日恶行最公正的惩罚,让她们生生世世为过往过错偿债,永无停歇!” 时迁与武松二人听后,皆是恍然大悟,心中对杨雄的这般安排再无半分异议,只觉合情合理。 这时,杨雄转头看向武松,说道: “二郎,你我今日在王婆小院斩杀西门庆、潘金莲,闹出三条人命,动静极大。 虽说此地巷弄僻静,一时无人察觉,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用不了半个时辰,消息定会传遍街巷。 西门庆乃是阳谷县数一数二的富豪恶霸,根基深厚,府中豢养数十名精壮打手恶仆,个个凶悍好斗,平日里为他为虎作伥;更是常年贿赂勾结县衙官吏,上下串通,势力盘根错节。 一旦命案消息传开,他府中家眷、心腹余党、一众恶仆定然惊慌失措,要么裹挟家财连夜遁逃,要么勾结县衙官兵,据府负隅顽抗。” “这些爪牙党羽,平日里仗着西门庆的权势,欺压街坊百姓,勒索市井商户,作恶多端,手上皆沾有无辜百姓的委屈与血泪,个个罪孽深重。 若是放任他们就此远遁逃离,日后必定逍遥法外,继续为祸四方,留下无穷后患! 兄弟心怀侠义,嫉恶如仇,定然不愿看到这些作恶多端的恶贼,轻易脱身遁走,逃过惩戒吧?” 武松闻言,虎目骤然一凛,周身蛰伏的煞气再次隐隐升腾而起,眉宇间戾气翻涌,当即重重颔首,咬牙沉声应道: “哥哥言之有理!小弟自是不愿那厮们纵虎归山,留下祸患! 这群狗仗人势的恶仆余党,平日里助纣为虐,帮着西门庆横行乡里,欺压良善,无恶不作,一个都不配苟活于世! 小弟即刻便赶往西门庆府邸,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将所有余孽爪牙尽数斩尽杀绝,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话音落下,武松紧握手中黝黑粗重的铁棍,转身便要大步踏出院门,直奔西门府邸。 可他刚一拧身迈步,脚步尚未踏出两步,迎面便撞上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 那人身形干瘪驼背,脚步匆匆,正低头往里闯,被武松魁梧如山的身躯迎面狠狠一撞,整个人瞬间站立不稳,踉跄着连退数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武松生来魁梧力大,一身千斤气力,无心一撞也绝非寻常凡人所能承受。 那跌坐在地的老妇人当即疼得浑身抽搐,龇牙咧嘴,揉着后腰扯开尖利的嗓子,便对着武松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莽夫畜生,敢无端冲撞老娘!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不成? 你可知道老娘是什么身份? 信不信老娘一句话,便让县衙衙役拿了你,关进大牢,受尽苦楚!” 尖利刻薄的骂声刺耳至极! 可这嚣张的叫骂声,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骤然戛然而止! 那跌坐在地的老虔婆揉着腰肢,抬头顺着院内目光一扫,当视线落在地上横陈的尸体,看清西门庆脑浆迸裂、血肉模糊的惨死模样后,整个人瞬间如遭五雷轰顶,身形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原本的蛮横嚣张、盛气凌人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与绝望,脸色惨白如裱纸,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瑟瑟发抖,牙关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这刁钻刻薄的老虔婆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居间牵线、撮合西门庆与潘金莲私通,又精心设计毒杀武大郎,全程谋划、推波助澜的罪魁祸首——王婆! 她方才在隔壁自家茶铺打理生意,心中一直记挂着西门庆与潘金莲在小院幽会厮混,想着等二人欢愉过后,过来讨要些银两好处,顺便再打探些口舌是非。 谁知刚推门而入,便迎面撞上武松,更是一眼撞见院内惊天惨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都险些离体而去。 短暂的死寂惶恐过后,王婆猛地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从地上挣扎起身,张开干瘪的嘴巴,便扯着嘶哑尖利的嗓子,拼命朝着街巷方向高声尖叫: “杀人啦!快来人啊!出人命啦!西门大官人被人活活杀死啦!街坊邻里、衙役官爷快快来啊!……” 她刻意拔高声调,声嘶力竭地叫嚷,妄图惊动街巷路人,引来县衙官兵,借官府之势自保脱身,同时也想将事态闹大,搅乱局面。 杨雄静静立在一旁,冷眼俯瞰着惊慌尖叫、丑态毕露的王婆,冷冷说道: “这刁钻老虔婆,定然就是那个搬弄是非、居间牵线,撺掇潘金莲私通西门庆,又设下毒计害死武大郎的王婆无疑。 此妇心思阴毒,口舌害人,拆散人家家庭,酿成血案,更是罪该万死!……”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一旁的武松早已怒火攻心,杀意滔天。 他眸中凶光毕露,紧握手中粗重铁棍,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瞬间冲到王婆近前,高举铁棍,裹挟着满腔悲愤与杀意,朝着王婆头顶,猛然狠狠砸落! “砰!” 一声沉闷震耳的巨响轰然炸开,铁棍重重砸落,头骨碎裂,鲜血四溅,朵朵猩红血花溅落在青石地面,刺目无比。 王婆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武松一棍击碎头颅,当场气绝毙命,直挺挺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生搬弄是非、害人害命的老虔婆,终究为自己的贪婪与阴毒,付出了最惨烈的代价。 一旁的时迁看着武松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狠厉模样,不由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暗自咋舌,小声嘀咕道: “武松哥哥这出手,也忒凶残利落了!一棍下去毫无迟疑,半点情面不留,当真霸气! 不过这老虔婆阴险歹毒,害人命坏伦常,倒也死得半点不冤!” 第284章 双艳煞神,屠戮西门 且说二郎神武松听得时迁的话后,转头朝着他露出一抹森然狰狞的笑意,旋即转身便要迈步踏出小院,打算尽数清剿西门庆余党。 就在这时,杨雄淡然的笑声缓缓响起:“二郎且慢!” 武松脚步骤然顿住,转过身来,虎目带着几分疑惑,拱手问道: “哥哥还有何吩咐?” 杨雄缓步向前踏出两步,目光望向阳谷县繁华街巷的深处,语气从容笑道: “某家刚刚想了一下! 西门庆在阳谷县盘踞多年,家财丰厚,府邸深阔,府中家丁护院、心腹打手、妻妾家眷、帮凶党羽足足数十人之多,盘根错节。 偌大一座西门府邸,凭你一人孤身闯阵,逐一清剿,不知要杀到何时,耗费多少时辰。 除此之外,此案牵扯人数极广,除却西门府的一众恶党,还有县衙之中收受贿赂、包庇西门庆的贪赃狗官,以及当初为武大郎验尸、刻意隐瞒死因、串通遮掩真相的势利仵作。 这般趋炎附势、泯灭良心之辈,皆是帮凶,同样罪孽深重! 岂能轻易放过?” “依我之见,不如咱们兵分两路,分头行事! 我亲自带着潘金莲、潘巧云前往西门府邸,闯院入宅,清剿所有打手恶仆、心腹余党,顺带抄没西门庆多年搜刮积攒的不义家财; 时迁兄弟身形灵巧,擅长潜行隐匿、穿梭街巷,便随你一同赶往阳谷县衙,拿下那徇私枉法的县令,拘押那昧心作假的仵作,清算一众贪官污吏的罪责。” “待到诸事尘埃落定,咱们便在阳谷县城门口汇合,你意下如何?” 武松闻言,没有多想便点头笑道: “哥哥此计大妙!分路行事,事半功倍,一网打尽,以免有漏网之鱼!” 时迁也连忙拍着胸脯应声:“俺最擅长走街串巷、暗中潜行,县衙那点布防在俺眼里形同虚设,保管把那些狗官、坏仵作一个个揪出来,一个都跑不了!” 几人计议妥当后当下不再耽搁,分头行事! 只说杨雄与潘金莲、潘巧云三人并肩而行,径直朝着西门庆府邸走去。 一路行在街巷之上,阳谷县本地百姓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纷纷驻足侧目,对着三人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走在中间的杨雄,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寒煞气,手中鬼头刀斜挎腰间,刀身铁锈斑驳,却藏着摄人的幽光,寻常百姓只看一眼,便觉心底发寒,不敢多看! 身侧的潘金莲与潘巧云,虽已是鬼刀炼化的灵将,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容貌身段,模样绝色,风情万千。 潘金莲生得眉如远黛,眸含秋水,肌肤白皙胜雪,一身素布衣裙,难掩玲珑曼妙的身段,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一颦一笑皆是勾人; 一旁的潘巧云,身姿丰腴饱满,面容娇美温婉,却比潘金莲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鬓发轻挽,眉眼含春,亦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两名绝色女子并肩而行,容貌风情各有千秋,一时间引得街巷行人频频回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不去。 而人群之中,不乏认得潘金莲之人,皆是阳谷县紫石街周边的街坊! 平日里早已见过潘金莲的模样,也听闻过她与西门庆的风流韵事,此刻见她跟在一名陌生男子身侧,神色冷冽,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婉,顿时炸开了锅,暗地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快看,那女子不是武大郎家的婆娘潘金莲吗?怎么跟个外乡男子走在一起?” “可不是她嘛!这妇人不守妇道,跟西门大官人勾勾搭搭,如今怎么这般模样,看着怪吓人的!”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了!听说武大郎死得蹊跷,说不定就是这妇人和西门庆搞的鬼!” “旁边那美妇人也生得好模样,怎会跟这毒妇一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潘金莲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碍于杨雄在侧,不敢发作,只是周身气息越发阴冷。 潘巧云则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满眼都是身前的杨雄,亦步亦趋地跟着,神色恭谨。 杨雄充耳不闻,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带着两女一路穿过街巷,不多时,便抵达了西门府邸门前。 只见西门府朱漆大门高耸,门前两座青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府院墙高院深,一眼望不到头,尽显豪门气派。 门前站着四名精壮恶奴,皆是敞胸露怀,手持棍棒,一脸嚣张跋扈,来回巡视,一看便是平日里仗着西门庆的势力,横行乡里的爪牙。 眼见杨雄带着两名绝色女子径直走来,衣着普通,不似阳谷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名恶奴当即上前一步,横起棍棒,拦住去路! 为首的恶奴斜着眼,上下打量杨雄三人,语气嚣张至极,满脸不屑: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带着女人在西门府门前晃悠? 赶紧滚蛋,这里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惹恼了老爷们,打断你们的狗腿!” 其余几名恶奴也跟着起哄,嘴里污言秽语不断,手中棍棒挥舞,气焰十分嚣张,全然没把杨雄三人放在眼里。 杨雄站定身形,抬眼看向眼前几名张狂的恶奴,眼神冰冷,只吐出一个字: “杀!” 一字落下,身旁的潘金莲、潘巧云闻言,瞬间动了。 二人实力本是凡人级数,武力不过d级,可此刻被鬼头刀的浓郁煞气侵染,魂魄与刀身煞气相融,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柔弱,变得嗜血好杀,悍不畏死! 两女目光扫过门侧堆放着平日里恶奴们切菜、劈柴的菜刀,当即快步上前,一人抄起一把,紧握在手中。 菜刀虽简陋钝重,可在两女手中,却成了杀伐的利器。 不等几名恶奴反应过来,潘金莲与潘巧云已然娇吒着冲了上去,挥舞着菜刀,就朝恶奴身上胡乱砍去! 菜刀挥舞,带起阵阵风声,两女眼神猩红,嗜血疯狂,每一刀都朝着恶奴的要害劈砍,招式毫无章法,却胜在悍不畏死,凶狠绝伦。 这些西门府的恶奴,平日里也就欺压百姓、耍耍威风,根本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慌了手脚。 “嗤啦!”“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洒在西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不过瞬息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恶奴,便被两女砍中脖颈、肩头,惨叫着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下的一名恶奴,眼见同伴瞬间被砍翻,看着眼前两个如同疯魔一般、浑身是血的绝色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当即丢下手中棍棒,惨叫一声,转身便朝着府内四散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潘金莲、潘巧云浑身溅满鲜血,衣裙被染红,脸上也沾着血珠,可二人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越发兴奋,眼底的嗜血光芒更盛,挥舞着菜刀,快步追了上去,杀戮之意越发浓烈。 西门府内,除了门前的恶奴,还有一众帮闲打手,分散在庭院各处! 而府内后院,更是有着西门庆的几房妻妾与心腹丫鬟坐镇,平日里养尊处优,尽享荣华富贵。 此刻,庭院正厅之中,西门庆的几房妻妾,正聚在一起闲话家常,丫鬟仆从侍立两侧,一派安逸祥和的景象。 正房吴月娘,端坐主位,一身锦缎罗裙,颜色端庄,头戴珠钗,面容秀丽,气质温婉端庄,虽是正室夫人,却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娴静,眉眼间透着主母的威严,肌肤细腻,身姿匀称,看着便是持家有道的妇人。 二房李娇儿,身着艳色绸裙,妆容浓艳,身姿丰腴,眉眼间带着几分市侩的娇媚,原是娼妓出身,被西门庆娶进府中做了二房,衣着华贵,满身珠翠,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尘媚态。 三房孟玉楼,一身素雅纱裙,容貌清丽绝俗,气质温婉娴静,原是布商之妻,丈夫死后带着丰厚嫁妆改嫁西门庆,生得眉清目秀,温婉可人,眉眼柔和,气质脱俗,在众女中格外清雅。 四房孙雪娥,穿着素净布裙,是吴月娘的陪房丫鬟,被西门庆收为四房,面容清秀,身姿矫健,透着几分干练,虽衣着不如其他几房华贵,却也利落精神。 五房李瓶儿,一身粉色软缎长裙,生得肌肤莹白,眉目含情,容貌娇美绝伦,身段婀娜,气质柔弱娇媚,是西门庆最宠爱的妻妾,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情态,我见犹怜。 而众女身侧,站着的丫鬟庞春梅,一身青布丫鬟衣裙,却难掩绝色姿容,眉眼灵动,身姿窈窕,比之几位主母,更多了几分青春灵动,容貌娇俏,眼神清亮,虽是丫鬟,却气质出众,深得西门庆喜爱。 几女正围坐在一起,说着闲话,突然,府门外、庭院中接连传来恶奴们凄厉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刺耳至极,打破了府内的宁静。 众女皆是一惊,脸色骤变,纷纷停下话语,面露惊恐之色。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惨叫声?” 正房吴月娘当即站起身,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听着像是府里护院的声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孟玉楼脸色发白,柔声说道,眼底满是不安。 李瓶儿更是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躲到一旁,脸色惨白,不敢出声。 众女心中惊疑不定,再也坐不住,纷纷起身,带着丫鬟仆从,快步朝着庭院外走去,想要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行人刚走到庭院廊下,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瞬间惊得呆立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只见潘金莲、潘巧云两女浑身浴血,手中挥舞着菜刀,如同两尊从血海里走出来的煞神,正疯狂地追逐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恶奴帮闲,菜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恶奴们纷纷倒地,场面血腥至极。 “放肆!哪里来的疯女人,敢在我西门府撒野,滥杀府中下人!” 二房李娇儿最先反应过来,她平日里娇纵惯了,当即怒声娇吒,双手叉腰,指着潘金莲与潘巧云,厉声呵斥,满脸怒容。 其余几女也纷纷回过神,一个个脸色铁青,厉声喝骂起来。 “潘金莲!你这个毒妇,竟然敢闯我西门府,杀人行凶!” 吴月娘看着浑身是血的潘金莲,认出她的身份,当即怒声呵斥道。 “哪里来的野妇人,竟敢在我府中造次,简直无法无天!”孙雪娥也跟着厉声喝道,眼神冰冷。 孟玉楼、李瓶儿虽未开口,却也满脸怒色,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看向两女的眼神满是惊恐。 而此刻,潘金莲与潘巧云在一番杀戮之下,不断吸纳周遭的血煞之气,周身阴冷煞气越发凝重,手中菜刀挥舞得越发顺手,动作也越发迅捷,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生涩,杀戮起来更加凶狠。 两女杀得兴起,完全无视众女的喝骂,眼中只有杀伐,潘金莲眼神猩红,转头便看向西门庆的这几房妻妾,提着染血的菜刀,便朝着众女冲杀而去,想要将其一并斩杀。 杨雄快步走入西门府庭院,看着冲杀向众女的潘金莲,当即眉头微挑,连忙扬声大叫一声: “金莲,且慢动手!” 潘金莲闻言,脚步顿住,握着菜刀,转头看向杨雄,眼底的嗜血之意稍稍散去几分,恭谨待命。 杨雄目光扫过眼前西门庆的几房妻妾,又看了看身旁的两女,沉声开口道: “这几人,皆是西门庆的妻妾丫鬟,容貌身段皆生得周全,资质尚可,倒也有资格受我这鬼头刀抹杀,炼化为灵将。” “你二人且拿着此刀轮番出手,将她们尽数抹杀吧!” 话音落下,杨雄手腕一翻,将腰间的鬼头刀解下,径直抛向两女。 潘金莲率先伸手,稳稳接住鬼头刀,入手冰凉,刀身斑驳的铁锈之下,幽光流转,浓郁的煞气瞬间涌入体内,让她越发嗜血亢奋。 她握着鬼头刀,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孟玉楼与李瓶儿,眼神冰冷,没有半分迟疑,提着刀便冲了上去。 孟玉楼、李瓶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窜,可哪里还来得及。 潘金莲身形一闪,率先追上孟玉楼,手中鬼头刀高高举起,猛然劈下! “嗤!” 刀锋利落,直接斩断脖颈,孟玉楼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倒在地上,香消玉殒。 紧接着,潘金莲快步追上惊慌失措的李瓶儿,鬼头刀再次落下,一刀斩下,李瓶儿当场毙命,魂魄被鬼头刀瞬间吸纳。 与此同时,潘巧云从潘金莲手中接过鬼头刀,眼底杀意沸腾,朝着吴月娘与庞春梅扑去。 吴月娘身为正室夫人,试图反抗,却哪里是受煞气影响、悍不畏死的潘巧云的对手,鬼头刀横扫而过,直接将其斩杀; 一旁的庞春梅吓得双腿发软,想要躲闪,却被潘巧云一刀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短短片刻,西门庆几房妻妾、心腹丫鬟,便已殒命其三。 二房李娇儿站在一旁,亲眼看着眼前血腥残暴的一幕,看着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姐妹、丫鬟接连被斩杀,浑身瑟瑟发抖,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双眼翻白,胸口剧烈起伏,竟被这血腥的场面活生生吓死,当场没了气息。 四房孙雪娥吓得魂不附体,趁着混乱,转身便朝着后院逃窜,想要躲起来保命,慌乱之中,脚下一滑,惨叫一声,径直跌入院中的水塘里。 水塘水深,孙雪娥不识水性,在水中拼命挣扎,扑腾几下,便被池水淹没,再也没有了动静,最终活活溺死在水塘之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西门府内妻妾丫鬟,尽数殒命,庭院之内,血流遍地,血腥味弥漫,一片死寂。 第285章 修罗屠西门!鬼刀纳魂收服四大美妾 西门府庭院之内,血腥味浓烈得化不开,青石板地面被鲜血浸染,顺着缝隙缓缓流淌,恶奴们的尸首横七竖八倒在各处,昔日繁华气派的豪门宅院,转瞬化作人间修罗场。 杨雄负手立于庭院中央,周身气息沉稳,腰间鬼头刀虽已入鞘,可刀身依旧隐隐散发着幽冷煞气,将方才斩杀几人的残魂尽数吸纳,刀身斑驳的铁锈之下,流转着淡淡的墨色灵光,比之先前更显凶威。 方才一番杀伐,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四人尽数殒命,魂魄被鬼头刀一一拘纳,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消化这几道新生魂魄。 不过片刻功夫,鬼头刀鞘身陡然黑雾翻涌,四道半透明的虚影从刀身之中缓缓渗出,在杨雄面前三尺之处凝聚成型,由虚转实,最终化作四道活生生的人影,正是刚刚被斩杀的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与庞春梅。 四女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阴煞黑雾,眉眼间褪去了生前的惊恐、慌乱与骄纵,只剩下对鬼刀宿主杨雄的绝对恭谨! 身形站定后,不约而同地屈膝跪地,对着杨雄盈盈下拜,额头触地,姿态虔诚无比。 几乎在四女身形凝聚的同一瞬,四道清晰无比的灵将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杨雄的脑海之中,完整详尽,分毫不差,正是四女的全部来历与灵将属性: 【姓名:吴月娘】 【身份来历:阳谷县千户吴大郎之女,出身官宦小户,知书达理,性情温婉,嫁与西门庆为正室夫人,执掌西门府中馈,打理府中大小事务,一生依附西门庆,享尽荣华富贵; 后被潘巧云持鬼头刀斩颈、穿腹,魂魄被刀身拘纳,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d级(凡人之躯水准,无武道根基,可通过吸纳血煞之气、战场戾气、亡魂精气逐步进阶)】 【兵器:暂无】 【坐骑:暂无】 【灵将羁绊:与潘金莲、潘巧云、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同属阴魂女将,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凡人与寻常武者】 【姓名:孟玉楼】 【身份来历:原是江南布商杨宗锡之妻,手握丰厚嫁妆,丈夫早亡后守寡,后被西门庆看中,强娶入府成为三房夫人,容貌清丽,性情温顺,在西门府中不争不抢,安稳度日;最终被潘金莲持宿主鬼头刀斩颈处决,魂魄被刀身拘纳,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灵将羁绊:与潘金莲、潘巧云、吴月娘、李瓶儿、庞春梅同属阴魂女将,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凡人与寻常武者】 【姓名:李瓶儿】 【身份来历:原为大名府梁中书之妾,梁中书倒台后流落他乡,后嫁与蒋竹山,又被西门庆强夺,纳入府中为五房夫人,容貌娇美,性情柔弱,深得西门庆宠爱,坐拥无数珍宝家财;后被潘金莲持鬼头刀斩颈、穿腹,魂魄被刀身拘纳,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d级……】 【灵将羁绊:与潘金莲、潘巧云、吴月娘、孟玉楼、庞春梅同属阴魂女将,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凡人与寻常武者】 【姓名:庞春梅】 【身份来历:本是吴月娘陪嫁丫鬟,自幼入西门府,聪慧伶俐,容貌出众,深得西门庆与吴月娘信任,平日里伺候众主母,在府中丫鬟中地位颇高,心性高傲;最终被潘巧云持宿主鬼头刀斩颈处决,魂魄被拘,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d级……】 【灵将羁绊:与潘金莲、潘巧云、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同属阴魂女将,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凡人与寻常武者】 杨雄闭目凝神,瞬息间便将脑海中的灵将信息尽数消化,随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四女,缓缓说道: “尔等四人,生前皆是西门庆妻妾、近侍,依附恶霸,享尽民脂民膏,虽未亲手参与毒害武大郎之事,却也助纣为虐,纵容西门庆在阳谷县横行霸道、欺压良善! 此番身死,乃是天道报应。” “今日某家闯撞西门府,行杀伐之事,一为我兄弟武松了结兄长血仇,铲除西门庆余孽,永绝后患;二为收纳亡魂,淬炼鬼刀灵将,壮大自身战力。 尔等既已被鬼头刀炼化,成为某家座下灵将,过往尘缘便尽数斩断,从此生死皆归本座号令,不得有半分违背。” 四女听毕,纷纷俯身叩首,异口同声地说道: “属下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拜见尊主! 蒙尊主收留残魂,赐予新生,我等感激涕零,此后定当谨遵尊主号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她们身为鬼刀炼化的灵将,魂魄与鬼头刀、杨雄牢牢绑定,心中生不出半点叛逆之意,唯有满心的恭谨与臣服,全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杨雄看着四女,微微颔首,随即又沉声吩咐道: “西门庆盘踞阳谷县多年,搜刮民脂民膏,府中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粮米银钱不计其数,皆是不义之财。 尔等四人,即刻前往府中库房、内院卧房,将所有金银细软、贵重古玩、现银铜钱尽数清点收拢,一并打包整理,不得遗漏分毫。” “属下遵命!” 四女齐声应道,随即起身快步朝着西门府内院、库房方向而去,着手清点收拢财物! 杨雄才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沟通体内的鬼头刀,再次查看起潘金莲与潘巧云的灵将属性。 此番西门府杀伐,潘金莲与潘巧云手持菜刀,斩杀恶奴十数人,又持鬼头刀斩杀西门庆四房妻妾与心腹丫鬟,吸纳了不少血煞之气、亡魂精气,魂魄历经血煞淬炼,早已不是最初的凡人水准,实力已然完成蜕变。 两道全新的的灵将信息,清晰地浮现在杨雄的心神之中,较之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潘巧云】 【身份来历:生于七月七日,风韵寡妇,屠夫潘公之女。本为蓟州王押司之妻,王押司身故后,千里追寻宿主,一心托付终身;后被宿主以鬼头刀斩颈、穿腹,魂魄被刀身拘纳,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c级(寻常武师水准,肉身灵体历经血煞淬炼,反应、力量远超凡人,可通过吸纳血煞之气、战场戾气、亡魂精气逐步进阶)】 【灵将羁绊:与潘金莲同属阴魂灵将,二者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小彪将水准武者】 【姓名:潘金莲】 【身份来历:原是大户人家婢女,貌美聪慧,因拒不依从主人侮辱,遭其恶意报复,被迫下嫁武大郎。婚后受尽周遭之人嘲讽欺凌,心中积怨;后受西门庆威逼纠缠、王婆刻意设计,加之自身心性不甘寂寞,一步步坠入歧途,沦为歹毒淫妇,亲手毒杀武大郎,最终被武松持宿主鬼头刀斩颈处决,魂魄被拘,炼化成为鬼刀灵将】 【武力:c级】 【兵器:暂无】 【灵将羁绊:与潘巧云同属阴魂灵将,二者同出可增幅阴煞威压,震慑小彪将水准武者】 看完两道升级后的属性面板,杨雄心中了然。 方才一场杀戮,两女从最初的d级凡人之躯,成功突破至c级寻常武师水准,灵体愈发凝练,阴煞之力大幅增强,就连灵将羁绊的效果,也从震慑凡人,提升到了能够震慑小彪将武者,战力实现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原本侍立在杨雄身侧、浑身沾染血污的潘金莲与潘巧云,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只见二人周身萦绕的阴煞黑雾缓缓流转,身上的血迹瞬间被煞气吞噬殆尽,衣裙焕然一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不再是先前那般略显虚浮的阴柔之气,而是变得沉稳凝练,透着一股武师才有的凌厉煞气,眼神也愈发清明,却又带着几分血煞淬炼后的冷冽。 她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体变得无比强横,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生前,更远超刚被炼化时的状态,体内涌动着用之不竭的阴煞之力! 这一切,皆是拜杨雄所赐,是杨雄给了她们淬炼提升、蜕变进阶的机会。 感受到自身的巨大变化,潘金莲与潘巧云心中满是感激,当即一同上前,身姿盈盈,屈膝对着杨雄缓缓下拜: “属下巧云(金莲),多谢尊主赐下杀伐机缘,助我等淬炼魂体、突破阶位! 此番大恩,我等没齿难忘,日后定当誓死追随尊主,尽心竭力,以报尊主厚恩!” 杨雄看着眼前拜谢的两女,笑说道: “尔等能突破进阶,皆是自身杀伐历练所得,不必多礼。 此后随本座征战四方,多积战功,日后自有更高的进阶机缘。” 话音落下,潘金莲与潘巧云再次躬身谢恩,而后垂首立于杨雄身侧,周身气息沉稳,恭谨待命。 西门府内,只剩下四女清点财物的细微声响,庭院中的血腥煞气,依旧在鬼头刀的牵引下缓缓汇聚,滋养着刀中一众灵将,为后续的征战积蓄力量。 第286章 众美动杀心,武松劫尽贪官不义横财 西门府深处的库房之中,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四女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得远超常人。 吴月娘久掌西门府中馈,对府中财物账目了如指掌,她领着庞春梅,直奔地下暗库与各房隐秘藏宝之处,将西门庆藏在地板下、墙壁夹层、箱柜暗格中的黄金、银锭、田宅地契、商铺文书一一翻出! 这些都是西门庆暗中藏匿的私产,连府中多数下人都无从知晓,如今被尽数搜出,堆在地上金光闪闪,沉甸甸的财物压得地面都似微微发颤。 孟玉楼出身商贾之家,最懂清点贵重器物,她细心将古玩字画、玉石翡翠、名家墨宝、绫罗绸缎分类整理,用锦盒仔细装好,生怕磕碰损毁,每一件都擦拭得光洁如新; 李瓶儿昔日曾是梁中书侍妾,见惯了稀世珍宝,专门甄别奇珍异宝、珍珠玛瑙、金银首饰,将那些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小物件单独收纳,绝不遗漏分毫。 四女分工明确,不过一个时辰,便将西门府上下搜刮了个底朝天。 从正厅的鎏金摆件,到卧房的雕花妆奁,从库房的整箱铜钱,到后院的粮米储备,但凡值钱的物事,无一幸免,全被仔细打包。 足足两辆榆木大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车厢堆得冒尖,用粗绳牢牢捆扎,骏马套上缰绳,时不时打个响鼻,显然也被这满车的重物压得有些吃力。 四女将车马打理妥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府中,确认没有遗漏后才齐齐转身,快步回到庭院之中,朝着杨雄屈膝行礼。 吴月娘上前一步,声音轻柔道: “尊主,西门府中的所有金银财物、地契珍宝、古玩细软,皆已清点装车,车马也已经齐备,随时可以动身。” 杨雄微微颔首,点头笑道: “此地杀戮之气太重,不宜久留,既然已经收拾妥当,那咱们即刻出城吧。” 话音落下,率先迈步朝着西门府外走去。 潘金莲、潘巧云二人立刻紧随左右! 两女周身血煞之气尚未完全褪去,衣裙上的血迹虽被阴煞收敛,可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杀伐后的冷冽,步伐沉稳,全然没了往日凡间女子的柔弱姿态。 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四女则赶着车架跟了上来! 六名绝色女子各有风姿,却皆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煞气息,一行人伴着沉重的车马,缓缓走出了西门府的朱漆大门。 方才还略显热闹的西门府街巷,此刻早已空了大半。 往来的百姓远远瞧见一行人出来,瞬间如惊弓之鸟,纷纷躲进街边的店铺、墙角、胡同口,探着脑袋偷偷观望,眼神里满是惊恐、忌惮,还有藏不住的好奇。 先前杨雄带着两女入府时,百姓还敢大胆指指点点、肆意议论! 可如今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西门府灭门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有那靠近西门府的街坊,隐约听到府中传来的惨叫、哀嚎,还有兵器碰撞的声响,待到声音停歇,府中再无半点动静,便知满门都已遭劫。 再加上县衙方向同样传来血腥杀戮的消息,县令、仵作、衙役尽数被杀,阳谷县上下早已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带着美人儿的冷峻男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盖世煞神,谁敢上前招惹,便是自取灭亡。 “快看快看,出来了!就是那个人,果然从西门府出来了,还赶了这么多马车,全是西门家的家产啊!” “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的天,西门庆何等嚣张跋扈,素来在阳谷县只手遮天,竟然被人满门抄斩,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也太狠了!” “你没听说吗?县衙也被血洗了,县令老爷、仵作,还有二十多个衙役,全死了,死状惨不忍睹,整个县衙都是血腥味,现在都没人敢靠近!” “这群女子也太吓人了,尤其是那潘金莲! 之前在紫石街,看着就是个柔弱妇人,风一吹就倒! 如今跟着那男子,浑身都冒着寒气,眼神跟刀子一样,跟索命罗刹没两样!” “我听隔壁茶馆的掌柜说,这男子是修罗转世,手里那柄锈刀能拘人魂魄,把活人变成嗜血的煞神,潘金莲还有西门庆那些女人就是被他控住了魂魄,才变得这么凶残,连旧主都敢杀!” “以后离这些人远一点,千万别搭话,千万别多看! 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这尊煞神,保住自家性命才是要紧事!……” 他们不敢大声喧哗,更不敢上前阻拦,只是远远地躲着,目光紧紧盯着一行人,直到车队缓缓驶过街巷,才敢稍稍松口气。 还有些人都压低了声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虽然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杨雄与一众女将耳中。 听着这些细碎的议论,潘金莲、潘巧云不禁俏面含煞! 两女本就因刚刚的杀戮,心神被血煞之气侵染,心性越发暴戾,此刻听闻百姓辱骂杨雄是修罗煞神,编排她们是被操控的罗刹妖物,心头怒火瞬间暴涨。 潘金莲周身阴煞之气骤然翻涌,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抱拳说道: “尊主!这些愚民愚昧无知,肆意辱没尊主威名,编排我等是非,满口胡言,实在罪该万死! 恳请尊主应允,属下愿即刻出手,将这些长舌多嘴之徒尽数斩杀,以正视听,绝了这流言蜚语!” 潘巧云也紧随其后,面上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周身煞气弥漫,抱拳请命: “尊主!这群凡夫俗子不知好歹,信口雌黄,不杀不足以平息怒火! 属下愿与金莲妹妹一同出手,屠尽街巷乱嚼舌根之人,看谁还敢妄议尊主!” 身后的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四女,虽说是刚成灵将,可满心也皆是护主之念! 此刻也纷纷上前,异口同声道: “恳请尊主下令,斩杀这些无知愚民,维护尊主清誉!” 街边的百姓感受到六个美人这股骇人的气息,皆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缩,更有甚者直接躲进屋内,紧闭门窗,大气都不敢喘。 杨雄看着眼前煞气缭绕纷纷请战六名女将,摇头说道: “这些市井百姓,本就目光短浅,只知眼前表象,不明事情原委! 他们终日劳作,糊口度日,闲来无事,便只能以街头流言为乐,这些议论,不过是无心之语,并非刻意针对我等。 况且他们皆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凡人,未曾作恶,未曾助纣为虐! 若只因几句闲言碎语,便挥刀杀戮,那是真正的滥杀无辜! 传扬出手,世人皆会骂我杨雄残暴不仁,骂梁山众兄弟是嗜血匪类! 到时候,我们便会彻底失了民心,得不偿失。” “我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兄弟情义,何须在意这些凡夫俗子的闲言碎语? 他们要议论就任由他们议论便是,这些流言,又伤不到我等分毫,尔等也不必放在心上。” 听得此言,一众女将心中依旧不甘,潘金莲攥紧拳头,咬着银牙说道: “尊主宽宏大量,不与他们计较,可他们辱及尊主清誉,属下实在难以容忍!” “好啦!”杨雄笑道, “咱们即刻赶路,出城与武松时迁汇合就是!” 听得此言,众女将只得悻悻地收敛周身煞气,不过眼神依旧冰冷,扫过街边躲着的百姓,吓得百姓纷纷缩起身子,不敢再抬头张望。 一行人朝着阳谷县城门缓缓走去,沿途街巷,百姓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出声! 整条街道寂静无声,只剩下马车车轮碾压地面的隆隆声,还有骏马的嘶鸣声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多时,一行人便穿过整座县城,抵达了阳谷县城门。 守城的兵丁早已听闻城中巨变,远远看到杨雄一行人,吓得直接丢下兵器,躲进城门楼里,连阻拦的胆子都没有,任由一行人赶着马车,大摇大摆地走出城门,踏上城外的官道。 刚出城门不过百步,便见官道旁的大树下,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不少别人,正是与武松一同前往县衙杀人的鼓上蚤时迁。 听到车马声响,时迁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到杨雄,连忙挣扎着起身,脚步踉跄地迎了上来,对着杨雄躬身行礼: “小、小弟时迁,见过寨主哥哥……” 杨雄见状,心中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皱眉问道: “时迁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县衙与衙役动手时受了伤?” 时迁摇头苦笑道:“哥哥误会啦,小弟未曾受伤!……” 听得此言,杨雄心中越发疑惑,沉声追问: “既然未曾受伤,为何这般神色?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到底在县衙遇到了何事,把你吓成这般模样?” 时迁再次摇头道:“哥哥,你是不知道…… 小弟跟着武二哥进了阳谷县衙,原本想着,以二哥的身手,擒拿一个县令、一个仵作,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轻松松就能完事。 可谁曾想,那狗官县令早就听闻西门府出事,知道俺们是寻仇的,当即下令,把县衙里所有的衙役、捕快、官差全都召集起来,足足三四十人,拿着刀枪棍棒,非要把我二人拿下送官!” “武二哥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为兄长报仇的火气没地方撒,见这群衙役敢负隅顽抗,当即就怒了! 他二话不说,提着那根浑铁铁棍就冲了上去。 那些衙役,平日里也就欺压百姓、横征暴敛,一个个欺软怕硬,哪里是武松二哥的对手? 二哥一棍下去,就能打翻两三个,可二哥心中恨意太盛,下手……下手实在太凶残了!” “那狗官县令,被二哥一把揪出来,先是一拳打碎了肩胛骨,疼得他满地打滚,哀嚎求饶,二哥半点没留情,生生拧断了他的脖颈,脑袋都快拧下来了; 还有那个昧心仵作,当初刻意隐瞒武大郎死因,收了西门庆的好处,二哥最恨这种小人,一棍砸断他的双腿,又打断双臂,让他活活疼死,哀嚎了半柱香的功夫才断气; 剩下那些衙役,但凡敢反抗的,全被二哥一棍砸烂头颅,或是打断胸膛,当场毙命, 还有几个想跑的,被二哥追上去,一棍一个,尽数斩杀,一个都没跑掉!” “整个县衙大堂,还有后院、门口,到处都是鲜血,遍地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天! 小弟行走江湖二三十年,偷鸡摸狗、江湖仇杀见得多了,可从未见过这么血腥、这么残暴的场面! 直到现在,小弟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那些尸首、鲜血的画面……” 杨雄听后,这才知道他为何面色惨败! 他刚想开口安抚时迁几句,便听旁边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正是刚刚血洗阳谷县衙的武松。 武松一手拎着铁棍,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深蓝色锦缎包裹,包裹被塞得鼓鼓囊囊,边角处还透出金银的光泽! 他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笑意,大步走到杨雄面前,将手中的锦缎包裹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里面金银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 “哥哥,这回杀得痛快,小弟总算是除了胸中一口恶气!” 说着,他伸脚踢了踢脚边的锦缎包裹,笑说道: “那狗官在阳谷县当了这么多年县令,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贪了无数钱财! 这包裹里,全是黄金、白银、珍珠、翡翠,还有十几幅名家字画、稀世古玩,都是他贪墨而来的不义之财,小弟尽数给哥哥取来了!” 顿了顿,武松又挠了挠头说道: “那县衙库房里,还有一大堆铜钱、散碎银子,数额倒也不小,就是带着赶路太累赘,小弟便全都分给阳谷县城里的穷苦百姓了。” 杨雄闻言,眼中笑意更浓,朗声夸赞道: “哈哈!做得好!二郎恩怨分明,杀伐果断,既报了私仇,又体恤百姓,心怀大义,实在是难得! 此番阳谷县一行,果然没有白来一回!” 武松忙谦虚几句,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杨雄身后的六名女子身上。 他先是看了看潘金莲、潘巧云,又看着一旁的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眼神微微一亮。 这四女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阴煞黑雾,身姿恭谨,容貌绝色,各有风姿,吴月娘端庄、孟玉楼清雅、李瓶儿娇媚、庞春梅灵动,虽是侍立一旁,可周身隐隐透出的煞气,绝非寻常女子所有。 武松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缘由,当即对着杨雄哈哈大笑道: “哈哈,哥哥才是真正的好手段,好本事!……” 第287章 赛雄信蒙冤入狱 女诸葛命悬一线 且说杨雄一行人离了阳谷县后,沿着通往梁山的官道策马驱车,一路向北而行。 武松大仇得报之后,眉宇间的郁结尽数散去,神色畅快爽朗,时不时与杨雄闲谈几句,声音洪亮,震得林间飞鸟四散。 鼓上蚤时迁则不时施展轻功,时而窜上路边大树远眺,时而落在车队前方探路,身形灵巧如鬼魅,警惕着周遭的风吹草动,确保一路行程安稳。 三辆满载金银珠宝的马车,车轮碾压着平整的官道,发出沉稳厚重的隆隆声响,马车上的锦缎包裹棱角分明,透着沉甸甸的贵重气息。 就这样一路平稳前行了约莫三四十里路程,官道之上行人渐少,四周越发空旷。 就在众人行至一片林间小道时,忽然间,前方远处的尘土飞扬,一道瘦小的身影风风火火,脚步如飞,急匆匆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看那步伐急促,显然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那人身速快得惊人,脚下如同生风,一路狂奔不停,距离众人越来越近,容貌身形也渐渐清晰,映入众人眼帘。 但见此人,身高不满五尺,生得相貌怪异至极,与众不同。 面色呈现出一片青蓝之色,如同浸染了寒潭黛色,一双眼珠更是碧绿透亮,如同翡翠一般,尖嘴猴腮,猴头猴脑,身形瘦小精悍,却透着一股矫健灵动之气,一对小圆眼睛炯炯放光,眼神锐利,扫视四周! 一看便是常年奔走四方、擅长打探机密的好手。 他头上戴着一顶整洁的青衣小帽,肩头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百宝囊,囊中分门别类装着各类物件,书信、暗器、干粮一应俱全,双手各提着一柄明晃晃、寒光闪烁的镔铁锏,锏身打造得精致锋利,锏棱分明。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梁山专门负责走报机密军情、传递四方消息、往来各路江湖打探音讯的头领,有着赛白猿之称的康捷! 而在康捷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道极为魁梧庞大的身影,竟是一位身形骇人、威风霸气的妇人! 她一步一步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发颤,气势汹汹,紧随康捷身后,丝毫不落下风。 这位妇人,身形之魁梧,远超寻常壮汉! 但见她身高足足九尺挂零,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顶天立地,气势逼人。 生得肩宽背厚,膀阔腰圆,体格粗壮雄壮,浑身肌肉虬结,胳膊比寻常男子的大腿还要粗壮,手掌宽大,脚掌厚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穷无尽的蛮力,一看便是力大无穷、悍勇无双之人。 再往脸上看,长相更是粗犷凶悍,别具一格: 脑门窄小,脸颊丰腴下坠,本该修长的瓜子脸,偏偏颠倒着长,上窄下宽,如同一个倒放的鹅蛋; 秤砣般的厚鼻梁,鲶鱼般的阔嘴,嘴唇宽厚硕大,一张嘴便露出一口整齐的蒜瓣牙! 一双眼睛大如铜铃,炯炯有神,目光凌厉,两道浓黑宽厚的眉毛,直直飞通入鬓,不怒自威,气势凶悍霸道。 这般长相,粗狂蛮横,真好比烟熏的太岁、火燎的金刚,寻常人看上一眼,便会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可偏偏,这位妇人的打扮,却格外特殊,与她粗犷的长相形成极致反差: 头上裹着藕褐色的素绢帕,牢牢包头,顶梁门的位置,还特意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鲜花,显得格外惹眼; 上身穿着一身大红锦缎衣衫,颜色鲜艳夺目,将她魁梧的身躯裹得严实,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藕褐色围裙,脚下蹬着一双绣着精致花纹的战鞋,手中轻飘飘地掂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烧火棍,棍身光滑,显然是常年握持摩挲所致。 二人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众人近前! 康捷连忙猛地收住脚步,脚下一个趔趄,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行,耗尽了不少力气。 他连忙抬手擦去额头汗水,对着马背上的杨雄,以及一旁的武松,抱拳笑道: “小弟康捷,见过寨主哥哥!见过武二哥! 没想到竟然在此半路,有幸遇上俩位哥哥,真是万幸,省去我不少赶路的功夫!” 武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抱拳回礼,看着康捷风尘仆仆、神色焦急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定然是出了紧急要事,当即朗声问道: “康捷兄弟,你一向负责梁山周边机密消息! 此时不在梁山驻守,为何却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官道上来? 身后还带着这般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嫂,看你神色焦急,想必是出了天大的急事吧? 快快道来!” 康捷先朝与已经打招呼的时迁点点头,喘匀了气息,连忙侧身让出身后的魁梧妇人,对着杨雄、武松介绍道: “寨主哥哥,武二哥,容小弟为二位引荐。 这位大嫂,乃是沂州府东城防御使刘广刘大人府上的忠仆,专职掌管府中杂务,府上人皆称她为烧火管家! 她复姓尉迟,一身蛮力惊人,忠肝义胆,对刘府忠心不二,江湖之上人人敬重,唤她一声尉迟大娘。” 话音刚落,身材魁梧如金刚的尉迟大娘,当即大步上前一步,对着马杨雄郑重地抱拳躬身,行大礼参拜。 她声音粗犷洪亮,如同洪钟一般,震得周遭林间树叶簌簌作响: “民女尉迟大娘,见过梁山杨雄大寨主! 今日冒昧拦路,实属万般无奈! 只求大寨主大发慈悲,心怀仁义,出手相救我家主人与府中小姐一命! 只要能救刘家满门,民女日后愿做牛做马,就算粉身碎骨,也定报答大寨主大恩大德!” 杨雄轻轻抬手,示意尉迟大娘免礼,随即笑道: “尉迟大娘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你不远千里,从沂州赶去梁山,必然是刘府遭遇了塌天大祸,事出紧急,你不必慌张,且慢慢道来前因后果。” 不等尉迟大娘再搭话,一旁的武松眉头微微一蹙,问道: “康捷兄弟,某有些听不明白。 我梁山好汉,啸聚梁山,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向来与官府中人少有往来! 这沂州防御使刘广乃是朝廷命官,我梁山与他素无瓜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更是半点交情往来都没有。 他身为朝廷武官,蒙了冤屈,不去找上司官府伸冤,反而跑到我梁山来求援,这是甚么道理? 未免太过不合情理!” 康捷闻言,当即连连摇头,对着武松耐心地开口解释道: “武二哥,你有所不知! 这位沂州防御使刘广与我梁山,可不是素无瓜葛! 恰恰相反,他和咱们渊源极深,干系重大,乃是至亲之人!” “中军护寨大元帅杨再兴杨元帅,麾下副将小真君刘麒、小灵官刘麟,正是这位沂州防御使刘广刘大人膝下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至亲骨肉!” “除此之外,咱们梁山的军师兼护寨法师陈希真,与这刘广乃是姨表至亲,也就是丽卿夫人的亲姨丈! 刘府如今遭遇灭门大祸,他不向梁山求援,又能向谁求援?” 一番话说完,武松顿时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 他当即朗声开口,笑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般至亲的渊源,如今刘家有难,我梁山自是义不容辞,理应出手相助!” 杨雄坐在马背上,听完康捷的一番话,心中也已然了然。 刘麒、刘麟乃是杨再兴麾下副将,归顺梁山后战功卓着;陈希真更是梁山军师,举足轻重,陈丽卿也是自己夫人。 刘家与梁山这般干系,此番蒙难,梁山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 当下,杨雄神色一正,看向下方神色焦急的尉迟大娘,笑道: “尉迟大娘,你且平复心绪,慢慢说吧! 那沂州知府高封,为何无端构陷忠良,将你家主人刘防御使打入大牢?” 尉迟大娘闻言,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可随即,便被满心的悲愤与委屈填满。 她眼眶通红,粗犷的面容之上,满是悲愤,手中的烧火棍被攥得微微颤抖,缓缓开口道: “大寨主有所不知! 我家主人刘广,天生相貌不凡,身材魁梧,膂力过人,天生神力,一身武艺超群绝伦,在沂州府境内,难逢敌手! 乃是人人敬重的好汉,堪比当年隋唐年间的单雄信,义薄云天。 江湖之上,人送他绰号赛雄信。” “主人为官多年,清正廉明,从不欺压百姓,为人更是乐善好施,仗义疏财! 无论黑白两道,但凡有难处找到主人,他无不倾力相助,交友遍布天下! 因此,在沂州一带声望极高,百姓无不感念主人的恩德!” “可就是这般一位忠良正直、爱民如子的好官,却惨遭奸人陷害,落得个家破人亡、满门入狱的下场! 这一切的祸事,皆是那沂州知府高封,与手下奸贼阮其祥一手造成!” “说起这缘由,主要有两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主人麾下有一个队长,名叫阮其祥。 此人生性阴险狡诈,心胸狭隘,贪婪成性,一直觊觎主人的防御使之位,日夜想着取而代之,谋取更高的权势。 那厮为了巴结讨好顶头上司沂州知府高封,他不惜泯灭人性,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阮招儿献给高封做贴身小厮,日夜伺候,阿谀奉承,极尽谄媚之能事,只为博取高封的信任。” “那阮招儿,更是一个奸佞小人,整日围在高封身边,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日夜在高封耳边,恶意谗言,诋毁我家主人。 他编造各种不实罪名,说主人拥兵自重,藐视知府,说主人私藏粮草,意图不轨,各种各样的莫须有罪名,数不胜数。 那高封,本就是一个昏庸嫉贤、贪婪残暴的昏官,平日里就看主人不顺眼,如今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更是对主人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没过多久,高封便随便安了一个治理不力、贪墨粮饷的罪名,强行将主人革职查办,还要派兵抄没刘家全部家产,将主人打入大牢。 后来,多亏主人平日里结交的江湖好友、朝中同僚,多方周旋,四处打点,才勉强保住刘家,免去了抄家灭族的大祸,可主人依旧被削去所有官职,贬为庶民。 万般无奈之下,主人只能带着一家老小,离开沂州城,搬到城外的乡下庄子里隐居,只求远离官场纷争,安稳度日。” 说到这里,尉迟大娘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的悲愤再也压抑不住: “可谁能想到,奸人害人,赶尽杀绝,灾祸非但没有结束,反而变本加厉! 这第二件祸事,便是压垮刘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主人的两个公子,也就是刘麒、刘麟二位公子,投奔梁山,在梁山聚义的事情,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沂州府,传到了高封与阮其祥的耳朵里。 这两个奸贼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认为抓住了彻底扳倒刘家的把柄,当即联手,再次恶意构陷,向朝廷上书,污蔑我家主人私通梁山匪寇,图谋造反,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沂州!” “这般谋逆的滔天大罪,乃是诛九族的死罪! 高封那厮当即亲自带兵,派出数百名官兵,将主人居住的刘家庄围得水泄不通,不分青红皂白,不由分说,将刘家满门老小,上至年迈的老夫人,下至府中仆从,尽数捉拿,全部打入沂州死牢,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 “我家老夫人,年近七旬,年事已高,身体本就孱弱,不堪牢狱之苦,在阴暗潮湿、污秽不堪的大牢里,不过三天,便惊吓过度,悲愤交加,硬生生惨死在牢狱之中,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主人在牢中得知母亲病逝的噩耗,悲痛欲绝,当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昏死过去,醒来之后,身心俱碎,一蹶不振,彻底被打垮了!” “还有府中的慧娘小姐,乃是主人的掌上明珠,自幼体弱多病,药石不离,身子骨比纸还要薄。 入狱之后,受尽了狱卒的欺凌、折磨,吃不饱,穿不暖,日夜担惊受怕,病情急剧加重,如今躺在牢中,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主人如今身陷死牢,满门蒙冤,母亲惨死,女儿病危,儿子远在梁山无法归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万般无奈下,主人冒着天大的风险,暗中买通狱卒,托人传出消息,让俺日夜兼程赶往梁山,寻找刘麒、刘麟二位公子,求梁山众位好汉出手相救,救救刘家满门,洗刷这滔天冤屈,斩杀高封、阮其祥这对奸佞恶贼,替死去的老夫人,替受苦的家人,报仇雪恨!” 众人听完尉迟大娘的哭诉,无不面色凝重,怒火中烧。 武松虎目圆睁,满脸怒色,恨声说道: “好一个昏庸残暴的狗官高封!好一个阴险歹毒的奸贼阮其祥! 为了权势,残害忠良,构陷无辜,草菅人命,这般恶贼当真猪狗不如,罪该万死!” 杨雄坐在马背上,神色沉静,周身气息冰冷,眼底寒光渐起,一股淡淡的煞气,悄然弥漫开来。 第288章 兵分两路,杨雄携灵将杀奔沂州府 官道林间,尉迟大娘的话犹在耳畔回荡,刘府满门蒙冤、老夫人惨死、小姐病危的惨状,让在场众人皆是心头火起,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大寨主杨雄端坐马背,眼底寒光乍现,周身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泪流满面、满心期盼的尉迟大娘,又看向身旁怒不可遏的武松,以及神色郑重的康捷、时迁等人,语气沉稳道: “刘防御使一家与我梁山关系匪浅,刘麒、刘麟二位公子自打入伙梁山后忠心耿耿,为梁山立下赫赫战功! 陈希真军师更是我梁山肱骨之臣,如今刘府满门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我梁山若是坐视不理,岂不是寒了自家兄弟的心,枉称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好汉!” “某家决定了,这就启程奔赴沂州,斩杀高封、阮其祥这对奸佞恶贼,救出刘府满门老小,为刘家洗刷这滔天冤屈!” 言罢,杨雄转身看向身旁的武松与康捷,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武松兄弟,康捷兄弟,你二人即刻护送这三辆满载金银珠宝的马车返回梁山。 此次在阳谷县收缴的财物不少,万万不可有失,一路务必小心谨慎,确保车队安稳抵达山寨。” 武松闻言,原本紧绷的面容顿时一变,当即上前一步,虎目圆睁,对着杨雄朗声抱拳: “寨主哥哥,万万不可! 那沂州府内官兵众多,高封、阮其祥二人阴险狡诈,此番前去救人,强敌环伺,定然凶险万分。 小弟大仇得报,一身武艺正无处施展,愿随寨主哥哥一同前往沂州,斩奸除恶,救出刘防御使全家! 若是让我护送财物回山,我实在放心不下哥哥的安危!” 说话间,武松攥紧了手中浑铁铁棍,眉宇间满是战意,周身凛然气势迸发,显然是执意要一同奔赴沂州,不愿留下。 他深知杨雄此去凶险,那高封身为沂州知府,麾下定然有不少官兵驻守,再加上阴险歹毒的阮其祥从中作梗,此行必定危机四伏,他怎能让杨雄独自涉险,自己却安然返回梁山? 康捷站在一旁,看着武松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杨雄,当即上前一步,笑着开口劝解道: “武二哥,你且稍安勿躁,听小弟一言。 你担心寨主哥哥安危,一心想要同往沂州杀敌,这份心意小弟明白! 可二哥有所不知,梁山本寨那边早已有所安排,根本无需你我担忧!” 武松闻言,满脸疑惑地看向康捷,沉声问道: “康捷兄弟,你这话是何意思?本寨做了何等安排?快快道来!” “武二哥有所不知,尉迟大娘先赶往梁山求援,刘麒、刘麟二位公子早已得知家中噩耗,悲痛欲绝,当即前往忠义堂,将刘府满门蒙冤之事告知了山寨众位头领。” “坐镇山寨的三娘嫂嫂与飞琼嫂嫂听闻此事后,当即勃然大怒,与诸头领稍作计议,便立刻下令调兵遣将。” “两位嫂嫂早已派遣中军护寨大元帅杨再兴杨元帅,亲自领五百精锐下山,还特意点了麒麟公子、宿良、宿义、吕方、郭盛等六位得力副将同行! 再兴元帅率领精锐,已经先一步启程,日夜兼程赶往沂州府了! 算一算时间,此刻再兴元帅一行人怕是已经快要抵达沂州境内啦!” 这番话一出,武松顿时愣住,脸上的急切与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梁山那边竟然早已得知消息,还派出了以杨再兴元帅为首的精兵强将,先行奔赴沂州。 杨再兴的武艺与威名,梁山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梁山的顶尖猛将,枪法出神入化,骁勇善战,所向披靡! 有他亲自赶奔沂州,再加上麒麟公子、吕方郭盛等六位副将辅佐,此番沂州之行,胜算已然大增。 康捷又继续笑着说道:“武二哥,你再想想! 寨主哥哥身边护身灵将无数,个个实力不凡,再加上时迁兄弟轻功卓绝,擅长探路侦查,还有寨主哥哥自身武艺超群! 此去沂州救人,定然是稳操胜券,马到成功,根本无需我等担忧啊。” “你我如今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护送这批金银财宝安全返回梁山,让哥哥没有后顾之忧。 若是你我都跟着前往沂州,这批巨额财物无人护送,万一途中遭遇官府兵马或是歹人觊觎,出了半点差错,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咱们只需安心护着车队返回山寨,静候寨主哥哥与杨元帅的捷报便是!” 康捷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武松站在原地,低头沉吟片刻,心中仔细思量,也明白其中道理,知晓自己若是执意前往,反而会耽误护送财物的大事,还会让杨雄分心! 杨雄看着武松纠结的模样,嘴角露出笑意,笑道: “康捷兄弟说的不错,某家此去沂州,身边有时迁兄弟随行,更有众多灵将护身,足以应对一切变故! 再加上再兴兄弟率领精兵先行一步,定然万无一失,你大可放心便是。” “倒是你与康捷兄弟! 这一路返回梁山,路途遥远,沿途难免会遇到官府巡查、江湖匪类,千万要多加小心。 若是真的遇上强敌,切莫硬拼,切记先以自身安危为重,保全自身才是首要之事,财物纵然珍贵,也比不上自家兄弟的性命重要!” 杨雄语气真切,话语中满是对兄弟的关切之情,尽显手足情深。 他深知武松性格刚烈,遇事容易冲动,康捷虽身手矫健、武艺了得,可若是遭遇顶尖高手,也难免落入下风,因此特意再三叮嘱,生怕二人途中遭遇不测。 武松与康捷闻言,心中皆是一暖,感受到杨雄的关切,当即齐齐上前一步,对着杨雄躬身抱拳道: “多谢哥哥关心,我二人定然牢记吩咐,一路小心戒备,确保车队与自身安全,将财物完好无损地护送回梁山,静候哥哥凯旋而归!” “好!” 杨雄重重地点头,说道, “事不宜迟,你二人即刻启程,莫要耽搁,早日返回山寨,也好让山寨众人安心。” 吩咐完毕,杨雄又看向身旁的时迁笑道: “时迁兄弟,即刻随某家一起奔赴沂州府,营救刘府老小,斩杀奸佞恶贼!” “嘿嘿!小弟遵命!” 时迁身形一凛,连忙拱手领命! 尉迟大娘站在一旁,听完杨雄与众人的对话,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她连忙上前,对着杨雄再次深深躬身行礼,道: “多谢大寨主,多谢梁山众位好汉仗义出手,刘家满门的性命,全系于大寨主一身,民女感激不尽,来世做牛做马,定当报答此等大恩大德!” “尉迟大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梁山好汉本分,更何况刘府与我梁山亲如一家,此番出手,理所应当。” 杨雄抬手示意尉迟大娘起身,笑道,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早一刻抵达沂州,刘府老小便能少受一刻苦楚!” “是!民女这就为大寨主引路!” 尉迟大娘连忙点头,收拾好心情,转身站到前方准备带路。 武松牵着马车前的高头大马,再次对着杨雄抱拳叮嘱: “寨主哥哥,此去沂州,千万保重身体,凡事小心为上,小弟在梁山静候你的好消息!” 康捷也对着杨雄恭敬行礼! 终究,一行人在这片林间官道之上分道扬镳。 武松、康捷带着三辆沉甸甸的金银马车,朝着梁山的方向缓缓而去,而杨雄则带着时迁,跟在身形魁梧如金刚的尉迟大娘身后,踏上了前往沂州府的路途。 第289章 召唤灵将 密林撞见自家人 且说杨雄一行三人,跟着尉迟大娘脚下生风,朝着沂州府地界疾驰而去。 鼓上蚤时迁身形灵动,时不时窜到前方探路,又很快折回来禀报路况,一路倒也顺畅。 尉迟大娘虽是女子,却天生神力,脚下步伐稳健如飞,丝毫不见疲惫。 她一边赶路,一边低声向杨雄与时迁介绍沂州府的情形: “沂州府城高墙厚,守城的兵丁比阳谷县多了数倍,高封那厮平日里防备甚严! 尤其是近来抓了我家主人满门,更是加派了人手巡逻,府内外盘查得紧。 不过杨雄大寨主放心,妾身在沂州住了大半辈子,城里城外的小路、暗道都熟得很,总能找到机会混进去。” 杨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城郭轮廓,沉声道: “高封知府既敢构陷忠良,又手握重兵,必然不是易与之辈。 咱们此番前去,首要任务是救人,其次才是斩杀那班奸贼,切不可莽撞行事,以免误陷了刘防御使一家人的性命!” 时迁在一旁嘿嘿笑道:“嘿嘿!寨主哥哥放心,小弟最擅长的就是钻墙打洞、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地方。 到了沂州府,先让俺去探探牢狱的虚实,摸清刘防御使一家被关在何处,再做计较不迟。” 说话间,三人已踏入沂州府地界。 刚过界碑,杨雄忽然停下脚步,眼神一凝,手里鬼头刀周身散出淡淡的黑气。 他沉声道:“此处既然已经是沂州地面,是时候请那三位出来助我一臂之力了。” 话音未落,就见杨雄手中的鬼头刀骤然发出一声轻鸣,刀身黑气翻涌,三道身影踏雾而出,稳稳立在官道之上。 为首的是一员女将,面如白玉雕琢,肤光胜雪,一双弯弯的眉毛似翠羽横斜,杏眼圆睁时带着凛然威气,纵然姿容绝世,却被一身浓重的煞气笼罩,让人不敢直视。 她头上高挽着一顶赤金盘龙八宝凤冠,冠上珠翠环绕,两侧凤翅栩栩如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耳坠一对赤金镶宝环,走动间叮咚作响,光华夺目。 身上穿着大红织锦团花软甲,甲片细密如鱼鳞,层层叠叠,红光映日,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挺拔;腰间系着一条翡翠绿狮蛮宝带,宝带上镶嵌着数颗明珠,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外罩一件猩红绣花斗篷,斗篷边缘绣着金鸾彩凤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平添几分英气。 再看她腰间,左右各悬着一个刀囊,里面插着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刀身寒光闪烁,显然是淬了剧毒或是打磨得极为锋利; 胯下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鬃毛如烈火燃烧,正是赤焰追风胭脂马,神骏非凡,见了生人也只是打个响鼻,显得极为沉稳。 马鞍旁横搁着一条丈二长的浑铜镔铁盘龙棍,棍身上龙纹盘绕,栩栩如生,看那粗细重量,怕有百二十斤重,寻常人别说挥舞,就连提起来都难。 这女将往那里一站,真真是英姿盖世,威风凛凛,丝毫不输男儿。 不是别人,正是杨雄护身灵将——镜面堆花高粱。 紧随高粱身后,金镋无敌赛成都召忻踏雾而出。 他面如紫玉,光泽温润,一双眼睛亮若朗星,透着沉稳刚毅之色,颌下三绺墨髯飘洒胸前,更显气度雄浑。 头戴一顶红铜嵌宝吞龙盔,盔顶朱缨高竖,在风中微微颤动;内衬软丝连环甲,外面罩着一件紫罗团龙战袍,袍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团龙图案,尽显威严; 背后背着一个走兽青铜箭壶,壶中插着数十支狼牙利箭,箭羽整齐排列,一看便知是劲弩所用。 手中执着一柄凤翅溜金镋,镋杆由精钢打造,上面缠着金丝,镋翅金光耀眼,形状如凤凰展翅,重逾百斤,若非天生神力,绝难执掌。 胯下骑着一匹通体紫黑的骏马,唯有四蹄雪白,正是紫电喷云兽,雄健剽悍,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山,隐隐透出冲锋时如惊雷滚地的气势。 紧接着,一头黄毛黄须、体型剽悍的大汉踏雾而来,正是狮虎将黄魁。 他身长近丈,膀阔腰圆,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铁塔,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满头黄毛黄须,如同雄狮一般,颌下黑黄色的钢髯扎煞倒竖,更添几分粗野狂暴之气,眼神扫过之处,气势慑人,让人心生畏惧。 头戴一顶金鹏雉尾火焰板檐盔,盔上金鹏展翅,两侧雉尾飘扬,盔檐下火焰纹饰栩栩如生;身着绿银双兽锁子连环铠,绿银两色交相辉映,铠甲上盘踞着双兽图案,显得坚固无比;外罩一件团锦岫岩走凤袍,袍子上绣着山川走兽,颇为大气;腰系一条罩火金光麒麟宝带,足蹬雪麟银涤鳌头战靴! 跨下骑着一匹褐盔皂焰赭石野兽,马身通体褐黑,鬃毛上仿佛缭绕着淡淡的皂焰,看上去凶野如兽,不似寻常骏马那般温顺,反倒带着几分猛兽的戾气。 掌中握着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双斧由铁链相连,重达五十斤,斧刃寒光闪闪,一看便知锋利无比,挥舞起来时,斧风如雷,势如狮虎出山,威力无穷。 这三位鬼刀灵将一现身,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起来! 浓重的煞气弥漫开来,让官道两旁的树木都微微晃动,远处的飞鸟更是受惊般四散而逃。 尉迟大娘原本还在低头赶路,此刻感受到这股骇人的气势,猛地抬头望去,待看清三人的模样与装扮,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沂州府见过不少英雄好汉,可从未见过有人能突然显身出来! 个个煞气腾腾,威风凛凛! 尤其是那女将高粱,容貌绝世却煞气凛然,那股威风劲儿比她见过的许多武将都要胜上三分。 旁边的鼓上蚤时迁虽说不认识高粱、召忻和黄魁,但却能猜到三人是杨雄身边的护身灵将! 再看尉迟大娘面显惊愣,当下他不由得想在尉迟大娘面前卖弄一番! 时迁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介绍这是杨雄身边的护身灵将本事如何如何了得,却见尉迟大娘忽然回过神来,大步上前,对着召忻、高粱、黄魁三人抱拳行礼,面露犹疑道: “敢、敢问三位,可是蒙阴县召家村的赛成都召忻、镜面堆花高粱贤伉俪,还有原沂州兵马都监狮虎将黄魁大人当面?” 她顿了顿,满脸疑惑地追问道: “妾身在沂州府住了多年,跟着主人也曾与召家村、黄都监府都有些往来! 三位虽说不认识我,我却见过几位,但却从未听说三位有这般神通,竟能凭空现身出来!……” 召忻、高粱、黄魁三人虽是一直存于鬼头刀中,但杨雄早已将尉迟大娘的来历告知他们,知道她是刘广府上的忠仆,此番正是为了营救刘府满门而来。 三人虽不认识尉迟大娘,却也对她的忠义有所耳闻。 当下三人先朝着杨雄抱拳行使过礼数,随即高粱看着尉迟大娘笑道: “尉迟大娘不必多礼。 我等三人,如今皆是尊主身边的护身灵将,平日里隐伏尊主身边! 只要尊主召唤,就立马能显身出来。 此皆是尊主的仙神手段,并非我等功劳!” 旁边召忻上下打量了尉迟大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 “早就听闻刘防御使府上有位尉迟大娘,为人豪迈,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且放宽心,此番有尊主亲自前往沂州府,又有我等众将相助,刘防御使一家定能安然无恙,高封、阮其祥那两个奸贼,也定然难逃一死!” 尉迟大娘听得“护身灵将”四字,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她虽久居沂州,却也听过一些江湖传说,知道有些异人能驱使鬼神、召唤灵将,却没想到今日竟亲眼得见,而且这三位灵将还是她曾经有所耳闻的召忻、高粱与黄魁。 她心中的惶恐与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对着高粱召忻连连点头: “多谢高粱夫人和召忻庄主吉言!有诸位相助,妾身自是十分放心!” 不等尉迟大娘再搭话,杨雄便摆了摆手,沉声道: “好啦,闲话休说。 此处已经是沂州地界,离城不远,三位既然皆是沂州人士,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城防布置想必都极为熟悉,此番正要你们出手襄助,共商救人之策。” 召忻、高粱、黄魁三人连忙躬身抱拳道: “能为尊主效力,是我等的荣幸,不敢称襄助二字,尊主有何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杨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道: “高封那厮身为沂州知府,府中必然守卫森严,牢狱更是重中之重,想要悄无声息地救出刘防御使一家,并非易事。 三位久在沂州,可有什么良策?” 高粱上前一步,略一思索,说道: “尊主,我与召郎原是蒙阴县召家村的庄主,召家村离沂州府城不过数十里,村里的庄客皆是熟习武艺之人,且对沂州府的地形了如指掌。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先去召家村暂歇片刻,一来让大家歇歇脚,恢复体力; 二来我可让庄客去府城内外打探消息,摸清牢狱的具体位置、守卫换班的规律,以及高封、阮其祥的行踪; 三来也能集合庄客之力,作为后手,若是营救时遇到麻烦,也好有个接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召家村的庄院坚固,易守难攻,就算消息走漏,高封派兵前来,也能抵挡一阵,确保尊主与众人的安全。” 一旁的黄魁听了,却摇头晃脑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高粱夫人此言差矣! 依俺看,根本无需恁般麻烦! 那高封、阮其祥不过就是两个奸佞小人,手下的兵丁也多是些酒囊饭袋,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哪里见过真正的硬仗? 咱们不如直接杀进沂州府城,凭着咱们兄弟的本事,打破牢营,救出刘防御使一家,再将高封、阮其祥那两个狗贼斩于斧下,岂不省事? 俺倒要看看,这沂州府里有谁敢阻拦我黄魁!” 说着,他猛地将手中的双斧往地上一顿,“当啷”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斧刃入土半寸,眼中凶光毕露,显然是急着要动手。 他原本是沂州兵马都监,对沂州府的兵丁实力极为了解,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平日里只会作威作福的家伙。 召忻皱了皱眉,看向黄魁道: “黄都监,话虽如此,可刘防御使一家还在牢中! 若是强行攻城,只怕会打草惊蛇,高封狗急跳墙,伤害刘大人与家眷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我夫人的提议,稳妥一些。” 黄魁还要争辩,杨雄抬手制止了他,沉声道: “三位所言皆有道理,高粱夫人的提议稳妥,黄都监的勇猛也可嘉。 此事容后再议,咱们先往前走走,离府城再近一些,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闻言,皆不再多言,跟着杨雄继续朝着沂州府城而去。 三位灵将的出现,让队伍的气势愈发强盛,尉迟大娘心中更是充满了希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时迁依旧时不时地窜到前方探路,召忻与高粱则在一旁低声商议着召家村的布置,黄魁则扛着双斧,大步流星地跟在一旁,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显然是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早日杀进府城,斩奸除恶。 一路行去,离沂州府城越来越近,城墙上的旗帜已然清晰可见,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靠近沂州城外,一片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漏下斑驳的日光,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杨雄一行人行至此处时,忽然听到林子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与甲胄摩擦声,虽不响亮,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时迁示意众人安静,随即身形一晃便窜上身旁一棵大树,拨开枝叶远眺! 片刻后,他翻身跃下,对着杨雄低声道: “寨主哥哥,林子深处有大队人马,小弟看那旗号隐隐像是咱们梁山旗幡! 莫非是杨再兴元帅的人马?……” 第290章 神枪再兴天降,四戟刀锏震沂州 聚义楼后院的厢房里,烛火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大寨主杨雄手指轻叩着八仙桌的边缘,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时迁身上。 “时迁兄弟!”杨雄笑道, “沂州府城防严密,高封麾下又有不少棘手角色,咱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你身法灵动,最擅潜入打探,此番便劳你进城一趟,务必摸清两处关键!” 说道此处,他顿了顿,屈起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点: “其一,府衙大牢的布防。刘防御使一家被关在何处?守卫换班的规律如何?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暗门或死角?这些都要查清楚。 其二,高封那厮的动向。 这狗官近来有何动作?是否在谋划迫害刘大人一家? 摸清这些,咱们才能对症下药。” 时迁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制罗盘,在掌心转了两圈,嘿嘿笑道: “寨主哥哥放心,这钻墙打洞、探听消息的活儿,小弟最拿手不过。 想当年在高唐州,那州府的军械库、府衙堂,我都能来去自如! 一个小小的沂州,自也不在话下!” 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百宝囊,又道: “小弟三更去,保证五更回,定把高封那厮的底裤都给扒出来看个清楚!” 神枪杨再兴在一旁补充道:“时迁哥哥多加小心! 朱富兄弟刚刚说府衙的巡夜兵丁里有个叫赵三的,是他远房表亲! 若是遇到麻烦,可报‘聚义楼的老酒该换了’这句暗号,或许能搭把手。” “嘿嘿!多谢再兴元帅提醒,俺记下了!” 时迁打了个响指,身形已如狸猫般窜到窗边, “诸位且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窗扇,借着夜色的掩护,像片落叶般飘进了院外的密林,只留下窗棂轻微晃动的声响。 杨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 “这沂州府水深得很,但愿时迁兄弟此行能顺利些!” 这时,镜面堆花高粱接口道: “时迁头领经验老道,定能逢凶化吉。 妾身与召郎这就再梳理一遍召家村的布防,若是事有不谐时,那里便是退路。” 杨再兴则站起身来,笑道: “我去看看那五百弟兄的精气神,真要开打,总得有能冲得出去的锐士!” 众人各自行动起来,厢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映着杨雄沉思的脸庞。 夜色如墨,泼洒在沂州府的街巷之上。 时迁借着渐浓的暮色,身形如狸猫般窜出聚义楼的后窗,几个起落便隐入了城外的暗影中。 他将一身夜行衣紧了紧,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穿过城墙时,守城的兵丁正打着哈欠闲聊,腰间的刀鞘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迁屏住呼吸,足尖在墙根的阴影里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飘至城墙内侧的老槐树上,枝叶晃动间,已将兵丁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听说了吗?今儿个知府大人又在府衙里摆宴,光是那阮小爷就陪着喝了三坛酒,席间笑闹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小声点!那阮招儿现在可是大人跟前的红人,咱们这些当差的,连他衣角都摸不得。” “谁说不是呢?前儿个西城的王都头多看了阮小爷两眼,就被大人寻了个错处打了三十大板,现在还躺在家中哼哼呢……” 时迁心中冷笑,脚下发力,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过几条僻静的巷子。 沂州府的街巷他虽然没来过,却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将朱富画的舆图记在心里! 府衙在城中央的高地上,大牢则藏在府衙西侧的死角里,两处相距不过半里,却被三道重兵把守的街口隔开。 他先绕至府衙东侧的酒楼,这酒楼三层高,顶楼的雅间正对着府衙的后园。 时迁瞅准二楼一扇虚掩的窗,指尖勾住窗沿轻轻一荡,便翻进了堆放杂物的阁楼。 阁楼里弥漫着酒糟与灰尘的气息,他拨开蛛网,凑到朝西的破窗前往外望,府衙后园的景致赫然在目。 园中灯火通明,假山旁的凉亭里摆着一桌宴席,十几个歌姬正扭动着腰肢,丝竹声靡靡不绝。 主位上坐着个面色潮红的胖子,正是沂州知府高封。 他穿着件绣金的锦袍,领口敞开着,露出滚圆的肚皮,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眼神黏在身旁少年身上,笑得满脸油腻。 那少年便是阮招儿。 他穿着身水红色的绸衫,领口裁得极低,露出纤细的脖颈。 大老爷们儿却做一副娘们儿模样! 此刻他正端着酒杯,娇滴滴地往高封嘴边送,声音捏得尖细: “大人,再喝一口嘛,这可是小的特意让人从江南捎来的女儿红,甜着呢。” 高封哈哈大笑,一把抓住阮招儿的手腕,将酒一饮而尽,随即在他手背上捏了一把: “哈哈!还是招儿贴心,比那些蠢笨的女人强多了。” 说着,他忽然伸手,猛地扯开阮招儿的衣襟,露出少年单薄的肩头。 阮招儿故作娇羞地推了高封一把,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大人坏!要是被我爹看见了,又要骂我不知廉耻了。” “你爹?” 高封嗤笑一声,随手将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扔在地上, “阮其祥那老东西,当初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可是点头哈腰求着本官收下你。 现在他能当东城防御使,是谁给他的恩典?你让他来看看,他敢放个屁?” 周围的随从见状,都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龌龊。 时迁在阁楼里看得直皱眉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肮脏事,却从未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龙阳场面。 那阮招儿明明是男子,却学着女子的姿态谄媚邀宠,高封更是毫无顾忌地在人前狎昵,两人一唱一和,活像两只发情的野狗。 正恶心间,忽听高封又道:“招儿,那刘广的女儿,你看什么时候给本官送来? 听说那小娘子生得花容月貌,比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可强多了。” 阮招儿脸色微变,随即又笑道: “大人别急呀,刘广那老东西骨头硬,还在牢里嘴硬呢。 等再过几日,小的让人把他女儿带来府衙,先让她给大人跳支舞助兴,若是伺候得好,再赏她口饭吃,如何?” “好!好!好!”高封拍着桌子大笑,连说三声好, “还是你懂本官的心思! 等事成之后,本官再赏你个都头当当,让你也尝尝带兵管人的滋味。” 时迁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暗骂一句: “这两个狗贼,不仅陷害忠良,竟还打起了刘防御使女儿的主意!” 若不是记着杨雄“不可莽撞”的吩咐,他此刻真想上前一刀割了那对狗男女的喉咙。 强压下杀意,时迁悄无声息地退出阁楼,如同一片影子般滑入巷尾。 他不再多看府衙一眼,只觉得那片灯火下的龌龊,能脏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要去的是府衙西侧的大牢。 这大牢建在地下,入口藏在一处不起眼的灰墙后,墙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墙角还有两队兵丁来回巡逻,每队四人,皆是刀出鞘、弓上弦,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笃笃”声。 时迁伏在对面的屋顶上,借着瓦片的阴影仔细观察。 这大牢果然如朱富所说,防备得如同铁桶一般! 入口处的铁门足有三寸厚,门环上挂着把铜锁,锁芯是特制的梅花样式,寻常钥匙根本打不开。 铁门两侧各有一个岗哨,兵丁手里的火把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连只耗子都别想溜过去。 更棘手的是,大牢周围的地面上,竟铺着一层细沙。 时迁一眼就看出,这是防着有人挖地道! 只要有人在附近动土,细沙便会下陷,立刻就能惊动守卫。 他心里暗骂高封狡猾,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布置的严密。 正观察间,忽听一阵脚步声从大牢里传出。 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两个狱卒推着一辆囚车走了出来,囚车里的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地遮住脸,却仍能听见他微弱的骂声: “高封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闭嘴!” 一个狱卒抬脚踹在囚车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一会儿到了刑场,看你还能不能叫唤!” 囚车很快消失在街角,铁门重新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迁眉头紧锁! 看这架势,大牢里的守卫不仅多,而且个个警惕性极高,想要硬闯进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在屋顶上伏了半个时辰,将兵丁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都记在心里。 这大牢的守卫每一刻辰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片刻的混乱,或许能趁机混进去。 可即便进了铁门,里面还有多少关卡?刘广一家被关在哪个牢房?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时迁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朝着府衙的方向掠去!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 府衙的后院堆满了杂物,柴房里更是堆着半屋子的干柴。 时迁避开巡逻的兵丁,如同狸猫般窜进柴房,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火硝,这是他临行前特意准备的,遇火即燃,火势极猛。 他将火硝撒在干柴堆里,又往上面浇了些从酒楼偷来的灯油,随后擦亮火折子,轻轻一抛。 “呼”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柴草,浓烟如同黑龙般冲天而起。 时迁见状,立刻翻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片刻功夫,府衙里便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声: “走水了!柴房着火了!” “快拿水来!” “保护知府大人!……” 原本守卫森严的府衙顿时乱作一团,兵丁们顾不上巡逻,纷纷提着水桶冲向柴房。 高封和阮招儿也从凉亭里跑了出来,高封光着脚,锦袍的袖子被火星烧了个洞,对着手下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柴房都看不住,要是烧到本官的书房,毁了我心爱的玩物,定斩不饶!” 阮招儿也没了刚才的娇媚,头发散乱着,一边咳嗽一边喊: “大人别急,小的这就去调人来救火!” 府衙的混乱很快惊动了周围的街道,百姓们纷纷开门观望,守城的兵丁也被抽调了一半去府衙救火,整个沂州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这一切,都在时迁的算计之中。 他趁着守卫被调去救火的空档,如同一道黑影般窜至灰墙下。 此时的大牢入口,只剩下两个兵丁守着,两人正伸长脖子望着府衙的方向,脸上满是焦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时迁屏住呼吸,手腕一翻,两枚铜钱脱手而出,精准地打在两个兵丁的后脑勺上。 兵丁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迅速拖走兵丁的尸体,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钥匙,试了好几把,才打开那把梅花锁。 铁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时迁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铁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点着油灯,光线昏暗,墙壁上渗出湿漉漉的水珠,脚下的石板滑腻腻的,不知积了多少污垢。 甬道尽头是第二个关卡,一个狱卒正趴在桌子上打盹,想来是被外面的混乱吵得心烦,又没人监督,便偷懒睡了过去。 时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手中短刀轻轻一抹,狱卒的脖子上便多了道血痕,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断了气。 穿过第二道关卡,便是牢房了! 数十间牢房并排而立,铁栏杆上锈迹斑斑,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看到时迁,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他们都知道,没人能从这沂州大牢里活着出去。 时迁压低声音,挨个儿牢房查看,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年近五旬的老者,虽然穿着囚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伤痕,却依旧坐得笔直,脊梁骨挺得如同标枪。 看模样。他便是前沂州防御使,人称“赛雄信”的刘广。 第291章 惊天情报!高封麾下猛将如云 众人跟着朱富走进聚义楼,只见这酒店虽不算气派,却打理得干净雅致。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靠墙的位置摆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给这略显肃杀的氛围添了几分生机。 前厅里的桌椅都是清一色的梨花木,桌面被打磨得光滑透亮,能映出人影,显然是日日擦拭保养。 朱富引着众人穿过前厅,绕过一个栽满翠竹的天井,来到后院的一间宽敞厢房。 这厢房比前厅更为讲究,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笔法虽不算名家手笔,却也意境悠远。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八仙桌,桌上早已摆满了菜肴,红烧肘子油光锃亮,酱牛肉切片整齐,还有几样清爽的时蔬和一坛封着泥的老酒,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动。 “寨主哥哥,各位头领,一路奔波劳累,快请入座。” 朱富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亲手为众人拉开椅子, “这沂州府的情况说来复杂,咱们边吃边聊,也好让小人细细道来。” 杨雄颔首落座,目光扫过满桌菜肴,笑道: “朱富兄弟有心了! 不过,我等此来并非为了吃喝,还是先说说沂州的势力分布吧,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朱富闻言,连忙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拿起酒壶给众人一一斟满酒,然后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 “要说这沂州府的势力,那得从知府高封说起。 此人表面上看,整日里不是在府衙里饮酒作乐,就是带着一群随从在街上闲逛,抢个民女、收点孝敬,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实际上,他的心思深着呢。” “怎么个深法?” 时迁最是好奇,忍不住插话问道,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抓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朱富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说道: “高封此人,看着贪图享乐,实则一直在暗中培植势力。 他上任这几年,把沂州府的军政大权几乎都抓在了手里,凡是不听话的官员,不是被他找个由头罢了官,就是被他设计陷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刘防御使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提到刘广,尉迟大娘的眼圈又红了,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咬牙道: “这个狗官,一定不得好死!” 朱富叹了口气,继续道:“高封能这么嚣张,身边少不了得力的爪牙。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禁脔阮招儿。 这阮招儿是新任东城防御使阮其祥的亲生儿子,当年阮其祥为了巴结高封,硬生生把才十三四岁的阮招儿送进了知府衙门,给高封做了贴身小厮。” “这阮招儿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不仅不恨父亲卖子求荣,反而仗着高封的势,在府衙里作威作福,整日里围着高封转,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本事一流。 刘防御使被革职查办,这里面就有他不少‘功劳’,他在高封面前说尽了刘防御使的坏话,什么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杨再兴听得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真是一对无耻父子!” “再兴元帅说的不错,那阮其祥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富接着说道,“他原本只是个小小的都头,靠着溜须拍马、陷害同僚,一步步爬到了东城防御使的位置。 此人贪婪成性,东城那边的商户、百姓,没少被他搜刮,谁家要是不给钱,轻则店铺被砸,重则家人被抓,整个东城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百姓敢怒不敢言。” “西城防御使万夫雄,跟阮其祥是一路货色,只不过他更偏向于武夫。” 朱富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 “万夫雄生得五大三粗,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据说一顿能吃三斤肉、喝一坛酒。 他使得一对镔铁八棱锤,每只锤都有三十多斤重,抡起来呼呼生风,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不过这万夫雄是个莽夫,没什么脑子,被高封几句好话一哄,就死心塌地地跟着高封卖命,平日里在西城耀武扬威,欺负百姓,手上沾了不少无辜人的血。” “除了东西城的防御使,沂州府还有个团练使李飞豹,此人倒是有些能耐。” 朱富的语气变得凝重了些, “李飞豹出身将门,祖上曾是边关大将,他自幼习武,枪法精湛,战斗力不弱。” “这个人比较圆滑,表面上对高封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高封几次想调他的兵,都被他找借口推脱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高封对他也有所忌惮,没有像对付其他人那样明目张胆地打压。” 时迁好奇地问道:“除了这几人,还有些什么厉害人物?” 朱富道:“高封身边还有四路兵马提辖,分别是赵龙、钱飞虎、孙麟、李凤鸣! 他们平日各带五百兵丁,负责沂州府城内外的巡逻和防务。 赵龙是个神箭手,据说能在百步之外射中铜钱的方孔,他手下的人也多是弓箭手,擅长远程攻击; 钱飞虎性子暴躁,使一口鬼头刀,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手下的人也都是些亡命之徒; 孙麟心思细腻,做事谨慎,负责府衙周围的防务,滴水不漏; 李凤鸣轻功不错,擅长侦查和追踪,府城内外的动静,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四人各有各的本事,相互配合,把沂州府的防务守得严严实实的,想要硬闯进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杨雄沉吟道:“看来这高封麾下,倒也有不少可用之人。” “不止这些呢。” 朱富摇了摇头,“沂州城里还有两个土霸王,通判万俟春和他弟弟万俟荣。 这兄弟俩家里有钱有势,在沂州城买了不少田地和商铺,是出了名的土豪。 他们专一结交官府里的人,还有那些地痞流氓、江湖败类,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平日里,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压百姓,强买强卖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敢明着抢人钱财、夺人妻女。 要是有人敢反抗,他们就勾结官府,把人抓进大牢,随便安个罪名,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四方走江湖的,还有那些游手好闲的闲汉,都喜欢去投奔他们,所以这兄弟俩在沂州地面上的势力,比一些官员还要大。” “高封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贪墨的钱财怎么洗白,陷害忠良需要人手帮忙,都是交给万俟春兄弟去办的! 这兄弟俩也靠着高封的势力,赚得盆满钵满,双方算是互相利用。” 杨再兴皱着眉问道:“难道府衙里就没有一个正直的人吗?” “有是有,只是势单力薄,难以抗衡。”朱富道, “六案孔目孔厚,是个难得的清官,他掌管着府衙的文书档案,为人正直,做事公正,看不惯高封和阮其祥等人的所作所为。 这些年,他暗中帮助过不少被高封迫害的人,偷偷给他们通风报信,或者在文书上做些手脚,减轻他们的罪名。” “还有都头青眼虎李云,此人武艺高强,使得一条朴刀,刀法精湛,在沂州府的捕快里威望很高。 李云为人正直,虽然身在高封麾下,却从不与那些奸贼同流合污,他抓捕的都是真正的罪犯,对于高封下令抓捕的无辜之人,他总是想方设法拖延,或者找机会放掉。 只是他官职低微,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没想到的是,高封那厮竟然把猿臂寨的群雄给收服了!” “猿臂寨群雄?” 刘麒刘麟二人听了都是一惊,他们虽然没去过猿臂寨,却也听过那山寨的名号,知道寨中聚集了不少好汉,个个武艺高强,怎么会投靠高封这种奸贼? 这时,黄魁突然沉声道:“昔日俺在沂州做兵马都监时,就听说过猿臂寨的名声。 那山寨位于沂州城外的深山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中头领都是些有本事的人,像苟桓、苟英兄弟,真祥麟,范成龙等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怎么就甘心屈居高封麾下?” 朱富叹了口气:“这里面的缘由,说起来就复杂了。 苟桓、苟英兄弟的父亲苟邦达,当年在朝中任殿前都虞候,是个忠勇正直的大臣,因为反对童贯的一些做法,被童贯怀恨在心,后来童贯找了个借口,诬陷苟邦达通辽,把他关进大牢,最后处死了。” “童贯还不满足,怕苟家报复,又假传圣旨,要捉拿苟家满门。 苟母知道后,为了不拖累儿子,自尽了。 苟桓、苟英兄弟当时年纪还小,被官兵抓住,就在押往京城的路上,有人向高俅求情,高俅不知安的什么心,让人半路把他们兄弟俩放了,还伪装成是他们自己逃脱的样子。” “苟桓、苟英兄弟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父亲当年的旧部真祥麟,真祥麟当时已经在猿臂寨落草,就把他们兄弟俩也接了过去。 后来真祥麟年纪大了,就把寨主的位置让给了苟桓,苟英辅佐哥哥,把猿臂寨打理得有声有色。” 黄魁恍然大悟:“俺知道了!高封是高俅的兄弟,苟桓、苟英兄弟以为高俅对他们有恩,所以高封招揽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动心?” “应该是这样。” 朱富点头道,“高封找到苟桓兄弟,提起当年高俅救他们的事,又许了他们高官厚禄,苟桓兄弟念及旧情,一时糊涂,就带着猿臂寨的弟兄投靠了高封。” “真祥麟也是苟邦达的旧部,对苟家忠心耿耿,苟桓兄弟都投靠了高封,他自然也跟着去了。 说起真祥麟这个人,可不简单! 他是山东曲阜县人,不仅武艺高强,还熟读兵法,猿臂寨能有那么大的势力,离不开他的谋划。” “范成龙是真祥麟的好友,家里很有钱,他精通算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些奇门遁甲之术,是猿臂寨的军师。他跟真祥麟关系最好,真祥麟去哪,他自然也去哪。” 黄魁皱着眉道:“那唐猛、栾廷芳、王天霸、杨腾蛟四人呢?俺对他们不太了解。” 朱富笑道:“这几个人,小弟倒是知道一些。 唐猛是个天生的神力,据说他的力气比牛还大,十岁的时候,就能把院子里碗口粗的杏树连根拔起,吓得邻居家的孩子都不敢靠近他。” “他父亲唐天柱以前是龙马营的知寨,后来病逝了,唐猛就跟着母亲在钜野县的山里隐居,靠打猎为生。他打猎从不带弓箭,就凭着一把砍刀,杀狼擒虎跟玩似的,山里的野兽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唐猛和范成龙是发小,两家是世交,关系特别好。 范成龙上了猿臂寨后,就写信把唐猛也叫了过去,唐猛讲义气,二话不说就来了,后来也就跟着一起投靠了高封。 他使用的兵器是一柄偃月铜刘,重达六十五斤,舞起来虎虎生风,没人能挡得住。” “栾廷芳使用的是‘凝霜飞雪日月双刀’,刀法精妙,快如闪电,人送外号‘双刀栾廷芳’。” 朱富说到这里,看向杨雄, “哥哥!说起来,这位栾廷芳还跟咱们梁山有些渊源! 他的哥哥就是独龙岗阎罗关的铁棒教师栾廷玉。” 杨雄闻言微微点头,栾廷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他还有个弟弟在猿臂寨,而且还投靠了高封,这倒是有点意思。 “那杨腾蛟是南旺营人,他家乡被山贼占了,父母都被山贼杀了,他自己侥幸逃了出来,一路流浪到了沂州,被高封收留了。他使一柄开山大斧,打起仗来不要命,跟疯了似的,高封就喜欢他这股狠劲,对他很是看重。” “王天霸以前是个江湖浪子,天生神力武艺了得,到处打抱不平,后来听说猿臂寨都是好汉,就来投奔了!” 众人听完朱富的介绍,都沉默了下来。 没想到高封麾下竟然有这么多厉害角色,尤其是猿臂寨的群雄,个个都不是好惹的,想要在沂州府救出刘广一家,难度确实不小。 黄魁忍不住道:“俺以前在沂州当都监,还真没看出来高封这厮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能把猿臂寨的人都收服了,看来是俺小看他了。” 杨雄缓缓开口道:“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小心。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现在咱们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接下来就是好好谋划一番,务必一举成功,救出刘防御使一家,还沂州百姓一个公道。”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都集中在杨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安排。 第292章 高封龌龊露丑态,时迁夜探沂州牢 聚义楼后院的厢房里,烛火被晚风拂得微微晃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大寨主杨雄手指轻叩着八仙桌的边缘,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时迁身上。 “时迁兄弟!”杨雄笑道, “沂州府城防严密,高封麾下又有不少棘手角色,咱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你身法灵动,最擅潜入打探,此番便劳你进城一趟,务必摸清两处关键!” 说道此处,他顿了顿,屈起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点: “其一,府衙大牢的布防。刘防御使一家被关在何处?守卫换班的规律如何?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暗门或死角?这些都要查清楚。 其二,高封那厮的动向。 这狗官近来有何动作?是否在谋划迫害刘大人一家? 摸清这些,咱们才能对症下药。” 时迁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制罗盘,在掌心转了两圈,嘿嘿笑道: “寨主哥哥放心,这钻墙打洞、探听消息的活儿,小弟最拿手不过。 想当年在高唐州,那州府的军械库、府衙堂,我都能来去自如! 一个小小的沂州,自也不在话下!” 说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百宝囊,又道: “小弟三更去,保证五更回,定把高封那厮的底裤都给扒出来看个清楚!” 神枪杨再兴在一旁补充道:“时迁哥哥多加小心! 朱富兄弟刚刚说府衙的巡夜兵丁里有个叫赵三的,是他远房表亲! 若是遇到麻烦,可报‘聚义楼的老酒该换了’这句暗号,或许能搭把手。” “嘿嘿!多谢再兴元帅提醒,俺记下了!” 时迁打了个响指,身形已如狸猫般窜到窗边, “诸位且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窗扇,借着夜色的掩护,像片落叶般飘进了院外的密林,只留下窗棂轻微晃动的声响。 杨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 “这沂州府水深得很,但愿时迁兄弟此行能顺利些!” 这时,镜面堆花高粱接口道: “时迁头领经验老道,定能逢凶化吉。 妾身与召郎这就再梳理一遍召家村的布防,若是事有不谐时,那里便是退路。” 杨再兴则站起身来,笑道: “我去看看那五百弟兄的精气神,真要开打,总得有能冲得出去的锐士!” 众人各自行动起来,厢房里只剩下烛火摇曳,映着杨雄沉思的脸庞。 夜色如墨,泼洒在沂州府的街巷之上。 时迁借着渐浓的暮色,身形如狸猫般窜出聚义楼的后窗,几个起落便隐入了城外的暗影中。 他将一身夜行衣紧了紧,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 穿过城墙时,守城的兵丁正打着哈欠闲聊,腰间的刀鞘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迁屏住呼吸,足尖在墙根的阴影里一点,整个人如一片落叶般飘至城墙内侧的老槐树上,枝叶晃动间,已将兵丁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听说了吗?今儿个知府大人又在府衙里摆宴,光是那阮小爷就陪着喝了三坛酒,席间笑闹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小声点!那阮招儿现在可是大人跟前的红人,咱们这些当差的,连他衣角都摸不得。” “谁说不是呢?前儿个西城的王都头多看了阮小爷两眼,就被大人寻了个错处打了三十大板,现在还躺在家中哼哼呢……” 时迁心中冷笑,脚下发力,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过几条僻静的巷子。 沂州府的街巷他虽然没来过,却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将朱富画的舆图记在心里! 府衙在城中央的高地上,大牢则藏在府衙西侧的死角里,两处相距不过半里,却被三道重兵把守的街口隔开。 他先绕至府衙东侧的酒楼,这酒楼三层高,顶楼的雅间正对着府衙的后园。 时迁瞅准二楼一扇虚掩的窗,指尖勾住窗沿轻轻一荡,便翻进了堆放杂物的阁楼。 阁楼里弥漫着酒糟与灰尘的气息,他拨开蛛网,凑到朝西的破窗前往外望,府衙后园的景致赫然在目。 园中灯火通明,假山旁的凉亭里摆着一桌宴席,十几个歌姬正扭动着腰肢,丝竹声靡靡不绝。 主位上坐着个面色潮红的胖子,正是沂州知府高封。 他穿着件绣金的锦袍,领口敞开着,露出滚圆的肚皮,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眼神黏在身旁少年身上,笑得满脸油腻。 那少年便是阮招儿。 他穿着身水红色的绸衫,领口裁得极低,露出纤细的脖颈。 大老爷们儿却做一副娘们儿模样! 此刻他正端着酒杯,娇滴滴地往高封嘴边送,声音捏得尖细: “大人,再喝一口嘛,这可是小的特意让人从江南捎来的女儿红,甜着呢。” 高封哈哈大笑,一把抓住阮招儿的手腕,将酒一饮而尽,随即在他手背上捏了一把: “哈哈!还是招儿贴心,比那些蠢笨的女人强多了。” 说着,他忽然伸手,猛地扯开阮招儿的衣襟,露出少年单薄的肩头。 阮招儿故作娇羞地推了高封一把,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 “大人坏!要是被我爹看见了,又要骂我不知廉耻了。” “你爹?” 高封嗤笑一声,随手将一个啃了一半的猪蹄扔在地上, “阮其祥那老东西,当初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可是点头哈腰求着本官收下你。 现在他能当东城防御使,是谁给他的恩典?你让他来看看,他敢放个屁?” 周围的随从见状,都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龌龊。 时迁在阁楼里看得直皱眉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肮脏事,却从未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龙阳场面。 那阮招儿明明是男子,却学着女子的姿态谄媚邀宠,高封更是毫无顾忌地在人前狎昵,两人一唱一和,活像两只发情的野狗。 正恶心间,忽听高封又道:“招儿,那刘广的女儿,你看什么时候给本官送来? 听说那小娘子生得花容月貌,比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可强多了。” 阮招儿脸色微变,随即又笑道: “大人别急呀,刘广那老东西骨头硬,还在牢里嘴硬呢。 等再过几日,小的让人把他女儿带来府衙,先让她给大人跳支舞助兴,若是伺候得好,再赏她口饭吃,如何?” “好!好!好!”高封拍着桌子大笑,连说三声好, “还是你懂本官的心思! 等事成之后,本官再赏你个都头当当,让你也尝尝带兵管人的滋味。” 时迁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暗骂一句: “这两个狗贼,不仅陷害忠良,竟还打起了刘防御使女儿的主意!” 若不是记着杨雄“不可莽撞”的吩咐,他此刻真想上前一刀割了那对狗男女的喉咙。 强压下杀意,时迁悄无声息地退出阁楼,如同一片影子般滑入巷尾。 他不再多看府衙一眼,只觉得那片灯火下的龌龊,能脏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要去的是府衙西侧的大牢。 这大牢建在地下,入口藏在一处不起眼的灰墙后,墙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铁蒺藜,墙角还有两队兵丁来回巡逻,每队四人,皆是刀出鞘、弓上弦,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笃笃”声。 时迁伏在对面的屋顶上,借着瓦片的阴影仔细观察。 这大牢果然如朱富所说,防备得如同铁桶一般! 入口处的铁门足有三寸厚,门环上挂着把铜锁,锁芯是特制的梅花样式,寻常钥匙根本打不开。 铁门两侧各有一个岗哨,兵丁手里的火把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连只耗子都别想溜过去。 更棘手的是,大牢周围的地面上,竟铺着一层细沙。 时迁一眼就看出,这是防着有人挖地道! 只要有人在附近动土,细沙便会下陷,立刻就能惊动守卫。 他心里暗骂高封狡猾,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布置的严密。 正观察间,忽听一阵脚步声从大牢里传出。 铁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两个狱卒推着一辆囚车走了出来,囚车里的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地遮住脸,却仍能听见他微弱的骂声: “高封狗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闭嘴!” 一个狱卒抬脚踹在囚车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一会儿到了刑场,看你还能不能叫唤!” 囚车很快消失在街角,铁门重新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迁眉头紧锁! 看这架势,大牢里的守卫不仅多,而且个个警惕性极高,想要硬闯进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在屋顶上伏了半个时辰,将兵丁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都记在心里。 这大牢的守卫每一刻辰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片刻的混乱,或许能趁机混进去。 可即便进了铁门,里面还有多少关卡?刘广一家被关在哪个牢房?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时迁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朝着府衙的方向掠去!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 府衙的后院堆满了杂物,柴房里更是堆着半屋子的干柴。 时迁避开巡逻的兵丁,如同狸猫般窜进柴房,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火硝,这是他临行前特意准备的,遇火即燃,火势极猛。 他将火硝撒在干柴堆里,又往上面浇了些从酒楼偷来的灯油,随后擦亮火折子,轻轻一抛。 “呼”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舔舐着干燥的柴草,浓烟如同黑龙般冲天而起。 时迁见状,立刻翻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片刻功夫,府衙里便响起了震天的呼喊声: “走水了!柴房着火了!” “快拿水来!” “保护知府大人!……” 原本守卫森严的府衙顿时乱作一团,兵丁们顾不上巡逻,纷纷提着水桶冲向柴房。 高封和阮招儿也从凉亭里跑了出来,高封光着脚,锦袍的袖子被火星烧了个洞,对着手下破口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柴房都看不住,要是烧到本官的书房,毁了我心爱的玩物,定斩不饶!” 阮招儿也没了刚才的娇媚,头发散乱着,一边咳嗽一边喊: “大人别急,小的这就去调人来救火!” 府衙的混乱很快惊动了周围的街道,百姓们纷纷开门观望,守城的兵丁也被抽调了一半去府衙救火,整个沂州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这一切,都在时迁的算计之中。 他趁着守卫被调去救火的空档,如同一道黑影般窜至灰墙下。 此时的大牢入口,只剩下两个兵丁守着,两人正伸长脖子望着府衙的方向,脸上满是焦急,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时迁屏住呼吸,手腕一翻,两枚铜钱脱手而出,精准地打在两个兵丁的后脑勺上。 兵丁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迅速拖走兵丁的尸体,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钥匙,试了好几把,才打开那把梅花锁。 铁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时迁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铁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点着油灯,光线昏暗,墙壁上渗出湿漉漉的水珠,脚下的石板滑腻腻的,不知积了多少污垢。 甬道尽头是第二个关卡,一个狱卒正趴在桌子上打盹,想来是被外面的混乱吵得心烦,又没人监督,便偷懒睡了过去。 时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手中短刀轻轻一抹,狱卒的脖子上便多了道血痕,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断了气。 穿过第二道关卡,便是牢房了! 数十间牢房并排而立,铁栏杆上锈迹斑斑,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看到时迁,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他们都知道,没人能从这沂州大牢里活着出去。 时迁压低声音,挨个儿牢房查看,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年近五旬的老者,虽然穿着囚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伤痕,却依旧坐得笔直,脊梁骨挺得如同标枪。 看模样,他便是前沂州防御使,人称“赛雄信”的刘广。 第293章 鬼影探死牢!高封死期已至 且说赛雄信刘广似乎听到了动静,当即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看到时迁的打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谁?” 时迁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道: “刘防御使莫怕,俺是水泊梁山病关索杨雄麾下头领——鼓上蚤时迁! 奉俺哥哥将令,特来大牢打听您和家人的消息!” 刘广闻言,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他紧紧抓住铁栏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杨雄寨主……他真的来了?我儿刘麒、刘麟也来了吗?” “嘿嘿!来了!都来了!” 时迁摇头晃脑的笑道,“寨主哥哥此时带着弟兄们就在沂州城外,特意让俺先来探路,摸清情况。 您放心,只要等外面的乱子再大些,我们就会动手救人!” 刘广望着时迁,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 “哎!难为杨雄寨主和诸位梁山弟兄冒险来救,刘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啦! 只是这大牢守卫严密,高封那狗官又心狠手辣,你们……” “嘿嘿!刘防御使放心!” 时迁嘿声笑着拍了拍胸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别说是个沂州大牢,就是皇宫大内,俺时迁也能来去自如! 您先歇着吧,等会儿听我信号,咱们里应外合,定能杀出去!” 话音刚落,甬道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狱卒的呼喊: “刚才好像有动静,快进去看看!” 时迁脸色一变,迅速对刘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身形一晃,躲进了牢房角落的阴影里! 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瞬间就消失不见。 甬道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狱卒粗嘎的吆喝,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出扭曲的影子。 时迁如壁虎般贴在牢房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扣着砖缝里的青苔,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能清晰听见狱卒腰间铁镣拖地的“哗啦”声,还有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抱怨。 “刚才明明听见里面有动静,莫不是老鼠在作祟?” “管他什么东西,知府大人有令,牢里的死囚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咱们都得掉脑袋!快仔细搜吧!” 两个狱卒举着火把闯了进来,火光瞬间照亮了整条牢房区。 他们的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火把的热浪烤得铁栏杆发烫。 当走到刘广牢房前时,其中一个狱卒踹了踹栏杆,恶狠狠地吼道: “呸!老东西,刚才是不是你在鬼叫?” 刘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冷冷吐出两个字: “莫教老夫出了这大牢,否则定让尔等这班泼皮生不如死!” “老匹夫,你是找死!” 狱卒被骂得火起,扬手就要拿铁棍砸过来,却被同伴一把拉住。 “别跟个死囚置气,知府大人还等着咱们回话呢。仔细看看,没异样就走。” 火把的光在刘广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空无一人的角落,最终两个狱卒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甬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噼啪”的轻响。 时迁这才从阴影里滑出来,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对着刘广做了个手势,等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确定再无动静,才重新凑到牢门前,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刘防御使,刚才险得很。这些狱卒跟狼似的,鼻子比他么狗还灵。” 刘广望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时迁兄弟好身手。 只是这大牢比你想象的更严密! 高封那狗官怕有人劫狱,不仅在地面铺了细沙,甬道尽头还设了三道铁门,每道门外都有弓弩手守着,只要触动机关,箭雨能把人射成筛子。” “机关?” 时迁眼睛一亮,反而来了精神, “什么样的机关?是踏脚板还是绳索绊?俺最擅长拆这些玩意儿! 当年在高唐州时,那知府高廉的宝库中有十八道锁,俺也照样摸进去了!……” 说着,他从腰间百宝囊里摸出个铜制的小玩意儿,看着像只展翅的蜻蜓,翅膀上布满细密的锯齿: “这是‘解连环’,再复杂的锁芯都能撬开。 至于机关,只要让俺瞅一眼,保管拆得它连亲娘都认不出。” 刘广被他这股机灵劲儿逗得微微笑了笑,皱纹里的愁绪散了些: “好汉这性子,倒像我那小女儿。 她从小就爱摆弄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说是什么‘格物致知’,还总说将来要造能飞的车子、能潜水的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哽咽,眼圈又红了。 时迁见他动了情,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刘防御使放心,别说高封那厮设了三道铁门,就是三十道,俺也能给你拆出条路来。 寨主哥哥带着众头领就在城外,还有五百精兵,个个以一当十。 等俺先摸清楚里面的布防,找准时机里应外合,保管把您和家人平平安安接出去。”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俺刚才在府衙后园,听见高封那狗贼说,想对您女儿动歪心思。” 刘广闻言浑身一颤,抓住铁栏杆的手猛地收紧: “那狗贼……那狗贼竟如此丧心病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怒火,对着时迁拱了拱手, “大恩不言谢,若是我刘家此番能平安脱险,刘某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嘿嘿!刘防御使这就见外了。” 时迁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咱们梁山好汉,最见不得奸贼横行、忠良受辱。 似高封这等败类,早就该收拾了。 您且安心等着吧,俺这就去再给高封添点乱子,顺便告诉杨雄哥哥这里的事!” 说罢,他像只灵猫般往后一缩,身形瞬间融入牢房外的阴影里。 不多时,时迁又复返回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进门缝里: “差点儿忘了!这是城外聚义楼笑面虎朱富做的桂花糕,您先拿去垫垫肚子。 等出去了,再让他给您做一桌子好酒菜。” 刘广捏着温热的油纸包,望着时迁消失的方向,眼眶发热。 这小小的糕点,此刻却比山珍海味更暖心——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块糕点,更是梁山弟兄沉甸甸的承诺。 时迁的身影在甬道里如鬼魅般穿梭,借着油灯的暗影,避开巡逻的狱卒。 等时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刘广才缓缓打开油纸包。 桂花糕的甜香在牢房里弥漫开来,他刚想拿起一块,隔壁牢房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老爷,是你吗?” 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虚弱。 刘广连忙走到牢房之间的铁栏杆旁,望着隔壁那个虽面带风霜却依旧端庄的美妇人,眼眶一热: “夫人,是我。” 这美妇人正是刘广的妻子,王氏。 她听到丈夫的声音,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爷,你没事吧?我听狱卒说……说高封知府要对你动刑……” “我没事。” 刘广把桂花糕从栏杆缝里递过去,“你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王氏接过糕点,却没吃,而是转身走到牢房角落,轻轻推了推躺在草堆上的少女: “女儿醒醒,你爹爹给咱们带吃的来了。” 那少女毫无反应,依旧沉沉地睡着。 王氏叹了口气,回头望着刘广,眼中满是忧虑: “这孩子从被抓进来就没醒过几次,大夫说她是忧思过度,又受了惊吓,身子骨本就弱,再这么拖下去……” 刘广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他这女儿刘慧娘,不仅貌美如花,更难得的是聪慧过人! 从小就熟读兵书,精通机关之术,还懂得观星象、辨方位,可偏偏身子骨弱,风一吹就倒,这次被高封抓来,更是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夫人别担心。” 刘广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刚才梁山的好汉来了!是杨雄寨主麾下的时迁兄弟,他说杨寨主亲自带着弟兄们来了,就在城外等着救咱们出去!” 王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什么?杨雄寨主真的来了?” “千真万确!” 刘广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振奋, “时迁兄弟说,麒儿、麟儿也来了。咱们的女儿,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他记得被抓前,慧娘曾拉着他的手说: “爹爹,女儿观天象,见紫微星犯煞,沂州恐有大变。 高封狼子野心,咱们迟早要遭他毒手。 依女儿看,不如早做打算,派人去梁山求援。那杨雄寨主是条好汉,定然不会见死不救。” 当时刘广还觉得女儿多虑了,没想到才过几日,就真的落了难。而女儿的预言,竟真的应验了。 “太好了……太好了……” 王氏捂着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混合着喜悦, “咱们刘家有救了!慧娘有救了!” 她转身走到刘慧娘身边,轻轻抚摸着女儿苍白的脸颊,声音哽咽: “女儿,你听到了吗? 梁山的好汉来了,咱们有救了…… 你可一定得撑住啊,娘还等着看你将来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呢……”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这身子骨……妾身真怕她撑不到梁山好汉救咱们出去的时候啊。” 刘广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知道妻子的担忧并非多余——慧娘自小就有喘疾,受不得惊吓和劳累,这次被关在这阴暗潮湿的牢里,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一定会撑到的。”刘广握紧拳头,语气坚定道, “咱们的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她一定能等到咱们出去的那天。 杨寨主他们都是天神般的人物,定能想出办法救咱们出去。” 夫妻俩相对无言,只能默默祈祷。 牢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只有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给这绝望的境地添了丝微弱的希望。 就在这时,躺在草堆上的刘慧娘忽然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起来。 王氏惊喜地叫道:“女儿!你醒了?” 刘广也连忙凑到栏杆旁,紧张地望着隔壁。 刘慧娘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母亲,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娘……” “哎,娘在这儿。” 王氏连忙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眼眶通红, “女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慧娘摇了摇头,目光缓缓扫过牢房,最终落在栏杆外父亲的身影上,虚弱地笑了笑: “爹爹……” “爹在这儿。” 刘广的声音哽咽了,“女儿你别急,咱们有救了。 梁山的杨寨主带着弟兄们来了,很快就会救咱们出去。” 刘慧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 “好孩子,别说了,好好歇着。” 王氏连忙拍着她的背,“等你好点了,娘再跟你说。” 刘慧娘点了点头,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她能感觉到,笼罩在刘家头顶的阴霾,似乎正在一点点散去。 而此刻的沂州城外,聚义楼的灯火依旧亮着。 杨雄正对着舆图,与召忻、高粱、杨再兴等人低声商议着什么。 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众人坚毅的脸庞! 第294章 鬼刀灵将镇冤魂!高粱一棍轰杀阮招儿 沂州城外,聚义楼的烛火彻夜未熄。 杨雄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城内隐约的火光,案上的舆图被红笔圈出数处要害,墨迹已被指尖摩挲得发毛。 “寨主哥哥,时迁头领回来了!”门外传来笑面虎朱富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杨雄猛地转身,鬼头刀“呛啷”出鞘,刀身映着烛火,竟泛出层淡淡的黑气。 时迁推门而入,夜行衣上还沾着些许泥点,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光: “寨主哥哥,事情有眉目啦!” 他几步蹿到案前,抓起茶壶猛灌两口,喉结滚动间将牢内情形一五一十道来: “高封那厮在府衙摆宴作乐不说,竟还打起刘防御使千金的主意,端是该死至极! 大牢里面的布防,比咱们预想的更密! 地面铺着细沙防地道,甬道设了三道铁门,最邪门的是那‘锁魂阵’! 出发前召兄弟曾提过一嘴,说高封请了个妖道布阵,俺在牢里果然瞧见七根玄铁桩埋在地底,桩上刻满符咒,黑气直冒,想来就是这阵眼了!” “俺此番进城,不仅摸到了刘防御使牢房,还跟他对上了暗号!” 时迁从怀里掏出块撕碎的衣角,上面绣着半朵梅花, “这是刘大人给的信物,说他女儿慧娘虽在牢中病倒,却记着牢里有处暗道,就在东南角第三块地砖下! 俺还瞅准了守卫换班的空当,摸清楚了玄铁桩的位置,记下了高封那狗贼的巡夜规律!” 杨雄接过衣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针脚,忽然将鬼头刀重重顿在地上,青砖地面应声裂开细纹,刀身黑气翻涌如活物: “时迁兄弟既然已经探清了敌情,那咱们今夜便劫狱!” 话音未落,召忻已执镋上前,镋齿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尊主,高封那厮布下的‘锁魂阵’非同小可。 据属下祖上相传,这阵法以七根玄铁桩镇住地脉,桩上符咒引的是沂州百年积怨,一旦触动,煞气便会化作冤魂,寻常人靠近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疯癫而亡。” 高粱端着盏热茶走过来,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晃: “我已让朱富掌柜备足了狗血、黑驴蹄。 这两样至阳之物,专破阴邪符咒,玄铁桩遇之,其煞自解。” 她将茶盏往案上一放,瓷碗与木案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这阵法启动时地脉会异动,咱们的人需得提前服下凝神丹,免得被煞气侵体。” “凝神丹我早已备下。” 朱富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倒出数十粒黑褐色药丸, “这是用柏子仁、茯神熬制的,能定心神、驱邪祟,乃是俺从城中孔目孔厚那里求来的! 弟兄们每人一粒,可保半个时辰不受煞气侵扰。” 杨再兴拍案而起,提炉枪在掌中一转,枪尖旋出个银亮的圆圈: “哈哈,既然万事俱备,那我愿带五百精兵佯攻府衙正门! 高封那厮最是惜命,见府衙遇袭,定然分兵回援,届时牢中守卫空虚,正好给弟兄们可乘之机!” “俺去砸开牢门!” 黄魁扛着双斧瓮声吼道,斧刃在灯下泛着冷光, “管他什么锁魂阵、玄铁桩,俺一斧劈了便是!什么妖魔鬼怪,也得给俺乖乖让路!” 杨雄看着众人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便依计行事! 再兴兄弟带五百精兵,三更时分在府衙东墙放火,只许造势,不许硬拼,务必将高封的主力引过去! 高粱、召忻、黄魁随我主攻大牢,时迁你熟悉路径,在前引路! 对啦,备好破阵之物,见机行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夜务必将刘防御使全家安全救出!”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三更过半,沂州府衙突然火光冲天。 杨再兴的人马已在东墙泼上灯油,火把一抛,烈焰便如火龙般窜上房梁。 “梁山大兵到了!快逃命啊!”兵卒们的喊杀声混着百姓的惊叫,震得城砖都发颤。 知府高封正在后堂与阮招儿戏耍,听闻军兵报信,说梁山大寨主杨雄亲自带人劫牢,顿时又惊又怒。 他一脚踹翻案几,青铜鼎中黑焰猛地窜起三尺高: “梁山贼人杀来了? 哼!杨雄匹夫!你是找死!!” 当下一面吩咐诸将分兵把守府衙各处,捉拿贼人,一面召来三百飞天神兵护卫。 这些神兵皆是他精心训练的死士,身披重甲,手持长矛,一个个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铁塔。 高封站在神兵中间,披散着头发,手中桃木剑指东划西,面前青铜鼎中黑焰翻腾,隐隐有哭嚎之声传出。 “杨雄小儿,敢闯我沂州‘锁魂阵’,便让你尝尝万魂噬心的滋味!” 他捏着法诀冷笑,剑指猛地往地上一点。 刹那间,沂州府衙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黑血从缝中汩汩渗出,化作无数披头散发的冤魂,嘶吼着扑向大牢方向。 这些冤魂个个青面獠牙,周身黑气缭绕,所过之处,石板上的青苔都瞬间枯萎。 而此时的大牢门外,黄魁早已杀红了眼。 他双斧舞得如风车般,寒光闪闪,冲来的兵丁被他连人带刀劈成两半,鲜血溅得他满身都是,却更添了几分凶悍。 “兄弟们,跟俺冲!”他大吼一声,猛地一斧砸在铁门上。 “铛”的一声巨响,三寸厚的铁门竟被砸出个窟窿。 黄魁又是几斧下去,窟窿越来越大,他探身往里喊道: “刘防御使,俺黄魁来救你了!” 门内,时迁正盯着墙角的玄铁桩。 那铁桩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朱红色的符咒,此刻正隐隐发光,周围的空气都带着股寒意。 听到黄魁的喊声,他知道时机已到,忙从怀中掏出个瓦罐,将里面的狗血劈头盖脸泼向玄铁桩。 “滋啦”一声,狗血触到符咒,顿时冒起阵阵青烟,符咒上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时迁如法炮制,接连泼了另外几根铁桩,原本翻腾的黑气顿时萎靡了不少。 “好汉!东南角第三块地砖是空的,下面有逃生暗道!” 这时,隔壁牢房传来刘慧娘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她虽仍卧在草堆上,却强撑着精神指点路径。 时迁闻言,立刻奔到东南角,用匕首撬开地砖,果然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防御使,快这边走!” 高封在府衙感应到阵法松动,玄铁桩上的符咒威力大减,顿时怒吼着抓起案上令牌: “阮其祥!速速带三百弓箭手去守住暗道出口!若让贼人跑了,定斩不饶!” 东城防御使阮其祥得令,正欲提兵,却见一道黑影从廊柱后窜出,手中双锏带着风声砸来。 “狗贼,纳命来!” 小灵官刘麟双目赤红,双锏翻飞如电,一锏便砸断了阮其祥的手腕。 阮其祥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落地。 他的亲兵见状,纷纷拔刀上前,却被刘麟双锏打得人仰马翻。 “咔嚓”几声脆响,几个亲兵的脑袋被硬生生砸碎,脑浆迸裂,溅得廊柱上到处都是。 刘麟踩着尸身,一步步走向哀嚎的阮其祥,眼中杀意翻腾: “你助纣为虐,害我全家下狱,更让我奶奶惨死狱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牢内,杨雄带着众人杀了进来。 他鬼头刀一抖,刀身黑气翻涌,潘金莲、潘巧云、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六位鬼刀灵将应声显身。 她们手中长刀皆泛着森然寒气,将扑来的冤魂一个个斩成飞灰。 “刘防御使快走吧!” 杨雄一把扯断刘广的镣铐,铁镣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广却指着隔壁牢房:“小女慧娘和我家夫人还在里面!” 这时,时迁早已撬开隔壁牢门,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刘慧娘: “快走吧,慧娘姑娘就交给俺啦!” 王氏紧随其后,脸上虽满是惊惶,却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角,不肯松手。 众人刚钻进暗道,高封便带着亲兵杀至牢外。 此时杨雄正弯腰钻入洞口,半个身子还在牢内,时迁背着刘慧娘的身影刚没入黑暗。 看着即将合拢的暗道入口,高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洞口怒吼: “快追!快给我继续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他身边的阮招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瞅准杨雄尚未完全进入暗道的刹那,指尖突然弹出三枚黑针。 针上裹着乌黑的尸毒,借着牢房昏暗的光线,悄无声息地直取杨雄后心。 这黑针淬了西域奇毒,见血封喉,端的是阴狠无比。 “尊主小心!” 高粱眼疾手快,回身一棍扫开毒针。 她手中盘龙棍在灯光下化作万千棍影,如狂风骤雨般罩向阮招儿: “小狗贼,敢暗害尊主,去死吧!”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阮招儿还没来得及惨叫,便被一棍打成了肉泥,鲜血溅得高封满脸都是。 高封看着地上的血肉模糊,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呆愣在那里! 暗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杨雄亲自在前开路,鬼头刀不时劈砍着从两侧袭来的毒蛇虫蚁。 刘广夫妇紧随其后,时迁背着刘慧娘,脚步稳健,丝毫不见滞涩。召忻、黄魁、高粱并同潘金莲等人皆在后面断后。 “前面快到出口了!” 时迁忽然喊道,声音在暗道中回荡。众人精神一振,脚下更快了几分。 第295章 夜路伏兵群雄死战,高封魔变修罗现世 话说杨雄众人刚从暗道钻出地面,尚未站稳脚跟,周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将附近照得如同白昼! 但见一彪人马早已在此设伏,黑甲骑兵列成三圈,长矛如林,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 杨雄握紧鬼头刀,刀身黑气在火光中翻涌。 他抬眼望去,对面阵前立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马上端坐一将! 此人约莫三十余岁,头戴亮银盔,盔缨红得似血,身披乌金锁子甲,甲叶上镶着七颗铜钉,腰间悬着柄虎头刀,手中一杆丈二红缨枪,枪尖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他生得豹头环眼,络腮胡如钢针般炸开,左额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看着便知是常年厮杀的悍勇之辈。 不是别人,正是猿臂寨大寨主苟桓。 苟桓身后,二寨主苟英骑着匹黄骠马,穿一身青绸软甲,没戴头盔,露出油亮的光头,手里倒提着柄九环大刀,刀环碰撞发出“哐啷”脆响。 他是苟桓的胞弟,生得矮胖如球,却偏要学文人留两撇山羊胡,此刻正用袖子擦着刀身,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三寨主真祥麟立马于侧,白袍银甲,胯下白马与他身形相映,恍如玉树临风。 他手中铁枪枪杆通体乌黑,枪尖却亮得刺眼,据说这枪是用西域寒铁打造,能破天下坚甲。 此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若不是眉心那道剑痕,倒像个读书郎,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戾气,藏不住杀伐决断的狠劲。 四寨主范成龙骑着匹灰斑马,穿件皂色箭袖袍,腰间系着条双股剑穗,手中擎着一条铁脊矛,矛尖窄如柳叶,泛着幽蓝光泽,显是淬了剧毒。 他生得瘦小,下巴尖尖,嘴角总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在矛杆上不住摩挲,透着股阴柔的狠辣。 再往后,唐猛的黑鬃马格外惹眼,这匹战马比寻常马匹高出一头,马背上铺着层虎皮鞍鞯。 唐猛本人更是魁梧如铁塔,身披两当铠,胸前护心镜被火把照得发亮,手里那柄偃月铜刘足有上百斤重,月牙形的铜刃泛着乌光,柄尾缠着防滑的铜链,链端坠着枚拳头大的铜球,走动时“哗啦”作响。 他生得满脸横肉,鼻直口方,左耳垂缺了半块,露出里面的红肉,嗓门粗得像破锣,光是喘气声都震得周围荒草发抖。 旁边杨腾蛟骑着匹枣红马,穿身朱红甲胄,甲片上用金线绣着云纹,看着比旁人华贵几分。 他手中一柄开山大斧,斧刃阔如门板,刃口寒光闪闪,斧柄缠着暗红色的防滑绳,末端嵌着枚铜箍,显然是常年打磨的利器。 再旁边,栾廷芳的坐骑是匹青骢马,他穿件铁叶甲,甲胄上锈迹斑斑,显然不常打理。 腰间左右各悬一柄长刀,刀身狭长如秋水,刀柄缠着黑色鲛绡,刀鞘上镶着七枚铜钉,正是他惯用的双刀。 他生得浓眉大眼,颔下无须,左脸颊有块巴掌大的胎记,看着有些狰狞,却总爱眯着眼笑,笑起来眼角皱纹堆得像沟壑,只是双刀出鞘时,笑意里便淬了冰。 最后,王天霸则骑着匹杂毛马,身上就披了件皮甲,露着两条毛茸茸的胳膊,手里握着杆禹王神槊,槊身粗如儿臂,通体乌黑,槊首铸着虎头吞口,尾端是三棱锥,沉甸甸的足有百五十斤。 他生得九尺身材,脖子比脑袋还粗,说话时总爱歪着嘴,眼神里透着股蛮不讲理的凶悍,坐骑的马鬃被他揪得乱七八糟,握着神槊的手上布满老茧,显然是力能扛鼎的悍勇之辈。 “杨雄寨主,此路不通啦!” 苟桓勒马向前,红缨枪往地上一点,枪杆笔直如松, “某乃猿臂寨苟桓,今奉高封知府将令,特在此等候尔等! 念在同是绿林道上混饭吃的,你交出刘广一家,苟某立马撤兵,放你们离去,如何?” 杨雄冷笑一声,鬼头刀在掌中一转: “苟大寨主倒是会算账。 我杨雄好歹也是水泊梁山大寨主,麾下统管万千群雄! 今既已出手相救刘防御使一家,便没有交出去的道理。 倒是你们猿臂寨群雄,何时成了高封那厮的走狗?” “放肆!” 不等苟桓再搭话,苟英拍马而出,九环大刀指着杨雄骂道, “我兄长好言相劝,你倒给脸不要脸! 高封大人说了,谁能献上刘广的人头,赏黄金千两,还能保举个实缺官儿做! 杨雄,你且掂量掂量,为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呸!” 狮虎将黄魁扛着双斧往前一步,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 “什么黄金官儿,在俺黄魁眼里不如块狗屎! 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东西,也配称绿林好汉?有本事来战,俺一斧一个,把你们脑袋都剁下来当夜壶!” 真祥麟勒马出列,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你是黄魁吧! 好好的兵马都监不做,偏要堕落为贼,俺真替你不值! 听说你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是不知你的斧头,扛不扛得住我的寒铁枪?” 他话音未落,铁枪突然如灵蛇出洞,枪尖带着破空声直刺黄魁面门,竟是说打就打。 “嘿!来得好!” 黄魁不闪不避,双斧交叉往上一架,“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真祥麟的枪力极沉,黄魁只觉双臂发麻,脚下竟被震得后退半步,心中不由一惊: “这小白脸力气倒不小!” 真祥麟枪势不停,枪尖在斧影中穿梭,时而如梨花点点,时而如毒蛇吐信,招招不离黄魁要害。 黄魁起初还仗着蛮力硬接,渐渐被对方枪法缠得手忙脚乱,只得舞起双斧护住周身,嘴里哇哇怪叫: “有本事别耍花招,硬碰硬较量!” “嘿嘿!谁跟你这憨货硬拼?” 真祥麟冷笑一声,枪杆突然一拧,枪尖绕着斧柄转了半圈,竟顺着斧刃滑向黄魁手腕。 黄魁急忙撤斧,却被对方枪尖扫过肩头,甲胄被划开道口子,渗出一股黑雾来。 不过,因为在夜里,除了大寨主杨雄,别人也看不清楚,否则定会引起一片惊呼! “俺跟你拼了!” 黄魁怒喝一声,左斧劈向真祥麟坐骑,右斧直取对方心口。 真祥麟勒马后退,铁枪如影随形,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枪来斧往,杀得难解难分。 这边刚交上手,范成龙已提着铁脊矛冲向刘麟刘麒兄弟。 他身法灵动,矛头如蝴蝶穿花,专找两人破绽。 刘麟使双锏,刘麒用三尖两刃刀,兄弟俩配合多年,一个攻上一个取下,倒也不惧。 范成龙剑招阴狠,剑刃总往两人关节处招呼,刘麟一时不慎,左臂被剑风扫过,划开道血口子。 范成龙见状,笑得嘴角上翘: “甚么麒麟子,简直不堪一击。” 说话间,铁脊矛突然变招,直刺刘麒小腹。 刘麒急忙用刀格挡,却没防到对方左脚突然踹来,正中小腹,顿时疼得弯腰! “休伤我兄长!”刘麟见状,双锏带着风声砸向范成龙后心。 范成龙只得撤矛回身,铁矛与双锏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刘麒趁机挺刀再战,兄弟俩并肩而立,招式越发凌厉,范成龙渐渐落了下风,被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那边唐猛早已按捺不住,骑着黑鬃马直冲神枪杨再兴,偃月铜刘带着千钧之力砸来: “兀那厮,敢接我这铜刘吗?” 杨再兴提炉枪一抖,枪尖旋出个银亮的圆圈,稳稳架住铜刘: “哈哈!你家小爷有何不敢!” 两马相交,枪与铜刘碰撞的刹那,杨再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枪杆竟弯成了月牙形,双臂酸麻得几乎握不住。 他急忙借力翻身,枪尖顺着铜刘滑开,才卸去这雷霆一击,心中暗惊: “这莽汉好大的力气,怕是不差鲁提辖和武二哥多少!” 唐猛见一招未得手,怒吼着又砸过来,铜刘带着风声横扫,势要将杨再兴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杨再兴不去硬接,催马绕着唐猛游走,提炉枪如灵蛇般不断刺向对方破绽。 唐猛虽力大无穷,却转身迟缓,被杨再兴缠得焦躁,铜刘舞得如风车般,却总也碰不到对方一片衣角。 “哇呀呀!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 唐猛咆哮着拍马直追,却被杨再兴瞅准时机,枪尖突然刺向他坐骑前腿。 那黑鬃马吃痛长嘶,猛地人立而起,唐猛猝不及防,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围荒草都伏倒一片。 “哈哈!痛快!”杨再兴勒马转身,枪尖指着地上的唐猛, “还要再打吗?” 唐猛怒吼着爬起来,也顾不得坐骑,拎着铜刘就往杨再兴冲去: “我杀了你!” 杨腾蛟见唐猛吃亏,催马上前相助,开山大斧带着风声直劈杨再兴后心。 杨再兴听得身后风声,急忙侧身避过,提炉枪反手横扫,枪尖点向对方斧柄。 杨腾蛟握斧的手被枪力震得发麻,大斧险些脱手,心中暗惊: “这小贼枪法好快!” 他随即变招,大斧竖劈而下,斧刃带着破风之声,逼得杨再兴不得不回枪格挡,两人枪斧相交,火星四溅。 栾廷芳与王天霸则盯上了召忻和高粱。 栾廷芳双刀出鞘,左手刀护住周身,右手刀直刺召忻心口,刀风凌厉如电。 召忻的凤翅镋沉猛异常,镋齿一格便将刀势荡开,随即反手一镋扫向对方腰侧,栾廷芳急忙缩身,刀锋擦着镋杆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两人一个刀快如流星,一个镋沉似山岳,转眼便斗了二十余合。 王天霸拎着禹王神槊冲向高粱,槊首虎头吞口张开,仿佛要将人吞噬, “小娘子,识相的就让开,俺要擒捉杨雄!” 他吼声响如闷雷,神槊带着千钧之力砸向高粱头顶。 高粱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盘龙棍在手中一转,棍身如灵蛇缠上槊杆,猛地一拧,竟将神槊的力道卸去大半。 王天霸只觉手臂一麻,神槊险些脱手,又惊又怒: “啊呀!这小娘子倒有几分力气!” 随即变招,槊尾三棱锥直刺高粱小腹,招式越发凶悍。 高粱身法灵动,棍影如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偶尔还能以棍梢点向对方破绽,逼得王天霸连连后退。 苟英见手下众人竟占不到上风,怒吼着挥舞九环大刀冲向杨雄: “杨雄匹夫,我来会你!” 他的刀势刚猛,刀环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杨雄不慌不忙,鬼头刀迎着刀风而上,刀身黑气翻涌,竟将对方刀势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的刀怎么回事?”苟英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刀身传来,冻得手指发麻,心中大骇。 杨雄笑而不语,刀势更猛,鬼头刀如乌云盖顶,招招带着肃杀之气。 苟英渐渐不支,被逼得连连后退,忽然脚下被块白骨绊倒,眼看杨雄的刀就要劈下来,苟桓的红缨枪突然斜刺里杀出,架住了鬼头刀。 “杨雄寨主,休伤俺兄弟?” 苟桓的枪力极沉,杨雄只觉刀身一震,竟被压得往下沉了寸许。 杨雄长笑一声,手腕一转,刀身黑气更盛, “哈哈!某家就要伤他,你能怎地?” 苟桓刚要答话,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只见知府高封带着亲兵追了过来,他身后跟着数十个披发跣足的冤魂,黑气缭绕,所过之处荒草尽数枯萎。 “杨雄!你跑不了了!” 到了近前,高封怒吼一声,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修罗纹身,那纹身不知何时亮起红光,仿佛有血在纹路里流动。 随着高封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的身形竟在黑气中暴涨,眨眼间化作三丈高的修罗恶鬼,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怨毒的黑气,十根手指化作利爪,指甲泛着乌黑的光泽。 “哈哈哈!今日让你们见识本官的真正的厉害!” 那修罗恶鬼般的高封猛地挥起利爪,直取杨雄! 旁边一枪震退杨腾蛟和唐猛的杨再兴见状,当即纵马挺枪直冲高封: “妖贼休得猖狂!” 提炉枪带着烈焰般的枪芒刺向高封心口,却被对方周身的黑气挡住,枪尖刚触到黑气,竟“滋啦”一声冒起白烟,仿佛被强酸腐蚀。 “桀桀!没用的!” 高封狂笑着挥舞利爪,黑气如潮水般涌向杨再兴, “这是本官的百鬼煞气,任谁沾上都会魂飞魄散!” 杨再兴一听,急忙勒马后退,却被黑气扫过肩头,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提炉枪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怪物竟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时迁背上突然传来女诸葛刘慧娘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此乃借尸还魂术,需刺中他心口的朱砂痣!” 众人闻言齐齐望去,只见高封化作的修罗恶鬼胸口上,果然有颗铜钱大小的朱砂痣,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再兴兄弟,瞄准他心口刺!” 杨雄怒吼着挥刀砍向高封,鬼头刀上的黑气与对方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高封似乎被说中要害,怒吼着转身扑向时迁: “刘家的小丫头片子,本官先撕了你!” 利爪带着腥风直扑时迁面门,时迁吓得缩颈藏头,抱着刘慧娘连连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