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第1章 战场归来,冒充皇子? 天澜大陆,东域。 传送阵门口。 一名身穿破旧衣裳的男子忽然出现。 他身上带血,气息紊乱,看起来受了重伤。 “终于回来了!” 望着头顶的澄澈蓝天,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林渊满脸的返乡之喜! 他乃是荒古世家林家家主之子。 因为血脉之力淡薄,林家一代不如一代,从原本的荒古世家没落成了二流家族。 百年前,功德战场降世,为了帮助林家获取功德之力,助林家变强,林渊舍身进入战场。 百年征战,吃尽了苦,受尽了伤,肉身都险些崩裂。 在付出了一身修为的代价下,他成功掠取了大部分机缘,侥幸归来。 “百年过去了,靠着我在功德战场获取的功德,林家肯定变得更强了吧?” 林渊心怀期待,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林家族人的身影。 “渊儿,你愿意为我林家挺身而出,进入功德战场百年,便是我林家的英雄,你的名字将记在林家族谱第一页,为后人所铭记。” “并且我林啸天承诺,只要你还活着,少族长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待百年之期至,我会和你的母亲一起,带着族人提前到传送之地,迎接你的归来。” 爹当初答应他,会在传送之地迎接他,为何今日却不见人影? 许是家族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来吧…… 林渊内心安慰自己道。 “哈哈哈,小子,你修为都尽失了,还在期待什么呢?不会是觉得家人能够善待你吧?” 空间戒指中传来一道女声,语气满是戏谑之意。 无间炼狱塔,上古魔族所遗失的至尊圣器,其中封印着强大的魔头。 林渊在功德战场中获得,为了防止有人将塔中魔头释放,将之收起保管。 对于魔头的话,林渊面不改色:“我为了家族,只身进入功德战场,受尽折磨,乃是家族英雄,他们岂会不善待我?” “英雄?归来后没有一个人迎接的英雄吗?哈哈哈哈!” 魔头在大笑,林渊没有理会,转头看向路人。 “兄台,可否搭个便车?” “哦?你要去哪?” “林家。” “哪个林家?” “东域落霄城林家。” “落霄城?你说的乃是荒古世家林家吗?” “正是。” “看来你很久没来东域了吧。” “哦?兄台何出此言?” “三十年前,林家成立林氏皇朝,举族搬迁,离开落霄城。” “什么!?” …… 林氏皇朝,国都。 都城之下,一名身穿破旧衣裳的男子站立,仰望雄伟的城墙,感叹道:“百年没回家了,想不到昔日偏安一隅的林家,如今已经成为雄霸一方的林氏皇朝。” 百年时间,沧海桑田。 林渊此时不禁有点期待,父母和族人看见他突然归来,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会很开心吧。 毕竟他们都百年没见了,至亲分离那么久,内心一定充满了思念。 “兄弟,你当真是林家族人吗?” 一旁,青年男子眼光中带有怀疑之色。 方才在传送阵门口,听林渊说自己是林家族人,于是才将他带来。 “自然是的。” 林渊点了点头,进入都城。 青年男子跟了上去。 在城内穿行许久,二人终于抵达皇宫。 “站住!皇宫重地,来者何人?” 宫殿护卫将林渊拦下。 “林家少族长,林渊。” 整了整衣襟,林渊淡然道。 少族长!? 两名护卫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只听过皇子林霄,哪有什么少族长林渊? 此人莫不是在胡诌吧? “放肆!林氏皇族只有皇子,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少族长,你是何方贼子?竟敢冒充皇族之人?” 护卫举起长枪,语气不善。 按照林氏皇朝律法,冒充皇子,该当死罪! 林渊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这些守卫不知道他的名字? 难道爹娘在成立皇朝之后,没有将他的名字告知天下吗? 一旁的青年男子见状,不禁气愤道:“果然,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林渊衣着破旧不堪,身上没有丝毫的元气波动,就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堂堂林氏皇族,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族人? 那简直太丢人了! “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皇宫门口,一辆华丽的辇车停下,上面走下来一名宫装女子,蹙眉发问。 护卫连忙行礼:“见过皇子妃大人!” “不必多礼,此人是怎么回事?为何站在皇宫门口?” 女子打量了一眼林渊,眼中露出厌恶之色。 对方衣着破烂,蓬头垢面,居然还敢来到皇宫门口,简直就是脏了皇宫的地! “禀告大人,此人谎称自己乃是林家少族长,我二人正打算将他拿下。” 护卫回答道。 “少族长?哈哈哈!可笑可笑,我大林皇朝皇主陛下只有林霄一个儿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何时又冒出一个儿子来了?” 女子盯着林渊,讥讽道:“现在的人想攀高枝真是想疯了,连冒充皇子这等事情都能干的出来,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点和皇族扯的上关系。” “今天本宫心情好,便不治你得罪了,趁早滚回你的狗窝,别站在这里脏了本宫的眼。” 皇子妃? 爹娘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吗? 哪来的皇子妃? 莫不成他离开的这百年里,爹娘又生了个儿子? 他有弟弟了? 林渊脑中思绪闪过,斥责道:“你既是皇子妃,那便是我的弟妹,居然对自己夫君的兄长出言不逊,如此没有教养,我弟弟的眼光竟那么差吗?” 勇! 太勇了! 旁人都看傻了! 竟敢训斥当朝皇子妃? 此人疯了吧! 真当我们林氏皇朝没有律法吗? 果然,女子当即大怒:“放肆!区区庶民竟敢冒犯本宫!来人,把他给我押到刑部发落!” “是!大人!” 两名护卫立即上前,企图制服这破烂衣着男子。 林渊冷眼一扫,威严道:“吾乃当朝皇主之子,凭你们也敢押我?” 他目光如炬,气宇不凡,两名护卫被瞪的动作一滞,竟都不敢上前。 女子亦是一愣,旋即恼怒道:“猖狂贱民!竟敢冒充皇子,玷污皇主!你已犯死罪!”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擒住他!” 有皇子妃撑腰,两名护卫也不再犹豫,将林渊擒住,反剪其双手。 林渊修为已废,自然无法反抗,只能冷然道:“我劝你们趁早将我归来之事上奏,否则皇主责罚下来,你们谁也担不起。” 女子又笑了:“哈哈哈,什么玩意?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竟然也敢自称皇子?你不仅胆大包天,而且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护卫们也觉得有理。 皇主和皇后皆是天赋超绝之人,怎么可能生出没有半点天赋的皇子呢? 此人一看就是说谎! 第2章 打入天牢,父母谈话 皇宫,刑部。 没多久,林渊就被押送到了此地。 “大胆刁民!竟敢冒充皇子,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公堂之上,刑部主管冷声质问。 “我本是皇主之子,何来冒充之说?” 林渊纵然双手被缚,依旧神态冷静,面无惧色。 他有点失望。 羁押的途中,这偌大的皇朝内,居然没有一人认出他这名皇子,实在是过于可笑。 爹娘难道就是这么管教朝臣的吗? “哈哈哈哈!可笑!区区刁民,竟敢自言皇子,真是胆大包天!” “来人!将他给我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是!大人!” 刑部主管不给林渊辩护的余地,直接将他押入天牢。 “主管,这么做会不会太唐突了?是否要去请示一下皇主?” 一名下人提议。 主管嗤笑:“怎么?你莫非是相信了那刁民的话?” 下人犹豫:“属于自然不信,可凡事都不一定,说不定皇主多处留情,真有龙子遗失在外呢……” 主管一口否决:“不可能!记住了,我们大林皇朝只有一位皇子,没有第二位,明白了吗?” 方才皇子妃特地交代过,一定要严惩这名狂徒。 连皇子妃都这么说了,他当然没有必要再去确认对方的身份。 “……嗯,我明白了。” 下人无奈,只能退下。 …… 天牢之中。 林渊被狱卒关押到了最底层。 可以看见,这一层除了他之外,只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小子,你犯了什么错,居然也被押到了这里?” 狱卒走后,老者忍不住出言发问。 林渊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是被人冤枉的。” 闻言,老者不禁大笑:“冤枉?哈哈哈!你可知道这是天牢第九层,进入此层的犯人无一不是犯下弥天大罪,不仅要受极刑之苦,而且还要株连九族!” “你就算是冤枉的又怎么样?被打入第九层,你已经必死无疑。” 他的话让林渊不禁感到悲哀。 堂堂皇主之子,居然被当成罪大恶极之人,关入底层天牢。 这在任何皇朝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若是传出去,必然会贻笑大方。 “呵呵,现在明白我的话了吗?修为尽失还对家族抱有幻想,你真是太愚蠢了。” 空间戒指中,再度传来女魔头的声音。 林渊内心亦是对家族感到失望,然而还是为他们找借口:“爹娘还没有见到我,那些下人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误会了。” 女魔头冷笑:“你的父亲乃是皇朝之主,他为何没有将你的身份公布于众?” “就算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可皇子妃作为你弟弟的妃子,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件事吧?” 林渊沉默了。 他也不理解,为何父母不将他的存在说出去? 难道他对于林家来说,是什么难言之隐吗? …… 万里之外。 断天山脉。 林啸天正站在悬崖上遥望群山,身后忽然有人为其披上一件外套。 转头看去,原来是皇后姬清妍。 她穿着华丽的衣袍,柔声道:“夫君,你神色忧虑,是在担心什么吗?” 林啸天叹道:“此次道果争夺,汇聚整个东域的顶尖势力,连圣院都派人来了,竞争实在激烈呀。” 至圣道果,乃是极为罕见的神果,凡人服下,可以获得顶级天赋,修行路将一片坦途。 若是身怀强大体质,服下道果后,天赋将更上一层楼! 曾经便有圣体天骄服下道果,血脉体质暴涨,只花了三年,便突破了他人三十年都无法突破的境界。 同辈天才,无人能望其项背。 由此可见道果药力的强大。 姬清妍抿唇:“至圣道果毕竟罕见,千年都难出一枚,各大势力重视也是正常,只是我担心若是我们争不到,那霄儿就落后于别人了。” 林啸天摇了摇头:“苍龙圣体乃是极道体质,就算没有道果,超凡入圣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只需尽心培养即可。” “说起来,渊儿也是至尊宝体,只可惜……唉。” 说起大儿子,二人都沉默了。 “夫君,百年之期已至,我们真的不去接渊儿回来吗?” “天机阁大师的话你忘了吗?” 林啸天一瞪,姬清妍闭上了唇。 三年前,他们曾找天机阁大师算过卦。 大师言:二龙不相见,绝不能让林渊和林霄见面,否则对于大林皇朝来说,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他们又问大师,林渊在战场内处境如何? 大师言:据卦象所看,他的身上已经沾染了魔气,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就算还活着,也已经灾厄缠身,归来后必会影响皇朝气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建议莫要再与他接触。 得到这个答案后,夫妻如遭雷击,久久无法接受。 林渊可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更别提他还为林家做了那么多。 身为父母,又怎么会舍得不与孩子见面呢? 然而为了皇朝,他们只能做出选择。 “夫君,我还是舍不得渊儿……” “夫人,不必再难受,说不定渊儿已经在功德战场中陨落了。” “可如果没有呢?” “那就让他待在皇宫之中,我们会为他养老的。” “他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不会的,我大林皇朝在东域乃是一流势力,他随便找个人问路都能回来。” “好吧,唉……” …… 皇子寝宫。 林霄正在阅卷,忽然看见皇子妃闷闷不乐的归来。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倩儿?在皇城里还有人敢惹你不开心吗?” “唉,可别提了!今天真是晦气,遇到一个刁民,说自己是皇主之子,还对我出言不逊!你说还有没有王法了?” “哦?” 林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说有人自称皇主之子?” 女子在软椅上坐下,嗤笑道:“是呀,你说可笑不?普天之下,谁不知道你是大林皇朝皇主唯一的儿子,这般情况,居然还有人敢冒充皇子,真是自寻死路。” “他现在何处?” “我已经命刑部将他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林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第3章 行刑时刻,侍女救场 翌日。 天牢之中。 对于自己已经被宣判的命运,林渊浑然不知。 此时他还觉得,父母一定会发现他的归来,然后将皇子妃等人严惩! “嘎吱。” 牢门忽然被打开,狱卒对蹲坐在角落的林渊喊道:“喂,出来吧。” 林渊睁开眼:“去哪?” “行刑。” …… 处刑广场。 万人空巷,人头攒动,此地已然汇聚了数万人。 “连刑部主管都来了,那么大的动静,犯人究竟犯了什么事?” “据说是冒充皇子,还对皇子妃出言不逊!” “冒充皇子?此人疯了吗!整个大林皇朝,谁不知道皇主只有林霄殿下一个儿子。” “皇子何等尊贵的身份,岂是我等能够沾染的?此人真是不知好歹。” “区区平民,也想攀附皇室,简直痴心妄想。” 众人议论纷纷,都认为林渊并非皇子,乃是冒充之人。 此时,林渊已然被送上了断头台。 看着台下的民众,听着他们的指责声,承受着他们眼中厌恶的光芒,林渊不禁感到悲哀。 为了家族,他在功德战场奋战百年,伤痕累累,博取功德之力。 可以说是因为他,才有了林家的今天,才有了如今的大林皇朝。 然而,对他这样的英雄,家族不认,百姓厌恶。 这就是英雄的待遇吗? 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哈哈哈,看见了吧?这就是你的皇朝百姓,你为之奋战的人,不过是一群白眼狼罢了。” 空间戒指中,传来魔头讥讽的声音。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爹娘他们一定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这就是将你送上断头台的理由吗?哈哈哈哈。” 魔头在大笑。 林渊哑口无言。 的确,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是将儿子送上断头台的理由。 他很气愤。 然而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行刑中保住性命。 忽然,人群中传来躁动声。 一名女子从中闯了出来,满脸急切的大喊:“少爷!他是林氏皇族的皇子!你们怎么能将他送上断头台!?” 女子很激动,声音也很大,她元气释放,配合身法武技,转眼间便来到了行刑台上。 林渊朝对方望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林晴儿,他的侍女。 想不到百年过去了,第一个认出他的人,居然是少时的侍女。 真是讽刺呀。 “放肆!行刑重地!禁止擅闯!” 刑部主管反应很快,当即将女子拦下。 见状,林晴儿脸色冷了下来:“缉拿皇朝大皇子,你们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刑部主管大笑:“哈哈哈哈,皇子?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们大林皇朝只有一位皇子吗?” 林晴儿冷然道:“吾乃林家外族长老林晴儿,皇主陛下没有公布林渊少爷的身份,所以你们并不知晓。” 刑部主管嗤笑:“你是说此人乃是皇主陛下遗失在外的私生子?” 林晴儿摇头:“林渊少爷不是私生子,他是皇主陛下的长子,我们大林皇朝货真价实的大皇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林晴儿如今已有一百余岁,虽然是旁系族人,但修炼天赋不凡,如今已有武王境界的修为,担任外族长老一职。 她的话,在众人来看还是有可信度的。 (等级划分:武徒-武士-武师-武侯-武君-武王-武皇-武宗-武尊) “天哪!晴长老居然说那人是皇主陛下的长子!” “这可是件轰动东域大事呀!” “除了林霄殿下外,皇主陛下居然还有别的儿子?” “这不可能!如果真有别的皇子,皇主陛下早该宣布了,怎么会隐瞒到现在?” “是呀,倘若他真是皇子殿下,那等尊贵的身份,必然会被皇室严加保护,又怎么会把他送上断头台呢?” 众人议论纷纷。 对于林晴儿的话,大部分人都是怀疑的态度。 刑部主管亦是冷笑:“晴长老,你身为林家外族长老,竟说出如此荒唐之言,难道你不知道,造谣也是犯法的吗?” 林晴儿语气坚定:“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造谣。” 刑部主管面色沉了下来:“林晴儿,我告诉你!按照我们大林皇朝的律法,对于冒充皇族之人,乃是杀无赦,绝没有放过的可能!” 林晴儿满脸严肃之色:“我说了,林渊少爷乃是大林皇朝皇子,今日在座的人,谁都没资格动他!” 刑部主管见状,摇头道:“无药可救的疯子。” 他不再理会对方,转头对刽子手道:“即刻开始行刑。” 刽子手壮汉点头,举起大刀,准备挥下。 “住手!” 林晴儿一声暴喝,打出一道元气匹练,攻向刽子手。 区区刽子手哪里是武王长老的对手,瞬间发出一道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 刑部主管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大胆,敢在行刑台上动手。 “林晴儿!你疯了吗?这是行刑重地,你竟敢伤行刑者,这是对我朝律法的严重蔑视!” 主管伸出手指,厉声斥责对方。 林晴儿面无惧色,斩钉截铁道:“我说了,今日在座的人,谁都没有资格动林渊少爷!” “不知我是否有资格?” 远处传来一道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条五爪金龙虚影,带着漫天金光出现,最终降落在行刑台上。 很快,金光散去,一名身着金衣的英俊男子显露出来。 “见过皇子殿下!” “参见皇子殿下!” “皇子殿下威武!” 见来人,全场观众都纷纷行礼,眼中尽是恭敬之色。 站在他们眼前的,乃是大林皇朝唯一的皇子——林霄。 出生当日,便引来了九龙拱日异象! 天机阁大师称其身怀苍龙圣体,乃是天澜大陆历史以来最强的体质之一,仅次于至尊宝体,未来不出意外,必然能够封尊成圣! 林霄也没有让父母和族人失望,刚成年便展露出了绝佳的修炼天赋。 十岁武徒,十五岁武士,十八岁武师,二十岁武侯,二十五岁武君,四十岁便封王了! 乃是如今东域最年轻的武王! 现在的他不过六十岁,便拥有九星武王的修为,在同辈当中,堪称没有对手! 如此强悍的天赋,未来必然能够接下皇朝的重担,成为下一任皇主! 第4章 兄弟相见,真相曝光 面对眼前这位天才皇子,林晴儿恭敬行礼道:“外族长老林晴儿,见过皇子殿下。” 林霄望着对方,面无表情:“刚才听晴长老说,在座的人都没资格动这贼子?”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斥责之意,这让刑部主管不禁笑了。 林晴儿这个疯子,敢无视大林律法,公然包庇贼子,如今有皇子殿下苛责,必然要让她付出代价! 受到皇子的冷声质问,林晴儿顿时倍感压力,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皇子殿下,林渊少爷不是贼子,他是你的兄长呀!” 言毕,她偷偷捏碎了一枚空间玉简。 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她能够解决的,必须请族中的长老过来。 听了她的话,林霄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渊的身上。 同时,林渊也看向对方,两兄弟对视。 林渊的目光很坦然,就像兄长望着弟弟一样,没有对皇子的恭敬之色。 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弟弟吗? 不愧是爹娘的儿子,这长相不比他差多少了。 对于他这般淡然的目光,林霄心底升起一丝不悦。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长辈之外,旁人见他,无一不要露出恭敬之色。 就算对方真是他的兄长,也没有资格对他这般态度。 更别提如今在他看来,林渊不过区区一个贱民了。 没有半点修为的废人,有什么资格做他林氏族人? 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兄长? 这样的废物亲属,他是不会认的。 只见他迈出一步,语气冷漠:“可笑,我何时有这么一位废人兄长了?” 众人闻言,都暗暗点头。 连皇子殿下都那么说了,那这贼子必然是冒充无疑了。 刑部主管冷笑:“谁不知道,我们大林皇朝的皇主和皇后分别是日月灵体和五行宝体,他们诞生子嗣,必然也会传承他们的血脉,获得举世无双的强悍体质,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废人呢?” 他的话,让众人再次点头。 林啸天和姬清妍都身怀宝体,所诞生的四个子嗣,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无不继承了父母强大的体质。 林渊这毫无修为的凡体,显然不可能是皇主和皇后的孩子。 闻言,林晴儿笑了:“废人?呵呵,你们不知道,百年之前,林渊少爷乃是震惊林家的至尊宝体,出生之时,万兽朝拜,诸神共鸣,那是何等的宏伟与壮观!” 至尊宝体! 众人都惊了! 那可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体质,没有之一! 每个时代只诞生一个,绝不会有第二个! 古往今来,至尊宝体持有者只要不夭折,无一不成长为大能强者,横扫同辈,冠绝古今! 眼前这个没有半点修为废人,凭什么能和举世无双的至尊宝体联系上? 刑部主管大笑:“哈哈哈哈!至尊宝体?如此强悍的体质会出现在一个废人的身上?你怕是疯了吧?” 林霄亦是讥讽道:“至尊宝体的神威岂是眼前这个废人能够配的上的?晴长老你可真会为废物贴金呀。” “是呀,至尊宝体之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拥有者必然声名赫赫,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废人?” “居然说这个废人身怀至尊宝体,这简直就是对至尊体的侮辱!” “至尊之威不可辱!晴长老此言若是被传承至尊体的世家所知晓,必然会降罪于她!”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林晴儿的话,都嗤之以鼻。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晴儿终于忍不住道出了真相:“百年前,家主掩盖天机,隐瞒至尊体的出世,林渊少爷因此被雪藏了二十年。” “他二十岁时,功德战场降世,少爷为了家族,只身进入战场,征战百年,为林家斩获功德!” “可以说,如果没有少爷所获的功德之力,就没有林氏皇朝的今天!” “他是我们皇朝的大英雄,而你们却将他送上了断头台!这是我辈修士能做的事情吗?简直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这一番话,引得全场哗然! 林晴儿所说的秘辛,只有林家部分人知晓,外人根本不知。 她能够知道,也是缘于她林渊侍女的身份。 “林家居然还有此事?早就听传闻说林家有绝顶天才出世,原来就是此人吗?” “说起来,百年前林家还是个小家族,这一百年势力疯狂膨胀,有了如今的规模,晴长老所言,或许属实呀。” “功德战场正好是在百年前开启,时间也是吻合的。” 众人猜测之余,看向林渊的目光也变得敬重起来。 倘若林晴儿所言非虚,那林渊便是林氏皇朝的开国功臣,应该被所有人拥护。 刑部主管闻言,眼光望向身旁的皇子,只见林霄眼光变幻,神色阴晴不定。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皇子陛下不当场否决林晴儿的话? 难道晴长老所言属实吗? 假如其言当真,那毫无疑问,对于皇主的威信来说,将是巨大的打击! 往后,百姓们再提到大林皇朝,不会再说皇主多么伟大,对皇朝有多大的贡献。 他们会说,是林渊造就了这一切! 林渊在功德战场获得的大量功德战场,给予林家,才有皇朝的今天! 林渊才是皇朝的创立者,皇主也不过是靠着林渊所获的功德之力,才造就的皇朝。 这等情况,必会导致皇主威信受损,对于皇朝的气运,将有巨大的影响! 身居高位的他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如今的情况,就算林晴儿所言属实,也要否认。 作为皇朝的高层,他有义务维护皇朝的威严。 “简直一派胡言!我大林皇朝由皇主陛下和皇后大人共同创立,励精图治百年,才有如今的规模。” “晴长老竟然说我等偌大的皇朝建立,功劳皆出于废物小儿之手,这简直就是对皇主和皇后的侮辱!” 刑部主管所言,让不少聪明人反应过来。 的确,倘若林晴儿所言当真,一切的功劳都在林渊,那皇主和皇后的努力,都将沦为笑柄。 皇朝的缔造者也会更名! 皇室绝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事的后果,林晴儿岂能不知? 可为了林渊,纵然有损皇室,她亦要站出来:“你虽为刑部主管,但族内有些事情,也不会尽然知晓。” 说完,她看向林霄,郑重道:“皇子殿下,您身为皇主之子,这些事情,皇主陛下应该与您讲过吧?” 第5章 林渊控诉,群众倒戈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都汇聚到林霄的身上。 他们的都很好奇,晴长老所言当真属实吗? 林霄殿下又会有如何反应呢? 这其中也包括了林渊的目光。 他深知,旁人或许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林霄作为他的亲弟弟,肯定是清楚的。 自己这个好弟弟,看来不待见他这位哥哥呀。 万众瞩目之下,林霄开口了。 “主管大人所言甚是,我们大林皇朝从始至终都是由我爹娘创建打造,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功德战场的说法,晴长老定是被一些狡诈小人所欺骗,才会说出这等胡话。” 众人闻言,表情各不相同。 “哈哈哈,我就说,皇主大人如此伟大,怎么可能需要依靠他人之力来建设皇朝呢?” “晴长老之言,分明就是对皇主大人的侮辱!” “面对皇子满口胡言,此事必须要严惩!就算是长老也不能例外!” 皇朝子民当中,有许多人都是林啸天的狂热拥护者,林晴儿的言语,无疑是将皇主的功劳所否定,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当然,除了这部分狂热者外,还有不少理智的人,用正常的逻辑看待此事。 可以看的出来,方才林霄明显有所犹豫,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否认。 这说明林晴儿所言,应该有几分属实。 此时,林渊依旧望着林霄,眼中是浓浓的失望。 他可以确信,从刚才对方的眼神当中能看出来,林霄定然知晓他的身份。 然而,明知他是兄长,林霄居然还能说出这般六亲不认的话来,实在是让他既心痛又可悲。 心痛于自己亲弟弟的冷漠无情,可悲于自己为了林家和皇朝做了那么多,竟然没有一人知晓,没有一人感恩。 反而冷眼相加,恶言相向。 只有他的侍女林晴儿一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此情此景,实在是令人感到悲痛。 “哈哈哈哈!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所谓家族的嘴脸!你为了家族做了那么多,可又有什么用呢?家族和百姓都弃你如敝屣,连你的亲弟弟都不认你,真让人笑掉大牙!为了他人牺牲自己,是最可笑的!” 空间戒指中,女魔头讥讽的声音再度响起。 努力压下愤怒的心情,林渊为父母辩护道:“我弟弟的行为不能代表爹娘,他方才之言,定然全是自作主张!” 林渊绝对不相信,将他送上断头台会是他父母的意思。 他可是爹娘的亲生骨肉,为了林家争了那么多功德,爹娘怎么会舍得杀他? 既然排除了爹娘,那想要杀他的人,便是眼前的亲弟弟,或是其背后的一脉长老。 毕竟,他从战场归来,多出了一位皇子,太子之位就有竞争了。 林霄欲杀他,以确保自己能够稳握太子之位,高枕无忧。 至于对方背后的长老和大臣,定然也与林霄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自然不愿看见另一位陌生的皇子来争夺皇储之位。 这便是对方想要杀死他的理由。 虽然林渊可以理解,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可是为了家族征战了百年的英雄,家族怎么能卸磨杀驴,恩将仇报呢? 虽说修炼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但是礼义廉耻,该有的道德还是要有的。 背信弃义,见利忘义者,将被整个修炼界的修士所唾弃! “呵呵……” 忽然,林渊笑了。 林霄皱眉,他不明白自己这位兄长,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笑什么。 众人也都诧异,这将死之人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刑部主管厉声道:“猖狂贼子,死到临头为何还敢发笑!?” 林渊终是忍不住了:“为何?我也想问问,为何我为了家族,在功德战场征战百年,吃尽苦,受尽伤,换来的却是这副结局?” 说罢,他看向林霄,质问道:“为何连我的亲弟弟,如今都对我欲除之而后快,难道为了储君之位,就可以不顾亲情,肆意屠杀兄长?皇室之人都这般无情吗?” 林渊之言,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人真是林霄殿下的兄长吗?” “听他的声音与林霄殿下真有几分相像,其言或许当真!” “虽然他如今蓬头垢面,但看五官,还真与殿下有几分相似,若是能够洗净脸颊,或许能够更像几分。” “此人言语,不像说谎,或许林氏皇族真有第二位皇子。” “若真如此人所言,他为了家族,在功德战场征战百年,那无疑是林家和皇朝的英雄,皇朝怎么能这么对待他?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众人议论纷纷。 或许是林渊的言语带有功德之力的影响,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他的话。 行刑台上,听见众人的言语,林霄和刑部主管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如今百姓的言论对林渊有利,那对皇朝来说便是不利。 事到如今,唯有快刀斩乱麻! 刑部主管转头看向刽子手,一声令下:“即刻行刑!” 刽子手不久前被林晴儿击飞,如今早已返回,听到主管的话,当即举起大刀,便要动手! “住手!” 林晴儿瞳孔一缩,运功放元,想要阻止刽子手。 刑部主管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同样运功,挡在对方身前。 主管的身旁,林霄亦是紧紧盯着林晴儿,不会让对方前进半步。 为了父皇,为了皇朝,还有储君之位,他必须确保此次行刑顺利,林渊也必须得死! 我的好哥哥,你可千万别怪我,不是我想让你死,而是你错了。 错在没有死在功德战场里,而是活着回来了。 林氏皇朝不需要活着的英雄,死亡才是你的归宿。 “不!” 眼看着大刀即将落下,林晴儿目眦欲裂。 台下众人亦是紧张无比。 皇子真的要被斩了吗? 皇朝真的这般无情吗? 这便是英雄的结局吗? 为了家族征战百年,最后反而被家族所杀。 如此忘恩负义,这才是皇室的真面目吗? 第6章 族老救场,重逢长辈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林渊结局已定时。 远方射来一道金光,打到刽子手落下的大刀上。 “砰!” 大刀瞬间被击碎,刽子手被余威震飞了出去! “谁!?” 林霄大怒,皇室行刑现场,屡次被人打断,这无疑是对皇室权威的挑衅! 此等行为,必须严惩! 见状,众人皆惊! 居然敢当众打断行刑,这简直是在打皇室的脸呀! 究竟是何人那么大胆? 刑部主管面色难看,以方才那一击的威能来看,出手之人至少也是巅峰武皇,甚至是武宗! 这等修为,在林氏皇族之中,算的上是顶尖战力。 倘若有此等强者出手想要保人,那林渊可就不好杀了呀。 见林渊脱险,林晴儿顿时面露喜色。 看来是玉简生效,晟老赶来了! 随着金光攻击过后,一道人影从远处飞来,落在行刑台上。 来人是一位老者,身着皇族金袍,面容威仪,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场。 林晴儿拱手行礼:“晴儿见过晟老!” 林晟转过身,看向林晴儿,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感应到玉简的信息,他第一时间赶来,救下了受刑之人。 林晴儿痛哭:“他们想要杀死林渊少爷,我一人根本难以阻拦,这才捏碎玉简,传讯于您。” 听见她说林渊二字时,林晟瞳孔一缩,立即转头迈步,来到林渊身前,蹲下道:“林渊少爷,真的是你吗?” 看着眼前老者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百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林渊面露苦笑:“晟老,是我。” 闻言,老者顿时双眼模糊,挥手拍碎对方身上枷锁,将林渊扶起,悲痛道:“少爷,这些年,你受苦了!” 百年前,林渊刚出生的时候,便是由他看着长大的。 当时的林家只是二流家族,对于每个天赋不错的族人都很珍惜。 尤其是林渊这样的至尊宝体,族内对他更是关爱有加,照顾的无微不至。 后来林渊舍身进入功德战场,虽然父母都同意了,可长老们大多持反对态度。 林晟便是其中之一。 他不忍心看见家族新生的天才就这么进入危险的战场中。 毕竟功德战场内,汇聚了各大位面的天骄,虽然机缘颇多,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凶险。 林渊此去,可能就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纵然族中多人反对,但因为功德战场千年难遇,好不容易碰上,自然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再加上有前人也曾进入,不仅平安归来,修为也提升了。 所以抱着助家族变强和磨砺自己的初衷,林渊还是去了。 百年过去,林家实力突飞猛进,从二流家族一跃成为诺大的皇朝。 核心族人都明白,这必然是林渊的功劳。 海量的功德降临于林家,才有林家的今天。 林渊能够获得那么多的功德,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族人们都认为,少爷或许是回不来了。 林晟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这实在是让他激动不已! 他们林家的英雄,终于又回来了! 林晟满含热泪的望着对方,心中既是喜悦,又是心疼。 少爷为了林家,实在受了太多的苦! 他们都欠少爷太多! 林渊被对方所救,失去了枷锁的束缚,顿感轻松。 面对昔日疼爱他的长辈,他亦是眼角发酸:“晟老,好久不见,这些年你们过的怎么样?” 林晟重重点头:“好,很好,我们过的很好,倒是你,在功德战场里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林渊笑着摇头:“家族能够强盛到如今这般,我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 林晟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林渊的修为,面色剧变:“少爷你的元气呢?为何我感应不到?” 一旁,林晴儿小嘴张开,满脸的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少爷会丧失元气。 只见林渊笑道:“在功德战场内受到了些许磨难,导致修为尽失。” 林晟急道:“那还能重新修炼吗?” 林渊摇头:“我丹田被毁,气海尽散,已经不能修炼了。” 听到这个结果,林晟悲痛不已:“少爷,你为了家族,沦落成这般境地,家族有愧于你,族人亦有愧于你!” 林晴儿站在一旁,已然泪流满面。 少爷为了家族,不仅受尽了苦难,连一身修为都失去了,成为彻彻底底的废人。 做出这么多牺牲的他,家族该何以为报呀! 林渊与林晟的对话直接说出,没有传音,场内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现场的群众都惊了! “天哪!林晟长老居然亲口承认了,那贼子真是林家少爷!” “什么贼子?那是我们大林皇朝的皇子!” “皇子殿下居然被送上了断头台,究竟是何人那么大胆?” “林渊少爷为了家族进入功德战场,做出如此重大的贡献,真是我们皇朝的英雄呀!” “连修为都失去了,如此伟大的族人,林家和皇室居然这般对待他?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禽兽!猪狗不如! 人们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底暗骂。 林晟此时问道:“少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返回家族没有一人通知就算了,为何还将你送上断头台?朝廷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晟很愤怒,像林渊这样的大英雄,荣归故里,那肯定要用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来接待。 如今没人迎接就算了,怎么还把人抓起来了? 还要送上断头台,判死刑。 这就是对待英雄的方式吗?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的丧尽天良? 心中难道没有半点的良知吗? 不待林渊回话,林晴儿便痛哭道:“我听闻刑部今日要审判罪人,罪名乃是冒充皇子,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立即赶来查看,没想到他们审判的真是林渊少爷!” 此时,林晴儿还有点后怕,倘若自己晚来片刻,林渊便已经人头落地,英雄也就这么枉死了。 还好她赶上了,否则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面对长辈的疑问,林渊解释道:“我从传送阵内归来后,有幸遇到了同行之人,将我带回国都,然后返回皇宫,在门口处遇到了皇子妃,她说我冒充皇子,将我押送到刑部,判决打入天牢,而且还是最底层,择日便要问斩……” 话到最后,林渊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作为皇朝的英雄,遇到如此恶劣的对待,任谁都会感到心寒。 第7章 林晟之怒,又一位故人 林渊之言,顿时让场内炸开了锅! “竟然将皇子打入天牢最底层!刑部这是疯了吧!” “皇子妃身居高位,居然不认识大皇子?这莫非是故意的吗?” “为了自己的夫君能够坐稳储君之位,便将另一名皇子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此举实在是太恶毒了!” “皇子妃看上去温润贤淑,实则是这般歹毒之辈吗?” “这样的恶徒居然也能成为皇子妃?皇室的眼光也太差了!” “随意的将人定罪,这大林皇朝还有王法吗?” 众人义愤填膺,林晟勃然大怒:“猖狂!简直猖狂!你可是家主的亲儿子,皇朝内无人有资格动你,她区区皇子妃,还有刑部,也敢定皇子的罪?他们有什么资格?真是反了天了!” 说罢,林晟转头看向刑部主管,厉声质问:“便是你将大皇子打入天牢?” 对上武宗级别的长老,刑部主管瞬间就慌了,连忙解释道:“大人,属下并不知道此人乃是皇子,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判决呀!” 林晟明白,林渊这件事,确实族内知道的人不多,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怒道:“就算你不知道,可发现皇子如此重大的事情,难道就不需要向上面请示一下吗?你有什么资格妄下定论?” 面对来势汹汹的长老,刑部主管只能硬着头皮辩解道:“倘若每天都有人冒充皇子,那我们岂不是每天都得上报?” 林晟冷笑:“冒充皇子这等重罪,自皇朝成立以来有过几回?你此言分明就是在狡辩!” “此事,你刑部必须要为之负责!” 说罢,他伸出手,朝着对方抓去。 刑部主管瞳孔一缩,便要退走。 千钧一发之际,林霄站了出来,挡在二人中间。 林晟停住了动作,皱眉道:“林霄殿下,你这是何意?” 只见林霄负着双手,漠然回应:“此事,我觉得还有待商榷。” 林晟嗤笑:“如此简单明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好商榷的?” 林霄摇了摇头:“仅凭你们几人的三言两语,还不足以证明此人的身份。” 林晟气笑了:“皇子殿下,别人不知道此事,你身为林渊少爷的亲弟弟,还能不知道此事?可别站在这里睁眼说瞎话了。” “另外皇子妃犯下的罪行,你也别想包庇,我会上报族长,对你们一并进行处罚。” 林晟作为林家辈分最高的族老之一,自然是一点都不给林霄面子。 他此番言语,瞬间便将对方激怒了。 “林晟!就算我的妃子有错,我自会处置,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至于林渊一事,既然长老你有异议,那便再将他送回天牢,择日再审。” 林霄显然是生气了,面若寒霜,一句话便决定了林渊的去向。 对此,林晟亦是怒了,横眉冷眼道:“抱歉殿下,你还没有资格发落林渊少爷,并且你也无权包庇皇子妃的罪行!” 林霄竖起眉头,冷然道:“你这是在质疑本皇子的权威吗?” 林晟甩了甩衣袖,背负双手冷笑道:“别拿皇子的名头来压我,在我面前你不过区区一名晚辈,有何权威可言?” 见状,林霄脸色难看,内心已然怒气冲天。 他活了那么久,头一次体会到被人忤逆的滋味。 可恶!这个老家伙真是一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可是苍龙圣体,皇朝的继承者,未来的储君,林晟凭什么敢不给他面子? 以下犯上的老东西,等日后爹娘归来,本皇子定然要好好的参你一本! 行刑台上,林晟与林霄对峙,二人都不退让,气氛剑拔弩张。 以实力来说,林晟武宗级别的修为,毫无疑问能够碾压对方。 正当他准备出手时,远方传来一道声音。 “哈哈哈哈,这里可真是热闹呀,老晟和殿下你们居然都在这。”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金衣的黑发老人蓦然出现在高台上。 林霄顿时面露喜色:“衷老!” 林衷转过头,看向对方,笑问道:“殿下脸色怎么那么差?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林霄不忿道:“衷老有所不知,有一贼子冒充皇子,方才正是处刑之时,被林晟所打断。” 林衷挑了挑眉:“哦?居然有人敢冒充皇子?是何人如此大胆?” 林晴儿立即站出来解释:“不是冒充!是林渊少爷回来了!” 听到林渊二字,林衷的脸上出现惊讶之色,随即恢复平静。 “林渊少爷回来?此事当真?” 他言语时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渊的身上,仔细端详。 林晟吹了吹胡子:“老衷,林渊少爷是你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你不会认不出来吧?” 不用他说,林衷仅仅看了一眼便知,眼前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男子,正是百年前进入功德战场的林渊。 林渊平静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百年前,林衷对他也算颇为疼爱,经常指点他修炼,他相信对方能够认出他。 只见林衷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沉寂了稍息,忽然大笑道:“哈哈哈,我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你们觉得是林渊少爷回来了呀。” 闻言,林晟皱起眉头:“老衷,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衷解释道:“既然你们觉得此人乃是林渊少爷,那就按照皇族规矩办事,检测血液,来确认他是否为我们林氏族人。” 林晟睁大眼眸,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同辈兄弟。 “老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衷面无波动:“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林晟抬起了手,指向林渊,愤然道:“他,林渊少爷,身怀宝体,自幼习武,为了林家,只身进入功德战场,征战百年,吃尽了苦,受尽了伤,甚至失去修为,丹田被毁,沦为废人。” “这样的伟人,这样的英雄,我们没有半点欢迎仪式,没有歌颂他的丰功伟绩,反而还要去查他的血液,检验他是否为林家人,如此行径,与白眼狼有何异?你可知道会令人多么的寒心吗!?” 第8章 林氏族地,黑白二老 林晟之言,铿锵有力,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在叩问对方的内心! 此番言语,让林霄都不敢面对,微微低下了头。 林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化作清明的目光,摊手笑道:“老晟,你说得对,倘若林渊少爷当真有幸归来,那便是我们林氏皇朝的大英雄,我们必然以最高规格的仪式来对待。” “现在还请这位先生配合我们的检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你!” 林晟睁大双眸,怒斥道:“明知他便是林渊少爷,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林衷漠然摇头:“没有经过血液检测,谁知道他是不是奸细伪装进来的?现在的高阶易容术可谓神乎其技,不仅能够改变面容骨龄,还能幻化出他人的气息,仅凭我等肉眼观察,根本难以辨别真假。” “依我看,此人就有可能是邪教魔头所伪装的。” 此言瞬间将林晟点火,指着对方怒斥道:“魔头?少爷为家族做了那么多,你居然说他是魔头,林衷啊林衷,究竟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面对友人怒斥,林衷淡然微笑:“我只是说可能,又不是一定,老晟你何必如此激动?” 林晟还想说什么,被林渊出声打断,问出了心里疑惑已久的问题:“晟老,我想知道,我的爹娘去哪了?为何一直未曾出面?” 冒充皇子这等大事,作为皇主的林啸天没有道理不去过问。 “皇主大人和皇后大人有事外出,暂时不在族中。” 闻言,林渊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爹娘根本就没在皇朝内,否则不可能任由林霄等人胡来。 林霄讥讽道:“还没有验证身份就在这里喊爹娘,你这魔头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晟怒道:“混账!林渊少爷可是你的兄长!你岂能对他这般不敬?” 林霄冷笑:“没有证明身份之前,我是不会承认他这个废人兄长的。” “你!” 林晟还想说什么,林渊将之拦下,平静道:“别说了晟老,我接受检查便是。” 失望吗? 的确很失望。 甚至一度有脱离家族的想法。 但是转念想到,对方又不是他的父母,仅仅只是族老而已,难道因为几个人的恶劣态度,就否定整个家族吗? 只要他的父母还支持理解他,那他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空间戒指内,女魔头的声音再度传来:“可笑,他们都这样蹬鼻子上脸了,你居然还愿意接受检查?你好歹也是功德战场的第一序列,整的这么怂?要是被那些域外天骄知晓,非得笑死你不可。” 林渊坦然回应:“一些蛀虫而已,哪个家族都有,只要领导人没有腐坏,那便还有救。” 女魔头嗤笑:“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呀。” 林渊不置可否。 他相信爹娘是明事理的人,一定会为他沉冤昭雪。 虽说他同意了,可林晟依旧不满:“少爷,以您的身份,这所谓的检查对您来说分明就是侮辱,我坚决不同意!” 开国功臣荣归故里还要被审查,这国家还是人吗? 还有一点良知吗? 林渊摆手道:“无妨,皇朝有皇朝的规矩,我们便按规矩办事吧。” 闻言,林晟咬了咬牙,最终冷声道:“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按规矩来检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检查合格,之前将诬陷少爷的皇子妃,以及让少爷蒙冤刑部主管等人,通通都要接受审判,从严发落!” 说罢,他还不忘看向林霄,补充道:“还有你,之前对林渊少爷的不敬态度,也必须为他道歉。” 这话,让林霄一张脸黑了下去。 居然要他这个皇子给一名废人道歉? 区区一个废物,就算真是皇朝的功臣又如何? 没有实力,那就没有价值,也没资格让他道歉。 这边,林霄正想拒绝,林衷便率先开口:“可以,若他真能通过验证,确定是林渊少爷,那之前诬陷判案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还有林霄殿下,定然也会愿意给兄长道歉。” 闻言,林霄满脸不解,传音道:“衷老,为何要答应他?” 林衷回应道:“林晟这老家太固执了,暂且答应,至于检测的结果,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 听罢,林霄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最终解释权在他们的手上,那林渊便翻不了什么浪花。 于是,他对林晟点头道:“可以,若他真是我的兄长,那本殿下自会道歉。” 林衷脸上堆起笑容:“如何?现在能去检测了吧?” 林晟扫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随即驾起祥云,带上林渊,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皇宫深处疾驰而去。 林晴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林衷和林霄对视一眼,也都化作金光,返回族内。 留下一群百姓,神色各异,纷纷感叹。 大皇子出世,这大林皇朝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 皇族秘境。 这是林啸天突破武尊后开辟出的空间域界,其中元气磅礴,林氏核心族人都生活其中。 林晟等人进入域界后,直接前往中心的石碑处。 “族碑重地,来人止步。” 石碑之前,两名守碑长老睁开眼,将几人拦下。 林晟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林晟,见过黑白二老。” 两名长老一人身穿黑袍,一人身穿白袍,皆笔直站立,面色肃然,眼光深邃,仿佛看破了红尘,看穿了因果。 黑衣老者开口,淡淡道:“林晟林衷,你二人都是我林家的宗老,不去好好修炼,来我们这里作甚?” 林衷拱手行礼,随后指了指一旁的林渊:“是这样的二老,今日有人自称为林渊少爷,为了确保其身份无误,我们将他带来,想要验证一番,看看他是否为我们林家族人。” “林渊!?” 听到这个名字,黑白二老的眼中都爆发出精光,看向林渊。 作为守碑长老,二人的辈分极高,仅仅只看了一眼,他们便认出来,眼前这名衣衫破烂的男子,正是百年前为林家只身进入功德战场的林渊。 白袍老者不禁面露喜色:“百年过去,林渊少爷还能平安归来,真乃我族之幸呀。” 黑袍老者亦是感叹:“林渊少爷在战场内征战百年,必然受了不少的苦吧?” 面对慈祥的二老,林渊内心感到一丝暖意,露出笑容道:“只要家族兴旺,我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 见状,林晴儿松了口气。 还好两位守碑长老识得林渊,不像林衷和林霄那么没良心。 忽然,白袍老者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剧变:“这是怎么回事?少爷你体内的元气呢?” 黑袍长老亦是察觉了这一点,老脸沉了下去。 林晟开口解释:“少爷为家族奋战,在功德战场中遭遇劫难,导致失去一身修为。” 白袍老者眉头紧皱:“还能修炼吗?” 林晟悲痛的摇了摇头。 黑袍老者上前,握住林渊的手腕,探查了一番后,看向白袍老者,微微摇头。 此时他们能够确定,林渊已为废人。 “咳咳。” 白袍老者咳了两声,轻语道:“既然如此,那便请林渊少爷先回族内休息,日后我们会尽力想办法,助你重新修炼。” 然而,黑袍长老却道:“依我看,还是先验血吧。” 第9章 二老变脸,不认身份 林晟面色一变,不解道:“黑老,你们不是已经认出少爷了吗?为何还要验血?” 白袍老者亦是皱眉,不明白同伴为何要这么说。 黑袍老者解释道:“如今魔教猖獗,有不少恶徒觊觎我们林家的传承,不免会派奸细潜入,为了防止被歹徒入侵,验血还是有必要的。” 此言让林衷和林霄都乐了,看来黑老也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林衷当即附和道:“黑老所言甚是,我林氏皇朝如日中天,引得四方势力忌惮,他们为了削弱我朝的实力,可谓千方百计、不择手段。” “为了我朝的安危与兴盛,不管林渊少爷有多么委屈,我们都必须得验证他的身份。” 见状,林晟和林晴儿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 明明黑老方才还一口一个林渊少爷,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这分明是觉得林渊变成废人,没有价值就不认了吧? 真把别人都当傻子呢? 林晴儿当即为林渊辩护道:“黑老,林渊少爷为了家族,征战百年,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连修为都失去了,才侥幸归来。” “如此丰功伟绩,您居然还要验他的血,这合适吗?” 黑袍老者扫了她一眼:“我清楚少爷所受的苦难,也明白他对家族的贡献有多大,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每个族人都要遵从,不能因为他一人而改变。” 这般无情的话,让林晴儿一颗心彻底凉了,讥讽道:“呵呵,什么狗屁的规矩,倘若没有少爷在战场内百年受苦,能有林氏家族的今日?恐怕还龟缩在小小的落霄城里,不见天日。” “你之所以突然变脸,分明是觉得少爷沦为废人,没有价值,所以宁愿背信弃义,也不愿与之相认。” 虚伪的面孔被拆穿,黑老内心大怒,面色冷厉:“猖狂!本长老的决定,岂是你一介外族小辈可以质疑的!?” 见守碑长老动了真怒,林晟连忙安抚道:“黑老莫怒,晴儿她还小,不懂礼数,请别与她一般见识。” 黑袍老者扫了林晴儿一眼,冷哼道:“看在林晟的面子上,今日便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 林晟松了口气,继而道:“黑老,关于少爷验血一事……” 黑袍老者甩了甩手:“此事我已经决定,你无需再提。” 林晟忍不住了:“黑老,我知道您身为守碑长老,位高权重,可以决定族内大多事务,但是林渊少爷此事,我觉得还需等族长归来,再行定夺。” 黑袍老者冷笑:“族长出门在外,等他归来要猴年马月?验血一事关乎少爷的身份,可谓迫在眉睫,即刻就要进行,没有时间再去等待。” 林霄附和道:“黑老说的对,倘若我们迟迟不去验证此人的身份,万一他心怀不轨,对我们林家来说,将会是巨大的灾难。” 林晴儿气笑了:“林渊少爷如今都失去了修为,你竟然还说他有威胁?不觉得可笑吗?” 林霄目视对方,漠然道:“现在的魔修都有隐藏修为的秘法,谁知道他是不是动用了?说不定实力滔天,在我们面前装弱小而已。” 此言,让林晴儿都无语了。 此人当真厚颜无耻至极,这样的人居然是皇主和皇后的儿子? 真是给他爹娘丢脸! 林渊此时站出来开口:“诸位不必说了,我接受验血便是。” 空间戒指内,传来女魔头讥讽的声音:“怎么?你不会觉得接受验血他们便会放过你吧?” 眼前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家这是故意不认林渊。 哪怕验血成功,他们也会找理由,否定林渊的少爷身份。 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六亲不认了! 林渊淡然回音:“我知道他们不想认我的皇子身份,乃是为了林霄能够坐稳太子之位,但是我也无所谓他们认不认了,只要爹娘归来,能够认我这个儿子,那一切反对的声音都将消失。” 林家目前的主事人还是林啸天,也就是他的父亲。 只要父母认可,这些闲杂人等的言论都将不攻自破。 届时,林霄、皇子妃,还有林衷等人,都将为他们的言行付出代价! 此刻,林渊本人都这么说了,林晴儿和林晟也没办法,只能顺从。 采血前,林晟不忘放狠话:“如我之前所言,若是检查结果无误,皇子妃等人都要按欺压皇子之罪,接受审判!” 林霄耸了耸肩:“放心,本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该履行的承诺,自然不会食言。” 黑袍老者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采血吧。” 他取出一枚银针,在林渊指头上一扎,取下一滴血液,将之放入灵瓶,点头道:“血液已取,等十二个时辰后公布结果。” 林晟瞪了几人一眼,冷哼一声,对林渊道:“少爷,我们走。” 随即他往族内走去。 林渊与林晴儿在后边跟上。 留下林衷等人站在原地。 林霄上前,拱手笑道:“多谢二老解围,此情霄儿谨记于心。” 黑袍老者手抚胡须,点头道:“殿下不必多礼,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林家,希望你可以记住自己的身份,为林家和皇朝争光。” 林霄应道:“谨遵黑老教诲。” 随后,他与林衷离去。 只剩黑白二老,见众人都离去,白袍老者终是忍不住道:“老黑,为何你不认林渊少爷?” 二人心里明白,无需通过血液检测,仅凭气息,他们就可以确定,那人正是货真价实的家主儿子,英雄林渊。 黑袍老者叹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林渊少爷呀。” ??? 白袍老者满脸问号。 黑袍老者解释道:“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他重获林家少爷的身份,那会是什么结果?” 林家已经有一个少爷了,再来一个少爷,必然会被林霄的派系所针对。 若是林渊修为尚在还好,还能与林霄分庭抗礼,可他已经沦为废人,在林霄面前没有半点竞争太子的机会。 可偏偏他还是林家的英雄,为林家征战百年,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倘若皇朝不立其为太子,必然会引来外人非议。 届时不管立谁为太子,皇朝都将进退两难。 第10章 暂居楼阁,林家现状 白袍老者意识到这一点,点头道:“林渊少爷的存在,对林家来说确实会有不好的影响,可是你为什么说这是为了少爷?” 黑袍老者继续道:“少爷以英雄的身份归来,引来皇朝百姓的崇拜,信仰之力加身,这将削弱皇主的实力,届时族内肯定会有人看不下去,对林渊少爷出手。” “所以说为了保护少爷的安危,他最好的结局就是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人。” 白袍老者细想之下,竟觉得有几分道理,点头道:“如此说来,我们这么做确实也是在保护少爷,只是身为英雄却不能被世人所歌颂,真是苦了少爷。” 黑袍老者冷哼:“他在功德战场里受过更惨痛的苦,如今这点苦算什么?” 白袍老者眼中露出不忍之色:“只是他毕竟是家主的儿子,而且还为家族做了这么多,我们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黑袍老者不屑道:“他如今都沦为废人了,家族还能善待他,已经仁至义尽,家主倘若知道我们的决定,也一定会理解的。” 白袍老者思虑了会,摇头道:“不行,我还是觉得,要将少爷的身份公布,否则林霄等人怕是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是林渊真的出事了,他们可没法和家主夫妇交待。 黑袍老者皱眉:“为何?” 白袍老者道:“少爷毕竟是我族英雄,倘若他真的被同族所害,我们林家的颜面该往哪搁呀?” 黑袍老者沉吟了会,才道:“可以公布,但也仅限于此。” 白袍老者叹道:“希望他们不要太过分,毕竟少爷已经受了那么多苦。” 黑袍老者理所当然道:“只要家族能够兴盛,苦一苦族人,那都不算什么。” …… 另一边。 林晟带着林渊来到一处楼阁内。 “少爷,这是我的居所,你刚回来,族内还未给你安排住处,就先住我这里吧。” “好的,晟老。” 二人寒暄了一番,林晟道:“少爷,虽说在族地内,林霄等人不敢对您不利,但是同样要小心他们,等过些时日族长回来,你便安全了。” 林渊不禁问:“晟老,我爹娘去哪了?” 林晟答道:“皇主与皇后前往断天山脉,争夺至圣道果。” 至圣道果! 林渊眼光一亮! 作为修炼界内的传奇果实,此果的盛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圣道果,不仅可以增强人的天赋和体质,而且还能治愈道伤,修复丹田! 倘若林啸天夫妇真能摘获道果,那林渊重新修炼就有希望了! 林晴儿喜道:“少爷!您还有重修的机会!” 林渊点头:“希望爹娘能够顺利夺得道果。” 此时,他的内心不禁期待,爹娘若是能取得道果,应该会给他服下吧? 毕竟他为了林家做了那么多,还是爹娘的大儿子,论功劳和地位,他最有资格获得这枚道果。 而且他还身怀身怀至尊宝体,只要能够重修,登峰造极只是时间问题。 于情于理,道果都应该给他。 林晟亦是点头:“皇主和皇后最疼孩子,他们对林霄殿下很是宠爱,林渊少爷既然多年未见,那必然更为得宠,道果肯定也会给少爷您。” 在他看来,至圣道果给予家族英雄,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渊为了家族,在功德战场内征战百年,吃尽了苦,受尽了伤,如此丰功伟绩,道果的归属,无人能比他更有资格。 “少爷,如今你满身伤痕,一时难以恢复,我现在去药阁替你申请宝泉洗礼,助你尽快疗伤。” 林晟说罢,匆匆离去。 留下林渊和林晴儿二人,相对而视。 “少爷!” 独处之际,林晴儿终于忍不住了,扑到了林渊的怀中,大哭起来。 “好了晴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感受着侍女浓浓的情意,林渊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他真的很感动,想不到百年过去了,林家最在乎他的人,除了父母外,居然是他的小侍女。 果然人都是会变得呀。 昔日的林衷,对他也是相当的疼爱,百年过去,还不是换了一副嘴脸? 还好林晟对他依旧,否则自己在林家中甚至都找不到一座靠山。 林晴儿离开林渊的怀抱,泪眼婆娑:“少爷,这些年你受苦了。” 林渊笑道:“家族兴盛,总要有人受苦的,倒是你个小丫头,百年不见,居然已经成为武王强者了,真是天赋不凡呀。” 他尚且记得,百年前林晴儿还只是一名小小的武徒,跟在他的身边,伺候他的生活起居。 如今百年过去,昔日的武徒小女孩,也已经成长为武王大高手了。 林晴儿擦了擦眼角的泪,强笑道:“少爷过奖了,晴儿修炼到现在,也不过是外族长老,离真正的强者还差远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林渊明白,短短百年从武徒修炼到武王,天赋已经超越九成以上的修士了。 而且林晴儿身为外族旁系,修炼资源远不如嫡系弟子,能靠着微薄的资源修炼到这个地步,属实不易。 等爹娘回来了,让他们提拔提拔晴儿吧。 林渊心想。 “少爷你那么久没回来,一定对林家和皇朝的情况很好奇,我来为你讲讲吧。” 林晴儿拉着林渊在软椅上坐下,开始娓娓道来。 通过她的讲解,林渊了得知了家族的现状。 如今的林家,修为最强的人乃是林家老祖,六星武尊修为。 在老祖之下的第二人便是林啸天,三星武尊。 然后是姬清妍,一星武尊。 这是家族最强的三位,在族内有着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武尊之下,乃是黑白二老,身怀九星武宗修为,族长不在,便由他们二人代管家族。 二老之下,便是辈分最高的族老,如林晟、林衷二人,修为高星武宗。 再往下则是以大长老为首的长老会,修为普遍为武皇,只有少数武宗。 “少爷放心,黑老虽说要求验血,但也不敢对你如何,毕竟皇主和皇后尚在,敢对少爷你出手,那便是触犯家主的权威!” 说到最后,林晴儿安慰道。 林渊微微一笑:“你多虑了,我在自己的家族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可是我的家呀。” 明明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在林晴儿听来,却是相当的刺耳。 身为皇子殿下,居然在自家地盘上,被自己的家人送上了断头台。 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吗? 想到少爷所受的不公对待,林晴儿眼眶湿润,坚定道:“嗯,少爷,等族长回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嗯,不说这些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的少爷,我带你去食堂。” 林渊洗漱一番,换了件衣裳,随后与林晴儿离开楼阁,前往族内食堂。 第11章 功臣雕像,故人刁难 途中经过广场,林渊被中央的几座雕像吸引了目光。 只见场地内屹立着四座雕像,分别是一名老者,一个中年男子,一个美妇,还有一名少年。 中年男子与美妇正是林渊的爹娘。 老者应该便是林家老祖。 至于少年,则是林霄。 察觉到林渊的目光,林晴儿解释道:“皇朝建立之时,家族为了赞扬族长等人的丰功伟绩,建造了这几座雕像。” 林渊点头:“爹娘和老祖我都能理解,只是这林霄的是为何?他为家族做出了什么功绩吗?” 林晴儿不忿道:“为了庆贺他十八岁突破武侯,家族为他立了这座雕像。” 对此她亦是感到不公,只是突破个武侯,家族就给立雕像,这未免也太乱来了。 许多为皇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都没有雕像,他林霄凭什么呀? 不过是一名晚辈,对家族没有任何贡献,反而整日消耗大量的资源。 林渊闻言,都给逗乐了。 十八岁突破武侯?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立了雕像? 他当初十六岁就突破武侯了,家族都从未考虑过给他立雕像。 更别提他还为家族进入功德战场,斩获了那么多的功德,论贡献,他甚至在爹娘和老祖三人之上。 然而,为家族做出那么多贡献的他,家族又给他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只有诬陷与背叛。 林渊不免感到心寒。 林晴儿感应到少爷的情绪变化,连忙道:“少爷放心,这次你荣归故里,族长大人一定也会为你立雕像的。” 林渊微微摇头:“算了吧,我不需要这等虚名。” 在他看来,林霄的雕像还不配与他摆在一起。 “嗯,那我们走吧少爷。” 二人不再停留,继续前往食堂。 一路上,碰到了些许的族人,他们看见林渊二人后,纷纷避让,没有一人上前打招呼。 因为方才在行刑台上的事故已经传回族内。 大家都清楚,那废人便是家族的英雄。 只是因为林霄的缘故,没有一人敢与林渊相认。 林霄殿下明显在针对林渊,现在与林渊相认,那无疑是和当朝皇子唱反调。 倘若林渊修为尚在还好,可都沦为废人了,自然也就没有价值了。 为了一个废人去得罪皇子殿下,显然是不值得。 此情此景,林晴儿不禁觉得可悲。 林渊为了家族做了那么多,荣归故里本该是万人相迎,全族歌颂。 然而,这些人却是如此的冷漠,对待英雄,仿佛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真是荒唐而又卑劣。 林家的族人原来都是这般趋炎附势,不顾恩情之辈。 林晴儿很失望。 “这便是与你血脉相连的族人,他们就是这么对待你这个家族英雄的,真是够热情的呀!哈哈哈哈!” 空间戒指内,女魔头在大笑。 林渊面无波动,淡然回音:“每个家族里都有蛀虫,我与他们也并不熟。” 嘴上这么说,他的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失望。 林家,原来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连族人都变得这般冷血了吗? 不久后,二人来到食堂。 此时堂内有不少人正在用膳,察觉到林晴儿与林渊到来后,目光纷纷扫向二人。 此人便是林渊少爷吗?果真与皇子殿下有几分相像。 有人心想。 “莫叔,给我来两份餐食。” 林晴儿来到窗口前,对其中的厨子道。 “好的。” 厨子显然认识林晴儿,没多想便打了两份灵食,递给女子。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憨笑道:“这位便是林渊少爷吧?欢迎您归来。” 行刑台上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作为林家族人,对于林渊这位家族英雄,他的内心也很感激,方才的餐食的量都多给了一点。 至于林霄?他可不参与派系之争,林霄若是针对他,那顶多就是失去职务而已。 在他的认知里,英雄就是需要爱戴,哪怕对方沦为废人了,可依旧还是家族的英雄。 林晴儿正打算接过灵食,忽然后方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女声:“林氏食堂,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来了?”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女子双手抱胸,脸色倨傲的望着林渊二人。 林媚,林家族人,与林渊同辈。 望着故人,林渊不禁回想起百年前,那时林媚还是个小女孩,整日跟在他的后面,一口一个林渊哥哥。 如今百年过去,林媚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也不再是从前那个跟屁虫了。 见来人,林晴儿蹙眉:“林媚,你这是什么意思?此地哪有外人?” 林媚指了指林渊,淡然道:“此人便是外人。” 林晴儿气笑了:“可笑,别人不认识少爷就算了,你可是少爷的同辈族人,当初我们三人都是一起长大的,现在你说不认识少爷?你是失忆了还是眼瞎了?” 林媚当然认识林渊,之所以不相认,是因为得到了林霄的命令。 只要刁难林渊,就能获得奖励。 对此,林媚欣然接受。 一个是当朝皇子,如日中天,一个则是废人,无法修炼。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什么?你说英雄? 抱歉,真不熟。 鬼知道那什么功德之力对家族是否真的有用。 虚无缥缈的东西,说不定都是他人所杜撰的。 “林晴儿,你区区外族长老,谁给你的胆子对本小姐这么说话?” 林媚盯着林晴儿,冷冷道。 面对嫡系族人,林晴儿巍然不惧:“林媚,想玩针对就直接说?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当林霄的狗他给你骨头吃吗?” 嘶! 众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林晴儿未免也太口无遮拦了吧? 就算林媚所言不光彩,但也不是一个外族长老能够撕破脸的。 林媚当场怒了:“放肆!区区外族长老竟敢以下犯上!我马上便上报长老会,撤销你的职务!” 林晴儿嗤笑:“随你怎么说,等族长回来了,你不会觉得他会放过你吧?” 毕竟林渊是林啸天的儿子,哪怕沦为废人了,也不是小小的林媚可以嘲讽的。 林媚冷笑:“拿族长来压我?可笑,你不会觉得这个废人能比林霄殿下受宠吧?” 看来,有林霄撑腰,她有恃无恐。 林渊目视对方,失望道:“林媚,百年前你我并无恩怨,关系尚可,如今却为何要针对于我?仅仅是因为林霄吗?” 第12章 林阳相助,打脸林媚 林渊这坦然而又清澈的眼神,如百年前一般,让林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虚,目光躲闪,随即狠下心冷厉道:“你算什么东西?没有通过检测,便不是林家人,有什么资格与我这般说话?” “奉劝你一句,赶紧滚出食堂,否则让执法长老看见了,定要治你的罪!” 见林媚完全不顾昔日的情谊,林渊的内心只剩下失望。 林衷、林霄、林媚,还有眼前这一个个冷漠的族人,自己就是为了这些人,在功德战场内奋力征战,受尽苦难。 此刻他不禁怀疑,为了这些无情之辈,自己所受的那么多苦难,真的值得吗? “林媚!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忽然堂外传来一道男声,一名红衣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食堂内。 林阳,林渊的同辈族人,大长老之孙,身怀火灵宝体,天赋超绝,年仅百余岁便突破武皇境界,乃是同辈当中除了林渊外第一人! 林渊还记得百年前,家族年轻一辈比试,林阳在他手中撑过了十招,算是相当优秀的成绩了。 “林阳表哥,有外人想在我们林家食堂用膳,我正打算赶人呢。” 林媚指着林渊解释道。 平日里她与林阳的关系不错,这次林阳肯定也会助他驱赶林渊。 林阳顺着林媚的指向望去,看见了林渊。 二人对视,林阳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随后悄悄隐藏,转头询问:“你说他是外人?” 林媚含笑点头:“是的表哥。” 林阳的语气淡漠起来:“林媚,你好歹也是武王,记性那么差吗?” 林媚笑容僵住:“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阳转过身,看向对方:“百年前,你我三人共同参与族比,你还曾称赞过林渊的成绩,怎么如今忘了?” 林媚神色精彩,狡辩道:“我的确称赞过林渊的成绩,但那和此人有什么关系?他还没有通过家族验血,不是我们林家的族人。” 望着陌生的林媚,林阳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自欺欺人,有必要吗?他人认不出林渊,你我难道还认不出来?” 林媚一时语塞,迟疑了会才道:“表哥,林霄殿下可是说过,此人大概率是魔教派来安插在我们族里的卧底。” 林阳冷笑:“林霄所说的话便是对的?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一定要给他当狗?” 众人闻言,不禁感叹,不愧是林阳,敢嘲讽皇子殿下的人! 林媚一张脸都黑了,怒斥道:“林阳!你这是在触犯殿下的权威!” “殿下?” 林阳冷笑一声,提醒道:“你可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同样也是皇子殿下,你方才可是对殿下出言不逊了!” 林媚笑了:“区区废人如何能与林霄殿下相提并论?可笑至极!” 林阳亦是笑了:“林渊殿下自幼习武,明明天赋超绝,却愿自毁前途,进入功德战场,献祭己身,为家族斩获功德,乃是我们林家的大英雄。” “可以说,倘若没有林渊殿下,就没有如今的林氏皇朝,他林霄又有什么资格与林渊殿下相提并论?” 说罢,林阳举起手,指向对方:“你身为林家族人,对殿下没有半点感激就算了,反而还出言不逊,诋毁英雄,如此白眼狼的行径,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还有你们,看见林渊殿下归来,一个个埋头吃饭,视而不见,这就是对待英雄的态度吗?我们林家难道就没有一名忠义之辈吗?” 林阳环顾四周,大声质问,让全场族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林媚亦是生出一丝愧疚的情绪,随即被她掐灭,咬牙反驳道:“英雄?可笑,难道是我们求着他进入战场的吗?” “在我看来,那所谓的功德之力全是他人所吹嘘,我们从未真实的感受到,未必对家族有好处。” “至于家族的兴盛,全靠皇主与皇后,他林渊又哪有半点贡献?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说我们不忠不义?” 见林媚还在狡辩,林阳亦是燃起了怒火,一张脸冷了下来:“掌嘴。” 林媚蹙眉:“你说什么?” “我让你自己掌嘴,没听见吗?” “让我掌嘴?哈哈哈哈!” 林媚放声大笑:“林阳表哥,你真是疯了,为了这么一个废人……” 话刚说到一半,只见“啪”的一声,她的脸上出现红红的巴掌印。 林媚一下子被打懵了。 林阳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她的脸! 多少年了! 她多少年未曾受过这般屈辱! 脸被打肿,自尊被践踏,林媚气的全身颤抖,火冒三丈:“林阳!你敢打我!林霄殿下绝不会放过你的!” 对此,林阳丝毫不惧:“对皇子不敬,按照族规将受严惩,方才不过是给你提个醒,若敢再犯,就不是掌嘴那么简单了!” 林媚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咬牙道:“好!你就继续护着他吧!我看你还能护多久!”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 林阳转头看向林渊,感激道:“少爷,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渊与之对视,微微颔首:“方才的事情,多谢了。” 他想不到,同辈嫡系之中,第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居然是林阳。 要知道,在百年前,对方可一直对他家族第一的排名不服气呢。 林阳笑道:“少爷见外了,您是林家的英雄,我等理当报答您。” 林渊感叹:“家族这些年,变化很大呀。” 林阳露出亏欠之色:“抱歉少爷,很多族人不懂事,让您失望了,不过您放心,我会坚定的拥护您,若再有人敢对您不敬,我必会按照族规处置!” 林阳武皇级别的修为,实力比肩内族长老,乃是曾经林家年轻一辈的王者,加上有一位大长老爷爷,在族中地位不凡。 可以说除了林霄以外,年轻一辈便是林阳最有话语权。 食堂内,族人们闻言,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他们不敢得罪林霄也不敢得罪林阳,唯有沉默。 看来林家内部将要掀起波澜了。 众人心想。 接下来,林渊、林阳、林晴儿三人共同坐下来用餐,聊起了往事。 林阳身为武皇,已经能够辟谷,只是遇见故人,忍不住一起吃了点。 第13章 姑姑反目,断绝关系 翌日。 林渊在族内休息了一夜后,独自出发前往宝泉之地。 宝泉拥有治疗道伤,痊愈百病的神奇功效。 乃是林啸天夫妇从一处秘境内获得,带回族内,供族人使用。 宝泉门禁处,守泉长老察觉到有人到来,睁开眼问:“来者何人?” “林渊。” 看见眼前的少爷,长老回忆起百年前的画面,感叹道:“林渊少爷,欢迎回归,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渊点头:“长老客气了。” 见对方和善的态度,他心里居然莫名松了口气。 实在是因为之前所见的族人太让他失望了。 “昨日林晟长老与我说过了,让您受宝泉洗礼,请进。” 守泉长老关闭入口禁制,让开身形道。 “多谢了。” 林渊抱拳致谢,随后往入口处前进。 “站住。” 忽然,天外传来一道女声。 林渊二人转头望去,一名身穿黄裙的妇人从天而降,落在不远处。 林素芝,林啸天的妹妹,他的三姑。 时隔百年,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守泉长老当即行礼:“见过泉主。” 林素芝作为林啸天的妹妹,负责管理宝泉之地,在族内颇有威望。 妇人冲着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渊,漠然道:“你不许进入宝泉。” 林渊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道:“姑姑,为何不允许我进入?” 他不明白,对方可是他的亲姑姑,在百年前对他颇为疼爱,什么天材地宝都给他送。 当初得知他要进入功德战场,林素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对此百般阻挠。 然而最后拗不过他和他的父母,只能同意,并且在他临走前,将贴身灵玉交给他,叮嘱在战场里要小心。 曾经那般亲他的姑姑,为何现在突然变了? 听闻林渊喊她姑姑,林素芝面露厌恶之色:“别喊我姑姑,在血液检测结果出来前,你的身份未知,随时会被当做奸细处置。” 这般陌生的话语,让林渊愣住了,瞪大双眼道:“奸细?您居然说我是奸细?” 林素芝面无表情:“我说的有问题吗?” 林渊情绪激动起来:“姑姑,我是林渊呀!您的亲侄儿,百年前我出生的时候,还是您将我带大的,别人认不出我,您难道还认不出来吗?” 林素芝面色依旧:“别在这里攀亲附贵,我的侄儿林渊乃是至尊宝体,何时沦为不能修炼的废物了?至于相貌,任何人都可以伪装的出来,说不定你就是魔教妖人,幻化成我侄儿的样子,潜伏进林家来。” 听到如此绝情的话,林渊咬了咬下唇,从怀中一枚灵玉,眼眶发红:“姑姑,相貌可以伪装,但这件东西呢?它是百年前您亲手交给我的,至今我还随身携带着。” 只见灵玉光芒暗淡,上面布满了裂痕,显然伴随林渊经历了许多磨难。 林素芝身为武宗强者,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手中的灵玉正是百年前,她亲手交给林渊的。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化作冷厉的神色,摇头道:“灵玉我确实有给侄儿一枚,但是这东西同样能够伪造,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们这些魔头倒是聪明,连灵玉这样的细节都不忘复刻。” 林渊闻言,内心是无尽的失望,悲痛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林素芝蹙眉:“你在笑什么?” 林渊满脸自嘲:“笑什么?我笑我自己蠢,为了你这样的族人,牺牲自己,受尽磨难,我真是个蠢货,当初就应该听你的话,不去功德战场。” 林素芝闻言,内心竟异常的难受,厉声道:“魔头!你的演技倒是不错,挺会装的。” “装?” 林渊低下头,看着手中灵玉,手用力一捏,只听“呲”的一声,灵玉碎裂。 他摊开手,轻轻一甩,手中碎屑尽散落在地。 这时,他再抬起头,眼中失望与悲痛交加,淡漠道:“姑姑,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姑姑,既然你视我为魔头,那你我便断绝关系,今后两不相欠,再无半点瓜葛。” 闻言,林素芝心中一痛,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这家伙,他凭什么? 区区一个废人,也敢在她面前嚣张? 也敢扬言断绝关系? 林素芝怒意滔天:“放肆!你这魔头,我林家岂是你狂言之地?现在我便将你打入天牢,好好的审问你的来历!” 说罢,她便打算动手。 守泉长老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泉主稍等!” 林素芝怒道:“你要阻我?” 守泉长老摇了摇头:“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对林渊少爷的敌意那么大,但是不管怎么说,林渊少爷都是我族的英雄,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辱,纵然你是她的亲姑姑也不行!” 见状,林渊感到暖意的同时,又有一丝凄凉。 这位守泉长老,百年前与他并不相熟,却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 然而身为他亲姑姑的林素芝,对他却是这般态度。 真是讽刺呀。 姑姑还不如一位生疏的长辈。 面对修为不弱于自己的守泉长老,林素芝只能作罢,冷哼道:“我可以不擒他入天牢,但是宝泉之地,也绝不允许他进入。” 守泉长老万分不解:“泉主,他可是你的亲侄儿,您为何如此无情?” 林素芝摇头:“我的侄儿乃是力压同辈的天才,而不是眼前这个废人。” 闻言,守泉长老亦是笑了:“哈哈哈哈,林渊少爷所言不错,为了你这样的忘恩负义之辈,进入功德战场,他的确太蠢了。” 林素芝顿时炸毛:“你在说什么!?” “我说,像你这样的不忠不义、趋炎附势之辈,不配得到林渊少爷的付出,我也羞于你同为林家族人!” 守泉长老义正言辞,看向对方的眼神尽是漠然之色。 在场之人闻言,个个都惊了! 长老竟然和泉主起冲突了,这可真少见呀! 其中有不少人望着林素芝,眼光中的尊重已然消失。 身为林渊的亲姑姑,却不让林渊进入宝泉,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渊好歹也为林家付出了那么多,享受一下宝泉的疗伤怎么了? 对家族来说又不会损失什么。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林素芝都不能满足。 若是让外人知晓了,必然会大骂他们林家白眼狼。 若非他们辈分太小,恐怕已经和守泉长老一样,开口斥责林素芝了。 第14章 全族集合,宣布结果 “咚!” 忽然,钟声响起,在场的人都望向远处石塔。 族钟,乃是族内发生要紧事务时所敲响。 每当族钟响起,所有身在族地的族人都要前往族内广场,参与听讲。 见状,林素芝停止运功,收拢元气,冷冷的瞪了林渊一眼:“这次便先放过你,另外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擅闯宝泉之地。” 说罢,她转身飞踏而去。 守泉长老看向林渊:“少爷,不出意外,这次敲响族钟,就是为了宣布你的血液检测结果。” 林渊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波动。 他本就是林家族人,血脉纯正,有何好担心的? 就算黑白二老敢谎报结果,他也不相信对方真敢当着全族的面动他。 父母还在,林霄等人敢伤他,必然会付出代价。 “哈哈哈哈!” 空间戒指内,传来女魔头的笑声:“可笑,连你的亲姑姑都这么对你,你们一族真是烂到家了。” 林渊没有回应。 姑姑再亲,终究也不如他的父母,只要爹娘还站在他这一边,那就没什么好可怕的。 家族广场。 凡是尚在域界内的族人都已汇聚,好奇这次将要宣布的事情。 只见高台的座位上,族长不在,为首的赫然便是黑白二老。 随后是各大长老,林素芝,以及一名面色威仪的金衣男子,长相与林啸天有些相似。 他乃是林渊的二叔,林啸淳。 再往下便是以林阳为首的一群小辈了。 “不好意思诸位,我来晚了。” 林霄踏着祥云而来,落在高台上。 “见过林霄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 林素芝当即上前迎接:“霄儿,听说方才在皇朝与林晟发生了冲突,没有受伤吧?” 林霄笑道:“放心姑姑,在皇朝内还没人敢伤我。” 林素芝不悦道:“竟然敢对你不敬,等林晟来了,我定要好好的拷打拷打他。” 一旁,林啸淳亦是冷声道:“族长不在,有些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连皇子都敢冒犯。” 林霄转头,安抚道:“二叔莫怒,晟老也只是护人心切而已。” 林啸淳不屑道:“区区一个废人罢了,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冒充皇子吗?林晟这老家伙,真是老眼昏花,修炼修傻了。” 林霄叹道:“虽说他修为已废,但毕竟还是我的兄长,晟老想要保护族人,我也可以理解。” 林啸淳冷哼:“如今结果未出,你如何得知他是你兄长?依我看,多半是哪个魔头伪装,混入我们林家。” 林素芝附和道:“如今魔头千变万化,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霄儿你还是太仁慈了,以后切记不要轻易的认人为兄。” 林霄乖巧点头:“多谢二叔三姑指点,我明白了。” 接下来,族人们陆续到场。 林渊站在人群当中,望向高台上的诸位家族高层,以及被拥护的林霄。 他不禁觉得可悲。 英雄无人问津,享福者却可以理所当然的被人恭维、尊敬。 林家,原来是这种家族吗? 他的所作所为,他为家族的付出,原来只能换来这等回报吗? 一旁,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渊转过头,看见林阳。 “少爷,我知道你对族人,对林家很失望,但是您不要怕,林家即使再堕落,依旧会有人坚定的拥戴你,因为你是我们林家以及皇朝的英雄。” 林阳语气坚定,脸色郑重。 林渊点了点头,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看来林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林阳既然是这般态度,大长老肯定也会庇护他,再加上林晟,林霄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只要等爹娘归来,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想到这,林渊竟觉得有点可笑。 身为族长的长子,家族的英雄,居然还要担心自己在族内的安危。 简直太荒唐了。 此时,高台之上。 白袍长老起身开口,发出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今日敲响族钟,乃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我想诸位都知道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在行刑期间发现了一名受刑者的身份,疑似是林渊少爷。” “于是我们提取了他的血液,经过族碑检测……” 他说到这,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真是林渊少爷归来了吗? 一旁,林晴儿不禁紧张起来。 她害怕黑白二老会颠倒黑白,否定林渊少爷的身份。 林渊站在原地,面无波动。 对他来说,黑袍老者就算宣布他的血脉与林家无关,他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毕竟林家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就算不认他这个少爷,也不是没可能吧? 最终,白袍老者道:“检测结果为,他乃是我们林家的血脉。” 闻言,林晴儿顿时松了口气。 族人们神色各异,有人觉得理所应当,也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对这个结果很是意外。 “林渊少爷,请上台吧。” 白袍老者望向人群中的男子。 顺着他的目光,周围的人都看向林渊,纷纷让开路。 没有一人拥护,没有一人喝彩。 林渊就这样独自走上高台。 随后,白袍老者开口:“诸位,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或许有人不认识,今日我便来介绍一下。” “林渊少爷,家主的长子,身怀至尊宝体,百年前为了家族,自愿进入功德战场,征战百年,受尽了伤,荣耀归来。” “现在,为我们的英雄鼓掌。”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林阳、林晴儿寥寥几人鼓掌,其余之人皆没有动作。 这的确不能怪他们。 一来,不少年幼的族人根本没有接触过林渊,族内也从来没有宣传过其事迹。 如今突然出来一个陌生人,说是家族的英雄,自然一时都没法接受。 至于那些从前便知晓林渊的族人,许多都碍于林霄的存在,不敢公然为林渊鼓掌。 毕竟林渊已经沦为废人,没有价值,而林霄乃是当朝皇子,身怀苍龙圣体,前途无量。 二者选谁,不言而喻。 望着周围沉默的族人,林阳不禁悲叹道:“身为英雄,无人拥护,无人鼓掌,这便是英雄的待遇吗?林家,原来尽是些知恩不报,无情无义之辈吗?” 第15章 林阳问全场,大长老认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阳真是疯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林家高层的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 当真是不怕死呀! 众人都怕被殃及鱼池,纷纷远离于他。 高台上,大长老闻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个孙子发疯了吗?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以为他这个大长老能够与林霄一脉抗衡吗? 虽说他心里也赞同对方的言语,但是放在台面上来说,无疑是在打林霄一脉的脸呀。 果然,林素芝立即站出来怒斥:“放肆!林阳!你身为我族精英居然说出这等叛逆之言,你心中可还有半点家族?” 林阳笑了:“家族?我倒是想问问泉主,少爷为了家族受尽磨难,他受苦时,你们在哪里,如今他回来了,你们又在干嘛?”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族,可在面对家族英雄时,却冷眼旁观,甚至恶言相向,你们这样的人,也配说家族二字?” 他所言犀利,字字珠玑,让众人都不禁暗暗点头。 林素芝怒极反笑:“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就敢扬言说他是林渊?造谣可是重罪,你承受的起吗!?” 林阳指了指黑袍老者:“连黑老都已经承认少爷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哈!” 林素芝大笑:“那只能证明此人有林家血脉,又不能证明他就是家主之子。” 林啸淳从旁道:“不错,我林家传承万年之久,天下有林家血脉之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此人便是哪个旁系族人,恶意来冒充皇子。” 林阳闻言,已经目瞪口呆。 不要脸! 简直太不要脸了! 结果已出,这些人居然还在质疑林渊的身份! 而且他们还是林渊的二叔与三姑,百年前可以说是除了林渊父母外,与林渊最亲的人。 他们说认不出林渊,谁信? 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林霄看向白袍老者,出言道:“白老,如我二叔所言,认定此人为我兄长一事,我觉得还需从长计议。” “这……” 白袍长老犹豫了。 本来今日他便打算,先替林渊正名,在林啸天归来之前,保护林渊的安危。 但是现在来看,林霄一脉的人,抵触有点大呀。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黑袍老者开口了:“皇子殿下所言有理,既然如此,那关于林渊少爷身份一事,便日后再议吧。” “老黑,你……” 白袍老者看向同伴,眼光不解。 黑袍老者传音道:“林霄一脉势大,莫要与他们起冲突,否则对林渊少爷伤害更大。” 同伴都这么说了,白袍老者也只能点头妥协。 抱歉了林渊少爷,再忍一忍吧,等皇主回来就好了。 他心中暗叹。 “哈哈哈哈!” 林阳放声大笑:“可笑!原来林渊少爷的身份是你们三言两语便可以决定的?林家还有族规吗?皇朝还有王法吗?” “放肆!” 林素芝起身怒斥:“林阳!你区区小辈,有何资格对林家与皇朝指手画脚?” 林啸淳亦是冷声道:“每个林家人都知道尊敬长辈,而你林阳身为我们林家年轻一辈领军人物,居然如此目无尊长,大长老就是这么教导自己后人的吗?” 说到这, 他转头看向大长老,眼光冷厉:“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将林霄殿下取而代之?” 大长老闻言,诚惶诚恐的起身回应:“冤枉啊王爷!老夫我对皇子殿下向来尊敬有加,从未有过冒犯的想法,至于林阳之言,的确是我教子无方了,我给您道歉。” 朝着林啸淳鞠躬致歉后,他转身看向林阳,怒斥道:“林阳!族内重地,容不得你大放厥词!立即给王爷和泉主道歉!” 林阳想不到,平日里正气凛然的爷爷,居然会对林渊少爷这位家族英雄不闻不问,反倒做起了林霄的走狗! 简直让他对爷爷的滤镜碎了一地! 他不禁悲痛道:“爷爷!平日里您教我礼义廉耻,心为家族,如今家族英雄归来,我们难道不该盛情迎接吗?我为英雄正名,难道也有错吗?” 大长老暗叹:正名当然没错,但是也要看情况呀,林霄背后如此庞大的势力,区区我们爷孙二人,如何抵抗? 为了不得罪林霄,大长老只能佯怒道:“放肆!殿下方才不是说了吗?此人的身份有待考证,你凭什么如此笃定他就是林渊少爷?” 林阳闻言,面色惨然:“爷爷,百年前,您也算与林渊少爷颇为熟悉,他的气息,他的样貌,您难道不知吗?” 大长老摇头:“气息和样貌都能模仿,这不能说明他就是林渊少爷。” 林阳听罢,眼光彻底失望:“东域皇朝,荒古世家,原来尽是些不忠不义,丧尽天良之辈,我真是羞与尔等为伍!” 众人闻言,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狂! 太狂了! 敢在家族所有长辈面前群嘲,林阳实在是太勇了! 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敢说出如此猖狂的话来? 此时,大长老一张脸完全沉了下去。 自己这个孙子真是疯了! 假如说方才的话,自己还能庇护一二,那如今之言,可就真的没有辩护的可能了。 果然,林啸淳当即就忍不住了:“猖狂小辈!就你也配对林家评头论足?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勇气辱骂长辈?即日起打你入天牢,何时反省好了,何时再出来!” 说罢,他运功放元,伸手探出,形成一只透明的大手,朝着林阳抓去。 大长老自己不能坐视不理,正打算出手保护孙子,远方射来一道金光,打在大手之上。 “嘭!” 两者碰撞,只听一声巨响,浓烟如云朵般涌现,瞬间弥漫四周。 林啸淳瞳孔一缩,大怒道:“何人敢妨碍我林家做事?”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雾中传来:“林家,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第16章 拳法九响,举族皆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袍老者站在林渊身旁,目视席位上的几人,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来人正是林晟。 他早在族钟响起时便已经到场。 只是想暗中看看高层们的态度,所以没有出场。 让他没想到的是,连林啸淳和林素芝这样平日里公正的长辈,居然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心于林霄。 林家,真的是烂到根了呀。 林啸淳见状,皱起了眉头:“晟老这是何意?” 晟老乃是家族内德高望重的族长,辈分和实力都在他之上,所以林啸淳没有立即发作。 林晟冷声道:“我倒是想问问,王爷为何要对族人出手?” 林啸淳面色冷漠:“此人污蔑皇朝,诋毁家族,对长辈出言不逊,罪大恶极,我方才正打算按家规处置他。” 林晟笑了:“方才的一切,我全都看见了,我认为林阳没错。” 林啸淳嗤笑:“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应该明白,林阳方才的言语有多么恶劣,我们若是不处置他,我们林家的长辈还有面子可言吗?” 林晟摇了摇头:“你们的所作所为,居然还在讲什么面子,能要点脸吗?” 闻言,一旁的林素芝大怒:“林晟!你身为族老,竟敢诋毁家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林晟冷笑:“家族?你也有脸说家族?林渊少爷为了家族征战的时候,你在哪里?如今他有幸归来,你甚至连宝泉都不肯让少爷进入,如此蛇蝎心肠之人,也配说家族?别恶心我了。” 疯了! 绝对疯了! 众人都没想到,林晟居然也那么勇! 他面对的可是林霄一脉! 怎么敢的呀? 林素芝大怒:“林晟!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袒护那个魔头,看来你已经被魔头下蛊,失去自我意识了。” 林晟微微摇头:“被下蛊的是你们,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林啸淳咬牙怒斥:“林晟,你确定要保护这个魔头,与整个家族为敌吗?” “哈哈哈哈!” 林晟放声大笑:“什么时候,你们几人也能代表整个家族了?” 林啸淳扫视全场,冷笑道:“那我且问问在座的各位长老,有谁要保护那个魔头?” 果不其然,没有一人出言。 白袍老者想要说什么,黑袍老者打断道:“老白,别掺和这事。” “可是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林渊少爷被他们按上莫须有的罪名吗?” “我说了,这么做都是为了少爷好。” “你……唉。” 白袍老者最终一叹,还是沉默了。 只见,全场数百人,无一人为林渊出头,无一人为其发声。 英雄,此刻仿佛沦为了笑柄。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这就是你奋战了百年所贡献的家族!他们喝你的血,吸你的髓,理所当然的享受你带来的一切,却丝毫不曾感激,这样的族人,这样的家族,还值得你有半点留恋吗?” 空间戒指内,女魔头在大笑。 林渊沉默了。 他同样很失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半点回报,甚至还被恶言相向,冠上魔头的罪名。 他们这么做,难道就不会有半点的愧疚与心痛吗? 迫害英雄,就这么的心安理得吗? 见全场鸦雀无声,林啸淳大笑:“看见了吗?这就是大家的态度,林晟,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林晟正想说什么,林渊站了出来,望向对方,直言道:“二叔,我刚踏入武道的时候,你还经常指点我修行,想不到百年过去,连你也变了。” 想不到林渊会突然出言,林啸淳怔了怔,随即嗤笑:“魔头,你还挺能装的呀。” 林渊闻言,面露自嘲之色:“百年前,你曾教我一套拳法,称能打出九响,便可同辈无敌,当时我潜心修炼了半月,侥幸之下,终于打出九响。” 九响拳法! 那不正是通背拳吗? 身为林家族人,众人都清楚,通背拳乃是最基础的拳法,共有九响,每一响叠加,威能都会翻倍! 一响的通背拳只是黄阶武技,三响的可至玄阶,六响为地阶,九响可达天阶! 历史上,只有林家初代先祖林天涯打出过九响。 连林啸天和林家老祖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只能打出八响。 林渊居然能打出九响? 这真的不是在妄言吗?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眼中都闪过一缕精芒。 林渊通背拳打出九响一事,族中只有少数人知晓。 倘若他真的打出九响,林啸淳又该如何应对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林渊出手了。 他伸出手掌握住,蓄势了片刻,向前打出平平无奇的一拳。 “砰砰砰……” 九道声音随之响起,引得全场哗然! “九响通背拳!居然真的打出了九响通背拳!” “除了先祖林天涯外,万年以来终于又有人打出了九响!” “天才!简直天纵奇才!此事足以载入史册,为何林家历史上没有记载?” “九响齐出,万物臣服!他当真是我们林家的大少爷!?” 众人议论纷纷。 黑白二老和诸多长老都神色异样,默不作声。 高台上,林啸淳脸色大变! 想不到林渊失去了修为,居然还能打出九响通背拳。 此子还真是不一般,若不是修为已废……唉。 此刻,林晟不禁大笑:“哈哈哈哈,通背拳九响,此等天赋,可谓古往今来,除天涯老祖外第一人,就算是啸天皇主和林霄皇子都做不到,诸位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林霄一张脸沉了下去。 他可是林氏皇朝皇子,苍龙圣体,年轻一辈第一人,此时居然有人的天赋比他还高,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林啸淳当即开口:“只是打出九响通背拳而已,算不得什么,也不能代表什么。” 众人闻言,全都听傻了。 九响通背拳不算什么? 这也太牵强了吧? 这等天赋可是比肩先祖林天涯呀! 要知道,天涯先祖可是进入圣境的存在,若不是林渊修为被废,同样也可能成圣。 林啸淳此时公然否认九响通背拳的成就,那他们这些连六响都打不出来的,还算什么东西? 第17章 天命之人,冷漠的二老 林晟笑了:“林啸淳,你说九响通背拳不算什么,那你自己能打出几响呢?” 林啸淳冷哼:“我能打出几响与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能打出九响就能证明他是林渊了吗?” 林阳忍不住道:“通背拳乃是我林家武技,就算有外人习得,最多也只能打出六响,六响之上的法门,只有家族高层知晓,绝不可能传给外人。” 林素芝从旁冷笑:“说不定族中有叛徒,将六响之上的法门,传给了此魔头。” 林晟大笑:“哈哈哈,不说我们林家禁止外人使用此武技,能够打出九响通背拳的绝世天才,哪个不是当成宝贝来培养?谁会把他送来当卧底?” 林啸淳摇头:“凡事都有可能,说不定这魔头方才是用特殊法器打出的九响。” 林渊终是忍不住开口:“二叔,通背拳九响的法诀是您亲口教给我的,我现在还能复述,您想要听听吗?” 林啸淳冷笑:“魔头,为了伪装进入我们林家,你准备的倒是挺充分。” 林渊露出失望的神色:“所以说二叔还是认为,我不是林渊吗?” 林啸淳微微摇头:“我并没有否认你的身份,只是在事情尚未有结论之前,还是先小心为妙。” 林素芝冷声道:“何须与这魔头废话,先将他打入天牢,好好的审问一番,再行发落。” 林渊闻言,一颗心彻底冷了下去。 林晟不禁嗤笑:“怎么?你们二人能耐很大呀?都能发落起林家大少爷了?” 林啸淳冷笑起来:“区区一个废物,也配称林家大少?林晟你眼瞎了,不代表全族的人都眼瞎了,你看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承认他是林渊?” 林晟环视全场,目之所及,所有林家高层都避开目光,缄默不语。 白袍老者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叹。 见状,林晟笑了,笑得很凄凉,笑得很悲壮。 “林家,原来尽是这等不仁不义之辈,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林阳和林晴儿的眼中亦是失望与悲愤。 他们都没想到,这些族人居然会如此冷血,面对挽救家族的英雄,一个个都漠然而视,冷眼旁观。 他们还是人吗? 心里就不会有半点的愧疚吗? …… 林家祠堂。 屋顶。 露天之下,摆着一幅棋局。 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一位老者。 左边的身穿金袍,右边的则是紫衣。 紫衣老者落下一子,笑道:“老林,你的孙子现在可是被人欺负了,还有心情在这里下棋?” 金袍老者不慌不忙的举起棋子,淡淡道:“还没有生命危险,无妨。” 若有旁人在此,定然能够认出,他便是林家老祖,林啸天的父亲——林羽化。 紫衣老者不解:“我说老林,他好歹也是你的亲孙子,你竟然如此冷血,连自己的孙子都不管不顾?” 金袍老者落下棋子,悠悠道:“人总是需要历经磨难的,没有这些经历,如何能够成长?” 紫衣老者嗤笑:“他在功德战场经历的苦难还不够多吗?好不容易回到家族,还要被你的这些族人欺辱,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金袍老者坦然道:“他为林家所做的一切,我自然铭记在心,不过一码归一码,既然他失去了修为,自然要有心理准备来面对这一切。” 紫衣老者佯怒道:“什么狗屁言论,英雄就是英雄,自然要受拥戴和礼遇,你这话实在是卸磨杀驴,恩将仇报!” 金袍老者看向对方,不禁一笑:“你好像很生气?还为他打抱不平?哦,我都忘了,你是他的外公呢。” 紫衣老者正是姬清妍的父亲,姬家老祖——姬永康。 此时,姬永康满脸大义,站起身正色道:“不错,我身为外公,都替自己的外孙感到不公,你这个做爷爷的居然没有半点想法?你还有人性吗?” 林羽化冷笑一声:“你既然心疼你的外孙,大可现在出手。” 姬永康闻言,笑了笑,又坐了回去:“我说老林,你可从来不做没道理的事情,和我说说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林羽化指了指棋盘:“到你落子了。” 姬永康白了对方一眼:“好歹我们姬家和林家乃是亲家,你不用如此防着我吧?” 林羽化捋了捋胡须,笑道:“也罢,既然你如此好奇,我也就告诉你吧。” 姬永康顿时竖起了耳朵,一脸专注。 林羽化悠然开口:“我曾用祖器窥探天机,得知了一些因果。” 姬永康闻言,一脸的惊讶之色! “你居然敢去窥探天机,难道就不怕被天道反噬吗?” 林羽化抬头看了一眼阴云,淡然道:“为了我林家的未来,受一点反噬而已,不算什么。” 姬永康好奇追问:“你窥探出了什么?” 林羽化看向对方:“天机显化出的因果,我林家将出一位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 姬永康大惊! 寻常修士或许不知晓这天命之人的含义,但是他作为武尊级别的强者,自然是一清二楚! 天命之人,乃是继承天命,由天道所眷顾,未来能够制霸一个时代的强者! 天澜大陆历史上,只出过一位天命之人! 那便是十万年,创立天澜圣朝的绝代强者——宁天澜。 正是因为他的伟大成就,这个大陆被命名为天澜大陆,传承十万年之久! 如今,林羽化居然说,林家将出天命之人。 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林家将主宰整个大陆! 短暂的震惊过后,姬永康再次追问:“此言当真!” 林羽化傲然点头:“自然当真。” 姬永康明白,自己这位老友不会说谎,此事多半是真的。 林家真的出了一位天命之人! 一阵思虑后,姬永康严肃道:“所以说,你认为林霄乃是天命之人?” 林羽化应道:“是的,此前我还觉得,林渊也有可能,不过如今看来,他应该能排除在外了,天命之人必然是林霄无疑。” 姬永康附和的点了点头。 林渊倘若修为尚在,凭他的至尊宝体,还能与林霄的苍龙圣体分庭抗礼。 如今林渊已废,那天命之人是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林羽化笑道:“永康,你现在还想去帮你那外孙吗?” 姬永康瞪了对方一眼:“你都说林霄是天命之人了,还问我这个?” 自古以来,与天命之人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天命之人,天命所归,必将碾压一切敌对势力。 林渊站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有大能强者相助,也不是林霄的对手。 反而,帮助他的大能会受到天命反噬,得不偿失。 姬永康清楚这一点,只能暗自叹息:“抱歉了我的外孙,不是外公不帮你,而是我不能逆天而行呀。” 第18章 紫云来访,青梅陌路 林家域界。 广场上。 林晟单枪匹马,庇护林渊,一人面对全族。 林啸淳起身怒斥:“林晟!你当真要为了这个魔头,与整个林家作对吗?” 林晟傲然道:“林家人,有林家人的傲骨,或许有人丢失了,但是我不会,不会因为某人势大,而否认英雄的功绩,甚至抹黑,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此等不忠不义,恩将仇报的行径,丢尽了我林家的傲骨,不配为我林家人!” 众人闻言,不禁暗叹,林晟族老实在是太刚了,居然敢当着全族的面说出这番话来。 林啸淳勃然大怒:“既然如此,那我便代族长之名,处你以下犯上,背叛家族的罪名!与那个魔头一并入天牢!” 言毕,他元气外放,就要动手。 林晟浑然不惧,释放元气,震的衣袖飞舞,哗哗作响。 林渊站在原地,平静的望着这一切。 他没有去阻止,也没说什么。 除了父母以外,他已经对林家的这些人失望了。 无情无义的家族,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此时,广场上元气震颤,气氛剑拔弩张! 冲突即将爆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紫云宗少宗主紫晴萱,大长老紫岚空来访。” 紫云宗! 众人闻言,都神色一滞。 在东域,说起大林皇朝的同盟势力,众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紫云宗。 百年前,林家还是二流家族,盘踞在落霄城,属于紫云宗境内,不少族人都前往紫云宗修行。 林家发达后,紫云宗也跟着鸡犬升天,摇身一变成为东域顶级势力。 而如今的紫云宗少宗主,与林渊正是青梅竹马。 林渊还记得百年前,他们二人懵懂年幼,两小无猜,一同在紫云宗宗主峰内修炼,感情颇为深厚。 在进入功德战场之前,紫晴萱多次挽留,希望他不要离开。 可他还是毅然进入了战场。 “林渊哥哥,能不能不要走?晴萱舍不得你。” “抱歉晴萱,为了家族,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非要是你?别人就不能去吗?” “功德战场有天赋和年龄限制,寻常人不能进入。” “所以你就非去不可吗?” “是的。” “……我会在紫云宗一直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嗯,我会的。” 百年前,他对佳人的承诺还历历在目。 如今百年过去,紫晴萱变得怎么样了? 是否还对他还有感情? 林渊既期待,又有点紧张。 人都是会变的,他怕紫晴萱变得和这些林家人一样,对他冷嘲热讽,不屑一顾。 不过想想,如今他都失去修为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紫晴萱乃是紫云宗宗主之女,身怀玄阴之体,姿色不凡,当初与他同龄,便展示出了超绝的武道天赋。 如今百年过去,修为必然已经达到可怕的高度。 会瞧不上他,也是正常吧。 想到这,林渊的心境反而平和下来,不再过多期待。 此时,广场上空,出现一道传送门。 两道身影从中走出。 分别是一名女子和一名老者。 女子身着紫色长裙,端庄华贵,气质不凡。 老者身穿紫色长袍,神色威仪,负手而立。 二人从传送阵出来后,朝着下方飞去,很快落在高台上。 见来人,林啸淳当即上前迎接:“空老,晴萱侄女,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紫岚空捋了捋胡须,轻笑道:“听闻林渊大少爷回归,特地前来看看。” 一旁,紫晴萱眼光在周围环视,很快就发现了站在高台上的林渊。 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穿着一身简陋的衣衫,面容惨淡,看起来有些颓丧。 这还是曾经的林氏第一天骄吗? 怎么沦落成这般模样? 紫晴萱想象中的林渊,是穿着华丽衣衫,仗剑天涯的美少年。 如今的林渊,与她所想的差距有点大。 她失望的同时,竟然还有些庆幸。 还好,林渊如今的样子,证明她之前的选择没错。 紫岚空同样注意到了少年,即刻上前,来到林渊身边,大笑道:“哈哈哈哈,小渊,百年不见,你怎么如此颓丧了?是在功德战场里过的太辛苦了吗?”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啸淳,责怪道:“我说你这个二叔怎么当的?侄子都虚成这样了,不给他吃一点宝药补补吗?” 闻言,林啸淳神色有点尴尬。 紫岚空见状,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的。 察觉到气氛不对,紫岚空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林家出事了?” 紫晴萱亦是不解,林渊好歹也是林家大少爷,怎么会虚弱成这个样子? 林家难道对自家少爷都不管不顾了吗? “咳咳。” 首位上,黑袍老者轻咳道:“空老,此人的容貌与林渊少爷有几分相似,如今还在检验之中,未能确定他就是林渊少爷。” 检验? 未能确定? 紫岚空被逗乐了:“连我这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就是林渊,怎么你们这些亲人还认不出来呀?” 林晟不禁嘲讽:“哪里是认不出来,这些人可都目光如炬,只是明眼人装瞎子罢了。” “哦?” 紫岚空看向林晟,正打算问什么,一旁传来林啸淳的声音:“空老,如黑老所言,此人的身份存疑,我们还需要再检验一番,才能确认。” 紫岚空不禁怒了:“林啸淳,你在说什么笑话?林渊为了林家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居然还质疑他的身份,你还有良心吗?” 质问之时,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正打算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小渊,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元气呢?” 林晟从旁道:“少爷在战场中征战,不幸被害,失去了一身修为。” “什么!?” 紫岚空与紫晴萱皆惊! 要知道,林渊可是至尊宝体,万古难寻的强大体质! 此等体质,只要不出意外,未来成为武尊,是榜上钉钉的事情。 如此天才,居然失去修为,这实在太可惜了。 紫晴萱看向林渊的眼光,带有几分怜悯,同时内心的庆幸更多了几分。 果然,她的眼光没错,林渊远不及那位公子,就算他至尊宝体尚在,都不是那位公子的对手,更别提现在了。 第19章 紫云漠然,继续刁难 ilwxs.com 紫岚空满脸遗憾之色:“可有重新修行的法子吗?” 林晟嗤笑:“他们如今都不承认少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为少爷寻找重修之法呢?” 紫岚空转过头,目光在林家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霄的身上。 他现在意识到林渊被排挤的原因了。 “唉,虽说有苍龙圣体继承皇位,可林家损失了一位至尊宝体,终究是有点可惜呀。” 紫岚空摇了摇头,极为遗憾的叹道。 可以想象,林家坐拥至尊圣体和苍龙圣体两位绝代天骄,那该是何等的强盛,足以制霸整个东域。 而且,至尊宝体的潜力与天赋还在苍龙圣体之上。 所以说,损失林渊这样的天才,比损失林霄还要可惜。 此刻,林晟开始为林渊打抱不平:“空老,当初林渊少爷拜入紫云宗的时候,您也曾教导过他,如今这些族人不仁不义,非但不承认他的身份,而且还凭空捏造出莫须有的罪名加罪于他。” “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让天地都为之悲痛,请您为少爷做主呀!” 林晟之言,字字真情,催人泪下。 族人们没有太大反应,然而与林渊相识的几位长老坐不住了。 “空老高义,请空老为林渊少爷做主!” “请空老为林渊少爷做主!” “……” 几位长老突然出言,让林啸淳和林素芝的脸都沉了下去。 居然为了这个魔头,请外人出手! 这不是在打林家的脸吗? 长老们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们明白,有林霄在,林家肯定是靠不住了。 林渊与紫云宗的关系不错,说不定能借紫云宗之手,让林渊摆脱如今的困境。 “放肆!你们和林晟一样疯了吗?身为林家长老,居然还为这个魔头求情,你们到底是林家人还是这个魔头的帮凶?” 林啸淳开口,怒斥几位长老。 林霄眼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暗暗记下了这几人的容貌。 哼,敢在本皇子面前为这废物求情,看来你们这些长老是当的太舒服了呀。 林素芝对紫岚空笑道:“空老,这些人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听信了他们的话。” 紫云宗与林氏皇朝乃是同级势力,有着三名武尊级别的强者。 倘若他们想要庇护林渊,那必然会让林霄等人所头疼。 毕竟林渊是为家族征战的英雄,如今跑的别的势力去了,那他们林家的脸面往哪搁呀?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非议,说林家迫害林渊。 那他们林氏皇朝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 看见方才发生的一切,紫晴萱内心颇为惊讶。 林渊,家族英雄,就算失去了修为,可功绩不可磨灭。 如今林家就因为林霄的存在,对这位英雄肆意抹黑,不管不顾。 如此恩将仇报的行为,这些林家人还是人吗? 还有良心吗? 念至此,紫晴萱都有点心疼林渊了。 为林家做了那么多,结果换来一个被抛弃陷害的结局。 真是可怜呀。 自己是不是要为他说句话呢? 紫晴萱明白,以她紫云宗少宗主的身份,倘若说要保林渊,那林家想要动手,肯定得掂量掂量了。 可是这样子,紫云宗和林家的关系,必然也会恶化。 为了一个已经沦为废人的林渊,这么做值得吗? 纵然百年前,她与对方有过一些交情,但那些都过去了。 如今的她,与林渊也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面对林晟和林家几位长老的请求,还有林啸淳等人的态度,紫岚空思虑一番后,叹了口气:“抱歉林晟,我也想帮忙,但是毕竟我只是个外人,不太好插手你们的家事。” 闻言,林霄等人都露出了笑容。 果然,废人就是废人,紫云宗也不想触碰这个霉头。 林晟急言道:“空老,曜辉宗主乃是林渊少爷的师尊,林渊既为宗主弟子,也算是紫云宗的人,您怎么就没有插手的理由呀?” 这话,让林霄等人都头疼起来。 的确,林渊这个宗主弟子的身份,若是紫曜辉真的追究起来,他们林家也不太好交待。 不过转念想到林渊已经失去修为,想必紫曜辉也不会吃力不讨好的去保护一个废人弟子。 何况都百年不见,师徒之间还有什么感情? 没看见连青梅竹马的紫晴萱都没说话吗? 紫岚空回想起紫曜辉的面容,回头看了一眼紫晴萱,传音道:“小姐,你与林渊少爷也算颇有交情,如何看待此事?” 紫晴萱望着林渊的面容,沉吟了片刻,最终微微摇头:“空老,此事太过复杂,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吧。” 此言,让紫岚空露出意外的神色。 小姐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真是没想到呀。 要知道,百年前林渊和紫晴萱之间的关系相当要好,称之为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如今百年过去,小姐的态度就变了个样。 果然,时间能够磨灭一切吧。 既然紫晴萱都那么说了,紫岚空自然也就转头道:“林晟,林渊的确是我们宗主的弟子,但是宗主不在,此事我也不好插手。” 林晟悲痛道:“空老,曜辉宗主不在,您就不能代他出手吗?” 这时,林啸淳插嘴道:“林晟!空老已经说了,他不会插手魔头的事情,你还在此教唆,是何居心?” 林素芝亦是道:“魔头卑劣,人人得而诛之,空老乃是正义之士,怎么会帮助魔头?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林晟的身旁,林渊看见紫晴萱摇头之时,已经彻底失望。 果然,再坚固的友情,再大的恩情,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当初的青梅竹马,如今又算得了什么呢? 甚至自己当初为了弥补对方玄阴之体的不足,主动将体内几滴至尊宝血输送给对方。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却换来这般对待。 原来,人是可以这般无情的。 面对林啸淳的逼问,林晟冷声道:“你不必在此多言,想要动林渊少爷,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林啸淳大笑:“哈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我们林家做事,还需要你允许了?” 林素芝亦是冷笑:“林晟,我告诉你,今日无论如何,这魔头都必须入天牢受审讯!” 双方势同水火,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第20章 打入罪山?紫云宗强盛的真相 “唉……” 忽然,紫裙女子叹了口气。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紫晴萱的身上。 林霄有些不安。 紫晴萱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庇护林渊吗? 对方可是紫云宗少宗主,拥有一名武尊级别的父亲,就算是林家,也不能无视这等强大的存在。 “啸淳叔叔,林渊毕竟是林家的恩人,你们林家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再追究了。” 紫晴萱终究是心软了,为林渊说了句话。 林啸淳微微摇头:“抱歉侄女,我尊重你的身份,但是魔头一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紫晴萱蹙眉:“当真没有回旋余地吗?” 林啸淳正想回复,林霄先行开口道:“既然紫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可以不将他打入天牢,但他毕竟还是危险人员,需要关押到罪山,再行发落。” 罪山,乃是林家关押族人之地。 其中都是触犯了族规,犯下大错的族人。 林霄此举,等于将林渊给定罪了。 林啸淳皱眉:“殿下,这惩罚是否太轻了?” 林霄摆手道:“我已经决定,你无需多言。” 紫晴萱想了想,关押到罪山,总比被打入天牢强。 于是她转头对林渊道:“阁下,就依林霄殿下所言,你先到罪山内待一段时间,等身份查明,便也就无事了。” 林渊闻言,不禁笑了:“紫晴萱,如今你连我的名字都不敢叫了吗?” 听到林渊称呼她的全名,还用如此漠然的语气,紫晴萱内心不禁难受,辩解道:“你如今还未确认身份,就算我认你是林渊,林家不认,又有什么用?” 林渊淡漠的望着对方:“所以你就让我去罪山?” 紫晴萱继续道:“怎么?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她很心痛,明明自己都已经出言相助,让对方不用再受天牢之苦,然而林渊却还不领情。 这让她觉得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相当委屈。 林渊嗤笑:“什么时候,进入罪山也算最好的结果了?而且我根本没有犯罪,又为何要以罪人的身份被处置?” 可笑。 真是可笑。 他为了林家做了那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被打上一个罪人的头衔。 甚至连紫晴萱都觉得没有问题。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 紫晴萱叹了口气:“眼下的情形,你难道还看不清吗?林霄等人想要针对你,在你的父母归来之前,唯有示弱,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闻言,林啸淳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紫晴萱之言,无疑是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讲了。 若是有族人这么说,他们会怒斥之,可紫云宗地位不凡,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林渊直直的注视着对方,讥笑道:“所以你就冷眼旁观吗?” 紫晴萱蹙眉:“怎么?你难道还想让我们紫云宗出手保你?” 可笑。 他林渊与紫云宗有什么交情? 不过是宗主弟子,再加上与她的关系不错罢了。 而且这些都是过去式了,如今的林渊只是一个废人,有什么价值让紫云宗出手呢? 紫岚空亦是皱眉,这林渊是否有点过于自信了? 他林渊算什么东西呀? 觉得紫云宗会为了他得罪林家? 真是异想天开。 忽然,林渊笑了:“百年前,你玄阴之体有缺,我牺牲至尊宝血为你补全体质,可还记得?” 闻言,众人皆惊! 至尊宝体的强大之处,便在于至尊宝血。 拥有充足的宝血,才能发挥最强的战力! 而若是失去了部分宝血,哪怕只是几滴,都会对体质有影响。 林渊为了紫晴萱的身体,居然连宝血都能牺牲,属实是付出巨大! “至尊宝体天下无双,其体内的宝血每一滴都含有巨大的能量,放在拍卖中能卖出天价!” “林渊少爷为了女人,居然舍得牺牲自身宝血,看来是真爱呀。” “林渊少爷为紫晴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紫云宗还没有出面保人,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族人们议论纷纷,说着紫云宗的不是,紫晴萱的脸沉了下去:“你的宝血之恩,我日后自会报答,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渊冷笑,继续道:“功德战场中,获得功德之力太过庞大的时候,一个势力难以消化,若不及时送出,又会凭空消散,所以我为了不浪费,将多余的功德之力,全部给了紫云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年轻的族人可能不知道功德之力的意义,但是老一辈的人都清楚,这对家族和势力的提升是巨大的! 林家能够在短短的百年里,从一个二流家族,一跃成为顶尖的皇朝,就是靠的功德之力。 而紫云宗变得如此强大,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是沾的林氏家族的光。 现在林渊的话让众人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林渊分流了功德之力,才有紫云宗如今的成就。 闻言,林啸淳等人内心都感到不满。 林渊这家伙,因为功德之力太多就分给了外人?简直就是家族的叛徒! 帮助别的势力,等于减弱家族的实力! 就算紫云宗是同盟,也未必同心。 在他们看来,这东西就算浪费也不能送给别人。 紫岚空内心惊讶的同时,一张脸黑了下去。 林渊此言,无疑是否定了紫云宗全宗上下的努力,将宗门强盛的功劳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紫云宗无论如何都不愿看见的! 紫晴萱亦是想到了这一点,沉声道:“林渊你休得胡言,我紫云宗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我父亲以及宗门上下的一致努力,与你有何关系!?” 林渊望着紫晴萱,瞪大眼眸,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想不到,紫晴萱竟然会变得这么势力无情。 他为了紫云宗和紫晴萱付出那么多,结果没有换来报答,反而是质疑和诋毁。 百年前那个温顺乖巧的少女去哪了? 为何会变得那么陌生? 难道她就不会感到半点的愧疚吗? 第21章 虚伪的紫云宗,撕破脸皮 林阳此时站了出来:“紫小姐,依林渊少爷所言,他为了你自愿牺牲宝血,还将本应属于我们林家的功德之力转嫁到你们紫云宗上面,如此恩情,你说出这番话,有点不合适吧?” 紫晴萱冷眼扫过对方:“我说了,宝血之恩,我自会报答,至于功德之力,全凭林渊一张嘴,我等根本无从知晓,又如何能够相信?” 林渊嗤笑:“这么说,你是在怀疑我的话了?” 紫晴萱不置可否。 紫岚空出言:“功德之力虚无缥缈,有些东西,还请阁下你莫要妄言。” 林渊转头看向紫岚空,继续笑道:“没记错的话,百年前紫云宗还只是二流宗门,宗内最强者也不过也不过武皇,如今从林家对你们的态度来看,你们宗内已有武尊强者。” “百年内,从武皇突破到武尊,没有功德之力,你们自己相信吗?” 这番话合情合理,紫晴萱和紫岚空的脸色都很难看。 的确,宗主紫曜辉能在百年内从武皇突破到武尊,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与紫云宗差不多实力的宗门,宗主的天赋与紫曜辉相当,至多也就突破到低星武宗,再难存进。 而紫曜辉不仅突破到了高星武宗,而且还一跃晋级武尊,此等天赋,对其早期的修炼历程来说,是极为不匹配的。 所以这也侧面证明了,林渊并没有在说谎。 他的确为紫云宗博得了不少的功德之力。 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能承认此事。 否则对宗门威信来说,将是巨大的打击。 紫晴萱故作痛心道:“林渊,我知道你想通过这个说法来博得我们紫云宗的庇护,但是我说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前往罪山,等父母归来,一切困难便可迎刃而解。” 林渊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所以说,你觉得我对紫云宗,对你的恩情,还不足以让你们出手帮助我?” 紫晴萱微微摇头:“你的恩情,我谨记在心,方才我也已经为你说话,找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渊大笑:“哈哈哈哈,别说了,你这副虚伪的嘴脸,我实在看的恶心,你们紫云宗与林家也不过一丘之貉罢了。” 紫岚空顿时脸色冷了下来:“阁下,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吗?我们小姐方才出言,已经为你免除了天牢之苦,你竟然还不满足,还对我们宗门恶言相向,这便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你可还有半点良心?” 这话说的,把林渊都给听傻了。 从发配天牢到发配罪山,就算对人有恩了? 就能称为恩人了? 以他对紫云宗的恩情来说,这算个狗屁啊! 紫云宗的人居然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真是让林渊大开眼界。 一旁,林晟与林阳等人见状,皆是暗暗摇头。 紫云宗之人的言行,看似冠冕堂皇,名正言顺,实则背信弃义,令人不齿。 林渊亦是摇头而笑:“问我有没有良心?还是先问问你们自己吧。” 紫晴萱痛心疾首:“林渊,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说我?” 紫岚空冷然道:“阁下,如今你所受之苦,皆是林家人所赐予的,与我们紫云宗有何关系?莫要把仇恨转移到无辜之人身上。” “无辜?哈哈哈哈!” 林渊放声大笑,望向紫晴萱,看着对方那副虚伪的模样,不禁感到作呕。 “行了女人,收起你的伪装吧,这骗不了人,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女人? 他居然叫我女人? 紫晴萱内心一痛,质问道:“现在的你已经这般无情,丝毫不顾及百年前的情谊了吗?” 林渊冷笑:“你还有脸说情谊二字?” 林霄此时插嘴:“紫小姐,纵然此人真是林渊,你也已经为他做了很多,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他看向林渊,嗤笑道:“你如今一个废人,有什么资格与紫小姐谈情谊?她能够为你说话求情,对你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莫要在此攀亲附贵,不识好歹。” 林渊亦是笑了:“林霄,你可知道,没有我为林家的付出,你不知道还在哪个山沟沟当杂役,也配站在这里指点江山?人言犬话?” 林霄顿时脸色阴沉,怒喝道:“魔头!敢对本皇子出言不逊,你罪加一等!” 林渊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你一个坐享其成的无为者,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众人闻言,都已经麻木了。 林渊少爷硬怼林家,怒斥紫云宗,如今又嘲讽皇子殿下,真是太勇了! 林霄彻底怒了:“魔头就是魔头,坐井观天,口出狂言!简直罪大恶极!我现在就擒你入天牢!” 说罢,他便要出手。 紫晴萱立即将对方拦下,安抚道:“殿下莫怒,此事我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林霄冷笑:“这魔头如此狂妄,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紫晴萱柔声道:“殿下,看在紫云宗的面子上,还请你饶恕他这次的冒犯行为。” 林渊见状,不禁笑了:“紫云宗好歹也是东域数一数二的势力,至于在林家面前如此低声下气吗?” 紫岚空顿感面上无光,冷冷道:“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如今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对我们冷嘲热讽,恶语相加,你的良知去哪了?” 林渊嗤笑一声:“滚!” 紫晴萱也怒了:“林渊,我为你做到了这般,你竟然还对空老出言不逊?你怎么变得如此陌生呀?” 林渊冷笑:“我说了,不必再假惺惺的装好人,很恶心你知道吗?” 紫晴萱面露失望之色:“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亲自出手,擒你入天牢。” 林渊注视对方,面露讥讽:“连你也要对我出手吗?” 紫晴萱义正言辞:“我出手,总比林家出手好,可以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见状,林啸淳等人都笑了。 林渊都这般境地了,居然还敢得罪紫云宗,真是愚蠢至极。 紫晴萱即将出手之际,林渊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紫色长剑,握于手中。 看见长剑的瞬间,紫晴萱动作一滞,思绪回到了百年前。 第22章 紫云出鞘,剑灵不舍 紫云宗宗主峰上。 “萱儿,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呀?”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枚佩饰,递给少女:“此物名为燕子佩,乃是我林家祖上所传,可在危难之时,护佑你的平安。” 少女接过佩饰,当即挂在脖颈上,显得极为开心:“多谢林渊哥哥!” 林渊笑道:“赠卿燕子佩,白首不相离,愿我们的感情天长地久,永远不会分开。” 紫晴萱重重的点头:“一定的林渊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柄长剑,递给对方:“这是紫云剑,乃是我们紫云宗传承之剑,持此剑者,身份如宗主,紫云宗弟子见之,皆要行礼听命。” 林渊闻言,有点犹豫:“此物会不会太贵重了?” 紫晴萱笑道:“赠君紫云剑,生死永相依,林渊哥哥,你是爹爹的亲传弟子,这紫云剑迟早也是要传给你的。” 林渊接过长剑,重重点头:“谢谢你萱儿,我一定会守护好这柄剑的。” 百年前的经历在脑海中浮现,紫晴萱内心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疼痛与愧疚。 当初的感情多好呀!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忽然,林渊从储物戒中取出紫云剑,高高举起,直指紫云宗二人,威严道:“紫云宗规定,持紫云剑者如宗主,今日我便以紫云剑主的身份命令你二人,可否听命?” 顿时,全场皆惊! 紫云剑不仅是紫云宗的传承之物,而且还是一件王侯帝器! 林渊居然拥有此剑,真让人意想不到! 紫岚空面色难看,他也没有想到,紫晴萱居然会如此痴傻,连紫云剑都能送给外人。 如今林渊用紫云剑命令他们,让他们如何是好? 紫晴萱贝齿紧咬,捏拳道:“林渊,紫云剑是我送给你的,如今你用此剑反过来命令我,有点不合适吧?” 林渊明白,哪怕自己掏出紫云剑,这二人也不会听命于他。 方才的行为,也不过是嘲讽二人,所谓紫云剑的权威罢了。 “赠卿燕子佩,白首不相离,赠君紫云剑,生死永相依……” “不过是笑话罢了。” 林渊口中轻叹,举起长剑注视了一眼,自嘲道:“剑是好剑,可惜与我无缘。” “今日便还给你吧!” 说罢,他右手用力一甩,将长剑抛出,朝着紫晴萱射去! “噌!” 女子举起手,动用元气接过长剑,握住剑柄,仔细端详剑身。 很快,她便睁大了瞳孔。 紫云剑刃光滑如镜,上面一点磨损没有。 百年时间,还能将剑保护的如此完好,看来林渊真的很爱惜此剑。 “嗡嗡。” 忽然,剑身发出一阵嗡鸣声。 众人都能听出来,剑鸣声中带有明显的依恋和不舍。 这是剑灵在释放自己的情绪! 百年的跟随,紫云剑已经完全认可了林渊这个主人。 见状,紫岚空方才笑起来的脸庞又沉了下去。 紫云剑作为紫云宗传承之物,如今居然认可一个废物为主。 这毫无疑问将有损紫云宗的颜面。 日后人们还能借此来说,紫云宗让一个废人来传承宗门帝器,那宗门还颜面何存? 还如何在东域称王称霸? 如今之计,唯有快速将剑收起,免得他人取出留影石,将此画面录下。 紫晴萱亦是想到了这一点,正打算收起长剑,忽然一声剑鸣,紫云剑爆发出一股力量,挣脱了她的手掌,朝着林渊飞去。 眨眼之间,紫云剑又回到了林渊身旁,发出阵阵剑鸣,似是在诉说些什么。 林渊无奈了望向长剑,宠溺道:“你这家伙,真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嘴上这么说,林渊心里也明白,紫云剑陪他在功德战场里征战了百年,早已人剑合一,二者之间的关系甚至胜过至亲。 见状,紫晴萱与紫岚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紫云剑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脱离了少宗主的掌控! 真是反了天了! 紫岚空当即命令道:“林渊,快将紫云剑还给我们!” 紫晴萱亦是道:“紫云剑乃是我宗门重器,还请你将之归还。” 林渊指了指长剑,嗤笑道:“我也想还,可是它好像不喜欢你们呀。” 紫晴萱沉声道:“那还请你主动切断与紫云剑的联系。” 林渊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主动切断灵器契约会对灵器主人造成反噬吗?” 灵器与主人的关联越深,切断时造成的损伤就越大。 只有二者共同选择切断契约,才不会造成损伤。 如今看这样子,紫云剑显然是不会与林渊分开。 那林渊肯定也不会主动切断联系,自讨苦吃。 紫晴萱蹙眉:“林渊,紫云剑毕竟是我们紫云宗之物,你这样强行霸占不太好吧?” 林渊耸了耸肩:“此剑既然是你当初送给我的,那便属于我了,而且我如今还是宗主弟子,不算外人,怎么能说是霸占呢?” “还是说,你们想要强行将我逐出宗门?” 话到最后,林渊已经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紫岚空元气外放,厉声道:“紫云剑乃是我宗之物,归属权始终属于紫云宗,你没有资格占有!” 紫晴萱柔声劝诫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没有修为,拥有紫云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帮助,只会招来祸端,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将剑归还给我们吧。” 林渊摊手:“我说了,并非是我不想还,而是它不想回去,我能怎么办呢?” 见劝诫不成,紫晴萱也不再虚以委蛇,冷声道:“既然你不听劝告,那也别怪我不念昔日情面了。” 林渊大笑:“你过来那么久了,何时念过昔日的情面?” 紫岚空也忍不了了:“小姐莫要与他废话,我现在便出手将之擒下,收回紫云剑。” 林晟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当即一个闪身,挡在林渊身前。 紫岚空面色一冷:“林晟,你敢拦我?” 面对武宗巅峰的紫岚空,林晟浑然不惧:“空老,少爷为紫云宗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对他出手?” 紫岚空冷然道:“他的恩情,我紫云宗日后自然会报答,不过紫云剑乃我宗重器,我们现在必须取回来。” 林晟自知不是紫岚空的对手,只好望向高台,对黑白二老道:“林渊毕竟是林家人,如今被外人所欺,二老你们就这么看着吗?” 第23章 戳破伪装,公主归来 见对方求援,紫岚空连忙解释:“二老放心,我只将紫云剑收回,至于林渊,我不会动,随你们处置。” 林啸淳点头道:“空老想要夺回宗门重器,我们自然能够理解,只是林渊毕竟是我族罪人,劳烦您出手,真是不好意思。” 紫岚空捋了捋胡须,傲然道:“无妨,区区一名小辈,我抬手便可擒拿,根本不费力气。” 此刻,林晟依旧盯着二老,继续道:“我林家的少族长,在族地之内,被外人肆意欺凌,此事若是传出去,别人将如何看待我们林家?” 面对族老的逼问,白袍老者叹了口气,正想要说什么,黑袍老者先行开口:“此事不管怎么说,的确是林渊的问题。”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渊,命令道:“现在将紫云剑还给空老,免得伤了我们林家与紫云宗之间的和气。” 林渊给气笑了:“紫云剑是我的东西,与你林家有何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交出来?” 被一名小辈拂了面子,黑袍老者瞬间怒了:“林渊!你既为林家族人,自然应该听家族的命令!” 林渊嗤笑:“家族?你们也配说家族?方才对我喊打喊杀,还要打我入天牢,何时把我当成族人了?” 林啸淳插嘴训斥:“犯下了罪行,自然应该受罚,家族岂能容你无法无天?” 林渊面露嘲讽之色:“我倒是想问问,我究竟是犯了什么罪?你们能说出一条来吗?” 顿时,林霄等人哑口无言。 之前,他们还能说林渊是魔头,伪装进入林家,图谋不轨。 如今林渊连紫云剑都掏出来了,那已然证实了少族长的身份,魔头言论,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 见他们都沉默不言,林渊继续讥讽:“我看是因为我的存在,妨碍了林霄登临太子之位,而且你们也不想承认,是因为有我,林氏皇朝才有如今的成就,对吧?” 嘶! 此言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林渊此言,无疑是戳破了林家一群人的伪装!将他们恶心的嘴脸暴露出来! 真是口无遮拦!太勇了! 果不其然,林啸淳当即大怒:“林渊!就算你身份属实,也不是你对长辈出言不逊的理由,如今我以代理族长的身份,处你违抗家族命令的罪名,打你入天牢!” 林渊大笑:“哈哈哈哈,可别罪名了,反正家族都由你们说了算,想打我入天牢直接来便是,何必如此虚伪的声明一下?” 此时,林霄故作痛心道:“林渊,我的兄长,方才没有认出你的身份的确是我的错,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兄长竟然是这样不尊长辈,强占他人灵器的凶徒,实在让身为弟弟的我失望呀。” 林渊冷笑:“可别,我可没有你这样不忠不义的白眼狼弟弟,你也不配说失望二字。” 林素芝大怒:“放肆!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对霄儿说三道四?” 林渊扫了对方一眼,不屑道:“蛇鼠一窝。” 紫晴萱插嘴:“林渊,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恶霸无赖,不会霸占紫云剑的,对吧?” 林渊唇角扬起:“想要紫云剑?可以,把你体内那几滴至尊宝血还给我先。” 紫晴萱闻言,刚舒展的面容又沉了下去。 至尊宝血早已融入她的血脉之中,如何能够轻易取得出来?林渊这个要求完全是强人所难! 只见她摇头道:“宝血的恩情我会还,请莫要将此事与紫云剑混为一谈。” 林渊嗤笑一声:“不还宝血,就别给我再提此事。” “你!” 紫晴萱瞪大双眼,没想到昔日品德优良的少年如今会变得这般卑劣无耻。 紫岚空早已看不下去了,从旁道:“小姐,无需与此人废话,直接由我出手,将紫云剑夺回。” 紫晴萱望着林渊,抿唇叹道:“麻烦你了空老,只需镇压,莫要伤了他。” “明白,小姐。” …… 林家祠堂,屋顶上。 两位老者仍在下棋,同时也不忘关注着广场内的局势。 姬永康忽然道:“紫云剑乃是王侯帝器,未来有进阶圣器的潜力,林渊能够获得帝器的认可,当真是不凡呐。” 林羽化点头:“的确不凡,可惜二皇不同世,有霄儿在,林渊注定沦为踏脚石。” 姬永康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孙子,现在被紫云宗的人针对,你不出手吗?” 林羽化微微摇头,重复道:“还没有生命危险,无妨。” 姬永康嗤笑:“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也少不了皮肉之苦。” 林羽化不屑道:“为了林家的未来,他受这一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姬永康虽然赞同这句话,但是想到林渊那倔强无助的样子,不禁感到心疼。 我的好外孙,别怪你外公无情,谁让你运气不好,遇上了天命之人呢。 …… 林氏皇朝,皇城。 远方一道兽鸣,一只狮鹫自云中飞来,带着惊人的气势,落在了皇城门口。 只见身着华贵金色长裙的女子从狮鹫上跳下,抬头望向巨大的城墙,感叹道:“二十年未归,我族皇城的规模,较之以往更为庞大了。” 来人正是林氏皇朝三公主,林渊的三姐——林千柔。 她继承了父母的体质,身怀日月五行体,出生便伴有日月五行异象,颇为壮观。 林千柔不仅生的貌美,而且天赋极高,年仅百余岁,修为便至九星巅峰武皇,离武宗强者只差一步之遥。 在同龄人之中,她的天赋可谓天花板级别,东域能与之相较的人,只有寥寥数位。 “参见公主殿下!” 门口两名护卫见来人,不约而同的恭敬行礼。 同时,在城门口过往的路人也都停住脚步,开始议论起来。 “是千柔公主!二十年未见,她之前都去哪了?” “据说公主殿下通过了东域圣院的考核,如今乃是圣院中最年轻的内院长老。” “不愧是千柔公主,这个年纪便当上了内院长老,前途无量呀!” “说起来,近日林渊殿下回归,与林霄殿下之间的矛盾,也不知道千柔公主会选择站哪边。” “嘘,皇朝派系之争,可不是我等能够轻言的。” 众人的言语,自然避不过林千柔的耳目。 听到林渊二字时,她顿时脸色一怔,立即转头看向方才出言之人,询问道:“你方才说林渊殿下归来了?” 林渊! 她的弟弟! 居然从功德战场活着归来了? 林千柔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归来一次,就能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终于能和弟弟聚一聚,好好的表达一下这百年来的思念之情了。 此时,路人突然被公主问话,也是有点紧张,颤颤巍巍道:“是的殿下,林渊殿下昨日突然归来,而且还被……” 林千柔蹙眉:“还被什么?” 路人不敢再说。 林千柔直言:“你有话直说便是,我不会迁怒于你。” 如此,路人也就坦言道:“昨日,林渊殿下被送上了断头台……” 第24章 千柔之怒,询问全场 “什么!?” 听着路人的讲述,林千柔的脸色愈发难看,到最后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杀意,仿佛要凝成实质! 她的弟弟,林氏皇朝的英雄,在她不在的时候,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明明应该荣归故里,不想被人所诬陷,受尽小人的欺辱! 她都可以想象的到,那时候的林渊该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无助! 作为英雄,他在战场内受苦还不够,回了家族还要受苦! 那些人怎么舍得的? 他们的良心呢!? 就不会有半点愧疚吗? “欺辱同族,恩将仇报,一群豺狼之辈,应当以死谢罪!” 林千柔言毕,一柄双色长剑蓦然出现于她的手中,强大的剑气轰鸣爆发,将周围人都震的连退几步。 待他们反应过来,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剑气的余威,久久不散。 林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众人的脑海中都出现这个念头。 …… 林家域界。 紫岚空准备出手之际,再次被林晟所拦下。 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紧紧盯着对方,紫岚空面色威严:“林晟,你当真要执迷不悟吗?” 林晟淡然道:“孰对孰错,我想空老心中自有定论,多说无益,希望你此次出手,能够对的住你的本心。” 紫岚空笑了笑:“我为宗门出手,有何对不起本心的?” “林晟,既然你始终冥顽不灵,那便由老夫代林家出手,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紫岚空释放元气,正打算出手,一道红蓝双色光芒从天而降,直刺高台,落在了二人中间的石板上。 “轰!” 顿时烟雾升腾,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见状,全场哗然! 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在族会之时破坏广场! 很快,烟雾散去,一柄红蓝色长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日月灵剑! 众人皆惊! 作为林家的族人,他们都认识这柄剑,乃是林家的传承之物,原主为家主林啸天,后来被传给了三公主林千柔。 如今灵剑突然出现,看来是三公主回来了。 林阳顿时兴奋起来:“少爷,千柔公主归来,一定不会再任由他们肆意妄为了!” 林晴儿亦是面露喜色,三公主向来最为护短,如今林渊归来,定然能够得到公主殿下的庇护。 另一边,林霄等人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因为林千柔与林啸淳等人的关系相当不错,自然不用担心对方会为了庇护林渊而与他们作对。 “今天的族地似乎挺热闹呀。” 天际传来一道优美的声音,金色长裙女子随音而现,缓缓落在日月灵剑之旁。 林渊望着长发飘飘的女子,回想起了百年前。 那时候三姐还是个少女,带他在族地内嬉闹,仿佛永远不会长大。 百年过去,三姐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倾国倾城。 昔日被父母打屁股的小女孩,如今也成长为武道强者。 林渊感到亲切的同时,心中亦有点担忧。 不知道三姐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对他冷眼相加,恶言相向。 “见过三公主殿下!” 族人们纷纷行礼。 紫晴萱亦是拱手喊了一声公主殿下。 对于林千柔这样的绝世天骄,她还是相当尊重的。 紫岚空出手被打断,心中有些不悦,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拱手道:“公主殿下。” 林千柔端庄回礼:“空老好,晴萱妹妹也来了,你们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林家?” 紫岚空负手而立:“听闻林渊回归,于是过来瞧瞧。” “哦?” “三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知会弟弟一声,为您接风洗尘呀。” 林千柔正想再问点什么,林霄便已经迎了上来,态度相当热情。 林啸淳亦是笑道:“千柔,在东域圣院过的怎么样?长老的工作应该不多吧?” 林素芝夸赞道:“不愧是我家千柔,二十年不见,不仅实力变强了,长的也越发漂亮了。” 对于热情的三人,林千柔先是对长辈行礼:“二叔三姑过奖了,我在圣院里过的不错,工作也不多,偶尔教导学员,主要还是自己修炼。” 随后她看向林霄,微笑道:“我最近难得休假,便回族内看看,接风洗尘就不必了,与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见对方语气和善,态度亲切,林霄心中定了神,放松道: “事情是这样的,林渊归来后,与紫云宗等人起了冲突,拒不归还紫云剑,而且还对我们出言不逊,甚至辱骂长辈,此举已经严重触犯了族规,我们正打算将他拿下,送入天牢!” 林千柔唇角的弧度扩大,转头望向高台一角,找到了那名记忆中的少年。 百年过去了,小渊长大了,变得更成熟了。 她望着林渊的同时,林渊也在望着她。 二人对视,只需一个眼神,不用任何言语,就能知道,对方便是百年前的那位至亲。 熟悉的目光,是伪装不出来的。 当即,林千柔启唇问:“方才林霄所言,都属实吗?” 林渊坦然答道:“紫云剑是紫晴萱送于我的东西,不存在霸占的说法,至于说我出言不逊,则是因为他们想要谋害我在先,我只不过是自卫反击而已。” 林晴儿补充道:“少爷从功德战场征战归来,他们没有半点感恩不说,反而还诬陷少爷为魔头,此等行为,简直丧尽天良,请公主殿下为少爷做主呀!” 林千柔转头看向林霄,微笑道:“他们所言可属实?” 林霄摇头:“自然不属实,紫云剑是紫小姐送出的,她有权收回,林渊拒不归还,另外的出言不逊,三姐你不知道,方才他的言行是多么的恶劣。” 林素芝附和道:“简直恶劣至极!根本就没把我这个三姑放在眼里!” 林啸淳冷哼:“真没想到,他一趟战场之行后,品行会变得这般卑劣,理所当然的霸占他人物品,对长辈没有丝毫的敬意,实在让我这个二叔感到失望。” 听完三人的讲述,林千柔转头看向长老席:“诸位长老,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第25章 公主翻脸,汝有三罪 长老们被林千柔的目光扫过,一个个都眼神闪躲,如坐针毡。 有几名长老想要出言,但被林啸淳等人的目光一瞪,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们方才在紫岚空面前开口已经得罪了林霄一脉,若再开口,那便完全触怒对方了。 毕竟三公主只有武皇级别的修为,哪怕想为林渊出头,实力还不够看,也无法改变如今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还是选择闭嘴,起码不会再得罪林霄。 至于林渊少爷,只能再苦一苦他了。 林千柔目光扫过各大长老,最后落在黑白二老的身上。 白袍老者动了动唇,轻语道:“三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够当上圣院的长老,是我们林家的骄傲。” 黑袍老者跟着道:“二十年不见,三小姐已经从武王突破到了武皇巅峰,此等超凡的修炼速度,皇主皇后若是看见了,定然会为你自豪。” 林千柔点了点头:“多谢二老夸奖,我的事情一会再说,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关于林渊一事,你们的看法是什么?” 二老沉默了片刻,黑袍老者开口道:“纵使林渊为自己辩护,也无法改变他所犯下的罪行。” 林千柔笑道:“这么说,黑老也觉得林渊有罪了?”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 林千柔没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白袍老者:“白老,你有什么想说的?” 白袍老者迟疑了会,才道:“林渊少爷确实有点问题,但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林千柔笑了笑:“白老也觉得林渊有问题?” 略微犹豫后,白袍老者点头。 众人闻言,不禁感到悲哀。 除了林阳林晟等人外,没有一人为林渊少爷出言。 少爷这所谓的英雄,此刻沦为了笑柄。 听完长老的讲述,林千柔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原来我林家尽是一群猪狗之辈,今天我算是看清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当着全族的面出言不逊,三公主这是要对抗全族吗!? 林霄心里咯噔一下,皱眉问:“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千柔横眉一扫,冷然道:“什么意思,你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林霄摇头:“我林霄身为大林皇朝皇子,向来光明磊落,何曾做过什么亏心事?三姐你最是了解我的为人,竟还这般污蔑我,实在让弟弟痛心呀。” 他捂着胸口,眼光哀痛,仿佛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对方如此做作的姿态,让林千柔感到极为恶心,满脸厌恶道:“现在将你的罪行所坦白,并且向你的兄长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你做的那些破事。” 林霄闻言,顿时笑了:“三姐,我有何罪?明明是他犯了错,你居然还要让我向他道歉?难道说你宁愿相信那位百年不见之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位朝夕相处的亲弟弟吗?” “还是说我们两个弟弟在你的眼中,你更偏爱林渊,当初对我的宠爱都是假装出来的吗?” 一连串的反问,加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林霄此刻的表演,仿佛都要把自己骗过了。 林千柔实在受不了了,当场扬起手,给了对方一个大比兜。 “啪!” 林霄的脸上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打懵逼了。 他被打了! 他居然当着全族的面被打了! 而且出手之人还是他的三姐! 从前不是最宠他的吗?今日怎么突然翻脸出手了? 他可是大林皇朝皇子! 父母最疼爱的孩子! 这女人怎么敢的呀? 不怕被爹娘怪罪吗? 林霄的脑海中思绪正在飞转,这边林千柔已经开口。 “你问我你有何罪,现在我便告诉你。” “汝罪之一,在林渊判刑送上断头台的时候,明知他是林家族人,却依旧要将他处刑,背弃族人,此为不仁。” “汝罪之二,在林晟等人告知你林渊的功劳后,你仍旧一意孤行,想要屠杀对家族有功之人,恩将仇报,此为不义。” “汝罪之三,在知晓了林渊是你的兄长后,你没有半点尊敬与孝顺,反而对兄长恶言相向,企图谋害兄长,此为不孝。” “他人犯下一罪便会被万人唾弃,而你三罪并犯,如此不仁不义不孝之辈,实乃丧尽天良,人神共愤,即刻当诛!” 林千柔一番话,引得众人皆惊,全场轰动! 猛! 太猛了! 当着全族的面,数落当朝皇子,简直太疯狂了! 要知道,不出意外,林霄可是未来林氏皇朝的主人! 林千柔她最大也不过一公主,怎么敢的呀? 紫岚空和紫晴萱也都被惊到了! 他们本以为三公主是个性情温柔之人,没想到竟会如此的刚烈! 连皇子殿下都敢指着脸骂! 林渊等人见状,则是大为痛快! 终于有皇家嫡系看不下去,站出来指认林霄的罪行了! 他们方才还有点担心,三公主会对错不分的站队林霄。 如今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林千柔乃是正义之士,这样的人,才称得上是皇族血脉。 林啸淳和林素芝的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他们都没有想到,林千柔会如此疯狂,当场打了皇子殿下一巴掌,还连番数落皇子的罪行! 这简直就是在打林氏皇朝的脸! 第26章 林千柔的杀意,帝灭之劲! 林啸淳当即怒斥:“放肆!林千柔你身为林氏族人,竟敢以下犯上,侮辱皇子殿下,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律法族规!” 林千柔扫了一眼对方,冷笑道:“怎么?你说我族人身份以下犯上,那我以姐姐的身份教训弟弟可以吗?” 林素芝怒道:“就算你是霄儿的姐姐,也没有资格数落他!” 林千柔嗤笑:“那他犯了错,我也不能说了?” 林啸淳冷哼:“皇子殿下犯了错,自有长辈来处罚,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林千柔顿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今日若非我突然归来,在场的这些所谓的长辈,谁敢说林霄的不好?谁又敢站出来指认他的罪行?” 此言,把众人都干沉默了。 的确,方才林渊受难,林千柔询问全场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林渊说话。 公主之言,他们无法反驳,也羞于反驳。 此情此景,让林阳和林晴儿都面露喜色。 有三公主撑腰,少爷总算能沉冤昭雪了! 一旁,林晟欣喜之余,内心亦是有点担忧。 林千柔固然是站在林渊这边,但她只有九星武皇的修为,在黑白二老与林啸淳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呀。 众人尚在沉默之际,林千柔乘胜追击:“所谓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林霄!今日我便以你姐姐的名义,打你入天牢!” 嘶! 众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冷气! 敢将当朝皇子,未来的太子打入天牢,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三公主当真疯了! 果然,听见此话,林霄当场大怒: “林千柔!我敬你是我姐姐,才对你百般忍让!如今你居然为了一个百年未见之人,对我斥责数落,还加之莫须有的罪行,甚至还要打我入天牢!我今日总算看清你的嘴脸了!” 既然对方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他也没必要再虚以委蛇了。 闻言,林千柔冷笑:“话说完了?那便给我跪下!” 说罢,九星武皇的威压释放,瞬间将对方碾压,双腿一弯,整个人跪了下来。 见状,众人已经不知所言了。 敢让当朝皇子当着全族的面下跪,林千柔已经完全疯魔了。 此举不出意外,将会遭到林霄一脉的疯狂报复! 这时,不少人偷偷取出留影石,将眼前的画面录下来,日后定然能成为一大谈资。 “竖子尔敢!” 林啸淳与林素芝大怒,武宗级别的威压释放,朝着林千柔碾压而去。 “你二人再敢上前一步,我便让他身死当场!” 林千柔从地面拔出日月灵剑,横在林霄的脖颈上。 林啸淳二人瞳孔一缩,连忙收回元气,劝诫道:“侄女莫要冲动!” 林霄完全惊了!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意! 林千柔为了林渊,居然想要杀死他? 这女人当真是疯了吗? 林素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安抚道:“侄女,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竟然拿你弟弟的性命来威胁我们,若是家主看到了,他会多么的伤心呀。” 林啸淳亦是道:“是啊侄女,听你二叔的话,把你弟弟放开,一切好商量。” 林千柔手握日月灵剑,目视林啸淳二人,冷声道:“现在宣布林霄的罪行,并且封林渊为家族英雄,我自会放了他。” 闻言,林啸淳二人的脸色沉了下去。 若是真按林千柔所言去做,那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以后林霄该怎么在家族中抬起头来? 为了一个废人去惩戒一名天才,这绝对有病! 首座上,见局势控制不住了,黑袍老者起身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都是一家人,有矛盾坐下来好好说便是,何必让外人看了笑话,停手吧三公主。” 林千柔顿时笑了:“若非你们皂白不分,恩将仇报,又哪来的冤?哪来的怨?现在站出来说让我停手,早干嘛去了?” 黑袍老者无奈道:“此事我们的确有错,我代诸位长老向你和林渊少爷道歉,能否先放开林霄殿下?” 林千柔大笑:“道歉?道歉有什么用?我弟弟林渊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被人诬陷定罪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最后要被打入天牢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但凡你们对他好一点,给他一个英雄该有的待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般?” 黑袍老者脸色难看:“林渊少爷的遭遇,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林千柔嗤笑:“你身为族中长老,本该庇护族人,方才林渊被人欺凌之际,你可曾站出来为他说话?如今看见事情控制不住了,才出来说道歉,如此势力的行为,你就不会感到羞愧吗?”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畜牲!” “狗尚且知道要报恩,而你们连狗都不如,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林家怎么会有你们这些畜牲?难道我们不是同一个祖先的后代吗?” 林千柔一通话,把众人怼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林啸淳自知道理讲不过,于是开始威胁:“林千柔,你若敢伤殿下分毫,在场的林家强者必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言语同时,他高阶武宗修为外放,朝着林千柔镇压而去。 面对武宗强者,林千柔丝毫不惧,冷笑道:“武宗,很强吗?” 说罢,她体内元气释放,疯狂注入日月灵剑之中。 随着元气的注入,日月灵剑发出耀眼的光芒,伴随而来是一声嘹亮的剑鸣,灵剑的威势开始暴涨,瞬间便将对方武宗的威势都给压过一头! “你竟催动了日月灵剑!” 林啸淳脸色大变! 常人或许不知日月灵剑的威能,但他身为林家核心,知晓这灵剑有多么的强大!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王侯帝器! 由林千柔这名巅峰武皇操纵,战斗可比肩高阶武宗! 林千柔冷笑:“哼,你们若敢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我也不介意开启帝灭之劲。” 帝灭之劲,乃是王侯帝器专属的技能! 原理是消耗修士精血,打开帝器内的禁制,将威能发挥到极致! 因为代价巨大,所以不到生死存亡时刻不会使用! 代价大的同时,其展露出的威能是极为恐怖的! 由林千柔这名武皇催动,爆发出的能量,足以重伤武宗巅峰强者! 这便是王侯帝器的强大! 第27章 老祖现身,不公对待 听闻林千柔为了对抗他们,甚至要开启帝灭之劲,林啸淳等人都大惊失色。 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用王侯帝器来对付自家族人,这是正常人能做的出来的吗?简直毫无人性! 天澜大陆也从未有过这般先例。 林素芝当即怒斥道:“林千柔你疯了吗!这里可是家族域界,如此重地,你竟敢在此地动用帝灭之劲,你这是要毁了家族吗?” 黑袍长老亦是怒斥:“族长给你帝器不是让你来对同族人出手的,此举简直大逆不道!” 台下,不止族人们惊了,紫岚空和紫晴萱也看傻了。 这三公主也太猛了,居然还想动用帝灭之劲! 这可是要消耗精血的,以林千柔武皇的修为强行催动,势必会元气大伤! 林渊亦是明白这一点,望着三姐坚定的身影,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三姐为了她,不惜冒着重伤的风险,以一人之力,对抗全族! 此等恩情,重如泰山! 如何能叫人不感动? 面对众人的指责,林千柔讥笑道:“呵呵,你们方才不是还想一拥而上,以多欺少吗?现在怎么开始打嘴炮了?” 此时,林啸淳等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倘若林千柔想要鱼死网破,那他们还真的拿对方没办法。 见他们都不出声,林千柔低头看向林霄,嘲讽道:“我明白,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才是万恶之源,若是你对兄长的态度有一点缓和,小渊都不至于沦落成如今这样。” “不仁不义不孝,如此罪大恶极,你可知罪?” 林霄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三姐既然认为我有罪,那便请杀了我,反正我在你眼里,都不如你那位弟弟。”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纵然林千柔对他有杀意又如何? 她还真敢杀了他? 她还真能杀了他吗? 族内重地,如此多的强者,岂能容林千柔一介武皇得手? 就算成功伤了他,那最多也只是小伤,死不了,反而会让父母更加疼他。 届时林千柔将以伤害族人的罪名入天牢!受极刑之苦! 见对方执迷不悟,林千柔摇了摇头:“人有良知,八方坦途。” “人无良知,天地共诛!” 说罢,她持剑的手用力,想要一剑抹过对方的脖颈。 这时,意外发生了。 她还没来的及动手,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伟力,朝着她袭来。 “噗!” 林千柔遭受重击,整个人飞了出去,吐出一口鲜血,日月灵剑也脱离手掌,咣当一下落在地上。 众人皆惊! 什么情况?这是何人出手? 林啸淳等人方才正想出手阻拦对方,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他们都愣住了。 “千柔,你过了。” 远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名金袍老者随音而现,站在林霄的身旁,伸出手将跪倒在地的皇子拉扶起来。 林霄还在懵逼之中,忽然被人扶起,他立刻转过头,瞧见了老者的面容。 “多谢爷爷出手!您终于来了!” 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林霄大喜,连忙行礼致谢。 “见过老祖!” 族人们见状,也都纷纷行礼。 看见来人,林啸淳和林素芝都笑了,老祖方才出手打伤林千柔,看来是站在林霄这一边,今日林渊等人必然是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林羽化冲着族人们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霄,关心道:“霄儿,没有受伤吧?” 林霄乖巧道:“爷爷,霄儿身体没有受伤,但是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三姐为了她那个弟弟,对我进行言语的侮辱,而且还加以莫须有的罪名,甚至想要杀了我!我真的不明白,为了家族去检验一名外人的身份,难道真的有错吗?请爷爷为我做主!” 林霄满脸悲痛,泪如雨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身后,林啸淳和林素芝也都开口请求:“请老祖为林霄少爷做主!惩戒凶徒!” 林羽化拍了拍林霄的背,淡然道:“霄儿,此事你姐的确不该,但是你们同样也有些过分了。” 林霄内心咯噔一下,连忙低头拱手:“爷爷,霄儿所为,皆是为了家族,没有半点私心。” 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林羽化微笑道:“爷爷相信你,你且站到后面去,接下来的都交给我处理吧。” “是,爷爷。” 林霄点头,退至一旁。 另一边,林千柔忍着剧痛,从地面上爬起,擦了擦嘴脸的血迹,质问道:“爷爷,你为何要伤我?” 林羽化转过头,看向林千柔,脸上慈祥的笑容消失,换上严肃的表情: “你身为皇朝三公主,竟然想对你的亲弟弟下杀手,此等行为,简直罪孽深重、天地不容,若非我出手,恐怕霄儿已经遭遇不测,方才那一下,就当给你个教训。” 林千柔冷笑:“那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对他动手?” 林羽化淡淡道:“你想为林渊出头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凡事都要讲道理,你肆意动手伤人,已经严重违反了族规,看在你是为了弟弟的面子上,我且饶过你此次罪行,若敢再犯,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林千柔大笑:“哈哈哈哈!我违反族规?那林霄他们呢?他们就可以肆意欺凌抹黑林渊吗?” 林羽化叹了口气:“我明白,渊儿也很委屈,但是这事也不能太怪霄儿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家族,此事双方都有苦衷,就此揭过吧。” 林千柔瞪大美眸,厉声质问:“苦衷?我想问问他们有什么苦衷?以至于对同胞族人,家族英雄痛下杀手?他们的行为,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能做出来的吗?” “您说就此揭过,那林渊之前受的冤屈算什么?受的刑罚算什么?受的污蔑又算什么?这些是您一句话就能揭过的吗?” 面对林千柔的质问,林羽化也是怒了:“那你想如何?” 林千柔直言:“对林霄等人犯下的罪行一一处罚,恢复林渊的名誉,给予他应有的英雄待遇。” 闻言,林啸淳忍不了了:“放肆!你区区一名晚辈,有什么资格在老祖面前提条件?” 林素芝亦是嘲讽道:“身为晚辈,竟对老祖指手画脚,还陷同族人于不义,你好歹是林家三小姐,就这般没有教养吗?” 林霄一脸恭敬道:“若是爷爷说我有罪,那我甘愿受罚,但是林千柔,你一个偏心之人还没资格对我下定论。” 林千柔冷眼扫过三人,不屑道:“三头畜牲,若非爷爷在此,岂容你们犬吠?” 闻言,三人顿时大怒,就要动手! 第28章 尘埃落定,不欢而散 “放肆!” 林羽化将三人拦下,盯着林千柔,冷声道: “林霄等人的确有错,但还称不上是罪行,至于林渊的名誉,等啸天与清妍归来后再议,今日会议到此为止,谁敢再起冲突,我绝不轻饶!” 说罢,他眼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渊,随后衣袖一挥,闪身离去。 留下两方人对视,林霄冷声道:“这次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就不再追究你的行为。” 林千柔冷笑:“爷爷会偏心于你,但爹娘就未必了,等他们回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林霄嗤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 林啸淳与林素芝狠狠的瞪了林千柔一眼,随后跟着离开。 一场好戏落幕,族人们不禁感叹,林家真的要变天了呀。 紫晴萱与紫岚空亦是感叹,本以为是亲人回归的温馨剧情,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林渊与林晟等人来到林千柔的身旁,关切道:“千柔姐,你没事吧?” 林千柔捂着胸口,从地上拾起日月灵剑,微笑道:“没事,我毕竟是爷爷的孙女,他还不至于真的伤我。” 林羽化那一击,不过是想给林千柔一个教训。 虽然伤的不重,但还是很疼呀。 林晴儿不忿道:“老祖实在是偏心,明明林霄等人的错,为何要伤三公主?” 林渊叹道:“爷爷或许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林羽化会如此偏心于林霄? 林霄是你的孙子,难道他林渊就不是吗? 为什么愿意去询问林霄的伤势都不肯与他说一句呢? 还当他是林家的族人嘛? 还当他是少族长吗? 明明百年前还对他关切有加,为何如今冷眼相待? 他为了林家付出那么多,难道连一句关心都不配吗? 众人能够听出来,林渊语气中的不忿。 林千柔安抚道:“小渊,老祖毕竟闭关多年,与我等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才会有偏心之举。” “爹娘不一样,我们小的时候,他们便看着我们长大,对所有的孩子都一视同仁,他们一定会公正的对待此事,给你应有的待遇。” 这一番话,让林渊点了点头:“嗯,我相信爹娘不会和老祖他们一样的。” 林千柔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笑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你的府邸在哪里?” 闻言,林渊等人神色怪异。 林千柔蹙眉:“怎么?你身为英雄荣归故里,难道连一间自己的府邸都没有?” 林晴儿悲痛道:“他们都恨不得杀了少爷,又怎么会给少爷安排府邸呢?” 林千柔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俱现,语气冰寒:“一群畜牲,我真想立刻将他们就地斩杀!” 林阳冷笑:“那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依我看,要将他们斩去四肢,肉体丢进熔炉,灵魂吸入万魂幡,永世受苦,不得逃脱!” 如此恶毒的话,让林晟都为之一惊,不过想到林霄等人的罪行,如此折磨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林晴儿同仇敌忾道:“少爷为了家族,受尽苦难,甚至失去了一身的修为,却换来这般对待,如此丧尽天良的行为,就地斩杀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林千柔闻言,表情一变:“什么?你说小渊失去了修为?” 林渊苦笑:“在功德战场内遇险,以一身修为为代价,才侥幸活下来。” 听闻对方如此遭遇,林千柔泪眼模糊,心中悲痛万分:“小渊,你为了家族,付出太多了。” 林阳等人亦是感到悲痛,他们在家族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以林渊的牺牲为代价。 家族,亏欠林渊太多了。 “林渊。” 侧方传来一道声音,林渊转头看向,是紫晴萱呼喊。 她与紫岚空来到几人身旁,林晟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 之前这二人便说要夺回紫云剑,如今前来,难保会对林渊出手。 紫晴萱见状,微笑道:“晟老不必紧张,我二人前来没有恶意。” 虽然她这么说,可林晟却没有放松警惕,牢牢的盯着二人。 林千柔不解道:“紫云宗与林家不是盟友吗?晟老为何如此警惕?” 林晴儿答道:“三公主有所不知,方才少爷被林霄等人针对时,这二人还对少爷落井下石,企图出手擒拿少爷。” “什么!?” 林千柔闻言,柔和的神色立刻变得不善起来,冷声问:“两位客人,敢问我弟弟哪里惹了你们?为何你们对他出手?” 紫晴萱脸色讪讪,解释道:“三公主有所误会,我们之所以贸然出手,也是想要夺回自家的传承之剑。” “传承之剑?” 林千柔面露疑惑。 林渊解释道:“是这样的三姐……” 听完林渊的解释后,林千柔明白了。 她思虑一番后,对紫云宗二人道: “空老,晴萱妹妹,紫云剑既为贵宗传承之物,持剑人必须为宗门继承人,如今我弟弟修为尽失,显然不可能再当紫云宗继承人。”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霸占紫云剑的意义,等过些时日,剑灵与他的联系弱了,再将此剑归还,如何?” 林渊补充道:“如三姐所说,如今紫云剑在我手中,也施展不出威能来,我可以将之归还,但是燕子佩和你身上的至尊宝血,也都得还给我。” 紫晴萱气恼:“燕子佩我可以还你,但是至尊宝血早已与我的血脉融为一体,你让我如何归还?” 她很无语,林渊此言完全就是在强人所难。 林渊冷笑:“那就拿出和至尊宝血对等的东西来。” 紫晴萱痛心道:“你我之间,已经生分到需要这般了吗?” 林渊冷眼直视对方:“那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了你和紫云宗做了那么多,在我遇到危难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 林阳等人闻言,皆暗暗点头。 不说林渊为紫云宗博来的功德之力,光是至尊宝血的恩情,便让紫晴萱难以偿还了。 紫晴萱咬唇:“我的行为有何问题?难道我没有为你求情吗?” 林渊闻言,内心彻底失望,漠然道:“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方的态度亦是让林千柔生怒,提剑道:“二位,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紫晴萱蹙眉:“林渊,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到,但是紫云剑毕竟是我宗重器,以后迟早要归还的。” 紫岚空冷哼:“不是你的东西,你留不住。” 二人说罢,转身离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林千柔失望道:“我以为紫云宗乃名门正派,门内高层也会明事理,没想到也与林家那些人一样,都是些忘恩负义之辈。” 林渊叹道:“只是紫晴萱和紫岚空这般,曜辉宗主应该不会这样。”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师尊紫曜辉是一位很好的长辈,经常给他天材地宝,教他修炼强大的武技。 林千柔点头:“嗯,曜辉宗主毕竟是与父皇齐名的人物,想来是个英雄豪杰,不会不明事理,行过河拆桥之事。” 他们又交流的几句,最后在林千柔的提议下,共同前往公主府。 第29章 府内谈话,爹娘归来 公主府内。 林渊落座后,林千柔上前握住对方手腕,感知其体内严重的伤势后,她顿时红了眼眶:“小渊,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渊微笑道:“没事的三姐,我都习惯了。” 林千柔关切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回家族后难道没人为你医治吗?” 林晟亦是疑惑:“我为少爷申请了宝泉权限,少爷可有前去?” 林渊苦笑:“我去了,然而被林素芝给挡了下来。” “砰!” 林千柔拍打桌案,大怒道:“你可是她的亲侄儿,她居然不让你进宝泉?” 林渊叹道:“我也没想到三姑会变成这样。” 林千柔当即起身,拉起林渊的手:“我现在就带你去宝泉,看谁敢拦我们。” 林渊微微摇头:“三姐,他们有老祖撑腰,我们还是别与他们起冲突了,等爹娘回来再说吧。” 就算老祖不出手,以林千柔的实力,也不是林啸淳等人的对手。 他不想看见姐姐为了他,真的启动帝灭之劲。 那对修士的损伤是极大的。 说到老祖,林千柔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心疼道:“小渊,真是委屈你了。” “三姐能够这般对我,弟弟我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 “别这样说小渊,很快爹娘就回来了,届时你受的所有委屈,他们都会为你讨回来的。” “嗯,我听说爹娘去争夺至圣道果了吗?” 林渊的问题让林千柔眼光一亮:“不错,至圣道果乃是绝世神药,能够治好你体内的道伤,届时你就能重新修炼了。” 在林千柔看来,林渊为了家族,在功德战场征战百年,受尽苦难,乃是家族的大功臣,至圣道果的归属没有任何争议,就应该属于林渊。 “嗯,但愿爹娘可以顺利取得道果吧。” 林渊点了点头,对林千柔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那可是他的生父生母呀,怎么会不为了亲生儿子所考虑? 哪怕林霄等人有老祖撑腰,应该也改变不了爹娘的决定。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伤的那么重,姐姐这里有一些疗伤的丹药,你先服下吧。” 林千柔从储物间中取出一袋丹药,递给对方。 “谢谢姐姐。” “我是你的姐姐,你和我客气什么?快抓紧吃了吧,你的伤拖太久了不好。” “好的。” 林渊接过丹药,心中暗暗记下了林千柔的恩情,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报答。 …… 三日后。 林啸淳和姬清妍成功夺得至圣道果,返回林氏皇城。 “数月未归,也不知道霄儿修炼的怎么样了。” 皇城门口,林啸天出言。 “霄儿在数年前便已是九星武王,这些年过去,离武皇的距离恐怕只差一层壁障。” 说起自己的儿子,姬清妍露出骄傲的神色。 林啸淳亦是笑道:“能够有霄儿这样的好孩子,真是我们林家和皇朝的福气呀。” 他们的儿子林霄,身怀苍龙圣体,天降祥瑞,得天道之庇护。 再加上至圣道果的帮助,天赋更上一层楼,未来必定能够成为镇压一个时代的天骄! 姬清妍摸了摸储物戒,面露微笑:“有我们为他取来道果,霄儿突破武皇指日可待,马上他就能成为东域这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 林啸天牵起妻子的手:“好了夫人,我们先回去吧,几月未见,霄儿他肯定很想念我们了。” “嗯。” 二人朝着城门迈步,守城的护卫看清来人后,神色一振,立即行礼:“见过皇主大人,皇后大人。” 林啸天抬了抬手:“无须多礼,最近我们不在的日子,皇朝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林啸天见状,不禁挑眉道:“怎么?皇朝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让你们都不敢说。” 姬清妍启唇:“皇主仁厚,你们有话直说便是。” 护卫这才开口道:“是这样的皇主大人,前些日子林渊殿下归来,似乎与林霄殿下发生了一些矛盾。” “什么!?” 林啸天夫妇大惊,旋即狂喜道:“你说林渊归来了?” 两名护卫头一次见皇主如此激动,也是有点犯怵,乖顺道:“是的,林渊殿下前几日刚从功德战场内归来。” 夫妇俩闻言,激动之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林啸天正色道:“你怎么知道林渊殿下,甚至还知道功德战场,我似乎从未宣布过这些吧?” 见皇主威严的神色,护卫不敢说谎,坦言道:“林渊殿下与林霄殿下发生冲突的时候,由林晴儿长老和林晟长老公布的此事。” 林晴儿,林晟。 夫妇二人心里默念一句,有些不悦。 他们作为林渊的父母,都没有宣布此事,你们二人凭什么说出来? 虽然内心不悦,但儿子能够平安归来还是让他们开心的。 姬清妍不禁问:“为何渊儿会和霄儿起冲突?” 护卫闻言,对视了一眼,不敢说话。 林啸天冷哼道:“有话直说,我们不会迁怒于你们。” 闻言,两护卫放下心来,其中一名护卫道:“林霄殿下怀疑林渊殿下是魔人伪装的,将他送上了断头台。” “什么!?” 夫妇俩又惊了。 林霄居然把林渊送上断头台? 怎么会这样? 没记错的话,他们与林霄说过林渊的存在,为何林霄还要这么做? 那可是他的亲哥哥啊! 姬清妍蹙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在她的印象中,林霄虽然性子高傲了点,但也不是那种会伤害自己族人的人。 护卫战战兢兢:“大致内容是这么传出的,具体的我等也不知。”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脚步一踏,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30章 相见爹娘,怒气冲天 林家族地。 守护传送阵的长老正在闭目修炼,忽然两道人影出现,让他睁开眼来。 “来者何……见过皇主陛下!皇后大人!” 他没想到,今日刚轮到他守护传送阵,就遇到皇主和皇后了。 林啸天点了点头:“最近族内还好吧?” “这……还好是还好,不过……” “不过什么?” “林渊少爷和林霄少爷爆发了冲突,千柔小姐也参与其中了……” 千柔? 姬清妍不禁问:“柔儿她回来了吗?” 长老点了点头。 夫妇二人闻言,都面露喜色。 多年不见的女儿和儿子一同归来,真是双喜临门呀。 林啸天当即问:“柔儿他们身在何处?” “公主府。” …… 公主府内。 厅堂之中。 林渊、林晴儿、林千柔三人正在闲聊。 自从前几日那场冲突爆发后,他们便开始被全族孤立,没有一位族人敢来公主府拜访。 “真是可恶!方才林霄他们居然放话,让我们将罪人交出来!” 林晴儿怒然开口。 林千柔目露寒光:“他们也就现在蹦哒一下,等爹娘回来,好日子便到头了。” 林晴儿不禁叹道:“也不知皇主皇后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林渊笑了笑:“无妨,我在公主府内,他们也不敢贸然对我出手。” 林千柔手指轻点桌案,沉思道:“我们再待一段时间,倘若爹娘还没回来,小渊你就和我一起去圣院吧。” 夜长梦多,林千柔也害怕在族地内待久了,林霄等人真的会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 “圣院嘛……” 林渊心中低语。 作为修士,东域圣院的名头,他自然听过。 乃是东域最大的学府,其中强者无数,年轻一辈高手如云,弟子们都以加入圣院为荣。 若是离开林家,圣院确是个好去处。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厅堂大门忽然被推开,一对夫妇走了进来。 三人即刻起身,林千柔正欲拔剑,瞧见来者的面容,她动作一滞,旋即大喜! “爹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快步迈出,眨眼间便扑入了母亲的怀中。 姬清妍抚摸女儿的脑袋,难掩激动的语气:“柔儿,二十几年不见,你变得更强了,在东域圣院里,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林啸淳看向女儿,颇为高兴的笑道:“听闻柔儿当上了东域圣院内院长老,真是我们林家的骄傲呀。” 听到爹娘温馨的话,林千柔的眼眶湿润起来:“与小渊所受的苦比起来,我的那些经历都不算什么。” 听到女儿说林渊,夫妇二人转过眼光,落在桌边男子的身上。 这张熟悉的脸庞,重新唤起了夫妇百年前的记忆,曾经那青涩少年的模样渐渐的与眼前的男子相融合。 只看一眼,他们就认出来,这名男子正是他们的大儿子林渊。 此刻,林渊望着父母,心情激动的同时也有点紧张。 百年过去了,父母的样貌还是和从前一样,父母伟岸高大,母亲温婉娴静。 只是不知道,还会和从前一样疼他吗? “渊儿……” 身为母亲的姬清妍第一时间推开女儿,上前将儿子拥入怀中。 看着儿子虚弱的面容,姬清妍心疼道:“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林啸天亦是满怀歉意道:“抱歉渊儿,让你在功德战场里受苦了。” 被母亲抱在怀中,感受着父母的关爱之情,林渊挤出笑容:“林家能有今日的成就,我在战场内受的苦都不算什么。” 姬清妍立即反驳:“你可是我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战场内有多艰难吗?那些苦难就算是我们这些长辈都难以承受,更别提你这名晚辈了。” 林啸天亦是道:“你为了林家进入功德战场,受尽苦难,若是因为你一句不算什么便把功劳全部抹除,那我林家岂不是成了卸磨杀驴,忘恩负义之辈了?” 姬清妍继续道:“放心吧渊儿,你付出的血,立下的功,我们一定会一一补偿你的。” 父母满含感恩的话,让林渊内心充满了暖意,心想果然谁都可能会变,唯有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永远不会变的。 林晴儿站在一旁,听见皇主与皇后的话,不禁喜极而泣。 果然,家主和主母是明事理的,他们一定会为林渊少爷主持公道! 林千柔欣慰的同时,不禁哭诉道:“爹娘,小渊他不仅在功德战场内受苦,回到家族后还要被人欺凌!” 姬清妍面色一冷:“是谁敢欺凌我的渊儿?” 林啸天亦是冷声道:“渊儿乃是林家的英雄,谁敢让他受委屈?” 林千柔继续哭诉:“小渊刚回家族,便被人诬陷,说他冒充皇子,要将他送上断头台。” 断头台! 虽然已经听护卫说过此事,但是再次听见后,夫妇二人依旧觉得愤怒! 林啸天怒问:“听闻霄儿行的此事?可当真?” 林千柔点头:“确是他们干的。” 姬清妍痛心道:“霄儿他为何要这么做?林渊可是他的亲哥哥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哥哥那么残忍?” 林晴儿满脸怒火,义愤填膺: “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所谓的太子之位和皇朝的权威,他们觉得少爷的出现,会让所有人认为,林氏皇朝如今的成就都是依靠少爷博来的功德之力,而不是靠家族自身的努力。” 闻言,林啸天和姬清妍都沉默了。 关于太子之位,他们在百年前承诺过,只要林渊还活着,少族长的位置便一直留给对方。 对林家来说,少族长和太子,其实没什么区别。 至于皇朝的权威,也很好理解,因为一旦承认林渊对皇朝的贡献,那在盛誉之下,太子之位就没有不给林渊的理由。 皇朝的信仰之力,也将汇聚于林渊的身上。 这是林霄等人不愿意看见的。 因此他们才会否定林渊的贡献,甚至不惜一切的诬陷、打压。 最是无情帝王家。 想到兄弟二人为了太子之位而手足相残,夫妇俩都不禁垂首叹气。 林千柔继续道:“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后面他们为了诋毁小渊,给他冠上魔头的罪名,还要擒他入天牢!” 林啸天大怒:“混账!我林啸天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魔头?这些人都是傻子吗?没有一个人看出渊儿的身份?” 姬清妍冷笑:“若我的儿子是魔头,那我们算什么?魔王与魔后吗?” 林千柔咬牙含怒:“有林霄在,谁敢承认小渊的身份?除了林阳晟老几位族人外,他们一个个都冷眼旁观,置身事外,甚至开口诽谤,凭空捏造小渊的罪行!” 姬清妍怒不可遏:“畜牲!一群畜牲!真是反了天了!居然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渊儿!” 林啸天满脸怒容:“我想知道,有哪几个人开口诽谤渊儿?” 第31章 夫妇悲痛,敲响族钟 林千柔坦言道:“除了林霄本人外,还有林啸淳,林素芝,黑老……” 听着林千柔说的这一个个名字,林啸天与姬清妍的双眼瞪大,不敢置信。 “啸淳是渊儿的亲叔叔,素芝是渊儿的亲姑姑,他们二人是看着渊儿长大的,从小便对他疼爱有加,如今渊儿归来,为何态度截然相反了?” “渊儿为了家族,做出那么多的贡献与牺牲,他们怎么能如此对渊儿?没有半点良心吗?” “还有黑白二老,从前也对渊儿宠爱不已,如今态度也变了。” “究竟是为什么?谁给他们的勇气?谁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看来家族真是平静太久,让某些人过的太舒服了,冒出了不少脏东西,是时候该清洗清洗了。” 夫妇二人一想到林渊荣归故里,没有得到半点的迎接,反而被诬陷,送上断头台,冠上魔头的罪名,还被全族人欺辱,受尽折磨,无人为其伸张。 这般画面,让夫妇二人手在颤抖,心在滴血! 他们的儿子,家族的英雄,竟然受到这般对待! 天理何在!? 人性何在!? 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就不会有半点的心痛吗? 林晴儿继续哭诉:“少爷归来时受了满身的道伤,他们甚至都不允许少爷进入宝泉之地疗伤。” 林啸天瞪大双眼:“宝泉之地,只要是我林家族人,每月都有一次机会进入,为何渊儿不允许?” 姬清妍愤然道:“渊儿为家族做了那么大的贡献,难道进个宝泉之地都不行吗?” 林晴儿握紧了拳头:“他们说少爷是魔头,没有资格享受族人的待遇。” 林啸天元气瞬间爆发,愤慨道:“反了!真是反了!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林啸天的儿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想到儿子身受重伤却无人医治,姬清妍顿时爆发出磅礴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语若玄冰:“欺凌渊儿的人,他们每个都要付出代价!” 说完,她牵起林渊的手,肃然道:“走,渊儿,娘带你去宝泉之地疗伤,看谁敢阻拦我们了。” 林千柔打断道:“不必了娘,这几天我给小渊吃了不少疗伤的丹药,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闻言,姬清妍停下脚步,伸手握住儿子的手腕,查看对方体内的伤势。 不多时,她点头道:“嗯,伤势确实痊愈了许多,不过脉络还是有点虚,需要去补点……等等,小渊,你的修为呢!?” 感应到林渊修为尽失,姬清妍面色大变。 林啸天闻言,即刻探查林渊的修为,随后大惊失色:“渊儿,你的修为去哪了?” 林晴儿哽咽道:“少爷在功德战场内遇难,为了保全性命,失去了一身修为。” 在夫妇二人的注视下,林渊苦笑着点了点头。 顿时,姬清妍痛哭:“我的渊儿,你太苦了!爹娘欠你太多!家族也欠你太多了!” 林啸天悲痛道:“至尊宝体,本该鹏程万里,如今却为了家族而陨落,此等恩情,我林家将永世铭记!” 众人垂首落泪,场面一时悲戚不已。 林渊柔声安抚道:“没事的爹娘,我能够得到你们的理解,心里便满足了。” 姬清妍顿时怒道:“这怎么能行?他们对你造成的伤害,岂是一句话便能揭过的?” 林啸天亦是道:“欺辱家族英雄的罪行,必须受到严惩!” 姬清妍拉起林渊的手,狠狠道:“走,渊儿,娘为你主持公道,把所有对你不敬的人通通打入天牢!” 就这样,林渊一行人离开公主府,前往族地广场,敲响了族钟。 “咚!” 嘹亮的钟声响起,让所有在域界的族人睁开了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 距离上次才隔几日,怎么族钟又响了? 抱着好奇,族人们一个个离开府邸,前往广场。 很快,广场上便汇聚满了族人。 当他们看见首位上的人物时,一个个都面色大变,连忙行礼:“见过皇主陛下!皇后大人!” 居然是皇主和皇后归来了! 二人面色不悦,身旁还站着林渊,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呀。 众人心照不宣,大家都明白,看皇主今日的态度,定是来为林渊打抱不平的。 那就要看林霄等人该如何应对了。 “父皇!母后!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霄踏空而来,瞧见林啸天二人后,大为兴奋的迈步,迅速来到首座旁,急言道:“霄儿好想你们呀!” 黑白二老和众多长老纷至沓来,纷纷行礼:“见过皇主大人,皇后大人。” 林啸淳和林素芝也随之而来,欣喜道:“大哥,嫂子,你们总算回来了,这次出行如此之久,你们没有受伤吧?” 问话之时,他们注意到了夫妇二人难看的脸色,还有站在二人身旁的林渊。 林霄等人瞬间意识到,皇主这是已经和林渊沟通过了。 他们都内心一沉,看来今日可能要面对二人的怒火了。 林啸天摇头:“受了点小伤,无碍。” 林啸淳继续问:“那夺取道果之事可顺利吗?” 闻言,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紧紧的盯着二人,等待结果。 至圣道果,关乎着林家的未来,所有族人都很关注这件事。 林啸天笑了笑:“运气不错,这次断天山脉之行,成功取得了至圣道果。” 闻言,全场欢呼! 林啸淳大喜:“有至圣道果相助,霄儿的天赋将更上一层楼,届时我林家称霸东域,指日可待!” 林素芝亦是开怀大笑:“苍龙圣体,举世无双,再得道果相助,必将一飞冲天,败尽同辈,镇压整个年轻一代!” 黑袍老者欣慰道:“有皇主陛下和皇子殿下在,我林氏皇朝还能鼎盛万年,称霸一个时代。” 众长老也都面露喜色,家主成功获得至圣道果,这对林家来说,毫无疑问是件天大的喜事。 然而就在他们欣喜之际,林啸天忽然开口:“谁和你们说,至圣道果要给林霄的?” 第32章 众人质疑,夫妇反问 此言一出,让众人都不由得皱眉。 皇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至圣道果作为绝世神药,难道不应该给族内天赋最高的族人吗? 林霄殿下身为苍龙圣体,族人里面还有谁比他更合适? 林霄闻言,内心亦是疑惑不已,爹娘这是怎么回事? 这至圣道果的归属除了他以外,难道还有第二个人选吗? 林啸淳不解道:“大哥,你不想把道果给霄儿,难道是想要传给几位公主殿下吗?” “我承认三位公主的天赋都很不凡,但是与霄儿的苍龙圣体相比,还是要弱了几分吧?” 众人听罢,都暗暗点头。 三公主的日月五行体,以及另外两位公主的体质都很强大,但是若要与苍龙圣体相比,还是弱了一筹。 更何况林霄殿下未来将是继承皇朝的太子,自然比公主更有资格获得道果。 面对众人的质疑,林啸天捋了捋胡须,淡淡道:“至圣道果的归属,我已有人选。” 黑袍老者出言:“敢问皇主殿下,何人是您的人选?” 林啸天转头指向林渊:“自然是我的大儿子,林渊。”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目光都落在了林渊身上。 他们第一反应便是疑惑。 皇主大人竟然选择林渊作为圣果服用者? 莫不是疯了吧? 林啸淳皱眉道:“大哥,林渊如今都沦为废人了,有什么资格获得道果?” 林素芝附和道:“是啊大哥,霄儿天赋无双,服下道果后如虎添翼,成就直指东域古今人物,无论怎么看都比林渊那个废人更合适。” 黑袍老者亦是道:“家主,道果之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为了家族所考虑,还请您三思呀。” 三人出言后,林霄一派的长老们纷纷出言,为林霄说话。 这个场面,让林霄的唇角微微扬起。 有这么多的家族高层撑腰,林渊那个废人凭什么与他斗? 高台下,林媚站在人群中吐槽:“真是的,家主想什么呢?林霄表弟不比林渊那个废人强多了?居然要把至圣道果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一个废人,家主莫不是瞎了吗?” 此话一出,周围支持林霄的人都纷纷点头。 忽然,林啸天转过头,目光如炬,冷眼扫来,最后落在林媚的身上。 突然被皇主给盯住,林媚瞬间就慌了。 “完了,家主不会听见我的话了吧?” “隔了那么远也能听见,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媚内心暗骂,赶紧闭上了嘴。 然而,林啸天已然伸出了手,朝着林媚大手一抓。 顿时一道无形的囚笼将林媚束缚,带离地面,落在高台上。 林媚瞬间慌了,连忙行礼:“族人林媚,见过皇主陛下。” 林啸天带着威仪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冷然道:“方才你说我眼瞎了?” 林媚头摇的如拨浪鼓:“家主听错了,小女哪敢非论您呀。” 林啸天冷笑:“你方才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似乎你对渊儿服用道果很不满呀。” 林媚刚想辩解,忽然听到了林霄的传音:“你有不满直说便是,我们会为你撑腰的。” 闻言,林媚顿时有了底气,坦白道:“不错,我的确不满。” 林啸天见状,挑了挑眉毛:“你为何不满,说来听听。” 林媚看向林渊,不屑道:“林渊虽然身为皇子,但毕竟修为已废,作为一个废人,服用道果难道不是浪费吗?” 林啸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只看到他修为废了,就没有看见他为家族立下的功劳吗?” “百年前,至尊圣体修炼的最好时光,他选择牺牲自己,进入功德战场,这一去就是百年,为了家族,他流尽了血,受尽了伤,最后为了活命,甚至付出了一身修为,如此牺牲与贡献,我就问,他有没有资格获得道果?” 皇主的一番话,让全场鸦雀无声。 的确,林渊的所作所为,为林家创下的功劳,无人能够超越。 相比之下,林霄对于家族的贡献,几乎为零。 这时,林啸淳开口道:“林渊对于家族确实作出了许多贡献,但是至圣道果这等神药,也不能只看功劳来分配,我们也得看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呀。” 林啸天扫了对方一眼:“你是说,至圣道果给渊儿,就不能利益最大化了?” 林啸淳点头:“是的,给林渊服下道果,最多就是让他能够重新修炼,但他如今都这个岁数了,就算能够重修,也远远追不上同辈天骄,实在是有些浪费。” “而若是给霄儿服用,那提升将是巨大的,能够让一个一流天骄变为超一流天骄,届时我们林家问鼎东域,甚至是称霸整个天澜大陆都不是没可能。” 林素芝附和道:“二哥说的不错,大哥,为了我们林家,这至圣道果的人选,唯有霄儿合适。” 这时,姬清妍冰冷一笑:“呵呵,谁说至尊宝体百岁重修就不如同辈天骄了?这可是万古以来最强的体质,每任的宝体拥有者,都是镇压一个时代的强者,就算是服用了道果的苍龙圣体,也未必能与至尊宝体相抗衡。” 她所言非虚,众人都无法反驳。 黑袍老者叹了口气:“至尊宝体确实强悍,但毕竟林渊少爷已过百岁,重修之后,未必能够再创昔日宝体的成就。” 姬清妍笑了:“哈哈哈,你们可知道,以渊儿为家族作出的贡献,就算是拼上整个家族的底蕴为他救治都是应该的,而如今你们则为了一个道果的归属在这里说三道四,作为受恩者,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吗?你们可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多么的令人寒心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的确,林渊对家族有再造之恩,家族本该倾力以报,然而此刻明明有医治之法,却不肯施加。 此举,简直背信弃义,过河拆桥。 林啸天冷哼:“没有渊儿的付出,就没有我们林氏家族的今天,亦没有林氏皇朝的今天,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够获得这枚道果,也全靠渊儿。”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渊儿对我们有如此重大的恩情,我们该何以为报?” “只是一个至圣道果,你们就受不了了,那若是让你们放血抽髓,供渊儿疗伤恢复,你们可愿意?” 他言语之时,眼光扫过众人:“可别忘了,你们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渊儿所获的功德之力,如今要你们来报恩了,你们可愿付出?” 面对皇主质问,众人纷纷别过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第33章 怒问三人,林霄狂言 林啸天嗤笑:“受恩的时候心安理得,报恩的时候都不愿意,这便是我们林家人吗?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 林啸淳插嘴:“可是……” “别可是了,说的就是你!” 林啸天冷眼看向对方,厉声道:“之前渊儿归来受苦的时候,你在哪里?不曾救助便算了,反而还落井下石,恶言相向,我林啸天的弟弟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吗?身为二叔就是这样对待自己侄儿的吗?” 这一连串的话,将林啸淳怼的面色一滞,旋即辩解道:“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也没想对林渊不利。” 林啸天冷笑:“呵呵,不必再解释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一切我都知晓了,我本以为你作为渊儿的叔叔,看在百年前的情分上,也会对渊儿照顾一二,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林素芝开口道:“大哥,你真的误会二哥了,他真的没有伤害林渊的想法,当时他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林啸天转眼看向她,冷厉道: “别装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为泉主,在渊儿身受重伤的时候,本该第一时间让他进入宝泉之地疗伤,然而你在做什么?不仅没有为他疗伤,反而还禁止他进入宝泉之地,如此行径,简直伤天害理,不配为人!” “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我的妹妹竟是个如此卑劣的畜牲,这般没有人性呢?” 姬清妍摇了摇头,失望而又愤怒:“我亦是想不到,你二人从前看起来好好的,原来竟这般不是东西!” 林啸天说完,不忘转头望向黑袍长老,斥责道:“还有你,身为守碑长老,在渊儿回归家族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将他牢牢的保护起来,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你非但不曾保护,反而还恶意诬陷渊儿,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这便是我们林家的守阁长老吗?这便是对待英雄的方式吗?” 黑袍老者当着全族的面被家主问责,羞愧的同时,不禁恼怒道: “家主,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家族,倘若林渊少爷真是魔头伪装的,那将让林家上下数千位族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林啸天大怒:“狗屁!渊儿自小便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能认不出来?莫要把我当成傻子!” 姬清妍亦是怒道:“一个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畜牲,若非你们乃是我林家核心人员,我现在便要将你们就地斩杀!” 夫妇二人言语时,运转功法,威压释放,朝着三人笼罩而去。 顿时,三人仿佛被泰山压顶,将他们的双腿压弯,跪伏在地。 武尊强者,立足武道巅峰,又被称为武道神话! 在这等级别的强者面前,哪怕是武宗巅峰的高手,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此情此景,引得全场震惊! 看来皇主和皇后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不会如此不讲情面,直接用威压镇压同族。 林渊见状,心头涌过一股暖流。 果然,最亲的人还得是爹娘呀。 林晴儿等人喜极而泣,林渊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今终于有人为他主持公道了! 白袍老者见伙伴被镇压,不忍心道:“家主,此事老黑确实有错,还请看在他为家族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林啸天眼光扫向对方,冷哼道: “你与他同为守碑长老,看见渊儿遇难,本该出面庇护,然而却畏畏缩缩,不敢出言,此时见他受难,就站出来说话了,原来在你眼中,我林家少族长还不如此人吗?” 此言让白袍老者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唉……” 终于,林霄站了出来,叹道:“爹娘,二叔三姑黑老他们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请不要针对他们,你们如果要责罚的话,就请责罚我吧。” 林啸天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出现一丝不忍,但是想到林渊的遭遇,那一丝不忍瞬间消失: “我还没说到你呢,你这个逆子!明知渊儿是你的兄长,还要残害弑兄,此举简直大逆不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姬清妍亦是愤怒不已:“渊儿与你乃是亲兄弟,本该和睦共处,而你却为了一点利益,肆意对家族的恩人和自己的兄长出手,此等不仁不义的行为,简直人神共愤,天地共诛!” 林啸天咬牙:“若非你是我的儿子,我早已将你一掌拍死!” 姬清妍质问:“逆子,你可知错?” 二人盛怒之下,让林霄感到巨大的压力,心中恐惧的同时,又极为不忿。 向来疼爱他的爹娘,此刻居然对他如此暴怒,还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林渊! 那个废物,他凭什么能让父母这般对他! 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 他咬紧牙关,直视父母:“爹娘,如果你们觉得霄儿有错,那我甘愿受罚。” 林霄此言,让林啸天眯起了眼睛:“不是我们觉得你有错,而是你自己,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众目睽睽之下,父母二人威严的眼光之下,林霄心生畏惧,忍不住想要认错,但是苍龙圣体的傲骨告诉他,此事绝不能认错!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他摇了摇头: “敢问爹娘,我有何错?残害同族,这在皇朝之中经常发生,就算是称霸天澜大陆的天澜圣朝,一样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死的还是超绝天骄,而林渊不过一个废人,就算死了又如何?” “为了家族的长远和皇朝的稳定,他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这一番话,直接震惊了全场! 林霄真的疯了! 残害同族之事对每个皇朝来说都是家丑,对此避讳不已。 而林霄此时居然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这合适吗? 若是传出去被外人知晓,他们将如何看待林氏皇朝? 更何况林渊还是家族英雄,本该被家族所拥护,如今林霄却公然说让英雄赴死,此等忘恩负义的行为,简直伤天害理,灭绝人道! 写在史书之上,死前被人戳脊梁骨,死后还要被万人唾骂! 第34章 林啸天出手,老祖阻拦 姬清妍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孩子,此刻会变得如此狠毒,这般陌生。 犹如地狱里的恶魔,让人感到彻骨冰寒。 林渊盯着林霄,眼中失望的同时,心中极为不解。 他不明白,林霄自出生后都未曾与他见面相处过,他也未曾得罪过对方,为何这个亲弟弟对他的敌意那么大。 甚至在父母面前还不肯认错,态度强硬。 难道在对方眼中,真的就没有亲情二字吗? 林啸天震惊之余,开口怒斥:“放肆!渊儿乃是你的兄长,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他在功德战场内征战,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在哪里?可曾为他分担过丝毫?” “如今他遇难归来,修为尽失,你便开始肆意欺凌于他,这便是我们大林皇子的行事之道吗?” “残害同族,是为不仁,欲杀英雄,是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之辈,你如何对得起父母?如何对得起林家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倘若天涯祖先复活,看见自己的后辈这般恶毒,定然将你就地斩杀,以正我林家之名!” 林啸天所言,铿锵有力,字字珠玑,让全场人都沉默了。 众人都承认,家主说的没错,林霄确实过分了。 姬清妍愤怒而又悲痛:“我林家与姬家之人,皆是仁义之士,行正道而闻名天下,如今你却与我等背道而驰,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林霄捏拳咬牙:“你们有你们的道理,我亦有我的道理,不管怎么说,我的想法不会变,我亦无错。” 林啸天大怒:“逆子!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今日非要我大义灭亲不可!” 说罢,他伸出手,摊开手掌朝着对方握去。 透明的大手由元气凝聚而成,带着惊人的威势袭来! 父亲突然出手,让林霄内心大惊,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回荡,预料中的痛感没来,林霄重新睁开了双眼。 一道金色的半透明护罩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下元气大手的攻击。 林啸天一惊,瞬间便知晓了出手之人。 这林家之内能够在修为上压制他的,也只有林家老祖林羽化了。 疑惑之下,他朝着虚空质问:“父亲,为何要阻拦我出手?”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林霄都已经疯魔成这样,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了,林羽化居然还要保护林霄。 难道父亲也和这个逆子一样不明事理吗? “啸天,清妍,来祠堂内一叙。” 虚空中传来林羽化的声音。 林啸天与姬清妍对视了一眼,心中好奇而又不解,父亲在这个时候找他们所为何事。 “逆子,还有你们几个人罪人,都给我在这等着,等我与老祖叙完话,再来处置你们。” 林啸天说罢,与姬清妍一同离去。 留下众人待在广场,一个个面面相觑,心生猜测。 根据老祖之前的反应来看,他无疑是站队林霄的。 方才又出手挡下了林啸天对林霄的攻击,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如此看来就有趣了,家主为林渊出头,老祖又偏心林霄,这两方争斗,可谓是强强相对。 不知最后谁能更胜一筹。 林霄和林啸淳等人意识到这一点,全都面露喜色,如释重负。 有老祖撑腰,家主能奈他们何? 你林啸天再强,能比老祖强吗? 老祖请林啸天与叙话,多半也是想要平息家主的怒火,不定他们的罪。 甚至还可能反将林渊一军! 林霄等人兴奋之时,另一边,林渊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不难猜到,老祖呼唤家主的意图。 应该就是为林霄撑腰。 只是他们不明白,老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霄等人做出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受罚不是应该的吗? 为何还要强行保他们? 林霄是老祖的孙子,难道林渊就不是吗? 就活该受苦被欺凌吗? 还是说老祖觉得林渊一个废人不配与林霄相提并论? 若家族老祖都帮亲不帮理,那可就太让人心寒了。 …… 林家祠堂。 林啸天与姬清妍携手而来。 一进门就看见了两名老者。 分别是穿着金袍的林羽化,和穿着紫袍的姬永康。 “父亲!您怎么来了?” 姬清妍看见姬永康,不禁惊喜道。 姬永康笑了笑:“怎么?我女儿不欢迎我来呀?” 姬清妍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父亲能来林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姬永康点头笑道:“好了,暂且不聊家常,现在唤你们来,是为了聊一聊霄儿的事情。”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羽化:“老林,此事你来说吧。” 于是,夫妇二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金袍老者的身上。 林啸天不忿出言:“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您要阻拦我对那逆子出手?” 姬清妍附和道:“是呀父亲,那逆子都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若我们再不出手敲打,引导他改邪归正,他这辈子可能都要完了!” 面对夫妇二人的质疑,林羽化悠悠道:“啸天,清妍,我清楚霄儿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但是按照他的身份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林啸天疑惑:“身份?什么身份?” 林羽化解释:“前些日子,祖器爆发出强烈的震动,指引我去窥探天机。” “于是在消耗了部分精血的代价下,我得知了一些因果。” 祖器! 夫妇二人惊了! 老祖为了窥探天机,竟然不惜消耗精血! 看来这次的因果极为不凡呀! 林啸天连忙问道:“父亲,可是窥探出了什么?” 姬清妍没有说话,眼光紧紧的盯着金袍老者,心中好奇万分。 在二人的注视下,林羽化不急不缓道:“我得知了,我们林家将出一位天命之人。” 第35章 夫妇妥协,抽离宝血 天命之人! 夫妇大惊! 作为武尊级别的强者,他们都明白这四个字的意义! 那将是独断万古,震铄古今的人物! 自古以来,天澜大陆只出了一位,那便是天澜圣朝的创立者,初代天澜圣主——宁天澜! 他继承天命,突破圣境,以一人之力,镇压全大陆的强者,结束了长达万年的混乱时代!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大陆有了名字,黑暗的世界有了秩序,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修炼界也欣欣向荣。 距离宁天澜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八万年。 这八万年来,天骄强者辈出,无数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圣朝的影响力,也一天不如一天。 如今各大势力都各自为政,圣朝除了名义上至高无上外,已经失去了发号施令的资格。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人敢推翻圣朝。 历史上,哪怕强如至尊宝体,一样对圣朝恭敬有加,不敢逾越。 因为他们再强也只是臣服天道的修士,没有继承天命。 如今,老祖竟然窥探到林家将出天命之人,这简直让人疯狂! 天命之人啊! 只要不夭折,未来必定能够成圣,镇压一个时代! 有天命之人的存在,林家必然能够崛起! 甚至可能推翻圣朝,一统大陆! “天佑我林家!” 林啸天感叹道。 姬清妍激动不已:“既然老祖这么说,那我们林家的天命之人是渊儿还是霄儿?” 林羽化分析道:“天命之人,顺天而行,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一帆风顺,渊儿如今沦为废人,显然不符合天命之人的标准。” 夫妇二人眼光闪烁,无法反驳。 的确,有天道加身的天命人不可能会遇到失败与挫折,如此看见林渊并不符合。 姬永康插嘴:“至尊宝体,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最终虽然都创建了强大的荒古世家,但是想要与圣朝抗衡,还是差了点。” 林羽化接着道:“确实如此,更别提渊儿如今修为尽失,就算能够重修,成就必然也不如前代的至尊宝体。” 林啸天点头:“如此说来,那天命之人应该便是霄儿了。” 想到林羽化之前阻拦他出手,林啸天瞳孔一缩:“所以说父亲方才庇护霄儿,就是因为此事吗?” 林羽化应道:“不错,天命之人一往无前,举世无双,你若真伤了他,将来必将受到天道的反噬。” 闻言,林啸天不禁感到后怕。 那可是天道呀! 作为修士,何人敢不畏天道? 就算他有武尊级别的修为,一样不敢逆天而行。 姬清妍不忿道:“即便他是天命之子,也不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林羽化捋了捋胡须:“此言差矣,霄儿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无道理。” 姬清妍睁大眼眸:“如此白眼狼的行为,父亲您竟然说有道理?” 她觉得自己的道德观受到了冲击。 林羽化解释道:“你想想看,假如承认林渊的身份和功劳,那我们林家势必会分为两派,一派向着渊儿,一派向着霄儿,两派相争,势同水火。” “最后的结局,定然是林渊一方实力不敌溃败,渊儿会因此受伤,林家也会因为内斗而元气大伤。”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霄儿他才会看似去迫害渊儿,实则是为了保护他。” 夫妇二人闻言,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的确,林霄乃是天命之人,与天命之人作对,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就算他本人不去针对林渊,凭借林渊的功劳和声望,二人之间,也迟早会发生冲突。 届时受伤的还是林渊,而且会伤的很重。 如此看来,林霄提前制止了将来可能发生的冲突,既保护了林渊,也保护了家族。 可谓是用心良苦呀。 姬永康轻语道:“霄儿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绝非那种恩将仇报之人,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林羽化沉痛道:“宁愿背上弑兄的骂名,也要保护渊儿,保护家族,霄儿真是太委屈了,我们都欠他太多。” 虽然二老这么说,但听到夫妇二人的耳中,却是极为奇怪。 明明受伤之人是林渊,怎么反而林霄成为受害者了? 林啸天迟疑道:“可是父亲,渊儿也受了许多苦呀,他为家族做了那么多,难道就活该受那些苦吗?” 林羽化笃定道:“渊儿如今受的苦都是为了将来的幸福,他日后会明白的。” 说罢,他命令道:“关于至圣道果的归属,你们应该清楚了吧。” 林啸天与姬清妍明白,林霄既然是天命之人,那至圣道果的归属也就不用再考虑了。 姬清妍还是有些不忍:“渊儿作为家族的功臣,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却什么也得不到,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林羽化从空间戒中掏出一只锦盒,将之打开,顿时浓浓的丹香弥漫,一枚碧绿色的丹药躺在盒中。 “此乃生骨造血丹,七品丹药,服用后不仅可以快速恢复全身的伤势,而且还能增强体质与气血,让人不沾病痛。” “此丹虽然不能让渊儿重新修炼,但是也足够让他的体质强于凡人,就算是我们林家对他的补偿吧。” 从老者手中接过锦盒,夫妇二人内心愧疚的同时,也算是有了点安慰。 虽然说没能让林渊重修,但是生骨造血丹也能让他一生无病无灾了。 “还有一件事……” 林羽化顿了顿,脸色郑重起来:“渊儿如今已是废人,那他身上的至尊宝血不用也是浪费了,便将宝血抽离,输送给霄儿吧。” “什么!?” 夫妇二人大惊! 林啸天当即反驳:“不行!渊儿已经为家族受了那么多的苦,您竟然还想要抽他的血,此举简直惨无人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姬清妍亦是厉声道:“渊儿为了我们进入功德战场受苦,我们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拜渊儿所赐,如今只因为他失去了修为,我们便要抽他的宝血,如此卸磨杀驴,恩将仇报的做法,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羽化无奈道:“你们所言,我都能理解,但是事实已经这样了,倘若我们不用他身上的宝血,他人也会觊觎,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危险,我们还需要派人守护他,如此费力之事,你们觉得值得吗?” “而若是能够抽离宝血,以后便没人再惦记他的身体,也不用再担心他遇险,霄儿因此也能获得宝体,如此两全其美之事,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一旁,姬永康附和道:“老林说的没错,这么做对两个孩子都有好处,霄儿天赋变得更强了,渊儿也变得更安全了,你们不要总想着抽血对渊儿来说是伤害,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对吗?” 林羽化点头:“我是渊儿的爷爷,永康是渊儿的外公,我们行事,能不为了渊儿考虑吗?当然是为了他好,才决定这么做的。” 二老的这番话,让夫妇二人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所言确实有理,让他们想要反驳,都找不出反驳的点来。 沉默之际,林羽化拍了拍林啸天的肩膀:“好了啸天,去好好的与渊儿说说,相信他那么懂事的孩子,一定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对了,还要切记,霄儿乃天命之人一事,你千万不要透露出去。” 天命之人事关重大,倘若曝光,必然会引来不轨之徒的暗杀。 林啸天嘴巴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叹:“我明白了,父亲。” 夫妇二人告别二老,离开祠堂。 “夫君,当真要那么对渊儿吗?” 姬清妍神色不忍。 林啸天表情复杂,无奈道:“老祖所言,的确不无道理,宝血对渊儿来说不仅没用,反而会给他带来危险,而若是能够转接到霄儿的身上,既能够为渊儿消除风险,还能助霄儿变得更强,这是最好的结果。” 姬清妍咬唇道:“只是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委屈渊儿了。” 林啸天神色坚定起来:“霄儿既为天命之人,那这一切定然也是天道的指引,苍龙圣体加上至尊宝血,霄儿未来的修炼之路将一片坦途,必然能够镇压整个时代,助我们林家走上大陆之巅。” 姬清妍痛心道:“唉,话是这般说……只是要让渊儿受苦了。” 林啸天叹道:“为了家族,苦一苦渊儿,他一定也能理解的。” ilwxs.com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 林啸天夫妇离开广场后。 双方人马正在对峙。 “我的好哥哥,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呀。” 林霄望着林渊,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林晴儿反怼道:“你这忘恩负义之辈,方才家主的愤怒没有看见吗?以为自己能够摆脱刑罚?真是可笑。” 林霄嗤笑:“看见了又如何?父皇再厉害能强的过老祖吗?在林家,任何事情,只有老祖拥有最终决定权。” 林晴儿冷笑回应:“就算有老祖撑腰又如何?只要皇主皇后态度一致,你们照样难脱罪责!” 林啸淳笑了:“真是个无知的小丫头,对老祖的强大的一无所知。” 林晟开口道:“老祖再强也不能不讲道理,此事无论让谁来理论,你们都不是东西,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牲。” 林霄大笑:“哈哈哈哈,老东西,你也就现在能逞逞口舌之快,等爹娘和老祖归来,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对爷爷很有信心,确定对方偏爱于他,不会让他受伤。 至于爹娘,又如何能与老祖相比? 到时候最多就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不会对他的地位造成影响。 “唉……” 忽然,林渊叹了口气。 林晴儿转头心疼道:“少爷可是在担心皇主大人和皇后大人会被老祖策反吗?” 林渊摇了摇头:“并非在担心这个。” “那您为何叹气?” “我觉得自己很可悲,为了这些人,在功德战场内百年付出,到最后众叛亲离,叔叔嫌我,姑姑厌我,连我的亲弟弟都不认我,甚至还想要杀我,那我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受的苦又有什么意义?我的一生就是在为这些人付出吗?谁又能来回报我呢?” 林渊之言,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林阳等人听了心痛不已,林晴儿更是悲伤流泪:“少爷,为了这些人,您真的不值当呀!” 林渊叹道:“进功德战场之前,谁又知道会是如此后果?只能怪我自作自受吧。” 林霄沉默之余,开口讥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卖什么惨?我早就说过,死在功德战场里是你最好的结局,错就错在你活着回来了!如果你真的有为家族着想,有为族人考虑,就应该自斩于功德战场内!” 林啸淳等人露出赞同的神色。 林素芝附和道:“霄儿说的不错,家族只需要一个少族长,你的存在只会破坏家族的稳定与团结,为了家族和族人,你无论如何都不该活着。” 众人闻言,都大惊失色! 无情!简直太无情了! 就算林渊归来有错,可他毕竟是家族的功臣呀! 家族理应厚待于他,又怎么能背信弃义,过河拆桥呢? 林千柔勃然大怒:“畜牲!你们简直畜牲!这是族人对待英雄该有的态度吗?就是这么报答恩人吗?如果没有小渊,你们还在犄角旮旯之地吃土,又如何能站在这里说话?” “弱小之时摇尾乞怜,如今修为有成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这便是你们的行事之道吗?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就不会有半点的心痛吗?” 林霄不禁笑了:“可笑,不是他自己进的功德战场吗?我们可曾有求他进入?” 林千柔怒指对方:“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自废修为,把你这么多年因为功德之力而得到的好处全部都吐出来!” 林霄顿时大笑:“哈哈哈哈!你在说笑吗?鬼知道那功德之力是否真的有用,说不定人为杜撰出来的,你又凭什么让我自废修为?” 林素芝跟言道:“霄儿说的不错,我等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己努力修炼,与所谓的功德之力没有半点关系,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讨苦吃,自我感动罢了。” 林千柔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居然会如此的不要脸! 连这般话都能说出来! “好好好,我是真没想到,人居然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林千柔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留影石,继续道:“方才你们所说的一切我都已经录下来,等爹娘归来,让他们听听你们的话,究竟是多么的畜牲。” 林霄等人见状,面色都沉了下去。 这贱人,居然还偷偷留影。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去抢夺,只能放话道:“哼,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这时,天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都在此地聚集?”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天空之中,一名女子身着金色长裙,容貌秀丽,身姿轻盈,三千青丝披于肩后,头上戴着一支金色发簪,散发着高贵出尘的气质。 来人赫然便是二公主林千蕊。 众人当即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林千柔大喜,呼喊道:“二姐!” 听到妹妹的声音,林千蕊从天而降,落在林渊等人的身旁。 她看向林千柔,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三妹,多年不见,你已经突破到了武皇巅峰,进步很大。” “听闻你还当上了圣院内院长老,做的很不错,为我们林家争光了。” 林千柔笑了笑:“与姐姐相比,我这点成就算什么?” 林千蕊比林千柔年长许多,早已是武宗级别的高手,如今在东师府内担任执法队队长一职。 林千蕊平静道:“莫要妄自菲薄,日后你的成就不会比我低。” 林千柔点头:“嗯,二姐,你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在东师府内得知小渊回家了,于是便回来看看。” 说罢,她转过目光,落在了身旁一名男子的身上。 百年前的面容重新映入眼帘,林千蕊只看一眼,便能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她的弟弟林渊。 “小渊,这些年你不容易吧。” 望着弟弟,林千蕊有些心疼。 “的确不容易,二姐过的如何?” 林渊与林千蕊对视,望着姐姐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内心不禁感慨。 二姐真的变得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整日嬉闹的小女孩了。 “倒也还可以。” 林千蕊说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小渊,你的修为呢!?” 林千柔解释:“小渊在功德战场内遇难,不幸失去了一身修为。” 林千蕊闻言,眼光震动,满脸的心疼之色:“小渊,你受苦了。” 林渊强笑道:“人生总会遇到坎坷,没事的二姐。” 林千蕊却道:“你为了家族,为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岂是一句没事便能了结的?” “家族亏欠你太多,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你,尽全力帮助你重新修炼。” 林渊点了点头:“二姐能这么说,弟弟我真的的很感动。” 林千蕊笑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何好感动的?” 林千柔冷笑:“是呀,知恩图报,本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哦?你说何人?” 林千蕊话刚开口,林霄便带着人上来打招呼了。 “二姐好久不见,霄儿我真的好想你呀。” “千蕊侄女这才几年不见,你的修为变得更强了。” “不仅修为变强了,人也变得更漂亮了。” 面对弟弟与长辈的夸奖,林千蕊点头:“多谢二叔、三姑夸奖。” 随后她看向林霄,笑道:“几年不见,可有认真修炼?” 林霄微笑:“二姐这问的,我身为林氏皇子,自当认真修炼。” 林千蕊探查完对方修为,点了点头:“武王巅峰,以你这个年纪来说,确实了不得。” “如今你兄长归来,还有三妹在家,日后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去请教他们二人。”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发现氛围变得怪异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蹙眉发问。 由于她回家心切,所以未曾得知林渊与林霄之间的矛盾。 第37章 千蕊之怒,再起冲突 林千柔启唇:“方才二姐不是问我何人吗?正是眼前这几人。” 闻言,林千蕊更为疑惑,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千柔痛斥道:“林霄,林啸淳,林素芝,还有他们背后的那几名长老,为了太子之位,肆意抹黑小渊,甚至还想要杀死我们的恩人,如此禽兽的行为,你能看的下去吗?” 林晴儿亦是痛哭:“少爷从战场归来后,不仅没有得到家族的迎接,反而还被恶毒小人诬陷,送上了断头台,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少爷已经命丧九泉,死于皇城之中了。” 此话,让林千蕊双眼瞪大,手脚发冷,不敢置信的看向林霄:“霄儿,他们所说的话可当真?” 不敢相信! 简直不敢相信! 英雄荣归故里,居然被送上了断头台? 在她印象中乖巧懂事的林霄,居然会做出这等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连二叔、三姑这样的正气长辈都会不明事理的去当帮凶? 她几年没回来,家族竟已经堕落至此了吗? 在她的注视下,林霄微微摇头:“二姐,林千柔此言完全是在污蔑,我没有抹黑林渊,也不是为了太子之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林家的安定与未来!” 林千柔大喝:“所以你还是想杀了我们的恩人!” 林千蕊质问林霄:“为何要杀小渊,他做错了什么?” 林霄冷笑:“恩人?只是去了战场百年就是恩人了?是谁逼他去的吗?谁又知道那所谓的功德之力对我们是否真的有好处?” 此言,让林千蕊美眸瞪大,怒发冲冠,扬起雪白的素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 林霄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竟敢打我!” 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他亦是怒了! 反了! 真是反了! 自上次林千柔打了他一巴掌之后,现在又被林千蕊打了一巴掌! 这些女人,当他林霄是什么人了? 堂堂大林皇朝的皇子,岂是你们想打便能打的吗? 此情此景,众人皆惊! 二公主殿下也与林霄殿下起冲突了! 如今看来,林渊有两位公主撑腰,两方派系的竞争将变得更为激烈! 林千蕊面若冰霜:“打你?我恨不得当场杀了你!” 林霄怒道:“吾乃皇朝皇子,苍龙圣体,你区区一个公主,有何资格打我?还敢扬言杀我!你犯下的罪行当入天牢!” 林千蕊冷笑:“你也有脸说自己是皇子?明知小渊为家族做了如此大的贡献,还在此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有你这样的白眼狼弟弟,真是我林家的耻辱。” 林啸淳怒了:“放肆!皇子尊躯,岂是你能出手冒犯的?以上犯上,伤害同族,你已经严重触犯了族规,现在立即给皇子殿下道歉!否则我等将当场审判你的罪行!” 林素芝亦是怒道:“霄儿所为,全是为了林家,你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便算了,居然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伤他,你这样是非不分的人,也配当我们皇朝的公主?真该逐出家族,永世放逐!” 林千蕊闻言,冰冷的面容变得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林霄不辨善恶就算了,连她的二叔,三姑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家族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当初慈祥善良的长辈会变得如此忘恩负义,背弃良心? “二叔,三姑,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们也和他一样堕落到黑白不分,是非难辨了吗?” 林千蕊厉声质问二人。 林啸淳冷笑:“我说了,是非不分的是你,霄儿做的没错,我们做的也没错,从始至终,错的只有你。” 林素芝冷静下来,劝诫道:“你二叔说的不错,知错能改,回头是岸,现在给霄儿道歉,一切都还来得及。” 两位长辈都这么说,林千蕊在这一刻突然有点怀疑自己,难道真是她做错了吗? 林千柔见状,连忙出声道:“二姐!别听他们搬弄是非,我们作为皇朝之人,理当有明辨是非的观念!小渊是家族英雄!我们应当为他出头!这几个伤害英雄的白眼狼才是罪该万死!天地共诛!” 她的话如大道之音,醍醐灌顶,让林千蕊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三妹说的对,小渊为家族吃尽苦难,受尽折磨,甚至失去了修为,如此巨大的贡献,理应受到全族的敬仰。” “你们几人在受到恩惠的情况下,还对恩人出言不逊,心生杀念,如此忘恩负义、伤天害理之举,当真是畜牲不如!天诛地灭!” 见林千蕊醒转过来,林千柔喜道:“二姐圣明!等爹娘归来,必然会严惩这几人!” 见状,林霄等人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看看,等爹娘回来,到底还会不会向着你们。” 林霄负手而立,神色傲然,不屑的盯着眼前的几人。 有老祖撑腰的他,在林家内就是可以横行无忌。 林渊若修为尚在,还能与他抗衡一二,如今都沦为废人,还有何资格与他相斗? 就算是傻子都明白,在天才和废人之间该怎么选。 “哈哈哈哈哈!” 这时,林渊的空间戒内传来大笑:“看到来最后,你还是斗不过你的弟弟。” “为何你会觉得我斗不过?” “可笑,你不会还觉得你父母会为你出头吧?” “方才我爹娘的态度你没有看见吗?” “方才是方才,如今他们都被你爷爷喊走,再归来态度可就不一定了。” “那怎么可能?我爹娘皆是仁义之士,岂会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态度?” “那可说不准哦,从之前你爷爷的反应来看,他可是很偏心你的这位弟弟。” “就算老祖偏心于他,爹娘也会明事理的,不会因为爷爷的偏心而免除对他的责罚。” “呵呵,心存幻想,执迷不悟,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将我放出来,保你不受他们的伤害。” “没有你,我一样能不受伤害。” “愚不可及,那我们便看看,你那好爹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第38章 爹娘变脸,日月出鞘 林渊与林霄对峙,没过多久,林啸天夫妇便携手而归。 “爹娘!” 林千蕊激动的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看见二女儿归来,夫妇二人都面露喜色:“蕊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千蕊笑道:“我在外得知小渊回归,于是便回来看看。” “渊儿……唉。” 说到林渊,林啸天二人神色复杂。 方才听了老祖的话,得知天命之人的存在后,他们内心欣喜的同时,亦是为林渊感到委屈。 他们的儿子,在功德战场内受了那么多的苦,回家后还要承受诸多不公的待遇。 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林千蕊见状,以为他们是在心疼自己的弟弟,于是道:“爹娘,我才知晓,原来小渊在家族里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请爹娘为他做主!” 面对女儿的请求,林啸天叹气:“渊儿之苦,我与你母亲已知晓,今日我们便是来谈此事的。” 说罢,他转过头,对林霄道:“霄儿,无论怎么说,你也做了伤害兄长的事情,给他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 闻言,众人皆惊! 只要道歉便可?刚刚不是还说要定罪吗? 家主这是怎么了? 去见了一次老祖态度就变化那么大? 林渊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林霄几人犯下这般滔天罪行,家主居然说道歉便可? 这跟没有惩罚有什么区别吗? 林千柔当即出言:“爹娘,小渊受了那么多委屈,岂是一句道歉便能揭过的?此事必须得严惩呀!” 林晟亦是道:“家主若是如此轻易便放过了这几人,那林渊少爷流的血算什么?受的苦又算什么?英雄的荣誉如此随意的便能被人践踏,正道该如何伸张?又何以服众?” 二人之言,让众人暗暗点头。 倘若林渊之事如此轻易便平息的话,那林家所谓的公正,必将沦为笑柄。 “呵呵。” 林霄嗤笑道:“爹娘,即便我做了伤害林渊的事情,那也是为了家族,在集体面前,族人难道不应该有牺牲自己的觉悟吗?” 这般不要脸的话,让林晴儿等人大怒! 不少族人都看不下去了,低声议论起来。 “这根本就是歪理!伤害林渊少爷和为了家族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相信家主一定会明辨是非,严惩此人!” 此刻,听到林霄的话,林啸天也变得愤怒起来,刚想要出声斥责,忽然听见姬清妍提醒:“夫君别忘了,霄儿乃是天命之人。” 此言瞬间让林啸天冷静下来。 是呀,天命之人所做之事皆为正义,不会有错。 既然如此,那林霄所言的为了家族,自然也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林霄为何要这么做,但既然对方顺应天命,那他们也就没有再责罚的理由了。 于是,林啸天不再说教对方,而是转头看向众人:“方才之事,就此揭过,日后你们都无需再提。” 闻言,众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之前还来势汹汹的,现在就瘪了? 老祖的能量就那么大吗? 居然能直接免除这般恶劣的罪行? “爹娘!为什么!?” 林千柔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娇颜含怒:“你们不是说好要为小渊出头吗?为何如此的轻易的便了结了这件事?” 林千蕊满脸的无法理解:“林霄所为已经犯了众怒,为何还要偏心于他?苍龙圣体就这么金贵吗?” 林晟抱拳声张:“请家主公正行事,莫要被他人所影响。” 受到女儿与族人的质疑,林啸天不禁感到烦躁。 天命之人行事,岂是尔等能够评论的? 居然还说要定罪天命之人,这般损耗家族气运的举动,是万万做不得的。 姬清妍拍了拍林啸天的背,安抚道:“夫君,霄儿身份一事,你传音于柔儿与蕊儿,她们想必会明白的。” 林啸天思虑一番后,微微摇头:“天命之人事关重大,就算是柔儿和蕊儿,也未必不会泄露出去。” 姬清妍蹙眉:“那该如何与她们解释?” 林啸天无奈叹道:“我来吧。” “柔儿,蕊儿,还有晟老,我知道你们很愤怒,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们,霄儿所为是无错的。” 此言一出,再次惊讶众人。 林啸天居然公然说林霄没错! 这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孰对孰错,家主难道不明白吗? 莫非是被老祖给洗脑了? 林千柔睁大眼眸,满是不解:“父亲,为什么?” 林啸天目光威严,淡淡道:“我说过,霄儿是无错的,你们也莫要再质疑他了。” “哈哈哈哈哈!” 林千柔大笑:“无错?您是指残害同族,诬陷兄长,灭杀恩人这样的举动无错?如此不仁不义不孝之辈,您居然说他无错,是我的道德观出问题了,还是整个世界的道德观都变了?让您能说出这种话来!” 林千蕊亦是道:“此事太过荒谬!父亲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晟等人目光坚定,脸色愤慨,显然是同一个态度。 见状,林啸天亦是怒了:“什么时候本皇主说的话都不管用了?你们二人竟还敢顶嘴?” 林霄冷笑:“你看,连正主都还没说话呢,我的两位姐姐就急成这样,甚至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与不孝,你二人就不会感到羞愧吗?” 此言犹如一把火,瞬间将林千柔给点燃了。 “噌!” 日月灵剑出鞘,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林千柔手握剑柄,朝着林霄一劈,一道寒光乍现,朝着对方爆射而去! 她乃武皇巅峰,催动王侯帝器,这一击绝不是武王能够接下的! 倘若命中,林霄至少也要重伤! “住手!” 姬清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迈步挡在了林霄的身前,抬手元气外放,形成护罩。 “砰!” 剑气打在护罩上,被抵消了大部分,然而还是有部分剑气从旁掠过,将林霄的金袍划破,割出一道伤痕。 方才的场面如电光火石,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结束。 “放肆!” 此举彻底将林啸天激怒:“你这不孝女,竟敢当着我的面伤害你的亲弟弟,族规何在?亲情何在?看来我真是太娇纵你了,养出你这般蛮横的脾气,今日必须得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林霄乃是天命之人,是整个林家的希望! 而方才,如此重要的人差点就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受重伤,他如何能不怒? 盛怒之下,林啸天武尊级别的威压释放,朝着林千柔碾压而去。 见状,林千柔脸上并无畏惧,而是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她想不到,林霄都已经这样了,父亲还要袒护对方。 明明之前的父亲不是这样的呀! 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瞬间改变一个武尊强者的心智吗? 此刻,威压笼罩而来,林千蕊当即为妹妹求情:“父亲!三妹方才是冲动之举,无意伤害霄儿,请您莫要怪罪于她。” 然而林啸天此刻正处于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女儿的话? 只听他冷哼道:“是不是冲动,我看的清,你若是不想惹我生气,就别为她求情。” 这时,威压已经降临到林千柔的头顶。 众人仿佛能够看见,三公主被碾压跪地的场景了。 第39章 千蕊反水,当面对质 千钧一发之际,侧方传来一股尊级威压,将皇主的威压所抵消。 是姬清妍出手了。 见状,林晟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啸天转头看向夫人,面露不解之色:“为何要阻拦我?” 姬清妍劝道:“都是一家人,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便是,何必要动手呢?” 林啸天不忿:“是她先出手伤了霄儿。” 林霄按着微小的伤口,附和道:“是呀娘,林千柔她目无尊长,破坏族规,公然对亲弟弟出手,差点让我殒命当场,如此滔天罪行,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姬清妍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你也莫要夸大其词。” “母亲,我……” “行了,你别说了,此事确是柔儿有错在先,犯了族规,但考虑到是为了渊儿出手,这次便暂且饶过,日后绝不许再犯。” 林啸天冷声道:“既然你母亲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暂且饶你这一回。” 面对强硬的父母,林千柔面无惧色,冰冷道:“此事若是不给个合理的结果,我是绝不会服气的。” 林千蕊咬唇附和:“是呀爹娘,你们的处理结果,实在难以服众,就算现在强行压下,日后此事传出去,也会让人看轻我们林家。” 林啸天神色威仪,淡淡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位族人。” 林千柔笑了:“可笑!你说不伤害,那小渊所受苦怎么说?” 林千蕊不忿:“小渊得不到公正的对待,对他来说便是最大的伤害!” 林啸天还想说什么,姬清妍先行开口:“唉,此事就由我来说吧。” “霄儿之所以屡次针对渊儿,是为了保护渊儿。” 保护? 众人听傻了。 针对人是为了保护人? 这是什么离谱的说法? 看见众人的不解,姬清妍解释道:“倘若不针对渊儿,那凭借渊儿所创下的功劳,家族必然会分为两个派系,届时两派相争,必有一伤。” “渊儿已经沦为废人,必然是受伤的一方,届时不仅伤的更重,而且连家族也会被拖累。” “所以为了家族,为了渊儿,霄儿针对于他,提前扼杀了两派相争的局面,既保护了家族,也保护了渊儿。” 这一番话,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话说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是也太过牵强了吧? 谁说林渊和林霄就必须要争斗了? 就算争斗,以林渊如今的废人之躯,也毫无获胜的机会。 除非他修为尚存,这种说法才勉强能立得住脚。 纵然这说法漏洞百出,林千蕊似乎是被母亲从前的形象所影响,竟然点起了头:“母亲所言,好像有几分道理。” 姬清妍喜道:“是的蕊儿,母亲我怎么会欺骗你们呢?快劝劝你的妹妹吧。” 林千蕊沉思了会,微微摇头:“即便您这么说,可还是无法改变林霄恩将仇报的事实。” 姬清妍见状,眼光纠结,迟疑了会,对女儿传音道:“霄儿乃是天命之人。” “什么!?” 林千蕊顿时美眸瞪大,回音问:“此话当真?” 姬清妍点头:“由老祖消耗精血所测出的结果,千真万确。” 闻言,林千蕊豁然开朗,顿感真相大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父母前后态度变化的那么大! 原来霄儿乃是天命之人! 众所周知,天道为公,有天命加身,林霄所行之事,都是正义且正确的。 这么说,霄儿是真的是为了家族和渊儿,所以才做出那些看似伤人的事情。 大家都错怪霄儿了! 想起之前自己对林霄的口诛笔伐,林千蕊竟不由自主的感到羞愧。 霄儿为了家族,甘愿背上骂名,被千夫所指,如此舍己为人的行为,让她大为感动! 对不起霄儿,是姐姐错怪你了。 心中默念一句,林千蕊的神色恢复正常,对林千柔道:“三妹,停手吧,此事的确不是霄儿的问题。” 另一边,听见母亲和姐姐的话,林霄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么伟大,怎么母亲就懂了? 不过姬清妍都这么说了,林霄自然也就借坡下驴,悲悯道:“多谢母亲理解,只要家族能够变得更为强盛,霄儿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这边,林千柔望着态度反转的林千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姐姐,你在说什么!?他可是想要杀了小渊呀!你居然说他没有问题?” 林千蕊闻言,望向林霄,平静道:“霄儿,你不是真心想要杀小渊,对吧?” 林霄神色一愣,旋即点头:“是的,我表面上说要杀了林渊,说要将他打入天牢,实则为了保护他,不被外人所谋害。” 林千柔笑了:“哪里来的外人?伤害他的都是亲人,都是所谓的自己人!” 此刻,她感到无尽的悲凉。 外人对小渊的恶意都不及亲人的一半。 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吗? “三姐,我来说两句吧。” 林渊拍了拍林千柔的肩膀,站了出来,两眼注视林霄,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害我之心,那当初我在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你明知我是你的兄长,却没有阻止侩子手,反而还诬陷我冒充皇子,这是为何?” “若非晴儿及时出现,我已经被刽子手就地斩杀,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吗?” 面对质问,林霄脸色难看,思虑了会才道:“爹娘与我说起过你,但是我们毕竟未曾见过,一时没有认出来也是正常。” 林渊点头:“行,你说没有认出我,那后来我有幸躲过斩杀,在族内成功通过验血,你们还是不认我的身份,以魔头之称加罪于我,这又是为何?” 林霄回道:“通过验血只能说明你是林家族人,如何能证明你是皇子?我林家族人在外千千万,有一人被魔头所夺舍也是正常的事情。” 林渊微笑:“好,那你可还记得,你当着爹娘的面,说我活着只会破坏家族的稳定,活着还不如死了,这句话乃是你亲口所说,如此你还能说是为了保护我?” 林霄闻言,捏紧拳头,思绪飞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第40章 虚情假意,质问爹娘 见状,林素芝开口:“霄儿所言有错吗?你死了我们便可以永远的保护你。” 林啸淳附和道:“说的不错,只有死人才是永远安全的。” 二人之言,让底下的族人都听傻了,一个个开口议论起来。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居然说杀人是为了保护人!我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的言论!”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日我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是把人都当成傻子吗?我们林家的高层原来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吗?” “就算想要害人,也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好吧。” 听到众人的言论,林啸天一张脸冷了下来,立即放声道:“行了,你们都别说了,霄儿之前那句话确实有失偏颇,应是冲动之言,大家也莫要当真。” 见父亲给台阶下,林霄也不再倔强,点头附和道:“父亲说的对,我当时确实冲动了,对兄长造成了伤害,我道歉。” 他转头看向林渊,拱手道:“抱歉兄长,是我冲动了,还请你原谅。” “道歉?原谅?哈哈哈哈!” 林渊大笑:“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岂是一句道歉便能揭过的?” 林啸天冷声道:“够了!霄儿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姬清妍亦是道:“好了渊儿,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再计较对双方来说都没有好处,就到此为止吧。” 望着父母的面容,听着他们的话,林渊忽然感觉到,对他向来恩爱有加的亲人,此时竟变得如此陌生! 他不禁放声冷笑:“呵呵,我想怎么样?很简单,将当初诋毁过,诬陷过我的人全部定罪,另外还有林霄、林素芝、林啸淳等人,肆意伤害同族,罪加一等,按照族规,应打入天牢最底层!承受十八般酷刑之苦!” 闻言,林啸淳大怒:“放肆!你一名晚辈,有什么资格给长辈定罪?” 林素芝冰冷道:“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林家怎么会你这般没教养的族人?真是丢尽我林家的脸!” 林霄的身旁,一名身穿华贵衣裙的女子痛哭道:“抱歉林渊兄长,当初没有认出你来,确实是我的错,我甘愿认罚,二叔三姑他们是无辜的,求你不要迁怒于他们。” 她正是当初指认林渊冒充皇子的皇子妃。 林霄连忙道:“倩儿,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当初也不是故意指认对方,乃是无心之举,只是没有想到后面会变成这样。” “倘若他们要定你的罪,那便请将你的罪名都加身于我吧,毕竟我才是罪魁祸首。” 林霄言毕,转头看向林渊,郑重道:“兄长心中若是有怨,那便都冲着我来吧,莫要伤及他人。” 见状,林啸天和姬清妍都欣慰不已。 不愧是天命之人呀,宁愿把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愿看见周围的人受苦。 林渊彻底笑了:“别装了,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得到父母偏心就开始装可怜了?不会觉得这么说就能洗白你们犯罪的事实了吧?” 林啸天皱眉:“渊儿,霄儿都已经这样说了,你还忍心对自己的弟弟控诉吗?” 姬清妍悲悯道:“渊儿你所说的惩罚实在太重了,我们都是家人,有必要手足相残吗?” 林渊嗤笑:“惩罚太重?那他们对我的伤害就不重吗?” 姬清妍柔声道:“你所受到的伤害,家族自然会有补偿,莫要再平添伤亡了好吗?” 林渊摇头:“我为家族立下大功,补偿是我应得的,另外我受的委屈受的苦,让恶人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善恶有报,天道轮回,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怎么能叫平添伤亡呢?” “按你这么说,我可以肆意杀人,祸乱苍生,他们也不该对我复仇,因为这样会平添伤亡,是吧?” 林啸天怒极反笑:“荒谬!简直荒谬!陌生人怎么能与家人相提并论?家人之间有矛盾,尽量减少伤亡难道不应该吗?你此言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 “另外族人本该为家族作出贡献,不求回报,什么时候要补偿变得理所当然了?” 姬清妍悲痛道:“渊儿,你为家族付出,家族确实应该补偿你,但是此刻说出这话,难道说就是为了补偿才去付出吗?没有补偿就不能付出了吗?你怎么变得这般唯利是图了?” 林渊已经听傻了。 这两个人说的还是人话吗? 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林啸天叹道:“百年前的你,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凡事都会为家族考虑,怎么百年过去,就变得这么自私了?” 姬清妍教导道:“渊儿,家族是一个整体,每个族人都在为家族付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做,他们可曾向家族索要补偿?” 林渊冷笑:“他们所谓的贡献,也能与我相比吗?” 林啸天斥责:“只是多做了一点贡献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为所欲为?原来我想维护自己的利益便是为所欲为。” 林渊放声大笑:“我明白了,为家族做贡献不仅不能要补偿,而且被人欺负了还不能反抗,只能任人欺凌,毕竟我们林家是这样的,族人就应该为家族无偿贡献,就应该轻易原谅他人的罪行。” 林啸天大怒:“一派胡言!我何曾说过这种话?你这逆子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还开始曲解别人意思来?” 姬清妍失望道:“渊儿,爹娘从未说过这种话,你怎么能这般诋毁你的家族呢?” 林渊笑道:“什么叫曲解?什么叫诋毁?我说的有错吗?你们方才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不能要补偿吗?而且还不许我追究那些伤害我之人的罪责,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姬清妍叹道:“渊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要的补偿,我们会给你,至于霄儿他们的行为,确实是他们有错,但是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为了家族,如果你心中依旧有怨,那娘替他们给你道歉,好吗?” 林渊嗤笑:“道歉有什么用?若是世上的恩怨都能用道歉解决,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肆意作恶,到时候只要一句道歉便能完事了。” 林啸天大怒:“放肆!你身为人子,怎么能与你母亲这般说话?这便是对待的母亲的态度吗?我从前教育你的礼义廉耻去哪了?” 林渊笑了:“你也配谈礼义廉耻?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脸。” 众人大惊! 林渊少爷真是太狂了!竟然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 “逆子猖狂!” 此言瞬间触怒了林啸天,当即就要出手! ilwxs.com 姬清妍连忙阻拦:“夫君莫怒,渊儿不懂事,你不要与他计较。” 虽然妻子这么说,可他依旧忍不住怒火,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只锦盒,冷声道:“此乃至圣道果,本想赐你恢复修为,如今看来是不必了。” 说罢,他转头朝着林霄一挥:“接着,霄儿。” 锦盒被他抛出,林霄连忙接过,打开一看,一枚充满元气的灵果赫然躺在其中。 他瞬间大喜:“多谢父亲赐果!” 至圣道果! 传说中的至圣道果! 之前还担心父皇会赐予林渊,如今圣果到手,他悬起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道果不仅能治百病,修复经脉丹田,还能大幅提升天赋! 有了此果,他的苍龙圣体将能称霸东域,举世无敌! 见至圣道果落于他人之手,林渊并没有不悦,反而嘲讽道:“你从重新露面开始就没有打算把道果给我,说这种谎话自己不会听得恶心吗?” 林千柔终是忍不住了:“爹娘!你们实在太过分了!小渊受了那么多的苦,要点补偿怎么了?以他的功劳来说,就算我们将全族的资源都给他也不过分!” “而如今,你们却将至圣道果赐予别人,彻底断绝了他重新修炼的希望!” 林啸天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过分?你怎么不听听他对我说的话有多么过分?” 说完,他又看向林渊:“你说的对,我的确从没想过将道果给你,像你这样的恶劣之辈,就算得了道果重新修炼,日后也必然会成为我林家的祸害。” 此言引得林渊大笑:“哈哈哈哈!好!我是恶劣之辈,我是祸害,就是我这样的人,为林家在功德战场内征战了百年,受尽折磨,只为让家族变得强盛。” “如今你们修为有成了,成立皇朝了,我这位功臣也就不重要了,反正只是废人一个,待在家族里也是浪费资源,不如趁早死去,反倒符合你们的心意。” 这番讥讽引得林啸天大怒:“逆子!你在胡说什么?谁说你不重要?谁又说你浪费资源?又有谁说想让你去死?我林家一代大族,荒古世家,岂会做出恩将仇报,卸磨杀驴之举?” 林渊讥讽:“恩将仇报,你现在不就正在做吗?” 林啸天怒斥:“我何时恩将仇报了?若非你满口胡言,顶撞长辈,我们岂会对你这般?” 林渊冷笑:“别,可别长辈了,我可没有你这样厚此薄彼,不分是非的长辈。” 姬清妍大喝:“渊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 林渊摇头叹气:“所谓的父亲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诬陷,被人欺凌,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儿子的付出却不给任何补偿,这样的父亲,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用。” 姬清妍亦有点怒了:“你的父亲可能有些行为确实不对,但那也是你出言不逊在先,倘若你态度好一点,他会这样吗?” 林渊噗嗤一笑:“得了吧,不过是为自己不公的行为找理由而已,既然你们都这么厌恶我,干脆就否定我的全部功绩,然后再给我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天牢,让整个东域的人看看,我林家是如何的处世之道!” 林啸天大怒:“逆子!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这般狂言!” 话音刚落,磅礴的元气自他体内释放,朝着林渊冲撞而去! 周围的人都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元气直直的打在林渊胸口! “嘭!” 林渊遭受重击,身体被击飞,在空中滑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变得苍白。 “小渊!” 林千柔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将弟弟扶起。 “你没事吧?” 她关切的问。 林渊没有回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朝皇主,露出坦然的笑容:“来!那么恨我!现在就杀了我!反正我也没有反抗之力!就牺牲自己,让世人们看看,林家家主是如何杀死自己的儿子!如何对待家族的英雄!” “你!逆子!真是气煞我也!” 林啸天怒发冲冠,却没有再继续动手。 他不可能真的杀死林渊。 方才的元气力度也收住了,否则以林渊的凡人之躯,不可能承受住他武尊级别的一击。 姬清妍见状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林啸天居然真的会对儿子动手! “渊儿!” 她很快反应过来,呼喊着来到林渊面前,关切的抓起对方手腕,探查伤势。 林渊被抓住手腕,没有甩开,而是直视对方双眸,平静道:“母亲,父亲他不明事理便算了,您不会也和他一样吧?” 姬清妍被儿子陌生的眼光注视,下意识的反驳道:“渊儿,纵然你父亲的行为有点过激,但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岂会真想害你?” 林渊不禁想笑:“这么说,他方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我好了?” 姬清妍没有犹豫,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林霄乃天命之人,无人能与其争锋,林啸天的决定等于提前结束了两位皇子之间的争斗,保护林渊不受其害,自然是为了他好。 母亲的这般态度,让林渊彻底失望,右手用力一甩,冷然道:“我明白了,你与林啸天一样,一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和林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姬清妍神色一怔,两眼瞪大:“渊儿,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你的爹娘呀!你怎么能如此诋毁我们?” 林渊冷笑:“诋毁?我说的事实,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你也不必在此虚情假意,这骗不了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林霄忽然开口:“兄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此事也都因我而起,你要打要杀,冲着我来便是,莫要为难父母,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我们理当报答,而不是恶言相向。” 此言,让林啸天与姬清妍都感到欣慰。 还是霄儿懂事呀,知道尊敬父母,而不是像林渊这般不孝,连有养育之恩的父母,都能出言诋毁。 第42章 厚此薄彼,假仁假义 林啸天斥责道:“逆子!看见没有?霄儿这才是身为人子该有的态度,你一介晚辈,对父母出言不逊,没有半点尊敬之意,如此没有教养,我林啸天怎么会有你这般卑劣的儿子?” 姬清妍亦是道:“渊儿,你父亲说的对,你的确应该自我反省反省了。” 林渊大笑:“反省?反省什么?反省我身为皇子,朝中却无一人知晓我的身份?” “反省我在功德战场内奋战杀敌,而你们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的付出?” “那你说的倒是没错,我的确应该反省,当初就不应该进入功德战场,舍身而战,受尽苦难,为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博取功德之力!” 此言将林啸天的怒火再次点燃:“混账!当初之所以隐瞒你的身份,也是为了你的安危所考虑!至于功德战场,你的确为我们付出了,但是难道我们就在享福吗?” “你可知道创建这个皇朝花费了我们多大的精力?需要面临多少困难?难道我们就没有在为家族而战,为家族做贡献吗?” 林渊嗤笑:“贡献?可笑,敢问你一路突破到武尊可受到过半点挫折?雷劫可有对你造成过伤害?创建皇朝的期间可有经历磨难?答案是根本没有,有功德之力的加持,你所说的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在无病呻吟。” 林啸天夫妇一时哑然。 的确,林家这百年来发展的异常顺利,几乎没有到什么困难和阻拦,就壮大到如今这般强盛。 这时,林渊转过头,看向林霄:“而且就算你们有贡献,那敢问此人,我的好弟弟,他有为家族做出了什么吗?吃过多少苦吗?就可以对我这位功臣肆意妄为,恶语相加?” “甚至就因为他十八岁突破武侯,你们便给他立了雕像,那我十六岁突破武侯,后面在功德战场内受难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考虑过为我立雕像?” 这般直白的话语,让夫妇俩的心都为之一痛,想要说什么,却无法反驳。 当初之所以为林霄立雕像,也是因为林渊离开家族太久,夫妇俩对孩子的爱无处释放,于是将原本应该给予长子的宠爱都施加到次子身上,没想到此举会被林渊所误解。 林霄叹息道:“原来兄长是因为雕像之事对我心怀怨气,那既然如此,便将我的雕像砸去,换兄长你的雕像,这样能否解开你心中之怨?” 林渊冷笑:“我所言的,难道只有一座雕像吗?你身上穿的、用的、享受的,都是因我所得,倘若你真的对我抱有亏欠,那便将你一身修为废除,其余的我也都不追究了。” 闻言,林霄一张脸冷了下去。 让他废除修为?这怎么可能! 林渊真是疯了!竟然说出这等离谱的话来! 林啸天忍不了了:“胡闹!霄儿修行不易,岂是你说废除便废除的?就因为自己变为废人了,所以想让弟弟和你一样,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呢?” 姬清妍亦是道:“渊儿,我知道你在嫉妒弟弟,觉得他所拥有的,你没有是吗?放心,娘答应你,日后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们皇朝都会尽力为你提供。” 林渊嗤笑:“连水都端不平,承诺这些有何用?我现在想要至圣道果,你们能给我吗?” 姬清妍当即摇头:“道果的归属我们已经决定,此事不能反悔。” 林渊不屑一笑:“呵呵,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说出口,只会引人发笑。” 林啸天怒道:“够了!你乃是哥哥,居然和你的弟弟争风吃醋,这成何体统?身为兄长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林渊摊手:“我只是在说个事实而已,你又被踩到尾巴了?” “论功劳,我进入功德战场百年,缔造林氏皇朝,论天赋,我十六岁突破武侯,家族内无人能与我比肩,这等情况,道果有何理由不给予我?” 林啸天冷哼:“那又如何?道果是我所得,自然是想给谁便给谁,你的品行差劲,就算功劳再大,一样不得人心。” 林渊直视对方,质问道:“那你这一身修为还都是因我而来,没有我,你能获得这枚道果?” 林啸天大笑:“哈哈哈哈!照你这么说,你还是我们生出来的,没有我与你娘,你能站在这里说话?还反过来要求我们?” 林渊低声冷笑:“凭我对家族的贡献与牺牲,难道还还不了你的生养之恩?你看看你那个儿子,他为家族做了什么,他又对你报答了什么?再看看我为家族做了什么,你还哪有脸偏心于他?” 林啸天伸出手,指着林渊怒骂道:“住口!你个逆子!光凭孝顺长辈这一点,霄儿便已经强你太多,你有什么资格与他相比?” 林千柔当即反驳:“小渊对林家有再造之恩,论贡献堪比林天涯先祖,林霄他何德何能,与小渊相提并论?” 姬清妍打断了三人的争吵,无奈道:“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 说完,她看向林渊,继续道:“渊儿,我知道你是因为觉得我们对霄儿更好,所以才会感到委屈,娘答应你,日后有我在,皇朝对你们兄弟二人都一视同仁,如此可好?” 林渊毫不留恋的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这一家假仁假义的样子,我已经看透,待在这里,鬼知道哪天会被你那宝贝霄儿杀死,为了安全,我还是趁早走吧。” 闻言,姬清妍美眸瞪大:“渊儿!你在说什么!?” 因为方才所受的伤势,林渊轻咳一声,面色苍白: “我说,待在这里,我的弟弟,还有二叔三姑,无时无刻都想杀死我,我的父亲也能不分皂白的将我打伤,既然你们这般讨厌我,那我便趁早离去,好让我们各自安宁。” 听见儿子要走,姬清妍顿时心神错乱,眼角流泪:“不是的渊儿!你误会他们了,他们绝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林渊冷眼一扫:“行了,你也别装了,从祠堂归来后,你们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其实打心眼里就觉得我不如你那个宝贝儿子,如今还在装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第43章 意图暴露,灭绝人性 “渊儿……我们并没有那么想……” 姬清妍眼含泪花,想将天命之人一事告知对方,但是又怕林渊泄露出去,一时不知所措,想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啸天不忍看见妻子悲伤的样子,对林渊大吼道:“够了!父母有父母的苦衷,你莫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恶意揣测他人! 林千柔大感不公:“请问父亲有什么苦衷,能让你们偏心到这个地步?林霄他难道是哪个大能转世?还是天命之人!?”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是呀,的确无法理解,家主居然为了林霄殿下偏心到这种程度。” “难道林霄少爷真是某个大能转世?亦或是天命之人?” “极有可能,否则根本难以解释皇主和皇后的偏爱,以及他们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 听到林千柔道出了真相,夫妇二人内心都咯噔一下,大喊不妙。 林啸天当即道:“一派胡言!我二人只是正常解读儿子的行为,怎么在你们口中就是偏爱了?何况霄儿乃是苍龙圣体,我族未来的领导人,我们对他关切一点,难道不应该吗?” 众人闻言,神色依旧,显然这个答复还是过于牵强,无法解释他们二人反常的行为。 林渊摇了摇头:“我对你们所谓的苦衷不感兴趣,今日事毕,我与林家断绝关系,从此再无半点瓜葛!”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没有想到,林渊少爷当真敢断绝关系! 不过想想也是,家族对他做了一件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会心灰意冷,作出此番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有林霄和这样的父母在,待在家族里每天都要担惊受怕,任人欺凌,倒不如一走了之,反而自在。 见状,林啸天勃然大怒:“混账!家族生你养你,如今你居然说要断绝关系?谁给你的资格和勇气?谁又允许你离开了?” 林渊顿时给气笑了:“我对家族的恩情,早已报答了你们的生养之恩,至于我想离开,还需要他人允许?真是可笑!” 此言,让林啸天怒意更盛:“反了!真是反了!区区逆子,也敢公然和家族断绝关系?我林啸天原来生了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儿子,连家族都可以轻易舍弃!” 林渊讥笑:“是非对错,公道自在人心,你的那句话还给你,不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听听百姓的声音。” 姬清妍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般地步,她惊讶之余,立即上前握住林渊的手腕,深情挽留道: “渊儿!不过是几件小事而已,为何要闹到这般地步?竟然还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快给你的父亲道歉,否则他真的生气,就未必会原谅你了。” 林渊闻言,转头看向对方,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现状,居然还要我道歉?你是真的蠢还是心太坏了?” “渊儿你!娘可是为你好,你怎么能如此说我?” 姬清妍痛心疾首,泪流满面。 林渊露出厌恶之色:“别给我装什么圣母了,真恶心。” 他当即甩开对方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混账!我大林皇朝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至尊宝血未得,林啸天岂能容对方离开? 他当即伸出手,打算动用尊级威势镇压对方。 “皇主息怒!” 林晟站了出来,恳求道:“少爷冲动之言,请皇主莫要较真!” 林千柔亦是出声道:“父亲,您当真又要对自己的儿子出手吗?” 林阳与林晴儿也都迈出脚步,抬头直面皇主,请求道:“请皇主三思!” 林啸天面色冰冷:“本皇主行事自有道理,尔等都给我退下!” 林千柔大感不公:“道理?我想问问您,不辨是非的欺压自己儿子,这算什么道理?” “放肆!” 林啸天怒然出手,强大的威压释放,立即便将林晟四人碾压在地,长跪不起。 林渊转过身,看见为自己声张的几人被碾压,他亦是怒了:“道理说不过,就开始动用蛮力,脸都不要了是吧?” 林啸天冷哼:“我身为族长,处置冒犯的族人,乃是天经地义。” 林渊懒得废话,直言道:“事已至此,你还要限制我的自由,到底在图谋什么?” 林啸天不再隐瞒,直接道:“你想走可以,但是你身上的宝血都要交出来。” 闻言,众人大惊! 原来如此! 家主原来是图谋少爷的至尊宝血! 难怪之前周旋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此物。 林千柔被强大的威势所镇压,全身疼痛,艰难开口:“荒唐!真是荒唐!小渊为了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居然还想要抽他的血?你们的良知呢?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的话吗?” 众人都赞同的暗暗点头。 林渊少爷都到了如今这等境地,家族居然还想榨干他最后的价值,这还是人吗?还有半点的人性吗? 林渊此刻也明白了,父母二人的真实意图。 他不禁悲凉道:“老实说,以至尊血的宝贵程度,你们会有所图谋,我也能理解,只是我想不通,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真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还是说已经脸皮厚到无所谓了?” 林啸天义正言辞:“你是我与你娘所生,整个人都是我们的,我们从你身上取回一点东西怎么了?” “啪啪啪。” 林渊鼓起了掌:“你能够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姬清妍安抚道:“渊儿放心,我们只将你体内精血抽出,不会伤到你的性命,而且为了让你能够快速恢复,我们还为你准备了生骨造血丹,服下后可以马上补足你的气血,增强你的体质。” 虽然她这么说,但众人都明白,至尊体的精血乃是宝血的精华所在,普通的血液不足精血的万分之一。 精血若是被抽光,那至尊体也就不复存在了。 当初林渊输送给紫晴萱的,便是自身精血。 因此那时众人才会大为感动,觉得他付出很大。 第44章 彻底决裂,与魔交易 林渊看向从前的母亲,讥讽道:“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便会同意吗?” 姬清妍语重心长:“渊儿,如今你修为尽失,至尊血留在你身上不仅无用,反而会为你招来祸端,既然如此,不如将之抽离,转嫁给需要之人,不是两全其美吗?” 林渊冷笑:“你所谓的有用之人,又是你那个儿子吧?” 林霄闻言,顿时神色一振! 爹娘居然想将林渊身上的宝血转嫁给他!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获得至尊体了? 那可是至尊体啊! 冠绝古今的至强体质! 比他的苍龙圣体还要强! 若他能够获得,加上自身的圣体,二体合一,便可所向无敌! 果然还得是父母呀! 他都没有想到要抽对方身上的血,还是爹娘狠心,连他都感到自愧不如。 此刻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早日杀死对方,否则那一身至尊血就浪费了。 面对儿子的质问,姬清妍点头:“是的,霄儿如今身怀苍龙圣体,加上你的至尊宝血,服下至圣道果后,必能能成为我们东域之最。” 林渊耸了耸肩:“所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姬清妍瞪大眼眸:“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呀,怎么就与你无关了?” 林渊冷笑一声:“哦?你说那个想要杀死我的人,为了他,我要将自身的宝血都献出来?” 姬清妍叹道:“你们之间确实有许多误会,但他毕竟也是你的亲弟弟,你就算不为了他,也要为了家族考虑考虑吧?” 林渊衣袖一扫,淡淡道:“那是你的儿子和你的家族,与我有半点关系?你们若是为了他好,大可将你身上的五行宝血,还有你丈夫身上的日月灵血抽离出来送给他。” 闻言,再次点燃了林啸天的怒火:“混账!这般大逆不道之言,究竟是谁教你的?” 林渊一脸漠然:“行了,总是扯这些废话没意思,至尊宝血我是绝不会交给你们的。” 林啸天满脸怒色:“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今日若是身怀宝血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觊觎,届时不仅一身血要被抽走,连你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人挖去!这等情况,是你想要看见的吗?” 林渊不屑道:“我走后如何,与你无关,你也莫要摆出这么一副伪善的样子来,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林啸天忍不住了:“我都这般为你考虑了,你却还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强取了!” 众人皆惊! 家主为了林霄,居然想要强抽功臣的宝血! 这简直丧尽天良,惨无人道! 林渊早已预料到对方会这样,他取出紫云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上:“你们若敢强来,我便即刻自刎当场,最后谁也没有好处!” 只有活人身上的至尊宝血才有价值,倘若林渊身死,那林家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姬清妍瞳孔一缩:“渊儿快住手,不要冲动!?” 林啸天皱眉,他没想到,林渊竟如此刚烈,宁可身死,也不愿交出宝血。 林素芝嘲讽道:“你以为这样做,我们便会放任你离去了吗?真是异想天开。” 林啸淳冷言道:“就算你能够用死来威胁我们,那他们呢?为了庇护你,他们如今还都在承受着镇压呢。” 林渊顺着对方眼光望去,只见林晟等人跪伏在地,满脸挣扎的忍耐着痛苦。 此刻,他只感觉到无尽的哀伤与内疚。 “林啸天!你身为林家家主,为了一己私欲,竟去伤害无辜的族人,如此无情之举,如何对的起族人?如何对的起祖先!?” 面对林渊的质问,林啸天冰冷道:“我之所为,皆为家族,先祖若是知晓,也会感到欣慰,反而是你!屡屡抗命,背弃父母!如此不忠不孝之举,如何对得起我们?” “哈哈哈哈哈!” 林渊忽然笑了,笑的很凄凉,笑的很悲壮。 “逆子!你在笑什么!?” “笑什么?我笑我自己,居然还对你们这些畜生心存幻想,以为断绝关系便能离去,没想到你们的心竟比魔头还黑,不给补偿便算了,反倒还肆意欺凌,污蔑我,甚至还想要夺我宝血。” 说到这,林渊抬起头,看向林啸天:“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原以为这种事情在林家绝不会发生,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也多谢你们让我明白,有的人可以为了利益,连有再造之恩的亲人都能抛弃。” 他言辞犀利,字字珠玑,将对方说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众人不禁为其感到悲凉。 家族英雄,沦落至此,家主等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全场沉默之际,林渊低下头,传音道:“魔头,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空间戒内立即传来回音:“哦?你终于想通了?” “嗯,我打开封印将你放出来,你助我灭掉眼前的这几人。” “这恐怕有点难。” “怎么?你不是自诩天渊界第一魔皇吗?连这下位面的几个蝼蚁都对付不了?” “千年前,本座被昆仑界圣皇重创,只留一具残躯,躲进这无间炼狱塔中,为了避免被他迫害,我将宝塔封印,他奈何不了我,也无法毁去宝塔。” 言至此,她顿了顿,语气复杂:“没想到那家伙后来被人暗算,一身传承尽毁,这无间炼狱塔也就从此遗失,在空间裂缝中兜兜转转,最后落到了你的手中。” 林渊笑道:“如此说来也是缘分,那你方才所言,如今还剩多少实力?” 女魔头沉吟道:“我从圣境跌落,尚有初阶尊级修为,若只有在场这两名武尊,轻易便可将他们斩杀,但你家族中还有一个老头,他若是持帝器而战,恐怕不好对付。” 林渊明白,以林羽化六星武尊的修为,配上王侯帝器,那战力将极为恐怖。 于是他道:“那不求你杀死他们,只带我离开可以吧?” 女魔头果断道:“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林渊没多想便答应了:“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女魔头一愣:“你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就不怕我翻脸违约吗?” 林渊淡坦然道:“如今我都到这般境地了,除了与你合作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的宝血抽离,然后如丧家之犬般的被丢出门外吗?” 女魔头大笑:“哈哈哈哈!你倒是看的通透,本座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既然如此,我也就答应你,只要你把我放出来,我保证将你安全的带离此地!” 林渊点头,不再言语。 昆仑界圣皇的祭炼,加上千年时光的磨炼,无间炼狱塔器灵的灵智早已消散,林渊在获得此塔后就成功滴血认主,只要心念一动,便可打开封印。 高台上,见林渊低头不语,林啸天内心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逆子!说了那么多,可依旧无法改变你最后的结局!” 他言语时,精纯的元气凝聚,形成一支利箭,如电光火石,朝着林渊直射而去! 这一击,他要将对方重创,从而失去自杀的能力! “不!” 姬清妍想要阻拦,然而元气速度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出手。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仿佛能够预见林渊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轰!” 顷刻之间,元气碰壁,只听一声巨响,浓烟滚滚而来,瞬间弥漫四周! 与此同时,烟雾中响起一道声音。 “什么时候,蝼蚁也能轻言他人的结局了?” 第45章 魔女出手,轻松击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大惊! 这是一道陌生的女声,想来不是林家族人。 此刻居然还有人愿意站出来保护林渊? 究竟是何人? 万众瞩目之下,浓烟渐渐散去,一名穿着墨黑色紧身长裙的女子显露出来。 只见此女银发红瞳,身形高挑,紧身的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绝佳身材,下身的裙摆高高开叉,露出雪白笔直的长腿,胸前一对果实高高的撑起了布料。 好美! 这是众人的第一感觉! 魔女五官精致,面容绝美,甚至连风华绝代的皇后姬清妍都被压过了一头。 “此女究竟是谁?她与渊儿是什么关系?” 姬清妍内心疑惑,作为武尊级别的女高手,与她同等修为的女强者寥寥无几,如今难得见到一个,下意识的拿自己和对方作比较。 她发现,对方不仅容貌胜她一筹,而且修为还在她之上! 就算是她见过的那几名女武尊,恐怕都不如眼前这名女子。 “阁下何人?为何要插手我林家之事!?” 林啸天皱眉质问道。 仅凭方才那一下的碰撞,就能够得知,眼前的女人修为不弱于他。 这是一名武道神话! “此人好强!居然扛下了皇主一击!” “能够毫发无损的挡下家主攻伐,此人至少也是武尊!” “好漂亮的女人,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女子的身份都相当好奇。 林霄看见对方的瞬间,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艳之色。 作为大林皇朝的皇子,他见过无数的天骄美人,然而都不及眼前的女子。 “东域竟有如此貌美的女人?她为何要去保护林渊?” 林霄内心不解之余,不禁心生嫉妒。 林渊这个废物!凭什么能够获得这样一名女强者的庇护? 面对林啸天的质问,银发魔女并无理会,而是抬头看向广阔的域界天穹,深呼吸一口气,激动道:“千年封印,终于重见天日,新鲜空气的味道,真是不错呀。” 她在无间炼狱塔内自封千年,承受了年复一年的孤寂时光,早就快被那个幽暗而窄小的世界折磨疯了。 千年封印? 重见天日? 这女人在说什么鬼话? 众人满脸疑惑。 林啸天见自己被无视,不禁恼怒道:“阁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魔女低下头,双眼看向对方,淡然道:“我是什么人,你没必要知道,今日来此,是为了带走我身后的人。”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一件普通的日常。 林啸天还没说话,林啸淳便笑了:“呵呵,此人乃是我们林家的族人,阁下想要带走,可曾问过我们?” 林素芝亦是冷笑:“阁下不仅擅闯我林家域界,还故意阻拦家主的攻击,此般行径已经触犯了我们,如今居然还说要将我们的族人带走,这是否有点过于猖狂了?” 魔女闻言,冷眼扫过二人,漠然道:“两个蝼蚁,有何资格与我说话?” 言语时,她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势,瞬间将二人震飞,在空中滑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 二人口吐鲜血,脸色苍白。 众人皆惊! 竟然敢在林家族地内动手,此女当真是太狂了! 不出所料,此举当即激怒了林啸天! “猖狂贼人!竟敢伤我林家族人,谁给你的胆子!” 他没有犹豫,运功放元,磅礴的元气凝聚于手中,朝着对方打出一掌! 红蓝色的巨大掌意形成,带着惊人的威势,朝着魔女袭去。 日月神掌! 乃是天阶武技,林啸天已经修炼到大成境界! 凭着这一掌,他便能纵横整个东域! 看见父亲打出神掌,林霄露出安心的笑容。 他曾目睹林啸天使出此掌法,连五星武尊强者都被击溃,此女在神掌面前,必然没有抵抗之力。 看着掌意袭来,魔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轻的抬起雪白素手,回以一掌。 ”轰!“ 掌意与手掌碰撞,只听一声巨响,浓烟再次升腾,惊人的余波四散,将在场的众人都震退了几步。 随着烟雾散去,女子的身形显露出来。 只见她亭亭而立,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 林啸天两眼瞪大,眼光巨震! 日月神掌乃是他的招牌武技,配合自身的日月灵体,就算是高阶武尊,都只能勉强接下。 然而此女仅仅只是打出一掌,便将他的掌意化去,而且状态还这般轻松,这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么强!她难道是巅峰武尊吗?” 姬清妍亦是大骇,丈夫的实力,她再了解不过,面对高几颗星的寻常武尊,亦是有一战之力。 然而在此女面前,却显得如此弱小,仿佛一根树枝,轻易便可掰断。 林霄等人大惊! 想不到皇主使出了至强武技,居然被对方轻松化解! 此女的实力竟这般恐怖吗? “这便是你的底牌吗?不过如此。” 魔女面露讥讽的笑容。 “清妍!我们一起上!” 林啸天大喝一声,飞上了天穹。 姬清妍紧随其后,跟在丈夫身旁。 “妖女,此乃我夫妻二人的合击之技,你可有胆子接下!?” 言语之时,林啸天夫妇元气疯狂释放,在空中形成一颗巨大的光球,其中散发出骇人的波动,将周围空间都撕出了裂痕! 魔女冷笑一声:“区区两个武尊蝼蚁,任你们随意出手,都无法伤到我丝毫。” 她摊开手掌,无尽的元气爆发,在她掌中凝聚,随后朝着二人一掌拍出! “戮心血神掌!” 红色的掌意爆发,带着无尽的血气,袭向空中二人! “日月五行曜!” 与此同时,光球被夫妇二人两手一推,自半空中坠落,朝着掌印砸去! “轰!” 两者相撞,惊天的爆炸声响起,强大的余威四散,空间被撕出了一道道裂痕,族人们纷纷动用元气,护佑己身。 同时他们抬头望向半空,刹那之间,只见光球的辉芒迅速黯淡,最后直接碎裂,化作点点光屑。 红色的掌意带着余威,对着夫妇二人袭去! 二人瞳孔一缩,连忙释放元气,凝成护罩抵挡! 然而在红色掌意面前,护罩犹如薄纸般脆弱,顷刻间便被击碎! “嘭!” 掌意毫无遮挡的打在夫妇二人身上! “啊!” 空中传来惨叫声,二人身受重创,失去了御空能力,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爹娘!” “皇主!” 林霄等人连忙上前,将二人扶起。 “噗!” 在众人的搀扶下,夫妇二人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脸上皆是惧意。 强! 太强了! 竟然能够破了他们二人的合击之技,然后将他们重创! 这等实力,就算是寻常的高阶武尊都难以做到! 此人究竟是谁? 东域何曾出过这么一名绝代强者了? 林霄看着受伤的爹娘,内心愤怒的同时,对林渊更为嫉妒。 “该死!那个废物他凭什么有如此顶尖强者相助!?” “这样的美人应该进本皇子的后宫才对!凭什么去给那个废物当保镖?” 他转眼看向身姿妖娆的魔女,内心暗下决心,等日后修为有成,定要将对方收为炉鼎,每日折辱,以报今日之仇! 第46章 老祖再现,成功撤离 另一边。 在林啸天打出日月神掌的时候,林千柔等人便摆脱了威压的束缚,来到林渊身旁。 “小渊,此女究竟是谁?爹娘联手居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少爷,这位前辈太强了,您是从哪认识的?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出手帮你?” 看着林啸天二人被击败,林千柔几人震惊不已,纷纷出言询问。 林渊摇了摇头:“此人来历神秘,具体身份我也不得而知,至于为何要帮我,是因为我在功德战场内救了身受重伤的她。” 功德战场! 众人眼光一亮! 战场连通诸天万界,林渊进入其中百年,能够遇到顶尖强者并结下善缘,也算合乎情理。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魔女望着夫妇二人嘲讽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向天际:“老家伙再不出来,你的人我可都杀死了。” “哼!” 虚空中传来一道冷哼,金袍老者蓦然出现,站在夫妇二人身前,脸色阴沉的盯着对方:“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林家作对?” 从方才的战斗能看出来,此女的实力极强,甚至要在他之上! 此等强者若是与林家结怨,那对他们来说是相当头疼的。 魔女耸了耸肩:“我没想与你们作对,你们也不配与我说作对二字。” 狂! 太狂了!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纵然你实力很强,但在六星武尊的老祖面前,还没资格如此嚣张吧? 林羽化亦有点怒了:“阁下,我知道你实力不凡,但林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方才你打伤了我们数位族人,此事该如何交待?” 魔女噗嗤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向我要交待?” 此言彻底点燃了林羽化的怒火,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他伸手一招,一支红蓝双色长矛出现在他的手中。 日月战矛,林家的另一件王侯帝器。 配上他的日月灵体,可让战力倍增! 众人见状,神色肃然。 居然连日月战矛都取出来了,看来老祖是要动真格了! 魔女浑然不惧:“六星武尊配上王侯帝器,勉强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若是再加上我呢?” 虚空中再度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一名紫袍老者的身影缓缓浮现,凌立于半空中。 “父亲!” “外公!” 姬清妍和林霄出声喊道。 众人再惊! 姬家老祖姬永康,七星武尊强者! 他居然也在林家! 魔女神色微沉:“七星武尊,倒是有些实力,不过想对我造成威胁,还是要差不少。” “我堂堂七星武尊,岂会没有帝器傍身?” 姬永康说罢,手中出现一尊紫青色宝鼎,流光溢彩,散发着丝丝道韵。 姬皇鼎! 又一件王侯帝器! 魔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两位手持帝器的武道神话,只凭她一人,赤手空拳,根本难以对付。 林啸淳大笑:“哈哈哈哈!妖女!今日有两位老祖出手,你插翅难逃!” 林素芝亦是道:“猖狂妖女,敢妨碍我林家做事,最后还不是要伏诛?” 林霄和拥护他的族人都面露喜色,姬永康和姬皇鼎的出现,让形势瞬间反转! “等两位老祖擒下这妖女,我定要好好的折磨她!” 盯着魔女丰满的躯体,林霄内心恶狠狠的道。 另一边,林渊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想不到林家除了林羽化,还有另一位老祖在。 情势对他们很不利呀。 林羽化冷声道:“阁下,现在退去,我二人便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 林渊看着银发女子,不禁有点担忧。 若是此女不顾约定退走,那他就只能以死相拼了。 林霄连忙道:“爷爷!此人这般羞辱我林家,岂能如此轻易的放她离开?” 林羽化转头瞪了对方一眼:“我等长辈说话,你莫要插嘴。” 开什么玩笑,高阶武尊强者岂是轻易能够留下的。 惹急了对方自爆,那后果双方都承担不起。 林霄闻言,咬了咬牙,不服气的闭上了嘴。 放这么一个极品妖女离开,实在是让他感到可惜。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林羽化的言语,魔女摇了摇头:“今日我必须带他离开。” 林渊内心松了口气。 林羽化一张脸沉了下去:“你如此执着,莫非也是为了他身上的至尊宝血?” 魔女不禁笑了:“可笑,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吗?卸磨杀驴,恩将仇报,甚至还要榨干恩人的最后一丝价值,此等伤天害理的做法,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和你们交手我都嫌脏。” 当面被人辱骂,林羽化顿时怒了:“区区妖女,有何资格妄论我等?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与他一起留下来吧!” 言毕,他催动日月战矛,指着对方刺去! 姬永康紧随其后,催动姬皇鼎,强横的帝器之威朝着魔女碾压而去! “以为两人联手,本座便会怕了吗?” 魔女对林渊招了招手,黑红色的宝塔从对方空间戒内飞出,落在她的手中。 无间炼狱塔! 林渊一惊! 他都已经让宝塔认主,魔女居然还能将之召唤。 此女的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无间炼狱,起!” 随着魔女元气的注入,宝塔瞬间巨大化,将她与林渊二人笼罩其中。 “嘭!” 林羽化二人的攻击落在宝塔上,顷刻就被化解。 “这是什么法器?” 二人大惊,此塔居然能够挡下两尊帝器的攻击还纹丝不动!?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魔女没有解释,不屑道:“孤陋寡闻的下界蝼蚁,若是本座修为恢复到全盛时期,一巴掌便可将你们拍死。” 众人皆惊! 此女竟然说老祖是下界蝼蚁? 难道她是从上界而来的大能高手? 她说完,转头看向林渊:“小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我们就走了。” 林渊惊讶之际,反应过来,目光落在林啸天等人的身上,冰冷道:“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忘,来日,必让尔等百倍偿还!” “我们走!“ 言毕,无间炼狱塔带着二人飞上天穹,化作一道红芒,破碎虚空,离开了林家域界。 眼看着二人离去,林羽化大怒:“即刻下发通缉令!捉拿皇朝逆子!人不归案,永不停歇!” 第47章 记忆觉醒,魔女震惊 万里之外。 无名山脉。 荒山野岭之中,一座黑红色的宝塔从天而降,掀起阵阵尘埃,将附近的野兽都给惊的退走。 塔内,魔女抬手一挥,巨大的宝塔瞬间缩小,回到她的手中。 林渊惊讶道:“你与此塔的联系早已切断,为何还能操控它?” 魔女解释道:“我毕竟是此塔上一任主人,纵然契约不存,但羁绊尚在,略微操控一二,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日后你修为强大起来,就能抹去塔中我残留的气息,届时无间炼狱塔才算完全属于你。” 说完,她将宝塔丢给对方。 林渊伸手接过,点头道:“明白了。” 魔女神情淡漠:“你就不怕我杀人夺塔?” 林渊坦然道:“怕呀,但是怕有什么用,我阻止的了你吗?” 魔女不禁发笑:“你小子倒是看得开,颇合我的胃口,可惜修为已废,否则本座倒是不介意收你为徒。” 林渊面露苦笑:“多谢前辈夸奖,敢问您是否有办法助我重新修炼?” “怎么?你想报仇呀?” “林家食我髓,喝我血,欺我辱我甚至还想杀了我!这般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好!本座欣赏你的勇气,也同情你的遭遇,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一滴魔族精血,我便赐于你,若是你能成功将之炼化,便有机会重修。” 魔女手掌抬起,放于胸口处用力一抓,一道红芒出现于她的掌中。 面向林渊,她摊开手掌,轻启朱唇:“此乃我族精血,吸收之后,身上便有了魔族血脉,算是半个魔族人,你可接受?” 林渊定睛一看,只见一滴朱红色的精血漂浮于对方掌上,其中散发着惊人的能量,只是看着,便让人全身血流加速,心情躁动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道:“我接受。” 魔女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俗话说人魔不两立,你居然如此轻易的便接受了?” 林渊淡然一笑:“人也好,魔也罢,修炼到最后,亦是殊途同归,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魔女唇角扬起:“好小子,像你这样的人族,本座还真是第一次见,既然如此,那这魔血你便服下,本座为你护法。” “多谢前辈!” 林渊从对方手中接过魔血,一口吞下,随后盘坐在地,开始尽力消化。 他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对方愿意牺牲精血为他疗伤,那必然是有所图。 但即便是有风险,他也已经没有选择了。 想要重修,必须得找到至圣道果,或是同等级的宝药。 可他如今修为尽失,无依无靠,又怎么去寻那等宝药? 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现在只能相信眼前这个魔女,哪怕会被害,他也认了。 “轰!” 魔血入腹,磅礴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爆炸!冲击他的四肢百骸,洗刷丹田和气海! 好猛的精血! 纵使林渊有心理准备,依旧被这股能量震得眉头紧皱,全身发颤! 疼! 好疼! 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让他的五官都变形了。 “啊!” 林渊一声痛呼,魔血窜入头部,似乎是激活了什么,他的脑海一阵荡漾,无尽的记忆如涨潮时的海浪般冲刷而来,涌入脑中! 这一刻,林渊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 前世的他乃是魔王! 修为登峰造极,掌控千界大陆,主宰万人生死! 随着前世记忆的觉醒,林渊的体质发生变化,魔族精血犹如小兽见到了兽王,躁动的能量瞬间安静下来,乖顺的融入他的血脉之中,供他所吸收。 与此同时,他的丹田与气海尽数被修复,魔血带来的强大能量,让他的气海飞速扩张,片刻时间就从凡人突破到了武士境界! “呼……”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林渊结束了炼化,长呼一口气,睁开眼来。 魔女站在一旁,察觉到对方的异常,转头刚想问什么,就看见林渊已经结束了。 她顿时惊讶道:“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她本来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曾经的她乃是圣者,身怀圣者精血,其中所蕴含的强大能量,绝非一个凡人能够炼化吸收的。 可没想到,林渊居然做到了。 这让她相当意外。 林渊站起身来,望着魔女难言的神色,他邪魅一笑:“怎么?让你失望了?” 魔女当即笑道:“怎么会,你能够成功炼化我的精血,我自然是为你感到开心呀。” 话刚说完,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你!这怎么可能?” 林渊冷笑:“是不是发现你留在魔血中的印记消失了?” 魔女瞳孔一缩:“你究竟是谁!?” 她在魔血中留有魔力印记,只要林渊成功炼化精血,印记便会与对方的身体相融,从而沦为她的魔奴。 然而,此刻她却感应不到这个印记了! 这让她震惊的同时,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 一个普通的修士,哪怕是武尊强者,都不可能做到此事! 此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渊叹了口气,随后注视魔女的双眼:“方才我若是成功了,便会沦为你的魔奴,若是失败了,你能获得我的一身宝血,还可以将无间炼狱塔收回,如此不管成败,你都可以获利。” “所以我说,你为什么会这么大方呢?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愿意牺牲精血给我,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毕竟我与你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你可是魔女,不是什么活菩萨,怎么会舍身帮助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魔女与林渊对视,沉默片刻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真没想到,我眼中弱如蜉蝣的凡人,居然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快与我说说看,你是如何将魔力印记抹去的?”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全盛时期是何境界?” 魔女一愣,随即傲然道:“九步圣王。” “九步圣王吗?倒也不错。” 这话让魔女无语了,冷笑道:“阁下是什么修为,竟还评论起我来了?” 林渊依旧未答,直接问:“想不想知道突破大圣境界的法门?” 此言一出,魔女双眼瞪大,心头狂震! 大圣! 那可是大圣呀! 每个圣王境界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她在圣王巅峰停滞了千年之久,始终无法寸进,如今林渊居然说有突破之法? 不过是一个下位面的凡俗修士,这怎么可能!? 第48章 达成共识,助我修炼 惊讶之余,魔女不禁发笑:“可笑,你区区一个蝼蚁,如何懂得大圣突破之法?” 林渊不屑道:“大圣很强吗?死于我手中的就有数万名,尸体足以堆成一座小山。” 魔女大惊,旋即仰天而笑:“疯了!你是真的疯了!大圣强者,数千个位面都难出一个,那等实力,足以纵横万界,你一个连圣境都未涉足的蝼蚁,有何资格轻言大圣?” 林渊傲然道:“若是我说,前世的我乃是神灵呢?” 神灵! 此言一出,魔女心头咯噔一下,笑容戛然而止。 “这不可能!” 魔女抬起手,指向对方:“神灵境强者拥有不朽的生机,每个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你若是神灵,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 林渊望向远方的山脉,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神灵不死不灭,只是你们这些凡俗修士所想象的,实际并非如此。” 前世的他登临绝顶,败尽万界群雄,过于狂傲自大,最后反而折在了自己手中。 魔女蹙起了眉头:“就算你这么说,又凭什么能证明你是神灵?” 眼光回到对方身上,林渊问:“武道修士突破圣境之后,灵魂将晋升为圣魂,你应该知晓吧?” 魔女点了点头,所谓的超凡入圣,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肉身和灵魂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凡俗修士,只有普通的灵魂,死去后灵魂脱离肉体,没有特殊法器的加持,很快便会消散。 而圣者,拥有圣魂,哪怕肉体消亡,圣魂也能永存,只要不被他人所加害,便能有机会转生复活。 至于圣魂之上,则是神魂! 乃是神灵境强者的魂魄! 其强度与威能,远在圣魂之上! 林渊继续道:“你虽然境界跌落,但圣魂尚在,可敢进入我的魂海看看?” 魔女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林渊这是想要向她证明,自己拥有神魂。 她顿时犹豫了。 倘若对方是凡人,她进入魂海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而若是拥有神魂,以她圣魂的强度,进入对方魂海,必然如提线木偶,任由对方操控。 纵然她不相信对方是神灵,但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见她犹豫,林渊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于是笑道:“行吧,我知道你不敢,那这功法你可识得?” 言毕,只见林渊摊开手掌,一缕缕血色元气汇聚于他的掌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血海魔功! 正是她所修炼的功法! 魔女顿惊:“你怎么会此功法?” 林渊轻笑:“本座与血海魔神乃是至交好友,会他的功法不是很正常吗?” 血海魔神……好友…… 得到这两个信息,魔女搜索记忆,很快脱口而出:“你是临渊魔神!?” 林渊笑着点了点头:“总算想起来了?” 林渊……临渊……原来如此! 她之前就感到巧合,这个凡人居然和他们魔族的一位魔神撞名了。 如今看来,这根本不是撞名,对方就是魔神本人! “抱歉,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你的身份。” 之前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凡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他们一族的神灵,如此巨大的转变,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林渊见状,没有说话,而是使出了一招招魔族武技,让魔女看得眼花缭乱。 “魔狱血刹!” “撼天魔拳!” “万魔生死轮!” 这些可都是魔族上乘武学,林渊居然全部都能熟练的使出! “停停停!我信了我信了!” 不待林渊发问,魔女便苦笑着出声,打断了对方的动作。 此刻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能够抹去她的魔力印记。 毕竟是神灵强者,手段多了去,解决一个小小的魔力印记,自然是再轻松不过。 “魔神大人,虽然你前世很强,但现在也仅仅只是个武士,为何敢在我面前坦白你的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待林渊重新站好后,魔女忽然变脸,一对红瞳紧紧的盯着对方,眼光不善。 得知对方的身份,她除了惊讶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林渊前世再强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最多就是让她保留一分敬意,至于俯首称臣什么的,那是绝无可能。 魔族和人族一样,在利益面前,哪怕是同族的人,一样可杀! 林渊微微摇头:“如今我融合了你的精血,与你沾染了因果,你若是杀了我,必然会遭到反噬,而且虽然我只是武士,但拥有无间炼狱塔这等圣器,你想要杀我,可并不不容易。” 魔女沉默了。 的确,对方融合了她的精血后,冥冥之中,二人已经联系在了一起,杀死对方,她必定会受到反噬,这对如今身受重伤的她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 而且杀死林渊,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毕竟她曾是圣境修士,身上流着圣血,凡人的至尊宝血,对她几乎没有任何提升。 至于无间炼狱塔,就算能够收回来,也无法帮助她治疗伤势。 林渊继续道:“你若是选择与我合作,不仅能够加快你伤势的痊愈,而且还有机会登临大圣境界。” 闻言,魔女眼光一亮,当即道:“我相信凭借魔神大人的学识,进阶大圣肯定不是难事,可如今你的实力这般弱小,要如何助我疗伤?” 她被昆仑界圣皇重创,所受的道伤过了千年都难以消除,根本不是普通的手段能够医治的。 林渊淡然道:“以我的神魂,温养你的肉体。” 神魂! 魔女恍然大悟! 以神魂的强大,的确有可能做到!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林渊释放神魂,覆盖对方的躯体。 顿时,魔女感到全身有暖流淌过,犹如泡在稀世药泉之中,整个人舒服极了。 “这便是神魂之力吗?当真是美妙无比。” 正当她想要闭上眼享受时,舒适的感觉戛然而止,这让她感到无尽的失落。 林渊笑问:“可有效果?” 魔女激动的点头:“的确有效!” 忍受了千年的伤痛,如今终于能够恢复,她自是兴奋无比。 “大人出手为我疗伤,不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明白,对方口中的合作,必定要是她付出什么东西。 “我要你助我修炼,并为我护道百年。” 第49章 姬家表姐,再遭诬陷 这个要求,在魔女的意料之中。 她启唇问:“护道百年没有问题,只是这帮助修炼是怎么个帮助之法?” 林渊引动一段信息,用灵识的方式注入对方脑中。 “这是……四九玄功!” 魔女顿惊! 这可是无上大能所修功法,林渊居然拥有? “不错,修炼此功法,气海的容量便可达到最大化。” 魔女当即反应过来:“你要我为你元气灌顶?” 林渊点了点头。 有四九玄功为倚仗,他就不用害怕灌顶后元气虚浮等问题。 魔女蹙眉:“元气灌顶,的确是最快的修炼方式,但是这么做,会在身上留下诸多弊端。” 林渊淡然道:“普通人的弊端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你只需用你最精纯的元气助我修炼即可。” 对方都这么说了,魔女自然也就不再多言,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 林氏皇朝。 国都。 皇宫大殿之中。 “砰!” 林啸天大手拍打桌案,坚硬的金刚长桌上出现丝丝裂痕。 “胆大包天!简直胆大包天!” “夫君,消消气。” 他的身旁,姬清妍柔声安抚道:“虽然渊儿走了,但我们毕竟也没损失什么,对吧?” “没损失?” 林啸天气恼道:“没有获得至尊宝血,便是我们最大的损失!” 姬清妍叹道:“或许这就是命,老天爷不让我们夺走他的血。” 座下,林霄出言道:“母亲此言差矣,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林啸天赞同道:“不错,林渊不过一个废人,能逃到哪里去?就算一时有强者保护,也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 姬清妍不忍道:“夫君,渊儿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真的要去通缉他吗?” 林啸天冷厉道:“孩子?你把他当成孩子,他可曾把你当成母亲?忘了他此前说的话了吗?” 姬清妍咬唇:“或许他只是一时冲动,并不是真想断绝关系。” 林霄开口道:“那个妖女一看就不是好人,她在兄长的身边,随时可能伤害到兄长。”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冲动,为了他的安危,我们都必须把他找回来。” 此言让林啸天大感欣慰:“还是霄儿懂事,哪怕林渊这么对你,你还依旧为他着想。” 闻言,姬清妍也想开了:“霄儿说的对,我们通缉他不是想要害他,而是为了拯救他。” “蕊儿。”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二女儿,启唇问:“柔儿她还在族内吗?” 林千蕊摇了摇头:“三妹已经离开皇宫,走前还说,只要我们一日不撤销通缉令,她便一日不回林家。” “逆女!真是个逆女!” 林啸天怒道:“居然为了一个逆子与父母作对,一点是非道德观念没有,这样的女儿要来何用?” “现在写信给她,要她即刻返回族内给我等道歉,否则他日我定然亲自拜访圣院,取回日月灵剑。” 林千蕊叹道:“三妹脾气太犟了,之前我便与她说了许多,可她都听不进去。” 林霄再次道:“三姐可能是一时糊涂,再给她一些时间,慢慢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夫妇二人点头,林啸天感叹道:“若是我大林皇朝人人都如霄儿一般通情达理,那何愁不兴呀?” 林千蕊坚定道:“只要有霄儿在,我们大林皇朝迟早能登临绝巅,一统大陆。” 姬清妍亦是道:“霄儿是我们家族的骄傲,未来必将带领皇朝走上全新的高度。” 几人的话,给林霄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爹娘和二姐都那么推崇我了?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他正想回话,殿外护卫的声音传来。 “报!姬家小姐姬如雪来访!” 众人眼光一亮! 姬如雪乃是姬家家主的女儿,与林渊等人同辈,关系相当不错。 随着护卫的声音落下,一名紫衣女子从殿外闯了进来。 “表姐,你怎么来了?” 林霄当即迎了上去。 姬如雪笑道:“这不是听说林渊表弟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姑姑,姑父,千蕊姐,你们都在呀,林渊表弟呢?他不在皇宫吗?”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此怪异的氛围,让姬如雪不禁蹙眉:“怎么回事?” 林啸天语带怒意:“那逆子违抗族规,联合妖女,将我与你姑姑打伤,还扬言与家族断绝关系,我们已经发出通缉令,全大陆捉拿他!” 姬如雪神色大惊:“怎么可能!表弟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在她的印象当中,林渊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此等叛逆之事呢? 姬清妍叹道:“我们也没想到,只是事情确实发生了,唉。”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姬如雪还是有点不信。 “能有什么误会?我与你姑姑身上的伤便是证明!” 林啸天怒然道。 林千蕊叹了口气:“是这样的表妹,林渊觉得皇朝对霄儿太好了,而他作为皇子,却得不到同等的对待,因此才会心生怨恨,叛出家族。” 林霄满脸悲痛:“兄长他若是觉得皇朝对他不公,那与我们好好沟通便是,为何要非要闹到这般恩断义绝,亲人反目?” 见状,姬如雪立即安慰道:“霄儿莫要难过,此事若真如你们所言,那林渊表弟当真是太过分了。” 林霄认真道:“此事人尽皆知,表姐你去林家族地内随便问一个族人都能知晓,我们又何必要骗你呢?” 此言,让姬如雪彻底相信了几人的话,勃然大怒道:“猖狂!真是太猖狂了!作为人子,伤害父母,背离家族,此举简直大逆不道!我姬如雪的表弟原来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他了!” 闻言,林霄心底暗自发笑,脸上故作悲伤:“唉,他不就是想要我的至圣道果吗?早知道因为一枚道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将此果让给他了。”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锦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果实。 林啸天当即道:“胡闹!道果本就属于你,又为何要让于他?” 姬清妍亦是道:“霄儿说笑了,至圣道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你而去争夺,从没想过给他人,如今你若是将道果让出,那我们的辛苦不都白费了?” 林千蕊蹙眉道:“霄儿日后莫要胡言,道果是爹娘辛辛苦苦为你所得,你要做的是早日将它炼化,而不是说什么让给他人。” 林霄没想到,自己只是说说场面话,三人的反应会那么大。 于是他连忙关上锦盒,点头道:“嗯,请爹娘和二姐放心,此事我以后绝不再提。” 姬如雪见状,疑惑道:“至圣道果?可是姑姑与姑父所得吗?” 林千蕊答道:“是的,就是因为没有将这枚道果给他,林渊才会做出那些事情。” 姬如雪蹙眉道:“表弟他乃是至尊宝体,又在功德战场内征战了那么多年,道果给他,好像也没有问题吧?” 林啸天解释道:“当时那逆子修为尽失,想要靠着道果重修,但是你也知道,就算是至圣道果,也不是保证能够修复丹田和气海,倘若失败,那我们辛苦得来的道果不是浪费了吗?” 姬如雪点头:“的确有几分道理,这么来说林渊他的确应该把道果让给霄儿。” 姬清妍叹道:“唉,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的不懂事,只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和家族断绝关系。” 姬如雪见姑姑如此伤心,她顿时怒了:“林渊这不孝子!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畜生不如!他现在在哪?我马上去将他擒回来!让他给你们道歉!” 姬清妍摇了摇头:“他与妖女共同逃脱,如今下落不明,我等也寻不到。” 姬如雪紧握紧拳头,冷声道:“居然还与妖女狼狈为奸!真不是东西!” 林啸天冷笑:“侄女放心,老祖已经动用了祖器去探查,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可得知那逆子所在。” 姬如雪点头,狠狠道:“届时请姑父将位置告诉我,雪儿定然要第一时间去惩戒那贼人,为姑姑和您报仇!” 第50章 曜辉之怒,另有所属 东域。 紫云宗。 宗主峰。 仙气缭绕的山谷之中,一名紫袍中年男子与一名紫衣美妇正坐在石椅上喝茶。 林渊若是在此,定会叫上一声师尊与师娘。 忽然,天空中传来破风声,两道紫芒穿透云雾,落在了地面上。 正是紫岚空与紫晴萱回来了。 “爹娘!” “宗主!夫人!” 二人同时行礼。 紫耀辉放下手中茶杯,微笑道:“萱儿此去林家,可是见到了渊儿?” “见是见到了,不过……” 紫晴萱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紫耀辉不禁好奇起来,女儿与林渊乃是青梅竹马,百年后重逢应该分外喜悦才是,怎么露出这般神色来? “哈哈,和你的小情郎见面太激动,所以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美妇秦凤仪笑着打趣道。 “不是的娘,唉……” 紫晴萱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想到林渊那般态度,便是难以开口。 “还是由老夫来说吧。” 紫岚空站了出来,解释道:“此去林家,确是见到了林渊,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全身修为尽失,沦为了废人。” “什么!?” 夫妇二人都惊了。 林渊乃是至尊宝体,这等强大的体质居然失去了修为,实在是太可惜了。 紫耀辉又问:“那林家是何态度?” 紫岚空答道:“林家全族上下都针对于他,不承认他的身份,并且还要将他打入天牢。” “砰!” 紫耀辉怒拍桌案,冷声道:“渊儿为了林家,进入功德战场百年,受尽苦难,难得生还,本该荣归故里,林家怎么能如此对待恩人?” 作为林渊的师尊,他理所当然的感到愤怒。 “夫君,你且冷静点,如此激动干嘛?” 一旁,秦凤仪白了丈夫一眼。 紫耀辉看向妻子,皱起眉头:“我乃是渊儿的师尊,得知他遇到这等不公的对待,岂能不生气?” “反倒是你,身为渊儿的师娘,百年前与他的关系也算不错,听闻这等事情,你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他不理解,为何妻子会如此淡定。 难道林渊不是他们的弟子吗? 秦凤仪喝了口茶,淡然道:“凡事皆有因果,林渊会遇到这等事情,或许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紫耀辉大笑:“哈哈哈!我可不信命运,我只知道渊儿是我们紫云宗的门人,我紫耀辉的亲传弟子,他遇到了困难,我这个做师尊的岂能视而不见?” “就算林家是他的家族,也不能无缘欺辱我的弟子!”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紫岚空二人,问道:“渊儿如今可还在林家?我现在就要过去为他主持公道,顺便问问林家的人,为何要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见状,秦凤仪立即起身阻拦:“你这家伙,平日里温文尔雅,怎么今日如此暴躁?” 紫耀辉瞪大眼睛:“遇到这种事情,谁能不生气?谁能不暴躁?” 秦凤仪耐心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且仔细想想看,林家为何要陷害自己的族人,针对自己的恩人?” 紫耀辉皱眉:“这我哪知道?许是他们族内有小人作祟,恶意陷害渊儿。” 秦凤仪继续道:“那你想想看,这所谓的小人会是谁呢?” 紫耀辉思考了会,脱口而出:“难道是林霄?” 的确,林家之中,有理由去对付林渊的,那也只有林霄一脉的人了。 秦凤仪点头:“林霄本为大林皇朝唯一的皇子,稳握太子之位,然而林渊归来,等于是有了一位竞争者,而且这位竞争者还为家族立下了大功,乃是家族的英雄,论贡献,他完全比不过对方。” 紫耀辉冷然道:“所以他就出手陷害渊儿?” “是的。” “伤天害理!简直伤天害理!渊儿乃是他的兄长,自古皇位便是传给长子,他不该去争,也没理由去争!” 秦凤仪不禁翻白眼:“怎么就没理由去争了?若是林渊夺得太子之位,皇朝资源必将大幅度倾斜于林渊,届时林霄势必会被家族边缘化,他岂能接受此等结局?” 紫耀辉不忿道:“可渊儿如今都沦为废人了,就算当上了皇主,也无法修炼,他林霄照样能够获得家族的重视。” 秦凤仪手扶额头,反驳道:“废人又如何?只要林家愿意付出代价,一样能够让他重修,只是这代价的大小和林家愿不愿意去付出而已。” 紫耀辉握紧拳头:“渊儿是林家的恩人,理当得到他们的付出。” 秦凤仪微微摇头:“恩人又如何?这世界只讲利益,没有价值的人只会被抛弃,而林霄就是最好的代替品,他们没有道理去大费周章的帮助一个废人重修,而且这还可能导致家族分裂。” “再说你方才的行为,假如你真的去林家为林渊撑腰,结果就是我们紫云宗得罪了林家,收获一个废人,这就是你要的结局吗?还是说你愿意花大代价帮助林渊重修?” 紫耀辉望着妻子,满脸的不敢置信:“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吗?” 秦凤仪无奈的叹了口气:“并非我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便是如此。” 紫耀辉咬了咬唇:“就算不为利益,为了情分我们也该为了渊儿出手。” 秦凤仪嗤笑:“都百年过去了,我们和他还有什么情分可言?当初他要进入功德战场,我等不是万般阻拦?结果呢,还是去了,落得废人的下场,真是自作自受。” “够了!” 紫耀辉打断了妻子的话,转头看向女儿:“你的母亲如此绝情,你不会和她一样吧?” 百年前,紫晴萱与林渊的感情相当深厚,他相信,即便百年过去了,紫晴萱哪怕不爱了,也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一二。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紫晴萱微微摇头,淡漠道:“母亲所言,我觉得有几分道理。” 紫耀辉双眼睁大,不敢置信! 如果说妻子的态度,他还能理解一二,但女儿这般,他就真的有点理解不能了。 “告诉我,为什么?” 面对父亲的质问,紫晴萱平静开口:“林渊如今已为废人,我们出手相助,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与林家结怨,而且……我已经另有所属了。” “你说谁!?” “陈家世子,陈翎玄。” 第51章 甘愿为妾,颠倒黑白 陈家! 乃是荒古世家! 东域之地,陈家之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家家主陈世缘,高阶武尊修为,东域天花板级别的强者。 而他的儿子陈翎玄同样不凡,身怀纯阳之体,百余岁修为便至巅峰武皇,登临东域英才榜榜首,战力冠绝年轻一辈,败尽同辈天骄! 紫曜辉皱眉道:“陈翎玄的确不错,不过他们陈家远在东域西部,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紫晴萱解释:“数年前,我抵达东域圣城,参与皇榜之战,陈公子一人独守擂台,面对其余参战者的围攻,他丝毫不惧,仅用片刻时间便将他们击败。” “我与他同为武皇,却在他手中撑不过三招……” 说到这,她眼中是浓浓的崇拜与爱慕。 紫曜辉顿时不悦道:“他乃纯阳之体,纵然实力高强,但因体质所困,未来必然要占有诸多女子,靠大量的阴气来中和他体内剧烈的阳气,你难道愿意嫁给这样的多情之人吗?” 紫晴萱理所当然道:“强者拥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陈公子这般优秀,哪怕他有很多女人,我也愿意做其中的一个。” “下贱!” 紫曜辉当即怒道:“你是我紫曜辉的女儿,身怀玄阴之体,天赋超绝,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何要这般作贱自己?” 紫晴萱反问道:“东域之地,还能再找出一个如陈公子这般优秀的男人吗?” 紫曜辉冷哼:“就算他再优秀又如何?除非他答应娶你为正妻,否则我绝不同意你与他在一起。” 紫晴萱倔强道:“只要能和陈公子在一起,就算是当小妾,我也可以接受。” “你!真是气煞我也!” 紫曜辉大怒,扬起手就要打女儿脸。 秦凤仪眼疾手快,立即拦下丈夫的手,安抚道:“夫君莫怒!” 紫曜辉停住动作,怒视妻子道:“这逆女都说出这般下贱的话来了,你居然还要护着她?” 秦凤仪柔声劝说:“萱儿所言,或有几分道理,夫君你且坐下,听我好好说。” 紫曜辉被妻子按回椅子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她都卑贱到要去给人当小妾了,你居然还说有道理?” 秦凤仪轻语道:“当小妾那也要看人的,倘若对方是君临天下的圣王,萱儿能给对方为妾,这不仅不是作贱,而是天大的荣幸。” 紫曜辉不禁笑了:“你是说陈翎玄有机会成为圣人?可别忘了,我们东域已经万年未显圣迹了,他区区一个凡俗子弟,有何资格成圣?” 紫晴萱立即反驳:“陈公子乃是纯阳之体,陈家亦是荒古世家,他怎么会是凡俗子弟?依我看,按他现在的成就发展下去,莫说是圣人,就算是圣王也不是没可能达到。” 紫曜辉大笑:“哈哈哈哈!圣王?可笑,我们天澜大陆八万年来,只有天澜圣朝的先祖宁天澜抵达过此境界,就算是冠绝古今的至尊宝体最多也只能止步圣者,他区区纯阳之体,有何资格与宁天澜等人相提并论?” 秦凤仪插嘴道:“按照陈翎玄如今的发展轨迹来看,不提圣王,只论圣境的话,那还是有可能的。” 紫曜辉看向妻子,冷笑道:“如今你也是一名武尊强者,应该明白抵达这个境界后,每提升一星的实力有多么艰难,能够登临武尊之巅,已经算是绝无仅有,更何况武尊之上的圣境呢?” 紫晴萱大为不悦:“父亲,你为何就是不相信陈公子呢?当初你不是还评价林渊有成圣之资吗?怎么陈公子还不如林渊吗?” 紫曜辉不屑一笑:“渊儿乃是至尊宝体,他陈翎玄有何资格与渊儿相比?” 紫晴萱亦是不屑道:“至尊宝体又如何?如今还不是沦为废人了?” 紫曜辉又怒了:“那还不是因为林家,才让他变成如今这般,若是林家但凡能有点良心,帮助渊儿重修,以渊儿的天资,未来必然能够镇压整个东域的强者!” 秦凤仪无奈道:“好了,不管你现在怎么说,都无法改变林渊已经变为废人的事实。” 紫曜辉再次起身:“渊儿所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为他讨回公道!” 见状,秦凤仪也是怒了:“够了!你怎么能如此痴傻,尽要做一些对宗门不利的事情?” 紫曜辉两眼喷火:“我这是替天行道!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痴傻?以前为何没看出来,你居然这般没有人性。” “宗主,夫人,你们别吵了,听我说一句吧。” 紫岚空站了出来。 紫曜辉双眼一亮:“空老,你一定也为渊儿感到不公吧?” 毕竟在百年前,对方与林渊的关系便相当不错。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紫岚空摇了摇头:“林渊会得到这样的结果,的确是他咎由自取。” 紫曜辉瞳孔一震,不敢置信:“为何?为何连你也这么说?” 紫岚空淡淡道:“如夫人所言,我们在百年前极力阻拦他前去功德战场,然而他却不听我等的劝说,一意孤行,最后导致修为尽失,众叛亲离。” “若是他当初聪明一点,老老实实的待在紫云宗,待在林家,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紫曜辉反驳道:“可他那么做都是为了家族!” 紫岚空点头:“是啊,是为了家族,所以与我们紫云宗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为什么要替他承担后果?” 紫晴萱附和道:“空老所言极是,我们根本就不欠林渊什么,反而是他,受了紫云宗那么多的照顾,不曾感激便算了,反而还怒斥我等,霸占紫云剑,拒不归还!” 紫曜辉皱眉:“怒斥你等?他为何要这么做?你们与他有何恩怨吗?” 紫岚空不忿道:“就因为在林家针对他的时候,我们没有出手相助,所以他便对我们心生怨恨。” 紫晴萱恼怒道:“我真想问问他,凭什么觉得我们紫云宗就要帮助他?他为紫云宗做过什么吗?就因为他是紫云宗的弟子?不听劝说,百年未归的弟子?别开玩笑了,这样的人我居然还开口为他求情,我可真是个傻子。” 紫曜辉怀疑道:“这不可能!渊儿乖巧懂事,知恩图报,怎么会反过来对你们生怨?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紫晴萱冷笑:“能有什么误会?当初可是在林家全族的见证下看见他说的,父亲若是不信,大可去林家问问。” 紫曜辉顿时沉默了。 他了解女儿和紫岚空,知道他们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如此看来,当真是渊儿的问题了? 第52章 宗门之耻?信仰之力 “混账!真是个混账!” 听了女儿与大长老的讲述,秦凤仪瞬间怒了:“我们紫云宗待他不薄,他怎能这般冷酷无情?恩将仇报?失去修为便可肆意妄为了吗?难怪林家不待见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紫晴萱点头附和:“无德之人,上天亦是仇恨,他会有这样的结果,都是报应。” 紫岚空捋了捋胡须:“他咒骂我等就算了,居然还强行占有紫云剑,不肯归还,如此恶行,当真是不可原谅。” 紫曜辉沉吟道:“紫云剑当初是我让萱儿传给渊儿的,倘若他失去修为,应该会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主动将剑归还。” 林渊的确主动归还了宝剑,但是因为剑灵的缘故,紫云剑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般丢脸的事情,紫晴萱自然不会说出,而是污蔑道:“林渊那恶徒!扬言紫云剑传给他后便是他的东西,没有归还的道理!若非林家一众族人在场,我们早已将剑夺回!” 秦凤仪闻言,亦是被点燃了怒火:“猖狂!简直猖狂!紫云剑历来便是宗门之物,何曾有独属个人的说法?如此卑劣无耻的行为,真让我大开眼界,原来我们紫云宗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紫曜辉将信将疑:“不会啊!渊儿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啊!你们所见的那个人当真是渊儿吗?是不是有人伪装成渊儿的样子,把你们都骗过了?” 紫晴萱笑了:“父亲莫不是觉得我们是瞎子,连曾经的熟人都认不出来吗?” 秦凤仪对丈夫冷眼一扫:“萱儿与空老都这么说了,此事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紫曜辉痛心道:“渊儿的品行我再清楚不过,他怎么会变成你们口中那顽劣之辈呢?” 秦凤仪叹道:“人都是会变得,百年时间,沧海桑田,他在功德战场内待了那么久,难免遇到阴邪小人,会被影响心智,从而堕落邪道,也在情理之中。” 紫曜辉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叹:“就算你这么说,我也要亲眼见见他,才能确定此事的真实性。” 秦凤仪衣袖一挥,冷然道:“无论如何,紫云剑都是我宗之物,即刻动身前往林家,找到林渊,然后把紫云剑取回,再以恩将仇报之罪将他逐出宗门,如此一来,便算彻底断绝了我们与他之间的关系。” “日后再有人提起他,便说他背信弃义,叛出宗门,有这样的弟子,实乃我们紫云宗的耻辱!” …… 东域邪土。 此地坐落于东域南部,因为有诸多魔教邪宗盘踞于此,因此被世人称为邪土。 血刀门。 门主寝宫之中。 红衣男子正欲修行,忽然发现前方的阴影内出现一道人影。 警觉的他立即打出一掌! “嘭!” 浑厚的掌意瞬间消散,这让他心头巨震,连忙拱手道:“何方前辈光临我血刀门?” 银发红瞳的墨袍女子从黑暗中走出,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好美! 男子顿时露出惊艳的神色! 他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人。 内心不由自主的升起占有对方的想法。 然而,想到自己方才那一掌被对方轻易化解,他立即将这个念头打消掉。 这时,一名墨衣男子从女子身后走出,淡漠道:“你便是血刀门门主?” 红衣男子微微皱眉,点头道:“是的,不知二位突然来此,所为何事?” 身为门派之主,被这两名神秘人强闯寝宫,属实是有些不悦。 “你可知血神教在何处?” 血神教! 红衣男子面色一振,当即道:“自然知晓,就在血神城不远处,二位可是要拜访血神教吗?” 林渊点了点头:“我想加入血神教,你可知道加入之法?” 闻言,男子不禁感到疑惑。 以这名银发女子的实力来看,二人的背景必然极大,又为何要加入血神教呢? 纵然内心疑惑,他还是乖顺的答道:“血神教每年夏末都会开启招生大典,如今已是秋初,大典刚好结束,想要加入,恐怕得另寻他法。” 林渊皱了皱眉。 刚好结束了吗?还真是不巧呀。 “不过……” 男子再次开口,继续道:“我血刀门乃是血神教的附属势力,拥有血神教弟子的内推名额,今年的刚好还剩一个,阁下若是想要加入,拿出相应的报酬来,我可以将这个名额让给您。” 说罢,他从空间戒内取出一张血色信函,展示于二人。 魔女伸手一招,信函悠然飘来,落于她的手中。 动用圣魂探查了一番,她点头道:“上面有血海魔功的气息,应该是真的。” 林渊微微颔首:“多谢了,这一缕神韵,便算给你的报酬。” 言毕,二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红衣男子尚在惊讶之中,忽然感到一股玄妙的气息降临,他体内沉寂已久的壁障开始松动起来。 这让他不禁狂喜! 百年了! 他在九星武皇境界停滞了百年,始终难以突破,如今那人只凭一句话,便让他的瓶颈扩张。 此等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来不及多想,他立即盘腿而坐,运转功法,全力冲击武宗境界! …… 血神城内。 林渊与魔女并肩而行。 “为何你要加入势力?凭你的前世记忆,根本就不缺功法和武技吧。” 魔女疑惑发问。 “我加入势力不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是为了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魔女一惊,她亦是听说过这等东西,但是了解不多。 “这玩意有什么用吗?让曾为神灵的你都有所图谋。” 林渊解释道:“弱小的时候,看不出多大作用,但是实力越强,信仰之力发挥出的威能就越大,尤其到了神灵境后,它可以很大程度的决定一个神只的强弱。”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神灵于凡间立道统,传香火,这都是为了凡人的信仰之力。” 魔女逐渐明白:“成为血神教的领导或高层后,可以获得教徒的信仰之力?” 林渊点头。 “为何选择血神教?” “因为这是我故友的道统,作为朋友,顺手帮助一二。” 第53章 成功入教,位置暴露 城内,血神教驻地。 “神教重地,来人止步!” 两名护卫举起长枪,拦下了来到门前的林渊。 因为带着魔女太过招摇,所以先让她回到无间炼狱塔中。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有人拜访。” “阁下所为何事?” “我想加入血神教。” 两名护卫一愣,其中一人反应过来:“今年我教的招生大典已经结束,阁下请回吧。” 林渊从怀中掏出血色信函,递给对方:“有这个,可以不用参加招生大典吧?” 护卫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手中之物,当即伸手接过,恭敬道:“阁下稍等,我等现在就去禀报长老。” 言毕,其中一人转身进入建筑。 不久后,一名玄衣男子从驻地内而出,看了一眼林渊,察觉到他武士的修为后,皱眉道:“你便是血刀门的内推弟子?” “是的。” “随我来吧。” 男子驾起血色云朵,带着林渊,朝着血神教山门内飞去。 “按理来说,内推弟子可以直接进入内门,但你修为太弱,尚不符合进入内门的标准,就先在外门修炼一段时间,等你突破武师后,使用传讯符联系我,届时我会引你入内门。” 将林渊带到山门广场上后,又交给对方一枚传讯符,玄衣男子便转身离去。 林渊望了一眼山门,随后拦下一名弟子,问:“你好,请问修炼室怎么走?” “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右转便到了。” “多谢。” 在同门的指引下,林渊顺利找到了修炼室,交了一些元石后,进入其中一间。 元气灌顶虽然效果好,但是每次吸收的元气有上限,他昨日依靠灌顶突破到七星武士后,便再难寸进。 短时间内想要再突破,只能依靠自己修行了。 林渊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运转四九玄功,开始修炼。 “轰!” 顿时,无尽的元气快速流动起来,犹如一个旋涡,围绕着中心处的人疯狂席卷! 一时间,所有修炼室内的元气消失,附近整块区域的元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室外,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看守长老大惊! 什么情况? 为何元气突然如此稀薄? 难道是有大能强者在此地修炼吗? “怎么回事?元气为什么忽然消失了?” “是修炼室出问题了吗?” “我刚修炼到紧要关头!居然遇到这等事情,真是倒霉啊!“ “长老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修炼室内,一名名弟子打开门走出,口中纷纷抱怨。 “诸位稍安勿躁,待老夫看看。” 看守长老一一查看修炼室,发现只有一个没有开门。 所有的元气正是朝这个修炼室汇聚而去! “这等吸收元气的速度,就算是皇级强者也做不到吧?” 长老内心巨震,他曾见过武皇全力修炼,也没有这般夸张。 “原来是这里面有人在搞鬼,待我进去看看,其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弟子想要去打开修炼室的门,然而被长老拦了下来。 “住手!这修炼室内可能有一名宗级强者,尔等冒然闯入,必然会引起他的不满。” 弟子们闻言,一个个都惊了! 宗级强者,那可是宗门顶尖战力呀! 每一个都是能称霸一方,开宗立派的存在。 此等高手,居然在外门修炼? 这也太让人无法理解了吧。 看守长老明白,这未知强者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于是当即使用传讯符,联系内门高层。 片刻后,一道血色流光自山门深处飞来,落在修炼场内。 这是一名红袍老者,头发花白,面容阴翳。 “这是!?” 看清现场后,他面色大惊! 这等强横的元气吸收速度,就算是身为武宗的他,恐怕也只能勉强做到。 惊讶之余,他思虑了良久,对修炼室抱拳道:“不知是哪位朋友来我们血神教内修炼?” 武宗强者的声音震人心魄,瞬间便把正在修炼中的林渊给唤醒。 他起身推开门,看见一个个门户大开的修炼室,还有一群惊讶愤怒的弟子,立即就明白了现状。 “抱歉长老,我初到此地修炼,无意打扰到诸位。” 众人瞧见林渊,发现引起这般动静的人,居然只是个武士,顿时都傻眼了。 “我天!武士?我没看错吧?” “这一定是假的!此人定然是隐藏了修为!” “对,容貌肯定也是伪装的。” 此番言论,让大伙纷纷点头。 如此强度的修炼,怎么可能只是一名武士? 这必然是前辈的恶趣味,以此来扮猪吃虎。 红袍老者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恭敬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今日来我们血神教所为何事?” 林渊明白,对方这是误会了。 他不禁失笑:“长老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今日来此修炼,不想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红袍老者自然是不信,继续道:“阁下莫要糊弄我们了,以您的修炼强度,足以媲美武宗强者,怎么会是一名外门弟子呢?” 林渊知道,自己如今怎么说,对方都不会相信,于是只好动用传讯符,召唤带他入教的男子。 很快,玄衣男子便抵达此地,见众人汇集,他不禁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林渊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对方。 男子极为惊讶盯着对方:“您真的不是大能强者?” 林渊笑道:“我只是修炼功法特殊,与大能根本就沾不着边。” 男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随后来到红袍老者面前,解释了一番。 “居然真是刚入门的弟子,实在了不得呀!” 老者感叹了一句,随后道:“此人能做到这等程度的修炼,许是体质特殊,我现在便将他带到教主面前,看能否识出他的体质来。” 说罢,不等林渊同意,便大手一挥,释放一缕红雾,裹住对方的躯体,腾空而起,朝着血神教深处飞去。 …… 大林皇朝。 “霄儿,你放心服下道果便是,爹娘为你护法!” 皇宫禁地之中,林啸天望着林霄,满目慈祥。 “是,爹娘,有道果相助,这次我定能突破武皇!” 林霄手持锦盒,一脸的自信和激动。 太久了! 已经在武王境界停留太久了! 这次他必须突破,好让东域的人看看,谁才是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 “好!爹娘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说完,夫妇二人退出了禁地,只见林千蕊等候在外。 “蕊儿,准备的怎么样了?” “发往各大的势力的邀请函已经送出,不日他们便能收到。” “嗯,这次霄儿突破武皇,顺势册封太子,让整个东域的人见见,我大林皇朝的继承人有多么的优秀!” 林千蕊笑道:“那是自然,霄儿乃是天命之人,举世无双,未来必将带领皇朝称霸东域,登临绝巅!” “没错,另外要记住,霄儿乃是天命之人一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明白,爹。” “嗯,老祖那边怎么样?有查到那逆子的具体位置吗?” “不久前已经查到,老祖第一时间带着如雪表妹前去捉拿林渊。” “那逆子在何处?” “血神教。” “什么!?”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的惊讶。 血神教可是东域邪土内顶尖的几个势力之一,教主修为高超,论综合实力,不弱于大林皇朝。 林渊居然去了血神教? 这是打算干什么? 难道真的打算拜入邪教,从此堕入魔道吗? 想起了天机阁大师的预言,夫妇二人内心大骇,恍然大悟! 第54章 林霄渡劫,惨遭报应 林千蕊以为爹娘是因为血神教的缘故而惊讶,她亦是叹道:“唉,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极端,只是因为对家族心生不满,就转身投入了邪土,拜入邪教。” 林啸天与姬清妍对视一眼,随后转头对女儿道:“蕊儿,实不相瞒,我等曾找天机阁大师算卦,他预言说,渊儿在功德战场内沾染了魔气,就算归来,必然也会灾厄缠身,满身魔性。” 林千蕊眼光一震:“如今所发生的一切不正如大师所言吗?” 林啸天悔恨捶胸:“是呀!我真是悔不当初,若是早早的听信预言,在归来的第一时间便将他打晕困住,我们林家或许也不至于丢失宝血。” 姬清妍安抚道:“事情还未结束,夫君不必难过,如今有老祖前去捉拿渊儿,想必一定能手到擒来。” 林千蕊启唇:“血神教虽强,但与我们林家素无恩怨,想来不会为了一个废人与我们交恶。” 林啸天冷哼道:“等老祖将那逆子擒来,无论如何也要抽走他身上的宝血!再将他打入罪山,好好的反省反省!” 姬清妍与林千蕊都附和的点了点头。 林霄乃是天命之人,林渊身上的宝血理当输送给林霄。 然而林渊宁愿叛出家族,也不愿交出宝血。 实在是令他们失望。 至于打入罪山,已经算是从宽处置了。 若是别的家族,犯下如此大的罪行,早已废其修为,逐出家族。 林家都这般包容大度,林渊若是再心怀不满,那可就太没人性了。 “轰!” 忽然之间,天空中出现漆黑的劫云,一道道紫色雷柱从天而降,劈向皇宫禁地! 是林霄在渡皇者雷劫! 在场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狂喜之色! 出现雷劫,说明林霄已经触及皇者境界! 只要渡过此劫,便算正式封皇! 等了数年,霄儿终于要突破武皇了! 不出意外,东域近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即将诞生! “传令下去,皇都大摆筵席,宴请全城的百姓,共同庆祝霄儿突破武皇!” “是,父亲!” 禁地之中。 林霄抬头望向乌黑的劫云,面露不屑之色:“区区皇者雷劫,能奈我何?” 他当即运转功法,浑厚的元气缠绕周身,头顶出现一条五爪金龙虚影。 “轰!” 粗大的雷柱劈落,打在虚影上,只让金龙微微晃动,并无破碎痕迹。 “轰轰轰!” 几道雷柱接踵而来,依旧奈何不了金龙。 见状,林霄满脸的自信,他可是强大的苍龙圣体,只是突破一个小小的武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雷柱甚至碰不到他的本体,就被圣体异象给阻挡了。 时间缓缓流逝。 随着最后一道雷柱的劈落,劫云渐渐散去。 林霄唇角扬起,感觉到体内强横的皇者之力,他不禁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终于突破了!如今我才是东域最年轻的武皇!东域英才榜上将有我的一席之位!” 禁地之外,时刻关注局势的三人都露出笑容。 林霄能够成功武皇,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连普通体质的修士都能封皇,更何况是苍龙圣体呢? 就在林啸天等人打算进入禁地迎接林霄时,天空中出现了变故。 原本即将散去的劫云,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瞬间再度聚拢,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什么情况!? 三人都看傻了,刚刚劫云不是都快散去了吗? 怎么又回拢了? 禁地之中。 看见滔天的劫云,林霄亦是傻眼了。 他不是已经渡过皇劫了吗? 怎么劫云又来了? 他尚在疑惑之中,天空中传来轰鸣声,水桶般粗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怒劈而来! 林霄来不及多想,连忙催动功法,加强金龙虚影,抵御雷劫! “轰轰轰!” 老天仿佛生气了一般,这次雷劫的强度比方才要猛烈数倍! 在这般强烈的攻势下,原本固若金汤的金龙虚影,此刻也出现了丝丝裂痕,仿佛随时会破碎! “该死!这贼老天发什么疯?我哪里得罪它了吗?” 林霄内心大骂,疯狂释放元气,加注到虚影上。 然而,哪怕他这么做了,虚影依旧摇摇欲坠,终于在一道粗壮雷芒的袭击下,彻底碎裂! 此刻,他毫无防护的暴露在雷劫之下! “这不可能!” 林霄双眼睁大,脸色巨震! 作为大林皇子,他自然了解过皇劫的强度,大约等于一名不施武技的低阶武皇全力攻伐。 以他的苍龙异象抵挡,渡劫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此时这雷劫的强度已经等于高阶武皇的攻伐,甚至快接近武宗! 这完全不正常! “轰!” 雷劫依旧在继续,林霄连忙外放元气,形成护罩抵挡。 “咔嚓!” 在强力的雷柱面前,他的元气护罩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雷柱直直的打在他的身体上。 “啊!” 天雷袭身,剧烈的疼痛让林霄面孔扭曲,放声痛呼! “轰轰轰!” 天劫不会因为他喊疼而停止,一道道雷霆得势不饶,乘胜追击,无情的劈打在林霄身上! “啊!爹娘救我!” 被天雷所劈,他失去了抵抗能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求助外人。 禁地外,林啸天三人看着愈发强大的雷劫,眼中尽是惊讶和不解。 他们三人都经历过皇者雷劫,清楚劫难的时间和强度,与今日所见,完全不相同。 “爹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见过这等强度的皇者劫吗?” 林千蕊忍不住开口询问。 林啸天微微摇头:“我行走东域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等皇劫。” 姬清妍猜测道:“莫不是因为霄儿是天命之人,所以皇劫与他人不同?” 林啸天眼光一亮:“没错!天命之人继承天命,所渡劫难自然异于常人。” “我曾听闻,天赋越高的天骄,渡劫的难度也会越高,霄儿如今遇到此等威势的雷劫,说明他的天赋极高,潜力极大,未来成就必然无法想象!” 林千蕊点头附和:“没错,这是天道对霄儿的重视,这才天命之人该有的待遇。” 姬清妍正欲开口,忽然听见禁地内的惨呼求救声。 三人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消失于原地。 第55章 海冥法王,坦白真相 禁地之中。 只见林霄躺在地上,一身金袍已然被劈的焦黑,全身遍布伤痕,不成人样。 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连续挨了十几次雷劈,已经被伤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天道似乎是心满意足,劫云很快散去,阳光照射下来。 “霄儿!” 姬清妍见儿子这般惨状,痛哭上前,将对方抱起。 “你怎么样了?” 林霄嘴唇动了动,开不了口。 林啸天上前蹲下,见状心疼不已,连忙从空间戒中取出疗伤丹药,给对方服下。 过了一会,靠着药力,林霄总算能说话了。 “爹娘,我突破失败了……” 此言,让林啸天三人面色大变。 “为什么!明明你都伤成这样了!天道还不算你通过?” “是呀!你不是已经靠自己扛下了全部的雷劫了吗?怎么会没有突破?” 林霄绝望道:“我前面确实已经成功突破,只是后面劫云再现,那几道强横的雷柱让我身受重伤,境界又跌落回去了……” “这!?” 三人大惊! 如此说来,后半部分的雷劫根本就不是皇劫! 而是不知缘由的劫难! “为何!?你又没有触犯什么禁忌,天道为何要降下雷劫惩罚你?” “所有的雷罚都是事出有因,这后半部分的雷劫既然不是皇劫,那又因何而来?” “霄儿乃是天命之人,继承天命,怎么会触犯禁忌?这天道莫非是瞎了眼吗?” 三人面色悲愤,纷纷发出疑问。 林千蕊更是去质疑天道。 “轰!” 似乎是听到了她这句话,一道雷柱从天而降,精准的朝着她劈去! 四人都来不及反应,雷柱便劈在林千蕊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焦黑,面色惨白的吐出一口鲜血。 “噗!” 林千蕊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就被雷给劈了? 天道的耳朵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蕊儿!天道的威严不容置疑!你也莫要对天道不敬!” 姬清妍抱住女儿,慌忙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娘……” 林千蕊内心极为不忿,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林啸天起身,看着被劈的焦黑的女儿,还有境界跌落的儿子,他不禁悲痛的流下泪水。 霄儿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办庆功宴?还怎么册封太子呀! …… 血神教。 林渊被红袍老者带离修炼场后,来到了教会内门。 这是一处庞大的宫殿群,以红色为主色调,无数弟子在其中穿行。 老者带着林渊,朝着中央最大的那座宫殿而去。 对于老者擅自的行为,林渊没有反抗。 他本来便想早日暴露出超绝的天赋,从而被血神教重视,成为核心弟子。 老者此举,无疑是正中他的下怀。 没多久,他们进入大殿,穿过长廊,来到了一处厅堂门口。 只见一名蓝衣男子坐于其中,察觉到有人到来,他睁开眼:“血冥长老,突然来此,所为何事?” 红袍老者拱手道:“法王大人,发现一名天赋超绝的弟子,我想要带带见见教主。” “哦?” 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淡然道:“教主如今尚在闭关,有事与我说吧。” “这……” 老者迟疑了会,随后将他所见情况说出。 得知林渊修炼所造成的动静后,男子来了兴趣,转头看向对方:“小辈,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平静道:“我也不知,可能是修炼功法的问题。” “将你所修功法告诉我。” 林渊随意告知了对方一部功法。 “玄天功?这区区玄阶功法,怎么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依我看,肯定是你特殊体质的缘故。” 蓝衣男子笃定道。 以他的眼界,就算是天阶功法也做不到那等动静。 至于天阶的功法,他压根没去想。 林渊不过一介小辈,怎么可能拥有那等强横的功法呢? “如今教主闭关,那便这样吧,我先传讯于其他几位法王,共同研究此子的体质,若是果真不凡,记你大功一件。” 蓝衣男子决定道。 “多谢法王大人!” 红袍老者高兴的点头鞠躬,随后退了出去。 此刻只剩下林渊二人。 男子忽然变脸,冷厉道:“你究竟是何人?来我血神教有何目的?” 林渊坦言:“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士,仰慕神教的威名,因此前来投靠。” 男子冷笑:“我修有瞳术,可以看出人的骨龄,若你尚且年轻,我倒是愿意相信你的话,可你都已经百余岁了,这个年纪却依旧生机勃勃,不显老气,联系你的武士修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武士修为,不增寿元,林渊这个修为和年龄,容貌应是老态龙钟才对。 所以如此看来,此人极不正常,男子自然忍不住怀疑,对方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奸细。 林渊清楚,关于他的身世瞒不下去,于是坦白道:“实不相瞒,我是大林皇朝林家人。” 大林皇朝! 蓝衣男子瞳孔一缩,旋即眯起眼睛:“你身为大林皇族之人,为何要来我血神教?” “我与林家断绝关系,已经和他们结怨,如今想要找个安身之地。” “为何你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又为何会结怨?” “因为他们想要抽离我身上的至尊宝血。” 有魔女在,血神教上下无一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所以林渊才会放心的说出此事。 “你是至尊体!?” 蓝衣男子大惊! 至尊宝体,万年难出,离上一个至尊宝体出世已经过去了两万年。 如今宝体再现,就站在他的眼前。 实在是很难不令人惊讶。 “为什么他们想要抽你的血?至尊体不应该好好培养吗?” “因为我修为废了,他们不想助我重修,比起我,更看好我的弟弟。” “你的弟弟,难道是林霄吗?” “是的。” 男子恍然大悟。 苍龙圣体的名头,他也曾听说过,林家会为了那位皇子而去抽一个废人的血,倒是能够理解。 “为何你修为会废?” 林渊将功德战场一事告知对方。 听完了他的讲述,男子大笑:“哈哈哈哈!那大林皇朝自诩仁义忠孝,原来尽是群恩将仇报的伪君子!真是令人耻笑!” 笑到最后,他再次看向林渊:“你想要血神教庇护你?” “如果可以的话。” 海冥法王沉默了。 倘若真的保下对方,那无疑将和大林皇朝结怨。 若对面只是个寻常势力便算了,可这林家,哪怕与血神教相比,实力也不遑多让呀。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决定,还是等教主出关,再行定夺。”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道苍老而又雄厚的声音。 “血神教教主何在?将我们林家的贼子交出来!” 第56章 林家追至,教主现身 闻言,海冥法王脸色巨震! “你留在此地别动,我去见见他们。”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厅内。 对于那苍老的声音,林渊并不陌生,正是林家老祖林羽化。 他不禁冷笑:“老家伙都追我追到这里来了,看来还是不想放弃至尊血呀。” 空间戒微光一闪,白发身影蓦然出现,悠然道:“他们能够将你定位,这可挺烦人的。” 林渊负手轻语:“只要能够挡下一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了。” 魔女蹙眉:“血神教会为你出手吗?” “说不准,反正有你和无间炼狱塔在,就算血神教冷眼旁观,我们一样能够全身而退。” “嗯,那便看看这血神道统的弟子,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血神教内门。 宫殿群斜上方的半空中,三人凌空而立。 分别是身穿金袍与紫袍的老者,还有一名紫衣女子。 说话之人,正是身穿金袍的老者。 “林渊这恩将仇报的畜牲!居然躲到血神教这样的邪教里面!真是给我们荒古世家丢脸!” 姬如雪满脸愤怒的破口大骂。 姬永康叹道:“渊儿好歹也是林家人,身上流着荒古世家的血液,居然为了逃避我等的追捕,甘愿步入邪土,加入邪教,实在是有辱我等正道世家的名声呀。” 林羽化面色冰冷:“以为遁入邪教便可摆脱通缉了吗?实在天真,这次将他擒回后,定要打入罪山,施以酷刑,好好的惩戒一番。” 三人言语之间,一道道人影自宫殿内飞出,与他们遥遥对峙。 血神教为首三人,除了身着蓝衣的海冥法王外,还有一名身穿黑衣的光头男子,以及一名黄衣老人。 他们分别是地元法王、开山法王。 见来人,林羽化皱眉:“怎么是你三人?你们的教主呢?” 地元法王拱手道:“教主如今正在闭关,林家和姬家两位前辈突然来访我教,所为何事?” 林羽化冷哼一声:“我林家逆子身藏你教,还请将他交出来。” 林家逆子? 地元法王皱眉:“我在教内多年,从未听说过有哪名弟子出身荒古世家,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呵呵,我动用祖器所探查到的位置,怎么会弄错?你们不会是想要把人藏起来,故意不交吧。” 林羽化冷冷的盯着眼前几人,若是对方当真拒不交人,那他不介意强行动手。 地元法王闻言,转头望向后方的长老,询问道:“你们座下,可有人出自林氏皇族?”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时,海冥法王站了出来:“你要找的人,的确在我们教内。” 顿时,林羽化眼中爆发精芒,命令道:“即刻将他交出来,我等不作停留,马上退走。” 海冥法王微微摇头:“依他所言,他已经与林家断绝关系,如今加入血神教,成为我教弟子,我等自有义务护佑弟子的安危。” 一旁,地元法王和开山法王傻眼了,连忙询问道:“海冥,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海冥法王开口,将林渊的遭遇说了一番。 “原来如此!林家竟是这样无情无义的家族!” “荒古世家,原来都是这等恩将仇报之徒吗?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听完林渊的遭遇,两位法王都不禁为其打抱不平。 “放肆!尔等邪教凶徒,有何资格评论我林家?” 林羽化威压释放,朝着三人碾压而去。 见状,三人同时运功抵挡,海冥法王厉声道:“前辈!此地乃是血神教,你这般无端出手,是想与我教交恶吗?” 林羽化冷然道:“你等包庇我林家罪徒,岂是我想与你们交恶?分明是你们想与我交恶!” 他继续增强威压,眼看着三位法王面色发白,难以承受之际,远处一道惊人的血芒爆射而来! 林羽化瞳孔一缩,抬手对上血芒! “轰!” 只听一声巨响,浓烟升腾弥漫。 “林家之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血神教内动手?” 远方传来声音,一名中年男子随之出现,一步迈出,身影闪动,瞬间便出现在三位法王身前。 来人正是血神教教主,血青殇。 只见他身穿血色金纹衣袍,头长白发,皮肤苍白,全身上下透露着威严与阴翳的气质。 “拜见教主!” 三位法王与长老们纷纷行礼。 此时,浓烟已然散去,浮现出众人的身影。 林羽化巍然而立,漠然道:“血青殇,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血衣男子负手而立,淡淡道:“闯我山门,欺我门人,今日不给我个交代,就准备付出代价吧。” 姬如雪冷笑:“区区邪教,不过占山为王的匪徒,竟敢如此嚣张,不知道我们荒古世家的威名吗?” 此言一出,血青殇顿时转头,一对红瞳朝着她扫视而来。 “嘶!” 姬如雪如遭雷击,心跳骤停,全身血液仿佛都干涸了。 姬永康见状,立即一个闪身,挡在孙女身前,赔笑道:“小女孤陋寡闻,冒犯了教主,实在抱歉。” “呼……” 姬如雪这才能够呼吸,重重的松了口气,整个人如释重负,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侥幸捡回一条命。 “看在你这老家伙的面子上,本座这次便不与她计较。” “若敢再犯……哼!” 血青殇冷哼一声,眼光再度转回金袍老者身上。 林羽化直言:“我林家逆子身在你教,因此突然来访,至于动手,是因为这三人拒不交人,还出言嘲讽我等。” 血衣男子皱眉,转头看向几位法王:“怎么回事?” 海冥法王当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解了一遍。 得知情况后,血青殇点了点头:“卸磨杀驴,恩将仇报,你们林家的确太不是东西了。” 林羽化当即怒道:“尔等不知详情,全听那逆子一面之词,有何脸面在此轻言?” 血青殇唇角扬起:“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让其本人来当面对质。” 言毕,他吩咐道:“海冥,那林家族人身在何处?你将他带来吧。” “是,教主。” 海冥法王一个闪身离去。 留下众人,待在原地等待。 “爷爷,为何他们说的与姑父所说有些出入?” 姬如雪面露怀疑之色,开口发问。 按照林啸天等人的说法,林渊是因为嫉妒林霄,觉得自己受到不公对待,才叛出家族的。 然而现在按照海冥法王的说法,家族不仅对兄弟二人区别对待,还企图抽走林渊身上的至尊宝血,这她可不知道呀。 第57章 林渊到来,当面对质 姬永康解释道:“至尊宝血价值非凡,在林渊一个废人身上,没有任何的用处,而若是转接到霄儿的身上,便能铸就一位超凡天骄,他身为林家族人,为弟弟和家族做一点付出,难道不应该吗?” 姬如雪迟疑道:“就算爷爷这么说,可抽血之事,还是有点过分了吧。” 姬永康继续道:“雪儿这么想就错了,林渊已为废人,宝血在他身上,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引来阴邪之辈的觊觎,我们帮他抽血后,他就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了,这难道不是为他好吗?” 姬如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错,这么做的确是为了他好。” 姬永康面露悲痛之色:“然而我们这么做,他不但不能理解,反而还对我们出言诋毁,恶言相向,此等行为,实在令人痛心呀。” 姬如雪怒道:“太过分了!你们都这么为他考虑了,他怎么还能不领情?居然还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真是卑劣小人,畜牲不如!” “等会他来了,我定然要好好的质问一番!” 众人没等太久,海冥法王便带着林渊归来。 眼光扫向林羽化三人一眼,在姬如雪身上停留了稍息,林渊便转过头,对几人拱手道:“见过三位法王,教主大人。” “嗯。” 血青殇点头:“你对海冥所言的经历,可都属实吗?” 林渊应道:“字字属实,绝无作假。” “一派胡言!” 林羽化大喝:“逆子!家族与皇朝都这般厚待于你了,你居然还这般诬陷诋毁家族,可还有半点良心吗?” 林渊转头看向对方,冷笑道:“请问我哪句话说错了?你都可以指出来,我不介意与你一一对质。” 姬如雪忍不住了,怒斥道:“林渊!林家哪里对你不好?姑姑和姑父又哪里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要叛出家族,还将他们打伤!你眼里还有亲情吗?怎么能行如此畜牲之事!” 林渊想不到,昔日与他感情不错的表姐,此时也被洗脑,对他口诛言伐。 “姬如雪,倘若事情未知全貌,你可以去找林家族人了解一下,而不是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对受害者落井下石。” “受害者?哈哈哈哈!可笑,你受到了什么伤害吗?明明毫发无伤,还在这里装可怜!” 姬如雪怒极而笑,指着林渊质问。 “什么伤害?我在功德战场内百年征战,吃尽了苦,遭尽了罪,归家之后不但无人问津,反而还惨遭陷害,如今你居然问我受了什么伤?” 林渊目视对方,冷声对质。 姬如雪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谁不知道你家族英雄的身份,谁又会陷害你?他们已经与我说了,你是因为嫉妒霄儿的待遇,所以才会和家族反目成仇。” “林渊啊林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是个如此善妒之人呢?内心如此的阴暗,甚至连父母、亲人都能够诬陷。” 林渊懒得废话,直接道:“我有没有受到陷害,你直接问你身边的两人便可知晓。” 姬如雪当即转头问:“爷爷,林渊所言是否属实?” “这……” 姬永康迟疑了,他知道实情,不忍说谎。 “当然不属实。” 另一头,林羽化开口道。 姬如雪眼睛一亮,再度看向林渊,质问道:“你看连我的外公,你的亲爷爷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爷爷?如此颠倒黑白,信口雌黄之人是我的爷爷?别开玩笑了。” 林渊转头,目视林羽化,讥讽道:“我真想不到,亲口诬陷我,区别对待我,出手伤害我的人会是我最亲的长辈,真是可笑至极,甚至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你的脸皮竟厚到这种程度吗?” 林羽化脸色难看:“我何时诬陷?又何时说谎?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如今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对他们栽赃嫁祸,敢问你道德何在?良知何在?” 林渊仿佛听到极为可笑之事,两眼睁大,倏然发笑:“为我好?你是指送我上断头台是为我好?还是指诬陷我为魔头是为我好?亦或是杀了我是为我好?你听听自己说的话不会觉得脸红愧疚吗?” 林羽化怒道:“你所言之事皆为子虚乌有,莫要捏造谣言,抹黑我大林皇朝!” 林渊继而笑道:“你大林王朝都烂到这种程度了,我还需要抹黑什么?只要说出事实,便可让你们受全大陆子民的唾骂!” 姬如雪运功拔剑,厉声道:“林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劣,只因心生嫉妒,便凭空造谣诋毁家族,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此刻束手就擒,回族里向姑姑和姑父道歉,我可以为你求情,让你免受牢狱之灾!” 林渊没有理会这二人,而是转头看向姬永康:“我亲爱的外公,你的孙女已经被骗的这种地步了,还不出来点醒她吗?” 姬永康面色犹豫,叹息道:“我们不曾骗她,也不会骗她,小渊啊,我和老林都是你的长辈,不会害你的,随我们回去吧。” 林渊大笑:“哈哈哈,可别吧,有哪家长辈会亲手残害自己的晚辈?你二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人面兽心,行同猪狗。” “林渊!” 姬如雪直指对方:“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 林渊冷笑:“执迷不悟的是你,未知全貌便妄下定论,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姬如雪狠声道:“爷爷、外公、姑父、姑姑他们每个人都说你有罪,难道他们都错了吗?” “一人之言,或许是他们的问题,但每个人都这么说,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林渊耸了耸肩:“自以为是,愚不可及。” 林羽化冷哼:“雪儿,这逆子已经无药可救,无需再与他废话。” 说罢,他朝着林渊伸手一抓,一道透明的元气大手飞射而出。 “嘭!” 血衣男子反手打出一掌,元气大手瞬间破碎。 “血青殇!你这是何意?” 林羽化怒视对方。 血青殇收回手掌,威严道:“林渊如今乃是我血神教弟子,你一个外人,有何资格动我教弟子?” 第58章 神教老祖,逼退三人 林羽化一张脸沉了下去:“为了一名废人弟子,与我们两大荒古世家作对,这么做值得吗?” “废人?” 血青殇转头,在林渊身上探查一番,笑道:“他丹田完好,气海充盈,虽说修为低了点,但也绝对也算不上是废人吧?” “什么!?” 林羽化与姬永康大惊! 林渊修为被废,乃他们亲眼所见,如今怎么又能重修了? 难道是服下了宝药? 亦或是有高人相助? 回想起那白发魔女,二人恍然大悟。 定是那魔女相助,才让林渊得以重修。 血青殇看向二人,继续道:“之前你们说他是废人,宝血留在身上无用,所以才想抽走,如今他都能够修炼了,你们还有理由抽血吗?” 二老沉默了。 的确,林渊能够修炼后,宝血在他身上也就有了作用,再来抽血,似乎是有点蛮不讲理了。 姬如雪冷声道:“就算他能够修炼又如何?如今拜入邪教,迟早成为一尊魔头,至尊宝血在他的身上就是助纣为虐!” 林羽化点头:“不错,至尊宝血只有在我等正道强者的身上,才算物尽其用,林渊堕入邪道,根本不配拥有宝血!” 血青殇大笑:“哈哈哈哈!可笑,你们这些荒古世家,迫害族人,欺辱英雄,如今居然还自言正义,尔等当真是一点羞耻心没有吗?” 林羽化怒指对方:“血青殇!我敬你是一名武道高手,一教之主,才与你好声好气的说话,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们动手了!” “噌!” 他伸出一招,日月战矛出现在手中。 身旁,姬永康亦是取出了姬皇鼎,注入元气,开始催动。 见状,血青殇浑然不惧,当即下令道:“众教徒听令,随我结护教大阵!” “是,教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位法王与众长老同时运功放元,磅礴的元气朝着血色宫殿汇聚! 一层半透明的血色光罩快速形成,将整个血神教笼罩其中。 “区区阵法,面对我二人攻伐,能抵抗到几时?” 林羽化面露不屑之色,手持日月战矛朝着光罩狠狠的刺去! 姬永康紧随其后,磅礴的帝威侵袭而去! “轰!” 帝威与光罩碰撞,只听一声巨响! 惊人的余威扩散,整座山都开始晃动起来! 只见原本鲜红的血色光罩,此时颜色竟淡了几分。 血青殇不由得皱眉。 两名高阶武尊,手持王侯帝器来攻打护教大阵。 只凭他四星武尊的修为来主持此阵,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看来只能请老祖出山了。” 内心这么想,他当机立断,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简。 阵外。 林羽化与姬永康持续催动帝器,不停的攻打大阵。 看见阵法的光芒愈发暗淡,他们都面露喜色。 按照这个形势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能击破大阵,擒拿林渊! “轰!” 忽然之间,神教殿内,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一道冰冷的女声随之响起。 “姬家,林家,堂堂荒古世家,竟联手欺我神教,尔等太过分了!” 闻言,血神教众人都面露喜色! 是老祖的声音! 老祖出关了! 有老祖在,定然能够震慑这两大世家! “咻!” 光柱之中,出现一道红衣身影。 只见她身材高挑,一头红发及腰,面容精致冷艳,手持一柄长锏。 此女的容貌,甚至能与魔女相比肩。 不愧是血神教老祖,血凝裳! 林羽化和姬永康瞳孔一缩,多年不见,这女人的实力似乎变得更强了! 万众瞩目之下,血凝裳动了,她抬起手,举起长锏劈落。 “噌!” 只见一道月牙状的红芒,不带半点威势,朝着阵外三人袭去! “不好!” 二老暗道不妙,连忙催动帝器,用尽全力打出攻击,对上了红芒! “轰!” 巨响骤现,浓烟升腾,余威随之爆发,瞬间撕裂了空间,仿佛要将所有人吞没! 见状,众人纷纷外放元气抵挡! 林渊修为低微,被站在一旁的血青殇护住,得以免受伤害。 片刻后,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三人的身影。 姬如雪虽然躲得远远的,但还是被余威波及,神色略显狼狈。 林羽化与姬永康身处爆炸中心,衣袍上尽是裂口,露在外面的皮肤焦黑,布满了一道道伤痕。 此刻,他们的内心惊讶无比! 居然能打出这般程度的攻击,这女人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看来至少也是八星武尊! “咻!” 血发女子一步迈出,已然出现在林渊等人的身前。 “林家,姬家,两个老祖带着帝器攻我山门,简直欺人太甚!今日若不给个交待,此怨不死不休!” 众人闻言,内心一凛! 看来老祖是真的生气了! 林羽化当即拱手道:“凝裳道友,我等无意冒犯贵教,只是我林家逆子身藏你教,贵教门人又拒不交人,无奈之下才有这般举动。” “哦?” 血凝裳转头看向教主,问:“可有此事?” 血青殇当即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血凝裳不禁大笑:“哈哈哈哈!可笑,林渊已经与你们林家断绝关系,你又有何脸面以长辈的名义来捉拿他?” 林羽化沉声道:“家族亲情,血浓于水,岂是他一句话便能断绝的?” 此等不要脸的话,让血凝裳不禁嘲讽:“你们全族上下都如此的无情无义,也有脸说家族二字?此事若是传出去,你们两家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无数人耻笑!” 林羽化大怒:“纵然你实力超绝,也没资格对我等的行为指手画脚,妄下定论!” 血凝裳懒得废话,直接道:“本尊不想与你们多扯,现在立即退去,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的冒犯之罪,否则……便永远的留下来吧。” 闻言,林羽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阁下当真要为了我林家的一位族人,与我们两大世家决裂吗?” 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血凝裳嗤笑道:“别拿什么荒古世家压我,不管用。” 看着眼前这位拿着王侯帝器的八星武尊,林羽化神色摇摆,迟疑了半晌,最终看向林渊,冷声道:“等着,此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我们走!” 三人转身离开。 临走前,姬如雪不忘道:“林渊!别以为待在邪教便可高枕无忧,他们可不会像我等一样善良!” 林渊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世上居然还有这般不自知的人,当真是个极品。 第59章 皇朝遭劫,气运流失 此间事了,血凝裳转身看向林渊,启唇道:“你随我来。” 言毕,不待林渊开口,她伸手一挥,两人即刻消失。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林渊睁开眼,只见自己身处平地上。 周围群山环绕,前方赫然是一片血色湖泊。 身旁,血凝裳抓起他的手,探查一番后放开:“果真是至尊宝体……” 林渊拱手谢道:“多谢老祖出手相救。” 近距离与对方的相处,他更能体会到对方姿色的不凡。 红发墨瞳,五官精致,紧身红色衣裙裹住其凹凸有致的躯体,身上还散发着一丝丝迷人的体香。 这高耸的双峰,挺翘的圆臀,哪怕是与魔女相比,都不遑多让。 血凝裳淡然道:“不必多礼,我想哪怕我没有出现,你自己也能解决麻烦吧。” 方才她一直在观察对方,发现林渊面对两大老祖之时,没有丝毫惧色。 再联想到林渊能够在断绝关系后,还从家族里全身而退,身上必然留有底牌。 林渊面无波动:“只是能够摆脱他们,解决暂时还是做不到。” 血凝裳轻笑:“如此说来,我给予你安身之地,还因为你得罪了两大荒古世家,如此恩情,你打算如何报答?” 林渊正色道:“自然是努力修炼,以发扬我神教道统。” 血凝裳点头:“态度倒是不错,可惜修为弱了点,念在你是至尊宝体的份上,传你我教功法,如若你能尽快领悟,本尊倒是不介意培养你。” 当然,若是天资一般,她也不介意抽走对方身上的血,转给有天赋的弟子。 言毕,林渊感觉到一股信息传入脑中。 他略为了解便得知,对方所传功法,正是血海魔功。 此刻,他的唇角不禁微微扬起。 …… 大林皇朝。 国都。 “没看见霄儿突破失败了吗?还办什么庆功宴?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在林啸天的怒吼声中,大臣们如惊弓之鸟,纷纷退场。 “夫君,莫要动怒,他们也都是无辜的。” 姬清妍安抚道。 “唉。” 林啸天叹了口气,坐回皇位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霄儿会突破失败?他可是苍龙圣体,天命之人呀!” 姬清妍安慰自己道:“或许这是上天对他的磨砺吧。” 林千蕊点头:“天命之人也并非一帆风顺,天道想借此警示霄儿,莫要太过自大。” 姬清妍附和:“是的,经此一劫,霄儿往后的修炼之路将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林啸天勉强道:“如此说来,也算因祸得福了。” “报!” 三人议论之间,一名大臣闯入皇宫,急言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林啸天厉声问:“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大臣悲痛道:“经钦天监探查,我朝气运之力疯狂流失,如今只剩半数不到!” 闻言,三人脸色巨震。 林啸天急言:“为何?为何我朝气运会流失?” 大臣摇头道:“事发突然,我也不知。” “那钦天监正何在?即刻传他来见我!” “他……” “他怎么了?” “他在发现此事后,为了重新聚拢气运,被天雷袭击,如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闻言,林啸天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姬清妍两眼瞪大,不敢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朝气运磅礴,如龙似海,怎么会突然流失?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林千蕊亦是满脸惊讶:“怎么会这样?我们皇朝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为何气运会抛弃我们?” 三人不解之时,皇宫外出现几道身影,飞速步入大殿。 是林羽化三人归来了。 “老祖!” 林啸天等人立即上前迎接。 “可是将那逆子擒回来了?”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下,林羽化缓缓摇头。 林啸天不解道:“怎么会?是血神教与我等作对吗?” “是的,那血凝裳已经突破至八星武尊,配上血神锏,就算是我与永康联手,恐怕也只能势均力敌。” “再加上她有血神教场地之力加持,我等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此言,让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林渊一介废人,居然还能获得这等强者相助,实在令人意外。 如今看来,想要再获得林渊身上的至尊血,怕是难了。 沉默之余,林羽化勉强笑道:“听闻霄儿服下了道果,想来已经突破武皇了吧?” 闻言,林啸天等人神色难看,都没说话。 “怎么回事?难道出什么事了?” 林羽化脸色一变,沉声问。 “老祖,霄儿突破失败,身受重伤!” “什么!?” 林羽化三人大惊! 以林霄的苍龙圣体,居然会突破失败? 这怎么可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质问下,林啸天将当时的情况说出。 “已经渡过了皇劫,却又遭遇了雷劫?” 林羽化和姬永康都皱起眉头,就算以他们的阅历来看,此事也从未听闻过。 “不仅如此,方才钦天监探查到,我朝的气运严重流失,如今已不存半数!” “你说什么!?” 此事,让林羽化更为惊讶! 林氏皇族居然接连遇到灾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皇朝真的失去上天眷顾了吗? 林千蕊忽然开口:“我知道了!”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一定是因为林渊!” 林渊? 这和林渊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禁皱起眉头。 林千蕊继续道:“大家想想看,是不是因为林渊的归来,我们林家就发生了一系列的灾难。” “所以我认为,林渊就是个灾星!就是因为他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让天道为之愤怒,迁怒于我们,这才导致霄儿突破失败,皇朝气运受损!” 闻言,众人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林啸天当即道:“没错!天机阁大师就曾说,林渊已被邪魔入侵,沦为魔道,他的归来必将给家族和皇朝带来灾难!” “如今看来,大师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当初真应该听他所言,在皇城设置关卡,拒不让他进城,这样或许就不会牵连到我们了。” 他一脸痛心的样子,显得极为后悔。 姬如雪愤怒道:“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定然大义灭亲,一剑斩下他的狗头,以解姑姑你们所受的冤屈。” 姬清妍叹道:“我也没想到,渊儿归来后会发生这些事情,明明以前只有霄儿在的时候,皇朝一直在稳定发展的呀!” 林羽化狠声道:“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无用,如蕊儿所言,是林渊犯下的罪行,让天道迁怒于我们,他是万恶之源。” “既然如此,唯有将之斩杀!便可拯救家族!挽留我们大林皇朝的气运!” 第60章 紫云来访,宗主震怒 闻言,众人大惊! 姬清妍当即反对道:“渊儿他毕竟是林家族人,你们想怎么对他都行,唯独是性命这一块,绝对不准碰!” “若真让别的势力得知,我们亲自出手,杀死至亲,行这般伤天害理之事,那皇朝将颜面何存呀?” 林羽化一脸正色:“他都已经叛出家族了,又何来的族人之说?我等消除罪孽,审判魔头乃是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如若成功,不仅皇朝气运能够恢复,天道必然也会更垂怜我等。” 林啸天安抚妻子道:“老祖说的不错,我们这么做都是家族和皇朝,林渊他若是尚存良知,必然也会自斩于世,以偿还对家族所犯下的罪孽。” 林千蕊迟疑了片刻,握拳道:“没错,林渊如今已经深陷邪道,被魔性所洗脑,我们能做的,唯有先劝他回头是岸,若他不听,那我们也只能掩面出手,大义灭亲了!” 姬清妍不敢置信的看向二人,满脸的震惊之色。 什么时候,她的丈夫和女儿变得如此无情了? 甚至连亲儿子,亲弟弟都能杀害? 林羽化点头:“好了,霄儿如今何在?我先去看看他的状况。” 林啸天答道:“在他的寝宫之中,我已经给他服下了疗伤丹药,老祖直接前去便可。” “好。” 林羽化不再停留,一个闪身离去。 “老祖去看霄儿,那我们便去钦天监看看吧。” 林啸天等人打算动身,殿外再度传来声音。 “报!紫云宗宗主,宗主夫人来访!” 话音落下,三道紫芒自殿外飞射而来,落在众人面前。 分别是紫曜辉夫妇,以及紫晴萱。 看见故人,纵然林啸天心情不好,可还是挤出笑容道:“紫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大林皇朝?” 紫曜辉冷哼道:“今日来此,是为了找渊儿,他如今可在族中?” 闻言,林啸天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紫曜辉皱眉道:“怎么?他已经被你们打入天牢,生死不知了吗?” 林啸天坦言:“实不相瞒,我那逆子前日已经叛出家族,离开此地了。” “什么!?” 紫曜辉三人面色皆震,这和他们所预想的不一样呀。 在他们看来,林渊哪怕在家族里受了再多委屈,可依旧还是林家人,理当留在家族。 荒古世家,叛离家族可是重罪,林渊怎么敢的? 紫曜辉当即质问:“是不是你们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他作出此等决定?” 林啸天冷笑:“我们可是他的至亲,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那他为何要离开家族?” “因为我们想要将他身上的宝血抽走,转给霄儿,就因为此事,那逆子一气之下,便背离家族,弃父母和亲人于不顾。” 闻言,紫曜辉双眼瞪大,勃然大怒:“荒唐!简直荒唐!渊儿为了林家,进入功德战场百年,受尽磨难,乃是你们林家的英雄!如今你们没有给他任何回报就算了,还企图抽走他的身上的血!” “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天诛地灭!” 他突如其来的训斥,让林啸天等人的脸色更为难看。 “紫兄,我当你是朋友,才与你坦白真言,如今你怎么还说教起我来了?” “呵呵,我方才之言,难道说的有错吗?” “当然有错。” 林啸天威严道:“林渊的确是我们家族的英雄,也为我们做了很多,但那不是他索要回报的理由。” “而且,我们之所以那么对他,也是为了他好。” 紫曜辉当场笑了:“那你与我说说,是怎么个为了他好?” 林啸天继续道:“首先,宝血在他这个废人的身上得不到任何利用,反而会招来祸端,如此我们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 “其次,至尊宝血威能强大,在一个废人身上根本就是暴殄天物,转移到霄儿身上后,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 “如此两全其美之事,我等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又有什么错?” 紫曜辉怒极反笑:“一派胡言!就算你们是他的长辈,也没有资格决定他身上宝血的去留!” “除非他自愿献出,否则你们的行为就是强取豪夺,恩将仇报!” 说罢,他看向身旁二女:“凤仪,萱儿,我就说林家是迫害渊儿,诬陷渊儿,才让你们都误会他了,如今看来,我说的对吧?” 二女沉默片刻,秦凤仪开口:“我觉得林家主说的不错。” 紫曜辉瞳孔一缩,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 “我说林家主说的不错。” “为什么?” “林渊身为族人,理当为家族做贡献,他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至于他身上的宝血,以他如今废人的身份来看,留在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作用,交给家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紫晴萱亦是道:“我的看法和娘一样,林渊都已经沦为废人了,若是有点良心,就该主动交出宝血,而不是等着家族来向他要。” 二女之言,让林啸天等人都露出了笑容。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正义的行为不管问谁都会得到赞同。 紫曜辉大喝:“荒谬!简直荒谬!这么简单明了的强取豪夺之事,在你们眼中居然成了理所应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们竟是这样的人呢?” 秦凤仪漠然道:“夫君,若是一人这么说,或许是林家的错,可我们都这么说了,你觉得还是林家的错吗?” 紫晴萱附和:“此事毫无疑问是林渊的问题,父亲你就不要为他辩护了。” 紫曜辉已经不知所言了。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道德观变了。 林家、姬家,还有他的妻子女儿,居然都开始明目张胆的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难道真的是他的观念有问题? 林渊真的做错了吗? 林啸天继续道:“紫兄,你夫人和女儿都这么说了,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紫曜辉摇头:“不,这不是渊儿的错,一定是你们联起手来欺负他,迫害他,才让他那么做的。” 林啸天冷笑:“我等何曾欺辱过他?都是他自己不听管教,违抗族令,对父母亲人出言不逊,最后还大逆不道的叛出家族,投入邪教。” 第61章 半夜琴音,昔日留影 “邪教!?” 紫曜辉一惊。 林千蕊解释:“林渊叛走之后,已然步入邪土,拜入血神教。” 紫曜辉当即质疑:“不可能!以渊儿的仁义道德,怎么可能拜入邪教?” 林啸天冷哼:“事实如此,由姬家小姐和姬家老祖亲眼所见。” 紫曜辉转头看向二人。 姬永康苦笑:“他们说的不错,林渊已经拜入血神教,方才我们正从教内归来。” 姬如雪大骂:“林渊忘恩负义,丧尽天良,不仅叛出了家族,还将父母打伤,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居然会卑劣无耻到这种程度!难怪他会加入邪教,与魔头为伍,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二人之言如晴天霹雳,让紫曜辉两眼巨震,不敢置信! 渊儿居然真的加入邪教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 自己以前所认识的他,都是伪装的吗? 还是说,百年的战场经历,让他从一名优良修士,堕落成了极恶之徒。 “呼……” 紫曜辉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血神教找他,了解事情的始末,只有亲口听他说出这些事情,我才能相信你们的话。” “爹!” 紫晴萱不满道:“连皇主大人和姬家前辈都这么说了,您为何还要相信那贼子?” 林啸天淡淡道:“无妨,我当初也与紫兄一样,对那逆子抱有幻想,等紫兄真正见到他之后,就会明白,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紫曜辉不再多言,当即道:“我现在就去找渊儿,当面问问他怎么回事。”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紫宗主稍等。” 姬永康劝阻道:“今日我与林家老祖携手冒犯血神教,引得神教老祖现身,恐怕她如今尚存怒气,你若此刻前去,难免会被迁怒。” 林啸天跟着道:“岳父所言不错,依我来看,紫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林家休息一段时间,择日再去那邪教寻人。” 紫曜辉犹豫了会,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叨扰了。” 紫云宗三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当夜。 皇宫之中。 月明星稀,华灯初上。 宫殿之中时不时传来宫女与太监的嬉笑声。 姬如雪身处客房之中,盘膝修炼。 回想起白日林渊的态度,她的内心就不由得升起一丝怒意。 打伤爹娘,背离家族,还辱骂她这位表姐。 原来她姬如雪的表弟,竟是这样的人。 实在是让她感到痛心与失望。 “叮铃……” 正当她在恼怒之时,黑夜中传来一声琴音。 随后如山间流水,悠扬不断,在心间拂过。 如泣似诉,婉转凄美,让人心碎…… “这曲子……是平沙落雁!” 姬如雪一惊! 此曲是她尚在幼时,听林渊弹奏过。 后来林渊去了功德战场,便再也没有听过。 如今百年过去了,居然再一次听到记忆中的曲子,实在让她有些惊讶。 究竟是何人在弹奏此曲? 好奇之下,她起身离开客房,循声而行,在皇宫内穿梭。 不久后,她来到了一处露天的石台,只见一名身穿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石椅上,双手轻舞,白净修长的指节拨动琴弦,扬起阵阵琴音。 瞧见对方面容,姬如雪顿感熟悉。 “你是……林晴儿!” 终于,她在记忆中找到了对方。 乃是百年前跟在林渊身边的小侍女。 难怪会弹奏此曲,想来是林渊所传授的。 认出了对方身份后,姬如雪忽然听到一旁有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紫裙女子,带着诧异的眼光缓缓走来。 是紫云宗宗主之女,因为林渊的缘故,与她也算认识。 “如雪表妹,晴萱妹妹,你们居然都来了?” 另一边,响起一道轻盈的声音。 二女转头而望,只见身着金裙的林千蕊踱步而来。 三女对视,只用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她们都是被这琴音吸引而来。 出于礼貌,她们到来后,没有出声交谈,而是站在原地,聆听琴音。 很快,随着一声叮铃,琴曲弹奏完毕。 林晴儿收回玉手,转头看向三女,启唇道:“这一曲,是少爷教给我的。” “他与我说,悲伤的时候弹奏此曲,心情会好一点。” “但是我弹奏之时,想起少爷的遭遇,心绪没有半点的好转,反而更为悲痛。” 听见她的话,三女陷入了沉默。 她们都明白,林晴儿难过的缘由。 姬如雪上前安慰道:“晴儿妹妹,林渊会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只能说百年不见,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吧。” 林千蕊点头:“是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林渊了,为了这样的人伤心,不值得。” 紫晴萱附和:“你的少爷再好,可终究只是从前,现在的他已经沦为魔道,人人得而诛之,你也没必要再为一个魔头而神伤。” 在三女的注视下,林晴儿微微摇头:“少爷没有变,他也不是魔头。” 姬如雪蹙眉:“他打伤父母,拜入邪教乃是事实,怎么你不愿相信吗?” 林千蕊叹道:“我知道你喜欢林渊,但这改变不了他犯罪的事实,莫要再欺骗自己了。” 紫晴萱劝道:“晴儿妹妹,你天资不凡,完全可以去找一个好夫婿,而不是在那魔头身上自我内耗,浪费时间。” 对于三女的言语,林晴儿面无波动,淡然道:“我知道,以我说的话,你们多半不会信,所以今日特地取来了留影石,让你们看看少爷归家后所受的一切。”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放于石桌上,释放灵识触动。 顿时,留影石上空,出现一幅清晰的画面,其中所展现的,赫然是林渊归家后发生的一幕幕…… 三女不约而同的蹙眉,虽然心中都有些不耐,但还是留在原地观看。 第62章 留影展露,如雪痛哭 从林渊回到皇宫开始,被皇子妃所陷害,押到刑部,官员在没有任何求证的情况下将他打入天牢。 随后被送上了断头台,林霄等人出现,明目张胆的诬陷,企图斩杀林渊,在林晟的帮助下才得以躲过一劫。 画面一转,林渊在食堂内被林媚针对,随后林阳出场,平息刁难。 再到宝泉之地,林素芝当面质疑林渊,不认亲侄子身份,还禁止其进入宝泉之地。 林渊当众与亲姑姑断绝关系! 此时,紫晴萱和林千蕊没什么波动,姬如雪的双眼却已经渐渐发酸。 这时族钟响起,全族汇聚,在黑白二老承认林渊血脉的情况下,林啸淳等人依旧质疑不断,疯狂刁难。 甚至还要再次将家族英雄打入天牢。 忽然紫云宗二人出现,林渊当众说出自己对紫云宗的恩情,然而紫晴萱和紫岚空却视而不见,任由林渊被林家欺辱。 甚至还想强行抢夺紫云剑,对林渊出手。 看到这个画面,紫晴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有些冲动了。 接下来,林千柔登场,为林渊主持公道,与林霄等人决裂。 绑架林霄时刻,她被老祖所伤,吐出鲜血。 见状,林千蕊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原来老祖竟如此狠心,连亲孙女都能伤害。 画面再度一转,林渊在公主府中,与父母重逢。 亲人团聚,得知林渊经历的遭遇,林啸天夫妇勃然大怒,声称要严罚林霄等人。 后来的画面在预料之中,林霄等人被夫妇二人痛斥。 在林啸天即将出手之际,被老祖阻拦并喊走。 再度归来,夫妇俩态度完全变了个样。 对此,林千蕊明白缘由,没什么反应。 紫晴萱面露疑惑之色,好奇林羽化究竟说了什么,让夫妇二人的态度瞬间反转。 画面的最后,就是林渊被父母族人群攻,毅然退出家族。 影像还未播完,姬如雪早已低头痛哭,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姑姑、姑父、爷爷、外公全都是骗她的! 她的表弟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与欺辱! 对他施害的人,还是自己的亲人! 简直狼心狗肺,惨无人道! 可以想象,林渊当时是多么的悲伤与绝望! 族人、弟弟、姑姑、叔叔,每一个人都在迫害他! 甚至连亲生父母,都不明事理,不分皂白的偏心于弟弟。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家族英雄,全族的恩人,然而族人们却这么对他! 吸他的髓,吃他的肉,享受着他带来的一切,没有丝毫的感恩,反而对他诬陷诋毁,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到最后居然还要抽走他的血,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这般伤天害理,灭绝人道,可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原来林家上下,全是如此恶毒之辈! 林渊才是受害者,他才是无辜的! 想起自己先前对林渊的污言与咒骂,她的内心尽是愧疚与自责! 痛! 好痛! 悲痛到快要窒息! 一旁,林千蕊见她哭成这样,不禁安慰道:“表妹,不过是一些影像而已,你为何要这般伤心?” 紫晴萱亦是出言:“是呀,就算他承受了诸多委屈,也改不了他是个废人的事实,你又何必为一个废人而悲痛欲绝呢?” 二人此番言语,让姬如雪抬起头,双眼瞪大,不敢置信! “方才的画面你们没看见吗?小渊的那些遭遇你们不知晓吗?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你们可还有半点的人性吗?” 见她反应那么大,林千蕊皱起了眉头:“就算他受了委屈又如何?能够改变他伤害爹娘,加入邪教的事实吗?” 姬如雪抬起手,怒指对方:“那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对他的所作所为,才让他彻底失望,做出背离家族的举动!” “可悲的是,他居然还承受了那么久,直到爹娘归来,才彻底失望……若是换做别人,恐怕都坚持不到那个时刻!” 姬如雪将自己代入林渊,只觉自己被诬陷入狱,打入天牢时就会崩溃,果断脱离家族。 然而林渊,却蒙受了如此漫长的冤屈,这般经历,简直惨绝人寰。 林千蕊咬唇,无奈道:“或许在外人看来,我们的行为有些不对,但是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姬如雪顿时大笑:“哈哈哈哈!为了他好?你们分明都想杀死他了,如今居然还能说是为了他好?人原来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吗?” 林千蕊语重心长:“表妹,你听我说,霄儿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危,同时不让家族的实力受到影响。” 姬如雪厉声道:“这就是你们肆意妄为,偏心林霄的理由吗?” 林千蕊沉默了会,叹息道:“此事我们也有苦衷。”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苦衷能让你们变得如此绝情?” 林千蕊微微摇头:“此事特殊,暂时无法透露。” 关于林霄乃是天命之人一事,她不能说出去。 姬如雪冷冷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后看向紫晴萱:“你与小渊也算青梅竹马,承受了他的诸多恩情,然而面对恩人,你却冷眼以待,袖手旁观,曜辉前辈的女儿,原来竟是这样的人吗?” 被她所训斥,紫晴萱不禁怒了:“林渊的确于我有恩,我也从未忘记,只是当时那般状况,就算我出手了,能够改变林家的决定吗?” 姬如雪冷笑:“所以你就不管不顾,甚至还要对他出手!” 紫晴萱辩解道:“我当时不是为他求情了吗?何曾不管不顾?至于对他出手,那也是因为他霸占紫云剑,事出有因。” 姬如雪面露讥笑:“将他从打入天牢改为打入罪山,就算是为他求情了?紫云剑剑灵的反应,你没有看见吗?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紫晴萱一时哑然,沉默了半晌,冷哼道:“以我与林渊之间的关系,能为他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若是换作旁人,恐怕都不会为他说一句话。” 姬如雪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小渊居然为了这样的人,付出了那么多,他可真是个傻子!大傻子!” 话到最后,泪水再次渗出,瞬间溢满了眼眶。 紫晴萱冷眼而视:“你才可笑,为了一个废物,与我等翻脸,真是个蠢货。” 说罢,她衣袖一挥,转身离去。 林千蕊叹道:“表妹,不管你如今怎么为林渊申冤,都无法改变他已经堕入魔道的事实,劝你还是早日醒悟,回头是岸。” 言毕,她亦是甩手而去。 只留姬如雪一人蹲在原地,双手抱膝,失声痛哭! 第63章 表姐悔悟,震惊老祖 林晴儿上前安慰道:“雪姐姐,你对少爷做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如此难过?” 姬如雪哽咽抽泣:“我听信了姑姑他们的话,以为小渊真的犯下了罪行,于是对他百般辱骂,恶言相加,甚至还扬言要杀了他……” “我不是人!我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对表弟做出这种事情!我简直不可原谅!” 一想到自己对林渊说过话,姬如雪就心痛不已,整个心都被捏住了般,疼到难以呼吸。 要知道!看见向来关系和睦的表姐对自己说这些话!小渊该有多么的伤心呀! 感受着对方悲痛的情绪,林晴儿同情的叹了口气:“姐姐,我理解你的心情,明白你的痛苦,事到如今,我们再自责也没有意义了,唯有做出一些实事,才能弥补对少爷的亏欠。” 姬如雪抬起头,眼光坚定起来:“对!我要去找爷爷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残害小渊!” 林晴儿思虑了会,摇头道:“这么做没用,姐姐也没必要去找他们。” 姬如雪不解:“为什么?难道我被蒙骗了也不能去要个解释吗?” 林晴儿咬唇道:“姐姐你没有发现吗?他们清楚真相,却从一开始就在蒙骗你,说明他们根本就是在知错犯错,哪怕你去找他们质问,他们也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也不会为少爷平反,只会装聋作哑,继续迫害他!” 姬如雪只是一想,便点头赞同对方的话。 的确,林羽化甚至说要杀了林渊,又怎么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决定呢? 至于姬永康,明知事实的情况下还与林家众人同流合污,估计劝反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我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帮到小渊?” 沉痛之下,姬如雪一时也迷茫了。 “姐姐,你不是还有爹娘吗?他们是少爷的舅舅和姑姑,得知少爷的遭遇,一定会为少爷出头的!” 林晴儿提醒道。 姬家当年与林家联姻,两方家主互相娶了对方的妹妹。 姬如雪眼光一亮,当即道:“对!去找爹娘,他们一定会为小渊主持公道!” 她正打算动身,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道:“在回姬家之前,我要先去血神教找小渊,让他和我一起回去。” 在她看来,血神教内皆为凶徒,林渊在里面多待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 唯有早日带他离去,才能保护他的安全。 …… 血神教内。 血色湖泊旁。 林渊盘膝而坐,闭目沉思。 为了不暴露自己已经修得血海魔功,他假装研究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开始运转功法。 不远处,血凝裳身着红裙,在湖泊上凌空而坐,盘膝修炼。 察觉到功法的气息,她蓦然睁开眼,看向林渊的方向。 只见一丝丝淡淡的血气萦绕在男子周身,看起来颇为玄异。 “他居然那么快就领悟成功了!” 血凝裳大骇! 想当初,她的师尊传给她此功法时,都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她才成功习得。 而如今,林渊居然只花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成功将功法运转。 此等天赋,简直旷世奇才! 林渊盘坐在地,神魂感知到对方惊讶的表情,不禁暗自发笑。 血海魔功,前世他也有修习,早已练至大成境界。 如今再让他施展,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血凝裳震惊之余,心绪平静下来,暗道:“不愧是至尊宝体,果真天赋不凡,未来好好培养,必然能成为宗门一大战力。”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让她更为惊讶的事情来了。 林渊周身的一丝丝血气忽然变得浓郁起来,吸收元气的速度也在加快! 他居然修炼到魔功第二重了!? 血凝裳大惊失色! 她当初从第一重修炼到第二重可是花了足足七天的时间! 林渊这才多久?就成功了? 倘若说林渊花一炷香时间领悟功法,她还尚能接受,那眼前的事情,可就真的脱离了她的认知! 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能称之为鬼才了! 平地上,林渊正想运转血海魔功第三重,忽然察觉到对方的神态变化,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只是运转第二重就是这个样子了,他要是再使出第三重,血凝裳恐怕要将他切片研究了。 “怎么?魔神大人不继续加强功法,给她来点神灵境的小震撼吗?” 空间戒内响起戏谑的声音。 林渊轻语道:“算了,如今这种程度也足够得到血神教的重视,剩下的便日后再说吧。” 魔女不屑道:“下界的蝼蚁就是没见识,区区领悟个血海魔功,就把她搞得一惊一乍的。” “想当初,本座刚得到此功法,也只花了片刻时间,便成功领悟。” “她若是看到当初的本座,不得惊掉下巴。” 林渊回音:“你毕竟是九步圣王强者,如何能与她比?倘若没有机缘,她这辈子也就止步武尊境界了。” 魔女点头道:“也是,圣与凡之间,犹如隔了一道天堑,无数凡人自言天才,登临武道之巅,然而想要触及圣境,却是难之又难。” 林渊亦是感叹:“修行本就如此,能成为武道神话便算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更何况是玄而又玄的圣境呢。” 不远处,血凝裳身影一闪,已然来到林渊的身前。 她紧紧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同时释放灵识,想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 探查了一番后,并没有发现异样。 “鬼才,真是个鬼才……” 血凝裳内心感叹,想到对方如此超绝的天赋,未来的成就必定在她之上! 步入圣境,想来也不在话下! 至于圣王嘛…… 念及前代的至尊宝体最多也就止步圣者,血凝裳对林渊能否突破圣王,倒也没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能成为圣者,已经算万中无一了。 整个东域,拥有圣人的势力,明面上来说只有东域圣院一家。 而东域圣院作为学院,本就不参与寻常势力的纷争。 若是林渊成圣,血神教便可称霸东域,剑指中州! 想到这,她愈发的兴奋起来! 师尊!我们终于有重返神教旧址的希望了! 第64章 无上极境,苦海种金莲! 血凝裳心中默念之时,林渊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子,他故作惊讶道:“老祖,方才您一直站在这里吗?” 血凝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点头:“你,很不错。” 说罢,她抓起林渊的手,二人身影一闪,来到血色湖泊的上空。 “老祖,您这是?” “我血神教的先祖以血煞之道证得神位,如今你所看见的这一方湖泊,乃是由我教提炼储藏了万年的精纯血煞之气所汇聚的。” 血凝裳解释完,将林渊的身体推向湖中,同时道:“今日我便用这血煞之气,来助你锻骨洗髓,提升境界。” 言毕,林渊整个人落入湖中,浓郁的血水将他所包裹,冰冷粘腻的触感瞬间弥漫全身。 “哗啦啦!” 血凝裳抬手结印,引动阵法,整个湖泊都沸腾起来! 鲜红的血水翻腾,形成漩涡,朝着中心处的林渊席卷而去! 见状,林渊不禁感到惊喜。 虽说他此前刚经历过一次元气灌顶,但和眼前的血煞之气不同。 这是两种不同的力量,互相不重叠,所以说哪怕他无法再接受元气的灌输,但是却可以吸收血煞之气,以此来变强。 “我真是谢谢你呀。” 林渊心里念了一句,便闭上双眼,运转血海魔功,快速吸收周身的血气。 磅礴的血气疯狂灌注,他的境界很快便突破了! 八星武士! 九星武士! 继续变强! 在血凝裳以为林渊要突破武师时,变故发生了。 只见男人的身体上亮起金色光芒,他在武士阶段的修为再次提升,抵达十星! 十星武士! 血凝裳惊呆了! 这可是极限境界,号称无上极境,万古以来无一人触及过! 哪怕是天澜圣朝的初代先祖宁天澜,都未曾抵达过此境界! 林渊居然做到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时,血湖的上空出现一朵金色莲花,浓郁的金光散发,天地间的元气都变得躁动起来! 这是……苦海种金莲异象! 血凝裳大惊! 相传上古大能修炼突破时,会有异象显化,以护佑修炼者的平安。 这是天道惜才的表现。 想不到林渊突破无上极境,居然会引来这等强大的异象! 这让血凝裳内心激动的同时,连忙释放元气,掩盖这片空间的气息。 若是被他人发现这等天才,那林渊可就危险了。 血湖中心处,林渊的突破还在继续。 他没有在十星武士停留太久,便突破了一星武师境界。 二星武师! 三星武师! 突破到此刻,一路高歌的气息渐渐停歇,血湖的漩涡消散,湖面平静下来。 林渊收拢周遭的血气,缓缓的睁开眼睛。 血凝裳凌空而立,启唇道:“你的天赋相当不错,可以说超出了我的预计。”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血神教的核心弟子,教内所有资源都对你开放。” “我会传令于教主,届时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找他便是。” “另外如今你修为低微,尚未成长起来,所以不宜太过招摇,等你到了武王境界,我会立你为我们血神教圣子。” 这一连串的决定,足以看出她对林渊的重视。 林渊当即拱手行礼:“多谢老祖礼遇之恩,此情我谨记于心,日后定然涌泉相报!” 血凝裳点头:“你能有这份心很好,我辈修士也不说客套话,只要你对神教忠心,神教便绝不会亏待你。” 随后她抬手一挥,二人的身影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处于一座大殿内。 林渊认出来了,这正是血神教主殿。 血凝裳传出一道讯息,没过多久,身着血衣的教主便抵达此地。 “参见老祖!” 血青殇恭敬行礼。 “嗯。” 血凝裳点了点头,吩咐道:“从此刻起,林渊便是我血神教的核心弟子,他的任何要求,你们都要尽力满足。” “另外如果有其他核心弟子与他有资源上的冲突,也要将资源优先让给他,明白了吗?” 此言,让血青殇内心一震! 老祖居然给了林渊如此高的待遇! 甚至可以说是全教第一! 任何弟子都要为林渊让位! 此子究竟做了什么,让老祖做到这种程度? 他在血神教那么多年,从未听闻有一人,能得到神教此般对待。 林渊可以说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明白了,老祖。” 他点了点头,犹豫道:“方才我感应到血湖那边好像出了点动静……” 血凝裳冷眼一扫,命令道:“忘记此事,以后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血青殇神色一振,立即弯腰低头:“是!老祖之言,青殇谨记在心!” “嗯,还要切记,一定要护好他的安危。” 血凝裳传音道。 “好的,我们血神教每名核心弟子至少都有武宗级别的护道人。” “他不是普通的核心弟子,要派武尊为其护道。” “武尊……您是说那位?” “是的。” “属下明白了。” 言毕,血凝裳一个闪身,离开了大殿。 留下林渊二人,血青殇面色复杂的看着对方,轻语道:“恭喜你,成为我们血神教的核心弟子。” 林渊微微颔首,抱拳道:“以后承蒙宗主照顾了。” 血青殇挤出笑容:“无需多礼,既然老祖都那么说了,那我们神教定会好好待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或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便是。” 林渊点头:“多谢宗主,我想问问我们教内最好的修炼室在哪里?” 血青殇答道:“内门修炼场位于血元法殿,其中有着数百间修炼室,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最高级的乃是天阶修炼室。” 说完,他取出一枚血色令牌递给对方:“此乃血神令,持此令者,见之如见教主,血神教内的所有场地都对之开放。” 血神令! 这可是个好东西呀。 林渊当即伸手接过,点头答谢。 “除了血神令外,还有这枚空间戒你也拿着。” 血青殇又递给对方一枚血色戒指。 林渊再次接过,灵识探入其中,发现了海量的元石,以及各类符箓、丹药。 好家伙,还真是够大方的呀。 他当即拱手道:“多谢教主相赠。” 血青殇摆了摆手:“不客气,你作为本教核心弟子,这些东西是应得的,日后若是不够用了,可以再来向我要。” “好的教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修炼了。” “嗯,去吧。” 林渊就此告退。 血青殇一人站在殿内,沉默之余,身旁出现一位橙衣老者。 “教主,此人值得我们这么培养吗?” “既然老祖都那么吩咐了,定然是值得的。” “不过是一名武师小辈,未来成就也不知如何。” “呵呵,你不知道,他一个时辰前还只是一名七星武士,短短的时间里从武士突破到武师,元气没有丝毫的虚浮,这等天赋,属实不凡。” “就算他天赋不错,可毕竟是林家人,万一对我等不忠……” “忠诚你就不必担心了,老祖会那么做,必然在其体内种下了血泯印,倘若他敢表现出一点的异心,我们都能立即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我便放心了。” “嗯,现在让我头疼的是,该怎么劝天心那个女人为他护道。” “天心法王虽然高傲,但也明事理,教主与她好声沟通,想必她会答应的。” “唉,以她的性子可没那么容易,我也只能尽力相劝,倘若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请老祖出面了。” 第65章 魔女挑逗,表姐到来 血神教内有八大法殿。 分别为代表四大法王的海冥法殿、地元法殿、开山法殿、天心法殿。 以及掌管神教资源,负责分发的血元法殿。 掌管神教战力,负责对外战斗的血战法殿。 掌管阵丹器符,负责培养旁门弟子的血术法殿。 最后是统领全教,由教主坐镇的血神法殿。 林渊此行前往的修炼室便位于血元法殿。 “这血神教如此厚待于你,看这架势,是要把你当成教会继承人来培养。” 前往法殿的路上,空间戒内响起魔女的声音。 “毕竟我乃是至尊宝体,展露出如此超杰的修炼天赋,放在哪个宗门势力都会被重视。” 林渊淡然回音。 魔女不得不承认,十星武士,加上苦海种金莲异象,确实惊世骇俗。 以她的天赋,都未曾抵达过无上极境。 林渊能够做到,真不愧是神灵境强者。 “嗯,不过那女人可真够谨慎的,还在你身上留了一手。” “区区血泯印而已,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林渊自然也能察觉到,对方在他体内种下的血色印记。 虽说此举对他不利,但血凝裳作为神教老祖,为了教会利益考虑,做出这种事防他一手也算正常,所以并未因此生气。 “以魔神大人的手段,解决小小的血泯印记自然不在话下。” 魔女一副慵懒的语气道:“不过说起来,那女人丰乳肥臀,前凸后翘,当真是少有的极品,大人不考虑将她拿下吗?” 林渊淡淡道:“你比她更为极品,是不是我也要将你拿下?” 魔女一阵娇笑:“呵呵,大人莫不是对奴家感兴趣吗?” 林渊没有回答。 魔女继续道:“若是大人愿意多花些时间为奴家修复伤势,奴家倒是不介意考虑一下委身于您。” 林渊淡漠道:“神魂之力每日使用时间有限,我只能为你做到那么多。” 他此言不过是托词而已。 一来他自己也要修炼,不可能将时间都花在对方身上。 二来魔女的伤势太过严重,每天倘若花长时间助其恢复,对他的神魂之力损耗很大,他自然不可能为了他人而牺牲自己的本源力量。 “哼,虚伪的男人。” 魔女亦是明白此中道理,娇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修炼场内。 “姓名,修为,弟子令牌。” 看守长老照例询问登记每名弟子的基本信息。 昨日血神教与林家姬家爆发冲突的时候,刚好他不在教内,所以并未认出对方。 “林渊,三星武师,弟子令牌没有,不过有这个……” 看守长老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林渊取出了血神令。 他当即两眼一瞪,身板一挺,恭敬道:“见过公子,请问您想要选择什么级别的修炼室?” “天级。” “这……” 长老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林渊径直道:“长老有话,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公子,天级修炼室教内只有一间,其中元气充沛,适合武君以上的修士使用,您如今境界尚且武师,要那么多元气也吸收不了,选择玄级修炼室便足够了。” 长老诚恳劝道。 林渊淡然一笑:“我与别的武师不同,天级修炼室的元气对我来说,也只是勉强够用,您只管给我开启便是。” 闻言,长老内心已然有点不悦。 这年轻人,区区武师修为,就敢如此的大言不惭。 当自己是武王呢? 凭借天级修炼室的元气浓度,林渊恐怕都吸收不了十分之一。 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不知道教主为何要给他血神令。 长老暗自腹诽,表面依旧恭敬:“好的,公子既然坚持,那老朽便带您前去感受一番,若是您觉得大材小用了,我再给您换一间。” 说罢,他便带着林渊往修炼场内走去。 …… 东域邪土。 姬如雪离开了林家后,第一时间朝着此地赶来。 “噌!” 长剑一闪而过,人头冲天而起。 看着眼前的男人尸体,姬如雪眼中的担忧更多了几分。 邪土乃是无法之地,其中有着无数的魔道邪修在此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方才她就看见一名刚突破的九星武王被自己的道侣亲手斩杀,全身血肉骨髓被吸走,化作一张人皮。 还有一个拥有上万名弟子的小宗门,被一名魔道修士所灭,弟子死绝。 全宗上下,无一活口。 这种事情,于邪土内每天都在发生着。 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可能就人头落地。 人命在这里,一点都不值钱。 还好她拥有武皇修为,虽说不至于在邪土内横行,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渊,坚持住,表姐我很快就来了。” 一想到林渊待在如此凶险的地方,姬如雪内心就忧愁不断,使出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血神教方向赶去。 花了半天的时间,她终于成功抵达教会地址。 “来者何人!?” 山门守卫第一时间将她拦下。 “我是姬家族人,此番前来,是为了寻人。” 姬如雪拱手答道。 “姬家?” 守卫顿时冷笑:“昨日你家老祖擅闯山门,攻打我教,这么快就忘了吗?今日你居然还敢来?真以为我们神教没脾气吗?” “不是这样的!” 姬如雪立即解释道:“此番前来,不是为了与贵教起冲突,而是想见一见我那位表弟。” “表弟?” “嗯,他叫林渊。” 闻言,守卫想起来了,果断摇头道:“他已被我教老祖带走,去向不知,不是你说想见便能见得。” 姬如雪恳求道:“还请阁下前去通报一声,就说姬家族人来访。” 守卫大笑:“哈哈哈哈!你姬家已与我教结怨,如今你居然说来拜访?简直可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等我教高手前来,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姬如雪再次道:“当真不能去通报吗?” 守卫坚定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了。” 说罢,姬如雪一个闪身,直接闯入了门禁。 “你!” 守卫没想到,对方竟敢擅闯,他没有犹豫,当即传讯于宗内长老: “长老大人,有姬家贼女擅闯我教,图谋不轨,还请立刻派人缉拿她。” “知道了。” 此事很快传到了血青殇耳中。 “姬家昨日犯我神教,今日居然还敢来,看来必须得给他们个教训了。” 眼中闪过厉色,他冷声开口。 第66章 猖狂圣女,赢下赌斗 血元法殿。 看守长老带着林渊来到天级修炼室门口,正想要进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这修炼室乃是我的专属,你二人不准使用。” 闻言,林渊二人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着白色劲装,脚踩高跟凉鞋,露出晶莹的足趾,一头黑发披于肩后,显得英姿飒爽。 林渊皱眉:“什么叫你的专属?修炼室乃是神教的资源,所有弟子皆有使用的权利。” 女子目视对方,淡淡道:“那是我不在的时候,只要我在神教,这个修炼室就只能给我使用。” 林渊看向看守长老,嗤笑道:“此女是何人?竟如此嚣张?” 长老面露苦笑:“她叫陆亦婵,乃是我教圣女,天心法王的亲传弟子,天赋超凡,年未过百,便已封皇,战力乃教内同辈至强。” 闻言,林渊明白了。 原来是神教圣女,难怪如此猖狂。 二人谈话之间,女子便已然迈出轻快的脚步,朝着修炼室走去。 “慢着。” 林渊伸手将之拦住,漠然道:“凡事先来后到,既然我先来了,这修炼室理应先给我使用。” 陆亦婵转头而视,冰冷道:“你是何人?” “林渊。” “林渊?” 二人的冲突吸引了周围弟子驻足,出声议论。 “原来他就是林渊!姬家和林家就是为了他对我们神教大打出手!” “他便是那荒古世家林家的族人吗?长的倒是不错,也不知实力如何。” “为何两大荒古世家宁愿得罪我们,也要将他擒回?此人有什么大能量吗?” “居然敢和圣女殿下争修炼室?此人真是不知好歹!” “据说他乃是至尊宝体!” 至尊体! 众人皆惊! 这可是万古难寻的强大体质,每一个都是冠绝古今的存在! “难怪老祖会为了他,与两大世家交恶。” “相传至尊体至少也能成圣,有他在,我们神教或将复兴。” “哼,至尊体又如何?百岁高龄却只有武士修为,已经错过了黄金成长期,未来注定难有大成就。” 百岁! 众人哗然! 要知道,修士的最佳修炼年龄就在出生后百年,过了百岁后,修行的速度将大不如从前。 如今林渊这个年龄,就算他是至尊体,恐怕都很难在武道上有所建树。 “你怎么知道他的年龄?” “大林皇朝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你们不知道吗?此人在百年前为了家族进入功德战场,历尽征战后归来,因为成了废人,被林家所嫌弃,一怒之下脱离了家族。” “原来是这样,这也太可怜了吧。” “林家可真不是东西呀!居然如此对待家族英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不定他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举动,否则林家干嘛要针对他?” “……” 听着众人的言语,陆亦婵唇角微微扬起:“原来你是至尊体,难怪这般狂妄。” 林渊亦是微笑:“我是不是至尊体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神教弟子,谁都有资格使用天级修炼室。” 陆亦婵冷笑:“不说你如今在教内是何身份,仅凭你武士的修为,又有何资格进入天级修炼室?” 林渊释放元气,淡然道:“不好意思,现在是武师了。” “武师?哈哈哈哈!” 陆亦婵大笑:“武士与武师皆为蝼蚁,又有何区别?” 林渊笑容依旧:“你所看不起的武师,修炼速度可未必比你慢。” 闻言,众人再度哗然。 小小武师居然与武皇比修炼速度?此人是疯了吗? 陆亦婵实在忍不住了:“可笑!你好歹也是至尊宝体,居然说出如此荒唐之言,难道没有半点的武道常识吗?” 林渊懒得废话,直接道:“既然你在怀疑我的话,那我们就直接比修炼速度,谁能率先吸收完一万块元石,便算谁胜,天级修炼室便也就归谁。” 陆亦婵本想拒绝,但见对方态度认真,想想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也就点头道:“看在你是至尊体的份子上,本小姐便陪你玩玩吧。” 说罢,她从空间戒内取出一万块下品元石,堆放在地面上。 林渊亦是同样操作。 “我数三下便开始。” “一。” “二。” “三。” 话音落下,二人即刻运功,快速吸收前方的元石。 不少人在此围观,看着这场赌斗,心里都暗暗摇头。 这林渊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区区一名武师,居然去和武皇比斗,属实是浪费大伙的时间。 就在众人都以为林渊必输无疑时。 “轰!” 周遭的元气忽然沸腾起来,形成巨大的旋涡,朝着中心处的林渊疯狂席卷。 见状,他们尽皆傻眼! 什么情况!? 这是一名武师在修炼? 若是不知实情,你就算给我说是武宗强者我也信呀! 一旁,陆亦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到了! 这不可能! 武师怎么可能有如此修炼速度? 这等速度,简直比她这个武皇都要快了! 她尚在震惊之中,就看见林渊前方的元石已经被吸收殆尽,化作一地粉尘。 “呼……” 吸收完毕,林渊呼了口气,转身笑道:“陆小姐,可还服气?” 陆亦婵当即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天生如此,或许是体质特殊吧。” “……”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道:“愿赌服输,这次便算你胜,天级修炼室先让给你,不过仅此一次,下次我来修炼,你不准再与我争抢使用权。” 说罢,她转身朝着地级修炼室而去。 林渊暗自发笑:“下次?再来一百次你也得乖乖让给我。” 随后朝着看守长老微微拱手,他转身进入修炼室。 留下在场的众人,一片震惊之色。 真没想到,赌斗会是这等结果。 陆亦婵居然输了。 堂堂圣女殿下居然输了。 此事若是在教内传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天级修炼室内。 林渊于蒲团上盘膝而坐,准备修炼。 “那小女娃还真是够嚣张的,本座看了都忍不住出去打她一顿。” 魔女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爽。 “她的天赋不错,在寻常人当中也算上乘,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林渊评价道。 “真想将她擒下来,扒光她的衣服,狠狠地羞辱一番,再把她当成炉鼎使用,看她是否还如此嚣张。” 魔女冷冷的道。 林渊失笑:“真没看出来,你这魔头,居然会有这等癖好。” 魔女笑道:“本座只想看别人受辱,自己可没有那种癖好。” 林渊打断道:“行了,修炼要紧,别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罢,他闭上双眼,运转四九玄功,开始潜心修行。 第67章 再见表姐,泪流满面 天心法殿。 厅堂之中,两人相对而坐。 分别是一名血衣男子与一名白裙女子。 男子开口道:“天心,这次老祖有令,让你去做护道人。” “不去。” “莫要急着拒绝,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去。” “我若是说,他乃至尊宝体呢?” “什么!?” “怎么?心动了?” “至尊宝体,从来出自顶级势力,怎么会入我教?” “他的确出身不凡,来自林氏皇族,因为被家族陷害,一气之下脱离家族,转头加入我教。” “如此嘛……这林家倒也是够愚蠢的。” 白裙女子说完,转言道:“虽说他已经脱离家族,但身上始终留着林家的血,你们就那么放心让他加入?” 血青殇淡然道:“老祖的决定,我们放心便是,现在要说的事情,乃是让你去做他的护道人。” 白裙女子微微摇头:“我自己修炼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为别人护道。” “至尊宝体气运如龙,你若是为其护道,也能够获得气运加身。” “那你为何不去?” “我乃教主,教内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不适合担任此位。” “你回去吧。” “你还是不愿意?” “我纪心澜将来可是要冲击圣境的人物,除非他的天赋在我之上,否则我绝不会考虑此事。” “至尊宝体的天赋,你还要质疑吗?” “那又如何?就算他是至尊体,未来也不是没可能夭折。” “行,那你就等着老祖来吧。” 多数无益,血青殇明白这一点,即刻起身离去。 …… 一日后。 林渊睁开眼,结束修炼。 “不愧是天级修炼室,一天的时间,让我成功突破到了四星武师。” 由于气海的容量有上限,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消化,因此林渊只修炼一天就停止了。 他满意的起身,打开修炼室的门,看见一名侍从正站在门口。 看见门打开,侍从连忙道:“林公子,教主有言,让您修炼完了后去主殿一叙。” “好的,我知道了。” 林渊没有停留,前往血神法殿。 殿内,他见到了血青殇。 “你来了。” “嗯,见过教主。” “带你去见个人。” “谁?” 尚在疑惑之中,林渊便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庭院里。 只见紫裙女子坐在石椅上休憩,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柔美静谧。 察觉到来人,她转头而望,当即眼光一亮。 “小渊!总算见到你了!” 姬如雪快速起身,激动的张开手臂上前,想要拥抱对方。 林渊一个闪身躲过,淡淡道:“姬如雪,你怎么会在此地,这又是何意?” 之前对方屡次辱骂攻击他,怎么如今又变脸了? 见林渊躲过自己的怀抱,姬如雪内心一痛,解释道:“我因为强行闯入教会,被教主拦下,囚禁在了这里。” “你来干嘛?” “我就想见见你,所以千里迢迢的赶来此地。” 林渊皱眉:“你有病吧?” 昨日还对他喊打喊杀,今日就单独来找他? 这莫非是被夺舍了? 姬如雪满脸歉意,亏欠道:“抱歉小渊,之前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求你看在我是被蒙骗的份子上,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吧。” 林渊面露疑惑:“怎么?你这是玩哪一出?” 姬如雪连忙解释:“我从晴儿妹妹那里看到了你的经历影像,才知道爷爷他们都是骗我的,这次真的是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她不禁痛斥道:“他们真是太坏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是他们的亲人呀!他们怎么能对亲人这般残酷?” 林渊明白了,原来是林晴儿在为他伸冤。 也不知道晴儿在林家过的怎么样? 还有林晟、林阳他们,如今也还好吗? 林霄等人是否有针对他们? 心中闪过一丝担忧,林渊抬起头,再看向眼前的表姐,已然化作平静的面色: “哦,现在清楚了,之前我让你去了解事情始末,你干嘛去了?若非晴儿向你袒露真相,你会主动去打听吗?” “现在过来和我说道歉,有什么用?能改变你对我造成伤害的事实吗?” 看着眼前陌生的表弟,听着这些令人伤心的话,姬如雪内心疼痛不已。 她承认,假如林晴儿不去找她,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去找林家族人了解真相。 林渊也就会被她冤枉一辈子了。 “对不起小渊,我错了,我不该听信他们的谎言,应该听你的话,第一时间去了解你的经历!” 姬如雪万分诚恳道。 林渊微微摇头:“不,你还没有知道你错在哪。” “小渊你说,我错哪了,我绝不狡辩!” “你在我被诬陷的时候,哪怕已经与我当面对质,也依旧站在他们那边,对我恶言相向,在你眼中,我就是不如他们,我的话就是不如他们有用,你可以毫无辩证的去相信他们的话,而我的辩解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姬如雪沉默了。 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对林啸天等人的话毫无怀疑,将他们的话视若圣经,而对林渊的话嗤之以鼻。 当时的林渊该有多心痛呀!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被别人污蔑、陷害,自己说出来的真相却不被相信。 这个人还是从小到大共同成长的表姐! 他该有多么的失望! 一定很恨我吧…… 姬如雪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揪住,泪流满面,悲痛欲绝:“你说的没错,我太愚蠢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居然因为他们的话,连相识了十几年的表弟都不相信,我真不是人!真不是东西!” 林渊一脸漠然:“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你回去吧。” 姬如雪顿时急了:“不!小渊!你骂我吧!你打我吧!这样我才能好受一点!” 林渊微微摇头:“打你有什么用?骂你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呢?” 见状,姬如雪眼一瞪,心一横,扬起手开始抽打自己的脸。 “啪!” “我这个贱人!” “啪!” “我这个畜牲!” “啪!” “我真该死!” 听着一声声巴掌声和一声声自责,林渊并无心疼,而是感到厌烦:“够了!这里是血神教,你想要打脸也别在这里打,还请先离开。” 第68章 如雪离去,再冲武皇 姬如雪停住动作,急忙道:“小渊,你和我一起走!” 林渊笑了:“我为何要走?”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血青殇,姬如雪传音道:“这里是邪教,里面邪人无数,他们个个心术不正,残暴凶狠,不仅不会对你好,可能还会觊觎你的至尊血。” 林渊撇了撇嘴:“我的安危不需要你来操心,我在这里也安全的很,比在林家安全多了。” 姬如雪再次道:“小渊,你可别被他们的表象给蒙蔽了,邪土之内,皆为穷凶极恶之徒,这是世人所公认的,我来血神教的路上便已经遇到了不少魔头,这邪教必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渊平静道:“邪土内的确混乱,但血神教实力强盛,教规严苛,绝不会出现残害门人之事。”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神教的核心弟子了,他们对我极为重视,又怎么会让我受伤呢?” 林渊此言,让姬如雪大惊:“你成了血神教核心弟子!?” 一旁,血青殇冷笑:“不错,林渊是由我教老祖亲自册封的核心弟子,可以享受我教所有资源,得到我教的倾力培养。” “姬家的小女娃,你如果是想教唆他脱离神教,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在神教内,可比待在你们荒古世家要得宠多了。” 林渊居然成了邪教的核心弟子! 堂堂荒古世家家主之子,正道修士,居然甘愿堕入魔道,还被魔道魁首所重视。 姬如雪只觉得荒唐,太荒唐了! “小渊,你一定是被他们蒙骗的对不对?” “我自愿加入,何来蒙骗之说?” “不!你怎么能入魔道?你可是我们正道世家的人!这事若是传出去,林家该颜面何存呀?” “呵呵,林家的所作所为,还有何颜面可谈?” 念及林渊在林家所受的遭遇,姬如雪内心痛苦不堪,急言道:“小渊!我知道!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做法,让你彻底失望,才做出这种选择!” “你肯定是觉得林家太可恶了,怕回去遇到危险,没关系,我带你去姬家,我爹娘是你的舅舅和姑姑,他们一定会善待你的!” 林渊冷笑:“算了吧,你姬家也好不到哪去。” 姬如雪咬唇:“我爷爷不明事理,与林家等人同流合污,这点我承认,但是我爹娘不会,他们并不知情,得知了你的遭遇,一定会为你出头的!” 林渊摇头:“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出头,林家对我做的事情,我与他们之间的恩怨,以后我会去亲自解决。” 姬如雪再次劝道:“以你如今的修为,想与他们抗衡还差远了,而且你待在姬家,肯定比待在这个邪教要安全。” 林渊还没回话,血青殇的身上便爆发出强横的气息,将姬如雪震退了几步。 “小女娃,看在你是姬家大小姐的面子上,我不仅没有伤你,还让你见到了想见的人。” “如今你居然不知好歹,还想挖我们的墙角,真以为我等那么好说话吗?” 血青殇之言,明显带着几分怒意。 林渊漠然道:“你走吧,不必再浪费口舌了。” 姬如雪望着对方,握紧拳头坚定道:“表弟,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爹娘的态度,这次我先回去,和他们道明真相后,再一起来救你。” 说罢,她不再停留,脸颊两边带着鲜红的巴掌印,飞上了半空,化作流光消失。 林渊不屑的笑了一声:“愚不可及。” 就算他的舅舅和姑姑真的想为他出头,他也不会去姬家。 待在血神教里,可比在家族里舒服多了。 血青殇亦是发笑:“此女好歹也是姬家家主的女儿,怎么会如此痴傻,还对那狼心狗肺的家族抱有幻想。” 在他看来,连姬永康这位老祖都是非不分,族长又能好到哪去呢? 林渊抱拳道:“让教主见笑了,下次她若是再来,直接赶走便是,我也懒得与她见面。” 血青殇冷声道:“这次让她与你见面,只为断了她的念想,下次再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 林氏皇朝。 皇子寝宫之中。 林羽化和林啸天父子二人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父亲,我派人发往东域各大势力的请帖已经在路上了,是否需要截回?” 林啸天念及此事,神色忧愁。 当初他以为林霄服了道果,必然能够突破武皇,册封太子也能顺利进行。 谁想出了意外,明明突破成功了又遇到毫无缘由的雷劫,导致境界又跌落回去。 虽说九星武王并不弱,可在东域各大势力的皇级继承人面前,实在有点不够看。 林羽化犹豫了片刻,决定道:“不必了,册封仪式照常进行。” “可霄儿如今的境界?” “无妨,我在多年前有幸获得了一枚三纹封皇丹,本来是给霄儿突破武皇准备的,但是你们既然得到了至圣道果,我也就没想给他服用此丹。” “只是想不到,霄儿居然会突破失败,既然如此,那只能依靠这封皇丹,来助他突破武皇!” 三纹封皇丹! 林啸天眼光一亮! 丹药分九品,其中又有丹纹的区别。 相同的丹药,每多一道丹纹,品质都能得到巨大提升! 三纹丹药,已经算是极为少见的高品质灵丹了。 而且封皇丹还是六品丹药,品阶不低,居然生有三纹,显得更为难得。 “好!有三纹封皇丹相助!霄儿突破武皇定然十拿九稳!” 林啸天语气满是自信。 封皇,对苍龙圣体来说本就没什么难度。 上次会境界跌落,也是因为雷劫的缘故。 这种少见的东西,不可能每次都出现吧? 想来上次也只是巧合。 所以只要不出意外,林霄突破武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爷爷,父亲。” 这时,林霄从床上醒来,对二人恭敬行礼。 “霄儿,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错,靠父亲给的丹药,伤势都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好,我见你元气饱满,离武皇境界也差不了多少,这次便赐你三纹封皇丹,助你突破!” “三纹封皇丹!” 林霄大喜:“多谢爷爷!霄儿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林羽化取出丹药,慈祥道:“嗯,拿着丹药去吧。” 快速从对方手中接过丹药,林霄转身就往皇宫禁地赶去。 有封皇丹相助,这次他必然能够突破武皇! 第69章 天道之怒,七煞阴雷! 皇宫禁地。 林霄服下丹药,运功冲击武皇! 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后,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让强者之心更为坚韧! 他林霄乃是苍龙圣体,未来必然封尊入圣的人物,岂是一次磨难就可以打倒的? 区区雷劫,想要阻断他的强者之路,简直可笑。 封皇丹入体,强横的药力在体内爆炸,灌入四肢百骸! 在这股药力的帮助下,林霄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便抵达了武王巅峰,离武皇只差一步之遥! “轰!” 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雷柱从天而降,直劈而来! 林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皇子已经渡过一次皇劫,如今再来,岂会怕你?” 他两手结印,庞大的金龙异象再现,轻松挡下了雷柱的攻伐。 “轰轰轰!” 禁地之外,看着天雷不断落下,林羽化等人脸上都是紧张之色。 “这些雷罚都是正常的皇劫强度,没有意外的话,只要再过一会,雷劫便会结束。” 林啸天盯着半空中的劫云,开口道。 姬清妍担忧道:“也不知道上次那样的无缘之劫还会不会再来?” 林千蕊安慰道:“母亲放心,那无缘之劫多半是天道为了磨砺霄儿而来的,如今它的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再来了。” 姬清妍点了点头:“但愿吧。” 此地除了林家四人外,紫云宗三人也站在一旁。 “封皇之劫,对于苍龙圣体来说,可谓太过轻松。” 紫曜辉感受着天空的劫云的强度,出声评论道。 秦凤仪点头:“不错,苍龙圣体乃是古今少见的强大体质,区区渡个皇劫,自然是手到擒来。” 紫曜辉感叹:“林霄今日若是突破成功,便能成为东域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秦凤仪夸赞道:“此子天赋超凡,若不是萱儿年纪大了些,我倒是想撮合他们。” 紫晴萱当即蹙眉道:“林霄天赋确实不错,但与陈公子相比,还是要差了不少。” 紫曜辉皱眉:“陈公子陈公子,你天天将他挂在嘴边,莫不是被他给洗脑了?” 紫曜辉反驳道:“父亲你未曾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他的优秀,等下次我们一同前往圣城,见到真人后,您就会知道陈公子的不凡了。” 紫曜辉冷哼:“花心滥交之人,我可没兴趣认识。” 秦凤仪笑道:“萱儿,你毕竟是女儿家,就算很喜欢那陈公子,也要矜持一点,免得让他人看轻我们。” 紫晴萱点头:“明白的娘,我自有分寸。” 三人谈话间,皇劫雷声愈发减弱,随着最后一道雷柱劈落,劫云慢慢消散。 林家四人见状,都露出笑容。 “太好了!终于突破成功了!” “是呀,霄儿突破武皇,这次的册封仪式我便放心了。” “速速命人设宴,朕要请全城的百姓吃席!”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只见空中劫云再现,一道道雷芒在云中闪烁! 顿时,四人都惊慌失色! 雷劫居然又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突破个武皇而已,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吗? 禁地内,看见再度出现的劫云,林霄灿烂的笑容僵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雷劫又来了? 他林霄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让这贼老天要那么针对他? 纵然他内心惊愤交加,天道也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一道粗壮的雷柱劈落,朝着他直射而来! 林霄瞳孔一缩,大喊道:“爷爷救我!” 禁地之外,听闻林霄的声音,林羽化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一个闪身,来到禁地上空,磅礴的元气释放,形成一道护盾,挡在上方。 “啪!” 雷柱劈在护盾上,只听一声巨响,强大的余威爆发,周遭的空间都被撕裂。 这雷柱的强度居然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 察觉到这一点,林羽化眼中是浓浓的后怕。 倘若没有他的阻拦,以雷柱的威能,林霄必然无法抵挡,会被劈成重伤。 “轰轰轰!” 发现雷劫被他人所挡,天道显然是怒了,连连降下雷罚,威能比方才的那道还要强! “啪啪啪!” 一道道雷柱打在元气护盾上,饶是以林羽化武尊的修为,护盾上都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 林霄见状,内心松了口气。 还好有爷爷出手,否则他真的得被这雷劫给劈成灰了。 “天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降下如此威能的雷罚,去针对一名晚辈,这实在有失公平!也有损您的颜面!” 林羽化抬头,厉声质问上天。 林霄亦是不忿道:“天道大人,我自问光明磊落,从未行过伤天害理之事,您这般对我,究竟是为什么?” 二人的质问,不仅没让雷劫停止,反而来的更猛烈了! “轰轰轰!” 一道道天雷击打护罩,让林羽化的躯体渐渐颤抖起来。 他快坚持不住了! 林啸天与姬清妍见状,立即飞上半空,前去帮忙抵挡。 三人共同发力,让原本布满裂痕的护罩重新完整起来。 见状,天道似乎更为愤怒了,一道道雷声自劫云中传来,犹如巨龙咆哮,震的人耳膜发疼。 “轰!” 突然之间,一道墨黑色雷柱从天而降,直劈三人! “竟是七煞阴雷!” 认出了这道雷电,三人瞳孔巨震! 阴雷乃是雷罚的一种,威能远在紫雷之上,只有在渡圣劫,或是九品天丹成丹,王侯帝器炼制时才会出现! 就算是他们突破武尊时,都没有遇到阴雷。 而此刻,天道居然降下阴雷,而且还达到了七煞的强度! 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呀? 天道已经疯了吧! “啪!” 在黑雷的攻击下,三人合力凝成的护罩宛若薄脆,瞬间破碎! “啊!” 三道惨叫声同时响起,他们遭受重创,连御空都做不到,一个个跌落下来,砸向地面。 “爹娘!爷爷!” 林霄急忙想去搀扶几人,然后天道岂会放过他? 一道强横的紫雷劈落,直指他的身影! “该死!” 林霄暗骂一声,连忙释放元气抵挡。 然而,这微薄的元气在雷罚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就被击溃。 随后他硬生生的挨下了这道紫雷,顿时发出惨叫! “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他吐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境界再次跌落! 又回到了九星武王! 啊啊啊啊啊啊! 这该死的天道! 该死啊! 极端愤怒之下,他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第70章 重返姬家,家主之怒 这时,林千蕊也已经赶到了禁地内,看见紫雷降落,想要前去阻挡。 然而雷罚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赶到,紫雷便已经将林霄给劈晕。 同时她能够感应到,弟弟的境界又跌落了。 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四人,林千蕊眼中流出了泪水。 爹娘老祖重伤!林霄突破又败!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家究竟做了什么,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林家!? 禁地之外,看见此情此景,紫云宗三人也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林霄不是已经成功渡过皇劫了吗? 怎么又来了雷劫? 而且这雷劫还这么猛,连七煞阴雷都出来了! 这是要人的命啊! 天道何故如此疯狂? 林家难道是触犯了什么禁忌吗? …… 姬家域界。 族地之中。 “爹娘!我回来了!” 紫裙女子闯入大殿,声音有些急切。 紫衣中年男子坐于首位上,见女儿归来不禁笑道:“雪儿,你不是去林家找渊儿了吗?怎么才过了一日就回来了?” 紫袍美妇坐于侧位,亦是笑道:“怎么慌慌张张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爷爷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回来?” 他们正是姬家家主姬文彦,姬家主母林素雅。 姬如雪满脸忧愁:“爹娘,我被骗了!” 姬文彦脸色一变:“谁骗你了?骗你什么?” 林素雅面色一沉:“何人敢骗我家雪儿!?” “爷爷、外公、姑姑、姑父,他们都在骗我!” 闻言,夫妇俩惊了! 什么情况? 林羽化、姬永康,还有林啸天和姬清妍,他们不是雪儿的至亲吗?为何会骗雪儿?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骗你什么了?” “他们与我说小渊乃是无恶不作的小人,说小渊打伤爹娘,叛离家族,恩将仇报!” 夫妇二人又惊了! 林渊是小人? 还打伤爹娘?无恶不作? 姬文彦面露疑惑:“雪儿,你是不是听错了?渊儿的为人我们都清楚的,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林素雅亦是不解:“渊儿为了家族,甚至都愿意进入功德战场,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姬如雪咬唇:“我起初也不信,但他们每个人都那么说,我也就轻信了他们的话,后来看了留影才知道,他们全都是骗我的!小渊根本就没有做那些事情,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子虚乌有!” 姬文彦依旧不解:“为什么他们要诬陷渊儿?又为何不与你说真相?” 姬如雪哽咽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小渊的亲人,却对小渊那么坏!根本就不把他当成家人,反而是当做仇人来对待。” 姬文彦皱眉:“仇人?不会吧?渊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林素雅插嘴道:“雪儿,将你此行所经历的看见的全部告诉我,这样我们才能好好的分析分析,不至于云里雾里的。” 姬如雪点头,开始娓娓道来:“我被他们所骗之后,有幸遇到了小渊的侍女,晴儿妹妹,她给我看了留影之后,我才得知事情的真相……” 她一字一句,将留影的内容全盘托出。 很快,听完了女儿的讲述,夫妇二人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姬文彦听到一半时,便积蓄了满腔的怒火,此刻直接拍案而起:“荒唐!简直荒唐!渊儿为林家做了那么多,林家居然如此待他,这些人是畜牲吗?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林素雅柔声安抚道:“夫君莫要动怒,我们先好好分析一下这件事。” 姬文彦嗤笑:“如此简单明了的事情,有何好分析的?” 姬如雪两眼通红:“林家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甚至连爷爷都被他们给洗脑了!” 林素雅沉吟了会,平静道:“林家的这些人,还有我们的父亲,他们的为人,你我都清楚,平日里做不出这等事情来,所以说此事必然有因。” 姬文彦的怒火略微平息下来,冷声道:“究竟是什么缘由才能让他们做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林素雅思考了一会,分析道:“我想,大概和霄儿有关。” 姬文彦不解:“他们对渊儿做的事情,是因为霄儿?” 林素雅点头:“没错,渊儿从功德战场成功归来,必然会自成一派,与霄儿起冲突,为了不让冲突扩大,他们才会打压渊儿。” 姬文彦厉声道:“就算你这么说,他们的做法也太过分了,那可是想要杀了渊儿呀!” 林素雅叹道:“我也不明白,为何他们要如此极端,渊儿说到底,也是家族的一份子呀。” 姬如雪开口:“爹娘,不管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先去救小渊吧。” “小渊在哪?” “血神教。” “什么!?” 夫妇二人皆惊。 “为何他会在血神教?难道是被邪教绑架了吗?” “不是,他已经加入血神教了。” “啊?” 二人又惊了。 姬文彦大为疑惑:“血神教可是闻名东域的邪教,其中凶徒无数,渊儿怎么会加入此教?” 姬如雪抽泣道:“一定是林家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伤心绝望,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行为来。” 夫妇沉默了。 林渊的遭遇,的确太过凄惨。 身为家族英雄,不仅得不到任何回报,反而还惨遭陷害,被全族人围攻。 若是他人遇到这样的事,恐怕早已崩溃。 如此看来,会走这般极端的道路,倒也能够理解。 “爹娘,我们去血神教救小渊吧。” 姬如雪再次恳求。 姬文彦起身点头:“嗯,邪教凶险,渊儿随时可能遇害,我们即刻就去把他带回家吧。” 林素雅则是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林家吧。” “为什么?” “现在我们就算把渊儿救出来了,他也没地方回,林家与他之间的误会和矛盾解不开,此事便永远解决不了。” “可是我怕他在邪教里会遇到危险。” “没事的,渊儿既然已经加入邪教,成为正式弟子,那一时半会应该是安全的,不差我们这半天时间。” “唉……好吧。” 于是,他们三人即刻动身,往林家赶去。 第71章 众人围聚,厚颜无耻 林家族地。 林羽化等人被天雷所伤后,前往宝泉之地疗伤。 过了半天的时间,伤势总算都恢复了些许。 几人从药泉内而出,前往厅堂聚集。 紫云宗三人赫然也在其中。 “抱歉紫兄,今日之事,让你见笑了。” 林啸天言语之时,神色颓然,气息萎靡,显然今日的雷劫,对他的打击有点大。 紫曜辉叹道:“紫云宗与林家乃是同盟,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亦是感到心痛。” 秦凤仪问道:“各位都是林家高层,大林皇朝核心人物,可知今日之事,究竟为何发生?” 紫晴萱也很好奇,气运如龙的大林皇朝,为何会突然遭劫。 姬永康坐于侧位,叹息道:“没有想到,我只是离开了一会,林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此前他发现姬如雪消失了,询问后得知其去了血神教,于是去神教拜访寻找。 到了后才知道对方已经回姬家了。 旋即他放下心来,原路折返回林家。 刚回来就得知林霄突破失败,和林羽化三人被天劫所伤的事情。 对此,他也极为震惊。 阴雷在天劫中本就罕见,更别提七煞阴雷。 此雷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林霄只是突破个武皇而已,不至于引来此等凶雷吧? 林羽化开口:“事出都有因,这次的七煞阴雷和霄儿上次遇到的雷罚,肯定不是巧合。” 林啸天等人点头。 如果说上次的雷罚他们还能抱有侥幸称其为偶然,那这次的事件证明,这绝不是偶然。 紫曜辉疑惑道:“上次?上次什么雷罚?” 姬清妍尴尬道:“霄儿这已经是第二突破武皇,上次突破也失败了。” 紫云宗三人惊了! 堂堂苍龙圣体,居然两次突破武皇失败? 这世道怎么了? 突破个武皇都那么难了吗? “咳咳。” 林啸天打断尴尬的氛围:“天道连续降下雷罚,必然是因为我们触犯了什么禁忌,只是这禁忌究竟是哪方面的呢?”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紫曜辉恍然大悟:“我想,是你们对渊儿的所作所为,过于伤天害理,让天道都为之愤怒,因此才会降下天雷惩罚你们。” 此言让林家等人面色一变。 林啸天当即否定道:“这不可能!” 林霄乃是天命之人,所做之事都是正确的,包括去针对林渊。 他们只不过是在帮助天命之人做事,怎么就伤天害理了呢? 明明是在顺应天意好吧。 紫曜辉皱眉:“怎么不可能?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姬清妍启唇:“紫宗主,此事涉及隐秘,不方便与您透露。” 紫曜辉忍不住笑了:“呵呵,你们对渊儿做的事情不都是明摆着的?怎么就隐秘了?莫不成你们还有苦衷吗?” 林啸天洒然笑道:“哪有什么苦衷?我们只是为了家族,在做正确的事情而已。” 紫曜辉冷哼:“迫害英雄,残害族人,在你们看来居然是正确的,真是可笑。” 对方的态度,让他都有点幸灾乐祸了。 一旁,秦凤仪没什么波动,在她看来,就算天道真的是因为林渊的遭遇而对林家降下雷罚,那也与紫云宗没关系。 毕竟林渊又没有为紫云宗做什么事情,紫云宗也没有去迫害林渊。 紫晴萱知道内情,心头不禁咯噔一下。 林家真的是因为林渊而遭天谴了吗? 那紫云宗也曾依靠林渊获得功德之力,天道不会也迁怒于紫云宗吧? 想来应该不会……毕竟紫云宗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紫晴萱安慰自己道。 林千蕊此刻出言道:“紫宗主,此次雷劫事件的确与林渊有关,但并非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林渊。” “因为他不忠不孝,违抗天命,逆天而行,让天道为之愤怒,因此迁怒于我们。” 紫曜辉听傻了,嗤笑道:“你在说什么?不忠不孝?说你们自己吗?” 林啸天打断道:“行了紫兄,此乃我们林家家事,你可以不理解,但请别多嘴。” 紫曜辉冷哼一声:“那我祝你们早日解决此事,莫要再被天道给惦记了。” 林羽化冷然道:“事到如今,唯有快些将林渊那逆子击杀,否则他一日尚存于世,我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闻言,紫云宗三人惊了! 林家想要杀林渊! 而且还是老祖这么说! 这真的不是疯了吗? 林渊已经被林家记恨到这种程度了吗? 紫曜辉正想开口询问,姬清妍便已然启唇:“不行!此事我绝不会同意!” 林羽化皱眉:“清妍,我知道你身为母亲,不舍得孩子,但是林渊他已经入魔,这样的人留在世间,不仅会对我们皇朝不利,而且还会祸乱苍生,我们此举乃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林啸天亦是道:“妍儿,我是渊儿的父亲,和你抱有同样的心情,明白你对林渊的不舍,但是情势摆在眼前,假若林渊一日不除,我大林皇朝将永遭天谴,届时霄儿怎么办?我大林的子民怎么办?你就忍心看见他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就忍心看见霄儿永远止步武王,连武皇都无法突破吗?” 姬清妍沉默片刻,叹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渊儿所带来的,但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我们林家的族人,我若是真的杀了他,那皇朝将颜面何存?世人又会如何看我们林家?” 林千蕊插嘴道:“娘亲说的有道理,倘若我们有办法在不伤及他性命的情况下挽救皇朝气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此事多半难呀,届时我们恐怕还是要大义灭亲。” 姬永康悲悯道:“渊儿是我的外孙,我也不忍心看见他身死,关于气运之事,我想是因为他身上的卑劣性情所致,我等若是能够将他感化,助其改邪归正,天道也就会宽恕他,皇朝也就不会再被迁怒,反而还会因为做了善事,而被降下福泽。” 林羽化笑道:“若真如此,当属我们皇朝一大幸事。” 姬清妍赞同道:“父亲说的对,我们既然能够感化他,又为什么要杀死他呢?” 林啸天冷哼:“那逆子性情过于卑劣,岂是那么容易感化的?” 此刻,紫曜辉已然傻眼。 林渊性情卑劣?助其改邪归正? 我的天!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些人究竟是一点自我认知没有,还是说已经脸皮厚到无所谓了? 第72章 紫云惊讶,青殇之忧 “可笑!简直可笑!” 只见紫曜辉拍案而起,怒极而笑:“你们仅仅只是迫害渊儿就算了,如今居然还想杀了他!这是人话吗?这还是他血浓于水的亲人吗?还是他为之奋战的家族吗?” 林啸天一张脸沉了下来:“紫兄,我们行事自有我们的道理,你一个外人有必要屡屡插嘴吗?” 紫曜辉冷笑:“道理?敢问杀死自己的族人算什么道理?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儿子!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居然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我真没看出来,你竟是如此恶毒之人!” 连番怒斥,让林啸天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厉声道:“你懂什么?损害的不是你们紫云宗的利益,丢失的也不是你们紫云宗的气运,你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有何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丢失气运!? 紫曜辉面色一变:“你们气运流失了?” 林啸天冷哼:“确有此事,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会对那逆子有如此大的怨念?” 闻言,紫晴萱内心大为震惊! 大林皇朝居然丢失气运了! 他们紫云宗是否也会步之后尘? 毕竟当初紫云宗与大林皇朝一样,靠着林渊所得的功德之力,才发展到如今规模。 现在林家气运流失,倘若此事真是因为林渊而起,那他们紫云宗也极有可能被牵连。 秦凤仪当即问道:“林家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们皇朝的气运会流失?” 提及此事,林啸天不禁怒道:“都是因为那逆子所行之事违抗天命,才会让天道降下雷罚,剥夺我皇朝气运!” 林羽化附和道:“不错,这一切都因逆子而起,唯有早日将他斩杀,我们的气运才能恢复,皇朝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言语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刻,紫曜辉也一时哑然。 气运之力关乎一个势力的发展,一旦有大量气运流失,便意味着这个势力即将衰败。 这是任何势力高层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倘若此事真因林渊而起,他倒也能够明白林家为何想要斩杀林渊了。 …… 血神教。 血神法殿。 血青殇坐于首位之上,望着殿中人影,开口问:“岑堂主,今日突然来寻我,所为何事?” 老者身穿褐色衣袍,拱手答道:“教主,为了不久后的万邪大会,我们丹堂全力炼制血元丹,然而距离预计的数量,还是要差了不少。” 万邪大会,是东域邪土内最为顶尖的几个邪道势力共同举办的大会。 届时会有上千个邪道势力派弟子前来比斗。 夺得优异名次的弟子将获得丰厚奖励。 为帮助教内弟子在大会上取得好名次,丹堂大批炼制血元丹,增强弟子战力。 “还差多少?” “八千枚。” “八千!?” 血青殇神色一惊。 如今距离万邪大会只剩半个月,去哪弄那么多丹药? “不是让你们丹堂早些准备了吗?怎么会临时缺那么多?” “前几日天心法王为了助圣女修炼,一次性取走了八千枚。” “……” 这女人,一次性拿那么多丹药,难道就不知道血元丹对万邪大会的重要性吗? 血青殇内心暗骂,恼怒道:“你明知大会在即,为何还要给她丹药?” “我也不想给,可她强抢呀!” “猖狂!简直猖狂!” 血青殇愤怒的站起身来,大骂道:“她以为自己是神教老祖吗?什么东西都能想拿就拿?在教内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者叹道:“天心大人太过蛮横无理,不止是这一次的血元丹,之前就曾多次来我们丹堂讨要大量的丹药,其他三大法王加起来的数量,都没有她一个人多。” 血青殇冷哼:“此女当真是无法无天,此事我必将上报老祖,务必要给她定罪!” “定罪一事再说,如今缺了那么多血元丹,我们该怎么办?” “市面上可还有出售血元丹?” “大会在即,市面上的血元丹早已售罄。” “可还有别的办法?” “就是想不到,才来找您。”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老祖若是寻到了丹药或是找到了炼丹师,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者鞠躬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血青殇颇为无助的揉了揉太阳穴:“血元丹居然会数量不足,眼下该如何是好?” “该死的纪心澜,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必如此烦恼。” 此刻的他,对于天心法王的怨气已然涨到最高。 这目中无人的女人,对神教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只会添堵! 气愤之余,一道人影来到了殿内。 见来人,血青殇挤出笑容:“小渊,你修炼好了?” 林渊拱手:“在天级修炼室修炼了一天,还算有所收获。” 血青殇释放灵识探查,得知林渊的修为又提升了! 突破到了四星武师! 他内心不禁感到惊讶。 好家伙,一天进阶一星,要不了半年都能到武尊了吧? “不错,你的进步很快,保持这个势头,我们血神教很快又能增添一名强者了。” “教主过奖了,今日来此,是为了找您要一些元石。” “元石?” 血青殇疑惑道:“我之前给你的用完了吗?” 林渊点头:“昨日修炼,已经全用完了。” 血青殇惊了! 那枚空间戒指里,他可是给了林渊数万块的元石呀! 要是寻常的武师,半年的时间都消耗不完。 林渊这才一天,就花完了? 此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见对方的惊讶表情,林渊笑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修炼修炼着,就全用完了。” 血青殇思索了会,猜测道:“多半是因为你乃至尊宝体,吸收元气的速度和气海的储量都异于常人。” 林渊故作点头道:“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血青殇掏出一只储物袋,径直丢给对方:“这里面有十万块元石,应该够你修炼几天了。” “多谢教主。” 林渊接过储物袋,存入空间戒中,并未退走。 “怎么?你还有事情吗?” “我观教主神色中藏有一丝忧虑,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第73章 炼丹之术,前往丹堂 林渊此言,让血青殇心头一震。 他自认为表情掩盖的很不错了,没想到对方还能看出来。 此子当真是不凡呐! 惊讶之余,血青殇坦然道:“没错,我的确是遇到了困难。” 林渊拱手问:“敢问教主能否告知一二?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血神教对他有恩,林渊理所当然去报答。 血青殇心里没指望对方能帮忙,不过对方都问了,他也就随口回道:“万邪大会在即,我教需要大量的血元丹帮助弟子提升战力,如今还缺八千枚,不知该从何去寻。” “八千枚?” 林渊皱起了眉头。 虽说血元丹只是三品丹药,但数量太过庞大,绝非短时间内能搞到的。 “这种事情不应该提前数月准备吗?为何会临时缺那么多?” 他不禁发问。 “因为天心法王前几日一次性取走了八千枚,这才导致我们缺那么多货。” “天心法王?她为何要那么多丹药?” “说是帮助弟子修炼。” “呵呵,血元丹是短时间内增强战力的丹药,对修炼又没有帮助,她此言实在荒谬。” 林渊的话,血青殇也明白,因此嗤笑道:“鬼知道那女人在想什么,天天就知道吸神教的血,又不对教会有任何贡献,真不知道老祖为何要留她。” 此刻,林渊对于那素未谋面的女人,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血青殇叹了口气:“好了小渊,这事我再想想办法,你忙你的去吧。” 他正想离去,林渊开口道:“教主,此事我或许有办法。” 血青殇停住身形,诧异道:“你有购买血元丹的渠道?” 林渊摇头。 “你认识炼丹师吗?” 林渊再次摇头。 血青殇皱眉:“那你有何办法?” 林渊微笑道:“我就是炼丹师。” 血青殇眼光一瞪:“你是炼丹师!?” “是的。” “不是,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林渊的经历,他也了解过,二十岁就进了功德战场,在里面百年征战,哪有时间去学炼丹术呀? “当然没开玩笑。” 林渊自信的点了点头。 前世他曾对炼丹术有所涉猎,虽然说不至于登峰造极,但也算小有所成。 血青殇惊讶之余,还是摇了摇头:“就算你真的会炼丹术,最多也只是个低阶炼丹师,想要大批量炼制血元丹,还是做不到的。” 炼丹师等级越高,就能炼制出越多的丹药。 同样的三品丹药,给三品炼丹师来炼,一炉只能出一枚,而若是交给六品炼丹师,一炉能出十枚。 所以越是高阶的炼丹师,炼丹的效率就越高,一个能顶十个低阶炼丹师。 如今丹堂缺少的就是高阶炼丹师,普通的炼丹师的炼丹效率对于那海量的丹药空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林渊笑道:“我并非低阶炼丹师。” 血青殇亦是笑了:“好了小渊,莫要再与我开玩笑了,忙你的去吧。” 林渊继续道:“教主若是不信,可以与我一同前去丹堂,等您目睹之后,便相信我所言非虚了。” 血青殇见对方实在坚持,也就点头道:“好吧,那本座便与你一同去那丹堂走走。”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并未抱什么期待。 以林渊的成长轨迹来说,高阶炼丹师什么的,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只是一个低阶炼丹师,也帮不了神教这次遇到的事情。 不久后。 二人抵达血术法殿。 其中有着阵丹器符四堂,他们要前往的正是丹堂。 林渊二人进入堂内,只见宽大的广场上,摆放着上百个丹炉,一名名弟子正如火如荼的炼制着丹药。 在广场核心处,摆着一个黑色丹炉,身穿褐衣的老者正打算开始炼丹,便察觉到了来人。 他身影一闪,上前迎接道:“见过教主,您突然来访,可是找到解决的法子了?” 血青殇讪笑道:“岑堂主,这法子没有,不过我这名弟子自称是炼丹师,想来为你们帮助一二。” 闻言,岑钦的目光落在了林渊的身上。 见其面容年轻,修为低微,他不禁皱眉。 “此人是?” “他叫林渊。” “林渊……可是那位新入教的至尊宝体?” “是的。” 二人的对话引来了周围弟子的关注。 “他就是那个至尊宝体?长的还真不一般呀。” “据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真看不出来。” “虽说他是至尊体,可与我们丹堂有什么关系?难道真想帮我们炼丹吗?” “至尊体也会炼丹?这人是时间太多了吗?别人修炼都来不及了,他还有时间去钻研炼丹术?” 几个面容稚嫩的弟子出声议论。 他们资历尚浅,都只有一二品的炼药术,炼制不出三品血元丹来,因此站在一旁观摩。 岑钦顿时不耐道:“教主,我知道至尊体战力不凡,但如今我们需要的是炼丹大师,你找他过来能帮我们多炼制几枚血元丹?” 怕是连三品炼丹术都未拥有。 他心中暗道。 林渊拱手道:“岑堂主,在下曾精研炼丹之术,自问在此道上有所成就,必然能够加快丹堂炼制血元丹的进度。” 岑钦嗤笑道:“就算你是三品炼药师,一炉也只能炼出一枚血元丹来,一天算你能炼两炉,半个月也只能炼制出三十枚来,能有多大帮助呢?” “是呀,如今我们可是足足差了八千枚,这三十枚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至尊宝体真是够猖狂的,以为炼丹术和实力一样好提升吗?就算是天赋超绝的炼丹师,也要花数年时间才能抵达三品境界,此人在功德战场内凶险万分,哪有时间和精力去炼丹?” “的确,炼丹天才本就少见,就算是我们血神教,也仅只有几十名三品炼丹师,此人凭什么敢自称是?” “莫不是无聊拿我们寻开心吗?” 对于他们的怀疑与质问,林渊淡然一笑:“多说无益,请堂主借我丹炉一用,我亲自炼制给你们看便是。” 岑钦嗤笑道:“行,既然你想要试试,那我便满足你。” 第74章 姬家到来,怒怼二人! 带着林渊来到广场中心处,岑钦从空间戒中掏出一只丹炉,开口道:“此乃我的备用丹炉,你就用这个试吧。” 林渊点头:“可有火焰?” 岑钦皱起眉头:“你身为炼丹师,居然没有自己的火焰。” 林渊叹道:“曾经拥有,在功德战场中遇到意外丢失了。” 岑钦表情无奈的伸手一挥:“此乃炎阳火,是我的备用火焰,便先借你用用。”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自他手中飞出,被林渊用元气接过。 “多谢了。” 说罢,他将火焰引入炉中。 “药材。” 岑钦将药材抛出,丢入火炉。 “呲啦!” 火焰灼烧药材的声音随之响起。 岑钦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来到自己的丹炉面前,开始炼制丹药。 万邪大会时间紧迫,他不能因为林渊而浪费时间。 血青殇和一众吃瓜弟子站在一旁,都很好奇林渊这个至尊体是否能够炼制出丹药来。 …… 林氏皇朝。 皇宫之中。 林啸淳与林素芝坐于金石座椅之上,出声交谈。 “唉,真没想到,霄儿居然会连续两次突破武皇失败。” 林啸淳叹了口气,作为林霄的二叔,他听闻此事既痛心又不解。 “是啊,霄儿可是苍龙圣体,天命之人,怎么会连个小小的武皇都突破不了呢?” 林素芝满面忧愁,她作为武宗强者,清楚皇劫的强度。 对于普通武王来说,渡皇劫可能有所难度。 可对于闻名天下的苍龙圣体来说,应该易如反掌才对。 “也许是天命在考验霄儿?” 林啸淳猜测道。 林素芝摇了摇头:“一次失败可以说是考验,可两次都失败,这显然太不正常了。” 林啸淳咬牙道:“我听闻皇朝气运损失大半,想必与霄儿突破失败一事有所关联。” 林素芝蹙眉:“我大林皇朝气运如龙,怎么会突然消失?莫不是有奸邪之徒劫走我们的气运?” 二人尚在疑惑之中,天外飞来三道身影,闯入皇宫大殿。 赫然是姬家父女三人。 林啸淳抬头,见来人,当即笑着上前迎接:“文彦兄,四妹,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姬文彦面色冰冷,质问道:“你也好意思与我称兄道弟?” 林啸淳一脸疑惑:“文彦兄这是何意?林某没有做得罪你的事情吧?” 林素芝亦是不解:“姬家主今日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不满的事情吗?” “哼!” 姬文彦一声冷哼,武尊级别的气息爆发,将二人都震退了几步。 “我姬文彦真想不到,你二人看起来人模人样,实则禽兽之徒!” “什么!?” 林啸淳快速稳住身形,两眼生怒:“姬文彦!你是不是有病?我二人哪里得罪你了?上来就要这般疯言疯语?” 林素芝差点跌倒,对此也是怒了:“你疯了吗!我可是林素芝,你夫人的姐姐,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姬文彦冷笑:“我疯了?我看是你们疯了!对家族英雄不管不顾,反而还诬陷加害,我就想问问,你们还是人吗?还有半点良知吗?” 闻言,二人都明白过来,林啸淳当即道:“我道是为什么,原来你是为了林渊呀,那就好说了。” 林素芝笑道:“姬家主,此事误会了,我们没有诬陷也没有加害,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姬文彦冷笑:“为了他好?你倒是告诉我怎么个好法。” 林素芝娓娓道来:“您既然能说出这话来,想必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知道林渊已经沦为废人了。” 姬文彦点了点头,又道:“成为废人就是你们加害他的理由吗?” 林素芝嗤笑:“什么叫加害?姬家主此言着实是在污蔑我等。” 姬文彦冷笑:“污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林素芝反驳道:“有些东西我们不能只看表象,要看深层的含义,比如说我们去针对林渊,去打压他,是为了让支持他的人退却,不让他形成派系,不与霄儿竞争太子,那他的人身安全便能得到保证了。” 姬文彦伸出手指:“一派胡言!渊儿都已经沦为废人了,又哪来的资格与林霄争夺太子之位?” 林素芝摇头:“非也,您应该知道,林渊进入功德战场的事情,他为了家族做了那么多,身为家族英雄,成为太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姬文彦冷哼:“就算渊儿成为太子,对林霄有什么影响吗?” 林素芝立即道:“当然有影响了,而且影响很大!假若林渊成为太子,届时全族人都要付出精力,为其寻找重修的法子,这显然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而若是将这些精力花在霄儿身上,未来的成就肯定比林渊更高。” 姬文彦怒道:“就算如此,这也不是你们迫害家族英雄的理由!” 林素芝无奈道:“什么叫迫害?我们只是想让他洗去一身名利,安心做一个凡人而已。” “所以你们就要去抽他的至尊宝血?” “至尊血放在一个凡人身上不是浪费吗?我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强词夺理!” 姬文彦冷冷的盯着二人:“至尊血是他的东西,你们谁都没资格夺走!” 说罢,他伸出掌,形成一道元气大手,朝着二人抓去。 “咻!” 二人武宗修为,哪里是武尊的对手,瞬间就被擒住,飘上了半空。 林啸淳大喝:“你疯了!?快放开我们!” 林素芝转头看向林素雅:“四妹,你丈夫已经疯魔了,还不快劝劝他?” 林素雅摇头:“疯魔的是你们,我也没想到,尔等竟会如此的无情无义,连家族英雄都下得去手!” 林啸淳急言:“四妹,彦哥,此事与我二人无关,你们若是有怨,还请找我们家主解决!” 姬文彦听罢,大手一甩,二人瞬间飞了出去,砸在皇宫的墙壁上。 “哼,本座还正想去问问,那林啸天身为家主,为何要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说罢,他与妻女二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林素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即道:“快通知大哥,姬文彦这个疯子来了!” 林啸淳点头,当即使用族内神通传讯:“大哥请当心,姬文彦那个疯子要来为林渊出头了!” 第75章 诛心之言,清妍落泪 林家族地。 林啸天正与紫云宗等人正在围聚,忽然收到了林啸淳的信息。 文彦不是姬家家主吗? 姬家不是林家的亲家吗? 为何啸淳要称他为疯子? 因为他要替林渊出头? 得知此事后,林啸天转头看向姬永康:“爹,文彦要来我们林家了。” 姬永康面露疑惑:“他不是在姬家坐守吗?怎么突然来林家了?” 林啸天猜测道:“我估计是有人将我们林家发生的事情透露给他了。” 姬永康顿时明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雪儿回去后将林家之事告知了父母。” 姬清妍露出笑容:“我哥来了是好事呀,我都好久没与他见面了。” 林啸天摇头:“他此行前来,是为了给林渊出头。” 此言一出,紫曜辉当即笑道:“哈哈,我就说你们所行之事太过恶劣,没人能看的下去,这不是连姬家家主都来了。” 姬清妍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他是为此而来?” 林啸天皱眉:“啸淳方才传讯于我,想来他们在皇宫内已经遭遇了。” 姬永康不解:“雪儿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杀了林渊吗?怎么听了她的话后,文彦变成了这样?” 林千蕊叹道:“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姬永康略为惊讶:“以她性子,居然会去了解真相?” 林千蕊表情复杂:“是林晴儿告诉她的。” “林晴儿是谁?” “是林渊从前的侍女。” 林羽化拍打桌案:“区区一个小侍女也敢对我等之事说三道四,真是不知好歹。” 姬清妍安抚道:“父亲息怒,那林晴儿我也认识,对林家向来忠诚,想来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林羽化冷哼:“她若是对我等忠诚就不会去胡言乱语,肆意抹黑了。” 众人尚在谈话之间,厅外便传来一道声音:“一家人都待在这里,林家今天可真热闹呀。” 随着话音落下,姬家三人出现在堂内。 林啸天当即起身拱手:“文彦兄,别来无恙呀。” 姬文彦面色冰冷,嘲讽道:“别,做你的兄弟,我可担不起。” 林啸天平静道:“姬兄今日可是为了林渊而来?” 姬文彦淡淡道:“你倒是知道的快,是林啸淳告诉你的吧?” 林啸天点头。 姬文彦继续道:“既然你清楚我的来意,那你打算如何与我交代?” 林啸天叹道:“姬兄,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林渊好。” 姬文彦嗤笑:“这套说辞我已经听外面那两人说过了,你不必再提。” 林啸天一时语塞。 姬清妍启唇道:“哥,那些话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们没有说谎,事实如此。” 姬文彦伸手指向对方,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渊儿从功德战场归来,你们没有任何补偿,反而任由其被林霄等人欺凌,不给他主持公道,甚至还要抽走他的至尊宝血!” “真让人难以想象,如此恶毒之事,你们居然做的出来!良心都他妈被狗吃了吗?” “亏我还以为我妹妹是个多么温柔贤淑的人,原来都是我眼瞎了,你根本就是个蛇蝎妇人,不配当渊儿的母亲!” 他所之言,字字珠玑,让众人不禁心生羞愧,让姬清妍为之窒息。 她的哥哥,她最尊敬的兄长,居然会用这般伤人的言语攻击于她! 而这一切,都是因林渊而起! “哥哥!你说的我不知道吗?我心里不清楚吗?看见渊儿的遭遇,我心里比你更难受!更愤怒!” 她流泪起身道。 姬文彦冷笑:“你难受?你愤怒?所以就对自己的孩子袖手旁观,任人欺凌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有苦衷的。” 有外人在,姬清妍无法道出真相,只能这么说。 “好!说的好!我本以为林家与姬家上下都是豺狼之辈,如今看来,还是有明事理的。” 紫曜辉拍手称快。 姬文彦转头,认出了对方:“原来是紫兄在此,方才我有些失态让你见笑了。” 紫曜辉满不在意:“无妨,我与你的观点一致,这些林家人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居然那般欺辱我的弟子,实在气煞我也。” 姬文彦点头:“渊儿蒙受不白,我定然会为他平反。” 说完,他看向姬清妍,冷笑道:“你说你有苦衷,那你告诉我,有什么苦衷,能让你的心狠到这种地步。” 姬清妍咬唇,一时哑然。 姬永康解围道:“文彦,此事确有苦衷,本想等我回姬家再告诉你,不过你都来了,那我便提前与你说吧。” 他一开口,姬如雪当即质问:“爷爷!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 林羽化是她的外公就算了,可姬永康可是她的亲爷爷! 她最敬爱的长辈,居然与别人一起联起手来骗她! 利用她的信任,让她对小渊造成了那么多伤害! 她真的不明白!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 为何要将她的信任放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姬永康无奈道:“如雪,有些事情你日后就会明白了。” 说罢,他看向姬文彦和林素雅,大手一挥,三人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的一间客房中,三人的身影出现。 姬永康笑道:“接下来说的事,你们知道以后就会明白我们的做法了。” 姬文彦冰冷道:“父亲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林素雅脸色怀疑,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苦衷才让林家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姬永康灵识传音二人:“霄儿乃是天命之人。” “什么!?” 夫妇二人大惊! 天命之人,那可是顺应天意之人! 将来能够继承天命,问鼎至高! 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势必能够带领家族走上巅峰,一统大陆! 林霄居然是天命之人? 这怎么可能? 姬文彦眯起双眼:“父亲此言当真?” 林素芝不敢置信:“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姬永康摇头:“如此重大之事,我怎么敢开玩笑,这是林家老祖消耗自身精血所检测出的结果,千真万确。” 姬文彦再次问:“霄儿是天命之人,与渊儿有什么关系?” 姬永康叹了口气:“因为霄儿想要皇朝太子之位,势必会与渊儿起冲突,两位皇子,林家也只能放弃一个了。” 第76章 丧心病狂,罪魁祸首? 闻言,夫妇二人都沉默了。 假如林霄真是天命之人,那林渊必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们也能够理解林家的人为何会无条件无理由的偏爱林霄了。 姬文彦依旧不忿:“纵然霄儿是天命之人,可渊儿也是林家的族人呀!有必要这么对他吗?” 姬永康再次叹气:“渊儿不仅是林家族人,还是家族的英雄,若是我们不打压的狠一点,势必会得到大部分族人的支持,届时想要立霄儿为太子,那就会惹来非议了。” 姬文彦刚想说太子之位本该给林渊,但念及林霄乃是天命之人,他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作为家族和皇朝来说,没理由不把太子之位传给天命人。 更何况林渊已经沦为了废人了,那就更没有继位的理由。 林素雅蹙眉:“为何霄儿会如此狠心?渊儿是他的兄长呀!难道为了一个太子之位连兄弟之情都能舍弃吗?” 姬永康嗤笑:“渊儿与霄儿在此前未曾见过面,何来的兄弟之情?至于心狠手辣,这是成为强者路上无法避免的事情,你看哪个顶尖强者手上没有上万条人命?有的人为了变强,连父母都抛弃,更何况是素未谋面的兄长呢?” 夫妇二人嘴唇翕动,哑口无言。 对于父亲的话,他们的确很难反驳。 姬永康见状,继续道:“现在你们能够理解我们的苦衷了吧?” 姬文彦不忍:“可渊儿是无辜的呀!他本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姬永康无奈道:“渊儿是我的外孙,我也不希望他受苦,但是有的人命运生来就如此,我们也无法改变,若是强行插手,那便是逆天而行了。” 林霄乃是天命之人,帮助林渊就是站在天命之人的对立面,这毫无疑问就是逆反天道,违抗天命。 姬文彦明白这个道理,他内心痛苦万分,有着千般心疼,然而也只能化为一叹:“抱歉渊儿,你命如此,不要怪舅舅不帮你。” 林素雅不敢置信的看向丈夫:“你就这样被说服了?” 姬文彦看向妻子,无奈道:“我能怎么办?难道为了林渊与天命之人作对吗?” 林素芝痛心道:“可他毕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呀!” 姬文彦转身轻语:“我明白,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现在能够为他做的,也就是保护他的安全,不让他再受到伤害。” 林素雅咬唇良久,终是叹道:“渊儿终究是林家族人,希望林家能够看在同族的面子上,莫要再为难他了。” 姬永康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老林和啸天的行为过于极端,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劝住。” 姬文彦问道:“父亲所言的行为,可是要抽渊儿的至尊宝血?” 姬永康摇头:“只是抽血的话,那根本不算什么事。” 姬文彦不解:“还有什么行为是比抽血更极端的?” 林素雅亦是想不出来。 姬永康叹息:“他们想要杀死渊儿。” “什么!?” 二人大惊! 姬文彦立即道:“这不可能!渊儿可是他们的亲生后代,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后人起杀心?这不是骨肉相残,丧心病狂吗?” 林素芝一脸怒容:“对自己的亲骨肉痛下杀手,这还是人吗?就算是畜牲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姬永康满脸无奈:“因为林渊,霄儿两次突破武皇失败,而且大林皇朝的气运也流失了大半。” “这!?” 二人又惊了! 林霄可是苍龙圣体,历来最强的体质之一,将来至少也能封尊,如今只是突破个武皇而已,居然会失败? 而且还是失败两次! 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至于气运流失,那就更为天方夜谭了。 众所周知,气运之力乃是一个势力的支柱,一般情况来说,没有发生什么大变故,是不会有大幅增减的。 然而林氏皇朝直接损失了大半,这也太离谱了吧? 见二人惊讶的样子,姬文彦再次苦笑:“我知道你们都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得不信。” 姬文彦满脸不解:“荒谬!真是太荒谬了!霄儿既为苍龙圣体,天命之人,怎么会连个武皇都突破失败呢?” 林素雅悲痛出言:“而且气运流失大半,这简直太可怕了,莫非林家是触犯了什么禁忌吗?” 虽然她已经嫁到了姬家,但林家是她的娘家,得知家族出事,她自然心痛不已。 姬永康笃定道:“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林渊!” “啊?” 二人傻眼了。 这和林渊有什么关系呀? 姬永康解释:“林渊不顾亲情,违抗父母,背离家族,拜入邪教,这一件件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天道为之愤怒,因此降下天雷,剥夺气运,以此来惩罚林家。” 姬文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父亲所言不错,林渊所行的这些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了。” 在他看来,林霄既然是天命之人,那林渊就应该遵从林霄的意志,不得有任何反抗。 因为一旦反抗,那就是违背天意,天道会感到愤怒,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素雅起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随后一细想,便是连连摇头:“不对!渊儿所做的那些事情,不都是因林家而起吗?倘若林霄不去迫害他,林家不去欺凌他,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啊!” “就算天道真是因为渊儿而怒,那也应该去惩罚渊儿啊!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姬文彦扫了妻子一眼:“什么叫欺凌迫害?霄儿既为天命之人,那所行之事都是正确的,林渊身为大陆上的子民,理应低眉顺从,而不是大逆不道的去违抗天命!” “至于你说惩罚林渊,你怎么知道他如今没有受罚呢?说不定他现在比霄儿还要惨。” 姬永康点头:“天道只是迁怒都让林家那么难受了,作为罪魁祸首的林渊肯定更不好过。” 林素雅蹙眉:“就算你们这么说,这所谓的迁怒未免也有点太过了吧?” 苍龙圣体接连突破失败,皇朝气运流失大半,这他妈是迁怒?这根本就是罪恶源头吧! 第77章 舅舅变脸,如雪反目 姬永康思考了会,得出结论:“我想是天道认为林家作为林渊的家族,却没有教导好自己的族人,因此才会对整个家族心生怒意。” 姬文彦悲戚道:“林渊会变成这样,或许都因他自己在功德战场内染上了恶习,林家罪不至此啊!” 对于二人的说辞,林素雅摇了摇头:“此言过于牵强,我觉得有待商榷。” 姬永康直接道:“不管怎么说,林家遭遇的灾难是事实,林渊叛逆之事也是事实,这两件事必然有着因果关系,我们也无需想太多,只要解决罪恶源头即可。” “另外,霄儿身份一事事关重大,切莫外传。” 说罢,他大手一挥,三人原地消失,返回厅堂之中。 姬如雪见爹娘归来,连忙上前询问:“父亲,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姬文彦点头:“嗯,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姬如雪连忙问:“什么真相?” 姬文彦答道:“这一切都是林渊的错,我们错怪林家了。” “啊?” 姬如雪听傻了。 林渊的错? 错怪林家? 这在说什么鬼话呀?父亲这是被洗脑了吗? 见女儿这般神态,姬文彦叹道:“雪儿,我知道你很迷惑,一时无法接受,我起初也是如此,只是这事实就在眼前,我们无法反驳。” 姬如雪当即质问:“事实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姬文彦转头看向姬永康,老者摇了摇头。 于是姬文彦转回脑袋:“此事关乎重大,暂时无法透露。” 姬如雪急切问:“什么事实能让你们如此遮遮掩掩?有必要吗?” 姬文彦语重心长:“请相信我,作为父亲我绝不会骗你的。” 姬如雪摇头:“我相信您不会骗我,但此事太荒诞了,您倘若不与我说明缘由,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林素雅开口:“雪儿说的对,此事确实荒诞,我觉得我们还需再研究研究。” 姬文彦看向妻子,皱眉道:“雪儿不知情也就算了,你身为姬家主母,怎么也与她一起胡闹?” 林素雅冷哼:“我只是在表达我的观点,怎么就胡闹了?” 林啸天插嘴道:“姬家的二位,我想老祖已经与你们道明真相了,既然如此,这误会也就该解除了吧?” 姬文彦拱手道:“抱歉林兄,之前的确是我错怪你们了。” 林啸天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洒脱道:“无妨,姬家与林家乃是亲家,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此时,紫云宗三人已然目瞪口呆。 姬永康究竟是说了什么,让来势汹汹的姬文彦都变脸了? 难道林家的苦衷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紫曜辉忍不住问:“姬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你不是还说林家罪恶滔天吗?怎么现在全成了林渊的错?” 姬文彦转头看向对方:“紫兄,林家所行之事或许有些不妥,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林渊好,可他不领情也就算了,反而对父母族人屡屡违抗,恶言相向,甚至还断绝关系,叛出家族,转头就拜入邪教。” “此等恶行,已然遁入了魔道,这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紫曜辉满脸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胡话!?渊儿的所作所为,难道不都是林家逼的吗?倘若不是林家那般待他,他又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姬文彦漠然道:“我说了,林家的行为在外人眼里看来不妥,但对于林渊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倘若他一开始便听家族的安排,必然能够幸福的度过余生。” “幸福?” “度过余生?” 紫曜辉睁大双眼,抬手怒问:“他若是不反抗,早已死在林霄手下,又何来的幸福?何来的余生?” 姬文彦面无波动:“林家乃是他的家族,又岂会真的想要害他?” 听着这一句句颠倒黑白的话,姬如雪早已满腔怒火,厉声质问:“父亲所言实在可笑,一目了然的迫害行为,在你眼中居然成了好事?敢问天理何在?道德何在?” 大庭广众之下被女儿这般质问,姬文彦顿感脸面无光,怒斥道:“放肆!身为女儿,这便是你对待父亲的态度吗?我教你的礼数修养都去哪了?” 姬如雪冷笑:“我也想知道,身为荒古世家家主,正道领袖人物,居然会不分皂白的说出这等无耻的话来,您的道德去哪了?您的良知去哪了?真是让人失望!” 如此直白之言,让姬文彦勃然大怒,扬起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 顿时,姬如雪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好你个逆女!谁给你的权利质问父亲?谁给你的胆子对我污言秽语?还对我失望,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和林渊那卑劣之辈一同拜入邪教了是吧?” 耳边听着父亲无情的话,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姬如雪内心涌出无数委屈,一下子哭出声来。 “雪儿!” 林素雅急切上前,将女儿搂入怀中,同时冷冷的瞪了丈夫一眼:“你这个疯子!她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姬文彦冷冷的道:“她若真把自己当成女儿,就不该对父亲说出如此叛逆之言!” 姬清妍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吵吵闹闹的?雪儿她方才的话也只是一时冲动,哥哥你可别往心里去。” 姬文彦看着女儿痛哭的样子,听着她的抽泣声,内心不禁一痛,想要出声安慰,但念及自己的身份,还是冰冷道:“冲动不是冒犯的理由,方才那一巴掌,便算给你的惩罚。” 林千蕊出声道:“雪儿妹妹太过善良,才会被林渊的伪装所欺骗,倘若她看见了林渊的真面目,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了。” 林啸天附和道:“不错,听闻雪儿去了血神教一趟,想必见到了林渊,那逆子牙尖嘴利,很会博取同情,听了他的话后,雪儿侄女会被蒙骗也是正常的。” 此言瞬间将姬如雪点燃,语带哭腔:“我没有被欺骗!小渊也没有伪装!他的的确确的受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你们明明是亲眼所见,为何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第78章 师尊离去,封皇之法 姬文彦冷声道:“逆女!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是听不懂我方才说的话吗?” 林啸天嗤笑:“敢问如雪侄女,你是从哪里得知事情的始末?又是怎么知道他没有伪装?” 姬如雪脱口道:“我从晴儿妹妹那里看到了小渊返回家族后遭遇的一切,那天不止是我,晴萱妹妹与千蕊姐姐也都在场。” 说罢,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二女的身上。 紫晴萱微微摇头:“我的确看见了留影,但是只经历了其中一部分,另外的事情,并不知真假。” 林千蕊点头:“我与晴萱妹妹一样,并不知事件全貌,无法妄下定论。” 林啸天笑道:“看,她们都这么说了,那影像是造假的也说不定。” 姬如雪瞪大美眸:“留影还能造假?此事我从未听说过!” 林啸天淡淡道:“凡事皆有可能,想必是那林晴儿想要诬陷我们林家,于是捏造了虚假的影像。” 林素雅冷笑:“捏造影像我也从未听闻过,大哥,你好歹也是一名武道神话,居然能说出这般荒谬的话来?” 林啸天皱眉:“四妹,你好歹也是我们林家人,不为家族着想也就算了,怎么如今还为那逆子说话?” 林素雅冷哼:“此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太过分了,我作为渊儿的姑姑,当然要为他出头。” 紫曜辉开口:“不错!林家口口声声说渊儿叛离家族,不忠不义,那我倒要去问问他,究竟是谁卑劣无耻,无情无义!”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林素雅立即道:“我与你同去。” 姬如雪连忙道:“我也要去!” 她已经林家和姬家彻底失望,此刻只想回到林渊身边寻求原谅。 紫曜辉转头看向二女:“好!我们便一起去那血神教走走!” 三人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堂内。 紫晴萱转头看向美妇:“母亲,我们现在去哪?” 秦凤仪蹙眉道:“你父亲性情不稳定,容易冲动行事,我怕他与血神教起冲突,我们先赶上去劝劝他吧。” 紫晴萱应道:“好。” 言毕,二女也在原地消失。 “雅儿!” 姬文彦想要阻拦妻子,然而对方已经离去。 “姬兄莫要苦恼,那血神教皆为穷凶极恶之徒,林渊必然也是如此,等他们见到人后,就会大彻大悟了。” 林啸天安抚道。 “夫君说的对,素雅与紫宗主皆为正义之士,绝不会相信那邪恶之徒。” 姬清妍从身后开口。 姬文彦转身,面露歉意:“抱歉妹妹,方才是我误会你了,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姬清妍笑道:“没事的,我又不是计较之人,误会解开了就好。” 这时,堂外闯进一名族人,拱手道:“家主,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什么时候开席?” 林啸天脸色沉了下来:“事情都这样了还开什么席?速速命人撤走!” 族人有些尴尬:“您之前说请全城百姓吃席,如今皇宫广场上都摆满了酒桌,百姓们都落座了,临时赶人不太好吧。” 林啸天此时不禁暗骂自己,在挨了阴雷后光忙着疗伤了,连此事都忘了取消。 姬清妍柔声道:“既然酒宴已成,那就请他们吃好了,我大林皇朝也不差这一顿酒。” 林啸天皱眉:“可此宴名为庆功宴,为了庆祝霄儿突破武皇所设,如今霄儿只是武王,我等该如何在百姓面前解释?” 林羽化沉吟道:“我还有一个办法助霄儿突破。” 林啸天转头:“父亲说的是?” “以身入炉,以人作丹,通过火焰淬炼,吸收最精纯的药力。” “只要此举成功,霄儿必能封皇!” …… 血神教。 丹堂。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林渊操控着火焰,炼化药材。 很快,那一株株药材就被炼成了药液,漂浮于丹炉之中。 林渊感知着药液的浓度,开口道:“药材还不够,再来点。” 不远处,岑钦皱眉:“我给你的药材是一炉血元丹标准的数量,怎么会不够?” 林渊淡然道:“我要炼制出更高品质更多数量的丹药,仅凭这些还不够。” 闻言,众人都被惊到了! 要知道,一副标准数量的药材,假如火焰操控得当,至多可以炼出十枚丹药。 不过那对炼丹术的要求极高,普通的炼丹师炼制时,药材的药力会大量流失,一副药材基本只能炼出一枚。 能够炼出两枚及以上的,那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以上所言的情况,还都是没有丹纹的丹药,若是想要丹纹,则需要更超绝的炼丹术。 听林渊的话来说,他不仅想要炼出大量的丹药,而且还想丹药生出丹纹? 这口气真是太大了! 岑钦不禁怒了:“小辈!药材越多越难操控,寻常炼药师一副药材能炼出数枚丹药已经算顶尖,你难道还想同时炼几十枚?” 林渊点头:“不错。” 岑钦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就算是丹皇大人,一次也就炼制一副药材,你区区一名小辈,哪来的胆子这么做?” 哪怕是身为七品炼丹师的他,也不敢同时炼制两副药材。 因为大部分炼丹师的精神力只有那么多,同时操控多副药材的药液,会难以控制,最后不仅浪费了药材,也炼不出更多丹药。 所以与其去钻研炼制多副药材,倒不如去好好的炼一副,等到何时能够一副药材稳定炼出十枚丹药后,才考虑炼多副的事情。 对于他的质疑,林渊坚持道:“请堂主相信我,既然我敢加多副丹药,自然有把握不浪费丝毫的药力。” “猖狂!真是猖狂!” 岑钦还想怒骂,血青殇打断道:“小渊既然如此坚持,那我们就再给他加几副吧,反正炼制血元丹的药材也不值钱。” 教主都这么说了,岑钦只好冷哼一声:“小辈,看在教主的面子上,这几副药材就给你浪费了。” 说罢,他又往自己的备用丹炉中丢入了三副药材。 林渊感受着丹炉中的药材数量,还想说自己仍有余力,再加几副药材也行。 但是看着岑钦的态度,估计再说就火了,于是也懒得再开口。 等他炼制完这炉丹药,对方就会明白自己的质疑有多么可笑。 第79章 气运归来!千凤拱天丹! “一次性炼制四副药材!我还是第一次见!” “倘若一副药材都炼制不出十枚丹药,他有何资格要求再添药材?” “就算是岑钦大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此人凭什么敢这么做?” “至尊宝体原来是这般骄狂之辈,真是令人失望。” 众弟子连连出声,都觉得林渊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浪费药材。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操控火焰,炼化药材。 很快,一团团药液凝聚,化作丹药的雏形。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丹香。 “这个味道……是要成丹了?” “好浓郁的丹香!这数量至少也有数十枚吧?” “数十枚!?是谁炼制出那么多丹药?难道是堂主大人?” “堂主大人历来只炼一副药材,最多也只有十枚,达不到如此浓郁的丹香。” “难不成是至尊体所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渊身上,脸上皆是惊色! 林渊灵识感知丹炉,看着其中四十枚刻有一道丹纹的丹药,嘴脸不禁微微扬起。 区区几十枚血元丹,对于炼制过九品天丹的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若非他如今实力低微,精神力不够强大,否则刻上三道丹纹,那也是轻轻松松的。 一旁,岑钦正在炼丹,忽然闻到浓郁的丹香,脸上露出惊色。 那小子不会真的成功了吧? 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一名武师,就算精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抵达四品炼丹师境界。 如今居然能够炼出几十枚血元丹?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丹成,开炉!” 随着林渊一声令下,丹炉开盖,四十枚刻有丹纹的血元丹出现在众人眼前。 “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四副丹药,同时炼制出四十枚血元丹,这简直不敢置信!” “这还不是普通的血元丹,而是刻有丹纹的!” “什么!?” 众人皆惊! 将药材物尽其用本就极为困难,而且林渊还是同时炼制四副药材,对炼药术的要求更高,在此之上,每个丹药上都刻有丹纹! 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岑钦已然长大了嘴,甚至连炉中的丹药都忘了炼制。 血元丹! 四十枚刻有丹纹的血元丹!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以他的炼丹术,炼制十枚丹药,差不多才能出一枚有丹纹的。 这还是对血元丹这种低阶丹药来说。 若是高阶丹药,想要刻上丹纹更为困难! 而林渊此刻全部做到了! 这简直天纵奇才! 称之为丹帝转世都不为过! 一旁的血青殇也看傻了。 虽然他不懂炼丹术,但炼丹的常识还是懂得。 林渊如此成就,足以媲美九品炼丹宗师了吧? 这家伙可真是让他意外呀。 感受着众人惊讶的眼光,林渊面带微笑,正打算收丹,忽然天空中出现无数条金龙,带着玄妙的气息,朝着他扑去。 “这是……气运之力!” 金龙入体,林渊顿感舒畅,全身犹如泡在温泉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境界连连突破! 五星武师! 六星! 七星! 八星! 九星! 到了武师巅峰,气息还在攀升! 很快,他再次晋入十星境界,抵达无上极境! 全场皆惊! 方才那一条条金龙是怎么回事? 林渊怎么忽然就突破了? 如此强大的气息,这真的是一名武师吗? 血青殇瞳孔一缩,他曾在古籍上所见,九星境界并不是武道的极限。 在九星之上,还有十星! 此乃隐藏境界,被人称之为无上极境。 虽然书中这么写,但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抵达过此境界。 他本以为那是古人所杜撰的,没想到确有此事! 看来今天,他是要见证历史了呀! 众人尚在惊讶之中,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丹药虚影,尤其烈日临地,散发出强大的力量,让天地间的元气都躁动起来! 随着虚影现世,一只只彩凤凭空浮现,绕着丹药拱卫,口中发出嘹亮的凤鸣声! “丹生虚影,彩凤环绕,这是……千凤拱天丹异象!” 岑钦认出了这道虚影,惊骇爬满了全脸! 此乃炼丹界中至高无上的异象,就算是九品丹药成丹,都未曾出现过。 而此刻,林渊仅仅只炼个血元丹,就成功触发了这等异象,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千凤拱天丹!?这不可能!” “这等异象,我只在书中听闻,没想到能够亲眼所见。” “只是炼制个血元丹就能触发此等异象,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天道之子吧!” “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至尊宝体,而是至尊丹体,天生的炼丹奇才!” 众人连连出声。 万里之外。 翠绿鸟鸣的竹林之中,一名黄衣老者正在炼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禁瞳孔一缩! “这等浓烈程度的丹韵,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遇见,看来我们天澜大陆将要出一名丹圣了……” 血神教内。 林渊的突破尚未停止,气息再度提升,很快抵达武侯境界! 一星! 二星! 三星! 四星! 至此,气息渐渐减弱,最终止步四星武侯。 “呼……” 林渊呼了口气,面露喜悦之色。 气运之力突然出现,让他很意外。 不过他只是略微分析便能得知,这应该是大林皇朝流失的气运,或者说本就属于他的气运,重新返回到他的身上。 至于这千凤拱天丹异象,是被他的无上极境所触发,因为此前刚好在炼丹,所以就出现了此等异象。 尘埃落定,林渊将四十枚血元丹收于掌中,转头笑道:“岑堂主,不知我能否帮助丹堂渡过此次困境?” 闻言,岑钦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赔笑道:“抱歉林公子,是在下眼拙了,您有如此高超的炼丹之术,帮丹堂渡过难关,自然不在话下。” “抱歉林师兄,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没能识出您的天资,对您说了冒犯之言,还请您原谅。” “林师兄我也错了,不该去质疑您的炼丹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林师兄不好意思……” 一名名弟子出声道歉,脸上皆是羞愧之色。 林渊洒然道:“吾等皆为同门,诸位之言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血青殇上前道:“小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呀!快与我说说,你是怎么在百年多的时间里拥有如此高超的炼丹术?” 林渊拱手道:“教主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在功德战场里获得了一名丹圣的传承,因此才有这般技艺。” 第80章 众人汇聚,圣女不服 众人皆惊! 丹圣! 那可是以丹道入圣的修士! 其炼丹术的超凡,不言而喻。 林渊居然能获得此等强者的传承,难怪能够毫不费力的炼出四十枚血元丹来。 岑钦苦笑道:“林公子这般好运,实在让老朽为之羡慕呀。” 他苦修两百载,如今也不过是一名七品炼丹师。 林渊只是获得了传承,便将他的毕生成就所超越。 可谓是人比人,气死人。 “咻咻咻!” 远处传来一阵阵破风声,显然是先前的异象将教内强者都吸引来了。 神教教主、四大法王、长老弟子接连到场。 “这是怎么回事?” 血凝裳启唇问。 “是这样的,老祖……” 血青殇没有传音,而是径直开口,将先前发生之事一一告知对方。 当然在众人面前,他隐瞒掉了无上极境一事。 “林渊竟有如此超绝的炼丹术!” 血凝裳惊了! 此前的至尊宝体,都以武道修为着称,从未有人涉足过旁门四道。 林渊不仅涉足了,而且还实现了如此高的成就,着实让人感到惊讶。 听了教主的话,半空中的长老法王们也都惊呆了! 至尊体居然会炼丹! 而且还引来了异象! 这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丹武双修的鬼才吧! “天才!真是个天才!” “修炼的同时居然习有如此高超的炼丹术,此子当真不凡呀!” “这般天赋,让老夫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这等妖孽在,我神教何愁不兴?” 众长老不吝夸赞,纷纷出言感叹。 陆亦婵站在人群前方,听着旁人对林渊的夸奖,心中不禁感到不悦。 她身为神教圣女,在教内修行数十年,都未曾得到过如此多的吹捧,林渊不过是一个刚入教的武师,凭什么呀? 一旁的侍女察觉到小姐的情绪变化,当即放声开口:“区区一个武师而已,就算会一点炼丹术,诸位也不必如此惊讶吧?” 听见这道不和谐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圣女的贴身侍女,陆柔儿,年未过百,已有武王修为。 陆亦婵听见自己侍女的这句话,眉头微微一蹙,倒也没说什么。 林渊还未开口,血青殇便出声斥责道:“放肆!你区区一名侍女,有何资格评论我教天骄?” 见教主说话,侍女一下子就怂了,不敢顶嘴。 陆亦婵见状,自然是要为陆柔儿出头,启唇道:“教主这是什么意思?柔儿所言难道不是事实吗?” 血青殇负手冷声道:“林渊乃是至尊宝体,我教未来的圣子,将继承我教道统,她区区一个侍女,也配对至尊体说三道四?” 听到圣子二字,陆亦婵眼光一震,当即不服道:“就算他是至尊体又如何?如今已过百岁,未来成就还是两说,你凭什么认为他能问鼎至高,又凭什么认为他能继承神教道统?” 按照血神教的规定,圣子与圣女乃是一对,将来只要不出意外,就要一同双修,携手执掌神教! 她陆亦婵乃是天命之女,没有任何男人能够配的上她,区区一个林渊也想与她双修? 不过是一名武师,也配吗? 这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血青殇冷笑:“你虽为我教圣女,但也不过是凡俗体质,没有指点至尊体的资格,以后小渊便是我教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遇到什么争执你都要让着他,明白了吗?” 陆亦婵闻言,瞬间怒了:“可笑!区区一名武师,想让我让着他?这绝无可能!” 血青殇直言:“这是老祖的命令,你不听也要听。” 陆亦婵转头看向老祖。 只见血凝裳点了点头:“不错,往后我们血神教将汇聚全教之力培养林渊,有任何的资源第一时间都要优先给他。” 闻言,众人皆惊! 居然给予所有资源的优先使用权! 老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看来是真想把林渊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了! 这边,陆亦婵顿感不公! 凭什么? 林渊不过一个后来者,凭什么能得到神教这般对待! 甚至连身为圣女的她都得排到后面去?! 终于,看戏已久的天心法王忍不住了,出言道:“老祖这般决定,我觉得有些不妥。” 血凝裳看向对方:“何处不妥?” 纪心澜直言:“婵儿乃是我教圣女,天赋与战力都为同辈至强,神教理应全力培养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刚入教的外人,来打压我教天骄呢?” 血凝裳淡淡道:“婵儿天赋的确不凡,但与林渊相比,还是要差了一些,资源理应去培养最妖孽的天才。” 纪心澜不服道:“敢问老祖,您凭什么认为,婵儿的天赋比那林渊要差?” 血凝裳看向林渊:“他刚入教的时候,不过是一名武士,如今才过了两天,已然突破到了武侯,这等修炼速度,就算是宁天澜重生,都会自愧不如。” 两天突破两个大境界! 这简直天方夜谭! 众人皆面露骇然之色,只觉得在听虚幻之言。 “这不可能!两天从武士到武侯,就算是圣人转世也做不到吧?” “一名武士花数年时间突破武侯,便算得上是天纵奇才,此子居然只用了两天?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什么时候境界那么容易突破了?他获得了什么机缘吗?” “就算是前代至尊体,也做不到如此神速吧?” 众人议论纷纷。 天心法王亦是惊讶无比,沉默了半晌,咬唇道:“借助外力强行突破,他的元气必然虚浮无比!” “是吗?” 林渊毫不遮掩的释放自身气息,强横的元气在其周身环绕。 不过是四星武侯,这等强度……都快接近武君了吧!? 感应着他的气息,众人内心惊道。 纪心澜也看傻了,这林渊究竟是什么妖孽?突破快也就算了,怎么元气还如此稳固? 莫非是哪个老怪物伪装成年轻人的样子来戏耍大家吗? 见天心法王不语,血凝裳笑道:“我说了,林渊乃是旷世奇才,天赋在婵儿之上,你如今可信服了?” 纪心澜尚未出言,陆亦婵便反驳道:“我不服!不管他修炼速度再快,天赋再高,也无法改变他境界低微的事实!现在的他就是没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第81章 不服?那就把你打服 见状,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如今圣女与至尊体起冲突,也不知道高层会站在哪一边呢? 血凝裳正欲出声斥责,林渊便先行开口:“圣女既然不服气,那便与在下比斗一场,谁赢,谁便拥有神教资源的优先使用权,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区区武侯居然敢与武皇比斗?至尊体这是疯了吗?” “虽说至尊体能够越阶而战,但武侯和武皇之间差了三个大境界,战力如隔天堑,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看来至尊体是冲动了,竟以武侯修为邀战武皇,这简直蜉蝣撼树,肯定要被对方一掌打趴下。” “哈哈哈!这个傻子!突破个武侯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圣女殿下弹指就可以碾碎他!” 众人连连出声,明显都不看好林渊。 血青殇急忙劝道:“小渊,你如今不过武侯,与对方的差距太过悬殊,莫要冲动呀。” 倘若林渊此战败了,那陆亦婵不得骑到他们头上去? 血凝裳看向林渊,亦是劝道:“以你的修炼天赋,超越她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一时怄气,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损失诸多机缘。” 林渊淡然道:“教主老祖放心,既然我敢邀战,那自然是有赢下的把握。” 对面,陆亦婵听到林渊的话,也被惊到了。 区区一个武侯,也敢挑战她? 此人当真是疯了! 惊讶之余,她不禁笑了:“可笑!真是可笑!你以为自己是神灵转世吗?不过武侯就想与我比斗?我该说你狂妄自大,还是愚昧无知?” 就算是普通的武皇,都能一指头摁死林渊,更何况她还不是普通的武皇。 毕竟能够坐上圣女之位,自然是有着超绝的天赋,虽然说没有强大的体质,但却天生血骨,施展血气类武技,威能远超常人! 不夸张的说,以她如今三星武皇的修为,就算遇上巅峰武皇都能斗上一斗。 区区林渊,哪来的勇气挑战她? 众人都明白这一点,纷纷摇头,只觉得林渊太狂妄了。 血凝裳蹙眉道:“小渊,我在教内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你就算不用通过战斗,他们一样要服气。” 林渊笑道:“他们就算表面上服气了,心里也会不服气,毕竟我只是刚来的,突如其来的要占据教内顶尖资源,肯定会惹来非议,对老祖您的声誉也不好。” “既然如此,那便一战定乾坤,彻底将他们打服,就不用再听他们说三道四了。” 血青殇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们之间实力差距太大,你没有必要逞一时之勇,去面对一个不可能赢的对手。” 陆亦婵大笑:“哈哈哈哈!将我打服?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就算让你一个大境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天心法王见状,内心也暗暗摇头。 至尊体的确天赋无双,但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未来必然难有大成就。 林渊面无波动:“我不需要你压制境界,不过我可以借用外力吧?” 陆亦婵毫不在意:“有什么外力你尽管用便是,本小姐也不欺你,你能提升多少境界,我便压制到同境界,免得有人说我恃强凌弱。”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众人都明白,高阶强者压制境界后,战力依旧要胜过同境界的修士。 此刻,血凝裳眉头一挑。 她知道林渊的手段不简单,方才所言的外力,莫非就是底牌? “魔女,借你力量一用。” “哼,没良心的,平时都不找我,用到我的时候就知道喊我了?” 嘴上这么说,魔女还是很配合的释放元气,注入对方体内。 瞬间,林渊的气息暴涨! 五星! 六星! 七星! 一下子就突破了武君! 气息继续攀升! 很快突破武王! 一星! 二星! 九星! 最终止步九星武王! 众人皆惊! 短短的时间里从武侯提升到巅峰武王! 这究竟是什么秘法?竟如此强悍! 血青殇瞪大双眼,这小家伙居然这么猛? 血凝裳眯起双眼,口中低喃:“原来如此。” 她能够感受到,林渊身上的那股力量不属于自己,想来是借助别人的力量。 这说明在林渊身上,还藏有一尊强者。 天心法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蹙眉道:“这是至尊体的护道人吗?明明都有强者护道了还让我前去?血凝裳那女人在想什么?” 陆亦婵惊讶之余,冷哼道:“九星武王又如何?以为本小姐会怕了吗?” 说罢,她将修为压制到九星武王,唤出一柄长剑,作出备战姿态。 林渊淡然道:“你无需压制境界。” 陆亦婵瞬间怒了:“以为用了外力便可天下无敌了吗?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资格小瞧我!” “血神剑诀,赤染长空!” 她汇聚全身的元气,凝于剑尖,向前狠狠刺去! 顿时,一道红芒于剑尖生出,犹如血色激光,撕裂周遭元气,朝着对方疾射而去! 见状,众人面露惊色! 这血神剑诀可是天阶武技,陆亦婵一开始便将它施展,看来是打算一招定胜负了! 见红芒袭来,林渊面不改色,元气于掌中汇聚,一掌拍出。 “古神诀,天渊印!” 漆黑的掌印带着混沌的气息,迎上了血色剑芒。 “轰!” 只听一声巨响,仅仅只过了数息,掌印便将剑芒碾碎,带着余威继续向前! “这不可能!” 陆亦婵瞳孔一缩! 即便她压制到了九星武王境界,可使出血神剑诀,依旧能够击败武皇强者! 然而就是此等强度的攻击,居然被林渊一掌拍碎!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她还没多想,掌印便来到近前,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释放元气抵挡。 “嘭!” 掌印袭来,浑厚的元气瞬间溃散,霸道的威能直直的打在了她身上。 “噗!” 陆亦婵被击飞,如遭重击,口吐鲜血,重重的砸在地上。 “婵儿!” 纪心澜连忙赶来,将倒在地上的徒弟扶起。 见此场景,众人脸上皆是惊骇之色! 赢了! 林渊居然真的赢了! 虽然是借助的外力,但也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第82章 猖狂天心,曾经亏欠 “不可能!这不可能!圣女殿下怎么会败?” “圣女殿下天生血骨,怎么会输给这小小的外来者?” “借用外力而已,不是依靠本身的力量,自然不算胜利,圣女殿下也并不算败。” “不错,而且圣女殿下还压制了境界,若是使出全力,胜负还是两说。” 弟子之中,不少圣女的拥护者对这个结果无法接受,都纷纷出言辩护。 血青殇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至尊体,如今你们可服气了?” 纪心澜扶着徒儿,冷然道:“他方才全靠外力,与至尊体有何关系?” 血青殇冷笑:“方才圣女可是亲口答应,林渊可以使用外力。” “而且他们之间修为差距那么大,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动用外力也只是让此战变公平了而已。” 纪心澜还想说什么,陆亦婵打断道:“师尊不必说了,此战的确是我小瞧他了。” 说到这,她看向林渊:“虽说按照约定你赢了,但依靠外力的胜利,我是不会承认的。” “除非有一天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击败我,否则我绝不会服气。” 林渊摊手:“时间会证明一切。” 魔女不禁骂道:“这贱人可真是够猖狂的,看来不给她点教训,是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谁了。” “你想如何?” “她不是说不服吗?那就把她打服!打到她摇尾乞怜,伏身求饶为止!看她该敢不敢如此嚣张!” 林渊看着对方那精致高冷的面容,若是换作另一副样子,也不知会有多么反差。 “此女确实嚣张,倘若她日后再敢惹我,那我不介意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魔神的手段。” 念及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纪心澜冷冷的扫了林渊一眼,正打算带徒儿离去,血青殇打断道:“慢着。” 闻言,她不耐烦的转头道:“还有何事?” 血青殇直言:“我想问问天心法王,明知万邪大会在即,还从丹堂取走了八千枚血元丹,此举究竟是为何?” 血凝裳蹙眉:“岑钦,可有此事?” 岑钦连连点头:“前几日天心大人说为了助圣女殿下修炼,要取八千枚血元丹,可万邪大会在即,我怎么能给她?当场便拒绝了,没想到她竟强抢!” 此言一出,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八千枚血元丹,那可不是小数量呀,天心大人何故取走?” “助圣女修炼?血元丹不是增强战力的丹药吗?对修炼有什么用?” “都说天心大人遗世独立,没想到竟强抢丹堂丹药,这简直没把教规放在眼里!” “圣女殿下的师尊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众人议论纷纷。 纪心澜一张脸沉了下去,冷声道:“众所周知,婵儿身怀血骨,需要资源锤炼,血元丹正有此效,我为了婵儿的未来,取一些丹药怎么了?” 血青殇斥责道:“一些?那是一些吗?足足可是八千枚!而且万邪大会在即,空缺的数量如何弥补?若是神教弟子因为没有血元丹的帮助,在大会里得不到好成绩,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血凝裳看向对方,沉声道:“天心,此举你的确过分了,平日里我便让你收敛收敛,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你竟还敢胡来。” 纪心澜冷哼:“我帮助婵儿修炼,怎么能叫胡来?要知道,万邪大会中顶尖战力的弟子才是最重要的,婵儿变得更强,才能助神教取得更好的名次。” 此言,让不少弟子都面露怒色。 你徒弟重要,其他弟子就不重要了吗? 万邪大会又不只是绝顶天才的大会,中层弟子才是大会的主流。 为了圣女而牺牲他们这些中流砥柱,此举实在不得人心! 血凝裳没想到,这纪心澜竟如此的不识大体,在大庭广众之下能说出这么离心离德的话来。 她当即厉声道:“神教不是她陆亦婵一个人的神教,是由全教上下那么多弟子组成的,你如此蛮横无理,简直有违我教团结理念!你必须给我个交待!” “交待?” 纪心澜笑了:“昔日我父亲为了神教牺牲那么多,你可曾给我交待?” 血凝裳神色一滞,握拳道:“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你还提起做甚?” 纪心澜冷笑:“上一辈便不能提了吗?呵呵,我告诉你,你们亏欠我的,就算拿整个神教来还也不够!” 说罢,她抓住陆亦婵的肩膀,二人消失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浓浓的好奇。 看来天心法王与神教之间有故事。 也不知道她父亲为神教付出了什么。 居然敢扬言用整个神教还都不够? “猖狂!真是猖狂!” 血青殇怒道:“纪心澜此女公然违背教规,还请老祖给她定罪!” 血凝裳咬唇片刻,最终叹道:“此事我会处理的,另外丹堂空缺的八千枚血元丹,你可有办法补齐?” 这个回答让血青殇有点不爽,不过他还是恭敬答道:“有小渊在,想必用不了几日就可补齐。” 血凝裳看向林渊,露出笑容:“不错,小渊不仅武道超凡,连炼丹术也如此擅长,我神教可真是捡到宝了。” “传令下去,日后林渊有任何的需求,我血神教八大法殿都要无条件满足,明白了吗?” “明白了!” 殿主法王,以及阵丹器符四位堂主都异口同声的答道。 林渊今日的表现,虽然不至于让人心悦诚服,但也足够让他们高看几眼了。 “都散了吧。” 血凝裳一挥手,众人作鸟兽散。 丹堂之中,岑钦苦笑道:“林公子今日所为,实在让老朽大开眼界呀。” “堂主谬赞了。” “公子真是谦虚,您能够以同等境界打败圣女,光这份成就便能傲视所有神教弟子了。” 林渊笑了笑:“好了,这些话日后再说,我们先炼丹吧。” 岑钦连忙道:“好!公子要炼几副药材?” “十副。” 十副! 岑钦眼中闪过惊色,随即重重点头:“好!我马上为您取来。” 接下来的时间,林渊一边炼丹一边修炼。 丹道作为三千大道的一种,修士在炼丹时可以产生丹韵。 而这丹韵同样可以提升修士的修为。 对林渊来说,炼丹时修炼的速度并不比他在修炼室中慢。 第83章 师尊到来,袒露真相 血神法殿。 血青殇望着眼前的几位不速之客,面色不善:“诸位拜访我教,所为何事?” 紫曜辉开门见山:“我等来此,是为了见见林渊。” “见林渊?” 血青殇嗤笑:“他已经是我教弟子,与尔等没有关系,如果你们想要找他的麻烦,那我劝你们趁早离去。” 紫云宗的人他不认识,但是这林素雅他知道。 乃是姬家家主的夫人,此行来此,多半是为了抓林渊回去。 紫曜辉当即解释:“教主误会了,我等来此,是想了解他在林家的遭遇,倘若他真是被冤枉的,我等自然是要为他出头。” 血青殇眉头一挑:“为他出头?你难道想为了林渊与林家反目吗?” 紫曜辉果断道:“倘若事实真是林家的错误,那我自然要为他主持公道。” 闻言,秦凤仪与紫晴萱心头一震。 紫曜辉居然愿意为了林渊与林家反目! 这不是疯了吧? 区区一个废人,有何资格与诺大的林氏皇朝相比? 哪怕真是林家的错,此举也完全不值得。 血青殇不禁笑道:“紫宗主好魄力,不知林渊与你是什么关系,能让你做到这般地步?” 紫曜辉径直道:“他是我的弟子,遇到了难事,我理当为他主持公道。” “哦?” 血青殇面色古怪:“原来他曾是紫云宗弟子吗?可他如今已经加入我教,与你们紫云宗没有关系了,你也没必要再这么做吧。” 倘若对方想要将林渊挖走,那他是绝不会同意的。 紫曜辉神色一怔,随即道:“我清楚这件事,加入贵教或许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涉,我只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如此嘛……” “是的,我们都是为了渊儿好,还请教主看在我们这份心的面子上,让我们见见他吧。” 血青殇闻言,沉吟了会,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得先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无妨,教主尽管去问便是。” “嗯,还请诸位在此稍等。” 血青殇身影一闪,消失在殿内。 丹堂。 林渊正在炼丹,忽然看见一道血衣人影出现。 “见过教主,您怎么来了?” “紫云宗宗主和林素雅等人来拜访我教,说想要见见你,你愿意去吗?” “师尊?” 说到紫云宗宗主,林渊的脑中浮现出紫曜辉的面孔。 说起来,他和对方也已经百年未见了。 当初离开林家后没有去紫云宗,也是因为对紫晴萱和紫岚空感到失望。 但是他对紫曜辉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今日对方突然来寻他,多半是想要了解他与林家之间的事情,而不是想要针对他。 毕竟如果来者不善,血青殇肯定不会让他们入教,也不会问他愿不愿见了。 “等我炼完这炉丹就去。” 此去不仅是为了见故人,同样也是为了解决紫云剑一事。 此乃紫云宗的传承之剑,一日在身上,与紫云宗的牵扯便会不断。 早日解决此事,顺便也早日解决与紫晴萱之间的恩怨。 不久后,林渊来到血神法殿。 第一眼便看见了那名身穿紫衣的中年人。 同样,紫曜辉也看见了对方。 二人对视,不约而同的露出感慨万千的神色。 “渊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苦也好,累也好,都过去了,师尊这些年过的如何?” “很好,这些年紫云宗发展的很顺利,自从你进入功德战场后便一路崛起,如今已经是和大林皇朝同级别的超级宗门了。” “嗯,那可真是件好事。” 林渊言语之时,上前来到众人身旁。 林素雅痛心道:“对不起渊儿,林家的人太过无情,让你受苦了。” 林渊面露浅笑:“姑姑能这么想,倒是挺让人宽慰的。” 起码在林啸天这一辈人中,还是有明事理的。 “快与姑姑说说,你返回林家后都遇到了什么?” “嗯,此事还得从我返回皇都说起……” 林渊将事件一一道来,听着他的话,体会着他的遭遇,众人都不禁为其感到不公和愤怒! 血青殇拍案而起,怒斥道:“林家的这群狗贼!本座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的忘恩负义,连家族英雄都能迫害!此举简直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林素芝亦是大怒:“欺辱族人,残害英雄,我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能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林家,原来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紫曜辉也没料到,林渊所受的屈辱居然这么多,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畜牲!这群畜牲!竟这般欺辱我的弟子!我现在就去为你报仇!” 他起身就要走。 紫晴萱连忙将他拦下,急言道:“父亲还请息怒,莫要冲动,此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紫曜辉冷冷的扫了女儿一眼:“渊儿受到这般委屈,你叫我如何能不冲动?” “而且我还没说你呢!明知渊儿被诬陷围攻,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反而还对他落井下石,甚至想要动手!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我女儿竟是这般恩将仇报,卑劣无耻之人?” 此言,让紫晴萱顿感委屈,辩解道:“我何曾对他落井下石?之所以对他出手,那也是为了夺回紫云剑,作为紫云宗少宗主,将宗门传承之物取回,难道也有错吗?” 紫曜辉的怒火被点燃,厉声道:“你还有脸这么说?渊儿乃是我的亲传弟子,他持紫云剑有什么问题?你身为他的师妹,在他受到伤害之时,本该出手帮助,谁想你居然还向着林家人!我从前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更何况,你体内还有渊儿的至尊宝血,如此大恩,你不想着报答就算了,竟然还扭曲事实,对他恶言相向!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越说越愤怒,忽然扬起手,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 “啪!” 紫晴萱娇嫩的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众人皆惊! 紫曜辉居然当众打女儿!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紫晴萱也愣住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疼痛,而是震惊! 父亲居然打她了? 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 而且还是为了林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可是你的女儿!他不过是一个外人,你居然为了他打我?难道在你眼中,我还不如一个外人吗!?” 紫晴萱崩溃的大声质问。 第84章 师娘变脸,母女反目 秦凤仪当即上前抱住女儿,冷眼扫向丈夫:“你疯了!?萱儿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为何要打她?” 紫曜辉冷哼:“打她?她犯下如此大错,我打一巴掌都算轻的了!” 秦凤仪冷笑:“你口口声声说她犯错,敢问她何错之有?仅仅是没有帮林渊就算犯错?请问林渊为了紫云宗做了什么?又有什么理由让我们帮他?” 紫曜辉笑了:“他乃是我的弟子,这点就足够我们出手了。” 秦凤仪不屑:“他若修为尚存,我承认他还是我们紫云宗的弟子,可他如今不过一个废人,又有何资格做我们的弟子?” 紫晴萱附和道:“不错!林渊明知自己还是紫云宗弟子,对我们没有任何交待,就加入了邪教,这根本是没把宗门放在眼里!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父亲你还为他打我!我真想不通,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 秦凤仪看向林渊,冷声道:“萱儿说的不错,尚是门人却轻易加入别教,你此举的确过分了,念及往日旧情,我便不追究你的罪责,但是紫云剑你必须给我交出来。” 哪怕在林渊的面前,她亦是毫不遮掩的说出这些厚颜无耻,冰冷无情的话,可见其有多么唯利是图,丝毫不顾及百年前的师徒之情。 此时,林渊看向对方的眼光中也带有一丝失望。 曾经他与师娘的关系也算相当不错,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他没想到,师娘如今对他的态度,犹如是面对一个陌路人。 “废人?” 血青殇嗤笑:“紫夫人说笑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小渊已经能够重修,而且还抵达了武侯境界。” “什么!?” 众人皆惊! 紫曜辉当即来到林渊面前,抓起对面的手腕探查。 “武侯!居然真是武侯!” 他当即喜笑颜开,激动的问道:“渊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都盯着林渊,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运气不错,在功德战场里救下了一位前辈,她带着我脱离林家,并且助我重修。” 林渊微笑答道。 闻言,众人不禁感叹,林渊的运气还真不错,能够遇到这等前辈大能。 紫曜辉当即道:“那位前辈何在?她救了我的弟子,我定要好好的感谢她。” 林渊摆手道:“前辈不近生人,感谢就不必了,我会代为转达的。” 紫曜辉遗憾道:“如此嘛……那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咳咳。” 秦凤仪忽然轻咳两声,插嘴道:“不管怎么说,那前辈救了我们紫云宗的核心弟子,此情我们紫云宗必会谨记在心,来日定当报答。” 众人听罢,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好家伙,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说林渊不配当她的弟子吗? 怎么现在又变脸了? 紫晴萱都不禁替母亲尴尬,开口道:“娘!你在说什么呀?林渊他都已经拜入邪教,与我们有何关系?你还把他当成自己人吗?” 闻言,秦凤仪顿时换上一副冷脸,厉声道:“住口!渊儿从百年前我宗弟子,哪怕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份玉牌还保留在宗内,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紫晴萱愣住了。 她不明白,为何母亲会突然反水,难道就因为林渊能够重修了吗? “母亲,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不配当我们紫云宗的弟子吗?怎么又说他是核心弟子?就因为他修炼到武侯了?区区武侯而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啪!” 她话未说完,秦凤仪就上前打了对方一巴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紫晴萱不敢置信! 她又被打了! 这次还是被母亲打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向来宠爱她的母亲居然会出手打她!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这样?林渊他一个外人而已,有何资格让你和父亲都这么做?甚至为了他,可以出手打我这个亲生女儿!?” 紫晴萱再度崩溃,泣不成声! 秦凤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冰冷道:“你父亲说的对,你的确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明明受了渊儿的恩惠,你不思回报就算了,反而还出言诋毁他,这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该做的事情吗?” 紫晴萱被怼,沉痛之余,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你之前不是还说他自作自受吗?不是还说他咎由自取吗?怎么现在看他能修炼了,就指责起我来了?以为这样林渊便会原谅你吗?实在太天真了!” 此言,让秦凤仪始终端庄的仪容上出现一抹羞红,恼怒道:“放肆!我何曾说过这般话?你的品性居然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连娘亲都可以肆意抹黑污蔑!?” 紫晴萱不屑的冷笑一声:“自己说过什么话,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想替你重复,虚伪的女人。” 说罢,她转身而去,离开了血神法殿。 秦凤仪没有去追,而是尴尬的看向众人:“抱歉诸位,让你们见笑了。” 紫曜辉赔笑道:“抱歉渊儿,你师娘此前说了一些玩笑话,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林渊在美妇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道:“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我心里明白,我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当然,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秦凤仪的所作所为已经得罪了他,林渊不会因为临时的态度转变而去原谅对方。 姬如雪全程观看此事,心中对于秦凤仪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这根本就是一个反复无常,趋炎附势的女人。 小渊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娘?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咳咳。” 血青殇打破沉默,开口道:“诸位,其实我很好奇,为何林家宁愿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也要对小渊进行迫害,难不成他和那林霄之间真有解不开的仇怨吗?” 闻言,紫曜辉夫妇皆是摇头。 他们也不明白,就算林渊妨碍了林霄坐稳太子之位,那也可以用温和的手段来解决,而不是极端到这个地步,甚至想要去斩杀林渊。 姬如雪看向母亲,直问道:“娘,爷爷究竟给你说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苦衷,能让他们对林霄偏心到那种地步。” 第85章 天命曝光,众人反应 面对女儿的提问,林素雅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天命之人一事事关重大,倘若暴露,可能会影响林家的未来。 紫曜辉见状,轻语道:“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姬夫人能否解惑?” 血青殇当即保证道:“姬夫人请放心,倘若此事真的很重要,我等绝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在众人目光之下,林素雅纠结了半晌,想着林家的所作所为,以及林渊所受的委屈遭遇,她最终叹道:“他们说,霄儿乃是天命之人。” “什么!?” 众人皆惊! 天命之人!这四个字只要说出来,便可以让全大陆为之沸腾! 这不仅是代表着一名镇压时代的强者,而且还是一个超凡势力的崛起,整个大陆都将为此改朝换代! 此刻,众人都明白了。 难怪林家会如此的偏爱林霄。 天命之人这个身份,的确值得他们这么做。 短暂的震惊过后,秦凤仪启唇问:“此事当真?” 林素雅苦笑:“我父亲所言,应该当真。” 众人转念一想,林家的行为都已经极端到这种程度了,想必肯定对此事有很大的把握。 秦凤仪明白这一点,立即传音给丈夫:“夫君,此事我们需要私下谈谈。” 紫曜辉明白天命之人的重要性,他犹豫了稍息,回应道:“好。” “渊儿,为师要和你师娘去谈谈话,一会再来找你叙旧。” “嗯。” 林渊平静的点了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血青殇脑中思绪飞转,严肃道:“此事的确惊人,我等需要准备准备,以面对将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林素雅转头道:“教主可是害怕了?” 血神教全力培养林渊,已经站在天命之人的对立面,这若是换作别的势力,恐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血青殇迟疑稍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怎么会,莫说林家是否在说谎,就算那林霄真是天命之人,我血神教也不惧他!” “我辈修士,鏖战天地,就算对上天命之人,未尝不能斗上一斗!” 如此豪言壮语,让林素雅露出笑容:“好!我也相信渊儿的未来,绝不会在霄儿之下!” 林家的行为太过伤天害理,相比较林霄登峰造极,她更想看见林渊问鼎至高,狠狠的打林家的脸! 此刻,听着二人的话,姬如雪握拳道:“林家一群狗贼!做出那么多灭绝人性之事,天道肯定看不下去,必将剥夺林霄天命之人的身份!” 说罢,她看向林渊,安慰道:“小渊不要怕,不管那林霄的身份多么可怕,他们的行为都将为上苍所不容,必然会遭到报应的!” 林渊一脸的风轻云淡:“我又没行伤天害理之事,有何可怕的?” 血青殇起身道:“小渊说的对,我等只需问心无愧,便可所向无敌!” 言毕,他看向林素雅:“二位,我还有事要办,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姬如雪立即道:“我要留下来陪小渊!” 林素雅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轻语道:“我也想在这里留宿几日,不知道贵教可还有客房?” 血青殇微笑:“客房是有的,不过要看小渊他答不答应。” 这时,三人都看向林渊。 只见他皱眉道:“你们大可去忙自己的事情,不必在我的身边浪费时间。” 姬如雪连忙道:“这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我们在这里也可以帮助你修炼呀!” 林渊嗤笑:“我自己就能修炼,无需你们帮助。” 姬如雪还想说什么,林素雅打断道:“林家和姬家已经烂到那种程度了,我们再回去也没有意思,不如待在你的身边,还能保护你的安危。” 血青殇笑了:“你们尽管放心,小渊在我教内有着诸多强者保护,安全一事,必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林素雅继续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心都是向着小渊的,能够在他身边待着,届时就算林家等人真来抓他,我也能够出一点力,帮助挡下他们。” 毕竟是自己的姑姑,林渊也不好多言,点头道:“你们请便吧。” 说罢,他起身离去。 血青殇迈出脚步:“二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客房。” 母女俩看了林渊一眼,随后跟上教主的步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紫云宗的人起初还义愤填膺的,怎么后来一个个没说话就跑了?” 血神法殿外,魔女的大笑声传来。 “天命之人含义重大,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林渊淡然道。 方才听到林素雅说出这件事,他也是短暂了惊讶了会,便恢复平静。 他不知道林家是怎么确定林霄的天命之人身份。 但即便对方真怀天命,他也丝毫不惧。 在这个低级位面中,天命之人至多也就突破到圣王,远不及他前世的境界。 重活一世,林渊有很大的把握再造巅峰。 至于天命之说,他也不觉的天道会看上一个恩将仇报,是非不分的家族。 林家的举动太过离心离德,极有可能被天道所抛弃。 那些从大林皇朝流失,重返他身上的气运之力便是证明。 魔女冷笑:“要我说,这些人就是墙头草,信不信你那师娘马上又会变脸?” 林渊冷然道:“她倘若足够聪明,就会明白林家是不得人心,没有未来的,若是不够聪明,那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紫晴萱、秦凤仪,这两个女人已经得罪了他,报复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报复的程度,就看她们接下来的表现了。 第86章 三人汇聚,再次变脸 血神教内,某处隐蔽的山林里。 紫曜辉夫妇与紫晴萱正于此地聚集。 “你们两个不去找你们的宝贝徒儿,又来找我做甚?” 紫晴萱望着父母冷笑道。 方才那两个巴掌打的,她可还记恨在心呢。 秦凤仪叹道:“抱歉萱儿,刚才是娘太过冲动了,不应该动手的。” 紫晴萱嗤笑:“可别吧,你那哪是冲动?分明就是觉得我伤害了你的徒儿,毕竟在你眼中,我不及你那徒弟的半分。” “够了!” 紫曜辉厉声道:“这次叫你过来是有要事,少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 紫晴萱两眼瞪大:“我阴阳怪气?我难道不是在陈述事实吗?还是说你这就受不了了?” “你!” 紫曜辉扬起手还想打人,被秦凤仪拦了下来。 “好了夫君,我们是来谈正事的,莫要再冲动,还有萱儿,你也少说两句吧,你爹他也不容易。” 紫晴萱两手抱胸,径直道:“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都慌慌张张的。” 秦凤仪直言:“萱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是娘还是要说一下,当时之所以又承认林渊的弟子身份,是因为他不仅重修了,而且修为还抵达至武侯境界。” 紫晴萱笑了:“武侯很强吗?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武侯是不强,但是他离开林家才几天?要知道,他是以废人的身份出走的,短短几天从凡人突破到武侯,这等速度,就算是万古以来第一天骄也做不到吧?” 秦凤仪此言,让父女二人都沉默了。 的确,几天时间以凡入候,这个修炼速度实在太可怕了,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紫晴萱冷哼:“那只能证明他修炼速度快,又不能保证他未来能突破至高境界。” 秦凤仪无奈道:“行了你就别犟了,至尊宝体的天赋我还需要多言吗?未来起码也是一尊圣人。” 紫晴萱摇头:“圣人岂是那么好突破的?就算他真能成圣,未来也不是陈公子的对手。” 紫曜辉怒道:“你这丫头,事到如今还在说你那陈公子?你这是被他下蛊了吗?” 紫晴萱还想顶嘴,被秦凤仪打断:“好了,你俩先别讲题外话,我不管你那陈公子怎么样,反正林渊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哦?” 紫晴萱眉头一挑:“你何出此言?” 秦凤仪解释道:“林霄乃是天命之人,有他在,林渊必然会沦为他成圣路上的垫脚石。” “什么!?” 紫晴萱惊道:“林霄居然是天命之人!?” 秦凤仪点头:“是的,难怪林家人会如此偏心于他,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回想起自己在林家所经历的一幕幕,紫晴萱终于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哈!” 她突然大笑起来:“我就说林渊不忠不义,为天地所不容,你看,报应来了吧?” 紫曜辉瞪了女儿一眼:“林渊哪有什么报应?明明是林家在得报应。” 紫晴萱撇了撇嘴:“这只是暂时的,林霄既为天命之人,为天道所眷顾,林家未来必定会飞黄腾达,而林渊的命运,注定是天命之人成长路上的炮灰罢了。” 秦凤仪点头:“萱儿说的不错,林霄有天命加身,未来必将扫清一切阻碍他的人,林渊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结局已然是注定的。” 紫曜辉皱眉:“事情都还未确定,你怎么就知道是注定的?” 秦凤仪看向丈夫:“你觉得倘若林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会那么对林渊吗?” 紫曜辉不解:“话虽这么说,可按林霄如今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就不像是天命之人啊。” 真的会有天命之人连武皇都突破不了吗? 紫晴萱点头:“那林霄两次突破武皇失败,属实是闻所未闻,苍龙圣体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秦凤仪思考了会,下定论道:“我想是因为林渊的存在,才导致大林皇朝这般情况。” 父女二人顿时满脸疑惑,林渊和林霄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林渊导致的了? 秦凤仪解释道:“林渊作为林霄的兄弟,偷走了天命之人的气运,导致大林皇朝气运流失,林霄突然连连失败。” 紫曜辉皱紧眉头:“气运还能偷走?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秦凤仪继续道:“我曾在古籍上得知,有巫术强者以神秘法术劫走了他人的气运,我想林渊用的就是类似的妖法,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林家人会那么急切的想要杀死林渊,就是为了夺回被劫走的气运。” 紫曜辉已经完全懵了。 神秘妖法? 劫走气运? 还有这种手段的吗? 紫晴萱恍然大悟:“对!就是这样!我就说林渊他为什么能够重新修炼,还那么快就突破武侯,原来全靠的妖法!这个卑劣之人,果真是死性不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家族都可以牺牲!” 紫曜辉回过神来:“就算你这么说,可如今的情况是,林渊才是天命所归,林家已经被天命所抛弃了。” 秦凤仪微微摇头:“这只是暂时的,林渊的妖法肯定不能长期使用,等时间到了,他就会原形毕露,届时不用林家出手,天道都会降下雷罚,将他斩杀。” 紫曜辉反驳道:“可若是一直不发生这种情况呢?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林家的判断是错误的?” 秦凤仪笃定道:“天道神圣而伟大,肯定不会任由他胡来,而且就算天道不出手,林家也能出手将他斩杀,届时气运就会返回天命之人的身上。” 紫曜辉却道:“可若是天道一直不出手,林家也一直无法杀死林渊,那当如何?” 秦凤仪白了丈夫一眼:“你呀,怎么就那么死脑筋,我们不管林渊如何,林霄的身份便足以让我们为之慎重,哪怕林家只有千分之一的把握,我们也不能与林家为敌。” 站在天命之人的对立面,不管是什么人,什么势力,终将走向灭亡。 紫晴萱附和道:“娘亲说的不错,不管林霄这个身份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应该慎重考虑,毕竟天命之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真将其得罪了,我们紫云宗也会灰飞烟灭。” 紫曜辉悲痛道:“可渊儿受了那么多委屈,难道我们就袖手旁观吗?” 秦凤仪漠然道:“他与天命之人为敌,我们没有对他不利,便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帮助什么的,你就别想了,逆天而行,势必会遭到天谴。” 若是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前,她还是愿意为了至尊体而去得罪林家。 但是现在不同了,天命之人的存在,就算是至尊体,也远远不可敌。 第87章 师尊无奈,母女找来 紫晴萱启唇附和:“不错!林渊此等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没去帮助林家剿灭他已经算最大的宽容了,父亲难道还想为他出手吗?” 紫曜辉犹豫了。 倘若真去帮助林渊,等于和天命之人作对,但若是袖手旁观,他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秦凤仪再度劝道:“只要我们不插手林渊与林家的恩怨,就不会沾染因果,也不会被天命所波及,倘若你真的出手了,届时整个紫云宗,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闻言,紫曜辉挣扎了良久,最终垂下头颅,叹息道:“我明白了。” 抱歉渊儿,为师不能为了你,拿整个紫云宗来当赌注。 毕竟紫云宗并我一个人的紫云宗,底下还有千千万万的弟子,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秦凤仪眼光一亮:“这样才对嘛,牵扯到天命之人,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紫晴萱欣慰道:“父亲能够明事理,真是不容易呀。” 秦凤仪笑道:“在宗门存亡和一名弟子之间做选择,你父亲自然明白该选谁。” 紫晴萱点头:“嗯,接下来我们去要回紫云剑吗?” “当然,如今我们与林渊之间的牵扯只剩紫云剑,将之要回后,便算恩断义绝,再无关系了。” 说罢,母女二人打算动身,寻找林渊。 紫曜辉却站在原地:“我此般袖手旁观的行为,已经无颜面对渊儿,取剑一事,就由你们去吧。” 言毕,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着教外飞去。 “爹!” 紫晴萱还想去追,被秦凤仪拦了下来。 “好了,不用管他,走了也好,起码到时候林渊再谈旧情,不用担心你爹心软又要改变主意了。” 秦凤仪此言,让紫晴萱点了点头。 的确,按照紫曜辉的性子,去要紫云剑的时候,若是林渊又在那里扯往事,难保他不会心软。 …… 丹堂。 林渊正在炼丹,再次迎来了秦凤仪母女二人。 “有事?” 他淡漠出言。 紫曜辉不在,他没必要再给这二女面子了。 秦凤仪直言道:“我们来只为了取回紫云剑,从此以后你与紫云宗再无半点瓜葛。” 这话让林渊明白了,紫云宗已经在他和林家之间做出了选择。 至于师尊没来,想必是觉得无颜见他。 林渊直言道:“再无瓜葛?你紫云宗欠了我那么多,你也好意思说再无瓜葛?” 秦凤仪蹙眉:“林渊,我知道你与我宗之间有一些恩怨情仇,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只要你将紫云剑交出来,日后你与林家的仇怨,我们绝不参与。” 林渊直视对方双眸,嗤笑道:“紫夫人,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是我当初为了弥补你女儿玄阴之体的不足,所给予她的至尊精血。” “另外我在功德战场内为紫云宗博取了不少功德之力,这两点恩情你们想如何报答?” 此言一出,秦凤仪面露震惊之色! 功德之力! 原来林渊为紫云宗博取了功德之力! 难怪自从对方进入功德战场之后,紫云宗的实力便突飞猛进,百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了东域顶尖宗门。 原本她还以为是沾了林家的光,看来错了。 紫云宗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因为林渊的付出! 林渊才是紫云宗最大的恩人。 念至此,秦凤仪脑中思绪飞转,正打算开口,紫晴萱便厉声道:“可笑!我紫云宗发展全靠自身的努力,与你所谓的功德有半点关系?” “林渊啊林渊,没想到你为了霸占紫云剑,甚至能够胡编乱造,伪造事实,此般卑劣行径,我真是看错你了!” 女儿的话让秦凤仪反应过来,面露悲痛之色:“渊儿,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林家,想让我们紫云宗帮助你,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谎话来欺瞒我们,但是谎话终究是谎话,不是事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还请你面对现实好吗?” 林渊不禁笑出声:“何为事实,你们心里清清楚楚,明明得到了那么多恩惠,还要装出一副自立自强的样子来,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没有我给你们获得功德之力,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挖矿呢,如今又哪来的脸面向我要紫云剑?” 紫晴萱顿时怒了:“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弄虚作假有何意义?以为这样说就可以私藏紫云剑了吗?我劝你老实一点,否则你不仅要面对林家,还要再多一个紫云宗!” 秦凤仪心中亦有怒气,不过被她努力压制了下来,悲悯道:“我清楚你心里有诸多不公,因为林霄获得了天命,而你却被天命所抛弃,所以才会说出那些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话来,你希望我们能帮助你对抗林家,但那是不可能的。” “以你此前对我们紫云宗犯下的罪行来说,我们没有帮助林家对付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若是还有良心,知道回报宗门当年的教导之恩,就交出紫云剑,从此以后,你与紫云宗之间也算两清了。” 林渊顿时笑了:“两清?你倒是说的好听,不谈功德之力,我当初给予你女儿的至尊宝血,你要如何还我?” 闻言,紫晴萱当即道:“林渊!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你都说送给我了,又有何脸面要我归还?” 林渊转头看向对方:“所以说受了他人的恩,就可以不存任何的感恩之心,甚至可以去恩将仇报?” 紫晴萱冷笑:“原来你是想要别人报答才去授予的恩情吗?如此的话,这个恩情我宁愿不要!” “既然你不要,那就将你身上的血抽出来。” “呵呵,宝血早已与我的血脉融为一体,你让我怎么抽?我也真没想到,你竟会是这般斤斤计较之人,我这血哪怕抽出来了,对你也没有作用,你就这么喜欢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 “按你这么说,那紫云剑也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你若是要点脸,就别给我说归还之事。” “可笑!紫云剑和至尊血岂能一概而论?那可是我宗的传承之物!你必须归还!” “所以说你只想我还剑,自己却不想还血是吧?” 此言,让紫晴萱一时语塞,随即冷哼道:“是又如何?眼下的情况你还有不归还的选择吗?” 第88章 师娘动手,撕破脸皮 林渊转头看向妇人,讥讽道:“看看你的女儿,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了,平日里你就是这么教导她的吗?” 秦凤仪愠怒道:“紫云剑是我宗重物,自然不能留于外人之手,至于至尊血,你就大方一点送给萱儿又如何?她好歹也是你的青梅竹马,看在往日情谊上,你也不应该向她索要回报!” 林渊绷不住了:“我大方一点?那你怎么不大方一点把紫云剑送给我?” 秦凤仪怒斥道:“胡扯!紫云剑乃是我宗少宗主所持之剑,当初也是看你天赋不错,能够承下这个重担才传你此剑,如今你都跌落到武侯境界了,还有何脸面霸占此剑?” 林渊冷笑:“那我当初也是看在彼此相亲相爱,能够走到最后才送她至尊血,如今她对我恩将仇报,满嘴恶言,还有何脸面霸占宝血?” 紫晴萱忍不了了:“娘亲!何必与他废话?若他不肯归还,我等直接将他擒下,自行取走便是!” 秦凤仪脸色阴沉:“林渊,如萱儿所言,你若再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渊面无惧色,嘲讽道:“知道自己理亏讲不过,就要动手了是吧?” 秦凤仪冷声道:“血神教可以庇佑你一时,庇佑不了你一世,届时紫云宗与林家姬家联手,你还能这般有恃无恐吗?” 紫晴萱威胁道:“别以为有血神教庇护便可无法无天,想要对付你,我等有的是手段!” 此般情景,让丹堂众人汇聚,议论纷纷。 “猖狂!真是猖狂!我血神教乃是万年古教,紫云宗区区一个新兴宗门,也敢在我教内大放厥词?” “林师兄乃是我教核心弟子,这两人竟敢在教内当众威胁师兄,真是不把我教放在眼里!” “紫云宗的人原来都是这等猖狂之徒吗?” “立即通知教主,有人在我们教内惹事!” 弟子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视母女二人。 秦凤仪听着他们的话,蹙眉冷哼一声,强大的威压爆发,将众弟子都震退了几步。 林渊的眼光彻底冷了下来:“秦凤仪,这里是血神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秦凤仪心中升起一股怒火:“那又如何?教内强者都不在此地,现在的你只能任我宰割!” 说罢,她伸手素白手掌,企图擒拿林渊,强行夺回紫云剑。 林渊见状,当即传音道:“出手吧。” “呵呵,早该这么做了。” 空间戒内传来魔女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她高挑有致的身形,轻轻的挥舞衣袖一甩,便将美妇击退。 “你是谁!?” 秦凤仪稳住身形,内心大骇! 她乃一星武尊,实力不凡,然而对方却轻易的将她击退! 此等修为,在东域绝不是无名之辈! 魔女看向对方,精致的面容上露出阴邪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完了。” 说罢,她素手一挥,在场的四人消失,留下一群震惊的弟子! …… 无间炼狱塔空间内。 幽暗昏沉之地,秦凤仪母女俩忽然出现,脸上布满惊讶与恐惧。 瞬间将人传送到未知之地,此等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这时,林渊与魔女出现在母女二人的身后,吓得她们立即转过身来。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何要将我们带到此地?” 紫晴萱厉声质问。 林渊负手而立,漠然道:“此地乃是圣器的内部空间,至于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我不用说,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闻言,秦凤仪和紫晴萱都心里一沉,顿时明白过来。 她们方才的言语已经得罪了林渊,对方此举,无疑是要报复呀! 思虑了片刻后,秦凤仪拱手赔笑道:“抱歉渊儿,师娘无意对你动手,之前都是开玩笑的,看在我曾经教导过你的份子上,就莫要与我置气了。” 眼下的情况,林渊有魔女相助,她多半不是对手,只能服软。 紫晴萱见状,眉头微皱,闭上了嘴。 她也清楚如今情况不妙,若再出言,极有可能惹怒林渊。 “置气?” 林渊笑了:“你觉得如今我们之间的情况,我对你仅仅只是置气吗?你不仅不承认我对紫云宗的恩惠,反而还要对我出手,这般忘恩负义的行为,区区置气二字能够表达吗?” 紫晴萱沉声道:“林渊,我娘之前的行为确实有点冲动了,但她也只是想要夺回紫云剑,没想对你出手。” 秦凤仪亦是道:“不错,你毕竟是我的弟子,师娘我又怎么会忍心伤你呢?” 林渊嘲讽道:“可别师娘了,就你这反复无常、趋炎附势的恶心样子也配当我的师娘?给我舔脚趾都嫌脏。” 母女二人惊了! 她们想不到,林渊居然敢当面说出这般污秽之言! 这是要撕破脸了呀! 秦凤仪端庄的仪容沉了下去:“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 紫晴萱怒道:“这般目无尊长!林家难道没有教你礼义廉耻吗?” “啪!” 她话音刚落,脸上就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紫晴萱懵了! 被打了! 她居然被林渊打了! 区区一个丧家之犬、废物武侯,居然敢对她这个武皇大小姐动手! 简直无法无天了! “你找死!” 紫晴萱怒气冲天,已然忘记了林渊身边还有一尊强者,直接释放全身的元气,朝着对方攻去。 见状,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待他开口,魔女便动手了。 只见其扬起手,随意的轻轻一拍。 紫晴萱身上磅礴的气息瞬间溃散,整个人都被拍飞,重重的砸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 “萱儿!” 秦凤仪见女儿受伤,她也是怒了! “混账!你二人真以为我们是待宰羔羊,任人欺凌吗?!” 言语之时,武尊级别的气息外放,塔内的元气都暴动起来! “紫云追风掌!” 她抬手打出一道掌印,朝着林渊二人袭去。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魔女嘴脸扬起蔑视的弧度,伸出手指,元气于指尖汇聚,朝前轻轻一点。 一道血气激光于其指尖射出,瞬间击碎了掌印,狠狠的打在了美妇的身上! 第89章 母女被囚,报复开始! “噗!” 秦凤仪被击飞至半空,吐出一口鲜血,砸落于女儿身旁。 “娘!” 紫晴萱连忙起身,将母亲扶起。 “咳咳。” 美妇捂着胸口,看向对方:“林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我也承认我们的确错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方才的那一下不仅让她身受重伤,同时也让她明白了,自己绝不是那银发女人的对手,如今只能求饶,才有机会获得一线生机。 林渊嗤笑道:“怎么?方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知道错了?” 紫晴萱满脸愤然:“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你还要为难我们吗?” 林渊摇头:“我的大小姐,不是我要为难你们,而是你们要为难我呀,若非我有强者保护,你们不仅要抢走紫云剑,恐怕连我的人身安全都要受到威胁吧?” 秦凤仪神色颓然,低声叹道:“唉……这次是我们栽了,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林渊讥讽道:“放过?到底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觉得我会放过你们?” 紫晴萱两眼瞪大:“你不放过我们,难道还想将我们杀死吗?” 林渊露出阴森的笑容:“你们都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只是轻易杀死,未免也太便宜你们了。” 顿时,母女俩露出恐惧的神色! 林渊这个恶魔!居然还想要折磨她们! 魔女不耐烦的插嘴:“行了,磨磨唧唧的,要干直接干,还与她们废话干嘛?” 说罢,她抬手一挥,两道漆黑色的十字架凭空出现,一条条荆棘捆住母女二人的手腕与脚踝,将她们钉在了上面。 “啊!” 荆棘刺入皮肤,锐利的疼痛传来,让她们发出悲惨的尖叫声。 “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紫晴萱大声命令道。 “怎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这就受不了了?” 林渊注视着对方笑道。 “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紫晴萱满脸的不敢置信! 就算她言语伤害了林渊,但也从未想过动手,林渊怎么能用武力来强行折磨她? 林渊不禁大笑:“哈哈哈哈!可笑,你还有脸说青梅竹马?当初你在林家是什么态度?来了血神教又是什么态度?在你眼中我不仅不是恩人,反而更像是仇人,活着都碍眼对吧?” 紫晴萱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也还想与你在一起,只是看你修为跌落,所以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想要激励你变强。” “这么说都是为我好了?” “是的!你看那个燕子佩我还留在身边!” 紫晴萱动用灵识,将储物戒内的东西取出,悬浮于身前。 林渊一步踏出,来到对方身边,伸手接过那散发着莹莹微光的配饰。 百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的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燕子佩啊燕子佩,当初的我怎么就那么天真,将你交给一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呢?” “你!” 紫晴萱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忽然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再次尖叫出声! “啊!” 她痛呼着转过头,只见林渊将她的手指给折弯,完全变形了! “你为什么……” 她还想问话,林渊已经再次动手,折弯了她第二根手指头! “啊!” 尖叫声再度传来,林渊的动作未曾停止。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 第十根! 十个手指头全部折弯,原本青葱秀丽的手掌已然变形! “啊啊啊啊啊!” 紫晴萱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剧烈疼痛的影响下,面部也扭曲的不成人样。 “林渊!停手吧!她是你的师妹!罪不至此呀!” 秦凤仪被十字架钉在一旁,亲眼看着女儿受苦,她满脸心疼的流出泪水,大声恳求道。 林渊看向对方,邪笑道:“这只是个开胃菜,重头戏还没上呢。” 秦凤仪悲戚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师尊的女儿,倘若曜辉知道此事,他会多么的伤心呀!” 林渊冷笑道:“这事应该怪你们,倘若不是你们无情无义,师尊又怎么会伤心呢?” 秦凤仪直视对方:“可出手伤人的是你!如此狠辣行径!你难道想与你师尊反目吗?” “冤有头债有主,师尊未曾负我,我不会去动他,不过你们欠我的债,我可不会因为他人而轻易的罢免。” 林渊说完,再度看向紫晴萱。 此刻,被他冰冷无情的眼光注视,紫晴萱躯体一颤,顾不了身上的疼痛,连忙求饶道:“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恕我这一回吧!” 林渊伸出手,拍了拍对方娇嫩的脸颊:“现在知错,晚了。” 言毕,他朝着女人的脖颈用力一抓,血海魔功运转,顿时将紫晴萱体内全部的精血吸出,融成一颗血球! 唰的一下,紫晴萱小脸煞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精血,乃是修士全身血液的精华所在,一旦全部流失,这修士也就废了! “我的精血!快把精血还给我!” 她用尽全力开口,然而声音却有气无力,没有半点精神。 林渊收回手,看着眼前的血球,惋惜道:“我的至尊血已经完全与你的精血相融,真是可惜了。” 闻言,紫晴萱眼珠一转,努力挤出笑容:“师兄你看,既然都这样了,我也还不了你的血,不如就当送给师妹我了,这意味我们俩血脉相融,永不分离,寓意多好呀。”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角深处却藏有一丝怨毒之色,心想等日后脱身了,定要将对方挫骨扬灰,以报今日之仇! “送你?还永不分离?你也配?” 这一丝怨毒自然逃不过林渊的眼睛,只见他面露嘲讽之色,手掌轻轻一捏,血球顿时爆炸,化作点点尘埃,消散于这片空间内。 紫晴萱一张脸凝固了。 她的精血! 她修炼了百余年的精血! 就这样全部消散,一点不剩! 这意味着她前半生的努力全部白费! 就算能够重修,也远远达不到本来应有的成就!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得罪你什么了?要让你连我的精血都要毁去!?” 她声音嘶哑,满脸崩溃的发出质问。 林渊握住对方的下巴,阴森笑道:“还没完呢,我还要一根根敲断你的骨头,抽取你的骨髓,斩断你的经脉,采干你体内的玄阴之气,榨干你的全部价值,再让你看着同门亲友一个个惨死,看着紫云宗一步步走向灭亡!” 第90章 人丹之术,丹皇出手 母女皆惊! 在她们的耳中,林渊的话犹如恶魔的低语,让她们不寒而栗! “恶魔!你这个恶魔!行如此灭绝人道之事,你根本不是正道修士,而是个邪修魔头!” 紫晴萱双眸瞪大,目眦欲裂。 林渊面露邪笑:“我本来就是个魔头,谁跟你说我是正道修士的?” 秦凤仪神色卑微道:“渊儿,这一切都是师娘的错,与萱儿无关,你若有怨便冲我来吧,莫要再加罪于萱儿了。” 林渊转头看向对方:“别着急师娘,你们母女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马上就轮到你了。” 闻言,秦凤仪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渊儿,我们真的错了,求你看在曜辉的面子上,饶恕我们吧。” 面对美妇的恳求,林渊微微摇头:“我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无辜的人我不会波及,而惹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言毕,他想起了紫岚空。 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在紫云宗过的怎么样? 当初对方在林家的那副面孔,他到现在还没忘记呢。 “我亲爱的魔神大人,这两个贱人这般对你,你居然还能与她们废话,真是让人不爽,还是让我来,请她们尝尝我的手段吧。” 魔女脚踏虚空,粉舌探出,在唇瓣上舔了舔,眼中露出残忍阴邪的光芒。 看着她的眼光,紫晴萱全身一颤,惨白的小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你要做什么?” “呵呵,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不要……啊!” …… 大林皇朝。 皇宫广场上,百姓们享用着庆功宴,气氛极为热闹。 “皇族可真大方啊,这些高阶妖兽肉平日里只有武侯以上的修士才吃的起,没想到我等武徒也可以尝到。” “据说是林霄殿下突破了武皇,皇主大喜之下,设下了这场宴席。” “武皇!?林霄殿下如今不过才六十余岁吧?就已经突破武皇了?” “没错,按照我东域历史来看,林霄殿下乃是近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 “不愧是林霄殿下,有他在,我们大林皇朝必然能够更为强盛,实力再上一层楼!” 众人议论之时,忽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可笑!林氏皇族恩将仇报,逼走了林渊殿下,如今还为那罪魁祸首办庆功宴?当真是一点脸面不要了吗?” 言语之人是一名中年大汉。 由于林渊一事的真相已经慢慢传开,民间有不少人都为他打抱不平。 众人闻言,都没有说话,而是眼光怜悯的看着大汉。 见状,中年人再次放声质问:“尔等都这般冷血无情吗?林渊殿下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们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话音刚落,他的头颅瞬间爆炸,化作一团血雾,失去脑袋的尸身直直的躺倒下来。 出手之人,是远处的一名林家长老。 很快,中年大汉的尸身便被清理走,在场之人仿佛都没有看见这件事,继续讨论原来的话题。 在大林皇朝,林渊之事已经成为禁忌,无人敢在外说起。 因为一旦被林家之人听见,便是斩立决! 谁又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伸冤出头呢? 那显然是极为愚蠢的。 …… 皇宫之中。 待客厅内。 首座之上,坐着一位身穿墨青色长袍的中年人。 只见其皮肤苍白,身形纤瘦,眉目之间散发着一股阴翳的气息。 此人正是拥有东域丹皇之称的韩风。 侧位上,林羽化端起酒杯敬道:“韩大师,这次的人丹之术,便全都交给你了。” 人丹之术,乃是将人置于丹炉,配合火焰的煅烧,吸收最全的药力。 韩风捋了捋胡须,傲然一笑:“有我出手,只要不出意外,这次林霄殿下必然能够封皇。” 林羽化笑道:“有大师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二人推杯换盏,不久后,他们起身前往皇宫禁地。 此处已然汇聚了姬林两家人,还有身上涂满冰蓝色液体的林霄。 此乃霜灵液,能够隔绝火焰煅烧,保护躯体不受伤害。 看着二人到来,他们纷纷拱手行礼:“见过韩大师。” 韩风乃是八品炼丹师,其炼丹术在东域之地已然属于天花板级别,因此他们的态度都极为尊重。 “诸位不必多礼,这位便是林霄殿下吧?” 韩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金袍男子的身上。 林霄恭敬道:“正是晚辈,这次便劳烦韩大师了。” 韩风表面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苍龙圣体竟然连个武皇都突破不了吗? 甚至还需要他出手。 要知道,像人丹之术这种偏门方法,一般都用在那种天赋寻常,自身无法突破武皇的修士身上。 而但凡有点天赋的修士,一般都会选择自己突破。 倒不是说人丹之术会有弊端,而是此事说出去,总归会让人笑话。 这时,林羽化取出一张金色符箓,开口道:“此乃掩天符,可以小范围的遮掩天机,如此一来,便可以躲过皇劫了。” 见状,韩风都有点绷不住了, 使用人丹之术突破武皇也就算了,居然连天机都遮掩? 不是,这林霄好歹也是苍龙圣体,连区区皇劫都渡不过? 那也太丢人了吧。 简直有辱圣体的名号呀! 看着他不解的面容,林羽化讪笑道:“大师有所不知,我林氏皇族被恶徒所陷害,如今被天道盯上,霄儿渡皇劫的难度,甚至超过了宗师劫难。” 韩风面色诧异:“哦?还有此事?” “是的,我等没必要说谎,不然以苍龙圣体的天赋,渡皇劫还不是信手拈来?” 而且掩天符乃是九级符箓,价值不菲,市面上很难寻到。 林羽化也是当年历练之时,有幸获得了一张,保存至今。 “嗯,那为何你们会被天道盯上?” “此事说来话长,唉……” 见对方这副样子,韩风也就不再多问,直接道:“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好。” 林羽化点头,释放元气注入符箓之中,只见其散发金芒,一股玄奇的力量弥漫,很快将整个禁地所笼罩。 是掩天符生效了! “请殿下入炉。” 韩风之言,让林霄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跳入宽大的丹炉之中,盘膝而坐。 随后韩风摊开手掌,只见一朵冰蓝色的火焰出现于他的掌中。 第91章 丹韵消失,人丹尽毁! 寒玄焰,乃是极为稀少的火焰,威能不俗。 他伸手一推,火焰脱离他的手掌,落入炉中。 身躯被火焰所覆盖,林霄顿时感到一阵阵灼烧感传来。 还好提前抹了霜灵液,所以此刻也并不是很疼。 “玄灵草。” “百象果。” “星神花。” “……” 韩风报出一个个药材的名字,林羽化将药材取出,轮流丢入炉中。 看着一株株药材被煅烧,林家众人脸上都是肉疼之色。 这些可都是极为珍稀的药材,有的本来是林家为了炼制高阶丹药而准备的,然而为了林霄封皇,都要将之拿出。 林羽化安慰众人道:“药材也好符箓也好,只要霄儿能够顺利封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众人都点了点头,如今太子册封在即,倘若林霄不能突破武皇,那整个大林皇朝都将颜面扫地。 “呲啦。” 丹炉中,很快所有的药材都被火焰炼化,形成药液漂浮。 一切准备就绪,韩风开口道:“林霄殿下,接下来我将以你的躯体为容器,将所有的药液汇入你的体内,在你的身上形成一颗丹药,丹成之后,你要第一时间将丹药吸收,以确保药效的最大化!” 林霄大声回应:“好!” 韩风随即出手,一团团药液朝着对方体内灌输,磅礴的药力流通四肢百骸,仿佛要将他撑爆! 疼! 好疼! 林霄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封皇! 我要封皇! 我苍龙圣体若是连武皇都成不了,日后还如何君临天下? 还如何让那妖女臣服? 看着林霄痛苦难忍的神色,众人脸上都露出心疼之色。 姬清妍打气道:“加油霄儿!只要你渡过这一关,往后的修炼之路将一片坦途!” 林啸天亦是道:“没错霄儿,你是我大林皇朝的未来,父母都以你为傲,你一定能成为现今东域上最年轻的武皇!为我们家族争光!” 林羽化点头:“霄儿此般事迹足以记入史册,为后人所赞扬铭记。” 三人言语之间,药液缓缓凝聚,在林霄的周身出现一颗巨大的丹药虚影,将他的身躯所笼罩。 时间继续流逝,虚影愈发的凝实,一丝丝丹香溢散而出。 见状,众人都不禁紧张而又兴奋起来。 成丹了! 马上就要成丹了! 按照人丹之术的方法,丹成之际,就是霄儿封皇之时! 此时此刻,韩风的神色也变得略微郑重起来。 他清楚,这最后的时刻最为关键,需要沟通天地间的丹韵,来完成最后的凝丹。 众人紧盯之下,丹药虚影已然变为了实体,林霄全身都被纳入其中,不见人影。 “大师,丹成了吗?” 林啸天激动的询问。 然而,始终波澜不惊的韩风,此刻额头上冒出一滴滴汗水。 他居然找不到丹韵! 这天地间方才还算充盈的丹韵,现在居然全部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他神色不对,林羽化立即询问:“大师怎么了?可是出意外了?” 韩风脸色难看:“此地没有丹韵,我无法成丹。” “什么!?” 众人惊了,虽然他们不是炼丹师,但也清楚丹韵是什么东西。 那是丹药成丹所需之物,犹如元气一般,在大陆各处都存在。 越为高级的丹药,成丹时所需的丹韵就越多。 而能操控多少丹韵,也是划分炼丹师等阶的重要指标。 韩风身为八品炼丹师,能够引动天地间巨量的丹韵,帮助丹药成丹。 然而此刻,他却感应不到丹韵的存在。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林羽化焦急道:“那可如何是好?还有别的办法成丹吗?” 韩风摇头:“丹韵对丹药的重要性,就如元气对修士的重要性,没有元气修士就无法突破,而没有丹韵,自然也就无法成丹。”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林啸天开口:“大师,无法成丹,那霄儿还能吸收药力突破吗?” 韩风沉声道:“丹药不成的后果就是炸炉,他能够保住修为都不错了,吸收药力什么的就别想了。” 听到要炸炉,众人脸色大变! “啊!大师!霜灵液快被烧完了!我该怎么办!?” 丹炉之内,忽然传来林霄痛苦的声音。 只见涂抹在他身上的霜灵液已然焚烧殆尽,皮肤没有保护的暴露在火焰中。 韩风果断道:“此刻我散去药力,你用元气护住己身。” 听他要放弃,林霄急忙道:“大师!都到这个时候了,若是停手,那就前功尽弃了呀!” “没办法,没有丹韵,我们只能这么做。” “可否强行成丹?” “不行。” 说到这,韩风的精神力也已经疲惫不堪,无法继续操控火焰,只能匆忙将之收回。 顿时,失去控制的雏丹在炉内爆炸,强横的威能朝外扩散,让众人都外放元气,挡在身前。 “啊!” 一道惨叫声随之响起。 “霄儿!” 林羽化和姬永康连忙上前,破开爆炸的余波,将林霄从炉内救出。 能看见,身处爆炸中心的他全身焦黑,衣袍燃尽,气息萎靡不振,显然身受重伤。 “啊!可恶啊!为什么我们都避开天道了,结果霄儿还是不能突破?” 林羽化满脸悲愤的仰天发问。 姬清妍痛哭道:“天道针对霄儿也就算了,为何连丹韵都要针对霄儿?” 众人也都神情低沉,心中满是疑惑。 丹韵消失就和元气突然消失一样,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委托未完成,韩风也没脸再要报酬,拱手歉声道:“抱歉诸位,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 这事的确不能怨他,毕竟谁也想不到丹韵会突然消失。 姬文彦直问道:“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丹韵会丝毫不显?” 韩风皱眉道:“此事我炼丹至今也从未见过,还真不知为何。” “报!” 众人沉痛之际,禁地外响起侍从的声音:“陛下!丹阁出问题了!” 林啸天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又听到坏消息,不禁恼道:“有何问题?” “丹阁……丹阁正在炼丹的丹炉全炸了!” “什么!?” 闻言,众人神色大变,随即纷纷闪身,离开禁地。 丹阁之中。 看着满地炸毁的丹炉,还有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炼丹师,林啸天心生怒火,当场质问阁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尔等平时不是自诩炼药术高超吗?怎么炼制个低阶丹药都会炸炉?” 阁主哭丧着脸道:“冤枉啊陛下!不是我们炼丹术不行,而是丹韵消失了,我们无法成丹,只能炸炉呀!” 瞬间,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第92章 宗主回归,全员恶言 紫云宗。 仙气缭绕的主峰之地,一道紫色流光自天边而来,落在了广场上,显化出紫衣中年人的身影。 见来人,场地内练功的弟子纷纷拱手行礼:“见过宗主。” “无须多礼。” 紫曜辉冲着弟子们点了点头,随后一步迈出,进入山峰上的紫色宫殿。 此时的大殿之中,已然有不少人汇聚。 坐在主位上的,赫然是大长老紫岚空。 而左右两边的座位上,则是各大峰脉的首座。 宗主回归,让众人都神情一振,抬手抱拳:“见过宗主。” 紫曜辉来到近前,疑惑道:“尔等突然在此汇聚,是宗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紫岚空面带愁容,坦白道:“宗主有所不知,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宗门损失了些许的气运之力。” “什么!?” 紫曜辉惊道:“为何气运会突然流失?” 紫岚空答道:“我等已经请天机阁大师诊断了一番,据他们所说,我宗的气运是被宵小之辈给劫走了!” “宵小之辈?” “是的,依我来看,那宵小之辈多半是林渊。” “啊?” 紫曜辉不解道:“我宗的气运之力与渊儿有何关系?” 紫岚空解释:“林渊霸占紫云剑,还使用妖法给剑灵洗脑,让剑灵失去灵智,永久的依附于他。” 一旁,身穿紫色衣裙的秀丽妇人接过话:“不错,紫云剑乃是我宗的传承之剑,与宗门的气运息息相关,林渊此般恶行,定然是造成我宗气运流失的元凶!” 她名江碧霞,乃是紫霞峰首座,九星武宗修为。 紫曜辉转头看向对方,瞪眼道:“江首座,林渊此前乃是我宗核心弟子,与你也算颇有交集,他的品行你不清楚吗?为何现在连你也开始污蔑于他?” 百年前,对方还曾教导林渊修行,二人以师叔师侄相称,关系相当不错。 江碧霞一脸清冷之色,淡漠道:“宗主说笑了,我此言怎么能说是污蔑?明明是有事实依据的。” “你的意思是林渊劫走了我宗气运?” “不错,除了他以外,我们想不到第二个人。” “那你说说看,他为何要夺我们的气运?有何动机?” 这个问题顿时让江碧霞笑了:“夺气运还要什么动机?无非就是为了变强。” 紫曜辉再次问道:“可紫云宗与他无冤无仇,他又为何要损害我们的利益?” 江碧霞冷笑一声:“宗主消息灵通,必然得知他已经堕入魔道,沦为魔头,林氏皇朝就是因为他损失了诸多气运,如今他夺了皇朝气运还不够,又盯上我们了!” “不错,林渊那恶徒,据说在林家之中便忤逆父母,伤害亲友,最后还叛离家族!如此不忠不孝之人,难怪林氏皇朝会昭告全天下通缉于他!” “这般穷凶极恶之徒,连家族的气运都能偷窃,更何况是我们的呢?” “此子实在无德无耻!务必要早起将他捉拿,夺回紫云剑!” “对,只有夺回紫云剑,我们流失的气运才能回归。” 各大峰脉的首座纷纷开口,言语中满是对林渊的憎恨与厌恶。 紫曜辉呆住了。 他不明白,为何这一位位百年前与林渊交情要好的长辈,此刻全部换成另一副面孔,仿佛与对方有着血海深仇。 “诸位,对于气运的流失,我亦是很难受,不过我觉得此事的罪魁祸首,还是有待商榷。” 江碧霞蹙眉道:“林渊那恶贼都已经猖狂到那种地步了,宗主为何还要包庇于他?” 紫曜辉沉声道:“我也不明白,林渊与诸位究竟有何仇怨?让你们都如此记恨他?” 当即,一名身穿黑色玄衣的老者站了出来:“宗主既然不清楚,那就由我来回答吧,这段时间我紫丹峰的丹韵浓度稀薄了许多,让丹药的炼制成功率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再这样下去,别说高阶丹药,就算是低阶丹药,我们恐怕都难以炼制了。” 他说完,其他人也相继开口。 “还有我们紫器峰,峰内灵韵之力大为削弱,让炼制灵器变得困难无比,许多弟子都因为炼器失败而受伤了。” “我们紫符峰也是,道韵之力的衰弱,让制符的难度提升了好几倍,虽然说制符失败不至于造成伤亡,但这对峰内弟子的信心将造成巨大的打击,久而久之他们可能都会因此而放弃符箓一道。” “我紫阵峰也被那恶徒所害,阵韵连连消散,如今连个最低级的聚元阵都要花良久时间布置,长此以往,宗门内的聚元阵到期后无人修缮,整个宗门的元气都将变得稀薄无比!” “还有我紫玄峰……” 各个位高权重的首座此时都不顾形象,争先恐后的吐露怨言。 紫曜辉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们对林渊的怨气会那么大。 原来是损害了自己峰脉的利益,这对首座来说,无疑是不可容忍的。 “就算你们这么说,可林渊毕竟是我宗弟子,他的品性我也清楚,应该不会做出对宗门有害的事情来。” 紫曜辉言毕,一名白裙美妇蓦然开口:“宗主此言差矣,他如今加入了邪教,已非我宗弟子,另外你所认识的他也只是百年前的他,怎么就知道这百年的时间,他的品性就不会改变呢?” 此人,乃是紫灵峰首座段宛琳。 闻言,紫曜辉神色巨震,不敢置信道:“段首座,如今连你也不相信渊儿了吗?” 百年前,对方与林渊的感情相当深厚,因为经常教导照顾的缘故,林渊亲切的称其为小师尊。 论与林渊之间情谊,段宛琳可能还要在他之上。 然而,就是如此疼爱林渊的小师尊,此刻居然也开始怀疑林渊了吗? 看着紫曜辉震惊的神色,段宛琳无奈叹道:“我知道宗主仍在顾及百年前的情谊,对那逆徒抱有幻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曾经厚爱他的我,也不得不面对。” 江碧霞一脸的嫉恶如仇,义愤填膺:“段首座说的不错,宗主你把他当成徒弟,他可未必把你当成师尊,没看见他脱离林家之后,说都没和我们说一声就转头加入邪教了吗?” “这般卑劣无耻、不忠不义之人,居然曾是我宗弟子,这简直就是我们紫云宗的耻辱!” 第93章 圣女出关,青梅受辱 听着二女对林渊诋毁的言语,紫曜辉惊讶之余,一张脸也沉了下来:“够了!气运之事我已知晓,尔等无需多言。” 众人都露出不满的神色,江碧霞再次出言:“宗主难道就任由那贼子霸占紫云剑,损害我宗的利益吗?” 紫曜辉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凤仪和晴萱已经去找渊儿取剑,想必马上就会归来了。” 闻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紫云剑能够取回,气运多半也能回归。 如此一来,各峰损失的韵力都能恢复,他们也就能够放心了。 即便如此,江碧霞还是忍不住道:“宗主,林渊毕竟对我宗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们难道就那么简单的放过他吗?” 紫曜辉决定道:“渊儿无意造成我宗气运流失,只是因为他刚好持有紫云剑,我们将剑取回后,便与他断绝往来,从此再无瓜葛,日后你们也莫要再找他麻烦。” “散会吧。” 见宗主态度强硬,众人也只能无奈散去。 …… 紫霞峰。 江碧霞回到首座殿内,一脸的闷闷不乐。 “师尊,为何脸色难看?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一名青裙女子步入殿中,仰面看向紫裙美妇。 见来人,江碧霞眼光一亮:“烟儿,你出关啦?” 对方名为顾青烟,乃是她的徒弟,身怀八阴绝脉,天赋超凡,年未过百,便已修至武皇。 如今被封为紫云宗圣女,同辈当中,地位仅在紫晴萱之下。 “嗯,方才突破了四星武皇,正从修炼室内归来,就看见师尊您了。” 江碧霞露出笑容:“不错,修为又进步了,师尊这就命人设宴,为你庆祝。” 顾青烟摇了摇头:“庆祝之事再说,我观师尊眉宇之间带有烦忧,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顿时,江碧霞笑容消失,换上一副冷脸:“确实遇到了恶心之事。” “能否与弟子说说?” “你可还记得林渊?” “林渊?师尊说的是百年前进入功德战场的那位师弟吗?” “是的,如今他从功德战场归来,不仅叛出了家族,而且还背弃我宗,转头就加入了邪教,此等恶行,实在令人不齿!” 美妇的话让顾青烟蹙起了黛眉:“百年不见,林渊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碧霞继续道:“不仅如此,他还霸占紫云剑,劫走我宗气运,让我们各大峰脉的韵力都受到了影响。” “什么!?” 顾青烟露出震惊之色:“师尊此言当真?” 江碧霞点头:“我岂会骗你?” “畜牲!真是畜牲!” 顾青烟当场怒骂道:“他都背叛了宗门,已不是我宗弟子,还有何脸面霸占紫云剑?况且紫云宗对他有教导之恩,他不曾报答就算了,反而还对宗门出手,损害宗门利益,这般恩将仇报之举,实乃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见弟子生气,江碧霞亦是怒道:“他都已经无耻卑劣到这种地步了,宗主居然还包庇于他,你说我能不烦忧吗?” 顾青烟不禁露出失望之色:“如此恶徒,宗主不发布追杀令也就算了,居然还包庇他?这莫非是被下蛊了吗?” 江碧霞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何,不过宗主也说了,已经让秦大人去取剑,从此恩断义绝,我等也莫要再去找林渊麻烦。” 顾青烟不忿道:“他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按照宗规不得重罚?如此真是太便宜他了!” 江碧霞附和道:“的确太便宜他了,若我是宗主,必叫他挫骨扬灰!” 顾青烟当即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为宗门报仇!” 江碧霞烦恼道:“怕是难,他现在躲在邪教里,我等就算去了,也不可能在邪教里动手。” 血神教内强者众多,她也不过才武宗修为,凭她们师徒二人,确实奈何不了林渊。 顾青烟思考了会,有了主意:“师尊,我有一计,保证能取他首级。” 江碧霞神色一喜:“说来听听。” 顾青烟启唇道:“就由我去教内,引林渊出来,到一个隐蔽无人的地方,届时他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 “听起来不错,只是他会中计吗?” “师尊放心,百年前我与他的关系相当不错,这次我就以故友重逢的理由相邀,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闻言,江碧霞觉得有理,拍手道:“好!不愧是我的徒儿,能想出这般妙计。” 顾青烟露齿笑道:“师尊谬赞了,我辈修士本不该说谎,但对林渊这无耻恶贼,也只能破例了。” 江碧霞安慰道:“烟儿此举乃是铲除恶贼,替天行道,自然不算是违背本心。” “嗯,天道若是知晓了我等的行为,必然也会大为宽慰,降下福泽。”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记住莫要惊动了旁人,免得被宗主知晓。” “是,师尊。” 师徒俩偷偷离开了紫云宗,用尽最快的速度赶往血神教。 …… 无间炼狱塔空间。 林渊用完了紫晴萱,犹如丢垃圾一般将其抛出。 “嘭”的一下,昔日青梅的娇躯砸落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恨! 我好恨呀! 此刻紫晴萱的内心只有无尽的恨意。 这几日的时间里,她遭受了林渊和魔女的连番折磨。 经脉尽断,骨骼碎裂,精血全失。 原本娇嫩的皮肤,如今已布满了伤痕。 青一块肿一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 不仅如此,连她体内未曾有人享用过的玄阴之气,也被林渊尽数采走。 现在的她,可以说是惨到家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对林渊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就会被如此对待。 这简直太过分了! 想到自己的遭遇,她既仇恨又委屈。 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天为何要让林渊来如此折磨她? 甚至连她最宝贵的东西,也被无情的夺走。 那本来是她留给陈公子的呀! 现在却被林渊给捷足先登了。 如此一来,她还有何颜面去面对陈公子? 对不起陈公子,是萱儿没守护好自己,被那恶贼给玷污了…… 紫晴萱满含悲痛,内心哭丧低语。 第94章 掌掴母女,青烟来访 一旁,林渊消化完精纯的玄阴之气,睁开双眼,面露喜色:“不愧是玄阴之体,这等浑厚浓烈的阴气,实乃人间少有。” 通过这次的吸收,他的修为提升到了七星武侯,距离武君更近一步。 魔女笑道:“玄阴之体本就少见,拥有这个体质的女人乃是绝佳的炉鼎,与之同修,可谓事半功倍。” 林渊点头,这的确比自己修炼要快多了。 “渊儿,你怎么能这样……” 身旁传来秦凤仪抽泣的声音。 这半日来,她目睹了女儿受辱的全过程。 其内容,可谓是惨不忍睹。 她不愿看见女儿的惨状,每每想要闭上双眼,堵塞双耳,以元气来隔绝声音。 然而魔女却不为她所愿,强行让她睁开眼,通畅耳道,每分每秒都看着女儿,听着至亲凄厉的惨叫。 叫到最后,紫晴萱喉咙也哑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林渊来到十字架前,拍了拍美妇白皙的脸颊,微笑道:“怎么了师娘?开始心疼女儿了吗?” 秦凤仪眼眶含泪,哽咽道:“我是她的娘亲,如何能不心疼?” “呵呵,那我也是你的徒儿,在我被林家诬陷加害之时,你可曾有半点心疼?恐怕都恨不得我死去吧。” “不是这样的渊儿……师娘当然也有心疼你呀,只是当时手头还有事情,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来救你。” 看着对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林渊不禁嘲讽道:“得了吧,你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自己心是什么颜色的不清楚吗?还救我,不如先学学怎么做人吧。” 秦凤仪连连点头:“渊儿说的对,我反复无常,我是小人,还请你教导我,往后该怎么做人。” 此般卑微的丑态,让忍不住林渊抬起手,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 “啪!” 美妇秀美的脸上,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秦凤仪一下子就懵了。 林渊居然敢打她? 还是当着女儿的面打她! 这简直让她尊严扫地呀! “恶心的东西,求人是这种态度的吗?” “啊?我的态度还不够好吗?” “啪!” 林渊又给了对方一巴掌,冷声道:“谁允许你质疑我了?” 秦凤仪欲哭无泪:“我错了渊儿!还请你不要打我了!” “真是一头下贱的蠢猪。” 哪怕被对方这么侮辱,美妇也不敢反驳,只能咬唇点头。 林渊不再理会对方,转头看向紫晴萱。 两眼对视,女人顿时身躯一颤,蜷缩起来:“你还要干什么?” 来到她的面前,林渊蹲下身勾起形状优美的下巴,惋惜道:“玄阴之体在你的身上真是可惜了,若是你的修为再高一点,我就可以获得更大的好处。” 闻言,紫晴萱眼光一亮,内心泛起了希望,恳求道:“林渊哥哥,你可以培养萱儿呀!只要我变强了,以后我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是你的!” 她本想夹着嗓子说话,然而喉咙哑了,导致发出来的声音有点奇怪。 闻言,林渊扬起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哥尼玛呢哥哥?就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区区一条贱狗,真是一点自知之明没有。” 林渊满脸的厌恶之色,他也是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紫晴萱还能说出这种令人反胃的话来。 见他生气,紫晴萱连忙磕头求饶:“我错了大人!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呵呵,你也和你母亲一样,一对下贱的牝畜。” 林渊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随后起身,看向魔女。 “我还有事要先回丹堂,这两个人便交给你了,记住别把她们给玩坏了,我还有用呢。” “放心吧魔神大人,我最擅长怜香惜玉了。” 魔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眼光残忍的看向母女二人。 顿时,她们全身冰凉,面露恐惧之色。 陈公子你在哪?快来救救萱儿呀! 紫晴萱内心哀嚎,渴望有奇迹降临。 …… 丹堂。 林渊回归之后,发现教主等人正在堂内焦急的等待。 “小渊!你去哪了?怎么消失了半天?可担心死我们了!” 血青殇第一时间上前询问。 “渊儿,听丹堂弟子说你被秦凤仪针对,我等匆忙赶来都没有看见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没有受伤吧?” 林素雅满脸关心的问道。 秦凤仪可是武尊强者,若真翻脸出手,凭林渊一介武侯,肯定难以抵挡。 林渊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没事,她们被我用法器所困,如今翻不了什么浪花。” “法器?那是何物?” “是我从功德战场内所得,可以困住武尊强者。” 闻言,二人惊讶之余,不禁松了口气。 “如此就好,万一你在教内出事了,那我可真是愧对教主之位。” 血青殇自责道。 林渊笑道:“教主放心,我有强者相助,普通的武道神话还伤不了我。” 此言,让二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听林渊的口气,那神秘强者的实力可真不一般呀。 “禀告教主,有紫云宗的人来访,声称想要见林师兄。” 忽然一名弟子闯了进来。 血青殇皱眉:“紫云宗哪位?” “好像是紫云宗的圣女,顾青烟。” 圣女! 血青殇眉头一挑,又问道:“她有何事要见小渊?” “说是曾经故人,许久未见,想要来叙叙旧。” 闻言,血青殇笑了:“叙旧?她宗门的宗主夫人都对小渊动手了,她还有脸过来?” 林渊猜测道:“恐怕她还不知道我和紫云宗已经撕破脸了。” 血青殇眼中闪过狠辣之色:“既然如此,我们便将她留下来?” 林渊将秦凤仪囚禁,此举已经完全得罪了紫云宗。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那也不怕再得罪的狠一点。 林渊冷静道:“她此行前来未必是找我麻烦,可能是真想叙叙旧,不如就让我先见见她,倘若她真心怀不轨,我等再行出手。”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和顾青烟乃是同辈,百年前以师姐弟相称,二人未曾有过间隙,尚存同门之情。 林渊也可以通过这次与对方见面,来看看紫云宗的几位高层,如今对他是何态度。 血青殇明白这一点后,点头道:“好,就依小渊所言,让她来主殿吧。” “是,教主。” 第95章 故友重逢,突遭翻脸 血神法殿。 待客厅内。 一身白裙的顾青烟踩着莲步,款款而来。 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厅内的男子。 “师弟!” 她满脸激动的迎了上去,牵起林渊的手,哽咽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渊有点难绷。 不是,虽说百年前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但也没好到那种程度吧? 有必要上来就落泪吗? 这是否有点太虚伪了? 林渊一边腹诽,一边开口道:“能够再次见到师姐,我也很开心。” 言语之时,他打量起对方。 只见其明眸皓齿,容颜绝丽,比起百年前更为貌美,身形也高挑了几分,裙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穿着一双高跟凉鞋,露出晶莹的足背,以及圆润透亮的足趾,让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 “啧啧,此女卖相不错,应该有许多追求者。” 空间戒内传来魔女的评价声。 “的确不错,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聪明。” 若是对方懂事,看在百年前的情谊上,林渊不介意送其一场造化。 而若是不懂事,那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顾青烟擦了擦眼角的泪,连问道:“快和师姐说说,你在功德战场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实力进步了吗?” 林渊故作苦笑:“战场内凶险万分,自然免不了受伤,至于实力,因为在其中遭遇了意外,导致我修为尽废,如今只能慢慢重修了。” 得知这个消息,顾青烟震惊道:“什么!?你居然被废修为了?” “是的。” “这……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是幸灾乐祸。 呵呵,这不忠不义的狗贼,果然是遭到报应了吧。 “那你后来是如何得以重修的?” “我在战场内有幸遇到一位前辈,是她助我重修的。” “如此嘛,那她可真是个好人。” “嗯,她的确挺好的,帮了我许多。” “那她现在何处?” “离开战场后便已经分别了。” “那真是可惜了,若是能够见到那位前辈,我定然要好好的感激一番,谢谢她对我师弟的诸多照顾。” “哈哈,那只能看缘分了。”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顾青烟提议道:“师弟,你我许久未见,不如寻个酒楼,我二人畅饮一番,好好的聊聊这近些年来的经历。” 此言一出,林渊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故作犹豫道:“若要畅饮,在此地也行,何必要麻烦外出呢?” 顾青烟讪笑:“此地毕竟是他人的地盘,我坐在这里浑身都不自在,如何开怀畅饮呀?” 林渊思虑了会,点头道:“师姐所言也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顾青烟眼光一亮:“好!我已经命人在落霄城设下酒宴,今日故地重游,我等不醉不归!” 林渊大笑道:“既然师姐都那么说了,那今日师弟便奉陪到底!一醉方休!” 二人当即起身,径直离开法殿,前往落霄城。 教内,殿宇上空。 望着离去的人影,林素雅担忧道:“真的不需要派人守护吗?” 血青殇摇头:“我方才已经传音问过小渊了,他说不需要。” “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放心,小渊可是有着一名绝世强者傍身,就算是紫云宗倾巢而出,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说到这,血青殇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 倘若那顾青烟当真不知好歹,那下场必然会无比凄惨。 这话,让林素雅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闻。 林渊在林羽化和姬永康的联手下还能全身而退。 看来那尊强者的实力,的确非常强大。 就算林渊真的遇到了危险,想必也能够轻松化解。 念至此,她总算放下心来。 …… 千里之外。 顾青烟带着林渊飞行了许久,终于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中落地。 林渊面露疑惑之色:“师姐,我们不是还没到落霄城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顾青烟背对男子,叹息道:“林渊,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林渊神色一怔,更为疑惑:“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失望?” 顾青烟转身,冷眼扫向对方:“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 林渊耸了耸肩:“抱歉师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顾青烟更为失望:“你可知道我如今是何身份?” 林渊摇头。 “我顾青烟,身怀八阴绝脉,年未过百,便已封皇,如今乃是紫云宗内同辈第一人,老祖亲自册封我为圣女。” 这番高傲的言语,让林渊点了点头,夸赞道:“厉害啊师姐,百年未见,想不到你已达到如此高的成就,真令师弟我羡慕呀。” 听他这阴阳语气,顾青烟蹙眉:“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与你说那么多?” 林渊拍了拍手:“对啊,师姐不是要同我去喝酒吗?怎么突然扯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来了?” 顾青烟忽然冷笑:“呵呵,就凭你个废人,也配与我共饮?你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来?” 林渊不悦道:“师姐这是何意?不是你提起的去酒楼吗?如今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顾青烟目视对方,眼光轻蔑:“方才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也就算了,如今你都知晓了,居然还妄想此事,当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还是百年前的宗门天骄吗?” 林渊皱起眉头:“师姐的意思是,如今你飞黄腾达了,就看不起修为跌落的我了?” 顾青烟冷哼:“当然不止这一件事,还有你对宗门做出的事情,简直穷凶极恶,为天地所不容,我真没想到,昔日还算懂事的你,如今居然会堕落到此等地步,我果真是看错你了。” 林渊不禁笑了:“敢问师姐,我是做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为天地不容了?” 顾青烟指着对方,一字一句的念道:“你未经宗门同意便擅自加入别教,此为不忠,在宗门对你有恩的情况下还霸占紫云剑不还,甚至还劫走宗门气运,此为不义。” “这般不忠不义之举,你对得起宗门吗?对得起你师尊吗!?” 说到最后,她语声激动,一双美眸牢牢的盯着对方,其中透露杀意,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第96章 师叔现身,二女入塔 林渊没有反驳,而是叹道:“如此说来,宗门的各位首座都是这么认为的?” 顾青烟厉声回应:“不错!以你对宗门犯下的罪行,各位首座大人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林渊盯着对方双眼,淡漠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说的话就是事实吗?就是正确的吗?” 顾青烟没有丝毫的犹豫,反问道:“你是想说自己是没错的,首座大人们都在说谎是吗?” 林渊坦然道:“孰对孰错要看事情的本质,而不是听一面之词,你好歹也是圣女级别的人物,居然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蒙骗了吗?” 顾青烟不禁怒了:“放肆!首座大人岂会欺瞒我等?你个这邪教魔头有何资格质疑他们?” 林渊摊手:“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吧,紫云剑并非是我不归还,而且剑灵不舍得我,暂时无法交还。” “另外你们损失了气运之力,我也完全不清楚,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甩锅好吧?” “再说了,紫云宗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我在功德战场内获得的功德之力,我作为宗门的缔造者,收回一点气运之力,很过分吗?” 这一连番话,将顾青烟给惊到了! 紫云剑剑灵不舍? 林渊为紫云宗博得了功德之力? 原来紫云宗发展壮大的功臣是林渊吗? 正当她陷入惊讶之时,树林中传来一道女声。 “可笑!我紫云宗能有如今成就,全靠宗门上下门人的一致努力,与你个魔道小儿有何关系?” 林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色紫裙的美妇人从林中走上,俏脸上满是冰冷之色。 只看一眼,林渊便认出了对方,乃是紫霞峰首座江碧霞,百年前他的好师叔。 “师尊!” 顾青烟当即迎了上去。 江碧霞对徒弟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林渊,继续道:“区区废物小儿,也敢自言宗门缔造者,当真是不知好歹。” “呵呵。” 林渊笑了:“江师叔不多藏一会吗?怎么师侄我一句话就把你给逼出来了?” 江碧霞抬手直指对方:“你胡言乱语诋毁宗门,我岂能坐视不理?” 林渊叹道:“我林某有那么大能耐吗?居然能被师叔和师姐联手对付。” 顾青烟狠狠道:“狗贼!你霸占紫云剑损害宗门气运,这等弥天大罪足以让我教弟子倾巢而出,将你碎尸万段!” 方才她还差点信了对方的话,还好有师尊在,一句话便戳破了这恶贼的伪装。 林渊见状,伸手一招,一柄紫色长剑出现于他的手中。 “紫云剑!” 看见宗门帝器,二女都面露喜色,江碧霞立刻命令道:“逆徒,快将紫云剑还给我们!” 林渊嗤笑道:“你们说我霸占紫云剑,那剑灵肯定不听我使唤对吧?” 顾青烟点头:“那是自然,帝器有灵,知晓你对宗门犯下的罪行,恨不得将你活剐,又怎么会听你的话?” 林渊嘴角扬起:“那就看看,你口中的宗门帝器,要如何来将我千刀万剐。” “紫云剑,去宰了她们!” 在他的一声命令下,紫云剑灵光一闪,爆发出强大的威能,无人把操之下,朝着二女狠狠的刺去! 见状,二女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帝器会听那恶徒的话? “噌!” 剑光闪过,二女匆忙躲避,虽未受伤,但衣袍也被划破,露出雪白的肌肤。 一击未中,紫云剑调转方向,继续刺出。 江碧霞运功放元,形成一道屏障,挡下了帝器的攻伐。 “剑灵大人,为何你要听那狗贼的话?他叛出宗门,损害宗门气运,如此恶行!你应该去杀了他呀!” 顾青烟大声质问道。 闻言,紫云剑不再与美妇纠缠,而是重新调转方向,朝着圣女刺去! 顾青烟瞳孔一缩,连忙释放元气抵挡。 灵剑后方,江碧霞眼中闪过狠辣之色,拍出一掌:“紫云追风掌!” 紫色掌意打在剑身上,让紫云剑发出一声哀鸣,返回了林渊手中。 毕竟剑灵初生灵智,没有强者操控的情况下,还是不敌武宗强者。 林渊握着紫云剑,讥讽道:“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我强行霸占紫云剑,怎么它还听我的话呢?” 江碧霞怒道:“定是你使用了什么妖法,将剑灵洗脑,完全的听命于你!” 顾青烟失望道:“林渊,我真没想到你已经卑劣到这种程度,连宗门帝器都能加害,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林渊面露不屑:“两头不要脸的蠢猪,事实摆在眼前了还要找理由,你们是排便的时候把脑子一起排出去了吗?居然能说出那么无脑的话?” 这般堂而皇之的辱骂,让顾青烟勃然大怒:“放肆!身为世家族人,居然说出这等污秽之言!你的礼义廉耻去哪了?不知道尊敬师长吗?” 江碧霞亦是满脸怒火,元气于掌中凝聚:“烟儿,此人已无可救药,我等无需与他废话,直接擒下即可。” “好!” 师徒俩同时动手,面朝林渊袭去! 此刻她们心里决定,等将对方擒下后,定要撕烂其嘴,斩其五肢,身躯挂于树上,受万虫蚀心之苦! 面对二人的攻势,林渊面无惧色,叹息道:“我与你们好好说话,怎么就非要动手呢?” 言毕,一座红黑色古塔自他体内飞出,师徒俩还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消失在原地。 等她们睁开眼来,已经身处一片幽暗昏沉之地。 “这是哪?发生什么了?” 二女尚在惊讶之中,眼光被不远处的两道人影所吸引。 一名身材修长的女子全身赤裸的躺在地上,身上满是青紫,连带着一处处的伤痕,看起来凄惨无比。 另一名女子被挂在十字架上,衣衫还算完好,只是手腕和脚踝被荆棘所绑,伤口不停的有鲜血流出,显然也并不好受。 “紫师妹!” “秦大人!” 认出了二人后,师徒俩面色大惊! 她们都想不到,平日里尊贵无比的少宗主,以及宗主夫人,此时居然会沦落到如此惨状! 简直惨不忍睹! 第97章 四女见面,镇压师徒 听到动静,紫晴萱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手臂微微撑起身子,看向来人。 “江师叔!顾师姐!你们怎么会来此地!?” 她也是惊了! 没想到被折磨了那么久之后,居然还能看见同门。 秦凤仪看见二人后,亦是面露惊色:“碧霞,烟儿,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江碧霞二人已经来到二女的身上,顾青烟蹲下身将紫晴萱扶起,满脸心疼道:“紫师妹,是何人将你伤成这个样子?简直太过分了!” 近距离的看见紫晴萱的惨状,江碧霞同样心疼不已。 紫晴萱是何人? 紫云宗宗主的掌上明珠,被全宗上下所疼爱,平日里哪怕被人伤到一点都会让各大长老首座为之震怒,而如今居然伤的那么重! 此般罪行,实在天理难容! 紫晴萱带着仇恨的眼光,启唇道:“是林渊那个畜牲!都是他将我害成这个样子!” 经历了对方的连番折磨后,她对林渊已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恨意! 只要给她机会,她保证要将林渊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林渊!” 顾青烟闻言,眼中也露出恨意:“那该死的狗贼!不仅对宗门犯下滔天罪行,还把师妹你折磨成如此惨状,他还是人吗?怎么能畜生到这种地步?” 江碧霞怒气冲天:“他本就犯下了死罪,如今更是罪上加罪,我身为紫霞峰首座,必须要灭杀逆徒,以报宗门和萱儿之仇!” 听着二人的亢奋言语,秦凤仪喜道:“你们方才可是遇到林渊了?可曾将他擒住?” 她以为是紫云老祖出手,将魔女击退,抢到了宝塔,让二女进来救她们。 江碧霞摇头:“方才我的确遇到他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传送到了此地。” 闻言,母女俩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紫晴萱疯癫笑道:“完了!你们也完了!我们都完了!” 师徒俩满脸疑惑不解,不明白紫晴萱这是何意。 秦凤仪叹道:“江师妹,你们不该擅自行动的。” 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这俩人企图私自对林渊动手,才会被困住。 江碧霞蹙眉道:“秦大人为何叹气?难道您觉得我二人还对付不了那废物小儿吗?” 秦凤仪苦笑:“连我这名武尊都被困住了,你区区一个武宗前来,不是送死吗?” 闻言,师徒俩神色大变! 是啊,她们都忘记了这一点! 秦凤仪可是武尊强者,她是怎么被困住的? 林渊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诸位好像聊的挺开心呀?”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让二女立即转过身来。 “该死的逆徒!就是你把秦大人和烟儿弄成这个样子的吗?” 江碧霞厉声质问。 林渊笑道:“是的,她们待在此地可开心了,二位既然来了,也留下来陪她们吧。” 顾青烟再度失望道:“她们一个是你的师娘,一个是你的师妹,你居然如此折磨她们,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的人呢?” 林渊故作委屈:“师姐这是什么话呀,我哪有折磨她们?明明是她们自己想要留下来的。” 说到这,他看向母女二人:“对吧,我的好师娘,好师妹。” 被他恶魔般的眼神一盯,母女俩不禁浑身发颤,连连点头道:“是的!是我们自愿想留下来的!” 经历过惨痛的教训后,她们已经完全不敢反抗了。 江碧霞瞪大了双眼,质问道:“你个狗贼究竟对她们做了什么!?” 林渊无奈道:“师叔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个好弟子,能对她们做什么?无非就是用特殊手段欢迎了她们一番。” 特殊手段? 欢迎一番? 所以就把人给折磨成这样? 江碧霞娇颜大怒,命令道:“混账!赶紧将秦大人放下来,再恭恭敬敬的让我等离去,算你将功赎罪,否则以你犯下的罪行,本座绝不轻饶!” 顾青烟面如寒霜,冷声道:“若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师姐我不念旧情了!” 见二人此般态度,林渊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说你们是哪来的勇气命令我?没看见连我师娘这位武道神话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吗?你二人区区武宗与武皇,也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江碧霞沉声道:“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偷袭秦大人,否则以她的实力,怎么可能会任由你施为?” 林渊面色玩味:“哦?是吗师娘,我有对你用妖法吗?” 秦凤仪当即摇头:“没有,渊儿品性优良,怎么会用那般下作手段?” 说完,她看向师徒二人,劝说道:“碧霞,烟儿,渊儿对我母女二人很好,你们就听他的话,留下来吧。” 紫晴萱不甘示弱,也连忙道:“是呀江师叔,林渊哥哥对我们好极了,你们留下来一起陪我们吧,正好也有个伴。” 闻言,江碧霞完全震惊了! 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难,才会对林渊怕成这个样子? 这该死的畜生,居然连亲友都能忍心去折磨,简直毫无人性!应当五马分尸! 顾青烟满脸痛心,劝诫道:“林师弟,若你还尚存良心,便将我们放了,届时我定会在老祖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对你从宽处置。” 林渊戏谑道:“美言就不必了,你倒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求我,若是心诚的话,我说不定还会下手轻点。” “你!” 顾青烟终是压不住怒火,大喝道:“狗贼!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那我便亲手将你擒下,带回宗内,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处置你!” 江碧霞拔出长剑,怒斥道:“大胆逆徒!今日我便替宗主出手,好好教教你该如何尊敬长辈!” 说罢,二女同时释放元气,朝着林渊攻杀而去! “无知蝼蚁。” 林渊不屑的念了一句,随即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将师徒俩碾压在地,动弹不得。 “这是……武尊强者!” 二女被当场镇压,很快反应过来,能如此简单粗暴的将她们给按趴在地,那出手之人无疑是一名武道神话! 第98章 残忍出手,玩弄师徒 “呵呵,魔神大人可真有耐心,居然能听她们哔哔赖赖那么久。” 一道轻笑声响起,魔女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 好美! 看见这银发女子的面容后,师徒俩都惊艳到了! 哪怕平日里以容貌自傲的她们,在此女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感到自愧不如。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帮助这名贼子?” 江碧霞承受着威压的疼痛,艰难开口。 魔女笑道:“你猜猜我是谁?” 顾青烟启唇:“我等也不知前辈身份,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林渊乃是魔头,前辈此举属于助纣为虐呀!” 魔女笑容更盛:“说的好,我就喜欢助纣为虐。” “为何您要帮助魔头?” “因为我就是魔头呀。” “什么!?” 闻言,师徒二人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真没想到,林渊居然会有一名武尊级别的魔头相助。 看来此行她们要栽了呀! “哈哈哈哈!可笑的蝼蚁!” 魔女大笑着转头,看向男子:“你要如何处置她们?” 林渊邪笑道:“这二人一个身怀八阴绝脉,一个拥有紫光灵髓,抽离之后都能为我所用。” 此言,让师徒俩心头巨震,不敢置信! 林渊居然想要对她们的天赋动手! 这简直就是魔道行径,为世人所不耻呀! 顾青烟当即换上一副悲悯的神色,轻语道:“师弟,我知道你对宗门有所不满,所以才会做出那等叛逆之举,师姐能够理解你,这次还请停手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改过自新,回头是岸的。” 林渊一个闪身,来到对方面前,揪住她的脖颈将之提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装你妈圣母呢贱人,事情前因后果都不清楚就对人妄下定论,跟个傻子一样,真特么脑子被你拉出去了是吧?” 顾青烟突然被打脸,整个人都懵了。 被打了! 她堂堂紫云宗圣女居然被打了! 这简直奇耻大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是紫云宗圣女,你竟敢对我动手?紫云宗必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顿时发出惨叫声。 “啊!” 转头看去,只见林渊握住她的小臂,直接给折弯曲了! “来,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冷笑着握住对方另一只手臂,就要继续动手。 顾青烟急忙求饶:“别!我错了师弟!我真的错了!别再折我了!” 林渊来了兴趣:“哦?你错哪了?” 这个问题让女子愣住,一时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既然你答不出来,那就是还没认知到自己的错误。” 林渊准备动手,顾青烟连声道:“我知道了师弟!我不该对你质疑,我也不该听他们的话!你是对的!他们都是在诬陷你!” 林渊笑道:“这么说我是好人了?” “是的!” “那她是什么人?” 顺着他的指向,顾青烟望向江碧霞,犹豫道:“师尊或许也是被奸人所骗,误会师弟你了。” “嘭!” 林渊对着圣女小腹就是狠狠的一拳,直接将之打飞,砸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噗!” 顾青烟捂着嘴,感受着肚子传来的剧烈疼痛,她的面容都快扭曲了。 “为何!为什么要打我?” 林渊冷笑道:“你回答错了,自然要受到惩罚。” 母女二人身处一旁,看着顾青烟的遭遇,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与她们这段时间所受的折磨相比,顾青烟挨的这一拳不过是九牛一毛。 “烟儿!” 江碧霞眼看着徒儿受伤,语声心疼不已,转头怒视林渊:“混账!她可是你的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林渊来到她的身边,如同方才对顾青烟一样将之提起,扬起手给了一个大逼兜! “啪!” “别说是师姐,就算是师祖得罪了我,一样得跪下来认罚!” 美妇脸上出现红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痛随之传来,这让她的怒意来到了顶点! “猖狂!我可是一峰首座,你区区一个废物弟子,竟敢打我!?” “打你?我还能玩死你!” 说罢,林渊握住对方的手指一掰! 剧烈的疼痛传来,江碧霞瞬间发出惨叫声! “啊!” 林渊当然不会停手,继续掰折第二根,第三根…… 直到第十根! 最终,美妇两只手全部变形,喉咙已然喊哑了。 “恶贼!你个恶贼,我绝不会饶恕你的!” 江碧霞发出嘶哑的叫声,两只眼睛盯着对方,眼里尽是怒火! 林渊也是没想到,都疼到这种地步了,这女人的嘴巴居然还这么硬。 “看来不给你点狠的,你是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脸上露出阴森笑容,林渊伸出手朝着对方胸口抓去。 江碧霞双眼瞪大:“你竟还想猥亵我!?” “猥亵?你个贱狗还真看的起自己。” 林渊嘲讽着运转魔功,一道道紫色光点从对方胸口而出,落入他的掌心。 “啊!” 美妇再度发出惨叫,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骨髓被剥离了! 这是她的紫光灵髓! 乃是她能够成为紫霞峰首座的倚仗! 一旦失去灵髓,她这具身体也与凡体无异了! “住手!你快给我住手呀!” 江碧霞疯狂的出声制止,然而林渊岂会理她? 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给老子安静点,不然等会把你废掉,扒光扔邪土里!” 这一下还真把她给打沉默了。 邪土之中有无数妖邪之辈,以她的身段和姿色,若被扒光丢入其中,那下场必然极为凄惨! 江碧霞光想想就全身颤抖,不寒而栗! 很快,林渊便将其体内的紫光灵髓全部抽出,存于掌中,松开握住其颈间的手,欣喜道:“不错不错,真是多谢师叔了,亲自赶来送我灵髓,让我的修为能够再进一步。” 江碧霞骨髓被抽,身躯瘫软在地,强忍着剧痛开口:“恶徒!快将我的灵髓还给我!” 林渊冷眼扫向对方:“又想被丢邪土了?” 江碧霞娇躯一抖,随即咬牙道:“你连我的灵髓都抽走了,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是时候该放了我吧?” 林渊不禁笑了:“呵呵,放你回去干嘛?等你找紫云宗的人来报复我吗?” 江碧霞一时语塞。 的确他们之间的仇怨都到这种地步了,林渊没有任何的理由放她走。 “唉……” 她叹了口气,恳求道:“师侄,这次是我错了,师叔我也付出了灵髓的代价,看在我们同门一场的份子上,就原谅我吧。” 看着终于低下高傲头颅的美妇,林渊讥讽道:“别呀师叔,继续硬气呀,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一下就瘪了?” 恼怒的瞪了对方一眼,美妇含恨道:“我都已经沦落到这等地步了,你还想如何折磨我?” “折磨?” 林渊蹲下身,拍了拍对了脸颊,阴邪道:“放心吧师叔,这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好戏等着你呢!” 第99章 师叔跪地,卑贱青梅 看着对方俊秀邪异的脸庞,听着阴森低沉的话语,江碧霞内心升起一股冷意,卑微道:“渊儿,师叔我真的知错了,看在百年前我对你照顾有加的份子上,就放了我吧。”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想:“等这次脱身后,定要聚集全宗的强者,联手灭杀此子,以报灵髓被夺之仇!” 林渊故作思索:“说的也是诶,师叔当年确实对我不错,那我便考虑一下吧。” 江碧霞顿时喜道:“嗯!师侄若是放我出去,这份恩情我定然谨记在心!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渊笑道:“这样吧师叔,你喊十次我江碧霞是恩将仇报的畜生贱狗,我就给你个出去的机会,如何?” 闻言,美妇一张脸沉了下去。 居然让她称呼自己为贱狗? 而且还是当着另外三女的面,这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她当即摇头道:“师侄你这个要求有点太过分了,能否换一个?” “啪!” 林渊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冷笑道:“你本来就是条贱狗,我只是让你陈述事实而已,这也难吗?” 江碧霞又被打脸,心中怒火升腾,气愤道:“混账!你要杀便杀!这般侮辱人算什么本事?” 林渊嘲讽道:“杀你?那可太便宜你了,像你这般的恶妇,我就应该把你卖到万魔窟当牝畜,让邪土里的魔修们都尝尝,紫云宗的碧霞仙子是何滋味。” 万魔窟! 那可是邪土魔头汇聚之地! 其中最低等的牝畜要被所有人侮辱! 尤其是像江碧霞这般实力高强的女修,其所受的折磨,要比寻常女修更为惨痛! “不要!你怎么对我都行!但是千万不要送我去那等地方!” 美妇俏脸发白,跪在林渊的脚边求饶。 “呵呵,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林渊再度露出玩味的神色。 江碧霞乖巧点头:“好师侄,师叔我一定都听你的话,好好的表现。” 她并非蠢货,看见了紫晴萱和秦凤仪的遭遇后,就明白了。 林渊的手段极为残忍! 她若是反抗,必然没有好下场。 为今之计,也只有虚与委蛇,等待时机,看是否有办法脱身。 看着她这般谄媚的样子,母女俩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她是个聪明人。 顾青烟则是瞪大美眸,想不到平日里高傲冷艳的师尊,居然也会如此卑微下贱的时候。 林渊揉了揉美妇的脑袋,微笑道:“师叔你可真是条乖狗,等师侄炼化完你的灵髓,再来好好的的奖励你。” 虽然不懂对方口中的奖励是什么意思,江碧霞还是乖顺的点头:“嗯,去吧渊儿,灵髓能量霸道,你可要当心了。” 嘴上这么说,她的心却在滴血! 她的天生灵髓呀! 就这么被无情的夺去了! 该死的狗贼!等日后宗门将你擒住,我定要让你一分一毫的全部都吐出来! 林渊闻言,不禁戏谑道:“师叔可真是大方,如此稀有的灵髓就这么送给师侄我了,就不会心疼吗?” 狗贼!我送你妈呢?还不是你强行夺走的? 美妇心中暗骂,脸上赔笑道:“我的灵髓能够被师侄吸收,帮助你变强,这是我的荣幸,自然不会心疼。” 林渊盯着对方,微微一笑:“乖狗真懂事,那我便先吸收灵髓了,师叔你就好好休息,说不定你体质特殊,灵髓还能再生,届时再剥离出来,助我提升修为。” 此言,让在场四女都全身一颤! 恶毒! 太恶毒了! 抽光灵髓了还不够,居然还想把人养起来,当成人肉髓囊! 这根本就没把她们当成人了吧? 如此灭绝人性的行为,世间怎么会有此等恶魔呢? 见四女的这般反应,林渊嗤笑道:“怎么?你们怕了?” 母女俩连连摇头,秦凤仪开口道:“渊儿是我们的贵人,能为你付出,是我们百世修来的福气。” 女儿附和道:“母亲说的对!能帮助林渊哥哥修炼,萱儿真的好开心。” 林渊冷笑一声:“那就养好你的身体,多恢复点玄阴之气,下次我还要来采呢。” “嗯嗯!林渊哥哥放心便是,萱儿定会为你养好身体,存好阴气的。” 紫晴萱乖的不行,说话时跪着身子,头贴地面,如同奴才般卑贱。 林渊扫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银发女子:“魔女,替我护法。” 随后他盘膝在地,开始吸收灵髓。 四女看了魔女一眼,都不敢再开口言语。 母女俩早已麻木,自然没什么想说的。 对于师徒俩的遭遇,她们同情之余,也感到一丝庆幸。 如今多了两个人,林渊和魔女分不开手来,她们以后说不定能少受点折磨。 江碧霞心中还在盘算着该如何逃脱,顾青烟内心却萦绕着恐惧。 林渊方才的话犹在耳边盘旋,一想到对方要抽离她的八阴绝脉,顾青烟一颗心就被无形的大手捏住。 那可是她成为天骄的立足之本,倘若失去,她这辈子也就完了! …… 大林皇朝。 丹阁之中,众人听了阁主的话,脸上满是震惊! 丹韵不止在禁地消失了,连整个皇宫之地,都寻不到丝毫。 此事简直太诡异了! 姬清妍很快反应过来,冷静道:“尔等先将这些炸毁的丹炉收拾了,炼制丹药的任务也先停一停吧。” “是,皇后大人。” 炼丹师们恭敬点头,收拾起了现场。 林啸天看向韩风,脸色凝重:“韩大师,此事究竟是何缘由?您是否知晓?” 韩风摇了摇头:“丹韵消失实在违背常理,以我的见闻来说,也从未听过这种事。” 众人闻言,面色都不好看。 林羽化思索了一番,开口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请天机阁大师来诊断一番了。” 此言让众人眼光一亮。 天机阁大师神机妙算,定能解决此危局! 林啸天当即道:“好,那我马上命人前去。” 林羽化打断道:“此事太过重大,还是由我亲自去吧。” 天机阁的门人自视甚高,尤其是到了大师级别,一般人去,还真请不动。 “好,那我们就静候老祖归来。” “嗯,记得照顾好霄儿。” 留下这句话,林羽化身影一闪,破碎虚空而去。 韩风拱手道:“抱歉诸位,人丹之术失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姬清妍叹道:“谁也想不到丹韵会消失,此事也不能怪您。” “唉,事已至此,那我便先告辞了。” “大师慢走。” 韩风走后,林家等人带着重伤的林霄,返回族地。 第100章 柳家劫难,臭味相投 三日后。 林霄从宝泉之地而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霄儿,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啸天夫妇于泉外等候,第一时间就迎上了儿子。 “托爹娘的福,有丹药相助,所受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霄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清楚,炸炉的威能太过可怕,留下的隐疾不是一两天能够痊愈的。 林啸天拍了拍对方肩膀,喜悦道:“好,不愧是我们大林皇朝的皇子,再多的磨难也不能打倒你。” 林霄叹息道:“只可惜那颗生血造骨丹,原本是为兄长准备的……” 姬清妍慈爱道:“傻孩子,你们都是爹娘的孩子,给渊儿用和给你用有什么区别?若是渊儿知晓那丹药能助你恢复,他肯定也会高兴的。” 林啸天冷哼:“事到如今还提那逆子做甚?那丹药他根本不配服用,本该就赐予霄儿你。” 林霄点头:“多谢爹娘疼爱,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老祖给兄长的,往后我若是修为有成了,定会还一枚同样的给他。” 姬清妍微笑道:“霄儿如此懂事,真是令娘欣慰,若是渊儿能及你的一半该有多好。” 林啸天不屑道:“那逆子都已经堕落到那般境地,又怎么可能会懂事?妍儿你就别对他抱有幻想了。” “可是他毕竟还是我们的孩子呀!” “正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才更应该去大义灭亲,免得别人说我们大林皇朝任亲作恶,是非不分。” “你!” 夫妻二人正要吵起来,林霄插嘴道:“爹娘,兄长会堕入魔道,我也非常心疼,届时还请让我出言,劝导他回归正途。” 林啸天夸赞道:“那逆子这般对你,霄儿你还能为他着想,真乃宅心仁厚,日后由你掌控皇朝,定能成为一名仁义之君。” 姬清妍亦是道:“霄儿如此心地善良,有你出言,渊儿他定能迷途知返的。” 三人言语之间,一名宫装女子从半空中飞落而下,来到他们身边。 “倩儿,你怎么来了?” 看见自己的妃子,林霄不禁露出笑颜。 “见过皇主陛下,皇后大人。” 女子朝着两位长辈鞠躬,随后看向林霄,面露忧色:“夫君,我方才收到家族传讯,称老祖突破武尊失败,如今身受重伤,倘若得不到救治,怕是快撑不住了。” 闻言,在场三人脸色一变! 皇子妃名为柳倩,出自东域柳家,乃是传承千年宗者世家。 当初林家还没有发展到皇朝的规模,为了获得柳家的支持,于是让林霄与柳家嫡女联姻。 这些年皇朝势大后,柳家独占境内一郡之地,也算是名扬千里,称霸一方。 而柳家老祖的修为,也从低阶武宗一路突破,达到了九星级别。 林啸天锤手道:“我早就和他说了,九星武宗是他此生天赋的极限,没想到他竟如此贪心,还想去突破武尊。” 姬清妍惋惜道:“武道神话乃是武之巅峰,岂是那么好突破的?” 柳倩哭丧道:“我也没想到老祖竟会如此的鲁莽,没有把握就去冲击武尊了。” 林霄安慰道:“好了倩儿,虽说你老祖身受重伤,但也未必会就此陨落,我们一定有办法救活他。” 说完,他看向父母,面露恳求之色。 林啸天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只玉瓶,不舍道:“这里面有我当年所得的一滴圣泉,给他服下之后,应该能够保住一命。” 言语之时,他的心里难免有些肉疼。 这圣泉可不是凡物,用一滴就少一滴,这次还是看在林霄的面子上,他才拿出来。 而且毕竟柳家和林家是亲家,对方老祖危在旦夕,他也不好意思坐视不理。 柳倩接过玉瓶,大喜道:“多谢皇主相赠!” 林霄笑道:“你既为我的妃子,还叫什么皇主呀?” 柳倩反应过来,连忙道:“多谢父皇!” 林啸天摆了摆手:“好了,你们抓紧去柳家吧,免得等久了,那老东西真坚持不住了。” 表面这么说,他心里却想对方死了好,还能省下一滴圣泉。 林霄与柳倩点头:“好的。” 二人正欲离去,姬清妍启唇道:“柳家虽在我大林皇朝境内,但也免不了遇上宵小之辈,为了霄儿的安全着想,这次就派一名族老为其护道吧。” “嗯。” 林啸天点了点头,决定道:“那就让林衷去吧,他乃是七星武宗,在皇朝内算是顶尖强者,足够保护霄儿的安全了。” 就这样,林霄带着柳倩与林衷二人,乘坐飞舟,连夜赶往柳家。 “夫君,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飞舟甲板上,柳倩真诚的发出感谢。 林霄刮了刮对方的鼻子,微笑道:“你好歹也是我的妃子,还谢什么呀?” 柳倩叹道:“真是不好意思,总是给夫君添麻烦。” “小事而已,只要你家老祖没事就好。” “嗯,对了夫君,那林渊你们找到了吗?” “听爹娘说他逃到了血神教,连神教老祖都在保他,我们暂时拿他没办法。” “这该死的狗贼,没想到竟会逃到邪教,果然蛇鼠一窝,天生就是个恶徒!” “好了倩儿,没必要为一个废人生气。” “嗯,我只是后悔当初在皇宫门口发现他的时候没有将他当场斩杀,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谁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废人居然会得到那么多族人的支持,真是一群白眼狼,当初是我林家供养他们修炼,如今又反过来针对本少爷。” “一群墙头草罢了,等我们将林渊斩杀,他们自然也就没了声音。” “嗯,话说回来,当初你在皇宫门口之时,若是认出了林渊的身份,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让柳倩一愣,随即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当场将他杀死,为了夫君的太子之位清除障碍呀。” 林霄当即夸赞道:“不错,这才是我的好妃子。” “嘿嘿,莫说我是皇子妃,就算我不是,看见他那恶心的样子,我也要狠狠地折磨他。” “那废物确实恶心,明明都修为尽失了还回来干嘛?真是碍了本皇子的眼。” 二人臭味相投,不约而同的开始咒骂起来。 ilwxs.com 第101章 罪孽神雷,万恶之源! 青阳郡,乃是大林皇朝境内十八郡之一。 郡城柳家之中,一群族人围着床上的老者,脸上皆是担忧之色。 “老祖!” 忽然一道女声传来,三人破门而入,让众人都转头看去。 “倩儿,你总算回来了!” 柳家家主柳通当即迎了上来,焦急道:“可曾寻到拯救老祖之法?” 柳倩弯眉道:“找到了!” 她从怀中取出玉瓶,开口解释:“这是皇主大人赐给我的圣泉,说是服下之后可以保住老祖一命。” 闻言,在场族人都面露喜色,对林霄拱手道:“多谢皇朝厚恩!” 柳通看向林霄,亦是感激道:“皇主之恩,我们柳家谨记在心!来日定当报答!” 林霄微笑道:“家主言重了,倩儿身为大林皇朝的皇子妃,她的家族遇难,皇朝岂有不帮之理?” 柳通连连点头:“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感谢皇主和皇朝,还有皇子殿下您。” “倩儿,快把圣泉交给老祖吧。” “嗯。” 柳倩跑到床边,将玉瓶递给老者。 柳飞扬忍着体内剧痛,伸手接过玉瓶,打开瓶盖,将瓶中液体倒入口中。 很快,他躁动的气息平稳下来,原本苍白的脸颊也变得红润起来。 是圣泉的药力生效了! 众人都面露喜色。 柳飞扬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夫我突破失败之后,居然还有机会再冲击一次武尊境界!” “什么!?” 闻言,族人皆惊! 柳通立即道:“老祖,您不久前已经失败了一次,伤势还未痊愈,我们不如先将身子养好,再去考虑突破一事吧。” “是呀老祖,毕竟是武道巅峰境界,岂是轻易能突破的?我们等日后再说吧。” “还请老祖三思!柳家不能没有您呀!” “这武尊,柳家也不是非要不可呀!” 族人们纷纷开口劝说,柳飞扬却道:“诸位放心,之前突破失败,是因为我的实力尚不足够,而如今有圣泉相助,不仅让我的状态重回巅峰,而且还更进一步,趁着药力还未退去,我这次突破必然十拿九稳!” 他的语气很自信,之所以会这么选择,一来是对成为武道神话的渴望,二来是圣泉的药力让他的气海在短时间内扩大了一分。 他必须得把握住这次机会,否则等药力过了,以后想再突破,可就千难万难了! “轰!” 族人们还想说什么,柳飞扬已然运功放元,武宗巅峰强者的气息将众人都震退了几步!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一片片劫云在柳家上空汇聚,雷光自云中闪现,雷声一阵阵的传来。 巨大的动静瞬间就引来了全城百姓的注意。 “好强的天威!这起码也是宗者以上的雷劫吧!” “看那劫云的方位,似乎又是柳家人要渡劫?” “不会吧?柳家老祖不是才渡了一次尊者劫吗?” “看来他是突破失败后心有不甘,想要再来一次。” 百姓们议论纷纷。 柳家之中,看见半空中的劫云,族人们也都知道,再劝说已无用,只能心中默默祈祷老祖能够渡过此劫。 林霄退至一旁,皱眉道:“衷老,柳家老祖此次渡尊者劫,成功机会大吗?” 林衷语气不满:“尊者劫极为恐怖,绝非常人能够渡过,柳飞扬此次冲动了呀。” 他很不爽,皇主都已经赐下圣泉保住对方命了,没想到对方还不识好歹的要去冲击武尊。 这要是失败了再来个重伤,那服下的圣泉不就浪费了? 林霄亦是有点不悦,心想这老头是不是有毛病?九星武宗的修为还不够用吗?非得去冲击武尊干嘛? 难道你成了武尊就能不依附于大林皇朝了吗? 真是可笑。 “轰!” 突然,粗大的雷柱劈落,众人连忙退走,生怕被雷劫波及到。 “轰轰轰!” 一道道天雷降下,柳家的府邸都被劈毁,变为废墟,只剩柳飞扬一人盘膝于地,承受雷罚。 族人们站在远处,紧张的盯着老祖,心中既害怕又期待。 只要对方能够成功,那柳家将成为皇朝内第一大家族!只在皇族之下! “轰!” 随着最后一道雷柱劈落,乌云缓缓散去,柳飞扬从残垣断壁中起身,武尊的气息散发而出,原本驼背老态的身影变得挺拔年轻,一头白发也重染乌黑,随风飘动。 成功了! 老祖真的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我柳飞扬终于突破武尊,成就武道神话!今后尔等见了我,都要称我为柳尊者!” 众人大喜,老祖狂笑,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忽然劫云再现,一道漆黑色的雷柱悄无声息的劈落,直直的打在柳飞扬的身上。 顿时,他的容貌再度苍老,头发变得花白,气息也又跌落回了武宗。 什么情况? 怎么境界又跌落了? 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柳飞扬也懵了,自己不是渡过尊者劫,突破成功了吗?刚才的黑色雷柱是怎么回事? “老祖,你的额头上怎么有字?” 有族人发现了异常。 柳飞扬闻言,立即释放灵识自视,果真在额头上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罪字。 罪? 这是何意? 他搜索记忆,一番沉思后,想到什么东西,蓦然瞳孔一缩:“这莫非是罪孽神雷!?” “罪孽神雷?那是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看向众人,只见每个族人的额头中心都出现一个黑色罪字。 “完了!我们柳家完了!” 柳飞扬失声大喊。 族人们全都愣住,老祖这是怎么了?哪怕之前突破失败了也没有这般失态吧? 林衷见状,满脸骇然之色。 林霄面露疑惑:“衷老,这罪孽神雷是什么东西?为何让柳家老祖都疯成这样?” “殿下有所不知,罪孽神雷乃是天道用来惩罚罪孽深重之人的雷罚,挨中此雷后不仅境界跌落,减损寿元,而且与之有血缘关系的人全部都会被诅咒。” “诅咒?会怎么样?” “诅咒本身不会对修士有影响,但是额头上的罪字会被其余修士看见,只要能够将被诅咒之人斩杀,那凶手就可以获得大量的气运之力,算是天道对击杀罪徒的奖励。” “什么!?” 林霄惊了! 这诅咒居然如此恶毒吗? 为了气运之力,罪徒岂不是会引来全大陆人的追杀? 林衷没有隐瞒自己的声音,因此族人们都听到了他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天道要对我等降下罪罚!” “我们又没有行伤天害理之事!天道此举完全是冤枉呀!” “柳家向来以仁厚着称,何以让天道降下罪罚?” “呜呜呜!完了!这样柳家真的要完了!” 众人都面带悲愤,质问上天。 柳飞扬冷静道:“尔等莫慌,罪孽神雷虽然会有诅咒,但同样有解决之法,只需将刻有血色罪字的罪孽源头擒住,狠狠的折磨一番,让天道满意之后,我们的诅咒便能解除。” 罪孽源头! 众人都面面相觑,很快就在柳倩的额头上发现了血色罪字。 “倩儿!怎么是你!?” 柳通不敢置信! 自己的女儿竟然是罪孽源头?这怎么可能? 柳飞扬神色一冷,伸手一招,柳倩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到老者面前,被其揪住脖颈。 “老祖请慢!” 柳通急忙道:“倩儿自小品行优良,与人为善,怎么会行伤天害理之举?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柳飞扬冷声道:“就算你这么说又有何用?天道意志是不会错的,既然血色罪字在她身上,那她便是罪恶源头,应当千刀万剐,才能解除我们家族的诅咒。” 老祖要折磨她!而且还是千刀万剐! 柳倩当即慌了,哭出声来:“冤枉啊老祖!我真的冤枉呀!我什么事情也没干!天道一定是冤枉我的!” 林霄也站了出来:“老祖,倩儿的品行我最为知晓,此事定有误会,还请您先将她放了,我们再慢慢想解决之法。” 此刻的柳飞扬已经上头,哪怕面对皇子,依旧面如寒霜:“殿下不必说了,品行一事天道比你们清楚,她一定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才会被刻上血字,标记为万恶之源。” “如今之计,唯有将她凌迟割肉,抽筋炼魂,方能拯救家族,以解天道之恨!” 第102章 当面凌迟,林霄大怒 柳飞扬神色坚定,语气决绝,看来是言出必行。 而此言也让柳倩彻底慌了,俏丽容颜上爬满了恐惧之色,身躯倏然发颤,一滴滴尿液从她的裙下滴落,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她直接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见状,族人们本就仇恨的眼光中浮现出厌恶之色。 “狗东西!都是因为你,我们全族的人都被牵连了!” “柳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禽兽败类?自己行了伤天害理,居然还要连累家族?” “像你这样的畜牲,就该自斩于世,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孽!” “究竟是作了多大的恶,才会让天道愤怒到这般程度?甚至要降下罪孽神雷,连我们整个柳家都要被迁怒!” 众人义愤填膺,那怨毒的眼神几乎是要把柳倩给生吞活剥了。 “我……我也不知道呀!明明都没有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天道要惩罚我?” 柳倩被揪着脖子,呼吸困难,艰难的回答着众人的质问。 老祖冷哼一声:“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无需我等来猜,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就行。” “不!老祖!我真是冤枉的呀!” 柳倩想要逃离,但她不过一名小辈,哪里是武宗老祖的对手? 只能被握住脖颈,犹如被提起的猫狗幼崽,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噌!” 柳飞扬以手为刀,直接斩下了对方的一只手掌。 “噗!” 鲜血自伤口喷射,剧烈的疼痛让柳倩发出惨叫声。 “啊!” 她已然面色苍白,手脚抽搐,仿佛丢了命一般。 见爱妃被伤,林霄心疼不已,连忙开口求情:“此事定有蹊跷,还请老祖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再伤倩儿了。” 柳飞扬面沉如水,漠然道:“我说了,天道是不会有错的,她定是豺狼阴险之辈,做尽了坏事,这血色印记便是最好的证明,殿下你无需再为这恶人求情,今日我必须要将她狠狠的折磨一番,以平息天道之怒,解除家族之危。” 柳通急道:“老祖!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呀!你怎么舍得对至亲动手?” 柳飞扬冷笑:“孙女又如何?陷我柳家于此境地,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林霄见状,一张脸也冷了下来:“柳飞扬!你突破失败后危在旦夕,还是靠我皇朝的圣泉才保住一条命,如今你竟要加害当场皇子妃,作为子民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当朝皇子生怒,换作境内其余势力面对,必然诚惶诚恐。 然而柳飞扬却丝毫不惧,坚定道:“你说的不错,她是你的妃子,但她同样也是我们柳家的族人,如今族人犯错,我身为老祖自然要出手惩戒,否则就这么看着柳家走向灭亡吗?” 林霄怒极而笑:“好好好!现在居然有人连我这位皇子的话都不听了,当真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可以对抗皇朝吗?” 柳飞扬面不改色:“事关柳家生死存亡,就算你拿皇朝来压我也没用。” 林霄这不废话,转头看向林衷,命令道:“衷老,还请您现在出手,将倩儿给救回来。” “这……” 林衷顿时为难了,他不过七星武宗的修为,哪里是柳家老祖的对手呀。 虽然不敌,他还是开口劝说道:“柳飞扬,柳倩毕竟是皇子妃,你就看在皇朝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吧。” 冷眼扫向对方,柳飞扬讥讽道:“若你是柳家族人,你会放她一马吗?” 林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若换作他是柳家人,一样不会放过柳倩。 因为罪徒身份实在太危险了,相当于是行走的气运之力,无时无刻都要被人觊觎,每天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这等情况,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衷老,此人已经疯魔了,无需再与他废话,出手将之镇压,我们把倩儿救回来!” 林霄满脸怒意,再次命令道。 林衷脸色无奈:“殿下,柳飞扬虽然突破武尊失败了,但也是九星武宗,我不是对手呀。” 林霄转头看向对方:“我林家不是有一种秘法?牺牲精血来提升修为,你施展之后,定能打败此人。” 闻言,林衷面色大变! 众所周知,精血是修士的核心所在,哪怕失去一滴,都会对实力有影响。 而林霄所言的秘法需要消耗不少的精血,事后必然会实力大跌,他肯定不可能为了一个皇子妃去牺牲那么多。 “抱歉殿下,那秘法对自身伤害太大,我不能使用。” 他严词拒绝道。 林霄怒指对方:“不过是几滴精血而已,这有什么不舍得的?等你救下倩儿,我们返回皇宫,我会让爹娘赐下宝药助你恢复。” 林衷依旧摇头:“秘法对身体的损耗不是几株宝药能够弥补的,还是殿下冷静一点,莫要如此极端。” “冷静?我的妃子即将遭受折磨,你让我如何冷静!?” 林霄暴怒大喝,另一边再度传来女子的惨叫声。 “啊!” 是柳飞扬斩下了柳倩的第二只手掌! 鲜血再度喷洒而出,柳倩整个人肤色惨白,面容扭曲,疯狂大喊:“救我!夫君快救我!” “倩儿!” 林霄悲痛万分,厉声命令道:“柳飞扬!即刻将倩儿放了!否则大林皇朝与你柳家不死不休!” 柳飞扬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取出一柄银质小刀,锋利的刀刃放在孙女雪白的肌肤上,开始割肉! 一块! 两块! 三块! 随着老者的动作,柳倩原本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出现了一道道红色伤口。 娇嫩的血肉一块块的被割下,血腥味愈发的浓重。 状况可谓惨不忍睹!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忍受的痛苦让柳倩疯狂的尖叫嘶吼,让人毛骨悚然,仅仅听着这个声音就能体会到她现在有多么的难受。 “住手!你住手啊!” 林霄眼眶泛红,目眦欲裂! 为什么! 为什么天道要这么惩罚他? 不仅要阻挡他封皇,而且还要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妃子受凌迟之苦!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到底是为何!? ilwxs.com “老东西!我杀了你!” 林霄冲上前去,想要救下妃子。 林衷眼疾手快的将之拦下,安抚道:“殿下莫要冲动,以你如今的实力,还阻挡不了武宗强者。” 林霄怒斥道:“难道我就这么看着倩儿受苦吗?” 林衷叹道:“没有办法,柳倩她得罪了天道,必须遭受此劫。” 林霄面露疯狂之色:“我不管什么天道不天道的,既然她是皇子妃,就应该受到保护,就算是她家老祖也不能伤她!” “衷老,即刻传讯皇朝强者,让他们赶来,我要把柳家灭了!以报倩儿所受之仇!” 见他疯癫到这种地步,林衷也是怒了,传音吼道:“你疯了!这里是柳家,还有那么多柳家强者在,你就不怕他们群起而攻之吗?” 果然,林霄话刚说出,所有柳家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眼中充斥着敌意。 倘若皇朝真要灭了他们柳家,那他们也不介意先把眼前这两个林家人给杀了。 林衷转身扫视众人,急忙鞠躬赔笑道:“抱歉诸位,我家殿下尚且年幼,一时冲动,胡言乱语,还请各位朋友莫要放在心上。” 见林衷低头赔礼,林霄不禁恼怒道:“你怕什么?我是当朝皇子,未来的皇主,他们难道还真敢动我们不成?” “住口!” 林衷当场怒斥道:“你再给我说这些没脑子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擒回家?” 林霄大笑:“哈哈哈哈!好呀!连你也要对我动手,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届时你要如何与我爹娘解释!” “咻!” 他话音刚落,一道符箓袭来,粘在了他的身上。 顿时,林霄整个人被定住,无法动作,嘴不能言,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是柳飞扬打出的这道符箓。 只听他开口道:“此乃静默符,效果是定身闭唇,时间到了自会解除,不会对皇子殿下有伤害。” 林衷点头道:“嗯,殿下不懂事,让老祖见笑了。” 林霄太不理智,难保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这时被定住了也是件好事。 柳飞扬没有回话,继续手中的动作。 此刻,只见柳倩整条手臂上的肉都被削去,露出森森白骨。 “啊……” 惨叫还在继续,不过比起刚才的音量要小了许多。 她已经喊哑了,实在叫不动了。 忽然,族人们发现,额头上的罪字印记要比方才变淡了。 是折磨有效了! “果然有用!老祖快继续弄她!” “此人当真是罪恶源头!就是她让我等全部受了诅咒!” “按照这个淡化程度,再将其四肢的肉全部割离,我们的罪字差不多就能消失了!” “柳家总算有救了!老祖下手再重一点,说不定印记能够淡化的更快!” 众人大喜,纷纷出言。 察觉此况,柳飞扬亦是欣喜不已,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一块块肉被他割下掉落,鲜血止不住的流淌,染红了一地。 没多久,柳倩四肢的血肉全被割离,只剩身体和脑袋还完好。 众人的罪印也淡化了许多,按进度来看,再把柳倩剩下的部位凌迟,应该就能祛除印记。 柳飞扬兴奋之余,眼中闪过狠色:“抱歉了孙女,你犯下了大错,爷爷我为了家族,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说罢,他举起小刀,再度割剜对方的身体。 “呃啊……” 柳倩嘴里呻吟着,念不出完整的字来。 林霄眼光闪动,已然泪流满面。 他不忍心看到妃子的惨状,想要闭上双眼,然而由于静默符的缘故,他甚至连闭目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妃子受刑,那一刀刀就如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痛不已。 “啊……”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柳倩的肉身全部剥离,白骨与器官裸露在外,显得触目惊心! 这时能看见,柳家族人额头上的罪印已经淡到模糊,似乎只要再来一刀便能消散。 “就差一点了!” “老祖继续!罪印很快就没了!” “看来天道对我们的行为很满意,再给她一点折磨,我们就能摆脱罪印了!” 众人都兴奋起来,期待老祖再次动手,让他们彻底脱离诅咒! 柳飞扬舔了舔嘴唇,沉声道:“忍一忍吧孙女,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说罢,他举起手,朝着对方仅存的脑袋狠狠一拍,顿时头颅炸裂,血块横飞,脑浆崩了一地! 至此,柳倩肉身全毁,只剩一道灵魂尚存人间。 而随着柳飞扬这最后一掌下去,柳家众人的罪印终于彻底消散。 “罪印没了!” “太棒了!” “哈哈哈哈!总算没事了!” 族人们欣喜之余,发现老祖等人的面色并不好看。 “这……为何老祖额头上还有罪印?” 柳飞扬、柳通,以及柳家的几位核心嫡系人员,他们的罪印并未完全消散,仍旧留有一丝极为隐晦的印记。 “因为我们与这个罪人的血缘关系最深,所以罪印也更为深重。” 柳飞扬言毕,脸上出现狠厉之色,决绝道:“眼下情况,唯有将其的灵魂彻底灭杀,我们的罪印才能完全解除。” 柳通闻言,立即上前阻拦: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不!不要!” 如今柳倩只剩一道灵魂身处世间,倘若再将灵魂灭杀,那他的女儿就真的离开人世,没有复活的可能了! 然而柳飞扬已经做出决定,岂是柳通能够阻拦的? 只见老者伸手一握,磅礴的元气凝聚,朝着孙女的灵魂挤压。 柳倩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于是也不再求饶,面露怨毒之色:“柳家屠戮族人,亲手杀死至亲,这等灭绝人性的行为,你们必将为天道所不容,我诅咒你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音落,只听“嘭”的一声,她的灵魂直接被捏爆了。 听到对方临死前的诅咒,柳飞扬面露不屑之色:“触犯天道的恶人,竟然也敢诅咒我,真是不知好歹。” 老者扬手一挥,地上的白骨、血肉、器官通通消散。 从此柳倩形神俱灭,尸骨无存,世上在无她的痕迹。 算是为她曾经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偿还了自己所犯的罪孽。 事到如今,柳飞扬等嫡系族人的罪印终于完全消散,他们悬起来的那颗心也终于能够放下。 此情此景,林霄早已泪流满面。 死了! 他的皇子妃死了! 还是当着他面形神俱灭! 而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内心感到无尽的憋屈。 长那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般屈辱! 杀妻之仇,必将百倍奉还! 第104章 打脸师姐,青烟求饶 “咻”的一声,柳飞扬收回静默符,林霄重获自由。 “啊!无耻老贼!我杀了你!” 他第一时间释放元气,朝着对方攻杀而去。 柳飞扬面不改色,冷哼一声,武宗巅峰强者的威压释放,将对方给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虽然林霄动不了,但眼光依旧牢牢的盯着对方,脸上尽是仇恨之色。 林衷一步上前,将林霄给制服,赔笑道:“抱歉柳兄,方才是殿下鲁莽了。” 柳飞扬摆了摆手:“无妨,殿下丧妻之痛我也能理解,如今尘埃落定,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二位请回吧。” 他表面淡然,内心却愤恨无比。 若非是因为柳倩犯下罪行,他也不会被罪孽神雷盯上,也就不会修为跌落,重回武宗了。 然而就是因为对方的丧尽天良,让他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可能这辈子都都要永远止步武宗境界,再难突破! 阻人修行之路,犹如杀人父母,他岂能不恨? 万幸的是罪印成功消散,柳家的香火得以保留,他也不用担惊受怕的睡不着觉了。 林衷点头道:“打搅了,告辞。” 说罢,他抓起林霄,腾空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无间炼狱塔空间。 林渊操控紫光灵髓,吸收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停止下来。 “灵髓的能量太过霸道,以我如今武侯的修为,吸收起来还是太勉强了。” 林渊口中轻念,反手将灵髓收入空间戒中。 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几个女人。 察觉到他的目光,四女娇躯一颤,个个都露出恭敬乖巧的神色。 林渊不禁失笑:“诸位慌什么,你们是我的师姐、师妹、师叔、师娘,我岂会对你们不利?” 呸!不要脸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 江碧霞心里暗骂一声,表面谄媚道:“渊儿,师叔我之前就说了,紫光灵髓能量不俗,你看没那么好吸收吧。” 林渊轻语道:“的确不太容易吸收,不过只是暂时的而已,等到修为上去了自然也就简单了。” “好师侄,反正你现在也吸收不了,不如就先还给师叔,等日后我养多一点你再慢慢抽怎么样?” “还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把灵髓毁去也不会还给你。” 此言,让江碧霞面色一怔,随即心底涌起怒火,想要发作,但想到林渊的手段,她瞬间就瘪了。 林渊不再理会对方,转头看向穿着白裙的顾师姐。 双眼对视,顾青烟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吭声。 见状,林渊笑了笑,迈步上前,望着面前这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佳人,他不禁感叹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呀,百年前师姐那青涩的模样我还犹记心间,如今已经长的这般迷人,看来师姐平日里吃的很好,营养很不错呀。” 言语之时,他望着对方胸口处高高撑起的布料,面露玩味之色。 “啊!” 对方目之所及,让顾青烟娇呼一声,抬起手挡在胸前,咬唇道:“多谢师弟夸奖,毕竟百年过去了,人有变化是正常的,师弟同样比曾经要俊秀成熟了许多,再说吃什么的,我突破武王后便已经辟谷,如今已有数十年未曾进食了。” 闻言,林渊噗嗤一笑:“这么说师姐也不是没脑子了?我还以为你真把脑子给拉出去了呢。” “你!” 这般直白的嘲讽之言,让顾青烟羞恼道:“师弟真爱说笑,我等武道强者,封王后便可用天地元气来充饥,凡俗食物中含有杂质,排出也需要时间,因此除了想满足口舌之欲外,一般都不会去考虑进食,自然也就不存在排便什么的事情了。” 林渊来了兴趣:“既然师姐都不曾排便,那肯定很久没有洗澡了吧?” 顾青烟不禁白了对方一眼:“我辈修士有元气护身,肉体不沾尘埃,又何必要洗澡?” 林渊摇头道:“那仅仅只是肉体不染尘埃而已,还有别的地方是脏的。” 顾青烟疑惑道:“还有哪里是脏的?” 林渊看着对方双眼,直言道:“你的心呀。” 闻言,顾青烟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弯腰鞠躬:“抱歉师弟,之前是师姐被他们给蒙骗了,不曾知晓你的功劳和苦衷,才对你产生了误会,对不起师弟,我真是太蠢了。” 林渊冷笑:“师姐说笑了,你怎么会蠢呢?你可聪明着呢,知道我这个废人已经被宗门高层所仇视,所以想赶紧杀死我回去邀功对吧?” 顾青烟当即摇头否定:“不是的师弟!我从没有过这个想法!” “可之前那位对我喊打喊杀,声称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紫云宗圣女是何人呢?” “那绝非我的本心!是我误会你了师弟!” 林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师弟我来为师姐洗一洗那颗脏掉的心,这样你就能彻底变干净了。” 说罢,他探出手朝着对方胸口抓去。 “不要!” 顾青烟下意识的抬手挡在胸前。 林渊面色一冷,命令道:“把手放下。” 顾青烟花容失色:“不要师弟,求你不要这样对师姐好吗?” “啪!” 林渊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辱骂道:“你个贱狗听不懂人话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八阴绝脉给抽了?” 一听这话,顾青烟瞳孔一缩,立即跪了下来,抱住林渊的大腿,连声道:“不要!我的好师弟,算师姐我求你了,不要抽我的绝脉,那对我很重要!我真的不能失去!” 她已经顾不得被掌掴的侮辱和脸上的疼痛,眼眶中泛着泪花,满脸委屈的低声下气哀求。 八阴绝脉事关她天赋所在,若是要被抽离,那相当于要了她的命。 林渊低下头,垂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道:“谁让师姐心那么脏又不让师弟洗呢?那师弟我也只能用别的办法惩罚你咯。” 顾青烟哭丧道:“求求你师弟!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惩罚我了!我可以将功赎罪,只要不抽走我的八阴绝脉,你让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第105章 圣女婚事,师姐动心 林渊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虽然师姐你这么说,可是除了八阴绝脉之外,你的其余东西我好像都不需要诶。” 顾青烟思绪飞转,忽然想到了林渊方才那直白的目光,她当即道:“师弟,你是不是喜欢师姐的这里?” 只见她站起身来,挺了挺自己那高耸的胸脯,细声软语:“若是师弟能放过我,那师姐这里可以……可以任由师弟玩弄……” 林渊神色微愣,想不到清冷孤傲的师姐,居然也会为了保留天赋而甘愿献出肉体。 他顿时起了玩心,调笑道:“师姐的诚意有点不够呀。” 顾青烟贝齿咬唇:“师弟的意思是?” 林渊伸出手,捏起对方一缕青丝,轻语道:“师姐难道觉得八阴绝脉只值你胸前这对馒头吗?” 闻言,顾青烟瞬间懂了,林渊这是觉得馒头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她开始纠结了。 一来是不舍得自己的处子之身,二来是紫云宗与栖霞谷约定联姻,人选是紫云宗圣女的她,和栖霞谷圣子赵腾。 如今已然定下了婚期。 倘若她现在给林渊,那岂不是给未婚夫戴绿帽子? 虽说她与赵腾只有几面之缘,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这是宗门高层所定的婚事,倘若她在婚前失身于别的男人,那无疑会让两大宗门面上无光。 届时肯定会有人说,紫云宗圣女看似清纯,其实也不过是个偷男人的婊子。 那等非议,她肯定无法接受。 见她神色犹豫,林渊不禁笑了。 这傻女人,不会真以为付出身体就可以躲过此劫吧? 自己方才不过是戏弄之言,没想到她还真考虑起来了。 捏住头发的手轻轻一扯,拔下对方一根青丝,林渊故作不耐烦道:“师姐再不做决定,师弟我可要抽脉了。” 顾青烟俏脸一紧,哀求道:“好师弟,除了那件事情不行外,其他的我都可以。” 林渊嗤笑道:“你莫不是觉得自己的身子比八阴绝脉还重要吗?” 顾青烟摇头解释:“不是的,只因我已经与栖霞谷圣子定下了婚约,倘若我把自己交给你了,那我还有何颜面去面对我的未婚夫呀?” 闻言,林渊眼光一亮,更来了兴趣:“原来师姐呀还有婚约呀,那可太棒了。” 顾青烟愣道:“棒?哪里棒啦?” 林渊邪笑:“将他人的爱妻夺走,那不是更令人兴奋吗?” 这话让顾青烟瞪大了美眸,不敢置信道:“夺人妻侣,这可是为世人所不耻的事情,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林渊笑意更盛,指向一旁的三女:“我折磨师妹,囚禁师娘,加害师叔,连这些事情都做了,区区夺人妻侣又算什么呢?” 此言,把三女都气的牙痒痒。 居然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把自己所行的恶事说出来,这魔头当真是一点道德良知没有了。 林渊感知到她们的怒意,不禁转头冷笑:“凡事有因皆有果,尔等之所以会沦落到这副境地,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我。” “我林渊虽自诩魔道,但也恩怨分明,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得罪我的人,也绝不会加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说罢,他回头看向顾青烟,直言道:“你之前想要杀我,我能留你一命都是最大的仁慈了,如今不过是夺你贞洁,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一番话,让众女不约而同的暗暗点头。 的确是她们想要对付林渊在先,林渊也不过是反击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一码归一码,她们毕竟被林渊折磨,心里该恨的还是恨。 江碧霞不忿出言:“就算你这么说,但对我们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林渊笑了:“若非我有强者护道,已经被你们擒拿,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如今我只是抽你一身灵髓而已,这也叫过分?” “看来你是真的皮痒了,不收拾一下不知道什么叫痛是吧?” 江碧霞连忙跪地磕头:“我错了师侄,方才只是戏言,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 “哼。” 林渊冷哼一声,继续看向顾青烟的美眸,微笑道:“考虑的怎么样了师姐?” 此时顾青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的确有道理。 自己之前可是对林渊喊打喊杀的,如今林渊也不过是想要她得身子而已,比起对方落败所要付出的代价,这简直算不得什么。 而且说实话,她对赵腾也没有任何感情,之所以会愿意嫁给对方,一来是对方天赋尚可,二来也是被宗门高层所迫。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肯定会找一个比自己天赋更强的道侣。 林渊似乎就符合条件? 身怀至尊宝体,天赋没的说,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潜力依旧不小,修为被废后短短几天就突破到了武侯境界,可谓进步神速。 而且还有魔女那等强者护道,只要不出意外,未来有很大可能成为一尊圣人。 想到这,顾青烟不禁心动了。 委身于这么一名天骄,似乎也不错? 对方虽然看起来心狠手辣,但那也是对仇人,若是面对自己的女人,肯定会很温柔吧? 何况师弟长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与自己的容貌也算般配…… 顾青烟偷偷抬起眼眸,打量起对方的脸庞。 只见男子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犹如天上谪仙般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一时间,她的内心小鹿乱撞。 坦白来说,对方的容貌在她所见过的男子当中,属于最为好看的一个。 若是能够做师弟的女人,那好像也不错…… 只是赵腾,我的未婚夫,对不起了…… 并非是青烟见异思迁,而是遇到这般危局,唯有献出身子,才能保住性命…… 出轨什么的,不是我的错,都怪师弟,都是他的逼我的,我只是迫不得已…… 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顾青烟终于做出了决定,轻启朱唇:“师弟我答应你,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待我,莫要辜负烟儿……” 她言语之时,两只素白的小手交缠在一起,脑袋微垂,粉面生霞,连耳根处都微微泛红,一副小女人的样子,看起来颇为诱人。 第106章 翻脸耻笑,青烟大怒 她应当是第一次接受男人。 林渊心想。 毕竟都一百多岁的人了,除非真的没有涉足过男女之情,否则不会羞成这个样子。 一旁的三女见状,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顾青烟能够成为林渊的女人,那肯定就不用再受折磨了。 这是她们求之不得的。 说不定我也有机会? 紫晴萱内心希冀道。 她不喜欢林渊,甚至可以说恨极了对方,但是折磨实在是不好受。 若是委身于林渊可以安稳度日,那她也恨不得贴上去。 反正贞洁早已不在了,一次和一百次也没有区别,就当被狗咬了吧。 江碧霞忽然想到,林渊如果娶了顾青烟,那她岂不是也成了林渊的师尊? 届时可以用这个身份来压对方,说不定有机会要回紫光灵髓。 美妇唇角扬起,心中开始幻想起林渊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 至于秦凤仪,她压根没想过委身于林渊。 之所以羡慕顾青烟,那纯粹是不想受折磨,另外一想到紫晴萱曾和林渊的关系,她就感到恨铁不成钢。 这贱丫头,非要移情别恋什么陈公子,若是能一颗心始终系在林渊身上的话,她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继续当林渊的师娘,也不用再受苦了。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美人娇颜含羞、任君采撷的样子,他也不得不承认,顾青烟确实长得很美,身材很棒。 前凸后翘大长腿,琼鼻粉唇秋波眼。 不愧是能成为圣女的家伙,这姿色足以让万千男修为之疯狂。 只可惜,今天遇到了他。 “我的好师姐,百年前我对你确实颇有好感,不过如今……” 林渊扬起手,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冷笑道:“都到这副境地了你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愚蠢话来?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能够做我的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吗?” 这一巴掌直接把顾青烟给打懵了。 她被拒绝了? 堂堂紫云宗圣女,追求者能塞满一个城池,这般优秀的她居然被拒绝了? 而且还被当面打脸! 耻辱! 这简直是耻辱呀! 她当即质问道:“为什么?我顾青烟有哪点配不上你?” 江碧霞也为徒弟打抱不平:“师侄你过分了,烟儿不仅天赋超凡,容颜无双,而且还尚未出阁,这么优秀的道侣你去哪里找?别人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你竟然还舍得打她?你还是男人吗?” 紫晴萱惊讶之余,竟有点高兴。 虽然她和顾青烟的关系不错,但也不想看见对方能够摆脱折磨。 凭什么她紫晴萱就要受苦,你顾青烟就可以享福? 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作为姐妹,有苦当然要一起吃了,你顾青烟怎么能偷偷上岸呢? 面对二女的质疑,林渊不屑道:“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不是人,只是一条狗,区区畜牲怎么能和人婚配呢?这不可笑吗?” 这般侮辱的话,让顾青烟火冒三丈,抬起手直指对方:“林渊!我好歹也把你当成师弟,你怎么能如此说我?” “师弟?” 林渊念了一声,握拳朝着对方小腹狠狠打去! “嘭!” 女子遭受重击,纤细的身子飞上半空,重重的砸落下来。 “噗!” 顾青烟口吐鲜血,俏脸苍白,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表情都扭曲了。 众所周知,小腹位置本就脆弱,方才已经被打过一次,如今又挨了一拳,两次造成的伤害让她痛不欲生。 林渊收起拳头,面露残忍笑容:“不错!打狗的感觉真棒,起来再给我再打几拳。” 说罢,他迈出脚步朝着对方走去。 江碧霞立即上前阻拦,恳求道:“渊儿停手吧!别再打她了,她是你师姐呀!” 林渊冷笑:“师姐?你是说恨不得想要杀死我,将我碎尸万段的人是师姐?你不觉得可笑吗?” 江碧霞一时语塞,勉强解释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也是被奸人蒙骗,并不是真心想那么做。” “哪个奸人骗你们?” “这……” 江碧霞想了想,好像全宗门的高层都说林渊有错,她也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对方有错,也并未去求证过事实。 见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林渊讥讽道:“一切都是你自己所认定的,何必虚伪的甩锅给别人?” 美妇咬着唇瓣,沉默了片刻,认命道:“我承认我们错了,我也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看在曾经同门情谊的份子上,能够稍微善待一点我们。” 林渊清冷道:“能让你们活那么久已经是最好的善待,你若是再敢拦着,那就代你徒弟受拳吧。” 他继续迈步朝前,握拳的手微微举起,只要对方再敢阻拦,那就一拳打飞。 江碧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眶含泪道:“师侄!算师叔我求你了!别再动用暴力了!” 林渊走到她面前,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提起来,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冷声道:“你个贱狗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开还不走,真要被被卖到万魔窟才会听话吗?” 美妇疯狂摇头:“不要师侄!别让那些人折磨我!我可以伺候你!保证你满意!” 林渊来了兴趣:“说说看你会如何伺候人?” 美妇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我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还从未有过道侣,仍是处子之身,师侄若是不嫌弃的话,师叔我愿委身于你。” 她也是豁出去了,甚至不顾两人之间差了百来岁的年龄。 紫晴萱美眸瞪大,没想到江碧霞竟能如此的恬不知耻! 不是,你都两三百岁的老女人了,怎么还有脸去勾引林渊? 人怎么能贱到这种程度? 也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吗? 还紫霞峰首座呢,我呸! 根本就是个无耻荡妇!真是给紫云宗丢脸! 这句话并未让林渊意外。 女人,尤其是像江碧霞这种高贵冷艳的仙子,走投无路之下会出卖自己的身体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不过对方如此轻易的妥协难免让林渊感到无趣,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脸颊,故作惊喜道:“师叔此言当真?” 江碧霞以为有戏,框框点头:“自然当真!师侄你不用客气,只要你开心,尽管使用师叔吧。” 她还以为林渊对她的身子感兴趣,谁想对方又给她一个大逼兜。 “啪!” “你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真是可笑,区区一条贱狗而已,也配对我提条件。” 林渊嘲讽一句后随手将之抛出,而后目光再度落到顾青烟的身上。 第107章 师姐痛哭,骇人举动 顿时,女子全身一颤,急忙跪地磕头:“我错了师弟!我真的错了!求求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 林渊来到近前,蹲下身捏了捏对方白皙的脸颊,轻笑道:“师叔方才可是说愿意委身于我,师姐有什么感想?” “这……师尊能够委身于师弟,那是她的荣幸,我自然是为她感到高兴。” “那师姐能为我做什么呢?” “我……我也可以委身于师弟……” “那师姐的未婚夫可怎么办呢?你这么做不是有负于他吗?” “不管他了,我们只管做我们的就好。” “那师姐的意思是可以抛弃他吗?” “为了师弟的话,让师姐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可真让师弟我感动呀。” “嗯……好师弟,你就要了师姐吧……” 顾青烟粉面含春,红唇微翘,张开手臂想要拥抱对方。 “啪!” 林渊没有回应,而是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不屑道:“轻易出轨的婊子贱狗,凭你也配得到我的宠爱?” 连番主动被拒绝,顾青烟从未受过那么大的委屈,呜的一下哭出声来。 她真的好难过,好伤心。 自己之所以会那么回答,也是被对方所迫,倘若不是被擒住,被带到这个空间里任人宰割,她又怎么会选择出轨?又怎么会委身于对方呢? 这一切都林渊逼得,到头来林渊还要说她贱,说她是婊子,她如何能不委屈? 见状,林渊并未心疼,而是冷笑道:“哭尼玛呢,再哭也把你卖到万魔窟信不信?” 顾青烟闻言,立即停止了哭泣,两眼通红的盯着对方,犹如一只流浪街头的可怜小猫,期望有好人能将她捡回家去。 林渊摸了摸对方脑袋,故作叹息:“师姐还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脑子不太聪明,你这样的女人嫁到谁家都是祸害。” 顾青烟哽咽道:“对不起师弟,我会努力变聪明的,保证不会再做错事了。” 林渊不禁一笑:“得了吧,你这脑子没得治,我这次将你擒住,也算为栖霞谷做了功德,他们日后可得感谢我,尤其是那个圣子,我对他可有大恩。” 顾青烟被这般嘲讽,心里纵然生气,但也不敢发作,只能赔笑道:“师弟说得对,你对栖霞谷有大恩,他们非得感谢你不可。” 林渊又拍了拍对方脸颊,笑问道:“那你呢?该怎么感谢我?” 顾青烟翻寻记忆,忽然想起来曾听人说过,受恩者再报答恩人的时候,通常会用舔足的方式,这是对恩人表达最深的谢意。 舔足…… 念及这两个字,她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内心感到羞耻无耻。 这是否有点太低贱了? 脚可是用来走路的东西,就算有元气护体,也难免会有汗迹,有的修士懒得清理,久而久之也会有味道,这种难言的地方,怎么会有那种行为呢? 虽然她心中极为不愿,但又想表达自己忠诚的态度,于是纠结了半晌后,鼓足勇气道:“我……我可以给师弟舔脚趾。”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垂下脑袋不敢看对方。 闻言,其余三女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为了保全自己的八阴绝脉,顾青烟甚至要做到此等地步吗? 这是否有点过于卑贱了? 她好歹也是紫云宗圣女呀!不至于此吧? 林渊亦是有点惊讶。 老实说,他对这种低俗的行为不感兴趣,但是看在对方这般诚恳的态度上,他点头道:“行吧,看在同门的份子上,我就给你个报恩的机会。” “嗯……我会尽力的师弟。” 说罢,她伸出素白玉手,脱下林渊的鞋袜,就要开始动嘴。 林渊不得不承认,这感觉的确不错,看来日后可以让魔女多指点指点,说不定能够变得更熟练。 紫晴萱见状,内心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她能看的出来,林渊对此很受用。 如果她也这么做的话,说不定能够增进对方的好感,日后可以少受点折磨。 虽然这么说,但真让她去做,还是有点拉不下脸来。 毕竟她乃是紫云宗宗主之女,地位尊贵非凡,从来只有别人给她舔脚趾的份,她又怎么可能去给别人做那么下贱的事情呢? 那简直有辱她的身份呀! “不错。” 林渊弯下腰摸了摸顾青烟的脑袋,弯眉赞赏道。 “谢谢师弟夸奖~” 顾青烟小脑袋冲着对方的大手拱了拱,随后埋头继续。 紫晴萱看不下去了! 若是再这么下去,顾青烟的地位不得超过她? 她本来还盘算着自己可以靠着昔日青梅的身份,来重新俘获对方的心,这样就有机会逃脱报仇了。 顾青烟此举无疑是打乱了她的阵脚。 届时林渊只宠对方一人,冷落了她,那她还怎么逃脱呀?还怎么报仇呀? 不行! 不能让她吃独食! 紫晴萱一狠心,快步上前跪下身来,抱住林渊的另一只腿,娇笑道:“林渊哥哥,萱儿也想要伺候你。” 林渊一眼就看出对方所想,冷笑一声,抬腿将对方给踹飞。 扑通一声,紫晴萱掉落在地,狼狈的起身,灰头土脸的咬牙质问:“为什么哥哥要踹我?晴萱做错什么了吗?” 林渊面露厌恶之色:“你就不必了,我嫌脏。” 没想到自己下定决心才做出的举动居然被对方嫌弃了,紫晴萱一脸的忿忿不平,指着顾青烟道:“那为什么她可以?” 林渊元气化椅坐下身来,垂手揉了揉顾青烟的脑袋,漠然道:“师姐虽然不是人,但还算高级点的家畜,不像你个低级的野畜,天天在外面找垃圾吃,嘴巴臭的要死,万一给我的脚染上你的口臭就不好了。” 闻言,紫晴萱大怒! 耻辱! 这简直是耻辱啊! 之前各种侮辱她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连嘴巴也要嘲讽一下! 真当她没有半点脾气吗!? 第108章 永世为奴,林霄归来 林渊见她露出不满的神色,不禁冷笑道:“怎么?你对我有意见?” 紫晴萱想起之前所受的折磨,顿时没了脾气,柔声轻语道:“萱儿不敢,只是林渊哥哥误会萱儿了。” “哦?我哪里误会你了?” “萱儿的嘴并不臭呀,百年前,哥哥你不是还吻过萱儿吗?” 说到这,紫晴萱害羞的低下了头。 林渊也想起来了,自己在百年前与对方热恋的时候,好像确实亲过嘴。 昔日的画面在脑中浮现,林渊不曾感到温馨,反而觉得恶心,皱眉佯怒道:“你个贱东西,居然还好意思提百年前的事情?” 见对方生气,紫晴萱连忙跪了下来,俯首道:“萱儿不敢,只是从前的美好,总是忍不住回忆。” 林渊讥讽道:“见异思迁的畜牲,恐怕你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吧?” 紫晴萱面色一变,连连摇头:“没有!萱儿除了林渊哥哥外,从未倾心于他人。” “呵呵。” 林渊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对方,垂手拍了拍顾青烟的脑袋:“好了师姐,今天就到这里吧。” 顾青烟停止动作,抬起头,抿唇道:“抱歉师弟,烟儿未曾侍奉过别人,所以有点生疏。” 林渊无所谓道:“熟能生巧,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嗯呢师弟,我那八阴绝脉……” “你先留着,日后我再来取。” 八阴绝脉所含的能量比紫光灵髓还要强大,以他现在的修为还用不到。 得知对方依旧打算抽脉,顾青烟俏脸一白,还想说什么,林渊已经一个闪身离开了圣器空间。 留下四女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悲伤与无助。 她们都后悔了。 有的后悔与林渊为敌,有的后悔没有将林渊早早的斩杀。 虽然后悔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是此刻的想法都一致。 那就是先服从对方,日后再慢慢寻脱离之法。 “师尊……对不起。” 顾青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迈出腿一下扑入了美妇的怀中。 江碧霞抱着徒儿,流泪亏欠道:“烟儿为何要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明明是我呀!倘若不是为师将林渊的消息告诉你,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地此般境地呢?” 顾青烟抽泣道:“不,都怪徒儿,如果不是徒儿想私下引林渊出来动手,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江碧霞拍了拍徒儿的后背,叹息道:“你也想不到会如此,只能怪我们太鲁莽了,没有准备好就来了。” 紫晴萱插嘴道:“师叔,师姐,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用了,今后我们务必得同心协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顾青烟看向对方,点头道:“师妹说的对,我们一定要加油伺候好师弟,说不定还有出去的机会。” 两位美妇见状,都不由得感到悲哀。 她们的两个后辈,一人是紫云宗圣女,一人是紫云宗少宗主,然而却要给林渊当狗,卑贱的去侍奉男人,才能有机会免受折磨。 此等情况若是被世人知晓,必然震惊整个东域。 …… 山林之中。 林渊离开无间炼狱塔后,忽然感到一股玄妙的气息降临,身上的怨气好似被剥离了一丝。 “这是……有人替我报仇了吗?” 他身上的怨气都是由林家所生,如今怨气减少,说明有仇人死去了。 察觉到这一点,林渊露出笑容:“也不知是何人出手,若是有机会相遇,定然要好好的报答一番。” 空间戒中传来魔女的声音:“呵呵,那师徒二人可是想要杀了你,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了吗?” 林渊摇头:“自然不会。” “那你为何不取了她们的身子?” “她们并非玄阴之体,哪怕元阴尚存,体内的阴气也不多,现在要了她们,提升并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 “去寻一些至阴的灵药,将她们改造成阴气旺盛的体质,这样哪怕被采补了,也可以再源源不断的生出阴气来,如此才算是合格的炉鼎。” “啧啧啧,看来你是要使用她们一辈子了。” “不这么做,我还中途放跑她们不成?” “那当然不行,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太仁慈了,若是换作我的话,可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 “行了,你以后下手也注意点,可别没轻没重的把我的东西给玩死了。” “放心,玩不死,就算弄残了我也有办法给她们恢复。” “嗯,你有分寸就好,现在先带我回血神教吧。” “哼,这时候又知道喊我了。” 魔女娇哼一声,高挑的身影闪现而出,握住林渊的手臂纵身一跃,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大林皇朝。 皇宫之中。 皇主夫妇正在处理事务,忽然有两道人影自殿外飞来,转瞬间落在了大殿地毯上。 “霄儿,衷老,你们回来了。” 夫妇二人露出笑容,刚想问话,却见林霄神色悲愤,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啸天皱起眉头:“霄儿这是怎么了?倩儿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姬清妍启唇问:“她可是留在柳家了?” 林霄摇头,痛哭道:“爹娘,倩儿死了!” “什么!?” 林啸天站起身来,直问道:“怎么回事?谁敢在我大林皇朝境内公然加害皇子妃?” 姬清妍不禁生怒:“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敢杀我们大林皇朝皇子妃,当真是不把皇朝放在眼里吗?” 林霄咬牙道:“是柳飞扬!他亲自动手,一刀刀的将倩儿凌迟,最后怕碎了她的脑袋,甚至连仅存的灵魂都要灭杀!让她彻底魂飞魄散,不存于世!” “啊?” 夫妇俩惊了! 柳飞扬不是柳家的老祖吗? 柳倩不是他的孙女吗? 他怎么会去杀自己的孙女呢? 林啸天当即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柳飞扬要对柳倩动手?” 林衷叹道:“因为柳家中了罪孽神雷,全族人都受了诅咒,而柳倩正是罪恶源头。” 罪孽神雷! 居然是罪孽神雷! 短短的时间里,夫妇二人连番惊讶,已经有些不知所言了。 他们都清楚此雷的诅咒,倘若不折磨罪恶源头,罪徒的身份将伴随一生。 一辈子都要身处险境,被人追杀,那是极为可怕的。 倘若林衷之言当真,那他们倒是能够理解柳飞扬为何会大义灭亲了。 第109章 夫妇妥协,阁主到来 姬清妍蹙眉问:“倩儿品行优良,怎么会是罪恶源头呢?此事是不会有误会?” 林霄怒然道:“我也说这事不合理,倩儿与我自幼相识,多年密友,她的品性我再清楚不过,怎么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又怎么会被天道所记恨?此事定有蹊跷,多半是有人想要加害她。” 林衷无奈的摇了摇头:“罪孽神雷从天而降,那是我亲眼所见,谁有那么大的能力仿造神雷?而且柳家族人额头上的罪印也是突然出现的,除非是柳家人自己做戏,否则以他人之力,应该很难伪造。” 皇主夫妇点头,罪孽神雷和罪印乃是由天道所生,绝非寻常人能够仿造的。 林霄转头瞪向对方:“那你告诉我,为何倩儿会被天道盯上?她做错了什么事情?” 林衷摊手:“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至于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我又如何知晓?” 姬清妍冷静下来:“既然天道认定她为罪孽源头,那她必然是做了罪大恶极之事。” 林啸天附和:“是的,天道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林霄依旧满腔怒火:“我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柳飞扬都没有资格动她,身为我朝的附属臣族,却杀死当朝皇子妃,此行简直罪不可赦!还请爹娘出手斩杀柳飞扬,为倩儿报仇雪恨,以祭她在天之灵!” 闻言,夫妇俩眉头一挑,思索了一番后,林啸天开口道:“虽然柳飞扬杀了柳倩,但他也是为了家族,事出有因,我等也能理解。” 姬清妍点头:“他此举乃是迫不得已,若是换作别人,同样会这么做。” 他们不像林霄,对柳倩这个儿媳妇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当初之所以会与柳家联姻也是形势所迫,甚至有时候还觉得柳倩天赋太低,配不上他们的儿子。 如今柳倩死了,林霄可以正大光明的同其余势力联姻,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林霄没有想到,父母竟会如此冷血,对柳倩的死亡无动于衷。 “爹娘,她可是皇子妃,你们的儿媳妇呀!柳飞扬当众将她杀死,我们若是没有任何反应,那会让别人如何看我们大林皇族?难道是个连亲人都保护不了的缩头乌龟吗?” 他睁大眼眸,厉声质问父母。 林啸天摆手道:“霄儿此言差矣,虽然她是皇子妃,但你们未曾举办过正式的婚礼,她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小妾而已,与我等也并未有多深的关系,另外她触犯了天道,柳飞扬杀死她乃是天经地义,旁人若是知晓,也只会觉得她死有余辜。” 姬清妍亦是道:“不错,罪孽神雷只罚罪孽深重之人,她满身恶行,就算柳飞扬不动手,我等也会亲自出手将其灭杀。” 闻言,林霄只觉寒霜临身,手脚冰凉。 父母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对柳倩的死毫无波动也就算了,居然还说要亲手灭杀对方! 这还是人吗? 还有人性吗? 简直就是畜牲! 林霄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我原本还以为大林皇朝的掌权者是多么伟大的英雄,原来也不过是个无情的懦夫!” 林啸天脸色一变:“你在说什么!?” 姬清妍痛心道:“霄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爹?” 林霄冷笑:“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堂堂大林皇朝,掌管万里疆域,却对皇子妃的死视而不见,任由凶手逍遥法外,这般离心离德之举,一个连皇子妃都保护不了的皇族,叫百姓们该如何看待?又怎么让天下臣民追随?” 林啸天正欲斥责,姬清妍传音道:“夫君,霄儿是天命之人,他所言或许有道理。” 闻言,林啸天面色一滞,将本想教训对方的话咽了回去,叹息道:“我清楚你心中的怨恨,既然如此,就由我亲自去柳家走一遭吧。” 林霄眼光一亮,立即变脸:“父皇当真要去为倩儿主持公道?” “嗯,你说的没错,柳飞扬所为的确过分了,身为老祖亲手杀死血亲,此乃天地所不容,我等的确应该去惩戒一番。” “多谢父皇!” 林霄连忙鞠躬致谢。 林啸天一步迈出,来到儿子面前,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放心吧霄儿,你既然是我的儿子,那我便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林霄感激道:“父皇能够明事理,实在让霄儿为之感动。” 一旁,林衷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两句,但见林啸天那态度,他最终叹了口气,暗暗摇头。 他还是觉得柳飞扬的举动没有问题,不明白皇主夫妇为何会那么宠溺林霄。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动身吧。” 林啸天正欲离去,宫殿外蓦然飞来两道身影,以流光之速,转眼便落入殿中。 是林羽化和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 “老祖!” 林啸天眼眸放光,迎了上去:“见过老祖,缪大师。” 缪正坤,东域天机阁分阁阁主,当初与他见过面,林渊的预言就是对方所作。 灰袍老者点头:“皇主陛下,数年未见,你还是这般有精神呀。” 林啸天赶忙道:“大师直接唤我啸天便是,陛下什么的实在是折煞我了。” 对方地位尊崇,实力高强,哪怕是林啸天也只能以晚辈自居。 灰袍老者轻笑:“我听说你们林家似乎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林啸天叹道:“看来大师已经知晓了我朝发生之事,真是让您见笑了。” 灰袍老者捋了捋胡须:“当年我便预言得知,那林渊乃是魔头之资,果然不出我所料。” 林啸天锤手道:“若是我早听大师所言,提前将那逆子斩杀,我们林家也不至于此。” 林羽化开口:“好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无用,还请大师替我朝诊断一番,看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才让气运和丹韵流失。” 缪正坤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罗盘,放于大殿中央,随后两手结印,开始动用秘法,窥探天机。 随着他的动作,罗盘上的指针转动,通体散发出金色光芒。 众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盯着老者,好奇对方能探查出什么结果来。 第110章 恐怖存在,以身饲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个时辰后,老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面露惊恐之色,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噗!” 他如遭重击,吐出一口鲜血,面色变得惨白,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去。 “大师!你怎么回事?” 众人关切的上前询问。 缪正坤摆了摆手,喘气道:“天机难测,天命难违,你们大林皇朝这次得罪了极为可怕的人物。” “什么!?” 林羽化急问道:“大师这是何意?” 缪正坤直言道:“方才我顺着气运流失的去向,想要寻到那掠夺气运之人,结果看见了一个极为庞大的背影,他浑身散发着魔气,难以逼近,我想要看的更为真切,反而被其所伤……” 散发魔气的背影! 莫非是哪位魔道强者吗? 林啸天问:“那背影之人就是掠夺我朝气运的元凶吗?” 缪正坤点头:“不出所料应该便是了。”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够伤到您?” 众人都不敢置信,缪大师可是武尊巅峰强者,半只脚踏入圣境的存在,然而此刻居然被一道背影所伤? 那背影的主人,实力该强悍到何等程度呀! 缪正坤摇了摇头:“他是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实力定然极强,绝非尔等能够抗衡的。” 闻言,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若真按照对方所说,大林皇朝岂不是只能任由那强大存在抽离气运,还不得反抗了? 那可让人如何容忍呀? 姬清妍面色忧愁,启唇问:“大师,此事可有解决办法?” 缪正坤思虑一番,叹气道:“此事太过棘手,就算是我用回运之术,恐怕也很难夺回你们流失的气运。” 众人沉默了。 连缪大师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他们就更加办不到了。 林霄忽然出声:“大师,其实气运之力和丹韵之力的流失,都是从我兄长离开后发生的,此事或许与他有关。” 林啸天眼光一亮:“不错,依我看来,这一桩桩的事情,必然都与那逆子有关,都是因为他,我等才会连番遭遇劫难,若是能够将其斩杀,我们丢失的气运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缪正坤又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是林渊在供奉一名恐怖存在的缘故,以他自身为媒介,将夺取到的气运之力通通奉献给那位存在,而只要将林渊斩杀,这个媒介断了,尔等的气运自然便能够得以保留。” 林啸天拍手道:“好!大师所言甚是,定是那逆子以身饲魔,与魔头签订契约,用牺牲我朝气运的代价,得以重修变强。” 众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林羽化面露憎恶之色:“那贼人居然已经卑劣到这等程度,为了自己重修,连家族的气运都能牺牲,此举简直伤天害理!灭绝人性!” 姬清妍有点不敢置信:“渊儿,原来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林家可是生他养他的家族呀,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去做有害家族的事情呢?这实在太自私了!” 林霄叹道:“我也是没有想到,兄长竟会卑劣至此,为了能够修行不择手段,早知如此,那枚至圣道果我让给他便是,林家也就不会有如此厄运了。” 林啸天看向儿子,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他区区一个逆子有何资格获得道果?这种知恩不报、狼心狗肺的畜牲,道果就算给了他也不会感激我们,反而还会对家族恶言相加,如此白眼狼根本不值得我们这么做。” 姬清妍点头:“霄儿你能心疼兄长,娘亲很欣慰,但渊儿的所作所为,确实不适合服用道果。” 林羽化冷笑:“霄儿身怀苍龙圣体,服用道果都无法突破武皇,而若是给那贼子,岂不是更浪费?” 林霄无奈道:“可我也不希望看见皇朝受到如此多的磨难呀!” 林啸天安慰道:“当初建立皇朝那么多困难都过来了,这点小挫折根本就不算什么。” 姬清妍亦是道:“势力的发展总会遇到难关,只要渡过去,我们必然能够再上一层楼,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林羽化自信道:“霄儿放心,林家乃是荒古世家,天眷之族,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将迎刃而解。” 林霄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有信心,不过还是点头道:“嗯,辛苦爹娘爷爷了,我也会一起分担的。” 说到这,殿外传来几道破风声,是林千蕊和姬永康父子赶来了。 “见过缪大师。” 三人拱手行礼。 缪正坤笑道:“姬家老祖也在此地,看来你们两家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呀。” 姬永康回以一笑:“多年未见,大师别来无恙?” “身体好着呢,只是方才窥探天机,不小心被反噬了。” “什么!?” 三人面露惊色,究竟是什么事情,连缪正坤这等强者都被伤到? 林羽化解释道:“是这样的……” 得知了前因后果,林千蕊顿时气愤道:“狗贼!真是个狗贼!堕入魔道也就算了,居然还出卖家族,甘愿做魔头的走狗!林渊怎么能自私无耻到这等地步?” 姬文彦面露失望之色:“我本以为他只是加入魔教,心间还尚存正义,没想到整个心都已经堕落,实在是我们荒古世家的耻辱。” 姬永康叹道:“无可救药!已经无可救药!我的外孙变成这样,那身为外公的我也只能忍痛挥刀,大义灭亲了。” 姬清妍无法接受:“不行!求你们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能够改过自新的!” 缪正坤劝诫道:“林夫人,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以那名恐怖存在的实力,林渊多半已经完全魔堕,几乎没有重回正道的可能,所以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姬清妍还想说什么,林啸天打断道:“好了,大师都这么说了,那林渊已经非杀不可,妍儿你也不必再说什么了。” 缪正坤点头:“诸位既然有了决定,那何时动手呢?” 闻言,众人都尴尬了。 林啸天讪笑道:“实不相瞒,我那逆子如今拜入魔教,有魔教老祖保护,我等难以将其捉拿。” 缪正坤挑眉:“哦?那魔教老祖的实力有这般强悍吗?连你们姬林两家联手都难以对抗?” 林羽化答道:“她乃八星武尊,我与永康联手,勉强能与她平分秋色。” 缪正坤了然道:“八星武尊嘛,那可就难怪了。” 林羽化犹豫了一番,拱手相求:“在下斗胆请大师相助,踏平血神教,捉拿贼子,事后必有重谢!” 第111章 请求外援,焚阳阁主 对方乃是武尊巅峰强者,只要肯出手,区区血神教,轻易便可将之灭门。 缪正坤没有犹豫,径直摇头:“抱歉林兄,你应该知晓,我天机阁历来态度中立,不参与其余势力的纷争。” 血神教和林家都不是小势力,他若是出手了,无疑是坏了规矩。 林羽化也明白这个道理,叹息道:“好吧,那我们便自行想办法,另外这是给您的报酬。”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对方。 缪正坤伸手接过,点头道:“此间事了,老夫我便告辞了。” 林羽化挽留道:“大师稍等。” “林兄还有何事?” “几日后我们将举办太子册封仪式,既然您都来了,不如留下来等等,届时一同观礼。” “哦?看来你们是打算封林霄为太子了。” “如今朝内只有霄儿一位皇子,太子之位自然是属于他的。” “嗯,林霄乃是苍龙圣体,身怀浩然龙运,他若是登上太子之位,对你们大林皇朝颇有益处。” 缪正坤寒暄了几句后,便移步客房住下。 众人留在原地,林啸天忧虑道:“父亲,霄儿如今还未称皇,此刻举行太子册封,会不会为时过早了?” 林霄闻言,不甘的捏了捏拳头。 林氏皇朝作为东域顶级势力,册封太子大典必然会邀请诸多势力前来观礼。 而那些顶尖势力的继承人无一不是武皇修为。 他如今不过九星武王,在那些继承人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 届时传出去了肯定会被人耻笑,大林皇朝的继承人居然只是一名武王。 林羽化无奈道:“你都已经确定了册封之日,而且将邀请函发出去了,我们还怎么临时更改日期?如今之计,只有先让霄儿服用皇级丹,暂时掩人耳目,等册封结束后再寻突破之法。” 皇级丹,乃是七品丹药,武王巅峰强者服用后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进入武皇境界。 药效结束后会让服用者陷入虚弱期,三日内不得运功。 林啸天皱眉道:“可皇级丹终究只是外力,万一被人看穿了不是很尴尬?” 林羽化自信道:“我们去为霄儿寻找高品质的皇级丹,服用之后气息稳固,与真正的武皇无异。” 众人闻言,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的确,有天道等不可抗力的存在,林霄此时无法突破,也只有吃丹药扛过册封那天先了。 林千蕊犯愁道:“只要林渊还活着,霄儿便无法封皇,我们该怎么办呢?” 众人都皱起眉头来。 血神教实力强大,哪怕姬林两家联手,都无法攻破其山门,也无法对林渊造成威胁。 林啸天开口:“想要踏平血神教,擒拿逆子,只有请到武尊巅峰强者才有机会,我们去哪寻这等强者呢?” 这时,林千蕊想到了什么,眼光一亮:“焚阳阁阁主炎晨乃是九星武尊,不如请他出手?” 焚阳阁,乃是南域顶尖势力,曾与大林皇朝联姻,大公主林千葵便是嫁给了焚阳阁阁主之子。 林啸天轻念道:“焚阳阁……自从葵儿出嫁后,我们便很少与他们联系了,也不知那阁主是否会为我们出手?” 林千蕊笑道:“父亲放心,大姐天赋高强,日后有望问鼎圣境,炎晨看在儿媳妇的份上,肯定不会拒绝。” 姬清妍附和道:“不错,葵儿还为他们炎家生了个孩子,炎晨就算不看儿媳面子,看在孙子的份上,也会为我们出手。” 林啸天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命人传讯葵儿,让她与炎晨说说此事吧。” 一日后。 南域,焚阳阁。 朱红色的楼阁中,一名红衣女子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书信,阅览了片刻后,蹙起黛眉。 “小渊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和爹娘起了冲突?他怎么能这样?那可是生他养他的人呀!怎么能大逆不道的去辱骂爹娘呢?” 读着信中文字,林千葵素白的手开始颤抖,只觉不敢置信! 百年不见,昔日懂事孝顺的弟弟,原来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真是令人愤怒而又失望! “葵儿,怎么面色那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侧身,一名红衣男子见状,不禁开口询问。 炎厉,炎晨之子,林千葵的丈夫,焚阳阁少阁主。 女子将书信交给对方:“你自己看看便知。” 从妻子手中接过书信,炎厉扫了几眼,便得知事件的全貌。 此刻,他极为震惊! 大林皇朝气运居然流失了? 而且还是因为皇主长子的缘故。 林渊叛出家族,堕入邪教,为了重修,将皇朝气运劫走,送给恐怖魔头。 此举简直天怒人怨,不可饶恕! “混账!真是个混账!身为皇主之子,居然做出此等背叛家族、有害皇朝之事,我炎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罪大恶极之徒!” 啪的一下,男子将书信拍在桌板上,怒焰已然爬满了整张脸。 林千葵亦是怒道:“我也没想到,爹娘竟养了这个白眼狼!连自己的家族都下得去手!” 炎厉当即道:“葵儿,既然岳父岳母让我们请父亲出手,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林千葵迟疑道:“夫君,你说这事,父亲会帮我们吗?” 炎厉拍了拍胸膛:“放心吧,有我们夫妻俩共同出言,父亲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嗯,那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楼阁,前往一处赤红色宫殿。 “父亲,厉儿和葵儿来访。” 殿堂之中,红袍中年男子正在修炼,忽然听见这道声音。 他睁开眼,脸上出现一丝意外,开口道:“进来吧。” 炎厉与林千葵携手而来。 炎晨笑道:“今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俩都一起来了?” 炎厉愤然道:“大林皇朝被奸人所害,气运流失,还请父亲出手,拯救皇朝!” “什么!?” 炎晨面露惊色:“大林皇朝怎么了?为何会气运流失?” 在他的印象当中,林氏皇朝在东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势力,尤其是林霄出生后,更是气运如龙,怎么会突然流失呢? 第112章 阁主点头,老祖决定 林千葵忿忿不平:“父亲,这一切都我弟弟的错!” 炎晨皱眉:“你弟弟?你说林霄吗?” “不是,与霄儿无关,是我另一个弟弟。” “另一个……” 炎晨思索了一番,瞪大双眼:“你说的是林渊吗?” 关于林渊的存在,他也曾知晓,只是对方多年未归,所以在林家没什么存在感,他也是现在才想起来,林氏皇朝除了林霄外,还有另一名皇子。 “不错,正是他。” “他做了什么事情,竟让皇朝气运都流失了?” “他残害同族,堕入魔道,自愿沦为魔头走狗,以自身为媒介,剥离皇朝的气运之力,得以重修。” “只为自己重修,就去牺牲整个家族的气运?此人怎么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我也是难以相信,我亲爱的弟弟居然会堕落至此,明明百年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林千葵满是痛心之色。 炎厉拱手道:“还请父亲出手,为大林皇朝斩杀贼子,夺回皇朝所失气运。” 炎晨疑惑道:“以他们大林皇朝的实力,还斩杀不了一名贼子吗?” 林千葵解释道:“父亲有所不知,我那弟弟如今遁入了邪教,有邪教老祖保护,姬林两家联手都奈何不了他。” 炎晨皱眉:“那邪教老祖是何等实力?竟能对抗两大荒古世家?” “八星武尊,持有一件帝器。” “手持帝器的八星武尊……也难怪林羽化那老家伙对付不了了。” 炎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炎厉继续道:“以父亲的实力,配上我们的焚阳枪,想要战胜那邪教老祖,应该不成问题吧?” 焚阳枪,乃是焚阳阁的传承帝器。 炎晨自信道:“吾乃九星武尊,对付一名八星武尊,自然是不在话下。” “那父亲能否出手?” 炎晨略显犹豫:“按照圣朝规定,本域势力禁止干涉他域争斗,我焚阳阁毕竟是南域的势力,贸然前往东域,怕是会有点不妥。” 林千葵赶忙道:“父亲不必担心,这次只需您一人前去,无需其他阁内强者跟随,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圣朝应该不会管的。” 炎厉不屑道:“天澜圣朝实力连年衰弱,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又哪有精力去管中州之外的势力纷争?” 炎晨手指轻点桌案,思考了一番后,点头道:“行吧,那为父便陪你们走一遭。” 夫妇二人顿时面露喜色:“多谢父亲!” …… 大林皇朝。 林家和姬家众人得知了林千葵传回的消息后,一个个都笑了。 “哈哈哈哈!好!有炎晨出手,这次血神教必败无疑!” “还是葵儿靠谱,一句话便喊来了一名巅峰武尊。” “这次我们三大势力联手,必然将那贼子捉拿归案!” 众人欣喜之余,姬永康却有些担忧:“诸位,我觉得此事怕是会遇到阻碍。” 林羽化疑惑道:“姬兄这是何意?莫非是觉得凭炎晨的实力,还无法击败那邪教老祖吗?” 林啸天笑道:“炎晨乃九星武尊,加上有帝器相助,就算那血凝裳开启护教大阵,必然也坚持不了多久。” 姬永康摇头:“我并非是担心他实力不足,而是邪土之中,各大势力虽然互为争斗,但是遇到了外来强敌,还是会团结一心,我担心吾等浩浩荡荡的前去,会让那些魔头联合起来,那可就不好对付了呀。” 此言,让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的确,邪土中的魔头都不是傻子,不可能放任外来势力肆意前来攻杀,毕竟邪土能在东域昌盛那么久,总是有几分团结的。 他们的举动极有可能引来邪土内全员势力的联手抵抗。 林啸天沉着脸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趁夜偷袭吗?” 姬永康摇头:“攻打山门总会有动静,偷袭什么的不现实。” 林千蕊献策道:“我倒是有一计,说不定能够不入邪土,擒住林渊。” “哦?何计?” “如今皇朝不是快举办册封大典了吗?我们就用邀约观礼的理由,请血神教等人带着林渊前来,届时再当场发难,他们便无处可逃。” “这……他们会来吗?” 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场鸿门宴,血神教但凡是有点脑子都不会来吧? 林千蕊轻笑:“那血神教老祖不是自诩修为高深吗?怎么会连册封大典都不敢参与?再说了,我们发个邀请也费不了多少力气,他们能来最好,就算不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嘛。”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 林啸天拍案道:“蕊儿此言有理,那我便命人拟书信,发往血神教。” …… 血神教。 血神法殿。 血凝裳坐于主位,听着血青殇的通报,她好看的眉毛不由微微皱起。 林霄竟是天命之人? 所以这就是林渊沦为弃子的理由吗? “难怪林家人会如此无情,原来是出了个天命之人。” 她现在明白了,为何林渊会那么惨。 站在天命之人的对立面,家族会出手迫害,那也在情理之中。 血青殇感叹道:“我得知此事时,亦是相当惊讶,林家居然有天命之人的存在,那对我教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 血青殇唇角扬起:“怎么?你害怕了?” 血青殇苦笑:“得知这个消息,我想无论是谁都会心悸吧。”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这……全凭老祖决定,青殇不敢僭越。”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林渊给交出去,以取得林家的原谅?” 血青殇连连摇头:“不敢!属下从未有过这等想法!” 血凝裳微笑:“无妨,天命之人太过可怕,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也能理解。” “那老祖的看法是?” 血凝裳思绪了半晌,最终摇头:“我们已经在林渊身上押注了,半途而废,可不是神教的作风。” 她清楚,血神教如今与林家还并未结下太大的仇怨,交出林渊或许能够让对方日后不来找麻烦,但教会也将失去一名潜在的圣者。 与其权且忍让,不如来试试看,林渊能否打破天命之人的神话,创造一个新时代。 第113章 观礼邀请,林渊打算 血青殇纠结道:“教主,您以林渊为赌注,倘若我们输了,血神教将万劫不复。” 血凝裳坚定道:“你说的我都清楚,但是我们已经走了这条路,没有回头的余地,我也不会回头,就算那林霄真是天命之人,我也相信林渊能够逆流而上,反天而行,成为这个世界的新主宰。” 血青殇咬唇道:“我不明白,为何教主对林渊那么有信心?” 血凝裳直视对方:“他突破无上极境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 闻言,血青殇回忆起千凤拱天丹异象,不禁瞳孔一缩:“老祖都知道了?” “当日我就在教内,察觉到丹堂的动静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看见了他的状况。” 血凝裳说完,抬头望向殿外,悠悠道:“无上极境,乃是武道层次的极限,就算是宁天澜都未曾抵达过此境,林渊却能够做到,说明他未来的成就必定在宁天澜之上。” 血青殇有点怀疑:“这等境界只在古籍中有记载,现实无人抵达过,真的有这般强大吗?” 血凝裳笃定道:“古人所言,必然有所道理,我们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必再摇摆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日后莫要再提。” 见老祖态度坚定,血青殇不再多言,点头道:“是,老祖。” “报!大林皇朝有信函送达!” 大殿外,侍从的声音蓦然响起。 闻言,殿内二人不由得皱眉。 大林皇朝怎么寄信来了? 莫非是想要劝他们将林渊交出去吗? “拿进来吧。” “是。” 从侍从手中拿到信函,血青殇查阅了一番后,带着意外之色交给老祖。 血凝裳读完信函,不禁冷笑:“可笑,他们册封个太子,居然还邀请我等前去,如此明目张胆的鸿门宴,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血青殇也是嗤笑道:“众所周知,邪土内外势力向来不和,林家作为荒古世家,邀请我等前去观礼,目的性实在太强了。” 他们都很清楚,林家之所以邀请他们,肯定是企图捉拿林渊。 血凝裳伸了个懒腰,轻蔑道:“不敢来攻打山门便用这等手段,实在末流。” “咻。” 远方飞来一道身影,是林渊回来了。 血青殇上前关切道:“小渊,此行没有受伤吧?” 林渊淡然道:“没事,那两个贱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闻言,血青殇不禁疑惑:“两个?不是只有一个紫云宗圣女吗?” “还有一个江碧霞也来了。” “江碧霞……你说的是紫霞峰首座吗?” “是的。” “她是九星武宗吧?居然去对付你一名小辈,当真是不要脸呀!” “的确卑鄙,还好我有强者护道,轻松便将她们拿下。” 二人谈话之余,血凝裳蹙眉道:“紫云宗圣女?紫霞峰首座?她们怎么来我教了?” 林渊解释道:“弟子被奸人诬陷,如今紫云宗高层都仇视于我,想要将我捉拿,那两个女人偷偷行动,反倒被弟子所擒。” 血凝裳大感疑惑:“紫云宗为何要仇视于你?” “因为弟子曾是紫云宗门人,宗主传我紫云剑,我带着此剑在功德战场内征战百年,这期间我为紫云宗博取功德,让他们从一个武皇级别的弱小宗门成长为东域顶尖势力。” “如此说来,他们不应该感谢你吗?为何会结怨?” “因为紫云剑剑灵与我陪伴长久,已有羁绊,一时无法分开,他们便以我霸占紫云剑为由,想要强行将剑夺走,后来又编出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加罪于我,妄图将我斩杀。” 此言,让血凝裳不由得生怒:“你为紫云宗做了那么多,可以说是宗门的开拓者,然而他们不曾回报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对你动手?怎么会有这般恩将仇报之辈?” 林渊叹道:“弟子也没有想到,曾经友善的宗门,如今会变成这样。” 血青殇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委屈你了小渊,连番遇到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 血凝裳起身道:“放心小渊,你所受的委屈,日后我定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林渊拱手道:“多谢老祖恩情,只是复仇一事,弟子想要亲自动手。” 血凝裳笑道:“以你的天赋,那林家和紫云宗迟早会付出代价,我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吧。” “嗯,弟子定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了结这段恩怨。” “好,还有件事,这封邀请函是林家送来的,你看看吧。” 血凝裳甩手一挥,信函化作一道白光射来。 林渊眼疾手快的接过,打开扫了几眼,不由嗤笑:“呵呵,他们册封太子居然还想让我们前去,简直把目的写在脸上来了。” 血凝裳淡然道:“可笑之举,把那信函撕了吧。” 林渊没有动作,而是传音问:“魔女,以你如今恢复的实力,足以抗衡圣境以下的任何修士吧?” 魔女自信道:“只要对方不是像你这般的怪物,那便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有无间炼狱塔在,就算遇到圣者,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闻言,林渊心里有了底,浅笑道:“老祖,我觉得这场大典,我们或许可以去看看。” “哦?” 血凝裳不解道:“为何?你不怕他们将你捉走吗?” 林渊一脸淡然:“老祖放心,我的护道人实力强大,林家还奈何不了我们。” “虽然你这么说,可林家既然敢邀请我们前去,那肯定是有所准备,哪怕有我在你身旁,他们也有擒住你的把握。” “敢问老祖,林家能请到圣人吗?” 血凝裳毫不犹豫的摇头:“圣人早已超脱凡俗,以林家的能耐,几乎没有可能请到。” “那便是了,只要林家没有圣人,他们便奈何不了我们。” 闻言,血青殇二人都面露惊色。 没有圣人便奈何不了,那意思是遇到武尊巅峰强者也不惧了? 林渊的护道人,竟有如此超绝的实力吗? 血凝裳好奇道:“小渊,能否透露你背后之人的名讳,若是有名强者,我应该听闻过。” 林渊摇头:“她并非此界之人。” “如此说来,她乃上界强者吗?” “不错。” 血凝裳此刻明白了,难怪对方会如此自信,原来有上界高手为靠山,那的确可以不惧林家。 “那按照小渊你的意思,我们就接下这份邀请,前去破坏他们的册封大典?” 林渊冷笑:“老祖说笑了,我们只是正常受邀前去,顺便宣扬一番林家的伟大事迹,让东域的各大势力都听听,林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家族,到底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族人,至于他们封太子,我们可不曾干涉,又怎么能说是破坏呢?” 二人听懂了,林渊这是打算把林家的名声彻底搞臭呀! 第114章 紫云商议,师尊之恨 听着对方的话,血凝裳似乎已经看见,林家在册封大典上,被各大势力所不耻的画面。 她当即拍案道:“好!那就依小渊所言,这次林氏皇朝的太子册封大典,我们便陪你走一遭。” 血青殇拱手问:“老祖,这次观礼,我们要多少人前去?” 血凝裳淡然道:“人不用太多,只需我二人陪小渊前去,天心的话,就让她镇守神教吧。” “是。” …… 紫云宗。 宗主峰。 上次集合还没隔几天,这次宗门高层再一次汇聚。 “诸位,大林皇朝发来了太子册封邀请函,尔等谁愿去观礼?” 首座之上,紫曜辉开口问。 “我紫丹峰最近要炼制一批丹药,没时间去。” “我紫器峰正要炼制一柄万纹灵器,也无暇前去。” “……” 众人纷纷拒绝。 最后,紫曜辉的目光落在段宛琳的身上。 “段首座,你与林家也算有点交情,这次就由你去吧。” 听见宗主的指派,清冷女子不禁蹙眉:“论交情,你与林家不是更深吗?” 紫曜辉摇头:“林氏皇朝如今通缉之人曾是我的弟子,以我的身份过去,还是会有点不妥。” 段宛琳又道:“那江首座呢?她去哪了?” 众人看着一旁空出来的座位,都露出疑惑之色。 紫曜辉皱眉道:“此事我也不知,或许她外出有事了吧。” 说起来,凤仪和晴萱也至今未归,也不知她们在血神教里是不是出意外了? 心中生出这个想法,紫曜辉当即掐灭。 紫云宗毕竟是东域顶尖势力,与血神教无冤无仇,对方没有理由对他的夫人和女儿出手。 想来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 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母女二人会折在林渊的手中。 “如今江首座不在,段首座是前往观礼的最佳人选。” “不错,段首座不仅和林家高层相熟,而且实力也强于我等,足以代表我们紫云宗了。” “册封大典汇聚了整个东域最顶尖的势力,我紫云宗自然也要派出能撑得起门面的强者,如今宗主不愿前去,那也只有段首座你最为合适。” 众人接二连三的出言劝说。 无奈之下,段宛琳也只好点头道:“好吧,那我便去看看,林氏皇朝这些年来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见她同意,紫曜辉转头看向紫岚空:“空老,这次由你与段首座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是,宗主。” …… 紫灵峰。 段宛琳回到首座殿内,只见一名灰裙女子正坐在木椅上喝着茶。 谢静璇,段宛琳的亲传弟子,与林渊同辈,如今修为二星武皇。 见来人,女子起身笑道:“师尊,你回来了。” “嗯。” “这次高层突然集合,可是有什么要事?” “大林皇朝即将举办太子册封大典,邀请我等前去观礼。” “大林皇朝……是林师弟的家族所创立的吧?” “不错。” 闻言,谢静璇不禁面露复杂之色:“想当初,林师弟天赋超绝,被选定为紫云宗少宗主,想不到百年过去,一切都变了。” 段宛琳亦是感叹:“谁能想到,当初品德优良的弟子,如今会堕入邪道,甚至还来偷窃宗门的气运呢?” 谢静璇蹙眉:“这无耻贼人,早知他会变成这样,百年前我就应该将他斩杀,替宗门除了这个祸害。” 段宛琳有点不解:“璇儿,你与林渊素无恩怨,为何会对他有如此大的怨气?” 谢静璇理所当然道:“他叛出宗门,偷窃我等气运,此等通天大恶,我身为宗门弟子,对他有恨意不正常吗?” 段宛琳摇了摇头:“正常是正常,但也不至于恨到这等程度。” 谢静璇反问:“师尊难道不恨他?” “可以说是不喜,但也谈不上恨。” “可您在各位首座面前,说恨不得想要斩杀林渊,难道都是装的吗?” “是的。” “这是为何?” 面对徒弟的提问,段宛琳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为师修炼的功法是什么吧?” 谢静璇思考了下,回答道:“宁海无波诀。” 段宛琳点头:“不错,此功法的要点为心无波澜,宁静致远,方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闻言,谢静璇体会到了什么,脱口道:“师尊的意思是,林渊的存在打乱了您的心境,所以您才会对他起杀心?” 段宛琳肯定道:“我的徒儿倒是聪慧,自从我步入武宗巅峰后,修为便再难精进,我思来想去才明白,原来是林渊在乱我心境,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导致我在九星武宗滞留了近百年,他正是我无法突破武尊的罪魁祸首。” 百年前,林渊称她为小师尊,二人的关系很是亲密。 当初林渊打算前去功德战场,她强烈反对,然而还是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 林渊离开后,她心中充满了对徒儿的思念之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源源不断的思念反倒成了枷锁,将她所困,自缚于武宗境界。 发现此事后,她对林渊的思念就成了恨意,恨对方加害于她,让她止步武宗。 谢静璇怒道:“这该死的东西,祸害宗门也就算了,居然还祸害师尊您,当真是个畜牲!” 段宛琳笑道:“好了璇儿,不必再为一个将死之人生怒,这次册封大典结束后,我会前往血神教,亲自了结了他。” 只要杀了林渊,她就可以破开枷锁,成功晋升武道神话。 谢静璇当即道:“嗯!届时我与师尊同往,在他临死前补上几刀,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段宛琳再度不解道:“璇儿对林渊的恨意又从何而来呢?” 谢静璇低头咬唇,犹豫了半晌,最终道:“抱歉师尊,这是徒儿与林渊之间的私事,不方便说。” 段宛琳心中更为好奇:“有何难言之隐?连为师都不能告知?” 谢静璇摇头:“此事确实难言,徒儿也只敢藏在心底,未曾与他人透露。” 见徒儿这般坚持,段宛琳也只能轻叹:“好吧,若是你与为师的忧愁相似,那我们将林渊斩杀之后,一切烦恼都将迎刃而解。” “嗯!徒儿定会尽力相助,为师尊斩下林渊狗头!以报我师徒二人之仇!” 第115章 水月仙宫,联姻决定 东域北部。 仙气缭绕的云雾之中,藏有一座宏伟的宫殿。 只见无数门人在殿中穿梭,雄浑的元气自殿内溢散。 此地正是东域最强女子宗门——水月仙宫。 大殿深处的一间庭院内,一名月白色长袍女子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她正是水月仙宫老祖,月映寒。 “老祖,挽歌有事求见。” “进来吧。” 得到应允,白裙女子步入庭院,拱手道:“见过老祖。” “说吧,什么事。” “大林皇朝发来了太子册封大典邀请函,邀请我们前去观礼。” “大林皇朝?他们要封哪位皇子?” “二皇子林霄。” “就是那位至尊宝体吗?” “不是,至尊体乃是大皇子林渊,如今已被逐出家族。” “你说林家把至尊体逐出家族了?” “嗯。” “他们有病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据说那林渊修为被废,他们才选了林霄为太子。” “修为被废,那也难怪了,不过他们能放弃助至尊体重修,想必那林霄也有些本事吧?” “不错,林霄乃是苍龙圣体,如今不过六十余岁,便突破至武皇境界。” “什么!?” 修炼中的女子蓦然睁开眼来,绝美的脸上满是惊色。 “六十余岁封皇,这天赋甚至在我之上,东域什么时候竟出了这等天才?” 难怪她会如此惊讶,放眼整个东域,大部分天骄都是八十岁以后才封皇,哪怕是最为惊才绝艳的陈翎玄,也用了七十余年,而林霄居然只花了六十几年就做到了,此等天赋,可谓远超同域天骄。 月挽歌苦笑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惊讶,想不到我们东域居然会有这等绝世天骄,而且还出自大林皇朝。” 在东域之地,林家虽为荒古世家,但崛起时间太短,论资源和底蕴,远不及最为顶尖的几大势力。 月映寒停止修炼,起身感叹:“这林家看来真被上天所眷顾,短短数十年从没落的小家族发展成偌大的皇朝,如今又得到这么一位天才皇子,想不强盛都难呀。” 月挽歌安慰道:“老祖不必羡慕他人,我们水月仙宫一样有自己的天才。” “你是说星璃吗?” “对,星璃身怀神体,未来成就不会在那林霄之下。” 对于她如此自信的言语,月映寒摇头道:“星璃的确天赋不凡,但她突破武皇用了八十年,比起林霄要差太多了。” 月挽歌蹙眉:“突破的早并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星璃日后能获得机缘,达到更高的境界呢。” 月映寒负手道:“古往今来哪个强者不是年少时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了?就拿威震大陆的至尊宝体来说,他们每个都是在六十岁以内突破武皇,如此才能超脱凡俗,步入圣境。” 月挽歌一时哑然。 她不得不承认,林霄如今的成就,已经快直逼当年的至尊体了。 “那依老祖所言,我们水月仙宫要派何人前去观礼?” 这个问题,让月映寒思虑了良久,启唇道:“依我看,我们还是与林家联姻,让星璃嫁给林霄吧。” “什么!?” 月挽歌大惊! 联姻? 让月星璃嫁给林霄? 老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她真的没听错吗? 见她吃惊的神色,月映寒苦笑着解释道:“此乃无奈之举,如今我寿元无多,恐怕此生无望入圣,待我坐化后,必然会有无数贼人觊觎我等传承,到时我们若是没有强大的盟友,仙宫可就危险了。” 能看见,虽然她容颜依旧,皮肤光滑,但一头青丝之间,明显掺杂着些许白发。 月挽歌明白了,对方是想要在死前,替水月仙宫寻个靠谱的盟友。 “可是那也没必要去牺牲星璃呀!她如今大好年华,还有很多机缘在等着她,日后也许有更好的选择呢?” 月挽歌还是有点不甘心,不忍看见门内最优秀的弟子下嫁他人。 月映寒冷静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星璃天赋超凡,所以想要待价而沽,甚至想让她与你一样,不嫁人也行,但是我想说的是,林霄有此等天赋,完全配得上星璃,一点也不算委屈她,也谈不上什么牺牲。” 月挽歌咬唇道:“可是大林皇朝的实力,总归是有点逊色,我们何不找个更强大的盟友呢?” 月映寒耐心道:“你想想看,凭林霄如今的天赋,日后成长起来,东域有哪个势力能与之匹敌?” 月挽歌懂了,老祖这是在赌,赌林霄能够成圣,只要赌赢,那水月仙宫便拥有一尊圣人庇护,往后的日子也将顺风顺水,蒸蒸日上。 “好了,现在传星璃过来,告诉她此事吧。” “……是,老祖。” 得知林霄成功封皇的消息后,不仅仅是水月仙宫,还有其余的各大顶尖势力,在震惊之余,纷纷起了联姻的心思,并且准备付之行动。 …… 东域圣院。 内院,长老府。 林千柔正在修炼之中,忽然收到一条传讯。 “什么事情让院长突然召集我等?” 带着好奇的心,她离开府邸,前往议事大殿。 此刻,殿内已然汇聚了不少人。 高台之上,一名白发老者环视众人,开口道:“诸位,这次大林皇朝发来太子册封大典邀请函,请我们圣院派人前去观礼,不知有哪位长老愿意前去?” “大林皇朝总算是要封太子了吗?也不知道会选择哪位皇子?” “哪位皇子?大林皇朝不是只有一位皇子吗?” “你可真孤陋寡闻了,前几日有消息传出,说林家的大少爷回归,而且还和家族起了冲突,如今已经被逐出家族。” “林家还有个大少爷?这可真有意思,为何他会被逐出家族?” “有人说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人说林家背信弃义,总之很多说法,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众人议论纷纷。 林千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笑,他们残害了小渊之后,居然还有脸去封林霄为太子。 真是一群不知廉耻的畜牲! 第116章 公主归来,仙宫道贺 “千柔,这不是你的家族吗?” 一旁,同为长老的蒋玉婷听闻此事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同事。 只见林千柔脸色难看,这让她不禁疑惑:“怎么了千柔?你家族要册封太子了呀,你还不高兴吗?” “高兴?我都恨不得杀了他们,你让我如何高兴?” 此言一出,蒋玉婷骇然大惊! “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自然不是。” “为什么?” “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 二人谈话间,白发老者注意到了她们,当即道:“林长老,你乃林家族人,这次的册封大典,就由你代表我们圣院前去吧。” “啊?” 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她一愣,刚想说什么,身边的蒋玉婷连忙举手:“大长老!我是林长老的好友,可以让我与她同去吗?路上也好有个伴。” 白发老者点头:“可以,你二人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言毕,他闪身离去。 其余长老也不做停留,一群人如潮水般退去。 “林家的破事,你掺和什么?” 莫名其妙的承下观礼任务,林千柔不由得感到恼怒。 蒋玉婷摊手道:“天天在学院里我都快无聊死了,难得有出门的机会这不得把握住吗?” “你!唉……” 林千柔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说什么。 “你什么你啊,怨气为何那么大?你和家族吵架了吗?” “路上再说吧。” “好勒。” …… 大林皇朝。 皇宫内外,侍从们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册封仪式。 待客厅中,林家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大公主三人。 “爹娘!我回来了!” 林千葵冲上前给了夫妇二人一个大拥抱。 林啸天笑道:“数年未见,葵儿的实力越发强大了。” 姬清妍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欣喜道:“葵儿你晋级武宗了?” 林千葵弯眉道:“运气不错,上个月服用了一枚破宗丹,成功突破武宗。” 破宗丹! 众人神色微惊。 此丹与封皇丹效果类似,武皇巅峰修士服用后可以破开宗师壁障,同时增加晋级武宗的几率。 这可是八品丹药,不仅价格不菲,而且还有价无市,寻常势力很难弄到。 夫妇二人都明白,这肯定是焚阳阁帮忙弄来的。 林啸天当即对红袍中年人拱手道:“多谢阁主赐犬女丹药,此情我们林家定然谨记在心。” 炎晨淡然道:“既然葵儿嫁到我们炎家,那便是一家人了,林家主不必客气。” 炎厉上前道:“岳父,你们的来信我们都看了,何时去邪教斩杀那贼子?” 此言,让林千葵的脸上露出憎恶之色:“林渊身为我林家族人,居然背叛家族,偷窃我朝气运,此行罪无可恕,我们现在就去把他杀了吧!” 林啸天急忙安抚道:“葵儿不必激动,杀林渊一事我们已有安排,现在还未到时候。” “父亲的意思是?” “明日便是霄儿的太子册封大典,我们已经命人往邪教送去邀请函,只要他们敢来,届时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如此嘛……可万一他们不来怎么办?” “若是不来,那我等便改日强攻血神教,凉那邪教老祖也不敢为了一名弟子,而得罪我们三大势力。” “父亲言之有理,那我们就静候明日大典,看他们会不会来吧。” 言至此,众人也不再谈论林渊,说起他事来。 “报!水月仙宫大长老月慕,圣女月星璃来访。” 厅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都停止了议论,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 水月仙宫拥有圣者传承,曾为圣级势力,虽然如今跌落了,但论底蕴,也远在林家之上。 这般强横的势力,怎么会突然来拜访林家? 要知道,册封大典乃是明日,一般来说各大势力都是在当日抵达,为何对方要提前到呢? 在他们惊疑的目光下,一名身穿水蓝色长袍的美妇,与戴着面纱的白裙女子走了进来。 “林家主,原来今日还有那么多客人在,我们是否来的太仓促了?” 月慕不好意思道。 林啸天摆手:“月长老客气了,水月仙宫能来参加大典,便是给我们皇朝面子,快请坐吧。” “那便叨扰了。” 二人落座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月星璃身上。 对方乃是水月仙宫圣女,据说身怀玄月神体,年未过百,已有武皇修为,天赋可谓超绝。 不愧是仙宫圣女,哪怕戴着面纱,都能看出其姿色不凡。 打量着对方外貌,众人都不由得暗暗夸赞。 姬清妍启唇道:“仙宫居然派了月慕长老和圣女殿下前来观礼,真是让我们大林皇朝蓬荜生辉呀。” 月慕乃是水月仙宫的大长老,修为抵达武尊境界,派出一名武道神话前来,足见水月仙宫对林家的重视。 美妇微笑道:“林夫人客气了,大林皇朝发展迅猛,规模日渐庞大,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东域至强,问鼎整个东域了。” 姬清妍连连摆手:“月长老真是折煞我等了,林家只望能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从未有过问鼎东域的想法。” 月慕面露揶揄之色:“林夫人不必谦让,林霄殿下突破之事我们已经知晓,也恭喜他成为东域这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这枚阴阳玉,便当做我们送给殿下的贺礼吧。”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放于桌案上推出。 此言让众人明白了,怪不得对方提前赶来道贺,原来是想与林家交好。 若是放在从前,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然而想到林霄现状,众人都不免感到尴尬,林啸天轻咳道:“咳咳,仙宫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贺礼就不必了,还请长老收回。” 言毕,他将锦盒推了回去。 收人礼物等于欠了人情,日后还得还,可谓很麻烦。 而且他们暂时也不想与水月仙宫这样的顶尖势力有什么瓜葛。 月慕并未再谈贺礼,而是道:“此次前来,主要并不是为了送礼,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与诸位商量商量。” “月长老但说无妨。” “我们宫主决定,让仙宫与皇朝联姻,由星璃嫁给林霄殿下。” “什么!?” 第117章 太极门至,联姻请求 众人皆惊! 水月仙宫的真实目的居然是联姻? 这是否有点太过了? 毕竟仙宫之中可是有九星武尊坐镇,旗下更是有着数名武道神话,武宗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论综合实力,对方要远在林家之上!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势力,居然要找林家联姻? 而且联姻的对象还是圣女月星璃。 这完全是下嫁了吧? 众人的反应在月慕的预料之中,只见她打趣道:“诸位为何如此?莫不是嫌弃我家星璃年纪大,配不上林霄殿下吗?” 这时,月星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乃玄月神体,心比天高,若非宗门所迫,她绝不会嫁给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男人。 林啸天连忙摇头:“月长老说笑了,以圣女之姿,怎么会配不上霄儿呢?这明明是霄儿高攀了。” 呵呵,这大林皇主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月星璃心想。 殊不知林啸天此刻想的是,吾儿乃是天命之人,区区一个仙宫圣女,嫁给吾儿也不过是勉勉强强罢了。 月慕含笑道:“林家主言重了,以林霄殿下如今的天资,将来成为圣人都有可能,又怎么会是高攀我们呢?” 众人心照不宣,倘若林霄真能成圣,那月星璃恐怕都只有当小妾的份。 听闻长老所言,月星璃眼底划过轻蔑之色。 成圣?真是可笑,东域之地已有万年未显圣迹,岂是一个林霄能够轻易突破的? 就算苍龙圣体可以成圣,那她玄月神体一样也可以成圣,未来成就大可能在对方之上。 林啸天也是笑道:“月长老过奖了,犬子如今年幼,将来成就未知,谈不上如此优秀,这桩婚事若是能成,的确是霄儿高攀了。” 月慕坦言道:“林家主真是太谦虚了,林霄殿下天赋冠绝同辈,明明是我家星璃高攀了才是。” “哪里话哪里话……” 双方客气了几句,月慕正色道:“那请问联姻之事,你们大林皇朝是何态度?” “这……” 众人犹豫了。 若是林霄已经封皇,他们还有底气承下此事,可如今林霄的境界,他们根本不敢坦白。 一旦被发现真相,对方肯定得翻脸。 林啸天回应道:“二位,联姻之事太过重大,我们还得询问霄儿本人的意见,才能给予答复。” 月慕思考了会,点头道:“这的确不是小事,那你们便先问问他吧,有结果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此刻,月星璃内心不禁感到不满。 这林霄架子可真够大的,本圣女亲自前来,甚至愿意下嫁给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还得让我等。 哼,不过拒绝了也好,反正本圣女也没看上你。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水月仙宫二女正打算离去,忽然厅外再度传来声音。 “报!太极门大长老澹台绝,少门主澹台薇来访。” 太极门! 众人再度面露惊色! 这又是一个东域顶级宗门,拥有武尊巅峰强者,论综合实力,与水月仙宫不相上下。 月慕二女眼中也露出意外之色,想不到会有人和她们一样提前到来。 “快请他们进来吧。” “好。” 不多时,一名白袍老者与一名蓝裙女子走入了厅内。 见此地数人围聚,老者有点惊讶:“册封大典提前了吗?怎么诸位都汇聚于此?” 林啸天拱手:“今日正好有要事,我等在此商讨。” 澹台绝的目光落在仙宫二女身上,疑惑道:“怎么连水月仙宫的仙子都来了?册封大典还没有开始吧?” 月慕转头道:“我也想问问您,怎么明日的大典,你们太极门今日便来了?” 澹台绝抚须笑道:“自然是有事才提前来。” 二人言语之时,澹台微与月星璃对视,眼中都不禁冒出火花。 她们二人都是闻名东域的天骄,容貌和天赋都不相上下,拥有众多的追求者,许多人拿她们做对比,声望可以说势均力敌。 二女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自然难免争个高低。 林啸天开口问:“二位贵客突然来访,敢问所为何事?” 澹台绝拱手道:“今日来此,乃是为了太极门与大林皇朝的联姻一事。” “啊!?” 众人惊了! 联姻! 又是联姻! 今天这是怎么了?像水月仙宫和太极门这样的顶级势力都来主动要求联姻了? 见他们惊讶的样子,澹台绝欠声道:“抱歉诸位,没有提前告知你们此事。” 惊讶之余,林啸天连忙摆手:“绝老客气了,太极门历史悠久,实力强盛,你们能来提出联姻,我等实在受宠若惊。” 澹台绝大笑:“哈哈哈,林家主客气了,此事你情我愿,不必如此拘谨,何况联姻一事,也可能是我们太极门占便宜了呢。” 在场之人都明白,太极门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看在林霄天赋的份子上。 毕竟六十余岁的武皇,这含金量,足以让全体东域势力为之重视。 林啸天赔笑道:“绝老真是折煞我等了,联姻本就互惠互利,何来谁占便宜的说法,另外关于此事,我们还需要咨询霄儿的意见,还请你们再等等。” 澹台绝洒然道:“无妨,你们尽管问便是。” 他对澹台薇很有信心,凭借大小姐的美貌与天赋,下嫁给大林皇朝,对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呢? 闻言,月慕不禁感到不满:“林家主,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既然是我们水月仙宫先提出的联姻,那自然应该先考虑我等吧?” “这……” 林啸天犹豫了,两方都是强于林家的势力,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呀。 澹台绝顿时明白了二女的来意,他再度抚摸胡须,轻笑道:“月长老此言差矣,联姻事关重大,应该看两名小辈是否合得来,和先来后到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你们也不过才来吧?我们也没有慢多久。” 月慕嗤笑:“太极门不是自诩天下无双吗?怎么上赶着将你们家主的掌上明珠给送出去了?” 澹台绝亦是嘲弄道:“我家少门主哪里比得上你们的少宫主,毕竟星璃仙子的美名,那可是洒满东域,可如今怎么也求着要嫁给别人呢?” 第118章 二女斗嘴,林霄侍女 “你!”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重,林啸天赶紧出来打圆场:“二位都是贵客,地位不俗,应该明白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还是让小辈他们自己去抉择吧。” 澹台绝点头道:“林家主所言极是,感情还得让小辈自行培养,我等就不要插手了。” 月慕此时也是冷静下来,淡然道:“那便由林家主所言,让林霄殿下与我们的晚辈先接触接触吧。” 姬清妍笑道:“嗯,若是没别的事了,还请二位先移步客房,我等还有要事商讨。” 闻言,澹台绝与月慕又寒暄了几句,随后便识趣的离场。 厅外,两名绝色女子冷眼对峙,二长辈见状,心照不宣的走开,将空间留给她们。 “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星璃仙子,居然也有求着下嫁的一天。” 澹台薇先行开口,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月星璃不禁嗤笑:“你不也上赶着送吗?哪来的脸说我?” 澹台薇摇头道:“你说笑了,我是心甘情愿与林霄殿下联姻的,怎么能说是送呢?” 月星璃面露诧异:“你竟然愿意嫁给他?” 澹台薇轻笑:“六十余岁的武皇,如此优秀的天才,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月星璃蹙眉:“就算他天赋不错,但终究比我们小了那么多岁,你又怎么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夭折?” “夭折?你想多了,以大林皇朝的实力,足以保护自家天骄,更何况他们与姬家乃是亲家,有两大荒古世家为后盾,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林霄遇到危险的。” “就算你这么说,可我们以后的成就也未必比他差,又何必要寄人篱下呢?” 此言让澹台绝露出无语的神色,犹如在看一个傻子:“少宫主,你可真对自己的天赋有信心,不过是一个八十岁突破武皇的寻常天骄,放在东域历史上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哪来的勇气和林霄比呢?” 月星璃眯起眼眸:“突破的早又如何?修士想要变强,主要还是得靠机缘,只要我能获得更多机缘,日后成就照样也能超过他。” 澹台薇笑了:“你当机缘是大白菜吗?那么好得,天下就不会有庸人了。” 月星璃冷然道:“没有追求的人才会平庸,若是我辈修士都同你一样,以天资来决定成就,那还修炼做什么?测出天赋后直接躺平便是,反正成就都已经注定了。” 澹台薇耸了耸肩:“我又没说有天资便不用努力了,只是天赋很大程度决定一个修士的上限,这点你不得不承认吧?” 月星璃脸色傲然:“哪怕我的上限已经定死,我也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更不会去依附他人,靠别人而活。” 澹台薇无奈的手抚额头:“我的少宫主,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如此死板的人呢?” 月星璃不屑道:“我怎么也没有发现,你原来是这般攀炎附势之人呢?” 澹台薇摊手:“良禽择木而栖,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寻个好男人,对我们来说也是改变人生的机会,毕竟你总不可能真的孤寡一生,不嫁不生吧?” 月星璃冷哼:“若我超凡脱俗,镇压当世,又哪需要什么男人?你只不过是想要找个依靠来助你变强而已。” 澹台薇坦然道:“是又如何?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寻不到机缘,最后在武尊境界老死。” 月星璃甩手转身:“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正欲离去,澹台绝打断道:“既然你都不愿成亲,那不如去和你家长老说说,撤回联姻的请求。” 月星璃一步踏出,清冷的声音传来:“这是仙宫决定,我也无权更改。” 音落,她的身影消失,只留余香缭绕。 澹台薇撇了撇嘴:“愚昧的女人,你不愿也好,省得到时候与我争宠。” 与月星璃的孤傲性格相比,她是个非常现实的人,深知凭借自己的天赋,今生多半只能止步武尊。 而林霄极有可能成圣! 嫁给这么一名强大的男人,不仅她能沾染气运,太极门也能获利。 到时候月星璃还在武尊境界挣扎,她已经成为东域主母,揽尽东域机缘,甚至也有机会超凡入圣! 澹台薇负起双手,仰面望天,嘴脸微微扬起,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与林霄共同携手,执掌东域的画面了。 …… 待客厅中。 随着两大势力的离去,众人继续话题。 林啸天皱眉道:“没想到水月仙宫和太极门居然会来与我等联姻,这可如何是好?” 姬清妍自豪道:“这两大势力皆为东域顶尖,定是看上了霄儿的天资,才会做出此等决定。” 林啸天叹道:“可霄儿封皇之日还遥不可期,若是答应联姻,日后被发现真实修为,我们该如何解释?” 林羽化捋了捋胡须:“放心,只要我等将林渊斩杀,霄儿封皇自然水到渠成。” “那老祖的意思是,我们要答应联姻吗?” “再看看吧,毕竟霄儿是主角,我们还得问问他先。” “嗯,那就由我亲自去问吧。” …… 皇子寝宫。 林霄坐在床上,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殿下,您在吗?” “在,你进来吧。” 房门推开,一名黑衣面纱女子走了进来。 只见其身材苗条,容颜秀丽,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见来人,林霄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对方名为林玖儿,本是外姓孤儿,因为身怀至阴魔体,被林家发现而收养,赐姓为林。 “玖儿听说殿下回来了,所以来看看。” 林玖儿走到林霄跟前,跪下身来,摘去面纱,抬头柔声道。 望着眼前娇滴滴的侍女,林霄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对方脸颊,但一想到曾经之事,他又立刻将手收回。 至阴魔体,乃是拥有极致阴气的邪异体质。 这种体质的女子,体内有着雄浑的阴煞之气,常人一旦触碰,就会导致阴煞入体,极为疼痛难熬。 林霄之前便是把持不住,想要强行搂抱对方,不想才碰到衣角,身体便沾染了煞气,犹如堕入冰窖,整个人体温骤降,足足冻了好几天。 自那以后,他看见这个小侍女便敬而远之,不敢再有任何不轨之心。 第119章 至阴魔体,贪心林霄 当然了,至阴魔体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拥有者突破武皇境界,便可在体内凝结一颗阴珠,就不会把煞气传染给别人了。 而且男性修士可以通过交合,汲取阴珠中纯正的阴气,快速提升修为。 不夸张的说,阴珠中所含有的阴气比玄阴之体还要旺盛! 所以至阴魔体也被称为最佳炉鼎体质,只要是修为低微的散修被发现该体质,无一不沦为大人物的炉鼎。 林家人培养林玖儿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林玖儿跪坐在地,看着林霄谨慎的样子,她不禁咬唇道:“抱歉殿下,都怪我修炼太慢,迟迟未到武皇境界,让您苦等了。” 林霄故作淡然的摆了摆手:“无妨,本殿下暂时也用不到你,慢慢修炼就是了。” 表面这么说,心里却道:“妈的狗东西,明明只是一个炉鼎,居然还会噬主,等你突破武皇之后,我定要狠狠的玩你,让你知道本皇子的厉害。” 林玖儿闻言,脸上歉意更浓:“殿下放心,玖儿前几日刚突破了九星武王,要不多久便能突破武皇,届时您就可以好好的享用我了。” 说到最后,林玖儿脸上出现一抹红霞,美艳的不可方物。 见状,林霄内心升起一股邪火,连忙转过头冷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把面纱戴起来,突破武皇前再说这些话。” “好的殿下。” 林玖儿乖巧点头,戴好面纱。 “砰砰砰。” 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 “我。” 听见父亲的声音,林霄给了女子一个眼神。 林玖儿心领神会,起身从侧门离开。 林霄这才道:“父皇请进!” 林啸天推门而入,径直道:“霄儿,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何事?” “方才水月仙宫的人来皇朝拜访。” “水月仙宫?她们是来观礼的吗?为何要提前一天抵达?” 林霄知道这个势力,乃是东域少有的女子宗门,修炼水月灵功,门内弟子皆是美人。 许多名门贵族都以娶仙宫弟子为豪。 “她们说,想要让少宫主月星璃与你联姻。” “什么!?” 林霄惊了! 月星璃乃是水月仙宫圣女,在东域美人榜上排名第九,追求者无数。 她不仅容貌出众,还身怀玄月神体,天赋超绝,年纪轻轻便已有武皇修为。 这等优秀的美人居然要与他联姻? 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他尚在惊讶之中,林啸天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还有太极门的人也来了,目的同样是联姻。” “哈!?” 林霄嘴巴张大,满脸不敢置信! 太极门与水月仙宫的实力相当,二者皆为东域天花板级别的势力,如今居然都要与他联姻?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太极门是何人与我联姻?” “澹台薇。” “就是在东域美人榜上的澹台薇!?” “正是。” 林霄完全惊呆了。 一天之内,两位东域美人榜上的仙子要与他联姻,这简直就是天降祥瑞吧? “父亲,你没在与我开玩笑吗?” “自然没有。” “这这这……” 林霄已经不知所言。 澹台薇、月星璃,这两位仙子在东域有着无数的追求者。 然而此刻,他唾手可得。 这太棒了! 真是太刺激了! 一想两个美人满脸娇羞的靠在他的怀中喊夫君,林霄整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 林啸天见儿子这般激动,不禁皱眉道:“别高兴的太早了,她们之所以与你联姻,也是看在你六十余岁突破武皇的份子上,如今你不过一个武王,还入不了她们的眼。” 被父亲浇了一盆冷水,林霄顿时变得冷静下来,沉吟道:“虽然这么说,但我无法突破武皇并不是因为我天赋不足,而是由兄长所害,只要爹娘将他斩杀,我突破武皇,便是指日可待。” 林啸天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与你爷爷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来找你是为了问,这两个女人,你想选哪一个?” 林霄纠结了。 论姿色,二女皆为东域顶尖,论天赋,同样不相上下。 这无论要放弃哪一个,都让他难以割舍。 “父亲,我可以全都要吗?” 林霄终于忍不住说出这句话。 闻言,林啸天面色一沉,训斥道:“胡闹,这两个女人皆为大势力天骄,你能得到一个都算莫大的福分,哪来的勇气说要两个?” 他想不到儿子竟这般贪心,居然能说出此等话来。 林霄握紧拳头,傲然道:“敢问父亲,以我的天资,未来有没有机会成圣?” “吾儿天资超凡,自然有机会。” “那我若成为圣人,能不能将她们两个都收入囊中?” 林啸天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倘若林霄能成圣,那娶两个女人,完全不是问题。 毕竟东域之地,已经万年没有出过圣人了。 林霄如果成圣,那林氏皇朝便将成为东域至高无上的王者。 届时以对方的身份,莫说娶两个,就算娶二十个,也没人敢有意见。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们林家的体量摆在这里,现在你要享齐人之福,怕是有点难。” 林啸天之言不无道理,毕竟如今林霄还没有成长起来,林氏皇朝在太极门和水月仙宫面前还是矮了一头,对方也绝不会允许自家的继承人与她人共享男人。 林霄拍了拍胸膛,自信道:“父亲放心,虽然我们现在做不到,但只要我能保持突破的势头,迟早有一日,我们能让他们,甚至整个东域都对林家俯首称臣。” 林啸天展颜露笑:“好!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能够做到!那联姻之事,我先帮你推掉了?” 林霄急了:“等等!” “怎么?你不是想等修为有成,再考虑娶妻的事情吗?” “咳咳,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早些联姻,对我们皇朝总归是有好处的嘛。” “是有点好处,但也未必全是好处。” 林啸天看的很清,他知道以林霄的天赋,不需要联姻一样能够问鼎圣人。 既然如此,林家就没有联姻的必要。 过早的与其他势力结为同盟,反而会被绑定,可能招来祸端。 而且他也担心儿子会沉迷女色,被女人所玩弄。 毕竟柳倩死时儿子的反应他可还记得。 林霄保证道:“我明白父亲在担忧什么,不过请父亲放心,霄儿今后的举动,绝不会损害皇朝的利益,我也绝不会因为女人而影响修炼的。” 儿子都那么说了,林啸天也就拍了拍对方肩膀,答应道:“嗯,那你就和她们俩人交流交流,看看哪个更符合你的心意。” “是,父亲。” 第120章 册封之日,林渊到来 林啸天走后,黑衣女子推开侧门,进入房中。 林霄不禁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林玖儿俏脸含忧,脆生生的道:“殿下,方才听陛下说,要让你与水月仙宫和太极门的传人联姻吗?” “是的,怎么了?” “我……殿下,你如果娶了她们,会不会抛弃玖儿呀?” “哈?你在想什么呢?你既然是我的侍女,那就一辈子都是,不管我娶了多少女人,你都要在我的身边伺候我,明白了吗?” 闻言,林玖儿放下心来,微笑着重重点头:“嗯!我明白了殿下!” 她犹记得,数十年前的夜晚,自己的家族正在举办家宴,忽然闯进来一名大汉,不由分说的开始屠杀。 鲜血染红了院子,尖叫声连连响起,一群凡人在修士的手下犹如蝼蚁,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方才还热闹的宴席,转瞬间变为炼狱。 那时的她还是个女孩,看见父母亲人被屠杀,匆忙的躲在角落,害怕的哭出声来。 很快,所有族人都被屠戮殆尽,只剩她一人存活。 凶手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林玖儿全身一颤,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忽然大汉两眼一瞪,身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身着金袍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屠杀凡人的恶徒,真是罪该万死。” 男子蓦然开口,摊开手掌一握,凶手的尸体炸裂,彻底死绝。 做完此事后,他扫了角落的女孩一眼,转身离去。 林玖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去呼喊:“恩人留步!” 男子转过头:“还有何事?” “恩人杀死凶徒,为我的家族报仇,我理当报答。” “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 “不!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不报?”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为玖儿。” “既然如此,那便赐你林姓,日后在我身旁做我的侍女吧。” “好!多谢恩人收留,玖儿定会好好的做您的侍女,报答您的恩情!” 从那以后,林玖儿的眼中便只有林霄一人,哪怕过去了几十年,依旧如此。 …… 翌日。 大林皇朝。 今日的皇城分外热闹,一座座宏伟华丽的飞舟,还有形态各异的妖兽坐骑自远处飞来,落入城内。 “好多人呀!我大林皇朝已经数十年没有这般热闹过了吧?” “这是……天山派的雪琼鹤,还有古天宗的乾龙舟,居然连这两个势力都来了!我们皇朝可真有面子呀!” “呵呵,连东域圣院和东师府都派人来了,这两个势力又算什么呢?” “什么!?” 众人皆惊! 东域圣院,乃是东域中最大的学院,拥有圣者传承,院内天骄无数,放眼全大陆都排的上号。 而东师府,则是天澜圣朝安插在东域的机构,负责掌管东域事宜,代表着朝廷的颜面! 哪怕如今圣朝衰弱了,各大势力还是会给东师府面子,毕竟谁也不想和官方对着干。 “此言当真?东师府和东域圣院向来超脱世外,他们居然也会来为我朝祝贺?” “自然当真,如今我朝实力愈发强大,林霄殿下突破武皇,成为我域千年来最年轻的皇者,可谓圣人之姿,你说他们能不来吗?” 众人都明白了,都是因为林霄的强大天赋,才让各大势力都这么重视大林皇朝。 “哈哈哈!有林霄殿下这般天纵奇才,我大林皇朝何愁不兴呀?” “都是托了林霄的殿下的福,我朝才能这般强盛!” “林霄殿下万岁!”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为国家的强盛感到开心。 就在他们笑谈之余,一只血色游轮带着一片磅礴血海,自远方浩浩荡荡的飞驰而来。 “哗啦啦。” 血海掠过皇城的天际,浓郁的血腥味飘洒而落,瞬间在城内弥漫。 “咳咳,好浓的血腥味,方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玩意……好像是血神教的血海魔船!” “血神教!那不是邪土内的势力吗?怎么来我们皇朝了?” “难道他们想要破坏册封大典吗?” “猖狂!区区邪教竟敢不请自来!皇主大人定会要他们好看!” 众人震惊不已,邪土内外势力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血神教突然来访,看来是来者不善呀! …… 皇宫门口,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此处降落,留下飞舟与坐骑,徒步进入其中。 门口两侧,站着迎宾的侍女,还有负责接待的大长老,以及林阳、林媚等晚辈。 “大长老好!” “见过大长老!” 宾客们经过此处时,都对大长老行礼打招呼。 而对于大部分的人,他都态度一般,只有小部分顶尖势力经过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热情的姿态。 林阳站在爷爷的身后,眼中既期待又不安。 林媚不禁嗤笑:“林阳表哥,你这是在等谁呢?莫不是觉得林渊那贼子真敢回来吧?” 林阳冷然道:“他是林家的英雄,不是什么贼子。” 林媚大笑:“哈哈哈!可笑,如今全族上下都称他为贼子,也只有你和林晴儿那蠢货还对他心存幻想。” 林阳转过头:“你再言一句,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冷意,林媚也不敢再说的太过,冷哼道:“虽然不可能,但我也希望他回来,好让他知道林霄殿下有多么的优秀!谁才是皇朝真正的继承人!” “继承人?不过恩将仇报的畜牲而已。” “呵呵,你敢在殿下面前说这句话吗?” “好了!今日我朝重大典礼时刻,你二人在此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安静一点。” 大长老冷眼扫过,二人都不忿的闭上了嘴。 “咻!” 蓦然之间,远方一道血光疾射而来,转眼间便落在了皇宫大门口。 浓浓的血煞之气溢散而来,让众人都不禁掩住口鼻,眉头皱起。 “好浓重的血气!来者何人?” “修习血煞功法的顶尖宗门,整个东域也只有血神教一家了。” “血神教?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大林皇朝?当真是有意思。” 他们言语之间,林家族人都瞳孔一缩! 血神教!是林渊回来了! 他居然真敢来! 第121章 再见林阳,林媚之死 血海魔船停稳后,脚步声响起,一道道人影从船上走下。 分别是血裙美妇,血衣男子,身着紫裙的姬家母女,以及林渊。 再次回到皇宫,林渊不禁回想起半月前,自己就是在此地被皇子妃所刁难,押入天牢。 这才过去几天,自己就换了个身份回来,真是令人唏嘘。 迎宾队伍中,林阳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渊的身上。 他先是惊喜,随后转为担忧的神色。 故人重逢,他自是开心,然而一想到林家的安排,他顿时为对方捏了把汗,灵识传音道。 “少爷!林家这次请了焚阳阁的阁主前来观礼,他乃是九星武尊,怕是会对您不利呀!”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渊转头看向林阳,回音宽慰道:“无妨,区区九星武尊,还奈何不了我等。” 原来是请了外援吗?难怪敢邀请我们来。 林渊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 林家若是觉得九星武尊便能将他拿捏,那可就太天真了。 这边,林阳听闻对方回音,内心惊讶的同时又感到疑惑。 为何少爷会那么自信? 难道是觉得血神教能够抗衡武尊巅峰强者吗? 以血神教老祖八星武尊的实力,这明显不现实。 更别提林家和姬家两大荒古世家联手,强者如云,以血神教一家势力,必然独木难支。 虽然不清楚对方有何倚仗,但少爷都这么说了,林阳也只能心怀忧虑的闭上了嘴。 “大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林渊带着四人上前,面露微笑。 大长老脸色复杂:“几日不见,不知少爷在血神教过的还好吗?” “比起待在林家担惊受怕,那可是好多了。” 对方此言让大长老不禁感到尴尬,叹息道:“抱歉少爷,之前让你受了诸多委屈,是我们的错,这次举办册封大典,家主已经准备了礼物,想要与你重归于好。” 林渊嗤笑:“那就不必了,今日来此只会给林霄庆贺,你们既然发了邀请函,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昔日那般待他,如今居然说重归于好?这话讲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大长老脸上堆出笑容:“那自然是欢迎的,还请诸位入场观礼。” 他抬起手臂指向大门。 林渊点头一笑,迈出脚步。 “哟哟哟~丧家之犬也有脸回来,不会以为林家能重新收留你吧?”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林渊转头看去,只见林媚两手叉腰,俏丽的脸上尽是不屑和嘲弄。 不待他出言,姬如雪就忍不了了:“林媚!你也是小渊的儿时玩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林素雅看着对方,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她嫁到姬家几十年,许久未归,想不到林家的族人如今都变得这般卑劣。 面对姬家大小姐,林媚浑然不惧:“呵呵,我难道说错了吗?他不是丧家之犬是什么?被家族扫地出门的贱种,如今又厚着脸皮的回来,真是够令人恶心的。” “你!” 姬如雪大怒,正准备出手,对方的脑袋便冲天而起! “呲啦!” 脖颈处鲜血喷洒,半空中飞脑袋砸落在地,失去控制的躯体也倒了下来。 众人皆惊! 杀人了! 居然杀人了! 而且还是在林家的地盘上杀林家族人! 这简直就是疯了吧? 血凝裳抬起的手放下,脸色古井无波。 方才就是她以手为刃,劈出一道血光,将对方斩杀。 因为速度太快了,所以大家都没看清。 林渊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老祖平日里清冷无言,出手却是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素雅母女也愣住了。 这血神教老祖的举动也太狠了吧? 只因林媚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就把别人给杀了。 这就是魔道修士的作风吗? 大长老没有想到,对方竟这般猖狂,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就算他不在乎林媚的生死,可面子上也挂不住呀! “阁下,你这么做是否太过了?” 大长老沉着脸质问对方。 血凝裳一脸冷色:“她辱骂我教核心弟子,自是该死。” “就算她犯错了,我林家自会处置,还轮不到你动手吧?” “我即便动手了又如何?” “你!” 大长老眉头紧皱,想不到对方会如此的不讲道理。 “大长老!快通知家主杀了她!为我报仇!” 半空中,林媚的灵魂体在大叫,原本高傲的脸颊,此刻满是憎恶的盯着血裙女子,恨不得将对方撕碎! “聒噪。” 血凝裳抬手一捏,元气极速聚拢,瞬间便将灵魂体给挤爆! 从此形神俱灭,世上再无她的痕迹! 见状,全场哗然! 猛! 太猛了! 不愧是邪教老祖,杀生斩草除根,丝毫不给人活路! 大长老勃然大怒:“放肆!阁下真当我不存在吗?” 血凝裳冷眼扫去,武尊级别的威压释放,漠然道:“区区一个武宗,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嗖的一下,大长老没有半点抵抗之力,直接跪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仿佛要撕碎他的五脏六腑。 杀意! 他居然感受到了杀意! 此刻他才想起来,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势力的修士,而是魔修! 血海魔功,专吸人血! 在这邪教老祖的手中,怕是有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此人完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自己居然还敢对这样的魔头放狠话,真是不要命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立即求饶:“前辈!是我有眼无珠,对您说了冒犯之言,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被杀了人还要当着宾客的面道歉,可谓颜面扫地。 然而在生死面前,这点脸皮根本就不算什么。 血凝裳冷哼一声:“下不为例。” 说罢,她收回了威压。 大长老赶紧起身,满头冷汗的拱手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林渊笑道:“大长老不必客气,另外我们还没有准备贺礼,这颗人头刚好适合,就它了。” 伸手一招,林媚的人头落入他的手中,随后不做停留,迈步进入皇宫。 宾客们愣在原地,望着林渊等人的背影,他们震惊之余不禁感叹,血神教的作风实在彪悍。 敢拿人头当贺礼,也算有史以来第一个! 有这几位不速之客,今日的册封大典必然是要热闹了! 第122章 各方宾客,千柔回归 “感谢天山派送来的六叶冰莲!” “感谢古天宗送来的太虚龙鳞!” “感谢白鹿书院送来的火灵珠!” “……” 金碧辉煌的主殿之中,迎宾的官员报出一件件贺礼的名称,其中不少珍稀之物,让小势力的代表人们都瞠目结舌,满脸惊叹。 主位上,看见这些东域顶尖势力都来为林霄祝贺,林啸天自豪的同时,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恭喜林家主,林霄殿下如此年轻便突破武皇,未来必将能够成为一方强者!” “我早就听闻林霄殿下出生,有龙凤呈祥之异象,此乃圣人之姿,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林霄殿下如此天赋,将来称霸东域也不是没可能。” “苍龙圣体果真不凡!林氏皇朝有福了呀!” 宾客们吹捧不断,林啸天的嘴角都快翘上天去了。 “哈哈哈哈!诸位过奖了,犬子不过是刚突破武皇,未来的事情,还说不定呢。” 此言让众人都不由得暗暗撇嘴。 这老东西,明知道六十余岁就突破武皇的含金量,还在这里装呢。 “感谢东师府送来的玄黄母气!”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玄黄母气! 居然有人送玄黄母气! 这可是由地心精淬而成的气体,蕴含巨大的能量,乃是炼制王侯帝器必备的材料! 其价值不可估量! 不愧是东师府,果然大手笔呀! 随着声音落下,一名白衣中年人面带微笑,潇洒的步入大殿。 见来人,众人纷纷行礼。 “见过宁府主!” 来人正是东师府府主,宁华池。 虽说天澜圣朝的权威大不如从前,但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官方,面对掌管东域的领袖,他们还是得维持表面上的敬意。 “诸位不必多礼,我今日的身份也同你们一样,乃是前来观礼的宾客。” 宁华池言语之时,身影已然行至主位一旁。 林啸天当即拱手道:“府主大人亲临林氏皇朝,真让我朝蓬荜生辉呀。” 他也是没想到,举办册封大典,居然连这等大人物都能到场,属实是够给他们林家面子。 “林家主客气了,千蕊在我府内担任要职,我们也算是是同盟势力了,日后可得要互相扶持。” 对方之言,让林啸天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府主大人实在折煞我了,大林皇朝对圣朝来说也不过是臣民,如何称的上同盟?此般僭越之举,我等是万万不敢。” 见对方慌乱的样子,宁华池伸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亲切道:“不必如此拘谨,把我当成朋友便是,再说臣民什么的,以后的事情谁又知晓呢。” 林啸天当即保证道:“府主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大林皇朝便永远忠心于圣朝,绝无二心!” 宁华池只是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这些话放心里便是,不必总说出来。” “好的,大人。” “对了,千蕊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 “她在寝宫内整理仪容,我现在便传她过来吧。” 林啸天动用家族秘法传音,很快林千蕊便从宫内赶来。 今日的她罕见的换上了金色衣裙,脸上画着淡妆,透露出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看见父亲身边的白衣中年人,她面色一惊,快步上前行礼:“蕊儿见过府主,您今日怎么来了?” 宁华池浅笑:“我来送份玄黄母气,顺便祝贺你的弟弟成功封皇。” 玄黄母气! 林千蕊顿时瞪大美眸,连声道:“这这这……府主大人,礼物是不是太贵重了?” 林啸天亦是道:“玄黄母气太过名贵,还请府主大人收回!” 宁华池淡然道:“与林霄的未来成就相比,我这礼物根本不算什么,你们尽管收下便是。” “这……好吧。” 林啸天终究不舍得这份礼物,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明白,对方肯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目的必然是拉拢。 毕竟圣朝日渐衰落,东师府的权威已然大不如从前。 趁早寻个好盟友,对宁家来说也是条出路。 这时,穿着火红色衣袍的二男一女从大殿后门而入,来到一处不起眼的位置上落坐。 其他宾客都还没注意到这三人的时候,宁华池便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三位客人,很不一般呀。 没有运功便溢散出如此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拥有这等实力的火系宗门……在东域只有一家火焚门。 但他见过火焚门门主,容貌与这三人不符。 而且若要论实力的话,这三人中间的那名红衣中年男子,修为恐怕要在那火焚门门主之上。 外域的强者吗?真是有趣。 宁华池扫了三人一眼,便移开目光。 “父亲,那白衣男人方才好像在打量我们。” 炎厉忍不住传音。 “此人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炎晨回音,让炎厉内心一惊! 依照父亲的话来说,这白衣人的实力至少也是武尊巅峰! 这等强者居然也会亲临林氏皇朝,葵儿的娘家还真了不得呀。 视角来到大殿之外。 “我说千柔,你真的不打算准备贺礼吗?” 蒋玉婷看着两手空空的林千柔,俏脸难掩担忧之色。 “这等恩将仇报的家族,不杀了他们都算好了,还要什么贺礼?” 林千柔语气含恨的说道。 “可是……毕竟我们代表圣院呀,若是不准备什么,难免会被人笑话吧。” “正是因为我们代表圣院,不参与世俗纷争,所以不需要准备礼物。”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东域圣院地位超然,一心只为培养学员,不关心势力的争斗。 他们派两个资历年轻的小辈来观礼,从这个举动就能看出来,圣院根本就不在乎林氏皇朝发展的如何。 毕竟六十余岁的武皇,放在千年来可以说挺优秀,但就数万年的历史来说,这便有点微不足道了。 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关注一个算不上非常优秀的人。 于是二女就这么空手来到大殿门口。 “见过公主殿下。” 见来人,迎宾官员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今日我是代表圣院来的。” “哦?那你们有准备贺礼吗?” 当官员伸手要礼物时,林千柔甩出了一块元石,随后径直走入殿内。 “感谢东域圣院送来的……元石一块。” 突兀的声音让宾客们神色一滞。 元石? 居然还有人送元石? 而且只有一块? 这也太寒酸了吧? 圣院的人就这么有个性吗? 第123章 紫云到来,再遇晴儿 主位上,林啸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看见入殿的身影,他顿时大怒! 这逆女!没去找她算账就算了!居然还送一块元石来羞辱皇朝?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他正欲出声斥责,一旁的林千蕊连忙安抚道:“今日乃是册封大典,还请父亲息怒,莫要为了这点小事与三妹争吵,让别人看了笑话。” 闻言,林啸天也稍微冷静下来,轻哼道:“这逆女,大典之日竟也敢胡来,等此次册封结束后,我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番!” 厅内宾客瞧见入殿的身影,也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两人就是圣院的代表?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你有所不知,那穿着金裙的女子不仅是东域圣院的内院长老,还是大林皇朝三公主,所以圣院才会派她来吧。” “原来如此。” “三公主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内院长老,果然天资不凡呀。” “不过这贺礼,属实是有点不够看了吧?” “好歹也是东域圣院,居然连一件贺礼都送不起吗?” “圣院超然世外,没有准备礼物也是正常的。” “不过据我所知,这三公主与林家之间,似乎有矛盾。” “哦?说来听听。” “这还得从半月前的一件事说起……” 一名宾客的话激起了吃瓜群众们的好奇,纷纷竖起耳朵听讲。 大殿的前方座位上,代表太极门与水月仙宫的四人已然落坐。 “这三公主还真是有意思,让我都忍不住想要结交一番了。” 澹台薇用揶揄的语气笑道。 毕竟她将来极有可能嫁入林家,和丈夫的姐姐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月星璃盯着金裙女子,启唇道:“她在东域英才榜上排名第八,天资超绝,日月五行体果真是不一般呀。” 澹台薇淡然道:“毕竟是能诞生出林霄这等天才的家族,会有其他优秀的族人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来,至尊宝体也是出自林家。” “至尊宝体?你是说林家的另一名皇子吗?” “不错,那林渊的天赋更是恐怖,还在林霄之上。” “呵呵,只是民间传闻而已,谁知道是不是谣言?假如他真如传闻中的那么优秀,林家又为何要驱逐他呢?” “据说他从功德战场归来后修为尽失,这才被林家所抛弃。” “原来是成了废人,也难怪林家不要他了。” “只是可惜了至尊宝体,与他生在同一个时代却未能与他一战,实在令人遗憾。” “虽然至尊体没了,但苍龙圣体还在,也算是延续至尊体的荣光了。” 二女谈话之间,并没有为林渊感到可怜,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哪怕是血缘关系都显得如此淡薄,沦为废物的族人,会被家族抛弃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感谢紫云宗送来的紫霞石!” 官员的声音再度响起,林啸天转头望去,只见紫岚空、段宛琳、谢静璇三人迈步而入。 他当即一步迈出,来到三人面前,拱手道:“三位都是我皇朝的好友,何必送什么礼物?真是生分了呀。” 紫岚空笑道:“林家主客气了,正是因为紫云宗和大林皇朝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们才更应该送礼呀。” “哈哈哈,多日不见,空老的修为似乎也精进了。” “突破不了武尊,与您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此事还是得慢慢来嘛。” 林啸天说着,目光转到段宛琳的身上。 “段首座,想不到你也来了,真是稀客呀。” “宗主有事在身,于是便让我来了。” “嗯,你们谁来都一样,心意到了就行,快请落坐吧。” 三人迈出脚步,坐在了离主位最近的宾客位置。 “师尊,你说林渊会来吗?” 谢静璇开口问。 段宛琳摇了摇头:“今日的林家如龙潭虎穴,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紫岚空冷笑:“那贼子来了也好,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被林家所围攻,最后殒灭当场。” 段宛琳闻言,内心竟有点心疼林渊。 我可怜的徒儿,居然被自己的家族和宗门所仇视。 明知道会这样,你还从功德战场里归来干嘛呢?死在里面不是更好? 甚至连我都被心魔所困,你一日不死,为师便一日不可封尊。 事已至此,也别怪师尊无情了。 美妇眼中闪过一道冷色,心疼的想法荡然无存。 皇宫内。 林渊五人前往大殿的路上,忽然被一名蓝裙女子拦下。 “少爷!晴儿好想你!” 林晴儿一把扑入林渊的怀中,眼中带着泪花。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渊拍了拍对方的背,关切道:“最近过得怎么样?林霄有没有刁难你?” 林晴儿从对方怀中离开,轻语道:“有晟老在,他还动不了我。” “嗯,没事就好。” “少爷,林家这次请了焚阳阁的阁主狙击你们,册封大典就是一场鸿门宴,你们快走吧。” “傻丫头,我既然敢来,自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那阁主的实力高达九星武尊,少爷当真有把握抗衡?” “放心,就算林家请了圣人我也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区区武尊了。” 闻言,在场几人皆惊! 连圣人都不怕,林渊的底牌竟如此恐怖吗? 听到这自信的话,林晴儿也放下心来,柔声道:“少爷,我知道这次你来是为了向世人揭露林家的罪行,我这块留影石记录了你从功德战场归来后的一切遭遇,应该能够帮到你。”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递交给对方。 姬如雪眼光一亮,大喜道:“有这块留影石,小渊定能沉冤昭雪。” 林渊明白了,正是看了这块石头里的影像,才让姬如雪的态度发生巨大变化。 他将留影石收好,深深的的看了对方一眼,真情道:“多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皇城和林家内分布着监控作用的留影石,林晴儿能将这些影像收集,必然费了不少力气。 林晴儿笑道:“少爷见外了,晴儿是您的侍女,本该为您做事。” 林渊点头,心想等这次典礼结束后,要带晴儿离开家族,免的被林家所报复。 第124章 人头贺礼,林渊现身 大殿之中。 迎宾环节还在继续,时间慢慢流逝。 眼看着邀请的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林啸天不禁感到失望。 那逆子果然没来,血神教的人还是太胆小了。 内心暗叹一句,他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宾客都已到场,我们便请今天的主角,也就是我的儿子,林霄入场!” “请太子殿下入场!” 随着文武百官洪亮的声音响起,一条五爪金龙自殿外飞荡而来,落在高台之上。 林霄的身影随之浮现,只见他身穿金袍,头戴金冠,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他便是林霄吗?长的真俊呀!” “不愧是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这等气质与容貌,真乃天生王者!” “有林霄殿下这等天骄,实乃我东域之福呀。” “太帅了!我好想给殿下生孩子呀!” 众人纷纷出言夸赞,许多年少的女子都面露爱慕之色,恨不得想要嫁给对方。 宾客席上,见林霄登场,澹台薇眼光一亮,内心惊喜不已。 这林霄比她所想还要帅,不愧是她的未来夫君,就是完美无缺,没有丝毫的短板! 月星璃也不得不承认,林霄的卖相确实不错。 而且天赋也相当也不一般。 嫁给这样的人,似乎也不错? 心中刚有这个念头,她就立即打消掉。 自己可是玄月神体,天生至尊,怎么能产生出依靠男人的想法来? 林霄的身旁,林啸天与姬清妍望着儿子,脸上尽是骄傲之色。 册封大典只是个开始,往后要让整个东域见证,他们的儿子是如何一步步成长,登临绝巅! 此时此刻,林霄的内心也是激动万分。 东师府、古天宗、天山派……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势力,也全部放下身段,为他祝贺。 很快他还要迎娶东域美人榜上的仙子!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现在的他已然忘了,自己只是个武王,还未突破武皇境界。 “这狗贼!” 林千柔坐在席位上,望着风光无比的林霄,她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身旁的蒋玉婷察觉此况,连忙安抚:“你冷静点呀!这里可是大典现场,你若敢出手,林家必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千柔明白,凭借自己一人的力量,完全不是林家的对手,因此也只能收起怒意,缓缓静下心来。 高台上,林霄环视全场,朗声道:“欢迎诸位来参加我的册封大典,今日到场的宾客我全部都会记下,来日我若是修为有成,绝不会忘记诸位今日的捧场!”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蓦然从殿外传来:“最重要的人还没到场,这大典就开始了吗?” “咻!” 一道光芒以抛物线的形式划来,落在大殿的地毯上。 众人定睛看去,竟是一颗血淋淋的女子人头! 随着人头落地,血神教五人的身影闪现至殿内。 林渊负手笑道:“我的好家人们,不知这份贺礼,你们是否满意?” 贺礼! 竟拿人头来当贺礼! 此人当真是疯了吧? “这几人是谁?来砸场子的吗?” “敢在大典上扔这种东西,此人就不怕林家的报复吗?” “好浓重的血煞之气!他们应该血神教的人!” “血神教?那不是邪土势力吗?怎么会来林氏皇朝?” “为首那人我知道!他是林渊,林氏皇朝的另一位皇子!” “他就是那位至尊宝体?” 众人惊讶之余,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传闻这位至尊体被林家所害,今日回归,必然是来报仇的。 那可就免不了一场好戏了。 这时,林家等人也认出来了,那颗女子人头乃是林媚的。 林啸天勃然大怒:“放肆!猖狂逆子!竟对自己的族人痛下杀手!你还是人?” 姬清妍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渊儿,她可是你的表妹呀!你怎么能杀了自己的妹妹?” 林霄看见林渊,先是神色一怔,随后内心狂喜! 哈哈哈哈!回来了!这废物居然真的回来了! 只要将他斩杀,我就可以顺利突破武皇,修为直指圣人! 届时东域的势力都要臣服于我,所有的美人都要投入我的怀抱! 想到日后的幸福生活,林霄的内心愈发激动起来。 宾客席上,段宛琳看见林渊,先是露出复杂的神色,随后化为冰冷的杀意。 而谢静璇则是咬紧银牙,握紧拳头,全身透露出浓郁的杀气。 若非现在是重要场合,她已经拔剑杀上前去了。 “师尊!他来了!” “嗯,我看见了。” “我们要动手吗?” “不急,有林家人在,他走不掉,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好。” 段宛琳心中不免感到好奇,林渊究竟有何倚仗?居然敢闯林家? 难道不知道林家和姬家要杀他吗? 以血神教的实力,想要抗衡两大荒古世家,还是有点勉强吧? 更何况这里还是林家的主场,林渊想要全身而退恐怕都很难。 其他宾客也都是这么想的。 “呵呵,这至尊体真是大胆呀,刚回来就给林家送了那么一份大礼。” 澹台薇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月星璃点头道:“的确大胆,而且还真不怕死呀。” 澹台薇轻笑:“他除非是傻子,否则敢那么做,必然有所倚仗。” “就凭这血神教的几人吗?怕是有点不够看吧。” “肯定不止表面上的战力,暗中还有底牌没展露出来。” “听你的话,似乎对他挺感兴趣?” “只是好奇而已,谈不上感兴趣,毕竟只是个废人,无论有再大的底牌也无法与林霄相比。” 澹台薇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月星璃不置可否。 底牌再多终究也只是外力而已,改变不了本身废物的事实。 另一边,林千柔看见林渊出现,激动的站起身来。 小渊回来了! 看起来状态不错,应该在血神教里过的挺好。 蒋玉婷赶忙将同伴按回座位,启唇问:“她就是你口中的弟弟?那个为你们家族而战的英雄?” 前来大林皇朝的路上,林千柔给她讲述了林家和林渊之间的事情。 得知了林渊的遭遇后,她惊讶之余,对林家生出了浓浓的厌恶。 作为荒古世家,居然那般对待自己的族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家族的英雄。 简直惨无人道,天理难容! 林千柔点头:“是的,他就是林渊,为我们林家奋战了百年的英雄。” 蒋玉婷心疼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为林家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反而被亲人所抛弃。” “所以你知道我为何那么憎恨家族了吧?” “明白了。” 蒋玉婷不得不承认,倘若换作是她,恐怕已经压不住怒气,上去厮杀了。 “不过看你弟弟身边的人,应该是血神教的高手吧?他只带了这几人回来吗?不怕被姬家和林家围攻?”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敢回来,兴许还有强者相助吧。” 说到这,林千柔眼中闪过厉色。 倘若今日林渊与林家爆发冲突,她一定会出手相助,保护自己的弟弟。 哪怕牺牲精血也在所不惜! 第125章 留影石现,林家急了 高台的席位上,宁华池转头问:“千蕊,此人便是你的另一个弟弟吗?” 林千蕊点头:“是的。” “我听闻他和林家之间的矛盾,似乎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于林渊这位至尊体,宁华池也是相当好奇。 林千蕊解释道:“此人违抗家族命令,忤逆父母,还打伤诸多族人,方才甚至将自己的表妹杀死,如此恶人,可谓天地共诛!” 闻言,宁华池不禁露出厌恶的神色:“哦?此人性格竟这般恶劣吗?” 他在外面听到诸多传闻,有说林渊的错,也有说林家的错。 林千蕊乃是他的下属,性情温和贤良,从没有做过背德之事,因此他没有任何怀疑,直接就相信了对方的话。 “是的,他就是这样卑劣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发布通缉令捉拿他。” “既为恶徒,那自然人人得而诛之,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府主此言,让林千蕊连连摆手:“大人尊贵之躯,对这等贼人出手实在有违您的身份,还是让我们自己来吧。” 宁华池端起酒杯,轻笑道:“行,那我便看看,那恶贼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能够感知到那名血裙女子的大概实力,接近武尊巅峰。 在场能够与之抗衡的,除了他以外,也只有那名红衣中年人了。 看来那人便是林家的倚仗。 他心中暗道。 此时面对父母的质问,林渊唇角扬起,浅笑道:“怎么?你们对我的这份贺礼不满意吗?” 林啸天怒极而笑:“逆子!杀了自己的族人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的良心何在?” 林霄故作叹气:“唉,兄长若是对我有怨,尽管冲着我来,何必要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姬如雪忍不了了:“无辜?此人说了什么话你们知道吗?居然还说她无辜?” 林霄转脸看向对方,直问道:“敢问林媚表姐说了什么话,甚至让你们去杀死她?” 林渊戏谑道:“她担心我们没有礼物祝贺,于是亲自送上自己的人头呢。” “你!” 林啸天大怒,正准备出手,被姬清妍拦了下来。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诚恳道:“渊儿,我知道你对家族有怨,我们之所以发出邀请函,也是为了解除这段矛盾,还请你听娘的话,返回家族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林渊径直摆手:“姬女士,这种恶心的话就不必说了,除了让人反胃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姬清妍痛心道:“你现在连娘亲都不认了吗?” 林啸天怒道:“逆子!你既然无和解之意,还回来做什么?特地来破坏你弟弟的册封大典吗?” 林渊摊手:“皇主说笑了,今日我可不是来砸场子的,至于做什么,当然是宣扬你们的伟大事迹了。” 闻言,众人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目的。 看来此子是打算与林家当面对质,说出事情的真相呀! 林啸天不禁嗤笑:“可笑,你觉得靠一张嘴便能洗清你的罪孽吗?” 林渊淡然而笑:“我知道凭我一人之言无法让大家信服,所以特地带来了这个东西。” 说罢,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摊开手掌向人们展示。 很快众人便认出了此物。 “是留影石!林渊把这东西带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放影像吗?” “留影石也只有这一个功能了,看来这林渊是有备而来呀。” “关于林家和他之间的矛盾,世人传闻千百种,也不知哪种是真的,如今看来可以真相大白了。” 众人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急不可耐的想要得知实情。 林啸天等人面色大变! 林渊居然持有留影石? 这可不妙了! 倘若影像曝光,那大林皇朝不就坐实残害族人,颜面扫地了吗? 不行!绝不能让他放出影像! 林啸天与姬清妍对视一眼,正打算动手,一道金袍人影自半空中闪现而来,探出苍老的大手,朝着留影石抓去! 见状,林渊的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哼。” 血凝裳冷哼一声,白皙玉手举起,打出一道血色掌印,对上了人影。 “嘭!” 两者碰撞,人影瞬间被掌印所击退,落在地毯上。 众人这才看清,出手之人乃是林羽化。 “连林家老祖都动手了?这是心虚了吗?” “看来这留影的内容让林家很忌惮呀!” “呵呵,林家越害怕说明这留影的内容越劲爆,我可真越来越好奇了。” 众人都化身吃瓜群众,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林渊看着老者,讥讽道:“我还没开始放影像呢,你就激动成这个样子,是怕林家身败名裂吗?原来你们也是要脸的呀?” 林羽化脸色难看,尽量压低声音:“渊儿,你和林家之间的事情乃是私事,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给彼此都留一点面子吧。” 林渊笑了:“现在知道要面子了?之前在干什么呢?” 姬清妍劝说道:“渊儿,今日毕竟是你弟弟的太子册封大典,在场还有那么多宾客看着,我们有私怨事后再说,莫要让客人们看了笑话。” 林渊摇头:“正是因为在场有那么多人,我才要放出影像,不然给谁看呢?” “竖子尔敢!” 林羽化再次摊开手掌抓来,血凝裳自然不会如对方所愿,一个闪身来到林渊面前,运功放元,形成一道血色护盾。 “嘭!” 老者的手掌打在元气盾牌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心知自己不是这女人的对手,于是冷声道:“凝裳道友,你当真要为了这小子,与我们两大荒古世家为敌吗?” 血凝裳嗤笑:“林渊是我教核心弟子,我自然要护他周全,另外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牲,也不配称我为道友。” 言毕,八星武尊的强大威势外放,瞬间就把林羽化给震退了几步。 见对方直接开口辱骂,林羽化亦是怒了:“好!血神教既然坚持庇护这贼子,那就别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罢,他转头看向角落处的三人,拱手道:“还请阁主出手,为林家擒下这恶贼!” 第126章 阁主现身,直面大姐 阁主? 众人都露出惊色。 能被林家老祖如此称呼的人物,究竟是谁呢? 顺着老者的转向,众人的目光落在角落三人的身上。 只见这三人穿着红衣,散发出一丝丝浓烈的火属性气息。 “好霸道的火属性能量,这三人应该主修火系功法!” “那红衣中年人的实力至少也是一名武尊,东域有这等火系强者吗?” “莫非是火焚门的人?” “我见过火焚门高层,没有与他们容貌相符的。” 众人议论纷纷,都很好奇这三人的身份。 “师尊,那三人是何实力?” 谢静璇忍不住启唇问。 段宛琳思量道:“那名中年人的实力应当在林家老祖之上。” 林羽化乃是六星武尊,如此看来,中年人的实力至少也是七星武尊! 谢静璇笑了。 有这等强者在场,林渊等人必然插翅难逃。 林千柔瞳孔一缩! 林家居然请了外援! 看来小渊要危险了! 她握紧纤细的玉手,随时准备拔出日月灵剑,为林渊而战。 高台之上,宁华池坐在华贵的席位上,面带笑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三人当真是林家请的外援。 心里轻念着,他端起酒杯,正准备喝一口,忽然发现席位上出现了一名老者,与他相对而坐。 “你是……缪阁主!” 宁华池脸色一愣,随即认出了对方。 “府主大人,我突然出现可是打扰到您了?” 缪正坤捋了捋胡须笑道。 宁华池摆手:“缪阁主经天纬地,能与您共饮乃是在下的荣幸,何来打扰的说法。” 天机阁历史悠久,底蕴雄厚,传承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天澜圣朝,他自当态度恭敬。 缪正坤端起酒杯:“阁主真是折煞我了,在下不过小民,与您共饮是我的荣幸才对。” “哈哈哈,阁主今日怎么闲得来林氏皇朝?” “受人所托来办事,顺便参观这册封大典。” “看您的样子,似乎是受伤了?” “魔头凶狠,老夫也没有料到。” “魔头?” 缪正坤转头看向林渊。 宁华池心领神会:“您是说他吗?” “他的背后有着一尊强大的魔头,依靠他为媒介,汲取大林皇朝的气运。” “大林皇朝的气运被劫走了?” “是的。” 宁华池明白了,难怪林家会那么恨林渊,原来是气运被夺。 “林家今日将此子斩杀,气运便能收回了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难呀,这魔头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常人能够应对的。” 此言,让宁华池更为好奇,能让天机阁阁主此般描述,林渊的底牌究竟有多么恐怖呢? 这时,红衣中年人站了起来,身影一闪,来到林羽化身旁。 其余两个年轻人紧随其后,与林渊等人对峙。 “小渊,你可还认得我吗?” 红裙女子率先开口。 林渊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林千葵,他的大姐。 与百年前的稚嫩相比,如今的林千葵长的明艳动人,头发用发簪高高的盘起,透露出一股少妇的气质。 看来是成亲了呀。 林渊很快便明白了,那名红衣青年乃是大姐的丈夫。 至于红衣中年人,应该便是她所嫁势力的高层。 林家就是通过她的关系,请到了这个外援。 “自然认得,多年不见,大姐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林渊扬唇笑道。 林千葵冷声质问:“为何要打伤父母,叛出家族?林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林渊径直道:“百年前,我进入功德战场,为林家浴血奋战,受尽了伤,在付出一身修为的代价下才侥幸归来。” “然而我归家之后,林家不仅没有半点欢迎,反而将我打入天牢,加以莫须有的罪名,甚至把我送上断头台,想要杀死我,你说他们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不会吧?林家居然如此恶毒吗?连族人都杀害?” “若真如他所言,那他便是家族的英雄呀!林家怎么能这么对待英雄呢?” “林家此举简直忘恩负义!” “这也太不是人了,世上竟有这样的家族吗?” 众人纷纷出言,斥责林家的行径。 林啸天坐不住了,当即怒斥道:“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敢说谎?究竟是何来的脸面?” 林千葵惊讶之余,也是选择相信父亲,冷声道:“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如今你卑劣到这等程度了吗?” 众人闻言,也都开始怀疑起林渊的话。 “大林皇朝的皇主都那么说了,看来林渊所言的确有问题。” “嗯,大林皇朝向来以仁厚着称,怎么会做出残害族人的事情来?肯定是此子在说谎。” “堂堂至尊宝体,居然沦落到说谎的地步,真是可悲呀。” “若是前代至尊体得知此事,必然会将他斩杀当场!” 众人再度出声,言语几乎都是对林渊讨伐。 蒋玉婷忍不住问:“千柔,你之前对我说的是真的吗?” 林千柔扫了对方一眼:“我的话,你难道还不信吗?” “自然是信的,只是林家好歹也是荒古世家,居然会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呀。” “我也理解不了,但这就是事实。” 二女对话间,另一边的月星璃也是开口。 “这两方所言,你觉得哪一方的话是真的?” 澹台薇没多想便道:“那必然是大林皇朝。” “为何这么说?” “林家可是荒古世家,就算看不起林渊,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下杀手,毕竟那可是家族英雄,他们敢这么做,肯定会让家族颜面扫地,而荒古世家可是极为在乎自身颜面,必然不会做出那等愚蠢的事情来。” 在她看来,林家想要培养林霄,打压林渊,有一百种办法,既能够让林渊的声音消失,还能保全自己的颜面。 月星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的确,林家可是庞然大物,对付林渊一个废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大可以将之囚禁再暗中做掉。 然而他们却让废人逃走了。 这说明林渊多半在说谎。 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才畏罪潜逃。 第127章 府主难堪,千柔暴怒 高台上,宁华池听了林渊的话后,不禁皱起眉头。 这和林千蕊说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呀。 “千蕊,这是怎么回事?” 他传音问。 “大人莫要听信了那贼子的谎言!是他叛出家族还对我们倒打一耙!” 林千蕊急忙解释道。 宁华池这才舒展眉头。 缪正坤抚须笑道:“大人莫不是信了那贼子的话?” 宁华池摇头:“没有证据的说法,我怎么会轻易相信?” 缪正坤继续道:“大人明智,不瞒您说,那贼子我曾给他算过一卦,结果为天生的魔头。” “您说林渊是魔头?” “没错,他乃魔头之资,倘若顺利的成长下去,日后必然为祸世间。” 闻言,宁华池两眼一瞪,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倘若真如对方所说,林渊未来会成为魔头,那他必须得趁早出手,将之斩杀,免的这魔头祸乱苍生,弄得东域暗无天日。 林渊冷笑:“我血口喷人?你都未知事实便妄下定论,就这么喜欢被人当枪使吗?” 林千葵肯定道:“父亲所言就是事实,你还有何好狡辩的?” 林渊摊手:“是否狡辩,你一会便知。” 炎厉冷哼:“葵儿,无需与这贼子多言,我等直接出手擒下他便是。” 林千葵点头:“嗯,那血裙女人不好对付,这次得麻烦父亲了。” 炎厉自信道:“父亲乃是九星武尊,南域天花板级别的强者,纵使那女人修为通天,也绝非父亲的对手。” 林羽化再次拱手道:“请阁主出手,将那贼子擒拿。” 炎晨微微颔首:“焚阳阁与林家乃是亲家,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血凝裳的身上,傲然道:“你们就是贼人的帮凶吧?现在退去,把这贼子留下,我可以不为难你们。” 血凝裳眯起眼眸:“阁下好大的口气,敢问你是何人?为何要帮助林家?” 炎晨负手而立,威严开口:“本座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 血青殇冷然笑道:“看阁下修习火属性功法,在我们东域实在少见,而在南域之中有一处名为火土之地,境内蕴含炽热的火属性能量,因此火系宗门林立,其中最为强盛的一家,名为焚阳阁。” “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便是焚阳阁阁主炎晨吧?” 被对方猜出了身份,炎晨有些意外,坦然道:“不错,我正是炎晨。” 反正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不如大方承认,免的被人说藏头露尾。 “焚阳阁!原来他们是焚阳阁的人!” “难怪如此强大!我就说东域没有这等火属性强者!” “林家居然能请到焚阳阁出手?这能量还真不一般呀。” “不过话说起来,圣朝不是禁止他域强者干扰本域的势力纷争吗?这南域强者来我们东域,是否有些越界了?” 众人议论纷纷。 前方的宾客席位上,始终气定神闲的几个大势力代表人,此刻也都皱起了眉头。 按照圣朝律法规定,炎晨可以来东域观礼,但是出手的话,那无疑是违规了。 今天林氏皇朝可以请焚阳阁来对付林渊,那明日是不是可以再请外域势力来对付他们了? 林渊抓住了这点违法,当即看向宁华池,开口道:“府主大人,东师府代表圣朝,如今有人敢当着您的面违反圣朝规定,这简直胆大包天!还请您出手将之驱离!” 宁华池正在看戏,没想到林渊将火引到了他身上来。 这可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倘若任由炎晨动手,必然会有损圣朝颜面。 而若是出手阻拦,那便会有损东师府与林家之间的友谊。 他刚送出玄黄母气,还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去破坏关系。 “该死,这林家请谁不好,非得请外域的强者,让我难做。” 之前他还想着没人说话,这事也就混过去了,没想到林渊竟如此狡猾,当场将此事点破,让他不得不出来表态。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宁华池的身上,想要看看府主会如何抉择。 沉默之际,林啸天帮言道:“千葵是我大林皇朝的公主,她的公公自然也属于我朝之人,不算外人。” 宁华池借坡下驴,点头道:“皇主所言不错,公公等于父亲,既然是大公主的父亲,那当然不算外域之人。”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暗骂,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公公不算外人?那岂不是稍微带点关系的都不算外人了? 如此荒谬之言都能说的出来,这宁华池还真是够偏袒林家的。 林千柔终于忍不了了,起身怒斥道:“可笑!你们为了对付小渊,倾尽全力也就算了,如今甚至还请外人动手,当真是一点脸面不要了吗?” 见状,众人一惊! 看来真如传闻所说,三公主与林家的关系并不好呀。 林渊见出声之人,也是有点感动。 林家的那么多人里面,除了林晴儿等人外,也只有三姐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 蒋玉婷也觉得过分,启唇道:“林家毕竟是荒古世家,为了你们的名声着想,也该收敛收敛了吧?” 林啸天突然被怼,眼光扫向二女,冷然道:“我林家对付魔头,乃是为民除害,怎么就不要脸面了?” “反倒是尔等为那魔头说话,实在令人不耻,东域圣院的长老,就如此是非不分吗?” 林千柔怒极而笑:“我是非不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等话来的?” 林霄叹道:“我知道比起我来说,三姐更疼爱兄长,所以哪怕站在道德的对立面,也要坚决庇护他。” 林千柔眼光扫向对方,冰冷道:“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义的狗贼,也有脸叫我姐姐?我若你的话,早已自斩于世,以死谢罪了。” 林霄脸色一沉:“三姐已经被他蛊惑到这等程度,连亲人都不认了吗?” 林千柔冷笑:“诛杀兄长的畜牲,你也配说亲人二字?” 林千蕊劝说道:“三妹,林渊乃是魔头,人人得而诛之,你就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林千柔看向对方:“执迷不悟的是你,该醒醒了二姐,莫要再助纣为虐了。” “三妹!” 红衣女子一声厉喝,质问道:“多年未见,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吗?” 第128章 姬家现身,帝剑出鞘! 林千柔转过头,目视女子,坦然道:“若大姐你明事理,我自然是认的。” 林千葵命令道:“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姐姐,那就回头是岸,莫要再帮助那贼子了。” 林千柔大笑:“哈哈哈哈!大姐,我曾经以为你是家族中最疼爱小渊的一个,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伪装而已!” 林渊闻言,不禁回想起百年前,自己与大姐之间的种种。 果然,亲人之间关系再好,也终究会变的。 林千葵大怒:“一派胡言!我对弟弟的疼爱何来伪装?那都是我的本意!如今会变成这个样子,也只怪他自己与魔为伍,忘恩负义!” 林啸天厉声道:“逆女!事到如今还冥顽不灵,看来我平日里可真是太宠你了!” 林羽化训斥道:“林千柔!若你还认林家这个家族,那就即刻住口,别再这里丢家族的脸了!” 对方身为皇朝三公主,却和皇朝对着干,无疑是让林家脸面无光。 爷爷的话顿时让林千柔怒从心来,她伸手一招,日月灵剑出鞘,运功放元,注入剑中,磅礴的帝威显露,让殿内桌椅都颤动起来! 王侯帝器! 为了对抗家族,这位三公主甚至动用了王侯帝器! 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了呀! “狗贼受死!” 林千柔持剑一刺,剑尖爆发出一点寒芒,强横的剑光朝着林霄直射而去! 林霄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册封典礼之上,林千柔居然也敢动手! 此女简直疯了! 帝威过于强横,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原地抵挡。 “咻!” 林羽化闪身来到林霄身前,元气化盾,轻易的挡下了这道攻击。 毕竟是武尊强者,面对手持帝器的武皇,还是能轻松拿捏。 “好你个逆女!竟敢在大典上动手,今日本皇主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林啸天当场大怒,闪身而动,朝着女儿打出一掌! 眼看着这一击就要落在林千柔的身上,她的身前忽然闪来血色人影,出手挡下了攻伐。 “嘭!” 二者碰撞,林啸天被震退了几步,眼光扫向血衣男子,皱眉道:“血青殇!你也要插手我林家之事吗?” 男子冰冷道:“林渊是我教核心弟子,三公主既为他的姐姐,我自然是要出手保护。” 林啸天冷哼:“你血神教强者尽出又如何?今日我林家与姬家联手,你们纵有万般手段也插翅难逃!” 言毕,他抬头道:“还请文彦兄出手,擒拿逆子!” “唉……” 一道叹息声传来,紫衣中年人的身影自半空浮现,脸上带着无奈。 “竟是姬家家主姬文彦!想不到连他也来了!” “林家与姬家乃是亲家,他会到场也属正常。” “看样子这是打算请姬家出手了呀。” “有两大荒古世家联手,再加上焚阳阁阁主助阵,血神教这几人恐怕是要遭殃了。” 众人纷纷开口,内心都认为林渊等人今日肯定是走不了了。 “师尊,没想到林家为了林渊,居然请了那么多的强者来。” 谢静璇不禁开口。 段宛琳蹙眉:“血神教实力不俗,以林家的实力不敌,肯定得请外援,林渊这次要凶多吉少了。” “师尊不是想要他死吗?这不正合您的心意?” “我是想要他死,但是得死在我的手中,才能彻底祛除我的心魔。” “这……我们要不和林家的人商量下?让他们留林渊一命,交给我们动手。” “嗯,只能这样了。” 段宛琳点头,凭借紫云宗与林家之间的同盟关系,这个要求对方应该会满足。 谢静璇一想到林渊会落在她与师尊的手中,脸上便露出残忍的神色。 届时,她一定要将林渊千刀万剐,让对方后悔昔日的决定! 另一边,澹台薇感叹道:“冠绝天下的至尊宝体,如今也要受难了呀。” 月星璃蹙眉:“林家毕竟是他的家族,不会真杀了他吧?” 澹台薇淡然道:“不管杀还是不杀,他的结局都注定悲惨。” 月星璃叹息:“坐拥至尊宝体与苍龙圣体,林家本该一门双骄,如今却断去一臂,实在可惜。” 澹台薇不禁想到,假如林渊修为尚在,那和她联姻的对象,恐怕就会变成至尊体了吧? 眼光落在林渊的身上,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容貌还在林霄之上。 再加上身怀至尊体,这等优渥的条件足以吸引万千女子。 换作那样的情况,若是在两人之间选择,她多半也会选择林渊。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失去修为的林渊不仅要被女人抛弃,甚至还要被家族斩杀。 真是个可悲的家伙,谁让你当初要去功德战场呢? 澹台薇暗暗摇头,心里为对方感到不值。 林渊抬起头,目光落在姬文彦的身上,讥讽道:“我的好舅舅,连你也要对我出手了吗?” 姬文彦目视对方,面带怜悯之色:“渊儿,你已经犯下了大错,莫要继续一错再错,给你的父亲和爷爷道歉吧。” 林渊冷笑:“姬家好歹也是荒古世家,如今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吗?” 姬文彦眯起眼眸:“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舅舅手下无情了。” 说罢,他朝着对方一手抓来。 “咻!” 一道人影挡在林渊身前,让他的动作瞬间停止。 “雅儿,他都已经这样了,你竟还要保护他?” 望着妻子,姬文彦脸色难看。 林素雅冷声道:“林家狼心狗肺,残害渊儿,你竟还要助纣为虐?” 姬文彦语重心长:“事情的真相你都已经了解,何必还要再执迷不悟?” 林素雅摇头:“哪有所谓的真相,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 见劝说无用,姬文彦面色冷了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离去,我不伤你。” “是吗?” 林素雅唇角微微扬起,朝着林千柔伸手一招:“剑来!” 听到她的呼唤,日月灵剑化作一道光芒,“噌”的一声闪现而来,落入她的手中。 随即运功放元,武尊级别的元气犹如汪洋一般雄厚,疯狂的注入灵剑之中! “轰!” 灵剑爆发出红蓝双色光芒,帝威随之扩散,威势惊人,整座大殿都开始抖动起来! 武道神话催动王侯帝器,那威能可想而知! 帝势与元气交织,将林素雅的气势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见她衣裙摆动,长袖飞舞,犹如天仙下凡,举剑直指对方! “现在的我,能否当你的对手?” 第129章 帝器齐出,老祖动手 林素雅与林啸天乃是同辈,同样身怀日月五行体,乃是林家那一辈当中最优秀的二人,因此她才会被选出来与姬家联姻,嫁给姬家当时的少族长姬文彦。 而且她还是上一任日月灵剑的持有者,因此能够一声令下便操控帝剑。 众人皆惊! 林素雅乃是姬家主母,然而此刻却与姬家家主起了冲突。 这么做都是为了林渊。 这至尊体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亲密无间的一家人都开始分裂反目。 见状,姬文彦神色一惊,旋即怒道:“我可是你的丈夫,你竟然拿帝器来对付我?” 林素雅清冷道:“我只是在保护渊儿,你若是不动手,我自然也不会针对你。” 姬文彦摇头:“为了林家和姬家的未来,林渊今日必须得留下来。” 林素雅面色发寒:“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她举起日月灵剑,朝着前方一挥! 红蓝色的剑光生成,撕裂了虚空,直指紫衣人影! 姬文彦瞳孔一缩,急忙使用空间法术,躲过了这次攻击。 一星武尊催动帝器发出的攻击,哪怕是武尊巅峰强者也要暂避锋芒。 “轰!” 剑光击中大殿的墙壁,坚硬的金色石砖上出现裂痕,整座大殿都随之颤动起来。 此时,众人眼中都露出惊骇的光芒。 这可是有阵法加持的宫殿,然而也难以承受帝器之威。 照这攻击强度来看,林素雅再来几下,恐怕整座大殿都要塌了! 见皇宫受损,林羽化当即大怒:“放肆!身为林家族人却对自己的家族出手!你已犯重罪!现在立即停手离去,我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素芝护在林渊身前,面色坚定:“该停手的是你们!现在给渊儿道歉,还有挽回的机会,否则等影像揭露,林家将颜面扫地!彻底沦为东域的笑柄!” 姬如雪也劝说道:“停手吧外公,你们已经做错了太多事情,莫要再行恶事、一错再错了!” 林家等人都明白,在场几乎聚集了整个东域大大小小的势力,若是任由林渊播放影像,那对林家的名声来说,将造成史无前例的破坏! 林羽化当机立断:“逆女!事到如今你竟还包庇贼子,冥顽不灵,今日我便按族规处置你!” 说罢,他伸手一招,红蓝色的战矛出现与他的手中,元气疯狂注入,磅礴的帝威显露出来! 又是一件王侯帝器! 众人惊了! 为了林渊,林家的两件帝器都拿出来了,而且还要兵戎相见! 这局面,恐怕谁也想不到。 “咻!” 老者催动战矛,朝着女儿无情的刺去! 林素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元气于剑中凝聚,用尽全力挥出! “轰!” 两道攻势碰撞,只听一声巨响,浓烟滚滚而来,强烈的余波扩散! 金丝桌椅板凳都被震飞,宾客们连忙外放元气抵挡波动。 “直接在皇宫里动手!这些人疯了吗?” “这大殿若是塌了那得有多大的损失呀!” “塌了好呀,反正林家的人都不心疼。” “看来这册封大典要演变成一场大战了。” 众人纷纷出言,都被林素雅二人疯狂的举动给惊到了。 “师尊,这便是武尊强者的战力吗?实在是太恐怖了!” 谢静璇举起衣袖抵挡余波,俏脸露出惊讶之色。 段宛琳脸色微凝,沉声道:“这不只是武尊,而是手持帝器的武尊,攻势要比徒手的武尊强横数倍!” 说到这,她不禁想起了宗门的紫云剑。 倘若她突破武尊,再动用紫云剑,亦是能打出这等程度的攻击! 高台上,宁华池与缪正坤握着酒杯的手也都停了下来。 “林羽化这老家伙,难道就不怕将皇宫给毁了吗?” 府主皱眉出声。 缪正坤抚须道:“只要能够击杀魔头,损失一座皇宫而已,算不得什么。” 皇宫没了可以再建,可气运若是流失了,那可就很难再回来了。 宁华池微微颔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另一边,月星璃与澹台薇都后退一段距离,抬手掩面,神色难看。 “这林家人真是疯了,只是为了一个废人而已,有必要动用帝器吗?” 月星璃蹙眉道。 澹台薇目视林渊,启唇轻笑:“这废人的能量可真够大的,看来身上藏有不少秘密呀。” “你觉得他能摆脱今日的围攻吗?” “有那焚阳阁阁主在,想走多半是难了。” “那血神教老祖还没有动手呢。” “她就算动手了也改变不了局势。” 二女对话间,林素雅身形暴退,抬起剑柄将剑尖插入地面,勉强撑住身子。 她与林羽化之间差了五星,同样催动帝器,自然不是对手。 林羽化望着美妇,嘴角微微扬起:“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现在停手,我不伤你。” 林素雅拔剑而立,神色倔强:“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任由你们伤害渊儿!”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林羽化一声怒喝,不再留手,用尽全力催动战矛,身化流光闪袭,势必要一举将对方重创! 王侯帝器的威势撕裂了空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不已! 这一击,林素雅除非开启帝灭之劲,否则绝无接下的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光掠袭而来,直直的打在老者的身上。 “嘭!” 碰撞声响起,林羽化被逼退到了角落,脸色转瞬苍白! 众人当即转头而望,看向出手之人。 只见血裙女子手持长锏,精致的容颜上带着冷傲之色。 血神锏! 又一件王侯帝器! “血神教居然也把帝器带来了!” “只用一击便将林家老祖击退,此女的实力着实恐怖!” “她便是邪教老祖吗?长的可真漂亮呀。” “连邪教老祖都出手了,今日之事必然不能善了。” 众人议论之际,炎晨的神色已然冷了下来。 他是林家请来助战的,然而血凝裳却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这无疑让他的面子挂不住了。 “邪教妖女,你的对手是我!” 炎晨开口厉喝,赤色光芒于他掌中而现,化作一柄火红色的长枪,随着元气的注入,强横的帝威笼罩全场! 焚阳阁之王侯帝器——焚阳枪! 众人惊呆了! 四件帝器同时出场,这在东域历史上都是极为少见之事! 第130章 凝裳落败,帝灭威胁 “这般惊人的威势,此人的修为至少也是九星武尊!” “武尊巅峰强者,放在东域中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想到我等能够见到!” “此等修为,圣人不出,何人能敌?血神教这几人有难了!” 许多小势力的代表人都露出激动的神色! 武道神话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更别提巅峰武尊了。 得知对方的修为后,血凝裳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反而扬起唇角:“九星武尊,以为我便怕了吗?” 言毕,她抛开长锏,双手结印,内心默念法诀,气息骤然暴涨! 转眼间也来到了九星武尊的境界! 众人皆惊! 这邪教老祖果然不简单,还有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 炎晨见状,浑然不惧:“秘法提升的境界,岂能与我货真价实的相比?” 说罢,他持枪上前,枪尖在虚空中划过,割出一条细长的空间裂痕! 这时,血凝裳的气势也抵达到了顶点,伸出玉手握住长锏,悍然迎上了对方! “锵锵锵!” 长枪与长锏碰撞,爆发出激烈的声响,一道道空间裂缝迸现,整座大殿抖动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坍塌! 众人纷纷退至角落,担心被强横的帝威波及到。 “师尊,武尊巅峰强者之战!想不到我们能亲眼见证到!” 谢静璇激动不已,紧紧的注视着半空中的两尊强者,将他们的一招一式都记在心中。 早晚有一天,她也能抵达这等境界! 身旁,段宛琳眼中也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这便是武道神话的威能! 随意出手便可焚山煮海,绝非她这名武宗能比。 若非被林渊所害,她早已步入武尊之境。 都怪这逆徒! 段宛琳内心对林渊的恨意冲至巅峰,一双秋眸落在对方身上,内心愤怒的同时强行忍住动手的冲动。 “嗯?” 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林渊转头扫视人群,搜查了片刻后,目光在一名白裙女子的身上停留。 “她是……小师尊?” 再次看见故人,林渊不禁回想起百年前与对方的种种。 这时,段宛琳也已经收起了杀意,恢复平静的神色,转过脑袋,错过了对方的目光。 即便如此,林渊也能确定,方才的杀意十有八九来自此女。 “呵呵,连她都想要杀了我,看来紫云宗真是没一个好人了。” 林渊暗中冷笑,心里已经给紫云宗高层列上了死刑。 这时,半空中的战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元气波动四溅,玉石碎块横飞! “啊!” 一道痛呼声响起,血色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地面上。 血凝裳败了! “邪教老祖实力虽强,终究还是不敌我正道强者呀!” “用秘法提升的实力,还是不够稳定。” “这妖女一败,林渊等人已经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强者。” “看来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众人感叹之余,眼光落在林渊身上,脸上都是怜悯之色。 可以想象,若是落入林家的手中,林渊的结局会有多么悲惨。 “哈哈哈哈!我就说邪不胜正,尔等凶徒终将伏诛!” 林啸天仰天大笑,欣喜不已。 林霄亦是大喜,如今邪教老祖落败,林渊之死已为必然,届时气运回归,他便能成功突破武皇,联姻迎娶美人! “咳咳。” 炎晨轻咳两声,身影自半空中落下,原本华贵的衣袍变得破碎不堪,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看来这一战他也消耗很大。 “父亲?你没事吗?” 炎厉上前关切道。 “无碍。” 炎晨摆了摆手,眼望美妇:“妖女,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老实交出贼子,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噗!” 血凝裳吐出一口鲜血,手持长锏而起,绝美的脸上露出倔强之色:“你若想承受帝灭之劲,大可再动手试试。” 帝灭之劲!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大变! 那可是王侯帝器的终极技能,威能之强大根本无法想象! 以血凝裳八星武尊的修为开启帝灭之劲,其强度堪比圣人一击,足以毁灭整座皇城! 甚至连他们这些在场的人都跑不了,可能被一起灭杀! 想到这,不少人都心生退意,不愿再冒着生命危险去看这场戏。 炎晨脸色骤变,质问道:“此子究竟与你有何关系,让你愿意为他做到这般?” 帝灭之劲可是需要修士的精血才能催动,而精血乃是修士之根基,失去一丝一毫都会对实力有影响。 施放此劲所消耗的精血,必然会使对方修为大跌! 这是不可逆的,因为精血本就是日积月累修炼而成,损耗一滴都极难恢复! 血凝裳打算这么做,看来是豁出去了。 只见美妇脸色坦荡,洒然道:“林渊既为我教核心弟子,身为老祖,我自是要护他周全,哪怕损失精血也在所不惜!” 见她此般坚定态度,众人彻底慌了。 “师尊,我们怎么办?要不撤吧?” 谢静璇语带惧意。 她可不想因为一场观礼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段宛琳蹙眉:“别慌,还有那么多人在呢,那女人多半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那么做。” 在亲眼看见林渊被擒之前,她还不想走。 谢静璇闻言,只能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忧色。 另一边,澹台薇蹙眉道:“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评估一下这个至尊体的价值了。” 月星璃附和的点了点头。 能让一名八星武尊做到这等地步,林渊的身上,必然有着对方在乎的东西。 否则以魔道修士利益至上的性格,绝没有为他出手的理由。 见对方决绝的态度,林羽化当即对林啸天传音道:“传令下去,让修为低微的族人先撤走。” “是,老祖。” 虽然他不太相信对方敢用帝灭之劲,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准备为好。 血凝裳扫视众人,看他们惶恐的样子,内心不禁冷笑。 她知道林渊有底牌,所以方才的话不过是恐吓而已。 毕竟使用帝灭之劲的反噬太大了,尤其是她这么高的修为,每提升一星,都要数十年的努力,因此境界跌落后的损失,也比弱小修士更大。 相较于众人的惊慌,宁天澜与缪正坤除了一开始的诧异外,始终是风轻云淡的神色。 以他们的修为,面对帝灭之劲的余波,足以轻松逃脱。 对于血凝裳的威胁,炎晨当然不会就这么怕了,冷声开口道:“无论你要用什么手段,这贼子我们今日是留定了!” “此子留不留,可不是你说了算。” 第131章 圣族拉拢,林渊拒绝 虚空中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让众人神色一惊! 看这口气,又是一尊强者呀! 林渊等人对视,面露疑惑之色。 听这个人的话,好像是站在他们这边,可他们并没有请外援呀。 炎晨面色一沉,朗声道:“何方道友到场?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大殿中央的空气中出现阵阵波纹,一名金袍身影随之浮现。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衣着华贵,神色倨傲,散发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场。 炎晨皱起眉头,直问道:“阁下何人?为何要插手我等之事?” 男子负起双手,清冷开口:“本座轩辕雷,出自中域轩辕世家。” 轩辕氏! 听见这个姓氏,普通势力的代表们还没什么反应,而高级势力之人顿时面色大变! “师尊,这轩辕氏什么来历?他们为何都那么吃惊?” 谢静璇不禁启唇问。 段宛琳震惊之余,开口答道:“天澜大陆第一任至尊宝体,便姓轩辕。” 谢静璇双眸一瞪:“这么说轩辕家乃是传承至尊体的世家了?” 段宛琳轻声解释:“可以这么说,因为他们的确是第一代至尊体的后代,但是众所周知,至尊体不会尽数遗传,后人的血脉会愈发淡薄,经过那么多代的传承后,他们体内的至尊血早已稀释的不成样了。” 谢静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他们今日到场的目的,应该便是林渊体内的至尊血吧?” 段宛琳微微摇头:“不一定是为了至尊血,但肯定和他的至尊体有关。” 二女对话之间,众人已然炸开了锅。 “轩辕氏!竟是轩辕氏!想不到连他们都来了!” “轩辕氏乃至尊宝体世家,此行多半是为了林渊的至尊体!” “若是他们插手此事,在场没有一家势力能够抗衡。” “中域势力擅自插手我东域之事,这有些过分了吧?” 众人纷纷出声。 林家人的脸色也都沉了下去。 林羽化当即道问:“请问阁下突然出现,意欲为何?” 轩辕雷并未回话,而是转头看向林渊,双曈化为金色,扫视探查起来。 很快,他收起瞳术,满意道:“不错,你体内宝血尚存,乃是完好的至尊体,可愿加入我轩辕氏?我保证护你周全。” 此言让林羽化面色一变,放声道:“阁下既为轩辕氏族人,应该明白圣朝的规定,本域之人禁止干涉他域纷争,你们此举实在越界了。” 轩辕雷转头望向老者,嗤笑道:“我就算越界了你又能如何?” “你!” 林羽化一时语塞,凭借林家的实力的确奈何不了对方。 宁华池坐不住了,起身道:“吾乃东师府府主,请阁下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插手此事。” 轩辕雷面露不屑之色:“你若是圣朝之人,我还能给你几分薄面,区区东师府还是算了吧。” 虽然东师府与天澜圣朝同为宁天澜的后代,但前者属于旁系血脉,比起嫡系来说要弱很多,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 宁华池明白,以如今东师府的实力还左右不了对方的决定,他虽然心里憋屈,但也只能闭上了嘴。 “小子,你如何决定?” 轩辕雷的眼光又落在林渊的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林渊平静出言:“抱歉,我已经有所属宗门,就不加入别的势力了。” 这个回答,出乎了众人意料。 他居然拒绝了! 难道不依靠轩辕氏的庇护,林渊还有别的办法脱离险境吗? 林家等人都面露喜色,他们本来还担心轩辕氏插手,会拿林渊无可奈何。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痴傻,还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这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殿宇的角落,听见林渊的答复,段宛琳与谢静璇也都松了口气。 还好他拒绝了,否则她们也都拿林渊没办法。 此时,轩辕雷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家族在前几日得知东域出了一名落单的至尊体,于是派他来招安。 在此之前,他都没有想过,对方会拒绝他的拉拢。 毕竟以轩辕家在中域的势力,无数修士想要加入都求之不得,如今他们放下身段来请一位废人加入,居然还被拒绝了? 这简直不知好歹! “小子,我们轩辕氏乃是传承万年的圣族,底蕴极为雄厚,族中有圣人坐镇,你背后的势力如何能与我们相比?” “更何况如今你修为已废,想要重修,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轩辕雷承诺,只要你答应加入轩辕氏,我们便可以助你重修。” 他压抑着内心的怒意,再次开口拉拢。 居然愿意帮助重修,看来林渊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众人心想。 面对男子的好意,林渊再次拒绝道:“不好意思,我虽然崇敬强者,但也不是个轻易抛弃宗门的人,另外我已经能够重修,就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言毕,他武侯境界的修为展露出来,瞬间惊动全场! “至尊体居然真的重修了!他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是血神教所为吗?那就能解释他们为何要不惜一切的去保林渊了。” “重修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血神教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至尊体得以重修,东域又要出一名镇压当世的强者了吗?”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角落的师徒二人脸上也皆是惊色。 谢静璇睁大美眸,不可思议道:“让一名废人重修到武侯,血神教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段宛琳的脸上出现一丝波澜,随即淡然道:“那又如何?以他现在的年龄重修,注定难有大成就,而且他也没机会成长了。” 谢静璇点头:“师尊说得对,将死之人而已,重修了也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她们已经决定要杀林渊,自然也不在乎对方是否有修为。 另一边,月星璃面露惊色:“至尊宝体居然摆脱了废人的身份,这可真让人想不到。” 澹台薇若有所思:“这便是血神教庇护他的理由吗?难怪了。” 月星璃瞥向对方:“至尊宝体重现辉煌,注定要站在林家的对立面,你现在还想嫁给林霄吗?” 澹台薇轻蔑笑道:“只是重修而已,还远远达不到辉煌的地步,百岁高龄还只是武侯的他如何能与林霄相比?他是否撑的过今日还是未知数,就算能躲过一劫,未来也注定沦为林霄的踏脚石,对林家造不成任何威胁。” 第132章 底牌展露,登临武尊! 对于她此番话,月星璃微微摇头:“我觉得不然。” “何出此言?” “虽然林渊已过百岁,但别忘了,他重修到现在也才几天的时间,就从一个凡人突破至武侯,这等修炼速度,哪怕是宁天澜都不及吧?” 月星璃之言,让澹台薇眸光闪动,不得不承认,林渊的修行速度的确逆天,按照这个势头突破下去,没多久修为都能与她们比肩了。 “你说的不错,他的天赋很强,但能否活的过今日还是两说。” 澹台薇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想要知道他究竟有何底气,敢拒绝轩辕氏的援助。 难道他的底牌足以抗衡巅峰武尊吗? 林家等人早已知道林渊能够重修,所以神色并未有太多波动。 林羽化抬头看向轩辕雷,拱手道:“前辈,这贼子如此不识好歹,您就莫要再管他了。” 轩辕雷依旧不甘心,继续道:“哪怕你已经重修,可只有武侯的修为,依旧无法脱离险境。” 林渊淡然道:“我既然敢来,自有把握离开,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血凝裳与血青殇都松了口气,倘若林渊真的答应轩辕氏的拉拢,那血神教之前的所作所为都白费了。 连番好言被拒,轩辕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甩手道:“既然你这般自信,那我便看看,你究竟有何手段自保。” 说罢,他飞落至一旁,看来是不打算再插手此事。 林羽化转头而视,冷笑道:“贼子!我看现在还有谁能帮你!” 人群当中,林阳与林晴儿等人都紧张起来。 眼下他们能想到的底牌,也只有那名白发魔女,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跟在林渊的身边。 紫岚空望着林渊的身影,脸上露出阴毒的笑意。 恶贼啊恶贼,赶紧去死吧! 只要你死了,我们紫云宗的气运就能全部回归了! 万众瞩目之下,林渊负手而立,唇角微微扬起,传音道:“魔女,助我一臂之力。” “怎么?你又要借用我的力量?” “嗯。” “以你如今肉身的强度,最多提升到武王境界,再多你的身体无法容纳,肯定会被撑爆。” “肉身不够,我还有神魂,将你的力量注入我的神魂之中即可。” 神魂识海广阔无垠,哪怕再多的元气都能尽数接受。 “这……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多为我疗伤一会!” “没问题。” “哼,说话可要算话哦。” 魔女娇哼一声,随即施展力量,注入林渊的体内,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武君! 武王! 武皇! 武宗! 武尊! 顷刻之间,林渊的修为涨至武尊境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深邃起来! 此景惊呆了众人! “这怎么可能?从武侯提升到武尊,再强的秘法也做不到!” “我这是出幻觉了吗?他的气息怎么突然到了武尊的强度?” “难道他本来就是一名武道神话!这才是他的真实实力,之前都是伪装的!” “这绝无可能!他如今才多大?百岁之余就突破到武尊境界,就算是宁天澜重生也做不到!” 顿时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师徒二人已然被惊掉了下巴。 “师尊,林渊怎么会这么强?武道神话的实力,我们还怎么报仇呀?” 谢静璇花容失色,已然不知所措。 段宛琳也是六神无主,痴然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来,冷静道:“徒儿莫慌,他肯定动用了什么秘法,提升如此大的境界,必然会对身体有巨大的损伤,他这次使用之后,肯定又会跌落成废人。” 谢静璇眼光一亮,点头道:“没错!武尊的磅礴元气岂是武侯境界的肉身能够承载的?说不定等会他就爆体而亡了!” 二女对话间,另一边,月星璃与澹台薇也都陷入了震惊。 “原来这便是他的底牌吗?” 月星璃小嘴微张,口中轻喃。 澹台薇神色变幻,感叹道:“这至尊体的确出乎了我等的意料。” 月星璃看向对方:“现在你后悔自己的决定了吗?” 澹台薇轻笑道:“他必然是通过秘法提升的修为,并非自己的实力,当然无法与林霄相比。” 月星璃撇了撇嘴,直言道:“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就不是林霄能比的。” 澹台薇不屑道:“武尊的力量岂是一名武侯能够操控的?很快他就会原形毕露了。” 高台之上,宁华池与缪正坤也都神色惊变,不敢置信。 “缪大师,你可知此子是如何做到的?” 府主开口询问,以他的阅历来说,也从未听闻有秘法能提升那么多重的境界。 缪正坤思量一番,笃定道:“他必是借用了那尊魔头的力量。” “你是说他供奉的那尊魔头吗?” “是的。” 宁华池深深的皱起眉头,那魔头既然有这等实力,那东域之内应当无人能敌。 林渊有此魔头相助,林家恐怕要危险了。 轩辕雷见状,不禁瞳孔一缩,内心惊道:“此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将修为提升到这等程度?” 大殿中央,炎晨惊讶之余,轻蔑笑道:“就算你能提升到武尊,也不过是最低级的一星实力,改变不了结局。” 众人都暗暗点头。 到了武尊境界后,每一星之间差距极大,以林渊一星武尊的实力,连林啸天都打不过,更别提炎晨了。 “是吗?” 林渊口中轻念,抬手一招,紫色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即运转四九玄功,磅礴的元气在他周身环绕,长剑爆发出的刺眼紫光,让众人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轰!” 帝威霎时显露,整座大殿再次颤动起来! 紫云宗传承之剑,紫云剑! 又一件王侯帝器! 众人已经麻木了! 顶尖势力才拥有的帝器,如今接二连三的出现,仿佛不要钱一般。 实在是让人看红了眼睛! 见状,紫云宗三人都露出怨毒的神色! 紫云剑!这本是属于紫云宗的东西! 然而此刻却被林渊这个外人肆意使用! 这简直就是将紫云宗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 第133章 林渊出手,一招败敌! “这狗贼!他凭什么能拥有紫云剑?” 谢静璇满脸的不忿。 段宛琳冰冷道:“放心徒儿,要不多久他就会境界跌落,到时我们便能将紫云剑夺回了。” 谢静璇点头:“嗯!等夺回了紫云剑,我一定要在他身上狠狠的刺几下,我宗帝器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看见紫云剑,炎晨神色一怔,远离嗤笑道:“帝器,我同样也有,这还无法抹平我们之间的差距!” 说罢,他再次催动焚阳枪,衣襟凛凛作响,整个的人气势攀升到了巅峰! 林羽化大声嗤笑:“哈哈哈哈!无知贼子!以为提升到武尊境界便可为所欲为吗?你还是太愚蠢了!” 连他都能将林渊轻松击败,更别提炎晨了。 林家等人的脸上都露出嘲讽之色,林渊居然以此为底牌,实在是太天真了。 对于他们的态度,林渊只是漠然一语:“败你,我只需一招。” 众人皆惊! 一招击败九星武尊?这简直太狂妄了! 炎晨瞬间大笑:“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本座纵横天下之久,也从未有人敢对我说这般话,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实力上的差距是什么手段都弥补不了的!” 言毕,他举起长枪,元气疯狂凝聚于枪尖,使出全力向前一刺! “焚天怒焰枪,一枪灭万敌!” 随着一声大喝,火红色的枪芒迸发而出,带着极致的炽热气息,焚烧虚空而去! “呲啦!” 强烈的高温让许多宾客的衣物都燃烧起来,他们连忙使用法诀灭火,外放元气抵挡热气。 “好强!这等威势的武技至少也是天阶!” “这一击!竟破碎了虚空!” “此般程度,都快接近圣人一击了吧?” “至尊体怕是有难了!” “……” 面对惊天火芒,林渊面不改色,凝聚元气一挥,一道银色剑光出现,割裂虚空而去。 “临渊剑典,刃碎星辰。” 眨眼间,剑光对上了火芒,两者纠缠了片刻,火芒便被劈碎,化作点点红星散落,剑光速度不减继续向前! “这不可能!” 炎晨瞳孔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焚天怒焰枪乃是天阶中级武技,以他九星武尊的修为施展,强度无限接近圣者攻伐! 然而此刻竟被林渊一剑斩碎,这叫人如何能接受? 惊讶之余,剑光已经袭至近前,他连忙放元抵挡,两者碰撞,只听一声巨响! “轰!” 浓烟滚滚而来,转瞬弥漫全场! 众人增强元气护体,一双双眼睛紧张的盯着烟雾中央。 只见浓烟渐渐散去,炎晨的身影显露出来。 此时的他衣袍完全碎裂,整个人气息萎靡不振,嘴角挂有鲜血的痕迹,勉强用长枪撑住身子,似乎随时都会跌倒。 败了! 焚阳阁阁主居然败了! 众人大跌眼镜! “不敢置信!真是不敢置信!” “一招败敌,林渊居然真的做到了!这就是至尊体的威能吗?” “他究竟用了什么武技,明明没有任何的威势,却能够轻易斩碎对方的攻击!” “差了八颗星越级而战,还能取得胜利,此子实在妖孽!” 他们言语之间,轩辕雷直接沉默了。 这个落单的至尊体,还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来务必得和家族说说此子的情况了。 “师尊,他太强了!我们还要报仇吗?” 谢静璇看着远方恍若天神的身影,竟不由得萌生了惧意。 段宛琳震惊之余,眼色一狠:“你怕什么?他这种状态坚持不了多久,届时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轻易便能将之斩杀。”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光一直盯着林渊手中的长剑。 紫云剑! 这一定是紫云剑的力量! 只要她拿到此剑,突破武尊,一样能够发挥出这等威势的攻击来! 月星璃与澹台薇也都傻眼了。 这真的是一星武尊使出的攻伐吗?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妖孽!真是个妖孽!若有机会,我定要与他一战!” 月星璃眼中爆发出雄浑的战意,心中满是与对方交手的渴望。 澹台薇叹气道:“你恐怕没机会了,他用了这个秘法后必然会损害根基,跌落修为。” 月星璃明白这个后果,惋惜道:“身怀至尊体,只要韬光养晦便可镇压一世,为何要逞一时之勇呢?” 澹台薇摇头:“此子天赋虽强,可心性太差,白白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宁华池望着林渊的身影,内心也连连叹息。 若是至尊宝体能够顺利成长,必然能带着东域崛起,如今却以身饲魔,自毁前路,实在令人感到可悲。 血凝裳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忧,传音问道:“渊儿,这么做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损害?” 林渊宽慰道:“老祖放心,我还没有愚蠢到为了一时之快,而去牺牲自己的前程。” 闻言,血凝裳放下心来,同时也不禁疑惑,对方是如何做到没有任何反噬的情况下,去大幅度的提升实力? 此刻,林家众人都面色难看,仿佛要滴出水来。 炎晨竟然败了! 堂堂九星武尊都不是林渊的对手,那林家还有何人能敌呀? “父亲!” 炎厉慌忙上前,急切询问:“您怎么样了?” 炎晨摆了摆手,双眼看向林渊,感叹道:“小辈,你很强,我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林渊持剑而立,冷声道:“我只针对林家,你现在退去,我不伤你。” 顿时,林家众人神色紧张起来。 倘若炎晨当真退去,那林家可就危险了。 面对这名击败自己的晚辈,炎晨并未惧怕,而是轻笑道:“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这种状况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林羽化跟着道:“我等还有帝灭之劲未曾使用,你若是想要赶尽杀绝,我们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闻言,众人神色一凛! 又是帝灭之劲! 以林羽化的修为开启,就算林渊再逆天,至少也要重伤! 林渊明白,自己现在还不到和对方鱼死网破的地步。 毕竟两败俱伤,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笑道:“杀你们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现在还是先让我收点利息回来吧。” 说罢,他举起紫云剑,只手快速挥舞,一道道剑光在他剑下生成,割裂虚空,朝着林家等人极速闪袭! 第134章 族人痛哭,打脸林霄! 见对方动手,林羽化两眼震动,大喝道:“你敢!” “有何不敢?” 林渊挥剑的速度加快,剑光犹如雨点般砸落在林家人的身上。 林羽化尚能依靠帝器抵挡,可其他的人就没那么好过了。 “啊!” 他们的皮肤被划破,血肉被割碎,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惨叫声随之响起,接连不断。 林啸天大怒:“逆子!我可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伤我?” 姬清妍痛哭:“快住手吧渊儿!我可是你的娘亲呀!你怎么能对娘亲动手?” 林千蕊吃疼道:“小渊快停手!我是你二姐呀!别再伤害姐姐了!” 林千葵也是求饶道:“我是你大姐呀小渊!当初我最疼你了!你还记得吗?” 包括林啸淳、林素芝,一个曾经欺辱过他的族人,都被剑光所斩,受到了惨痛的折磨。 林渊控制好力道,只让他们承受痛苦,不急着杀了他们。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做绝,林羽化就不会开启帝灭之劲,与他鱼死网破。 毕竟能修炼到这等高度的强者都是极为在乎自己的修为,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否则不会拼命死磕。 林羽化抵挡着攻势,内心在疯狂滴血! 这些可都是他的后辈,此刻却在遭受折磨,这让他心痛的同时也憋屈不已。 身为林家老祖,却不能庇护族人,他活了那么多岁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老祖救我!” “快动手呀老祖!” “您就任由这贼子胡来吗?” 见林渊不停手,族人们纷纷开口,求助老祖。 林羽化硬着头皮冷声道:“林渊!即刻停手退去,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林渊冷笑:“我们的恩怨可不是你说停就停的。” 林羽化咬牙威胁道:“你若再乱来,我当真要开启帝灭之劲了!” 林渊轻蔑道:“你只管开就是,我绝不阻止!” “老祖!他都这么说了!赶紧开启帝灭之劲吧!” “没错!快开启帝灭之劲斩杀此子,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了!” “还在等什么呀老祖,此子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族人们连连开口,期待老祖出手。 面对此等情况,林羽化陷入了挣扎。 他方才只是嘴上这么说,实际并不想真的那么做。 毕竟对方也能开启帝灭之劲,届时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 宾客们见状,也是不得不感叹,林渊真是太勇了! 这完全就是在赌呀!赌对方不敢动用帝灭之劲! 倘若他再过分一点,林羽化可能就真的忍不了了! 林晴儿与林阳等人都拍手叫好! 这些恩将仇报的狗贼!现在终于付出代价了! “林渊!” 一道厉声传来,林渊转头看去,原来是林霄在说话。 此刻的他也在承受剑光洗礼,满脸狼狈之色,悲痛道:“你毕竟是我的兄长,也是林家人,怎么能对自己的亲人兵刃相向呢?” 闻言,林渊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说亲人二字?” 林霄咬牙道:“纵然我们的做法有些不妥,但这也不是你对亲人动手的理由吧?” 林渊身影一闪,来到对方面前,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啪!” “什么时候畜牲也配和人类谈亲属关系了?” 讥讽的声音传来,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林霄顿时感到巨大的屈辱! 被打脸了! 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脸! 这次还是被这个废物给打了! 他可是未来君临天下的帝皇,林渊有什么资格对他动手? “你!” 他当即想要发作,林渊又是一巴掌抽了上来! “啪!” “你什么你?我何时允许你说话了?” 如此霸气之言,让不少年轻女子都怦然心动,眼中流露出崇敬之意。 好帅! 太帅了! 当场掌掴苍龙圣体,林氏皇朝未来的皇主,试问在场还有谁敢这么做? 当然,也有不少女子脸色沉了下去。 林霄可是她们的梦中情人,如今偶像被打,她们岂能开心? 澹台薇第一个站了出来,制止道:“林渊公子,你毕竟也是林家人,莫要把此事闹得太难看了。” 她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太子妃,所以才为林霄说话。 林渊冷眼扫向对方:“再说一句,连你一起打。” “你!” 澹台薇瞪大美眸,想不到此人竟如此狂妄,连太极门都敢招惹。 她还想说什么,澹台绝连忙出来阻拦,对林渊赔笑道:“抱歉公子,我们少门主不懂事,还请你莫要放在心上。” “绝老,为何要阻拦我?” 澹台薇怒声质问道。 澹台绝转头道:“此人就是个疯子!你若再说几句,他真的会连你一起砍了!” 闻言,澹台薇才冷静下来,觉得言之有理。 的确,林渊连帝灭之劲都不怕了,拿剑劈她也不是不可能。 月星璃无语道:“你还真敢招惹他呀?” 澹台薇睿智道:“我只是在为林霄尽一份力而已,毕竟我们还是要联姻的,作为未婚妻,我总不能冷眼旁观吧?” 月星璃笑了:“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打算联姻?” 澹台薇摊手道:“林渊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又为何要怕他?” 在她看来,只要秘法时间结束,林渊就会实力大跌,没有任何复仇的希望。 月星璃转头看向林渊,眼中光芒闪烁:“我倒觉得未必。” “为何这么说?” “直觉告诉我,至尊体不简单。” “呵呵,错觉而已。” 二女谈话间,宁华池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林渊,听我一言,现在停手,莫要伤了和气。” 林渊轻蔑道:“我与林家之间,早已没什么和气可言。” 林霄伸出手指:“连府主大人都这么说了,你居然还执迷不悟吗?” “啪!” 林渊扬手又是一个大逼兜,嘲讽道:“还敢多嘴,我给你权利了吗?脸皮痒了欠抽是不是?” 当面侮辱之言,让林霄快气炸了! 今日可是他的太子册封大典,本是见证荣耀的时刻,然而此刻,却当着全东域势力的面被打脸! 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即将要与他联姻的美人! 一想到被她们看见自己此时的丑态,他就又羞又怒,恨不得将对方当场斩杀!以正他太子之名! 第135章 残忍出手,折磨林霄 “还敢瞪我?给你脸了是吧?” 林渊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把林霄给打的双脸红肿,疼痛不已。 “无耻!仗着秘法提升的实力恃强凌弱算什么本事?可敢压制境界与我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 林霄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林渊抬腿狠狠的踹在对方身上,冷笑道:“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何来恃强凌弱的说法?你是三岁小孩脑子还没发育完全吗?居然能说出如此弱智的话来。” 众人都暗暗点头。 林渊的做法虽然霸道了点,但这可是生死仇怨,谁会闲着没事去跟你公平对战?那完全是傻子的做法。 他一脚将林霄踹翻在地,随后迈出脚步,踩在对方的脑袋上,语声嘲弄:“方才不是很风光吗?怎么现在趴在地上了?” 身体被踹,脑袋被踩,林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盛怒之下想要站起来,然而武尊威压临身,他根本动弹不得。 感受到脚下之人的愤怒,林渊冰冷道:“很气很难受是吧?当初的我和如今的你一样,可曾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放肆!” 林羽化大喝一声,冲上前来:“即刻放开霄儿,否则我不客气了!” 林霄可是要成为大林皇朝太子的人,然而现在却被一个外人踩在脚下,这简直就是把皇朝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 林渊一剑将对方击退,冷笑道:“老头,再来纠缠,我先将你斩了!” 林羽化手持战矛扛下了对方一击,双手激烈颤动,一时无法接受! 为什么这贼子会那么强! 区区一星武尊的实力,居然随手便能将他击退。 “爷爷!我受不了了!快开启帝灭之劲吧!别再让他嚣张了!” 林霄面目狰狞,忍痛开口。 林羽化握紧武器,直视林渊:“你当真要鱼死网破才开心吗?” 林渊不屑道:“我说了,你要么赶紧开启帝灭之劲,要么就给我闭嘴,逼逼叨叨的听着烦。” 如此狂妄的话语,让众人瞪大了双眼。 这至尊体属实疯狂!真不怕把对方给惹毛了呀! 林羽化瞪着对方,心中愤怒至极,却只能强压怒火。 秘法都是有时限的,只要时间一到,对方就会沦为待宰羔羊。 所以没必要因为几句挑衅就去拼命。 林渊弯下腰,抓起林霄的头发将之提起,看着对方那满是憎恶的脸颊,他再度嘲讽道:“大林皇朝的太子怎么如此废物?我还没用力你就不行了?” 林霄厉声道:“你不过是用蛮力而已,有何好得意的?” 林渊讥笑道:“你也有脸说我用蛮力?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言毕,他握住对方的身体,向下用力一扯,只听“呲啦”一声,林霄的头皮被整个扯了下来,脑袋血淋淋的一片,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林霄发出尖锐的惨叫,仿佛要死去了一般! 痛! 太痛了!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疼痛,仿佛做了开颅手术,脑袋被万千根钉子扎入,每分每秒都痛到窒息! “爷爷!杀了他!快开启帝灭之劲杀了他!” 林霄声嘶力竭的大喊! 林羽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渊!你简直在找死!” 虽说头皮的损伤可以修复,但是疼痛是实打实的! 这般公然羞辱太子的行为,简直罪无可恕! 林渊嗤笑道:“老登,要动手就动手,别再这里哔哔赖赖,再说一句我直接斩了他信不信?” 林羽化两眼一瞪,顿时也不敢说话了。 虽然他知道林渊不敢,但他也不敢赌。 毕竟真要是死人了,那开启帝灭之劲,今天谁也走不了,要一起陪葬。 等一会!再等一会!等他秘法时间过了就好了! 此刻他内心已经打算好,等林渊修为跌落,就第一时间将之灭杀! “你!混账!我杀了你!” 见儿子如此惨状,林啸天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的攻杀而来! 林渊再次挥剑一甩,强力的剑光将对方击飞,狠狠的砸落在地。 “噗!” 林啸天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无比。 该死! 这逆子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姬清妍此刻亦是面无血色:“渊儿!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呀!你怎么能对你的弟弟出手?” “弟弟?” 林渊冷笑一声,挥剑朝着对方一劈。 锐利的剑光袭来,直指妇人! 姬清妍瞳孔一缩,连忙方元抵挡。 “嘭!” 剑光割裂元气,打在她的身上,只听一声痛呼,她也同林啸天一样飞了出去。 “妍儿!” 林啸天急忙去扶起妻子,厉声怒斥道:“放肆!我二人可是你的父母,你竟如此大逆不道的伤害我们?” 众人也都觉得林渊太过分了。 攻杀父母,折磨亲人,这简直六亲不认了呀! 至尊体原来是如此冷漠绝情之人吗? 见此手段,段宛琳和谢静璇都不寒而栗! 太狠了! 林渊简直太狠了! 她们不禁想到,假如自己落到对方手中,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结局? 光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额冒冷汗。 “师尊……他简直就是个恶魔……我们还要复仇吗?” 谢静璇看着林渊手中那沾满鲜血的头皮,美眸中尽是惧意。 段宛琳亦是眸光震动,片刻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徒儿莫慌,他也只能现在逞逞威风,马上秘法时间一到,就会沦为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谢静璇咬着红唇,重重点头:“嗯!他敢那么折磨林霄,林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届时我们只要上去补刀就行了!” 虽然她们嘴上这么说,但林渊的毒辣举止已经刻在她们心头,一辈子都忘不了。 另一边,澹台薇已经看傻了眼,她怎么也想不到,林渊居然会疯狂到这等地步。 月星璃惊讶之余,启唇轻笑:“现在的你,还想嫁给林霄吗?” 澹台薇沉默了。 即便今日林霄能活下来,伤势顺利痊愈,但是被折磨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未来哪怕他封尊入圣,这件事情也会被人拿出来当笑柄。 她有点无法接受自己的夫君是这样的形象。 第136章 影像曝光,众人唾骂 月星璃心知对方所想,轻蔑道:“怎么不继续嘴硬了?” 澹台薇咬牙道:“就算林霄沦落至此又如何?他未来的成就注定在林渊之上!” 月星璃撇了撇嘴:“不管他未来再怎么强,今天都输给林渊太多了。” 澹台薇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能默认。 事已至此,未来人们再提起林渊和林霄二人,都会说起今日之事。 林霄被林渊血虐,会永远为世人所铭记。 这时,林渊转头望向林啸天夫妇二人,冷笑道:“我大逆不道?你们怎么不说自己做了多少的违背良心之事呢?” 说罢,他再度取出留影石,朗声道:“今日我便让整个东域的人见见,林家有多么的厚颜无耻。” 见状,林羽化顿时急了,转头对炎晨道:“炎兄,你我一同出手,阻止那恶贼!” 炎晨迟疑了会,微微摇头:“没用的,他的实力太强,哪怕我二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从林渊轻松击败他的样子看,就知道对方仍有余力。 现在除非是开启帝灭之劲,否则他们没有任何能制止对方的手段。 “老祖!不能让他播放影像!” “快拦住他老祖!” “出手呀老祖!” 林家高层们纷纷传音,寄希望于林羽化。 他们都清楚,倘若林渊真将影像曝光,那林家可就当真要名声尽毁了。 林羽化用手攥紧了战矛,再次道:“虽然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起码能拖住他片刻。” 炎晨摆手道:“没有意义,到头来受伤的还是我们。” 林羽化闻言,不甘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炎晨叹道:“此子的实力超乎我等的想像,为今之计,也只有等他秘术结束,我等再去斩杀。” 他说完,看向老者,安慰道:“林兄莫慌,只要我们把持帝器,他就不敢胡来,如今只是播放个影像而已,对我们造不成什么伤害。” 林千葵也是道:“没错,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没有做什么违背良心之事,为何要怕呢?就让他把影像放出,让全东域的人看看,他究竟有多么的叛逆无耻!” 炎厉附和道:“林家既然没有做错事情,自然不必担心非议,如今影像曝光,也好让大家来评评理,究竟是谁对谁错。” 他们三人只听了林家的一面之词,不知实情,因此都没有把留影石当回事。 而林羽化等人心里清楚,林家压根就身不正,也违背了良心,这影像若是放出来,那林家所行之事将人尽皆知,届时必然会臭名昭着,人人唾骂。 无奈之下,他只能暗中传音对方:“渊儿,有事好商量,莫要真撕破脸皮好吗?” 林渊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话。 “憋了那么久的影像总算要放了,真期待会是什么内容。” “看林家人的脸色,这影像恐怕有大秘密呀。” “究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让他们忌惮到如此程度?” “他们不会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不用猜,马上就能知道了。” 万众瞩目之下,林渊将元气注入通体晶莹的石块中,随后一道光影屏幕随之升起,带着声音的彩色画面开始播放。 众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牢牢地注视着屏幕。 从林渊返回皇宫开始,被皇子妃所辱骂,押入刑部,打入天牢。 第一段事件就把众人惊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林渊不是皇子吗? 怎么回家都没人迎接就算了,连皇子妃都认不出来? 还直接被刑部给定罪,这简直太不像话了吧? 偌大的皇朝那么多人,就没一个认识大皇子的吗? “离谱!真特么太离谱了!堂堂皇子,不提他为家族做了多少的贡献,那至少也是个皇子呀!区区皇子妃与刑部,有何资格将他定罪?”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故意的,而是真不认识林渊。” “真是够讽刺的,身为皇子居然被几个下人给打入天牢。” “林家在想什么呢?为何不公布皇子的身份?” 众人纷纷出言,都无法理解林家的做法。 面对质疑,林啸天不得不开口解释:“功德战场凶险万分,我们怕有得知消息的人在里面针对他,所以没有公布他的身份。” 林渊嗤笑道:“真是如此吗?我看你分明是在担心我抢了你的功劳,毕竟只要世人不知我的存在,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林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对吧?” 闻言,众人都反应过来,纷纷开口怒骂。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林渊在战场内受苦,这些人却在皇朝里享福!” “享福就算了,居然还对恩人不抱任何的感激之心!” “承受着他人的恩惠,却还将功绩揽到自己身上,这人是一点道德都没有了吗?” “我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焚阳阁三人见状,也觉得林家做的不地道。 林千葵当即质问道:“父亲,这是为什么?为何你们不把他的身份公布?” 林啸天脸色变幻,沉声道:“隐藏身份只是暂时的,待他顺利从战场归来后,我们便打算将的他的身份公之于众。” 对于此言,众人都嗤之以鼻。 意思是只要林渊在战场里死了,他们就不会公布了吗?死者就不配得到歌颂了吗?真是可笑。 影像还在继续,接下来是林渊被送上断头台,与林霄对峙的画面。 见他被林霄等人冰冷对待,甚至快被刽子手斩杀,这一幕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身为英雄,被送上了断头台却无人问津,这简直太荒谬了吧?” “外人不认识他就算了,怎么连林霄也不认识?” “林霄可是他的亲弟弟,怎么说也应该知晓他的身份吧?” “身为弟弟却不认兄长的身份,这简直不把他当成家人了。” “当面谋杀自己的亲哥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众人纷纷开口,谴责林霄的行径。 月星璃与澹台薇都瞪大了美眸,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到林霄的为人。 第137章 紫云真相,师徒大悟 “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当世皇者,连亲哥哥都能杀的好男人。” 月星璃忍不住开口嘲讽。 澹台薇无言以对,沉默了半晌才道:“或许他是真不知道林渊的身份。” 月星璃转头蔑笑:“身为皇主亲子,你觉得他可能不知道吗?而且就算不知情也应该等父母回来再行定夺,而不是像影像中那般着急杀人。” 澹台薇动了动唇,最终一叹:“皇室无情,为了太子之位牺牲亲人,倒也能够理解。” 月星璃瞥了对方一眼:“林渊已经沦为废人,就算他不这么做,一样能够坐稳太子之位,他只是单纯的坏而已。” 澹台薇冷然道:“好人难做,这个世道本就是坏人才能登临绝巅。” 月星璃不屑道:“弱者的借口而已,强者根本就不需要去做下三滥的事情来为自己铺路。” 另一边,林千葵再次质问道:“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林渊性情卑劣对你们出手吗?为何他会被送上断头台?” 林啸天硬着头皮道:“因为我没有与霄儿说过渊儿的存在,所以他才误会了。” 对于此般言辞,焚阳阁三人只能勉强相信。 影像闪动,看到族内四座雕像后,所有人都懵逼了。 “不是吧?林渊可是为家族舍身之人,居然没有他的雕像?” “林家的人是傻子吗?连谁是最大的恩人都不知道?” “享福者心安理得的承受族人的崇拜,而受难者却无人知晓,真是可悲。” “这般漠视恩人,林家原来是如此无情的家族!” 面对众人非议,林啸天乖乖的闭上了嘴。 因为这点他的确无法反驳。 影象再变,林渊被林素芝刁难,禁止进入宝泉之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妇人的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不是的……我当时以为他是奸细……” 她开口想要解释,然而言语却显得苍白无力。 林千葵怒骂道:“渊儿都拿出了你送于他的灵玉,这还不能证明身份吗?你分明就是个毒妇!罪该万死!” 林千柔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愤恨不已,直指对方道:“你这恶妇!亏小渊如此的相信你,你却根本不把他当成家人!” 众人也都纷纷开口唾骂,觉得林素芝太不是东西了。 接下来,林渊被全族所针对,哪怕验明了血脉后林家依旧不认,还冠以魔头之罪。 “可笑!太可笑了!英雄回归,全族上下居然只有几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其他人都是眼瞎了吗?” “林家的高层都狠心吗?为了追捧林霄,连英雄都可以牺牲!” “就算是为了稳定林霄的太子之位,也没必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吧?林渊毕竟为家族征战了那么多年呀!” “即便沦为了废人,这也不是林家残害英雄的理由!” 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开口,痛斥林家的行为。 “师尊,林渊可真惨呀,居然被林家这么对待,我们是不会也误会他了?” 因为同情对方的遭遇,谢静璇的态度突然犹豫了起来。 段宛琳眼中也露出心疼之色,旋即狠心道:“他因为被林家所害,就迁怒于我们紫云宗,剥夺我们的气运,这根本就是强盗的行为!绝不能因为他可怜就轻易的饶恕他!” 紫岚空附和道:“不错!身世再怎么悲惨也不是去迫害他人的理由,林家伤害了他,他可以去找林家复仇,他侵害我们紫云宗的利益,我们同样也要报复回来!” 他话音刚落,屏幕中就出现了紫云宗二人与林渊对峙的画面。 紫云宗强盛的真相就此曝光! “原来如此!原来是林渊为紫云宗博得的气运之力才造就了今日的紫云宗!” “林渊之举,说是紫云宗的开宗恩人都不为过,这二人怎么能如此冷漠?” “恩人受到了迫害还冷眼旁观,甚至想要对恩人出手,看来这紫云宗也与林家一样,同为一丘之貉,都不是东西。” “看的我都受不了了!家族无情,宗门无义,林渊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两个畜牲势力呢?” “倘若至尊体为我宗做了那么多事,我们哪怕拼尽全宗之力也要为他寻找重修之法!而不是去恩将仇报,卸磨杀驴!” 古天宗、天山派等顶尖势力都锤手叹息,只恨林渊不是自己宗门的弟子。 血青殇和血凝裳见状亦是大怒! 他们原来只听言语描述还体会不到林渊的委屈,如今影像曝光,他们才完全的感同身受。 “畜牲!真特娘都是畜牲!我们血神教自称邪教都做不出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情,这林家和紫云宗,一个荒古世家,一个顶级宗门,自诩正道势力,却行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这也配称正道?还不如我等魔道仗义!” 血凝裳赞同的点了点头:“林家和紫云宗一群狗贼,早晚有一天我要斩下他们的狗头,为小渊报仇。” 紫云宗的三人还在看着戏,突然成为众矢之,他们都愣住了。 师徒二人此刻才知道,原来是林渊造就了紫云宗! 林渊对宗门有大恩! “空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回宗后从未提起此事?” 段宛琳怒视紫岚空质问道。 谢静璇同样看着大长老,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 “这……” 紫岚空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老夫当时只觉得他是信口雌黄,为了得到我们的庇护才凭空捏造的此事,所以未曾放在心上。” 段宛琳捏着拳头,依旧恼怒:“如此重要的事情,就算你不相信也要与我们说一声呀!” 若非她今日看见影像,恐怕要一辈子蒙在鼓里。 紫岚空此时也镇定下来,挥了挥衣袖,漠然道:“这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莫不成段首座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情吗?” 段宛琳神色一滞,瞬间明白对方所言之意。 的确,若是这个消息放出来,那紫云宗的威信将受到巨大打击。 届时人们谈起紫云宗,不会说高层多么的伟大,只会说全部倚仗林渊的功劳。 那绝对是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对林渊的杀意,一时间,她犹豫了。 虽然说林渊是她无法晋级武尊的真凶,但对方毕竟帮助了紫云宗,也算是她的恩人,自己难道真的要对恩人痛下杀手吗? 第138章 三人挨骂,羞愤不已 紫岚空看出了对方的犹豫,继续道:“我知道你因为觉得林渊是恩人,所以对他心存愧疚,但依我来看,这是没必要的,谁说没有功德之力,紫云宗就不能有今日的成就了?我们就突破不了如今的境界了?” 老者之言,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 段宛琳点头道:“不错!吾等能有今日修为,全靠自己努力修炼,和他林渊有什么关系?” 作为紫灵峰首座,她向来自负,觉得自己天赋无双,才能突破到武宗巅峰境界。 甚至还认为自己是被林渊所害,才会驻足武宗,无法突破武尊。 全然忘记了她在林渊进入功德战场之前,在武王巅峰境界停留了数十年都无法突破武皇。 而在林渊进入战场后,她的修为才突飞猛进,一路飙升,抵达梦寐以求的武宗境界。 谢静璇闻言,面色迟疑:“可是师尊,虽然我们这么说,可外人不会那么想呀,他们依旧会认为是林渊成就了紫云宗。” 段宛琳无所谓道:“那又如何?他们想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就是了。” 谢静璇咬唇道:“那紫云宗的颜面可怎么办?我们总得澄清此事吧。” 段宛琳眯起眼眸:“只要林渊一死,我宗还继续强盛,那就能证明紫云宗的发展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因为是林渊获得的功德之力,伴随着林渊的死亡,功德也会一起消亡。 谢静璇望着林渊的身影,回想起曾经种种,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渊,哪怕你真是紫云宗的恩人又如何?功过不相抵,你必须要为从前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们的身旁,宾客们看了影像后,纷纷远离三人。 “真恶心呀紫云宗的人,居然这么对待恩人。” “连少宗主和大长老都那么缺德,宗门高层里指定没几个好人。”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们竟如此的厚颜无耻呢?” “刚才我居然一直站在他们身边,可真是够晦气的。” “他们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倘若换作是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众人冷眼扫视紫云宗三人,语气尽是厌恶和嫌弃。 闻言,三人都羞红了脸,尴尬不已。 紫岚空当机立断,释放武宗气息,冷然道:“我紫云宗行事自有道理,尔等有何资格对我宗评头论足?” 顿时,诸多小势力代表都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虽说紫云宗不干人事,但毕竟还是顶级宗门,不是他们这些小势力能够招惹的。 当然,在场还是有不怕紫云宗的人,比如月星璃便开口道:“他们所言都是事实,怎么你们紫云宗就听不得吗?还是说也觉得自己干的事情太过分了?” 听见这道不和谐的声音,紫岚空当即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论我紫云宗?” 月星璃没想到对方还敢还嘴,当即神色一沉,冰冷道:“敢问我水月仙宫有没有资格评论你紫云宗?” 月慕见圣女被怼,也是看不下了,开口道:“怎么?你紫云宗很强呀?想和我们水月仙宫碰一碰?” 得知对方的来历后,紫岚空立刻瘪了,拱手赔笑道:“抱歉二位,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二位仙子的宗门。” 靠! 这两人怎么会是水月仙宫的?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嘴贱了! 平白无故惹了这么一尊大势力,紫岚空真想抽自己的脸。 月星璃讥讽道:“怎么这就怂了?刚才不是还问我是什么东西吗?” 紫岚空弯腰鞠躬,再次道歉:“方才的确是我过激了,还望仙子原谅。” 段宛琳心里一边暗骂大长老没眼色,一边站出来拱手道:“抱歉仙子,我宗大长老护宗心切,无意冒犯到您。” “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月星璃骂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会三人。 被人当着面骂,三人内心都恼怒不已,然而碍于对方身份,只能强忍怒火,将仇恨都转移到林渊身上。 众人见此情况,一个个都发出讥讽的笑声。 这紫云宗还真是活该,平日里嚣张惯了,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大殿中央,影像还在继续,很快众人便看到林千柔回归,为了林渊一人对抗全族! “我的天!三公主也太猛了吧!” “看了那么久,总算有一个狠人站出来为林渊出头了。” “三公主威武!果然东域圣院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难怪之前三公主贺礼只送了一块元石,要我说一块元石都给多了,这林家都不配有任何的贺礼!” “对!把贺礼收回来!这礼物我们不送了!如此无情无义的家族根本就不值得我等送贺礼!” 一人起哄,大伙都蜂拥而上,一个个冲到贺礼桌前,拿回自己方才送出的礼物。 见状,官员完全不敢阻拦,任由他们动作。 林啸天等人又羞又怒,这些人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打林家的脸呀! 高台上,宁华池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哪里知道,林家的高层竟都如此卑劣! 早知如此,他是定然不会送出那玄黄母气的。 林千蕊看见府主那阴沉的容颜,瞬间不知所措,颤颤巍巍道:“大人您听我说……” 宁华池打断道:“你不必说了,这事我已经清楚。” 林家为了林霄做出这些事情,他倒是能理解。 只是他不明白,林家为何要当着全族的面那么做,私下偷偷来不行吗? 以林家的实力和林渊的废人身份,林家高层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林渊做掉。 然而他们偏偏选了最差的那种,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缪正坤抚摸胡须,轻笑道:“府主是不是觉得,林家所为太过分了?” 宁华池冷哼道:“难道这还不过分吗?” 缪正坤摇了摇头:“我早就和林家说过,林渊未来会成为魔头,从结果来看,他们的做法不仅没错,反而还相当正确。” 宁华池嗤笑:“你一家之言有什么用?现在这个影像放出来,整个东域都将知道林家的肮脏事迹,人们只会说是林家迫害了林渊,从而导致林渊入魔,而不会说他本身就是个魔头。” 缪正坤摊手:“归根结底还是林家太自负了,若是他们早听我的预言,事情又怎么会闹成现在这样呢?” 宁华池不置可否。 第139章 群情激愤,府主之怒 屏幕之中,自林千柔与林家高层冲突后,影像画面一转,林羽化忽然出现,将孙女击退,救回了林霄。 随后没有与林渊对话,也没有为林渊主持公道,就这么离开了。 见状,众人一片哗然! “离谱!真是太离谱了!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爷爷是这么对待自己孙子的!” “林霄是他孙子,林渊就不是吗?凭什么只偏心林霄?” “林家有这么一位无良的老祖,也难怪高层们会如此卑劣了。” “兄弟二人同为嫡出,我还从未见过那么明目张胆偏心的,这林渊莫非是捡来的不成?” 众人议论之言入耳,林羽化听得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不知该怎么说。 林千葵怒目而视:“爷爷!您可是小渊的亲爷爷呀!怎么能做出如此无情的事情来?” 若非外人得知身份,恐怕都会以为林渊和林羽化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毕竟如果真是亲人,又怎么会冷漠到这等程度呢? 林羽化辩解道:“爷爷也是有苦衷的,等日后再给你说好吗?” 林千葵嗤笑:“苦衷?敢问有什么苦衷能让你偏心到这等地步?” 林羽化闭上了嘴。 为了林家的未来,此事他当真不能透露。 影像光芒闪动,这场纷争结束后,接下来的发展还算正常,林渊爹娘回归为儿子出头,怒斥全场。 直到他们被突然叫走,返回之后就态度大变。 “这是什么情况?林家老祖究竟说了什么话?让身为爹娘的他们都变脸了?” “林家老祖的能量竟那么大吗?连如此明目张胆的欺压都能平息掉。” “此事太过无理!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人的三观都变了!连道德都可以轻易抛弃!” “难不成林霄是大人物转世?” 众人纷纷出言怒骂,只觉得林家太不是东西。 段宛琳与谢静璇见状,心疼之余,反倒幸灾乐祸起来。 哼!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家果然有先见之明,知道林渊未来会入魔,所以就提前狠狠的欺压他了! 影像还在继续,很快众人便看见林渊断绝关系,随后林啸天要抽血的画面。 此景一现,全场哗然! “林家人原来狠到这等程度吗?连家族英雄的血都要抽走?” “榨干英雄的最后一丝价值,这完全就是魔道所为吧?” “就算林渊修为尽废了又如何?林家不是有至圣道果吗?只要服下道果,他又有重修的希望!” “可他们连唯一重修的机会都不愿给,甚至还去剥夺英雄精血,此举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 “全族上下尽皆狼心狗肺!这样的家族还有什么好待的?早就该断绝关系了!” “行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林家根本就不配为荒古世家!” “与此等势力为伍,真是我派的耻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霎时间群情激愤,场面都躁动起来! 月慕与澹台绝对视一眼,二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此前根本不清楚林家的为人处世,只知道林霄天赋超凡,所以才贸然发出联姻请求。 只是没想到林家的举止竟如此的卑劣! 这根本让人想圆都圆不回来呀! 可以想象,今日过后,整个林家和林氏皇朝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耻笑唾骂。 和这样的势力联姻?那必不可能。 他们可不想也被人骂。 身后,月星璃与澹台薇也是同样的脸色。 “畜牲!林家这一群畜牲!拥有至尊宝体却不知道珍惜,甚至还想去抽血!这就是他们对待族人的方式吗?心里还有一点良知吗?” 月星璃破口大骂,气愤不已。 她将自己代入林渊的视角,光想想就让人感到窒息。 澹台薇亦是道:“林家所为确实太过分了。” 月星璃转头冷声道:“居然让我与这样的家族联姻,真是愚蠢的决定,林霄你还想嫁吗?我保证不跟你抢。” 澹台薇清楚,若是嫁到这样的家族,日后必然会被人嫌恶。 她果断摇头道:“都这样子了还嫁什么嫁?你当我是傻子吗?” 月星璃嗤笑:“你之前不是说只有坏人才能登临绝巅吗?林霄这么做不是可以理解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澹台薇苦笑道:“倘若只有林霄一人那么做,我的确可以理解,但是全族上下都是这样的人,我实在接受不了。” 林啸天连亲儿子都能谋害,那她作为儿媳妇不是更危险了? 她可不想每天都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高台上,宁华池方才好转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混账!林家这一群混账!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和这种家族走的那么近? 还好方才他没有为林家出手,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府主,您听我说,此事我们林家是有苦衷的。” 林千蕊焦急的传音道。 宁华池当即回道:“你还有脸来和我说话?当时你是怎么给我说的?林渊违抗家族,打伤族人,这就是你说的事实吗?真是可笑,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东师府了,你们林家不在乎名声,我们东师府在乎。” 林千蕊想不到,因为此事,宁华池竟直接将她解雇了。 她瞪大双眼,不忿道:“大人,此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您为何要迁怒于我?” 宁华池漠然道:“你林家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可不想府内有林家人,到时候还要被人说闲话。” 林千蕊不甘道:“可是我为东师府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就全部抹平吗?” 宁华池冷笑一声:“你捏造谎言,欺瞒上司,已经犯下了大错,我没有治你的罪便算好了,你居然还和我提功劳?” 林千蕊明白,对方是一心想要和林家划清界限,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内心一叹,她开始安慰自己:“没事,只要有霄儿在,嫌弃也好,非议也好,日后都将烟消云散!” 林霄乃是天命之人,只要他还活着,林家便注定将镇压当世,走上巅峰。 你等嘲讽我无情无义又如何?只要我们实力足够,就能让所有不和谐的声音消失! 届时整个东域都将是林家的一言堂! 第140章 公主暴怒,万众唾骂 她还在幻想林家未来的成就,另一边的林千葵已然暴怒! “父亲!母亲!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请给我个交代!” 大公主已然怒到了极点,双眸充斥着火焰,厉声质问父母。 炎厉和炎晨父子也都面沉如水,冷冷的盯着皇主夫妇二人。 他们都听信了林家人的话,以为林渊犯下了大错,因此才来助战。 只是没想到,对方所言皆是谎话! 林渊压根什么也没做!反而是林家一直在迫害他! 这根本就是在贼喊捉贼!把他们当傻子忽悠呢? 面对怒火中烧的女儿,夫妇二人的脸色都很尴尬,姬清妍柔声安抚道:“葵儿莫怒,我们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 林千葵情绪并未好转,反而更怒: “苦衷苦衷,又是苦衷!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口中的苦衷到底是什么?能让你们对亲儿子痛下杀手?甚至还厚颜无耻的编造谎话来欺骗我们!” 林千柔迈出脚步开口:“不管有什么苦衷,他们的行为都不可原谅!” 她行至林渊身旁,望着父母,眼中尽是恨意。 见状,夫妇二人内心都痛苦无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儿子反目,女儿憎恨,他们这对父母,竟做的如此失败吗? 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家族呀! 为什么身为孩子,他们就不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呢? 这边夫妇还在悲痛之中,那边林渊将沾满鲜血的头皮一丢,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林霄,他讥讽笑道:“我的好爹娘,看见你们的宝贝儿子变成这样,不知道你们有何感想?” 林啸天伸出手指怒骂:“逆子!竟这般折磨你的弟弟!你还是人吗?眼里还有亲情吗?” 这话一出,林渊还没说话,众人便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林家家主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这种话也能说的出来?忘了他对林渊的所作所为吗?” “之前欺压林渊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亲情呀,怎么现在有脸说了?” “林家的厚颜无耻,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真他娘的恶心到我了,这样的家族还是赶紧灭族吧,留下一点基因都是对大陆先贤的亵渎。” “还有这大林皇朝也赶紧解散吧,出了这档子事,我看谁还有脸面在朝中为官。” 众人的声音如潮水般将夫妇二人淹没,其中言论高度一致,都在谴责林家的恶行。 这个时候谁要是再为林家说一句话,那就马上会成为众矢之的。 此刻参加大典的林家族人和皇朝官员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参与对林渊的迫害,然而现在却无端的背上了骂名。 这让他们憋屈而又气愤! 皇室这群高层究竟在搞什么? 自己猪狗不如了还要连累他们一起挨骂! 真是一群该死的东西! 与此同时,不少崇拜林啸天和林霄的观礼百姓滤镜碎了一地。 原来皇主竟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恶人! 还有这皇子也是个卑劣至极的畜牲! 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亏他们之前还以为皇室有多么的仁义忠厚,原来都是伪装的而已! 本质上就是一群衣冠禽兽! 在这么一个皇朝里当臣民,他们都感到恶心。 曾经他们还以皇城居民为傲,如今看来自己真是个傻子! 谴责声还在继续,一阵又一阵劈头盖脸的骂来。 林啸天身为皇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当即放声大喝道:“一群蠢货!你们懂什么?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林家,为了大林皇朝!”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群众的声音一滞,随即再度叫骂起来,比方才还要激烈。 “这林啸天是疯癫了吗?居然还有脸说我们是蠢货?” “恶人找不到借口就无能狂怒。” “真特么给他脸了这狗东西,自己做了那么多亏心事,现在还反过来骂我们。” “要不是我修为不够,早上去给他两巴掌了,看他还发不发癫。” 面对众人的斥责,林啸天还想说什么,姬清妍赶紧阻拦,柔声道:“夫君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人不明白我等的苦衷,难免会有流言蜚语,也是正常之事,不必因此置气,别去理会便是了。” 林啸天明白,只要不把苦衷说出,这些人就会一直误会下去。 但是考虑到林霄的安危,又注定这个真相无法道出。 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些委屈憋在心里,等日后林霄成长起来,再去释放。 哼,一群鼠目寸光的白痴,等以后霄儿称霸东域,你们就会知道自己今日之言有多么的无知! 他还在暗中幻想,林千葵又忍不了了,再次质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对小渊?又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林啸天摇了摇头:“此事一时我还无法告诉你。” 林渊忽然开口道:“你既然回答不了,那我就帮你回答,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占卜得知,林霄乃是天命之人对吧?” 此言一出,全场眼光震动,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林羽化等人都瞳孔一缩,回想起之前得知此事之人,有可能透露出去的也只有林素雅一人了。 顿时,他们都对紫裙美妇怒目而视,恨不得要杀了对方! 这个叛徒!明明是林家的核心族人,居然还将如此机密之事给说出去了! 行这般不忠不义之举,当真是该死! 虽然他们内心极其愤怒,却也不敢去质问对方,因为一旦把话说出去,那就坐实了林霄的天命之人身份,届时霄儿肯定就危险了。 察觉到他们充斥着怒焰的眼光,林素雅嗤笑道:“你们也有脸恨我?若不是你们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将此事说出去吗?” 林啸天强行压下反驳的欲望,冷静道:“什么天命之人?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也从未听说过此事,这一切都是你们臆想的吧。” 林素雅不屑道:“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呢?这可是你们亲口告诉我的,倘若不是因为林霄乃天命之人,你们又怎么会毫无底线的纵容他?甚至为了他连英雄都能欺辱诬陷?” 第141章 真相大白,众人反应 闻言,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林霄乃是天命之人,怪不得林家会为了他,对林渊下此狠手!” “天命之人意义重大,林家会这么做倒也能够理解。” “如此一来总算真相大白了!” 众人如梦初醒,连连出声。 林啸天面色大变,冷哼道:“什么叫诬陷,我们都为了林渊好才那么做的。” 血青殇终于忍不了了,当场骂道:“好尼玛吗?觉得林霄是天命之人所以想护着他就直接说,还找什么蹩脚的理由?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真特么的贱!” “确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恶行,居然也能说是善举?” “大大方方的说出林霄的身份不就好了?非要整那些有的没的。” “天命之人可是宝贝,他们哪里敢说出来呀。” “难怪遮遮掩掩的,原来是怕天命之人夭折。” 众人言语之时,林霄懵逼了。 什么情况? 他是天命之人? 为什么父母从没有与他说过这件事? 回想起此前经历的种种,林霄突然明白了,为何父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他。 原来都是因为他的身份! 他真的是天命之人!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吾乃天命之人,赶紧放了我!否则待我登顶之日,必然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林霄忽然大笑起来,对着林渊命令道。 “呵呵。” 林渊冷笑一声,紫云剑往对方身上一刺,嘲弄道:“他们说你是天命之人,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林霄发出惨叫声,痛骂道:“该死!知道我的身份了你还敢动我?” 林渊轻笑道:“我早就知道此事,不还是来林家了?” 众人见状,心头都一阵颤动。 至尊体太猛了,明知对方是天命之人还敢与之作对。 当真是要逆天而行呀! 另一边,得知此事后,紫云宗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天命之人!林霄居然是天命之人!” 谢静璇张大小嘴惊呼! 段宛琳亦是双眸睁大,不敢置信。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倘若属实的话,那林家岂不是注定将成为大陆的主宰? 还好紫云宗与林家乃是盟友。 段宛琳顿时感到庆幸,有这么有一位强大的盟友,紫云宗未来必能扶摇直上,称霸东域。 同时,想到林渊与林家的关系,她不禁得意道:“这个逆徒,竟敢得罪天命之人,真是在找死。” 月慕与澹台绝闻言,眼中都爆发出精光! 林霄居然有比身份,看来联姻之事,可以再考虑考虑了。 二人身后,月星璃不禁质疑道:“如此恶毒卑劣之辈会是天命之人?当天道眼瞎吗?” 澹台薇笑道:“天道的意思谁又能琢磨透呢?月仙子,方才说不与我抢了对吧?” 月星璃噗嗤一笑:“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你又回心转意了?” 澹台薇微微摇头:“只是可以考虑而已,毕竟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月星璃不屑道:“不管是否属实,林霄日后都要危险了。” 可以想像,这个事情曝光之后,林霄的名字必然会登上悬赏令和暗杀榜。 主宰大陆的顶尖势力绝不会任由这样的天才成长起来。 澹台薇赞同的点了点头:“危险的同时也是个机遇,届时肯定会有不少势力前来交好,就看敌对方和友善方哪边能量更大了。” 月星璃嗤笑道:“这一切都是以身份属实为前提,不过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天命之人有半点关系吗?” 澹台薇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只见对方一身是血,面目全非,没有半点天骄的气质。 与方才登场时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她都不忍心再看下去,转头叹道:“确实不像是天命之人,不过林家为他做了那么多恶行,应该也会有点把握吧?” 月星璃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卦术不精,算错了对象。” 澹台薇思虑一番,否决道:“算错大抵不会,毕竟林霄表现出来的天赋,还是勉强能够符合天命之人的标准。” 六十余岁的武皇,这的确是东域千年来最杰出的天骄了。 哪怕是月星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天赋优秀。 “哼,天赋再好还不是要被虐?我看他就是个夭折相,活不了多久,也没机会封尊入圣了。” 月星璃轻蔑道。 澹台薇不置可否,她现在想的是,究竟要不要在林霄身上投资。 如今对方遭受重创,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假如赌对了,那她有朝一日将成为这个大陆的女主人。 而若是押错了宝,则可能万劫不复。 高台之上。 宁华池一脸惊色,脑中思绪飞转。 天命之人的意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当初他的先祖宁天澜就是天命之人,一手打造起天澜圣朝,统御整个大陆。 如今天命之人再现,也将意味这林家会推翻宁家的统治,创立新的朝代。 “缪大师,此事您是否知晓?” 宁华池当即问向对坐之人。 缪正坤摇了摇头,苦笑道:“居然连我也瞒住了,林家隐藏的可真深呀。” “您觉得此事当真吗?” “有可能,当初我为林家算卦之时,就看出了林霄气运如龙,只是涉及天命需要消耗精血,所以没有继续窥察。” 老者捋了捋胡须,笃定道:“林羽化肯定是耗血才得出的结果,那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宁华池深思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他就不得不考虑东师府和林家之间的关系了。 而此时,林千葵和林千柔也都明白了事情缘由。 天命之人! 原来霄儿是天命之人! 顿时,林千葵的眼光变得复杂起来。 她此刻终于明白了父母的苦衷。 扪心自问,倘若换作她在那个位置上,也会去偏袒林霄吧? 毕竟林渊只是个能否重修都未知的废人。 而林霄是能带着家族崛起的天才。 二者选谁,自然不言而喻。 炎厉与炎晨神色都变了。 他们明白天命之人的含义有多么重大。 那是未来能够登峰造极,一统天下的人物。 如果林霄身份属实,那他们就必须得去交好林家了。 第142章 冒牌武皇,揭露伪装! 林千柔却并未想那么多,依旧冷声道:“天命之人又如何?这也不能成为你们迫害渊儿的理由。” 林千葵拉了拉妹妹的衣袖,劝说道:“三妹,别说了,此事我觉得还是我们家族内部处理吧。” 林千柔转过头,瞪大双眼:“你在说什么呢大姐?他们都做了这等事情,你难道还想原谅他们吗?” 林千葵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霄儿的身份的确太特殊了,还是莫要在外人面前说我们的家事。” 林千柔冷笑:“有外人又如何?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今天有我在这里,林家所犯的罪孽必须要清算,绝不能豁免!” “你!真是胡来!” 林千葵还想说教妹妹,林渊已然出声:“事情都尚未有定论,你们就急着相信了吗?” 此言让众人神色微变。 的确,天命之人如此重要的身份,未必不会弄错。 林啸天干脆将计就计,大声道:“没错!你们都搞错了,霄儿压根就不是什么天命之人,这都是谣传!” 林渊不屑一笑,讥讽道:“事到如今你就别再表演那拙劣的演技了,就算他真是天命之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更何况他只是冒牌货。” 冒牌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林渊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说他是冒牌货?” “难道他看出林霄哪里不对了吗?” “呵呵,这林霄行事如此卑劣,怎么可能被天道看上?” “依我看也是,林霄若为天命之人,那岂不是说天道纵人行恶了吗?” 大伙的议论声响起,基本都同意林渊的话。 林千葵皱起眉头:“小渊,你这是何意?” 林啸天假装悲痛道:“渊儿,我知道你是嫉妒霄儿的身份,所以才会那么说,但爹也可以告诉你,霄儿他确实不是什么天命之人,你也没必要去嫉妒他。” “嫉妒?” 林渊笑了:“一个武皇都突破不了的废物圣体,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什么!?” 闻言,全场面色大变! 林家等人亦是心头狂震,没想到林渊居然能发现皇级丹之事。 看着他们惊骇的神色,林渊唇角微微扬起:“是不是很意外?这种事情也能被我发现。” 说着,他看向林霄,感叹道:“不过老实说,我也挺意外的,你们的宝贝儿子,堂堂苍龙圣体,居然连个武皇都突破不了,而且还是服了道果之后突破失败的。” 听着他的话,林霄一时间连疼痛都忘记了,连忙传音道:“兄长!我求求你了!切莫将此事说出去!否则我和大林皇朝都将颜面尽失!” 他都不敢想像,假如这些人知道他的武皇境界是伪装的,那后果会多么的吓人! 不仅仅是取消联姻那么简单了,甚至还会和林家断绝关系! 恶意欺骗,这可是修炼界的大忌呀! “渊儿!有话好好说,别把此事讲出去好吗?” “渊儿!算娘亲求你了!给林家留一点面子吧!” “渊儿,爷爷也求你了……” 亲人们纷纷传音,恳求林渊不要曝光此事。 然而林渊岂会管他们?直接嘲讽一笑:“别再给我传音了,你们既然做了这档子事情,就要有被别人知道的心理准备。” 月慕站了出来,直问道:“林公子,敢问您所言是什么意思?为何说他连武皇都突破不了?” 众人也很疑惑,林霄现在不是货真价实的武皇境界吗?怎么就突破不了武皇了? 林渊解释道:“方才我感知到他身上元气浮动,不像是一个武皇表现出来的样子,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服用了某种丹药,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闻言,人们立即想到了皇级丹。 “不会吧?林霄不会真是用皇级丹伪装的境界吧?” “此举若是当真,那简直太恶劣了!” “我们本就是听闻林霄的天才身份才来参加典礼,如今你居然告诉我是伪装的?” “林家人不会卑劣到这等程度吧?”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怀疑起来。 有了欺压林渊的前车之鉴,他们都下意识的相信,林家真会做出这种龌龊事来。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说罢,林渊环视全场,询问道:“何方朋友有除药丹?我愿意用元石来买一枚。” 除药丹,乃是四品丹药,服下之后可以快速祛除体内的药力。 一般来说除非是经常服用带有副作用药力的丹药,否则不会有人去专门购买除药丹。 “我有。”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白裙仙子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 好美! 望着女子,众人不禁暗中感叹。 月星璃没有在意众人的眼光,径直取出丹药,递给对方:“拿着。” 她修炼水月法决,有时会服用寒骨丹,造成体内留有寒毒,所以才会准备除药丹来祛除体内的寒毒药力。 “多谢仙子,这是八千块元石,你请收好 。” 林渊拱手答谢,递出一只储物袋。 四品丹药的市场价在数千元石不等,林渊给出八千块元石,已经是溢价了。 “不必了,元石我不缺,这丹药就当我送给你了吧。” 月星璃淡漠开口,转身回到原来位置。 林渊收起储物袋,皱眉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转头将丹药塞进林霄口中。 “唔……” 林霄嘴里发出呜咽声,想要将丹药吐出,但是被林渊的一丝元气注入,丹药直接顶开他的喉咙,进入腹中。 很快,药力便被消化,林霄的气息快速减弱,一下便跌到了武王境界。 见状,现场炸开了锅! “实锤了!林霄居然真是依靠丹药进入的武皇境界!” “这简直太无耻了!林家堂堂荒古世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好家伙!还发出请帖说恭贺太子封皇,这就是林家所谓的封皇吗?皇在哪呢?封尼玛嘴里了是吧?你怎么不说你封尊了呢?” “全东域的势力都被林家给忽悠了!这胆子可真够大的呀!” “你吃丹药骗骗自己也就算了,还敢出来骗别人?觉得我们好糊弄是吗?” 众人群情激愤,比观影的时候还要恼火! 毕竟看影像只是心疼别人的遭遇,而此刻是他们自己被骗了。 回想起之前对林家恭贺吹捧的言辞,他们感觉自己成了小丑,内心都愤怒到了极点! 这狗日的林啸天,狗日的林家!是真把他们当猴耍呢? 第143章 全场愤恨,众叛亲离 面对众人之愤,林啸天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霄儿已经成功晋升武皇,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又导致境界跌落。” “武皇境界跌落?你当我们傻子吗?这种话也会信?” “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突破武皇后又跌落境界的,这皇主口中真没一句实话!” “谎话连篇,卑劣无耻,这便是林家的真面目!” 众人再度叫骂起来。 月慕上前一步,冷声道:“林家主,此事你必须得给我们个交代!” 澹台绝的神色亦是难看无比。 他们两家势力从东域西部千里迢迢的赶来送贺礼,甚至拿势力内最优秀的女子出来联姻。 结果你告诉我这武皇是个冒牌货? 所谓东域千年来最优秀的武皇就是个骗局? 这简直让他们化身小丑,难堪不已。 日后有人说起这件事,也会嘲笑他们两家势力,上赶着给人送千金呢。 二人的身后,月星璃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就说这林霄根本就不是天命之人,连修为都是伪装,他有哪点配得上天命二字?” 澹台薇怒意直冲天灵盖! 她真是服了! 原来这林霄压根就不是武皇! 亏她之前还一直吹捧对方如何厉害,天赋如何优秀。 甚至还想去下嫁。 如今看来,自己就是个傻子! 估计连林家人心里也会觉得她傻!嘲笑她急着送。 一想到这,她看向林霄目光就充满了恨意。 这狗东西! 亏本小姐之前还想嫁给你! 结果你就是个骗子! 真该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 察觉到她仇恨的眼光,林霄身子一颤,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完了,彻底完了。 联姻没了。 他迎娶美人的希望彻底落空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林霄面色扭曲,质问对方。 林渊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冷笑道:“哪里得罪还用问?你没脑子我要帮你治吗?” 林霄回想起自己所做之事,内心憋屈无比。 在他看来,清除异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林渊会那么的强! 区区一个废物,本来他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为何能成长到如今地步? 高台上,宁华池径直起身,眼中怒火焚烧! 猖狂! 太猖狂了! 连他这位府主都敢欺骗! 林家是真不把天下势力放在眼里了吗? 想到自己为了结交林家送出玄黄母气,他就感到愤恨不已! 那本来是为了庆祝林霄封皇才送的东西,如今你只是个武王,有什么资格让他送如此贵重的礼物? 这林家,连他这位府主也敢戏耍,实在目无王法! 另一边,林啸天面对月慕的质疑,无奈坦白道:“霄儿封皇之后,又经历了一次雷劫,才导致境界跌落。” 月慕蹙眉:“那雷劫是因何而来?为何会导致境界跌落?” 林啸天悲痛道:“我也不知它因何而来,但其强度接近武宗雷劫,根本不是武王能够承受的。” “武宗雷劫?突破武皇怎么会遇到如此劫难?” “莫不是林家作恶多端,惹怒了上天吗?” “极有可能,连天道都容不下他们的恶行了。” “可林霄不是天命之人吗?为何会被天道针对?” “你傻啊,就他这样子你还相信他是天命之人?肯定是林家算错了!” 众人纷纷出言。 月慕脸色依旧难看,质问道:“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破失败,为何要服用丹药欺骗我等?” 林啸天神色变幻,突然伸手直指林渊:“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个逆子!剥夺我朝气运,致使霄儿无法突破,他才是欺骗你们的元凶!” 林渊一愣,随即嗤笑道:“你脑子坏了?是我让林霄服用的丹药吗?” 林啸天冷哼一声:“若非你以身饲魔,谋害我朝,我们会出此下策吗?” “可笑!” 林渊转头而视,讥讽道:“你们作恶多端,惹怒了天道,才被天道惩罚,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林啸天否决道:“不!霄儿是天命之人!怎么可能被惩罚?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林渊直接骂道:“无知傻卵!都什么时候了还天命呢?有哪家天命之人是武皇都突破不了的?何况你们还给他服用了至圣道果。” “说的没错!这林霄压根就不是什么天命之人!一切都是林家的谎言!” “至圣道果给这样的废物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这林家自己做了恶事遭报应,还能怪到别人身上,真是恶心。”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也第一次见!” “林家无情无义,无德无耻,根本不配为我东域势力!” “我阳元宗宣布,从此与林家断绝往来,再无瓜葛!” “我青云阁也与林家解除同盟关系!” “我炎火盟将终止与林家的一切合作!” 众人接二连三的开口,全都毫不犹豫的断绝关系。 月慕直直的盯着林啸天,冰冷道:“此事,我水月仙宫记在心上了,来日必来讨还!” “我们走!” 说罢,她转身离去。 月星璃满是战意的看了林渊一眼,随后也迈步离开。 澹台绝冷哼一声:“此事,我太极门也记下了,林家就等着吧。” 澹台薇用杀人的眼光扫视林家一群人,随后二人一同离去。 宁华池亦是冷声道:“林家,你们好自为之吧。” 言毕,他取走了贺礼桌上的玄黄母气,破碎虚空离去。 缪正坤见状,也不留下来自讨没趣,拱手道:“诸位,我先行一步。” 宾客们也都一边骂着一边离场。 可以想象,今日之事,很快便会传遍东域! 届时林家之名,将人尽皆知! 炎晨面色冷漠:“林家主,看在我们是亲家的份上,你欺瞒我等之事,我就不再追究,日后你也别再联系我了。” 如今林家名声尽毁,他自然也不想与这样的家族走的太近,更何况对方之前还骗了他。 炎厉愤然道:“连我们焚阳阁都敢骗,葵儿怎么会生在这么无耻的家族?” 林千葵望着父母,叹息道:“爹娘,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她之前还能用天命之人来解释父母的偏心,但是从林霄无法突破一事来看,这所谓的天命之人根本就是个骗局! 不管林啸天他们是蠢还是坏,林家和焚阳阁的关系到了如今地步,她自然也不会因为娘家而放弃夫家。 何况这本就是林家的错。 想到林渊所受的不公对待,她悲痛的朝着对方鞠躬,满含歉意道:“抱歉小渊,是姐姐错怪你了。” 林啸天大吼道:“你没错!这一切都是林渊的错了!” “啪!” 林千柔上去就是一巴掌,怒骂道:“狗东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没看见东域各大势力的态度吗?你还有脸说自己没错了?” 第144章 大典落幕,阴煞之气 她这一巴掌直接把林啸天给打懵逼了。 我居然被女儿给打了? 反应过来后,他勃然大怒:“放肆!你个逆女居然敢对我动手!?” 言语之时,武尊级的威压释放,朝着对方碾去! 血青殇再次闪身上前,放元抵挡威压,冷哼道:“畜生还敢猖狂?当我不存在吗?” 林啸天见状,只能骂道:“逆女!谁给你的胆子对父亲动手?” 林千柔不屑道:“你个恩将仇报的畜牲,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 林啸天还想说什么,林羽化突然一声暴喝:“够了!林渊!你已经让林家身败名裂,是时候该收手了吧?” 他的语气充斥着怒火,愤恨的情绪到达了顶点。 恐怕林渊再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即开启帝灭之劲,与之鱼死网破。 “呵呵。” 林渊轻笑一声,一道灰黑色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悄无声息的进入林霄体内。 随后他甩手一挥,将满是伤痕的身体扔了出去。 “霄儿!” 林家众人连忙上前,将对方抱起。 看着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儿子,姬清妍痛哭道:“渊儿!为什么你要那么对霄儿?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林渊看着她,犹如看着傻子:“你是白痴吗?能问出这种话来?” 林啸天直瞪对方:“就算他真的犯错了,也不是你下此狠手的理由!” 林渊冷笑:“这才刚开始,你们就受不了了?不仅是他,还有你们每个人,将来我都不会放过,你们就好好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时日吧。” 言毕,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紫云宗三人一眼,便迈出脚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血青殇等人对着林家人冷哼一声,随后也迈步跟上。 “师尊!他刚才好像看了我们一眼!” 谢静璇站在角落,惊恐出声。 方才对方狠辣的举动属实是吓到她了,导致只被扫了一眼,她的身躯就不禁颤抖。 段宛琳也注意到了林渊的眼光,她惊恐之余,不禁感到羞愤!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怕对方? 堂堂紫灵峰首座,居然会怕一名小辈? 真是有辱她的身份! “这逆徒,看见为师也不来行礼,如此没有教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徒弟?” 她常以长辈自居,如今被一个小辈给蔑视了,自然难免跳脚。 “师尊,我们怎么办?要回去吗还是?” 谢静璇俏脸发白的问道。 段宛琳思虑了一番,决定道:“先回宗吧。” 林家沦落到如今这般,未来结局会怎么样也不知道,紫云宗还是少与之接触为好。 随着他们三人离去,大殿内只剩林家几人。 “蠢货!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林啸天破口大骂。 姬清妍叹道:“他们不相信霄儿的身份,实在是太愚蠢了。” 姬文彦皱眉道:“如今林家名声大跌,在东域恐怕要寸步难行了。” 林羽化冷厉道:“那又如何?只要霄儿还活着,林家早晚都有登顶的一天!届时那些诋毁我们的凶徒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没错!我们先去给霄儿疗伤吧!” 众人带着林霄,往林家族地内赶去。 林千蕊站在原地,眼神有些犹豫。 她回想起林渊的话,不禁思考起来,林霄当真是天命之人吗?林羽化窥探的天机真的没有出错吗? …… 大殿之外。 “小渊,此间事了,你要与我去圣院吗?” 林千柔主动开口问。 林渊摇头:“我尚在血神教修炼,暂时就不去了。” 血凝裳启唇道:“圣院乃是我们东域至高无上的学府,每个修士到了一定境界后都会去修习一番,等小渊到了武王后再考虑此事吧。” 林千柔附和道:“老祖所言不错,圣院内拥有圣者传承,对全东域的修士开放,只要你悟性足够,就有机会获取。” 林渊点头:“那等到时候再说吧。” 蒋玉婷笑道:“小哥哥今日可真是厉害,看呆姐姐了都。” “你是?” “她叫蒋玉婷,也是圣院的内院长老。” “原来是学姐。” “嘿嘿,就冲你这一句学姐,以后你来圣院了我定要罩着你!” 林千柔白了对方一眼:“得了吧,谁罩谁还不一定呢。” 蒋玉婷轻哼道:“那我不是也得表达一下态度吗?” 林千柔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看向林渊:“小渊,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莫要再受委屈了。” 林渊笑道:“放心吧三姐,以我的实力,谁还能欺负我呀?” 林千柔劝诫道:“秘法用多了伤身,还是提升自己实力要紧。” “嗯,我知道了。” “好,我走了。” 二女携手离去,临走前蒋玉婷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学弟,来圣院了千万记得找学姐哦。” 随后她们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林渊无奈一笑,转身道:“我们也走吧。” “嗯。” 他带着林晴儿一行人离开皇宫,踏上血海魔船,飞驶而去。 “魔女,方才你种在林霄体内的是什么东西?” “阴煞之气,每到夜晚时发作,会让人全身笼罩寒气,如坠冰窖。” “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当然了,那煞气可是我圣境级别时凝练的,足以将一个小小的武王折磨的生不如死。” “如此手段,不愧是魔女,你做的很不错。” “有奖励吗?” “回去奖励你。” “好!记住你的话哦!” 飞船甲板上,二人传音对话。 忽然林素雅开口问:“小渊,日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林家?” 林渊果断道:“欺辱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你要将他们全杀了?” “只是杀的话怎么够?当然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渊之言,让林素雅内心一颤,明白这个仇恨注定无法解开。 “唉,我明白了。” 她叹息一声,终究是自己的亲人,还是有点不忍心。 但从林渊的态度来看,劝说必然是无用的,她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姬如雪愤恨道:“林家这群恶贼,会有这样的报应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娘你就别再心疼他们了。” 林素雅勉强笑道:“嗯,娘知道的。” 她说罢,内心坚定了起来。 既然已经站在林渊这边,那就没有再动摇的理由。 林家,的确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第145章 参加大会,麻烦找来 几日后。 血神教。 丹堂。 林渊炼制完最后一炉丹药后,脸上露出笑意。 经过这几日的炼丹,不仅成功炼制完了八千枚血元丹,而且还将修为提升到了八星武侯境界。 只差两步,就能突破武君了。 “林师兄太厉害了,此等炼丹之术,吾等望尘莫及呀。” “林师兄身为至尊宝体,还有这等高超的炼丹术,世上有哪个天骄能与之比肩?” “如此天才,却被家族抛弃,这林家可真不是东西。” “林家无德无耻,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丹堂弟子们驻足围观,纷纷开口。 随着这几日消息的传播,林家在东域的名声已然跌到谷底。 哪怕是和外界少有往来的邪土之地,都已经传开了林家的行径。 现在的林家,可谓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林公子,可真是劳烦你了。” 岑钦看着林渊手中的丹药,由衷感谢道。 若非对方相助,丹堂绝不可能在这几天内把八千枚血元丹给凑出来。 “堂主客气了。” 林渊将丹药交到对方手中,随后转身离去。 血神法殿。 血青殇坐在教主位上笑道:“小渊,突然传你过来,是因为万邪大会即将开始,老祖决定让你也参加。” “哦?” 林渊意外道:“我不过武侯修为也能参加这万邪大会?” 血青殇解释道:“这万邪大会并没有限制参赛者的年龄,只要修为低于武宗都可以参加。” 林渊不禁一笑:“这么说我在大会里可能面对武皇级别的对手?” “是的。” “老祖对我的实力可真有信心呀。” “你放心,这大会并不是擂台赛的形式,届时我等会将你们这些参战者送入一处秘境,其中有着许多妖兽,击杀妖兽可以获得积分,最后以积分的数量来定排名。” “我明白了。” 林渊点了点头。 这万邪大会虽然不是比武的方式,但也看修为的高低。 强者可以击杀更高等级的妖兽,获得的积分自然要比弱者多。 血青殇起身道:“在你们参加万邪大会之前,神教会给你们开放血泉,助你们变强。” “血泉是什么?” “是一处由精血所淬炼的池子,里面拥有磅礴的血煞之力,通过血海魔功吸收后,可以淬炼肉体,提升修为。” 他说完,又补充道:“你可别小瞧了这血池,里面可是汇集了我教近年来所收集的精血,每三年才开放一次,这次也是为了迎接万邪大会,才特地为你们开放。” 林渊拱手道:“明白了,多谢教主厚恩。” 血青殇负手而笑:“不必客气,如今你可是我们血神教的核心弟子,自然有权享受这资源。”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进入这血泉?” “圣女陆亦婵,以及血战法殿的罗阳。” 林渊皱起了眉头,陆亦婵他知道,不过这罗阳是何许人也? 居然也能进入血泉? 看出了他的疑惑,血青殇解释道:“罗阳乃是血战法殿的少殿主,年龄比陆亦婵大十余岁,拥有武皇修为,如今尚在闭关,倘若不是你的出现,我们便打算在这次万邪大会过后封他为圣子了。” 林渊噗嗤一笑:“看来是我抢了他的圣子之位呀。” 血青殇淡然道:“圣子本就是有能者居之,他的天赋不如你,自然也只能给你让位。” 林渊耸了耸肩,倒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他本就是为了信仰之力而来,只要成为圣子,获得教徒们的信仰,战力便可增强。 那什么罗阳,也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等我晋升教主后,再由你来当圣子吧。 心中这么念着,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大喝:“林渊何在?给本少出来!” 闻言,血青殇皱起眉头,开口道:“是罗阳那家伙出关了。” 他一步迈出,离开大殿。 林渊并未生气,而是露出无奈的神色,往大门走去。 大殿之外。 一名身着血色战衣的魁梧男子持戟而立,身后跟着一群小弟。 他方才刚结束修炼出关,便得知了神教近几日发生的事情。 至尊宝体加入了神教! 而且还公然挑衅圣女! 此举简直狂妄! 陆亦婵乃是他内定的女人,林渊有何资格触犯? 不过一个外来者,凭什么那么嚣张? 了解此事后,他立即暴怒,直接前往丹堂寻找林渊,才得知对方来了血神法殿,因此前来叫门。 “老大!那家伙实在太狂了!居然敢冒犯圣女殿下!” “他独自霸占天级修炼室,不给圣女殿下使用!” “甚至还对圣女殿下出言不逊!” “区区一个刚入教的新人,竟然也敢对圣女殿下出手,老大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罗阳身旁,血战法殿的小弟们纷纷开口,谴责林渊的行为。 “放心吧兄弟们,我一定不会让那小子好过的。” 话音刚落,血青殇与林渊的身影先后出现。 “见过教主。” 罗阳先是鞠躬行礼,随后看向林渊,抬起战戟道:“你便是林渊?” “是我。” “可敢与我一战?” “你不配。” “你!” 罗阳瞬间大怒:“狂妄小子!以为得到老祖庇护便可为所欲为吗?今日我便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他身影一闪,朝着林渊攻杀而去。 “嘭!” 血青殇出现在林渊身前,一指点出,轻松便将对方击退。 “教主,您为何要阻我?” 罗阳稳下身形,满脸不忿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 “啊?” 教主之言让罗阳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堂堂武皇强者,您居然说我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血青殇冷然道:“林渊的实力深不可测,你莫要有招惹他的想法。” 罗阳不屑道:“他不过是借用外力才击败的婵儿,若是只靠本身修为,我一拳就能打死他。” “好了!” 血青殇冷厉一声,严肃道:“神教之内,禁止私斗,即刻带着你的人离去,否则我便按照教规处置你了。” 见教主态度如此强硬,罗阳也只能不甘的收起武器,转头看向林渊,冷哼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罢,他又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这才带着小弟们转身而去。 第146章 当面玩弄?顶级舔狗 血青殇苦笑:“此人性格好战,又对陆亦婵有极强的占有欲,因此才会这么激动。” 林渊淡然道:“无妨,他若真敢惹我,那我也不介意教训教训他。” 血青殇无奈道:“毕竟他也是我们血神教的人,下手轻点,可别把他打废了。” “那就要看情况了。” “唉。” 看对方的态度,似乎是不会留手,血青殇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叹。 罗阳啊罗阳,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别去招惹这尊煞星。 他暗中轻念,取出一枚血色玉简递给对方。 “这是通往血泉的凭证,届时你就前往传送阵,把凭证给长老过目,他会帮你传送到血泉之地。” “好的。” 林渊接过玉简后,血青殇又嘱咐了几句,便闪身离开。 “看来这罗阳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呀。” 空间戒中响起魔女戏谑的声音。 “没遇到狠人,嚣张惯了而已。” “我倒是有个办法好好的教训他。” “嗯?” “他不是喜欢圣女吗?那我们便当着他的面把圣女给弄了!岂不是很爽?” “……你这魔头,净想出这些歪点子。” “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想那么做吗?” “那就得看他们的表现了。” “呵呵,我看那圣女就很不错,前凸后翘,是个当炉鼎的料。” “好了,塔中那几个贱人怎么样了?没被你玩死吧?” “那怎么会,她们毕竟还是你的工具呢,我最多就是教导教导她们,该如何伺候人。” “教导?” “不错,她们现在可听话了,只要你一声令下,就会乖乖的跪下来伺候你。” “如此我可真要去看看了。” “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感谢我吗?”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要说谢吗?” “哼,没良心的,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上次答应我的奖励还没给呢!” “行,我现在就给你。” “这还差不多。” 林渊回归寝宫后,帮助魔女治疗了一番,随后便前往传送阵,通过玉简凭证,成功传送了血泉之地。 睁开眼,一片苍翠的竹林映入眼帘。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身旁便响起冰冷的声音:“小子,你来了。” 林渊转头看去,只见罗阳站在竹林的入口处,把守着通道。 “你已经来了?那陆亦婵呢?” “婵儿正在血泉内修炼,等她修炼完了轮到我,最后才是你。” 此言让林渊不禁皱眉:“血泉三年才开启一次,其中血煞之力有限,越早进入其中就能获得越大的好处,按照神教规定,我等应该一同进入,如今你守在此地算什么意思?” 罗阳淡然道:“你说的不错,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应该让婵儿先进入血泉,确保她能得到最大的提升。” 林渊瞪大了双眼:“你是傻子吗?她都把大头的血煞之力吸收完了我们还吸收什么?进去吃她的残羹剩饭吗?” 罗阳无所谓道:“那又如何?圣女本该获得最大的资源,我们普通弟子在外面等候便是。” 林渊惊讶道:“你好歹也是武皇级别的天才?居然连修炼资源都无所谓?你还有没有强者之心了?” 他大为震撼! 这舔狗也太舔了吧? 居然连变强的机会都愿意割舍给女人? 这女人难道比修炼还重要吗? 罗阳冷傲道:“我辈修士,只需一心修炼,哪要用资源来证明强者之心?” 林渊嗤笑道:“你都把资源让给女人了,居然还说什么强者之心?真是可笑,劝你还是早日退教去乡下当个土皇帝,别再玷污修士二字了。” 罗阳当即大怒:“你有何资格那么说我?” 林渊讥讽道:“我难道说错了吗?我辈修士,为了变强,亲人亦可牺牲,而你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放弃修炼资源,此举简直就是对修士的亵渎!” “放肆!区区一个武侯也配大放厥词?等你修炼到武皇再来吧!” 罗阳暴喝一声,皇级威压释放,降临在林渊身上。 然而,这般强横的威压,居然没有丝毫的效果,只见林渊依旧站在原地,一脸嘲弄的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 罗阳大惊! 他可是武皇强者,林渊区区一个武侯凭何能够抵挡的了皇级威压? “武皇,很厉害吗?” 林渊不屑一声,弹指打出一道流光,直射对方胸口。 见状,罗阳急忙释放元气抵挡。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浑厚磅礴的元气,在对方的攻击面前居然如薄纸一般脆弱! 看似微弱的流光轻易便将护体元气洞穿,直直的打在他的身体上! “噗!” 罗阳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击飞,重重的砸落在林地上。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武侯怎么能伤到我?” 他用手撑起身子,满脸震惊的看着对方。 “看在血神教的面子上,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惹我,就不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说罢,林渊朝着竹林通道走去。 “你给我站住!” 罗阳放声大喝,快速爬起来朝着对方扑去! “哼!” 林渊一声冷哼,强大的威压释放,瞬间将对方震飞了数十米远。 “噗!” 罗阳又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对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乃是武皇呀! 虽然星级不高,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皇级强者! 然而对方却能够轻易的将他镇压! 这简直天方夜谭! 就算使用外力也不可能从武侯提升到武皇之上的境界吧? “说起来,你好像喜欢那个陆亦婵吧?” 林渊的话音从远处传来。 罗阳瞳孔一缩,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也对圣女挺感兴趣的。” “你想对婵儿出手?” “这婵儿叫的可真亲密,不知道你等会还能不能叫的出来。” “你!住手!” 罗阳再次起身,快步而出。 “嘭!” 竹林通道入口处,他径直撞到了一处透明壁障上,身子不由的吃疼。 眼见前方人影在往血泉方向走去,他也管不了疼痛,双手捶打壁障大吼道:“林渊!你若是敢动婵儿一下,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第147章 猖狂圣女,轻松拿捏 对于罗阳的无能狂怒,林渊并没有理会,继续在通道内前行。 没多久,他又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竹林之间。 陆亦婵的侍女,陆柔儿。 瞧见林渊,她两眼一瞪,惊讶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有罗阳守在入口,外人没道理闯入通道。 林渊也有点意外:“你居然也能进来?” 陆柔儿两手插腰道:“我可是圣女殿下的贴身侍女,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说罢,她的眼光尖锐起来,质问道:“反倒是你,谁给你的权利进来的?难道罗阳没有告诉你,血泉要轮流吸收吗?” 林渊噗嗤一笑:“我有教主传授的血泉名额,进入此地还要什么权利?至于罗阳,他还在外面呢。” 陆柔儿皱起眉头:“罗阳没有阻你?” “有呀,被我打趴下了。” “你?区区一个武侯能打倒武皇?哈哈哈哈!” 侍女在大笑,显然不相信对方之言。 对于她的反应,林渊没有理会,径直迈步朝前走去。 “站住!” 陆柔儿面色一冷,警告道:“小姐还在吸收血煞之力,在她结束之前,谁都不得进入。” 林渊嗤笑道:“进入血泉本没有先后之分,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拿大头好处?” 闻言,陆柔儿当场大怒:“放肆!敢对圣女殿下出言不逊!你已犯重罪,现在立刻道歉,否则我便按教规处置你!” 言毕,武王级别的气息外放,朝着对方笼罩而去。 连个小侍女都有武王修为?还真没看出来呀。 心中感叹一句,林渊也不再废话,直接道:“滚!” 强横的元气爆发,瞬间将对方震飞! “噗!” 陆柔儿口吐鲜血,瘦小的身躯砸落在地,满脸不敢置信! 此人的实力,竟那么恐怖? 虽说上次目睹了林渊击败陆亦婵,但那不过是借用了外力而已。 那般强大的力量,应该不是能轻易施展的。 然而这次,对方依旧能有如此修为,莫不成那外力是想借就借,没有半点的限制与反噬吗? 她尚在惊讶之中,林渊的身影已经越过通道,进入血泉范围。 一想到小姐如今的状态,陆柔儿就立即起身,想要去阻拦对方。 “嘭!” 如同方才的罗阳一般,她撞在了一堵壁障上,无法前行! “贼子!给我停下来,否则小姐生气,她定不会让你好过!” 陆柔儿疯狂叫喊,林渊视若无睹,继续前行。 走过最后的一段路,他很快便抵达血泉。 这是一处直径约十米宽的圆形池子,里面都是血色池水,散发着浓浓的血气,只是身在近处,便能感应到其中磅礴的能量。 林渊的目光在周围掠过,发现池岸上有着几件女子衣物,泉水中坐着一个曼妙人影。 只见女子不着寸缕,露出大片晶莹雪白的肌肤,一头乌黑长发用簪子高高盘起,下半身浸在池子里,背对着他闭目修炼。 这女人,吸收个血煞之力而已,没必要把衣服都脱了吧? 内心暗暗腹诽,空间戒内传来了魔女的声音:“啧啧啧,看来她是准备好开战了。” “谁!?” 察觉到有人到来,陆亦婵立即睁开眼来,转头而视。 只见林渊站在岸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至尊体?他怎么来了? 心中闪过疑惑,她立即使用元气蔽体,从血泉内起身,质问道:“谁允许你进来了?” 从林渊的视野看,陆亦婵凹凸有致的躯体被元气所形成的白雾笼罩,只露出香肩与脑袋。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戏谑道:“我说圣女殿下,吸收血泉也没必要赤身吧?你莫非是有暴露癖吗?” 陆亦婵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更加充分的吸收血煞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与别人一同进入血泉。 对方如此冒犯之言,让圣女没心情回答问题,面若寒霜道:“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进来!” 林渊双手抱胸,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进入此地还需要你的允许?” 陆亦婵冷哼道:“吾乃神教圣女,你一个普通弟子也敢违抗我的命令?” “圣女就能够先吸收血煞之力了吗?” “那是自然,我的天赋远超于你,当然要把最多的资源让给我。” 言语之时,她神色高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渊轻蔑道:“天赋高于我?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陆亦婵头一次被人如此蔑视,语气愈发的冰冷:“无知狂徒,你若再不离去,本小姐可就真就不客气了。” 林渊扬唇笑道:“尽管来吧,我也很好奇,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找死!” 陆亦婵娇喝一声,武皇级别的威压释放,直朝对方碾压而去! 在她看来,林渊区区一名武侯,轻易便会被她镇压。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昔日无往不利的威压,此刻居然一点效果没有。 林渊依旧站在原地,神态自若的望着她。 “你又使用了秘法?” 想起了曾经之事,她脱口道。 林渊并不回答,而是嘲弄道:“怎么?你不是要对我不客气吗?这就结束了?” 陆亦婵顿时被激怒,轻叱道:“既然你非要讨打,那就别怨我了!” 说着,她纵身一跃,来到岸边的衣物旁,蹲下身抽出长剑,剑尖直指对方! “咻!” 人影闪动,瞬间她便欺身上前,长剑对着林渊一刺! 这一剑,她要让林渊知道,通过外力提升的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 “噌!” 林渊一根手指点出,剑尖犹如碰到了透明的屏障,难以再进丝毫。 “你!?” 陆亦婵面色一变,想不到对方随手一点,竟有如此威能。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林渊冷声出言,手指往前一推,精纯的元气爆发,顿时将对方震退而飞。 陆亦婵修为高强,在空中稳住了身形,没有如之前两人那般掉落在地。 此刻,她一张脸彻底凝重了起来。 对方有这般实力,哪怕是身为圣女的她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噌!” 她劈出一道剑光,飞速袭向对方! 第148章 打脸圣女,当面求饶 林渊面色淡然,衣袖一甩,剑光当即破碎,随后一步迈出,来到女人面前。 “好快!” 陆亦婵瞳孔一缩,连忙举剑砍去! 林渊轻飘飘的抬手,一把握住对方手腕,让她动弹不了丝毫。 “你!给我放手!” 陆亦婵怒道。 林渊冷笑一声,左手握紧,朝着对方小腹狠狠的打出一拳! “嘭!” 纤细的身躯瞬间被击飞,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重重的砸落在地。 “噗!” 陆亦婵吐出一口鲜血,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面色扭曲,内心狂震不已! 好强! 他怎么会那么强? 上次她还可以说,是压制到了武王境界,因此才会落败。 然而这次她并未压制境界,使出全力攻击,却依旧被对方轻易的击垮。 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这足以说明,对方能借到的外力比她所想的还要恐怖! “这就倒下了?堂堂圣女殿下就这点实力吗?” 林渊发出嘲讽的声音,迈出脚步上前。 陆亦婵抬起头不忿道:“你不过是借用了外力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用自身的实力来与我斗一场!” 林渊蹲下身,伸手勾起对方雪白的下巴,轻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外力也是实力的一种吗?” “别碰我!” 第一次被异性触碰,陆亦婵当即暴喝一声,扬手拍打对方的手臂。 林渊快速探出另一只手,将对方扬起的手腕握住,淡然道:“圣女的身子就那么娇贵吗?别人碰都碰不得?” 陆亦婵能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她难以动作,只能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圣女动手,按教规当被严惩!” “啪!” 林渊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冷声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教规出来说事,不会真以为教规能限制住我吧?” 这一巴掌直接把陆亦婵给打懵逼了。 她可是神教圣女! 别人见了她,都要恭敬行礼,不敢有任何的不敬。 可林渊不仅没有丝毫的敬意,而且还打她的脸! 这简直奇耻大辱呀! 陆亦婵顿时怒发冲冠,大吼道:“你敢打我?谁给你的资格?” “啪!” 林渊扬起手又是一个大逼兜,冷笑道:“我就打你了,你能奈我何?” “我杀了你!” 陆亦婵武皇气势爆发,企图反攻! “轰!” 林渊释放威压,再度将对方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你这么弱,还想杀我?” 听着男人轻蔑的声音,陆亦婵暴怒之余,内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凭自己的力量明显不是林渊对手,那就只有请师尊来镇压对方了。 她立即使用秘法传讯天心法王。 感应到她的意图,林渊讥讽道:“我已经封锁了此地的空间,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闻言,陆亦婵心头咯噔一下,不敢置信道:“你竟能够封锁空间!?” 修士到了武宗级别后才能涉足空间领域,而想要娴熟的运用,至少也需要武尊修为。 此人不过一名武侯,居然能将修为提升到封锁空间的地步,这如何能让她不惊讶? 林渊淡然道:“现在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陆亦婵沉默了。 倘若对方所言当真,那她将毫无胜算,只有被碾压的份。 而且空间被封锁后,讯息也传达不出去,她现在就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对方宰割。 看清现状后,她的语气平静下来:“这次是我栽了,那血泉我们便一起吸收吧。” 林渊忍不住笑了:“你不会以为这样便能将此事揭过吧?” 这女人看来是被罗阳给舔惯了,觉得和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是给对方的恩赐。 陆亦婵双眸瞪大:“我都愿意与你一同分享血池了,你还要如何?” 林渊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冷然道:“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莫不是把这当成对我的施舍了?” 陆亦婵屡遭掌掴,原本娇嫩的俏脸,此时红肿发烫,伴随着阵阵疼痛,一点点的摧垮她的自尊。 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呀? “林渊!你要是有不满就说出来!动手打人算什么本事?” 看着她发火的样子,林渊心无波动,继续道:“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别在这里扯七扯八。” 陆亦婵瞪着对方,冷声道:“以我的身份,能让你与我共同吸收血煞之气,这难道不是你的荣幸吗?甚至连罗阳那家伙都只能等我吸收完了再进来。” “你居然还拿罗阳来与我比?” 见她高高在上的样子,林渊一只手抓住对方脖颈,将之整个提起,转身来到血池边,蹲下把她的脑袋按在池水里。 “呜呜呜。” 无法使用元气护体,陆亦婵很快便无法呼吸,不停的发出呜咽声。 “舒服了吗?” 林渊阴冷问道。 “呜呜。” 陆亦婵发出模糊的声音,努力向对方表达哀求之意。 “哼。” 林渊冷哼着将对方脑袋提起来,又问道:“现在知道错了吗?” “呼……呼……” 重新接触到空气,陆亦婵如释重负的大口呼吸,低声答道:“知道了。” “错在哪了?” “我不该拿罗阳来与你相比,你比他厉害多了。” 闻言,林渊眉头一皱,再次将她脑袋往下按去。 “别别别!我刚刚答错了!这次知道了!” 脸颊快贴到池面,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陆亦婵恶心之余,连忙开口呼喊。 林渊又把她脑袋提起来:“哪里错了?” “我应该与你一同分享血池,而不是先行进入。” “为什么呢?” “因为规则是这样,每个人是平等的,不应该有先后之分。” 嘴上这么说,她暗中却道:“等脱离此地后便将事情告诉师尊,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勉强答对了。” 林渊起身将对方给揪起来。 “那公子可以放过我了吗?” 陆亦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放过?” 林渊冷笑一声,伸手一划,对方的蔽体元气蓦然消散,雪白嫩滑的肌肤裸露出来,显得无比吸睛。 第149章 罗阳破防,圣女之怒 “啊!” 陆亦婵顿时尖叫出声,双手挡住玉体质问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破我遮蔽?” “圣女殿下还是处子之身吧?” “你这是何意?” “问你就老实回答,又想浸水了吗?” “……是的。” “呵呵,天生血骨的你,身体经过那么多年的淬炼,元阴中必然含有极为精纯的血气吧?” “那是自然,不过你说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想要……” “如你所想。” “不行!绝对不行!”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啊!” “……” 竹林之中。 听到血泉内渐渐传来的响声,罗阳与陆柔儿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圣女殿下的声音! 他们只是一听,便瞬间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嘭!” 罗阳扬起健壮的手臂,狠狠的敲打壁障,口中大吼道:“林渊你个畜牲!给我住手呀!” 此刻的他双拳紧握,全身发抖,目眦欲裂,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没想到林渊居然真敢对陆亦婵行如此冒犯之举! 他凭什么呀? 他有什么资格呀? 在罗阳看来,林渊区区武侯蝼蚁,与圣女殿下相比,简直天渊之别。 然而就是他眼中的蝼蚁,竟真把他觊觎已久的女神给拿下了! 这完全让他无法接受! 他本来还想着,等成为圣子之后,就能够与圣女双修,名正言顺的得到对方。 可是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罗阳的女人,他的禁脔,此刻居然被别的男人肆意蹂躏!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如果此时能给他圣境的修为,他一定会闯入血泉,将林渊当场斩杀,以报夺妻之仇! 另一边,陆柔儿也是相当震惊。 圣女殿下,她的小姐,神教里最尊贵的女人,此时居然被一个武侯小儿给拿下了! 这不合理!根本不合理! 林渊算什么东西?被逐出家族的丧家之犬,连陆亦婵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给圣女舔脚趾都不配,这样卑贱的男人,有何资格获得小姐? 简直就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胆大包天! 她心里决定好了,等壁障解除后,要第一时间回天心法殿,向法王禀报此事,为小姐报仇! 一个时辰后。 血泉岸上。 林渊盘膝在地,吸收着精纯的血气,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通过这次的吸收,他的修为成功再进一步,抵达九星武侯境界! 离武君终于只差一步之遥! 一旁,陆亦婵已经穿好了衣物,一头长发凌乱的落于肩后,脸色发红,疲惫不堪,仿佛刚经历一场大战。 她同样坐在地上,双眼满是恨意的盯着对方。 耻辱! 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陆亦婵做梦都没想到,被自己视为最宝贵的东西,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对方给夺去了。 堂堂神教圣女的她,竟遭受这般粗暴的对待! 这林渊根本不是人!就是个畜牲! 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 林渊睁开眼,察觉到仇恨的目光,他转头看去,浅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觉得我刚才做的还不够狠是吗?” 陆亦婵冰冷道:“你对我做了这么卑劣的事情,难道还要我对你笑脸相迎吗?” “呵呵。” 林渊轻笑一声:“你应该庆幸自己是神教之人,否则换作外人,你已经是一具尸骸了。” 陆亦婵眼光一震:“你居然还想杀我?” 天哪! 都做了那么欺负人的事儿,竟然还想把人杀了? 这简直就是穷凶极恶的魔道妖人吧? 林渊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对方:“你好歹也是武皇了,难道从未在邪土内行走吗?那些人做事的恶劣程度,比之还要狠毒千倍百倍,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陆亦婵承认,对方所言乃是事实,但她还是咬牙道:“你难道还要拿自己与那些凶徒相提并论吗? ” 林渊嗤笑:“我也是邪教弟子,自然与他们没有区别,另外你身为邪教圣女,居然还如此的天真,看来天心那老女人真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一点苦难挫折都没有让你经历过。” 陆亦婵好似被踩到了尾巴,当场起身反驳道:“我才不天真!你也不准那么说我的师尊!” 林渊不屑一笑:“你师尊和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自己敬爱的师尊被人这么侮辱,陆亦婵忍不了了,冲上前挥出一拳:“混账!你一个小弟子,也敢对法王大人不敬?” “啪!” 林渊一掌握住对方的拳头,冷笑道:“只是说句话算什么?她若是不识好歹,我还敢打她呢。” “你!” 陆亦婵怒目而视,拳头发力,想要抽离,然而却被对方死死的握住,无法移动。 “哼。” 林渊一声冷哼,甩手一挥,陆亦婵飞了出去,身躯砸在地上,疼的痛呼一声。 没有理会对方的疼痛,他径直起身朝外走去,同时淡漠开口:“血泉的血煞之力已经被我吸收完了,你和罗阳不必再去吸收,就当是对你们嚣张态度的惩罚,以后做事前记得擦亮眼睛,莫要去得罪你招惹不起的人。” “你个混蛋!” 陆亦婵忍痛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竹林通道内。 陆柔儿见林渊走来,立马质问道:“狗贼!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啪!” 林渊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警告道:“再敢嘴贱我把你杀了喂猪吃。” “你!” 陆柔儿俏脸生疼,勃然大怒! 然而自知不敌,她也只能强忍怒火,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陆柔儿转眼看去,只见陆亦婵正踉踉跄跄的走来。 “小姐!” 陆柔儿赶紧迎了上去,关切道:“你没事吧小姐?” 陆亦婵面目清冷,淡淡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可我刚才听见小姐你在喊……” 陆柔儿说到后面,欲言又止。 陆亦婵羞恼的瞪了对方一眼:“此事,你绝不可传出去。” 陆柔儿无法接受:“小姐您真的被他玷污了吗?” 陆亦婵没有回答,而是冷声道:“我不想再听这件事,你以后莫要再提。” 陆柔儿小脸发颤,重重点头道:“我明白了小姐!” “嗯,我们马上离开此地,回去告诉师尊,让她来为我主持公道!” 第150章 再见罗阳,无能狂怒 竹林入口处。 愤怒了半天的罗阳终于见到了往外行走的林渊。 “畜牲!我杀了你!” 罗阳双眼通红,吼叫着攻杀而来! 林渊抬手一挥,元气波动释放,轻易便将对方震飞。 “噗!” 罗阳砸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看在教主的面子上,我不杀你,若敢再犯,那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林渊看着对方,冷声出言。 罗阳明白自己不是对手,但依旧压不住怒火,质问道:“你对婵儿做了什么?” 林渊嗤笑道:“你不是听见声音了吗?还问我做甚?” “你!” 罗阳瞪大双眼,咬牙道:“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渊耸了耸肩:“她自己犯贱,怨不得我。” 说完,他嘴角微微扬起,玩味道:“你的宝贝婵儿滋味很不错呢,那身材那声音,玩几天都不会腻,而且还有她的元阴,也助我提升了不少。” 听着对方的话,罗阳的脑海中便出现陆亦婵在林渊身下承欢的画面,他顿时激愤不已,呼吸急促,全身都颤抖起来。 那精致绝美的容貌,曼妙婀娜的躯体,还有纯净无瑕的元阴,本该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然而现在却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 他好恨呀! 恨自己不是林渊的对手,想要报复,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这么瞪着对方。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林渊恐怕已经死几百回了。 看他无能狂怒的样子,林渊继续刺激道:“你还别说,圣女殿下的嗓音可真甜呀,那一声声爹爹叫的,连我都把持不住了呢。” 闻言,罗阳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婵儿她怎么可能对你说这种话?” 林渊转头看向竹林通道,轻笑道:“你不信的话,就直接问问她好了。” 罗阳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陆亦婵与陆柔儿正携手而来。 能明显看出,圣女的脚步有些不自然,虽说衣衫整洁,但脸上却少了一分纯洁,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态。 完了! 我的婵儿真的被这个畜牲给拱了! 罗阳见状,终于彻底确认此事,顿时悲痛欲绝,一颗心仿佛被撕裂了般。 二女行至入口处,见两个男人站在这里,陆亦婵先是瞪了林渊一眼,随后直接无视了罗阳,径直往传送阵方向走去。 林渊自然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大手伸出,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轻笑道:“那么急着走干嘛?你的头号追求者在这里,不和他打个招呼吗?” 见林渊对陆亦婵动手,罗阳立即道:“住手!赶紧放开她!” 闻言,林渊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搂的更紧:“你要我放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陆亦婵头一次和男人这般接触,她下意识的挣扎,想要脱离对方魔掌。 “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男人霸道的声音传来,她身躯微微一颤,心想连那事都做了,给他搂一下也不算什么。 于是便放弃了挣扎,神色平静下来。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态度变化,林渊看向罗阳,嗤笑道:“你看,连圣女殿下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急什么呀?” 罗阳见女子顺从的样子,内心怒火直窜,质问道:“婵儿,为什么你不反抗?” 陆亦婵眼望对方,眸中露出嫌恶之色:“不要叫我婵儿,我的事情也无需你管。” 罗阳双眸大睁,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他胁迫了对不对?” 林渊开口:“你这是什么话?我与圣女殿下乃是同门,又怎么会胁迫她呢?” 陆亦婵迟疑一瞬,点头道:“不错,我是自愿的,林师兄并没有胁迫我。” 罗阳生气之余,更加心疼对方,握拳道:“你放心婵儿,我会把此事告诉师尊,他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罗阳乃是血战法殿少殿主,师尊为现任殿主,实力不俗,但与天心法王相比,还是要差了不少。 陆亦婵并不领情,而是冷声道:“我说了,此事不需要你管,我自会解决。” 罗阳坚定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做你坚实的护盾。” 林渊不耐烦道:“好了舔狗,别在这里装深情了,有这时间不如多去提升提升修为。” 罗阳怒视对方,内心暗道:“借助外力的废物,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废掉,让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念完这一句,他迈步朝血泉方向走去。 林渊提醒道:“血煞之力已经被我吸收殆尽,你不必去了。” “什么!?” 罗阳大声问:“你把血池里的力量全部吸收了?” “是的。” “这不可能!血煞之力极为狂暴,常人难以吸收一缕,你区区一名武侯,怎么可能吸收那么多的狂暴力量?” “我可不是常人,你若是不相信,大可去里面看看。” 林渊说完,陆亦婵开口:“你不必再去看,他的确把血煞之力都给吸收了。” 当时的她看见此事,也是震惊不已,只觉得对方是个怪物,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连圣女都这么说了,罗阳也就相信了此事,愤然道:“血泉是属于我们三人的共同资源,你居然一个人独占,这已经违反规定,我定会向教主禀报此事!” 林渊无所谓道:“你去说吧便是,另外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圣女殿下来告诉他,你有没有喊我爹爹?” 闻言,陆柔儿和罗阳的眼光都落在了陆亦婵的身上。 “这混蛋!” 陆亦婵内心大骂,居然要她承认如此羞耻之事,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呀! “啪!” 林渊拍打圣女挺翘的臀瓣,再问道:“怎么了圣女殿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陆亦婵明白,倘若自己说没有,林渊肯定又会想办法折磨她。 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她只能含怒瞪了对方一眼,承认道:“嗯。” “嗯什么?” “……我有那么喊。” 此言一出,旁边的二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堂堂神教圣女殿下,居然卑贱到这种地步吗? 第151章 圣女之耻,天心之怒 林渊还不满足,继续命令道:“再喊一句听听。” “你!” 陆亦婵怒目圆睁,彻底受不了了。 如此羞耻之言,还要当着外人的面讲,根本开不了口呀! “啪!” 林渊再次抽打臀瓣,语气冰冷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闻言,陆亦婵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恐惧, 咬唇纠结了片刻,低声道:“爹爹。” “喊大声点,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陆亦婵咬牙切齿,心想也就现在让你得瑟得瑟,等回去告诉师尊,我定会要你好看! 于是她音量提高了几分:“爹爹。” “叫谁爹爹呢?” “叫林师兄,师兄是婵儿的爹爹,这样你满意了吧?” 陆亦婵压抑着愤怒,颤抖着嗓音说出这句话。 “哈哈哈哈!” 林渊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错不错,我家女儿真乖。” 眼看着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圣女说出这么低贱的话,罗阳再也忍不了了,对林渊大吼一声:“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飞速离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陆柔儿惊讶之余,也是相当的愤怒,但碍于对方的实力,她亦不敢表露出来。 见罗阳离去,林渊随手将圣女抛开,意兴阑珊道:“这就跑了,真是无趣。” 说罢,他迈出一步,身影消失在传送阵内。 只剩下主仆二人,陆柔儿轻语道:“小姐你刚刚……” “别说了!我们也赶快回去!” 陆亦婵快步走出,进入传送阵,陆柔儿也很快跟了上去。 天心法殿。 庭院之中。 纪心澜正在修炼,就看见二女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她不禁蹙眉道:“何事那么匆忙?” 陆亦婵哭诉道:“师尊,我被人欺负了!” 纪心澜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谁敢欺负你?” 陆亦婵咬唇,有点难以启齿。 陆柔儿叹道:“法王大人,是这样的……” 经过她的一番解释,纪心澜总算明白了缘由。 “放肆!区区一名武侯,竟敢欺辱我的弟子!” 白裙美妇勃然大怒! 陆亦婵何许人也? 血神教圣女,四大法王之天心法王的亲传弟子。 如此尊贵的身份,居然被一个武侯小儿给祸害了? 这简直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婵儿,为师现在就去惩戒那小子,为你讨回公道!” 她拉起徒弟的手就要走。 陆亦婵犹豫道:“师尊,那小子可以借用外力,实力不俗,而且还有教主和老祖撑腰,我怕不好对付呀。” 纪心澜拍了拍胸膛:“放心徒儿,那家伙的外力再强,能强的过武尊吗?另外他犯下如此重罪,哪怕是教主和老祖也不能无理的去偏袒他!” 陆亦婵闻言,眼神闪过一道狠色,点头道:“嗯,他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师尊你绝不能轻饶他!” “徒儿宽心便是,为师定会要那小子付出代价!” 血神法殿。 林渊回归后,第一时间见到了教主。 “小渊,这次的血泉之行如何?有没有帮你提升修为?” 血青殇笑问道。 林渊点头:“不错,成功提升了一星。” 血青殇失望道:“居然只有一星吗?” 血煞之力能量浑厚,他本想林渊能借此突破武君的,没想到还是差了点。 见对方如此神色,林渊笑着解释:“我体内气海容量庞大,突破所需要的元气远超同阶修士。” 血青殇颔首,心想这便是至尊宝体的特殊吧。 “对了,我把血煞之力全部吸收了,他们等下应该会过来找麻烦。” “什么!?” 血青殇瞪眼道:“你一个人全都吸收了?没给他们留一点?” “是的。” “这……” 饶是以血青殇的见识,此刻都惊讶不已。 血泉之中的血煞之力极为磅礴,绝非一人能够完全吸收的。 更何况林渊只不过武侯修为。 这般情况下,他一个人就吸取了三人的份量,而且还没有半点不适,这如何能让他不惊讶? 至尊宝体的身躯竟然强到这等地步吗? 他尚在惊讶之中,殿外传来女子冰冷的声音:“血青殇,你可真是为神教找了个好弟子呀。” 音落,天心法王等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殿内。 血青殇顿时起身,皱眉道:“纪心澜你这是何意?” 美妇看向林渊,讥讽道:“什么意思,你这个弟子没有告诉你吗?” 见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还带着陆亦婵同行,血青殇当即明白了什么,无奈道:“小渊所行之事的确有些不地道,我会给你们补偿的。” 林渊这小子,居然把血泉都给吸收了,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纪心澜怒极而笑:“补偿?此事你补偿的起吗?” 血青殇叹道:“血泉的确珍稀无比,届时我会拿出同等的资源助圣女修炼的。” 见他还在装糊涂,纪心澜素手一挥,强横的元气扩散,充斥寒意的声音响起:“我所说的,难道只有这一件事吗?” 对方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血青殇不解之余,也是怒了:“纪心澜!这里是血神法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言毕,他亦是释放元气,抗衡对方的力量。 两位武尊强者的威压碰撞,让整座大殿都颤抖起来! “大家身为同门,有话好好说,不必上来就动手。” 殿外一道声音传来,血袍中年男子带着罗阳出现在殿内。 血战法殿殿主血绝,修为九星武宗,在这两名武道神话面前完全不够看,因此语气也算柔和。 闻言,二人都收起威压,纪心澜冷哼道:“不管怎么说,此事那小子必须给我个交代!” 血绝开口道:“教主,林渊做的事情的确太过分了,按照教规,务必得严惩!” 罗阳胜券在握的盯着林渊,心想有殿主和法王在此,看今天还有谁能保的了你! 面对二人的说辞,血青殇皱起眉头,正想讲什么,林渊忽然出声:“教主,之所以抢走了他们的血煞之力,是因为他们对我出言不逊在先。” “哦?还有此事?” 血青殇转头看向林渊。 “是的,弟子进入血泉之地时,他们不仅将我阻拦于入口,而且还说必须得等他们都吸收完了才能轮到我。” 第152章 双方对峙,蛮横无理 此言一出,血青殇一张脸霎时冷了下来,转头道:“二位,林渊乃是老祖钦点的核心弟子,理应获得神教最好的资源,可你们的徒弟却做出这种事情,违反了教规也违反了老祖的意志,此时还来恶人先告状,你们哪来的脸面?就不会感到羞耻吗?” 虽然血泉名义上来说,是让三人同时进入,但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提升林渊的修为。 然而他们居然让正主最后吸收,这不是以上犯下,倒反天罡吗? 闻言,美妇与中年人也都神色一变,血绝立刻问道:“徒儿,此事当真吗?” 罗阳当然不会承认,正色道:“师尊他在说谎!我们是共同进入的血泉,哪有什么先后之分,分明是他想要独占所有好处,才把我二人都赶了出去!” 纪心澜亦是问道:“婵儿,是如罗阳所言的那般吗?” 陆亦婵略微犹豫,点头道:“是的。” 纪心澜转头怒道:“你看!婵儿和罗阳都那么说了,你小子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林渊摊手:“两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说谎,很奇怪吗?” 说罢,他看向陆亦婵,失望道:“我本以为你虽然自傲了点,但也算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也如罗阳那般卑劣。” 陆亦婵眼光闪躲,仿佛被揪住了尾巴,跺脚道:“混蛋!我怎么就卑劣了!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罗阳叹息道:“林师兄乃是老祖亲自册封的弟子,我二人瞻仰已久,本以为能够结识一番,没想到他竟这般蛮横无理,实在让我二人失望呀。” 林渊望着二人,冷笑道:“既然你们都坚持自己的说辞,那就吃一颗真言丹再来说一遍吧。” 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瓶漆黑的丹药,继续道:“吃了此丹之后,一个时辰内只能吐露真言,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吃一枚,然后回答各位大人的问题,如何?” 见状,众人惊了! 真言丹! 那可是五品丹药! 虽说品阶不算太高,但贵在其稀有,丹方之中的一味药材极其难寻,因此价值足以媲美六品丹药。 林渊居然能拿出这等少见的丹药,实在是让人感到惊奇。 一时间,陆亦婵和罗阳犹豫了。 倘若真吃了丹药,那不是把谎言给暴露了吗? 届时还怎么面对师尊呀? 见二人面色迟疑,林渊不耐道:“怎么?你们是心虚了吗?” 血青殇冷哼道:“看这样子,你二人方才所言必然不属实。” 罗阳眼珠一转,脱口道:“可笑!你那丹药我们都不了解,怎么就知道是真言丹而不是毒丹呢?” 陆亦婵附和道:“不错,万一你想要毒害我们怎么办?” 林渊打开瓶盖,倒出一枚丹药,丢入口中吞服,随后道:“我亲自吃了一枚,现在可以了吧?” 他都这么做了,二人顿时没了借口。 血青殇直接道:“小渊,给他们一人一枚真言丹,若是不敢吃,就说明心里有鬼!” 林渊点了点头,取出两枚丹药,分别弹射到二人面前。 望着悬浮于眼前的真言丹,陆亦婵眼光闪动,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吃,还是不吃? 吃了的话,肯定会把事实曝光,而若是不吃,那也找不出拒绝服用的理由来。 正当她陷入犹豫之时,纪心澜传音而来:“婵儿,方才罗阳和林渊的话,到底谁说的是事实?” 陆亦婵神色一滞,艰难道:“师尊,我……” “你实话告诉我便是,无论事实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师尊的话让陆亦婵心间升起一丝暖意,亏欠道:“抱歉师尊,我说谎了。” 纪心澜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探出洁白的玉手轻轻一握,陆亦婵眼前的漆黑丹药瞬间炸裂,化作一团粉末,散落在地。 血青殇惊怒道:“天心你这是何意!?” 纪心澜甩了甩手,清冷道:“我不确定林渊会不会为了伤害婵儿而自服毒丹。” “这就是你毁灭丹药的理由?” “身为婵儿的师尊,我有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呵呵。” 血青殇冷笑一声:“你分明就是心虚了,何必找如此蹩脚的理由?林渊他乃是我教核心弟子,有什么动机自服毒丹?此言真是可笑。” 纪心澜蓦然拔剑道:“我不管他有什么动机,今日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言毕,她斩出一道剑光,朝着林渊直袭而去! 见状,林渊瞳孔一缩,想不到这女人竟如此放肆,敢当面动手。 他正打算借力抵挡,血青殇已然闪至身前,为他挡下了这道剑光。 “纪心澜!你不要命了吗?竟敢谋害老祖看中的人!” 血青殇伸出手指怒斥。 纪心澜冷厉道:“他将婵儿玷污,此行罪该万死,就算是血凝裳来了我依旧会这么做。” “什么!?” 血青殇与血绝都惊了! 林渊居然把陆亦婵给拱了? 这也太劲爆了吧! 得知此事后,血青殇总算明白了对方如此生气的原因,他迫切的转头求证道:“小渊,真有此事吗?” 林渊坦然点头。 见状,血青殇忍不住给对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入教几天就把圣女给拿下了,后生可畏呀。” 与此同时,他也能明白罗阳为什么会诬陷林渊了。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呀! 尤其是罗阳这般占有欲强的人,早已将陆亦婵视为囊中之物,发生这档子事,那自然是更加仇恨了。 见血青殇如此态度,纪心澜大怒,再次斩出剑光:“他做了如此卑劣之事,你不去责怪就算了,居然还夸奖他?” 血青殇反手挡下剑光,微笑道:“天心你不必如此生气,反正林渊已经是我教内定的圣子了,他与圣女双修也是迟早的事情,如今之事也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纪心澜抬剑直指对方:“谬论!谁把他内定的圣子?我还没同意呢!” 血青殇摊手:“此乃老祖的决定,你若是不服可以去问老祖。” 纪心澜冷笑:“就算他真是圣子又如何?双修之事本就是看两人的意愿,若是一方不同意,另一方也不能强行为之!林渊他有什么资格强迫婵儿做事?” 第153章 老祖现身,你不服气? 血青殇面色冷漠,回应道:“这是我们神教历来的传统,可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林渊居然是内定圣子! 陆亦婵惊了! 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得与他双修了? 一想到自己要和如此卑劣无耻之人双修,陆亦婵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纪心澜强硬道:“婵儿若是不愿,谁也不能逼迫她。” 血青殇冷笑:“那就请她卸任圣女之位,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她不愿意和小渊双修,有的是人愿意。” 罗阳也惊了! 师尊不是说等万邪大会过后,神教就会将他立为圣子吗? 怎么如今林渊成了内定圣子? 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当即质问道:“教主!神教圣子之位不是早已决定传授给我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血绝同样脸色难看:“教主,您在一个月前与我说过,要将罗阳立为圣子,怎么现在又说林渊是内定圣子?” 二人的反应在血青殇的意料之中,只见他淡然道:“此事是老祖突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告知你们。” 罗阳再次问道:“老祖为何要那么决定?” 血青殇答道:“因为林渊乃是至尊宝体,天赋在你之上。” “在我之上?哈哈哈哈!” 罗阳大笑:“他百岁高龄不过才修至武侯,而我年纪比他还小,已经是武皇强者,这等情况,您居然说他的天赋比我强?” 血青殇清冷道:“虽说他修为低微,但这只是暂时的,未来的成就必然能镇压一个时代。” 罗阳厉声道:“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论现在,我就是比他要强!” 血绝正色道:“若是只因这个道理罢免我徒儿的圣子之位,那我们血战法殿是绝不会服气的!” 纪心澜附和道:“圣子之位需要通过全教的承认,只由老祖一人决定,那不仅血战法殿不服气,全教上下也都不会服气!” 血青殇见状,冷哼一声:“既然尔等都有异议,那就请老祖出来给你们解释吧。” 言毕,他使用秘法传讯对方。 很快,一道穿着血色长裙的绝美身影出现在大殿内。 “青殇,你突然传讯于我,所为何事?” 血凝裳启唇问道。 “老祖!对于我们要将圣子之位传给林渊一事,天心法王与血绝殿主表示不服,因此请您来给他们解释。” 闻言,血凝裳的眼光落在了二人的身上。 “林渊当圣子有何不妥?你二人为何不服?” 血绝答道:“林渊他加入神教才几天的时间,突然要封他为圣子,必然难以服众。” 血凝裳回道:“我没说要即刻封他为圣子,而是打算等他到了武王之境,再去册封。” 血绝皱眉:“武侯到武王起码也得十几年的时间,这期间我教的圣子之位难道就一直空着吗?” “那就空着呗。” “可您之前不是说要立罗阳为圣子吗?” 血绝的话,让罗阳的心情紧张起来,好奇老祖会如何解释。 只见血凝裳微微一笑:“那只是一时的预想,没有付之实践,自然不作数。” 罗阳不忿道:“莫非教主也觉得,我的天赋不如他吗?” 血凝裳理所当然道:“这不是事实吗?” 罗阳捏紧了拳头:“什么事实?他修为比我弱的事实吗?” 血凝裳摇头:“我们不能只看现在,还得看未来。” 罗阳厉声道:“只因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就让您认为我不如他?我不服气!” 血凝裳冷笑:“吾乃神教老祖,你不服气也得服。” “你!” 罗阳双眸瞪大,气愤不已。 纪心澜插嘴道:“就算他天赋高强又如何?本质上还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难成大器。” 血凝裳蹙眉:“你这是何意?” 血青殇解释:“林渊将圣女给办了。” “啊?你的意思是?” “就是您想的那种意思。” 闻言,血凝裳眼眸放大,不敢置信! 虽然她清楚陆亦婵与林渊之间的矛盾,但也没必要行如此极端之举吧? 这着实有点过分了。 “是这样的老祖。” 林渊开口,将来龙去脉解说了一番。 血凝裳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纪心澜冷哼:“听见没有?他自己都承认了恶行,你还要如何包庇他?” “恶行?” 血凝裳笑了:“陆亦婵所受之事,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又怎么能怪林渊呢?相反,我觉得小渊做的很好。” 说罢,她转头看向林渊,夸赞道:“圣女这般刁蛮,理当受到惩罚,你此举不错,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哪怕在教内也不是能无法无天的。” 闻言,纪心澜秀丽的脸上爬满了怒意:“荒唐!他所为之事完全是公认的恶行,你居然还说他好?你还有没有道德良知了?” 血凝裳淡淡道:“恶不恶那也是看人的,如果小渊对一个无辜的人做这种事,我肯定会斥责他,但他这次不是,所以我当然要夸奖他。” 纪心澜忿忿不平:“我的婵儿她怎么就不无辜了?” “无辜?可笑,她与罗阳霸占血泉,严重触犯了教规,你居然还有脸说她无辜?” 血凝裳面若寒霜,继续道:“小渊给她的惩罚已经算轻了,若换作是我,非的把她的皮扒掉一层。” “你!” 纪心澜怒火疯狂涌动:“就算她真的做错了又如何?林渊有什么资格审判她?又有什么资格动用私刑?” 血凝裳淡漠道:“他拥有血神令,身份相当于教主,自然有权用刑。” “那他也没理由去夺走婵儿的元阴!这对婵儿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林渊是我内定的圣子,婵儿的元阴迟早是属于他的,如今只是提前被夺走,算不上什么伤害。” 说到这,血凝裳看向陆亦婵,眼中闪过狠色:“你应该庆幸林渊仅仅只是夺走了你的元阴,若是小渊没有动手,让我来审判的话,那惩罚绝对要比你这次的遭遇重。” 对方凶狠的眼神让陆亦婵全身一颤,内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惧意。 她并不怀疑对方之言。 以血凝裳对林渊的宠溺程度来看,如果自己落到对方的手中,那下场必然会很凄惨。 一时间,她突然有点庆幸林渊把她给办了,让她免受了老祖的惩罚。 第154章 强硬老祖,皇朝之变 内心刚有这个想法,她就立刻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 居然还对那畜牲感激起来了吗? 他强行夺走了我的清白,我理应将他碎尸万段才对。 想到这,陆亦婵看向林渊,眼中露出仇恨之光。 而对于血凝裳之言,纪心澜自是不服,冷厉道:“婵儿是我的徒弟,就算犯了错也应该由我处置,你们有什么权利审判她?林渊同样犯了错,而你这女人却只字不提,这完全就是偏袒!没有公正对待!” 血凝裳冷笑:“你都知道她做错了事情,还在这里说什么?至于林渊所为,那也不过是以恶制恶,我邪土之人本该如此。” 纪心澜咬牙道:“所以你承认自己偏心了?” 血凝裳一脸淡然:“是又如何?” 纪心澜注视对方片刻,收起长剑,冷声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那么算了。” “我们走。” 她知道有血凝裳在,自己拿林渊无可奈何,于是就干脆的转身离去。 血绝见状,也只能不甘道:“此事我血战法殿记下了。” 说罢,带着罗阳离开大殿。 现场只剩下三人,林渊拱手道:“抱歉教主老祖,给你们添麻烦了。” 血凝裳轻语道:“小事而已,算不上什么麻烦,反倒是你,差点受委屈了,真是不好意思。” 林渊笑道:“没事老祖,他们虽然有点嚣张,不过经历此次教训后,应该会收敛一点。” 血凝裳叹道:“是我疏忽管教了,没想到圣女和罗阳的性情会变的如此乖张。” “以他们的天赋的确有傲的资本,可惜遇到了我。” “嗯,你可是我教唯一的超重点核心弟子,若是有哪个同门不长眼招惹你了,只管报复便是,我永远会做你的靠山。” 美妇之言极为坚定,显然将林渊视为神教崛起的希望。 “多谢老祖,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报答神教的知遇之恩。” 林渊行礼道谢,随后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血青殇担忧道:“老祖,他们是否会对小渊不利?” 血凝裳平静道:“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还会有所动作,不过凭小渊的力量,就算是纪心澜也不是他的对手。” 回想起在林家的遭遇,血青殇感叹着点了点头:“小渊的力量,实在是超出了我等的想象。” 连炎晨那样的九星武尊都败在了林渊的手里,更别提四星武尊的纪心澜了。 那女人若敢报复,也只不过找死罢了。 感叹之余,他忍不住担心:“外力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我怕他用多了后会对自身造成影响。” 血凝裳宽慰道:“放心便是,我已经问过小渊了,他说不会有影响。” “那我便能够安心了。” “嗯,马上就是万邪大会举办之日了,本来说好了由天心带领我教弟子前去,不过按今日来看,她极有可能刁难小渊,为了保护小渊的安危,这次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是,老祖。” 天心法殿。 “抱歉婵儿,这次没能为你讨回公道。” 纪心澜亏欠道。 陆亦婵勉强笑道:“谁能想到老祖态度会那么强硬?此事也不能怪师尊您。” 纪心澜拍了拍对方肩膀:“婵儿莫要难过,血凝裳能够护那贼子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等这次万邪大会,他会与你一同参加,届时为师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好!那我们便再让他舒服几日吧。” “嗯,这最后的几日你也要勤加修炼,争取在万邪大会上取个好成绩。” “是!师尊!” …… 当晚。 大林皇朝,皇宫。 “报!丹阁炼丹师们以丹韵消失为由,纷纷脱离我朝!” “报!阵阁、器阁、符阁的成员也都以各种理由离去!” “报!近日朝廷官员流失严重,百官之中有半数以上都罢官请辞!” “……” 听着这一桩桩坏消息,林啸天勃然大怒:“一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我朝发放厚禄供养他们,如今仅因为一点舆论风声就离开皇朝!我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姬清妍轻叹一声,安慰道:“夫君莫怒,只是一群小人而已,皇朝没了他们也好,省得到时候又背刺我们。” 林素芝亦是道:“一群没远见的东西,等霄儿成圣之日,定让他们追悔莫及!” 林啸天冷声道:“将所有请辞的官员名字都记下,来日我定会一一讨还。” 这时,突然又有声音传来:“报!近日皇朝内元气浓度大幅度降低,不少修士都已经离开皇城,迁往别处。” 闻言,众人都惊了! 对于元气浓度降低一事,他们早已发现,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修士居然会如此绝情,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说走就走。 要知道,一个地方修士聚集的越多,那便有越多的气运与信仰之力。 如今皇城人口大量减少,势必会影响皇朝的气运。 这绝不是林家人愿意看见的。 林啸天惊怒道:“本皇不是说了吗?那是因为皇城的聚灵阵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元气浓度降低,等过几日聚灵阵修复好了,元气便能够重新聚拢。” 殿外的声音有点犹豫:“可阵阁大师都已出走,现在根本无人去修复聚灵阵。” “那本皇主不是发布了招收阵道修士的告示了吗?难道就没人来参与吗?” “事到如今,没有一人报名。” “砰!” 林啸天大手拍打桌案,内心再度燃起了怒火。 放在以前,大林皇朝若是发出招人告示,那第一时间就有无数能人异士主动请求加入,还都是林家挑人入职。 而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姬清妍清冷道:“他们没有选择林家是他们的损失,夫君不必为了这些鼠目寸光之辈而生气。” 林啸天渐渐冷静下来:“嗯,待霄儿登峰造极,称霸大陆,他们就会明白自己的决定有多么愚蠢。” 说完,他转头问:“素芝,霄儿现在的情况如何?” 林素芝答道:“头皮的伤害已经恢复,只是境界依旧停留在九星武王,再难提升。” 林啸天点头道:“伤势痊愈了便好,至于修为,只要霄儿的身份还在,那就迟早能够提升。” 话音刚落,林千蕊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内,焦急道:“爹娘!不好了!” 第155章 寒意发作,千药坊主 “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惊慌?” “霄儿他生病了!” “什么?” 众人闻讯,立即来到皇子寝宫,只见林霄躺在金丝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显得虚弱无比。 “霄儿!” 姬清妍急忙上前,抱住儿子,连问道:“你怎么了?为何身体会冰成这个样子?” 将对方搂在怀中,她仿佛抱着一块玄冰,无尽的寒意从对方体内涌出,连周遭的空气里的水分都凝结成了冰晶。 林霄颤抖着嗓音,艰难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入夜的时候,体温便开始持续降低,一直没有停下的迹象,直到现在我体内的血液都快冻结了,依旧在冒寒气。” 闻言,众人皆惊! 这等奇异之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林啸天当即上前道:“给为父看看。” 他伸出手为林霄把脉,同时释放灵识进入林霄的身体探查。 很快他便发现了寒意的源头。 “我找到了!” “什么?” “霄儿的经脉之中有着一股灰黑色的能量,就是这东西在不停的释放寒气。” “能否将之去除?” “我试试。” 林啸天释放元气,输入对方体内,裹住灰黑色能量,企图将之炼化。 然而,武尊级别的浑厚元气,居然奈何不了这股奇异的能量,无论林啸天输送再多的元气,最后都被能量给吞噬。 此况,让林啸天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没用,这能量过于诡异,我的元气一触碰到它就消失了。” “这……” 众人都呆住了。 林啸天可是武道神话,连他都对这能量无可奈何,还有谁能解决此事呀? 见状,林霄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连父亲都无法解决此事,这可怎么办? 难道自己要永远受这寒气之苦吗? 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体会着连绵不绝的痛苦,林霄一刻都不想忍受,更别提要这样过一辈子了。 那真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就在众人犯难之际,林千蕊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姑姑,姑父不是千药坊的坊主吗?他医术高超,说不定能解霄儿之病。” 千药坊坊主何墨,乃是天澜大陆内少有的顶级医师,专治各种病症。 顿时,他们眼光一亮,林啸天当即道:“对!有何墨出手,说不定能够解决此事!素芝你现在就去千药坊,请他来为霄儿治病!” 林素芝用力点头:“好,霄儿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去请你姑父过来。” 说罢,她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千药坊,位于大林皇朝边境地带。 林素芝乘坐传送阵,只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抵达此处。 这是一处五层楼高的阁楼。 虽然已经入夜,但楼内依旧灯火通明,不少炼丹师都前来购买药材。 林素芝急匆匆的穿过人群,迈入其中,登上楼梯,径直往五楼走去。 “前方乃是坊主房间,来者止步。” 护卫在楼梯口将之拦下。 林素芝冷声道:“吾乃坊主妻子,你在此地从事多年,难道没有见过我吗?” 护卫面色淡漠:“属下自然见过夫人,不过坊主有令,只要是林家人他一律不见,哪怕您是夫人也一样。” 林素芝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夫君与我感情深厚,怎么可能不与我见面?你根本就是在说谎!即刻给我让开!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二人的争吵很快便吸引了楼内众人的注意。 “快看那名妇人,好像是坊主夫人。” “在这个时候,坊主夫人竟然也敢回来?不怕影响千药坊的生意吗?” “原来林家的那个毒妇就是坊主夫人!真是晦气呀!” “千药坊的主母竟是如此卑鄙之人,那这坊主多半也好不哪去。” “我在留影石的影像上见过这毒妇,对自己的亲侄子出手加害,简直不是个东西!” 众人的议论声响起,他们看向林素芝的眼光,大部分都带有嫌恶之色。 在册封大典当日,有人用留影石记录了全过程,并且将影像流出,因此整个东域的修士几乎都得知了林家人所行的恶事。 听着众人对她的谴责和谩骂,林素芝忍不了了,大喝道:“放肆!我乃是大林皇朝皇主的妹妹,千药坊的女主人,你们这些臣民居然也敢对我出言不逊?”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愤! “呵呵,做了那么卑劣的事情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千药坊的女主人?我真有点心疼坊主了。” “这根本就是在败坏千药坊的名声呀!” “莫不成千药坊与林家乃是一丘之貉?” “应该不至于,坊主不是说了吗?不允许任何林家的人前来买药。” “这毒妇如此猖狂,我若是坊主,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众人的声音不绝于耳,这让林素芝更为愤怒,正想要与他们对质,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林素芝转头看去,正是自己的丈夫何墨开口。 她面露喜色,快速上前拉住对方的手:“夫君快走,我们有急事要办。” 说完,她转身就走,然而却发现自己仿佛在拉着千斤巨石,根本动不了分毫。 “夫君你怎么不走呀?” 林素芝转头急言道。 何墨重复道:“我说,你怎么还有脸回来的?” 林素芝一怔,蹙眉道:“你这是何意?” 何墨冷笑一声:“你们林家干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还要我把你的事迹说给你听吗?” 林素芝顿时明白对方是误会了,于是缓和语气道:“此事说来话长,还请你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我再解释给你听。” “不必了。” 何墨甩开对方的手,冷然道:“你们林家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林素芝怒了:“你可是你的妻子,你居然对我说这种话?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何墨心念一动,一张带有字迹的白纸出现在他手中,对着林素芝一挥,语声冷漠:“这是和离的契约,你把它签了,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第156章 和离契约,素芝之痛 和离! 何墨居然要与她和离! 林素芝惊了! 自己不过是针对了林渊一番,就让丈夫要与她和离? 这简直太荒谬了! 林素芝大吼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岂是你说和离便和离的?” 何墨冷然道:“以你所行的那些恶事,我哪怕将你休了都不过分,如今只是和离已经给你面子了。” 林素芝瞪大双眼:“我做了什么恶事?不过是教训了那魔头几句,便算是恶事了?” 何墨失望道:“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我当初真是看错你了。” 林素芝怒指对方:“可笑!明明是我看错你了才对,没想到你竟如此愚昧,被别人三言两语哄骗,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相信了!” 何墨叹了口气:“听听客人们的话,你难道连群众的声音都不敢面对吗?” 林素芝甩手道:“一群愚昧之徒罢了,只要林家重回巅峰,所有诋毁的言论都将不攻自破。” 何墨正色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现在立即把这份和离契约签了,然后离开千药坊。” 林素芝冷哼:“此事不是你说了算,我不同意。” “你再纠缠,我可就直接休妻了。” “你!” 林素芝怒上心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疯狂,为了一个林渊甚至还想要休掉她。 她气愤之余,忽然想到女儿,冷声道:“你这么做,琼儿知道吗?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身边的人?” 话刚说完,底下有声音响起:“我知道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青衣女子正站在三楼廊道旁,抬头遥望父母三人。 “琼儿!” 许久未见女儿,林素芝激动不已,迈出脚步来到对方身前,张开手臂拥抱对方。 何琼一个闪身,躲开了对方的拥抱。 林素芝面色一滞,不解道:“琼儿你这是何意?” 何琼亭亭玉立,启唇道:“你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你不配当我的母亲,还是快点签下契约离开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当她得知此事时,简直不敢置信! 昔日温婉的母亲原来是这等恶毒之辈! 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惊讶之余,她羞愤不已。 自己居然有个这样的母亲,真是天大的耻辱。 日后别人说起何家,都会说她是林家恶妇的女儿,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林素芝见状,连忙道:“你误会了琼儿,娘亲马上和你解释清楚。” “不必了。” 何琼一脸漠然:“你若是尚存良知,就别再说我是你的女儿。” 林素芝悲痛道:“我那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和林家。” 何墨来到女儿身前,冷眼而视对方:“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表演了,若真是为了我和琼儿好,就赶紧签了契约,从此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顿时,林素芝脸色苍白,如坠冰窖! 丈夫抛弃她,女儿嫌恶她,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让家人都对她无情到这等地步! 回想起林霄的身份,林素芝连连摇头,眼光坚定道:“不!我没错!错的是你们!等霄儿封尊入圣,你们就会明白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何墨皱起眉头:“你还在胡言乱语什么?指望那林霄入圣?还觉得他是天命之人?对自己的亲哥哥做出那等灭绝人性之事,天道怎么会选择他?当天道和你一样眼瞎吗?” 林素芝摇头:“老祖的预言绝不会有错,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何墨懒得与之废话,催促道:“行了,快把契约签了,我还有事要忙,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胡扯。” 林素芝明白,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我可以签字,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霄儿如今身受寒毒之苦,希望你能出手为他解毒。” 闻言,何墨顿时笑了:“为那恶贼解毒?你是忘了我的行医原则吗?绝不救丧尽天良之辈。” 林素芝哀求道:“就这一次,求你看在往日夫妻的感情上为我出手,解决之后,我保证再也不来找你。” 何墨衣袖一挥,冷笑道:“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了感情,我也绝不会救治那恶贼,赶紧走吧,别脏了我千药坊的地。” “你!” 林素芝厉声道:“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何墨果断摇头。 林素芝心一横,无赖道:“你今日若是不答应给霄儿救治,那我就不走了。” 众人看傻了,这女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吧? 何墨已然没了耐心,怒骂道:“滚!你个毒妇,给你面子你不要,既然如此,那我现在便去拟休书。” “等等!” 林素芝慌了,连忙打断道:“这契约我签了便是。” 她可不想被人传出去,说是被丈夫休了,那简直奇耻大辱。 何墨冷哼一声:“赶紧的。” 林素芝低头看向手中契约,迟疑了片刻,才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写完时,她能感到身上流失了一股莫名的气息。 是夫妻之间的羁绊消失了。 何墨亦是同样感受,满意点头道:“契约已成,你可以走了。” “哈哈哈哈!这恶妇总算和千药坊脱离了关系,太好了!” “坊主真乃性情之人,我辈佩服。” “和离真是太便宜她了,要我说应该直接写休书。” “这毒妇刚才说林霄中了什么寒毒?真是活该呀!” “林霄做了那么多坏事,理当受罚,这一定是天道的意志。” “天道有眼!绝不会放过林家的任何一个恶人!” 众人纷纷出言,为林素芝的下场感到开心。 在一片嘲笑咒骂声中,林素芝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千药坊。 独自站在黑夜冷风中,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与痛苦。 几天之间,大林皇朝遭受连番灾难,林霄身受未知病痛折磨,她的名声也一落千丈,被无数人耻笑唾骂。 甚至连丈夫和女儿都觉得她有错,要和她断绝关系。 天道啊天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来这么惩罚我? 悲痛之际,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是想找人为林霄治病吗?” 第157章 青鹿老人,灭魇之法 “谁!?” 林素芝转过头,只见一名老者从黑暗中走出。 他身穿青色长袍,拄着拐杖,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气质。 “自我介绍一下,吾名青鹿,乃是七品炼药师兼医师,擅长各种疑难杂症,或许能够帮助贵皇子解除病痛。” 青鹿老人! 林素芝闻言,立马认出了对方! 乃是东域大陆上极负盛名的炼丹师,论炼丹术,仅次于丹皇韩风。 林素芝顿时喜道:“青鹿前辈,您怎么在这?” 青鹿捋了捋胡须:“方才正好来千药坊买药,所以听见了你与坊主的对话。” 林素芝点头:“原来如此,那前辈愿意为霄儿治病吗?” 青鹿笑道:“只要报酬到位,那什么都好说。”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名声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林素芝拍了拍胸脯道:“前辈放心,只要您能为霄儿治好病,那我们定会给您满意的报酬。” “那就走吧。” “好!” 二人在黑夜中极速穿行,往皇宫方向而去。 一个时辰后。 大林皇朝。 皇子寝宫。 焦急的林家人终于等到了林素芝归来。 “素芝,何墨呢?” 林啸天当即问。 林素芝摇头,指了指身后老者:“他不愿意来,不过我找来了青鹿前辈,或许能够帮到霄儿。” 众人都看向老者,听闻其名字后,都恭敬拱手道:“见过青鹿大师。” 对于青鹿老人的大名,他们都曾听闻一二。 虽说没有找到何墨有点可惜,不过有青鹿前辈在,解决霄儿的病痛应该也不成问题。 众人心想。 青鹿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客气,我先来看看皇子殿下的病情吧。” 林啸天让开位置:“请。” 青鹿来到林霄面前,伸出手握住对方手腕,探查了一番后,原本风轻云淡的神色此刻凝重了起来。 “这是阴煞之气。” 他一眼便认出了灰黑色能量的来历。 “阴煞之气?” 众人皱眉,他们都没有听过这个东西。 “嗯,乃是由极致的阴气与煞气所凝成的能量,看其浓烈程度,这释放者的修为不低呀。” “释放者?”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啸天问:“您的意思是,霄儿是被别人种下的阴煞之气吗?” 青鹿点头:“不错,阴煞之气世间稀少,一般都是人为所凝聚,以皇子殿下的修为,还无法凝聚着这等浓烈之气,应该是这几日接触过的人给他种下的。” 说到这,众人马上想到了林渊! 林霄这几日接触过的人里面,也只有林渊有动机给林霄种下阴煞之气! “逆子!那该死的逆子!都已经这般祸害霄儿了,居然还给他种下如此阴邪的能量,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林啸天破口大骂。 姬清妍面露失望之色:“几日不见,渊儿的品行已经卑劣到这等地步了吗?” 林素芝怒道:“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身为修士居然动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实在难以想象他曾是我们林家的族人!” 林千蕊安抚众人:“爹娘姑姑,你们别生气了,林渊所为确实卑劣,但如今我们也奈何不了他,还是先治好霄儿的病要紧。” 林啸天点了点头,对老者问道:“大师,这阴煞之气有解决的办法吗?” 青鹿从储物间中取出一枚火红色的丹药,解释道:“此乃三纹极炎丹,属于六品丹药,服用之后可以化解体内的阴寒煞气。” 六品丹药! 还是三纹的! 林啸天当即问:“这丹药一定价值不菲吧?” 青鹿答道:“市场价在数十万元石左右。” 闻言,林啸天松了口气,承诺道:“多谢前辈赐丹,届时我大林皇朝定会给您满意的报酬。” “报酬一事再说,先看看此丹能否解决皇子殿下的问题吧。” 说罢,青鹿将丹药塞入林霄口中。 很快,药力便在对方体内化开。 青鹿释放元气,进入林霄体内,操控精纯的炽热药力往阴煞之气处聚集。 “呲啦。” 随着药力触碰灰黑色能量,一阵灼烧声响起,众人都释放灵识,神色紧张的注视着林霄体内的变化。 只见在其经脉之中,炎热的药力裹挟着阴煞之气,开始慢慢的炼化。 在药力的作用下,阴煞之气缩为一团,似乎是惧怕了。 众人都面露喜色! 看来这极炎丹真的有用! 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多久,只听“轰”的一声,阴煞之气骤然膨胀,瞬间便将所有的药力吞噬! 见状,众人一张脸都沉了下去! 药力居然失效了! 这阴煞之气当真有那么强吗? 青鹿的神色亦是难看:“没想到啊,连三纹极炎丹这样的宝物都毫无作用,看来这阴煞之气的缔造者修为,已然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林啸天沉声道:“既然如此,还有办法解决这阴煞之气吗?” 众人都直直的盯着老者,期望他能提出解决之法。 青鹿轻抚胡须,眯起双眼道:“事到如今,唯有最后一种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使用灭魇之法,彻底灭除这阴煞之气。” “灭魇之法?” 众人闻言,都露出疑惑之色。 林啸天问:“敢问大师,这灭魇之法是什么东西?” 青鹿解释道:“此乃秘法,释放之后,可以小范围的灭除一切物质与能量。” 众人一喜,林啸天立即拱手请求:“还请大师使用此法,助霄儿脱离苦海。” 青鹿微微摇头:“此法虽然强大,但是同样也有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需要承受秘法之人的精血。” “什么!?” 众人皆惊! 林啸天急言道:“如此说来,岂不是要消耗霄儿的精血了?” 青鹿点头。 顿时,众人的神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精血乃是修士的本源,消耗掉一丝一毫都会对修为有影响。 而按照青鹿的话来看,这灭魇之法所消耗的精血必然不少。 这对林霄来说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第158章 至亲精血,众人推脱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寝宫外传来声音:“大哥大嫂,你们都在呀。” 音落,林啸淳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啸淳,你怎么来了?” “我听闻霄儿生病了,所以赶来看看。” 说完,他看向青袍老者,疑惑道:“不知这位前辈是?” 林啸天介绍道:“此乃青鹿前辈,今日来是为了给霄儿治病。” 林啸淳顿时换上恭敬之色:“见过青鹿前辈。” 林啸天继续道:“按照前辈所言,霄儿身中阴煞之气,需要使用灭魇之法解决,代价是消耗自身的精血。” “精血!?” 林啸淳两眼一瞪:“你是说消耗霄儿的精血吗?” “不错。” “这怎么能行?” 林啸淳明白精血的重要性,他当即否决,看向青鹿道:“前辈,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代价吗?” 青鹿眼光闪动,沉吟道:“别的代价也不是没有,就是效果要差一点。” 众人眼光一亮:“什么代价?” “同族至亲的精血。” 此言一出,众人又沉默了。 如此说来,岂不是需要消耗他们的精血了? 这他们怎么愿意呀? 林啸天又问道:“这至亲必须得是父母吗?” 青鹿答道:“亲兄弟,或者父亲的兄弟姐妹也行。” 亲兄弟也行! 闻言,林啸天脱口道:“把林渊那逆子抓过来,抽其精血,为霄儿治病!” 姬清妍迟疑道:“渊儿会愿意吗?” 林啸天冷哼:“管他愿不愿意,为了霄儿的安危,他都必须要做出牺牲。” 林千蕊无奈道:“爹娘,你们讲起来简单,可我们别说抓住他了,恐怕想踏入血神教的大门都难呀。” 夫妇顿时沉默了。 的确,以林渊在册封大典上表现的战力看,他们根本拿对方毫无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 林啸天犯愁之际,突然想起青鹿的话,骤然道:“对了!大师不是说父亲的兄弟姐妹也行吗?” 说罢,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林啸淳和林素芝的身上。 青鹿点头道:“姑叔之血的效果虽然没有至亲好,但是解决那阴煞之气,也是足够用了。” 林啸淳两眼瞪大,不敢置信道:“大哥,你不会想要抽我的精血吧?” 林啸天叹道:“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是为了霄儿的未来,也只有让你们做出牺牲了。” 林啸淳自是不肯,连连摇头:“这阴煞之气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解除,没必要用如此极端之举。” 林啸天沉声道:“怎么?你难道不愿意为了皇朝而牺牲自己吗?” 狗屁!你怎么不去牺牲你自己呀? 林啸淳内心暗骂,表面纠结道:“如果是别的时期,我自然愿意,只是如今皇朝内忧外患,还需要我去镇守边疆,若是因为失去精血而丢失一身修为,那皇朝边境可就危险了。” 此言,让林啸天微微点头。 林啸淳乃是六星武宗,对大林皇朝来说也算顶尖的战力,他暂时不想失去。 说到这,林啸淳转头看向林素芝,继续道:“三妹不是待在宫中无事吗?不如就让她来放血,为霄儿治病吧。” 林素芝脸色一变,内心大骂这林啸淳不安好心,居然将火引到她身上来了。 林啸天闻言,眼光落到林素芝身上,点头道:“啸淳身怀要事,不适合做此牺牲,还是素芝你来吧。” 林素芝咬唇道:“我负责掌管皇宫事务,如今百官请辞,宫中更需要人来管理,不能就此怠慢。” 林啸淳笑道:“管理事务又不需要修为,哪怕你失去了一身精血,同样可以参与朝政。” 林素芝冷哼道:“没有修为镇压,那肯定会有诸多的不便。” 林啸淳摊手:“那只需让大哥多派几个高手为你镇场子就行了。” 林啸淳决定道:“不错,届时我可以请族老保护你的安危,就由三妹你来为国捐躯吧。” 林素芝转头看向林千蕊,出言道:“蕊儿乃是霄儿的亲姐姐,她的精血应该也有用。” 闻言,林千蕊内心咯噔一下,当即道:“我虽然是霄儿的姐姐,但毕竟修为只有武皇,论精血的效果,应该不如姑姑。” 林素芝转头看向青鹿:“大师,武皇修为的至亲精血够吗?” 青鹿答道:“武皇虽然不及武宗,但若是受法者的亲姐妹,那应该也够用了。” 林素芝喜道:“你看,大师都这么说了,蕊儿这次就委屈你了。” 林千蕊面色极为难看,果断道:“我不仅是霄儿的姐姐,还是皇朝未来的希望,怎么能在此夭折?” 林啸天自然不愿意牺牲女儿,因此附和道:“蕊儿如今还在成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而你停留在武宗境界已有数十年,想来天赋已尽,此事还是你更合适。” 林素芝强硬拒绝道:“不行!我的精血可是修炼了数百年才辛苦得来,怎么能这般轻易的失去?” 林啸天悲痛道:“我知道你的精血来之不易,但是为了霄儿,为了皇朝,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说罢,他承诺道:“你放心便是,这次抽血之后,我会给你补偿恢复精血的宝药,并且在族中给你建造雕像,让你的功劳永世受后代铭记。” 林素芝依旧摇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也不会任人抽血,还请大哥再寻它法吧。” 林啸天面色一沉,眼光尖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家族做出牺牲乃是族人的荣幸,你难道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吗?” 林素芝大笑:“哈哈哈哈!可笑,你说的那么好听,怎么不牺牲自己的血呢?你可是霄儿的亲生父亲,而我只不过是姑姑而已。” 林啸天大怒:“放肆!吾乃皇主,代表着整个大林皇朝的颜面,倘若我实力受损,那外人将如何看我们林家?如何看我们大林皇朝?” 林素芝亦是怒吼:“愚蠢!我们大林皇朝还有脸面可言吗?你知道外人现在如何评论我朝吗?说我们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畜牲!说我是毒妇!我们的名声都已经败坏成这样了,你还要在乎什么脸面?” 第159章 素芝受难,地脉之气 这劈头盖脸的语句,让林啸天一愣,旋即嘴硬道:“那是他们太愚蠢了!有霄儿在世,我大林皇朝迟早将成为天下共主!届时所有诋毁我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林素芝冷哼道:“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我们还得等多久?以霄儿如今这个样子看,他真的能走上巅峰吗?” 林啸天坚定道:“天命之人的身份绝不会有错!他一定可以的,现在就是你为他付出的时候!” 林素芝摇头:“他身份如何我不管,这精血我是绝不会给的,还请你另寻他法。” 林啸淳语重心长:“三妹,为了家族的繁荣与昌盛,还请你以大局为重呀!” 姬清妍劝说道:“素芝,你这次对林家的恩情,我们将永远铭记,先祖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也会感到欣慰的。” 林素芝冷笑:“你们一个个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怎么自己不去牺牲付出呢?慷他人之慨算什么本事?” 姬清妍无奈道:“并不是我们不牺牲,而是我们不合适呀。” 林啸天面色冷了下去:“既然你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林素芝瞳孔一缩:“你难道还想强来不成?” 林啸天漠然道:“为了林家,我这是迫不得已。” 闻言,林素芝明白了对方想法,于是身影一闪,企图逃脱。 林啸天面露讥讽之色,伸手一握:“定!” 空间瞬间凝聚,将刚离开寝宫的妇人所笼罩。 武尊强者对空间之力的运用要远超武宗,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对方绝无逃脱的可能。 林素芝被定住身形,只能低声下气的恳求道:“大哥,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林啸天悲痛道:“抱歉三妹,大哥也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霄儿,为了大林皇朝的未来,也只能委屈你了。” 心知自己难逃被抽血的命运,林素芝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大林皇朝为了一己私欲,居然连皇主妹妹的精血都能强行抽离,简直丧尽天良,无情无义!” “渊儿说的不错,你们这群人都是恩将仇报的畜牲!没有一个好人!全都该死!” 妇人厉声嘶吼,面目狰狞,已然是撕破了脸。 林啸天见状,也是换上阴沉的脸色,怒斥道:“忘恩负义的是你!我们大林皇朝栽培你到武宗境界,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而你却丝毫不知回报,反而还为那逆子说话!真乃不忠不义之徒,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林素芝怒瞪道:“我为皇朝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就没有回报了?难道一定要献出精血才算回报吗?” 林啸天理所当然道:“与皇朝的未来相比,你这一身精血算得了什么?你应该庆幸,能为皇朝的鼎盛添砖加瓦。” 林素芝嗤笑:“你可敢将你现在所行之事公布出去,让全天下的人评评理?” 林啸天当然不可能这么做,冷然道:“我辈之事,何须听他人评价?你就老老实实的为国捐躯吧,我们林家上下都会记住你的功劳。” 林素芝大骂:“畜牲!你敢强行抽我的血!行这般伤天害理之事,一定会遭报应的!” 林啸天并未理会她,而且是转头问:“大师,现在可以使用那灭魇之法了吗?” 青鹿轻笑道:“随时可以使用,只是这秘法颇耗心神,就算是老夫我也不可避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林啸天听懂了对方之意,开门见山道:“前辈想要什么报酬直说便是,我朝一定尽力满足。” 青鹿负手道:“我想要皇城底下的地脉之气,不知皇主能否割爱?” 地脉之气! 这可是皇朝龙脉根源所在,价值珍贵无比! 缺少一丝都会对皇城的气运有影响! 林啸天当即拒绝:“抱歉大师,地脉之气的珍贵程度,您应该比我清楚,绝不是能够轻易割舍的。” 青鹿笑呵呵道:“皇主别急着拒绝,您想想看,以林霄殿下的身份,登临圣境也不是没可能,届时林家族地必然搬迁,还会龟缩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吗?” 闻言,林啸天犹豫了。 的确,若是林霄成为圣人,那林家肯定会入主东域最核心之地,不再需要这座皇城,地脉之气也就不重要了。 姬清妍沉吟一番,微微点头道:“大师所言不错,以霄儿的天资,封尊入圣只是时间问题,届时这座皇城对我们来说也将沦为陪都,地脉之气少一点也没有大碍。” 青鹿抚须道:“老夫也不需要太多,只需取一丝即可,皇主大人再考虑考虑吧。” 一方面是林霄与林家的未来,一方面是皇城的地脉之气,林啸天思虑了良久,最终狠心道:“好!那就依大师所言,您助霄儿解决阴煞之气,事成之后我们将一丝地脉之气交给您。” 青鹿大笑:“哈哈哈!好!皇主是爽快人,那就赶紧抽血吧!” 林啸天点头,转身看向妇人。 只见林素芝面露怨毒之色,大吼道:“疯子!居然连皇城的地气都能舍弃,你会遭全城修士的唾骂!” 林啸天冷笑一声:“只要我不将此事说出去,谁又会知道?” “你瞒不住的!早晚有人会把此事曝光!届时你们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 “呵呵,随他们骂就是了,反正林家的名声已经跌到谷底,再坏一点也没什么。” 林啸天说罢,伸出手朝着对方隔空一抓。 顿时强大的吸力传来,林素芝的身体开始痉挛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离她而去。 片刻后,看着眼前凝聚的微小血珠,林啸天不禁皱起眉头。 “吸了半天居然才这么点吗?” 他不是专吸人血的魔道修士,所以对抽血之事,也不是很内行。 青鹿上前道:“家主您太慢了,还是让我来吧。” 见状,林素芝目眦欲裂! 她好后悔呀! 后悔将这个阴毒老人带到林家来! 如果她不这么做,自己也就不会身受险境,甚至要丢失精血! 第160章 抽离精血,姑姑绝望 “青鹿前辈,是我把你带过来的,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林素芝目视对方,声色阴寒无比。 青鹿淡然道:“要抽你血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亲人,你怪我做甚?” 林素芝环顾全场,声嘶力竭:“你们这些不仁不义的恶徒,我诅咒你们全都不得好死!天诛地灭!” 林啸天打出一道元气封住对方嘴巴,转头道:“好了大师,您现在可以开始了。” 林素芝无法开口,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双眸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从出生到现在,她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助与绝望。 身为皇主妹妹的她,居然要被人抽走精血! 在强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 而赐予她这一切之人,竟都是她的亲人。 她视之最亲密的人,亲手将她牺牲。 这让她觉得可悲而又可笑。 失去了丈夫和女儿之后,这次连亲人都背叛了她。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冰冷无情? 她还沉浸在悲痛与仇恨之中,青鹿已然探出苍老的大手,运转功法,瞬间爆发出强横的吸力,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将她体内半数以上的精血抽离。 不愧是青鹿大师,手段就是快呀。 众人内心感叹,忽然见对方停下动作,林啸天不禁问:“大师,好了吗?” 青鹿点头道:“这些够用了。” 闻言,林啸天撤离武尊威压,林素芝得以重获自由。 她面色惨白,全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微微喘息。 虽然对方没有抽光她的血,但也流失了绝大部分。 这些损失让她的境界从武宗跌落武侯! 以她现在的年龄来说,此生将再无机会重回武宗! 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她无法接受! “畜牲!我杀了你!” 林素芝嘶吼着冲杀而来。 林啸天冷哼一声,强横的威压释放,眨眼便将对方震飞。 “噗!” 林素芝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姬清妍不忍道:“夫君,毕竟她还是你的妹妹,又为霄儿付出了精血,你还是莫要再伤害她了。” 林啸天淡淡道:“我无意伤她,只是她自己找死而已。” 说罢,他传音吩咐道:“来人,将泉主送到寝宫休息。” “是,皇主陛下。” 屋外进来两名侍从,将林素芝给抬走。 见状,林啸淳和林千蕊眼中都闪过异色。 对于林素芝的下场,他们感到心疼的同时,内心也升起一丝惧意。 有朝一日,林啸天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手段来牺牲他们? 林千蕊还好,毕竟是皇主的女儿,所谓虎毒不食子,应该还不至于被牺牲。 可林啸淳就不一样了,有林素芝的前车之鉴,倘若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也极有可能被抛弃。 心中越想越怕,林啸淳一刻也不愿继续待在皇宫,只想快速逃离。 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就跟大哥说一下,让我去镇守边疆吧。 他心中决定道。 “大师,现在可以施法了吗?” 林啸天急切问。 青鹿笑道:“可以了。” 他操控着精血来到林霄面前,闭上双眼开始施法。 很快,就看见精血慢慢被消耗,老者的周身出现血色气息,围绕着他转动。 “去!” 忽然,他睁眼一念,血色气息窜入林霄的体内,顺着经脉而动,来到阴煞之气的周围。 随后他双手结印,精血化作的气息将灰黑色能量包裹,传来一阵阵灼烧声。 能看见,在血色气息的作用下,阴煞之气愈发的衰弱,一丝丝的被炼化。 片刻后,最后一缕阴煞之气消散,林霄的身体也渐渐稳定下来。 “呼……” 老者精疲力尽的吐出一口气,显然这次的灭魇之法也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成功了! 众人大喜! 林啸天连忙上前按住儿子肩膀,关切道:“霄儿,怎么样?好点了吗?” 林霄依旧苍白着脸,艰难笑道:“好点了。” 随着阴煞之气的消失,他体内的寒意也渐渐得到缓解。 姬清妍一把将儿子抱住,如释重负道:“好了就好,可真是担心死娘了。” 林啸淳和林千蕊的脸上也都露出笑容,不管怎么说,林霄能够摆脱阴煞之气的折磨,这总归是个好消息。 青鹿擦了擦额头的汗,出声提醒道:“皇主大人,既然我治好了林霄殿下的病,那地脉之气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闻言,林啸天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内心开始思量起来。 青鹿的修为乃是一星武尊,虽然战力不行,但毕竟也是一名武道神话。 若是翻脸不认账,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留下对方。 以青鹿的人脉,届时寻找一群武尊来向大林皇朝要说法,那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念及此,林啸天放弃了耍赖的想法,面露微笑道:“前辈神通,在下佩服,还请您休息一番,等我与犬子说几句话,就去为您把报酬取来。” 青鹿也不急于一时,应声道:“嗯,那我便等等吧。” 言毕,他取出元石,盘膝恢复起来。 林霄看着父母,惭愧道:“抱歉爹娘,是霄儿没用,让你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林啸天安慰道:“傻孩子,我们可是你的爹娘,为你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林霄握紧拳头,亏欠道:“可姑姑她还是损失了那么多精血,我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林啸天鼓励道:“你既然有这个想法,那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变强,为我们大林皇朝争光,这样她看见了也会欣慰的。” 林霄重重点头:“嗯,我定不负爹娘所托!” “对了,爷爷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去圣城为你寻找封皇之法。”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麻烦爷爷了。” “你是林家的希望,爷爷自然会全力帮你,另外这几日你就在寝宫里好好休息,等你伤势痊愈,他应该就差不多回来了。” “好的爹,我明白了。” 第161章 万邪大会,不速之客 血神教。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离万邪大会的举办只剩下三天。 按照惯例,每个势力都要提前抵达战场。 于是血神教所有参战的弟子于今日汇聚,在纪心澜与血青殇的带领下,登上庞大的血海魔船,离开神教,前往目的地! 魔船房间内,林渊正在闭目修炼,忽然空间戒内响起魔女的声音。 “咦?我的阴煞之气居然被破除了?” 林渊皱起眉头:“你的阴煞之气乃是在圣境时所凝聚,寻常手段不可破除,看来他们是用了特殊的方法。” 魔女疑惑道:“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破除阴煞之气?” 林渊解释:“我曾得知一种秘法,名为灭魇之法,可以通过消耗受法者的精血的方式来消除体内的能量,想来他们是用了这种办法。” 魔头惊讶道:“消耗受法者精血的秘术?如此说来,岂不是需要牺牲那废物太子的精血了?” 林渊点头:“不错。” “那他们怎么能同意?” “这是最佳的代价,除此之外,牺牲至亲的精血也可以,就是效果要差点。” 至亲精血! “这么说他们岂不是有个人要放血了?” “是的。” 说到这,林渊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真不知道是哪个人代为放血。 林霄显然是不可能,林啸天和姬清妍也没什么概率,剩下的也只有林千蕊、林啸淳、林素芝三人了。 “呵呵,我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林渊似乎能够看见林家人为了推脱放血而争执的画面,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林霄啊林霄,能够解除阴煞之气,你的运气可真不错。 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会重返林家了,届时你们便能体会到,什么叫做地狱的滋味。 内心冷笑着念完这一句,林渊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 天邪城,位于邪土核心地带。 在天澜大陆历史上,有九位抵达圣境巅峰的人物,距离圣王也只差一步之遥。 这九位强者被人们称为天澜九帝。 东域邪土的创立者——邪帝,便是九帝之一。 当年他修为登峰造极,在东域之中分割疆域,独立出邪土,成为邪教魔门的聚集地。 那个时候,全大陆的强者都知晓邪帝的威名。 东域邪土,更是制霸整个大陆! 虽说如今衰败了,但依旧能够影响东域格局。 而天邪城,便是为了纪念邪帝所创建的城池。 万年过去,尽管邪帝早已陨落,可威名犹在,受无数邪修的敬佩与赞扬。 半日后。 在血海魔船的极速之下,众人成功抵达天邪城。 天心法王站在船头,放声道:“今晚天邪城城主将举行一场晚宴,欢迎前来参加大会的修士,尔等记得到场。” “是,大人!” “行了,现在自由活动,都散去吧。” 言毕,众人都迅速离去,诺大的甲板上只剩下几个人站立。 血青殇来到林渊的身边,轻笑道:“天邪城中可是有不少消遣之地,其中最出名的乃是万香楼,要不要我带你去瞧瞧?” 林渊挑了挑眉毛:“教主说的地方是青楼吗?” 血青殇唇角扬起:“不错,万香楼中有着许多尤物,其中不乏异族美姬与化形妖兽,那滋味简直太棒了。” 林渊意外道:“教主您还去这种地方吗?” 血青殇摆手道:“那是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所以忍不住多玩玩,现在可不行咯。” 一旁忽然传来冰冷的声音:“呵呵,去这等淫贱下流之地,你们男人果然是蛇鼠一窝。” 天心法王扫了二人一眼,开口道。 血青殇淡然道:“我们修士又不是出家了?有七情六欲不是很正常吗?我可不像你,几百岁了就知道修炼,一点体检快乐的想法都没有。” 纪心澜懒得与之废话,清冷道:“婵儿,我们走。” “是,师尊。” 陆亦婵狠狠的瞪了林渊一眼,随后跟上了美妇的步伐。 由于血青殇的突然加入,纪心澜没办法在对方眼皮底下伤害林渊,因此为徒弟报复的计划被暂时搁置,只能继续等待时机。 林渊望着她们的背影,脸上露出阴冷之色。 若是这两个女人不识相,他倒是不介意塔中再多两名住户。 血青殇耸了耸肩:“好了,你也去城里走走吧,记得晚上回来参加宴会就行。” “嗯,我知道了。” 林渊拱手而去,穿过宽大的城门,进入城内。 古朴的街道上人潮涌动,喧闹嘈杂的声音不停传来,显得相当热闹。 “因为万邪大会的缘故,这几日天邪城内人流量激增,你能在这里看见各门各派的人。”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林渊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青年穿着灰色华服,正笑盈盈的盯着他。 “阁下是?” “吾名吕升荣,出自玄冥宗,很高兴见到林公子。” “你认识我?” “公子之名早已广传东域,我自是知晓。” 林渊感兴趣道:“你特地守在这里,想必是等候多时了吧?说说看,为什么要等我呢?” 青年拱手道:“我瞻仰公子的威名,想要与你结识一番。” 林渊盯着对方:“然后呢?想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情?” 吕升荣苦笑道:“公子还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林渊直言道:“你来找我必然是有所图谋,不可能闲得没事等那么久吧?” 吕升荣坦白道:“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件事情想与公子谈谈。” “你说吧。” “此地不便谈话,还请公子移步一叙。” 不久后,某间客栈包厢内,二人相对而坐。 林渊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吕升荣诚恳道:“嗯,这次请林兄谈话,是为了在万邪大会上与您结盟。” “结盟?” “不错,我们玄冥宗与你们血神教结盟。” 东域邪土之中,有着无数邪修势力,其中以四家为最。 分别为血神教、玄冥宗、阴隗派,七煞盟。 这四个宗门在邪土内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底下附庸势力众多,一举一动都将在邪土内引起波澜。 林渊轻笑一声:“你们玄冥宗的实力不弱于我教,为何要找我们结盟?” 第162章 拒绝联合,天魔石刻 吕升荣叹道:“我玄冥宗虽然不弱,但与能够击败武尊的公子您相比,还是差太多了。” 林渊了然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呀。” 他在大林皇朝所为之事已经传遍东域,对方会有这样的态度倒也能够理解。 吕升荣点头:“大会虽然限制了参战者的修为,但并没有限制外力,届时以公子的实力,定然能够在战场内大杀四方。” 林渊手指轻点桌案:“既然你都知道这件事了,那应该明白,这所谓的万邪大会魁首,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信手拈来而来,我又何必要结盟呢?” 吕升荣笑道:“我知道公子修为强大,能够以一敌百,但毕竟这万邪大会不是一个人的比赛,团队的成绩一样很重要,你虽然能镇压全场,但同门总归是会落单的,对吧?” 林渊冷笑:“你难道还想对我的同门动手吗?” 吕升荣摇头:“我无意与血神教为敌,只是万邪大会毕竟奖励丰厚,为了获得更好的名次,会做出一些有损和气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嘛。” 林渊摊手道:“无所谓你们怎么做,血神教主事之人也不是我,你想要如何,直接去与他们商量便是。” 说罢,他径直起身离去。 吕升荣坐在原位,眼中闪过厉色。 既然林渊如此不知好歹,那他只能联合其余两宗,届时以三宗之力,血神教如何能挡? …… 林渊离开客栈,目光被一家黑色建筑所吸引。 只见建筑的牌匾写有“斗石坊”三个大字。 斗石? 林渊不禁觉得有趣,迈出脚步进入其中。 殿内人潮涌动,不少人买来所谓的矿石胚子,据说里面能开出绝世神石。 林渊环视全场,眼光忽然被大殿深处的东西所吸引。 只见在一根半人高的粗大石柱上,摆着一块墨色圆形石盘,上面刻有奇特的纹路,让人捉摸不清。 他不禁走上前去,仔细端详起来。 “这纹路……似乎有点像远古魔族所刻的阵纹。” 林渊低语道。 “我也觉得这纹路有点熟悉,好像在某本古籍中见到过。” 空间戒内传来魔女的声音。 “阁下是想要参悟这天魔石刻吗?” 一旁传来人声。 林渊转头看去,是一名身穿布衣的老者。 “请问前辈,这天魔石刻是何物?” “你是刚来天邪城吧?此物乃是当年邪帝所得,在其陨落之后,传给了后人,也就是如今的天邪城城主一脉。” “据邪帝所言,天魔石刻中藏有大机缘,若能全部参悟,不仅有机会获得其中机缘,更有可能得到邪帝传承!” 邪帝传承! 那可是圣者境巅峰级别的人物,其传承之力,必然极为强大! 布衣老者之言,将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满脸好奇的盯着墨色圆盘,想要窥探其中之秘。 “要如何参悟这天魔石刻?” “只需动用你的灵识进入其中即可。” “我来试试。” 一名青年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圆盘面前,释放灵识进入,闭目开始参悟。 随着他的动作,圆盘之上的阵纹开始发起亮光。 一个、二个…… 天魔石刻上共有一百个阵纹,青年只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引起了十个阵纹发光。 “亮了!这石刻亮了!” “这样就说明参悟了吗?” “应该需要引亮全部阵纹,才算完全参悟。” “看起来好像也不难嘛。” 众人议论之间,青年已然参悟到二十个阵纹。 就在这时,他面色一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啊!” 只听他一声嘶吼,蓦然睁开眼来。 石刻上的光芒也随之消失,重回暗淡。 “失败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中止参悟?” 众人都不禁出声询问。 青年苦笑道:“前面的参悟还算顺利,到了二十个阵纹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灵识遇到了一只远古凶兽,它只用一个眼神,便将我的灵识湮灭。” 说到这,他露出后怕之色:“若非我及时中断灵识,恐怕整个魂海都要被它所吞噬!” 吞噬魂海!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魂海可是修士的灵魂寄宿之地,损伤一丝都会对人体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 而如果全部被吞噬,灵魂也就岌岌可危了。 若真如此言所言,那这天魔石刻未免也太危险了。 看出了众人的惧怕,老者提醒道:“参悟天魔石刻的确是有风险的,历史上就有人不甘被石刻震慑,想要强行抗争,结果落得灵魂尽散,所以诸位还是量力而行,莫要强行为之。” 闻言,众人眼中都露出退意。 这天魔石刻的机缘确实很诱人,但也要有命享。 邪帝陨落都那么多年了,一直没人能够参悟,说明参悟石刻的难度很高,绝非常人能够为之。 “呵呵,有意思,让小爷我来试试吧。” 一道狂傲的声音蓦然传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黄衣男子大步走来,身边跟着一名黄裙女子,人群都避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他是七煞盟的杨威!没想到连他也来了!” “杨威可是七煞盟的核心弟子,天赋高强,想必参悟这天魔石刻也是手到擒来吧?” “那是自然,以我们杨公子的实力,同龄之中没有几个能比的。” 众人议论之时,有七煞盟的弟子开始吹捧起来。 “你是七煞盟的人?” 老者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嗯,七煞盟杨威,见过莫老。” 面对老者,杨威的态度显得极为恭敬。 “杨辰是你什么人?” “乃是我家老祖。” “杨家嫡系嘛……天赋倒是不错,你试试吧。” 老者言毕,杨威点了点头,面向天魔石刻,开始释放灵识。 有如方才的青年一般,石刻纹路快速亮起,只花了片刻时间就点亮了二十个阵纹。 而在此之后,参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杨威也开始皱起眉头,看来是遇到了阻碍。 时间流逝,过了一会,他成功点亮到三十个阵纹。 众人都露出期待之色! 杨威没有在第二十个阵纹处失败,这是否意味着他能够顺利闯过后续关卡呢? 第163章 参悟石刻,血炼之术!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杨威已经点亮了五十个阵纹。 “五十个!他居然能点亮那么多!” “如今点亮的阵纹已过半数,看来他真的有机会全部参悟呀!” “不愧是我家杨公子,绝非常人能比。” 对于众人惊叹的声音,老者则是微微摇头。 杨威确实点亮了不少的阵纹,但花费的时间太多,必然难以成功。 果真如他所料,众人话音刚落,杨威的脸色就转瞬直下,难看无比,仿佛是遇到极大的阻碍。 “噗!” 他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来。 “哥!你怎么样了?” 身边的黄裙女子连忙出声问道。 众人也都惊了! 刚才不是还参悟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中止了? 而且还吐血了? 老者出言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想要强行与石刻中的力量抗争,所以才受伤的吧?” 杨威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苦笑道:“莫老所言不错,我在最后时刻遇到了一只极为强大的凶魂阻碍,本想靠着魂力强行闯过,没想到还是不敌,被他所伤。” 若是他早点断开灵识的话,也就不会受伤了。 老者抚须道:“天魔石刻内的凶魂据说都是上古魔族所留下,越到后面越是凶狠,你能够点亮五十个阵纹,已经算非常不错了,当初的江无痕在年少时期,也只有点亮六十个阵纹。” 江无痕! 众人惊了! 那可是继邪帝之后,邪土内出现的最强圣者! 这等强大的人物居然都只有点亮六十个阵纹,看来这天魔石刻的参悟难度还真是够高的。 听了老者话后,众人想要参悟的欲望都变小了,只有寥寥几人站出来,都是在点亮二十个阵纹后,就遭遇强敌而失败。 “看来今日是没人能参悟这天魔石刻了。” “邪帝死后万年的时间里,那么多天骄都没一人能参悟,凭我们又怎么可能呢?” “走了走了,真没劲,还是去看赌石吧。” 众人正欲散去,林渊站了出来。 “这天魔石刻我也想试试。” 老者闻言,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动用瞳术探查了一番,得知其修为后,不禁皱起眉头:“武侯修为?你确定吗?” “武侯?修为那么低也来参悟天魔石刻?这人莫不是来捣乱的吧?” “应该是了,毕竟连武皇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武侯能干嘛呢?” “他是哪个门派的人?竟如此不自量力。” 显然,众人都不看好林渊。 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话,林渊已经来到石刻面前,闭目开始参悟。 杨威注视着对方,眼眸微微眯起。 见状,黄裙女子不禁问:“哥,此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杨威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看过的影像?” “你说大林皇朝的影像?” “是的。” “那影像怎么了?” “你不觉得此人有点像里面的至尊体吗?” 至尊体!? 黄裙女子一惊,随即回忆起影像的画面,林渊的面容渐渐与眼前的男子相重合。 “像!太像了!他好像真的是那个至尊体!” 女子不由得惊讶道。 “嘘。” 杨威示意道:“小声点,别把人都引过来了。” “嗯嗯。” 女子乖巧点头,直直的望着林渊,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传闻至尊体曾在皇朝册封大典上击败了一名武尊巅峰强者,如此强悍的实力,不知道能够参悟几个阵纹呢?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林渊的灵识进入一处昏暗虚无之地,一股股混沌的气息于周围弥漫。 “这里便是天魔石刻的内部空间吗?” 林渊眼光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吼!” 忽然一道兽吼声传来,只见一头背生双翼的雄狮从天而降,威势惊人! 林渊探出手打出一拳,雄狮的躯体瞬间破碎,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一颗星星在空间顶部亮起。 “这雄狮乃是天魔石刻内的凶魂,而那星星便是阵纹点亮之数。” 林渊推断道。 他心念刚落,又有一只凶兽凭空出现,朝着他扑杀而来。 林渊面无波动,迎上凶魂。 …… 大林皇朝。 等待了一番之后,青鹿成功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地脉之气。 只见透明的瓶子里装着一缕玄黄色气体,散发着神奇的力量。 “哈哈哈!既然交易已经完成,那老夫便先行离去了。” “大师慢走。” 青鹿收起了瓶子,拱手一笑,随后化作流光离去。 损失了地脉之气,林啸天的脸上难免出现肉疼之色。 姬清妍安慰道:“只是一缕地气罢了,等我们登临巅峰,可以找到比此处更好的地方。” 林啸天点头:“嗯,接下来就看老祖能否带来好消息了。” 话音刚落,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二人的身影从中走出。 分别是林羽化,以及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老祖!您总算回来了!” 众人都迎了上去。 林羽化对他们点了点头,眼光落到林霄身上,皱眉道:“霄儿这是怎么了?气息竟如此的虚弱?” 林啸天将事情解释了一番。 闻言,林羽化勃然大怒:“恶毒!太恶毒了!那般伤害霄儿也就算了,居然还种下阴煞之气,这还是是人吗?来日我定要擒下他,将他狠狠的折磨,以正我林家家风!”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尤其是听到林啸天为了给林霄治病,居然连地脉之气都给献出去了! 如此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让他都感到肉疼不已! 林啸天同样怒道:“老祖说得对,那逆子太猖狂了,我们绝不能轻易的饶恕他!” “咳咳。” 林霄叹道:“爷爷父亲别再为了他生气了,毕竟现在说什么,我们也伤害不了他。” 林千蕊附和道:“霄儿所言不错,相比较在此生怒,不如先提升霄儿的实力要紧。” 姬清妍看向灰袍中年人,目露好奇道:“不知这位客人是?” 林羽化介绍道:“他乃是天阴教教主,夜浮生,夜道友。” 天阴教! 众人一惊! 那可是北域的顶尖势力,教内弟子无数,据说其老祖修为高达半圣层次! 论实力,要远胜于林家! 想不到林羽化连这等强者都能请来,看来付出的代价不小呀。 “这几人乃是我的后辈。” 林羽化又对中年人介绍。 夜浮生面向众人:“天阴教夜某,有幸见过诸位。” 林啸天恭敬道:“教主客气了,您修为高强,能屈身来大林皇朝,是我们的荣幸。” 姬清妍直接道:“不知教主要通过什么办法来助霄儿提升修为?” 夜浮生唇角扬起:“血炼之术,以你全族人的精血,帮助皇子殿下突破武皇!” 第164章 残忍决定,献祭族人 “什么!?” 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主您在说什么?” “我说,以全族人的精血,来帮助林霄突破。” 全族人? 这简直太疯狂了! 姬清妍当即反对道:“不行!献祭全族只为一人突破,此举实在是太残忍了!”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是同样态度。 夜浮生解释道:“并非是所有的精血,只要取部分即可。” “部分是多少?” “大概十分之一吧。” 十分之一! 那也绝不算少数,足以对身体造成很大影响了。 林啸天转头看向老祖:“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林羽化淡淡道:“血炼之术的原理便是如此,将我们林家除高层之外的族人全都召集而来,让他们付出精血,来助霄儿突破。” 林啸天皱眉道:“不说此举的残忍程度,他们也不可能同意呀!” 林千蕊亦是道:“付出自己的精血来帮助别人突破,我想没人会愿意做这种事情。” 林羽化冷哼道:“那可由不得他们同不同意。” “您难道想要强来?” “嗯。” “这……”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有点迟疑。 可以预见,倘若老祖这么做,必然会引起全族人的反抗,届时可能会导致很多族人脱离家族。 林羽化看出来众人的担忧,安抚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所想,若非是为了霄儿,我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只要霄儿成功突破,以他天命之人的身份,修行之路将畅通无阻。” “届时待霄儿成圣,我们要什么没有?哪怕再创一个林家也行,又何必在意那些普通族人的死活?” 姬清妍不忍道:“老祖之言确有几分道理,但此举太过无情,若是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堂堂荒古世家,连自己的族人都能伤害,甚至要走到大批族人退族的地步,这简直太残暴了。 迄今为止,还从未有家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林羽化无所谓道:“我们林家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再差一点又怎么样?他们要骂随他们骂去,只要霄儿成圣,所有人都将为我们臣服。” “好了走吧,去族地之中,召集所有的族人,准备举行仪式!” 不久后,林家族地。 “咚……” 洪亮的钟声响起,让所有的族人都中止修炼,移步前往广场。 “今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敲响族钟?” “我们林家的高层都来了,应该与家族发展有关吧。” “家族的名声都差成这个样子了,还谈什么发展呀。” 族人们纷纷出声,不少人脸上都是不满之色。 因为册封大典之事,不仅林家被人唾骂,他们这些族人行走在外,也是脸上无光。 若非为了修炼资源,很多人都不会继续留在这无情无义的家族。 高台上,林家族老们也都纷至沓来。 “族长,今日召集我等,是有什么事吗?” 黑老出声问。 林啸天回道:“帮助霄儿突破武皇。” 突破武皇? 林霄不是两次都突破失败了吗? 这次还来? 他不禁忧虑道:“此次要如何突破?有把握吗?” 林啸天叹道:“依照老祖所言有很大的把握,具体如何,你等会便知道了。” 黑老闻言,内心带着好奇闭上了嘴。 林千蕊挣扎了片刻,忍不住传音道:“爹,或许如林渊所言,我们真的错了,林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命之人。” 林啸天眼眸一瞪,回音道:“你在说什么?质疑老祖的预言吗?” 林千蕊摇头道:“并非我质疑老祖的预言,而是林霄他的表现,根本就不像个天命之人,有哪个天命之人是连武皇都突破不了的吗?” 林啸天沉默了。 虽然他们之前一直说,这是天道对天命之人的考验。 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说法实在过于牵强。 毕竟天命之人,乃是天命所归,怎么可能被天道降下雷罚呢? 林千蕊继续道:“让爷爷停手吧爹,林霄他不是什么天命之人,而是被天道所诅咒之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帮他突破,这血炼之术,最后也只是白白浪费族人的精血而已。” 林啸天捏起了拳头,沉声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理由回头呢?” 为了林霄,林家已经付出了太多。 若是现在放弃,等于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白费了。 这是他们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林千蕊咬唇道:“这本就是一条错误的路,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如今回头还有挽回的希望,若是再这么下去,整个林家都将万劫不复!” “回头?” 林啸天笑了:“事到如今,你让我们如何回头?抛弃林霄,然后再回头去找林渊吗?你觉得以我们和他之间的仇恨,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林千蕊明白,无论林家现在怎么做,和林渊之间的仇恨都注定无法解除。 他们唯有将希望寄托到林霄身上。 否则等林渊成长起来,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其对手,都将被林渊折磨、杀害。 这时,族人们围聚的差不多了。 林羽化环视全场,宣布道:“今日将尔等召集而来,是为了帮助太子突破武皇。” 闻言,族人们脸上都是疑惑。 太子突破武皇关他们什么事?难道他们还能帮助突破吗? 对于他们的不解,林羽化并未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中年人:“开始吧,教主。” “嗯。” 夜浮生点头,双手结印,一道血红色的巨大阵法出现在族人们脚下。 “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阵法。” “为何要对我们使用阵法?” 族人们更为疑惑。 族老们也都皱起眉头,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从颜色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浮生双手继续动作,阵法的亮度骤然提升,一丝丝阵力开始散发,附着在族人们身上。 顿时,他们感到一丝丝吸力传来,身上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到自己的血好像要离开身体?” “抽血!这阵法在抽我们的血!” “什么!?” 第165章 阵法启动,全族皆愤! 众人惊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自家族地内,被家族高层所迫害! “老祖,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剥离我们的血?” “是那个灰衣人操控的阵法,快阻止他呀!” 众人纷纷出声质问。 林羽化淡然道:“大家不必惊慌,这位客人乃是天阴教教主,此行前来施展血炼之术帮助太子封皇,只需抽取你们十分之一的精血就够了。” 精血! 族人们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疯了!老祖你们疯了吗?” “我们可都是林家人,你们居然连自己族人的血都要抽走?” “为了给太子封皇就要抽我们的血?此举简直丧尽天良!” 顿时群情激愤,众人都开口怒骂。 林羽化冷然道:“我知道精血的重要性,但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届时林家登临绝巅,你们的功劳将被记在族谱上,为后人永世传颂。” “可笑!为了家族就要牺牲我们,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同样都是林家族人,你们这些高层长老的血就没用吗?为什么不能牺牲你们的血?” “是呀,想助林霄封皇的是你们,付出精血的应该也是你们,现在来迫害我们这些无辜的人算什么事情?” 面对众人的愤怒,林羽化依旧一脸淡漠:“能为家族付出,是你们荣幸。” 众人都听傻了,想不到身为家族老祖的林羽化居然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来! 简直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族人们岂是待宰羔羊?见言语无用,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反抗起来,朝着阵法外冲去。 “嘭!” 然而,在阵法边缘处有着一层屏障,他们无法越过,全都被拦下。 “该死!这里竟还有一道阵法!” “为了对付我们,林家竟准备了那么多手段吗?” “完了!我们逃不出去了!” “大家一起合力,说不定能够击破这屏障。” 众人正准备联手,林羽化冰冷的声音传来:“别白费力气了,此乃六阶阵法,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破除的。” 六阶阵法! 那足以困住武王强者! 他们这些族人里面,最强的也只有武君修为,根本就不可能从此等阵法内逃脱。 此时此刻,所有族人都陷入了绝望! “畜牲!你们群畜牲!行如此灭绝人性之事!早晚会遭报应的!” “林渊表哥说的不错,你们这些林家人都不是好东西!全都罪该万死!” “早知如此,我当初真应该和林渊表哥一起退出家族!” “谁能想到老祖他们竟卑劣到去牺牲族人精血呢?” 谩骂声不停的传来,族老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对于此事,他们根本就不知情! 这阵法之中牺牲的人,还有他们的直系后辈,怎么能叫人看的下去呀? 当即有长老站出来道:“老祖,我的孙子还在里面,能不能把他放出来?” “还有我的儿子也在里面。” “我为家族立过功,能否将我的孙女放出来?” 他们一个个开口恳求,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后辈。 林羽化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你说一句,他说一句,我若是答应了一个,岂不是得答应所有人的请求?这血炼之术也并非抽取全部的精血,每个人只需付出部分,还死不了人,你们就安静的看着吧。” 什么叫只需付出部分?难道你不知道部分精血也足够让修士修为跌落,修行上限降低吗? 长老们内心暗骂,有人反对道:“老祖,此事太过分了,还请收手吧。” 林羽化冷笑:“若非走到绝路,我也不想行这极端之举,你不是心疼你后辈吗?那就让他出来,换你进去抽血。” “这……” 一听要抽自己的血,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这时能看见,随着阵法的运作,族人们的精血自体内渗出,一点点的汇聚,形成一颗深红色的血珠。 哪怕相隔甚远,众人都能感知到其中巨大的能量。 夜浮生看向林霄,提醒道:“接下来我将引动这精血进入太子的体内,还请你做好准备。” 林霄连连点头,激动道:“我准备好了,教主尽管来便是。” 太久了! 他期待这一天太久了! 只要能够成功封皇,他将彻底蜕变,再也不用受天道束缚,走上他的无敌之路! 林羽化见状,打出掩天符,遮蔽此处天机。 “咻!” 血珠在夜浮生的操控下,冲着林霄飞速射来,进入其体内。 “啊!” 随着血珠入体,磅礴的能量爆炸,灌入四肢百骸,让林霄发出一道嘶吼声。 疼! 好疼! 林霄疼到难以忍受,几乎要晕死过去。 但想到自己的未来,他强行忍下了这般疼痛,咬牙坚持了下去。 我要封皇! 必须封皇! 只有封皇才能报仇雪恨,才能让林渊知道,什么叫苍龙圣体,什么叫真正的天命之人! “轰!”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体内爆发出强横的能量,席卷全场! 终于在秘法的作用下,林霄登临武皇境界! “成功了!” “霄儿成功封皇了!” “血炼之术果然了得,为了霄儿我们付出了那么多都是值得的!” 林啸天等人都面露喜色,兴奋不已。 而底下的族人们却都是一脸憎恶,眼中含恨盯着高层。 他们恨呀! 为什么帮助林霄突破要消耗他们的精血? 那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无论花再多的天材地宝都难以弥补回来! 若是他们有能力,恨不得将林羽化等人全部斩杀,以报抽血之仇! 长老们则是复杂之色。 一方面他们庆幸林霄突破,一方面又心疼后辈的精血被抽。 其中不少长老想要发作,但碍于林羽化的强横实力,他们只能将怨气藏在心底。 此刻,高台上。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充盈力量,林霄笑了,笑得很得意,笑得很癫狂。 “哈哈哈哈!成了!我终于成武皇!自此以后,东域历史上将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将顺天而行,继承天命,带领林家走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第166章 天道之怒,罪孽神雷! 对于他的猖狂之言,林啸天等人都出声附和。 “霄儿所言不错,以你的天资,东域万年来都无人能敌。” “不愧是我家霄儿,果然于同辈无敌!” “你将镇压整个时代!” 众人连连喝彩,他们仿佛已经看见,林家横扫东域,走上巅峰的画面。 林千蕊听着这些声音,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难道她判断错了吗? 林霄真的是天命之人吗? “轰!” 心中刚生出这个念头,一道血色雷柱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林霄身上。 见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刚才那是什么雷? 林羽化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不是用了掩天符了吗?为何还会招来天罚? 众人尚在疑惑之中,他们忽然注意到,每个族人的额头上出现一个黑色的罪字,极为醒目。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额头上都有?” “我身上也有?” “该死!我擦也擦不掉!” 他们动用元气,想要将罪字去除,可是怎么也做不到。 此刻,林家高层们都惊了。 修为低微的族人不认识这东西,可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此乃罪孽神雷!一人中雷,全族遭殃! 唯有将罪孽源头灭杀,才能解除神雷诅咒! 从方才血色雷柱的目标来看,那罪孽源头应该是……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目光,落在林霄身上。 只见对方的额头中间,赫然有着大大的血色罪字。 林霄居然是罪孽源头!? 高层们傻眼了。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林霄疑惑道:“爹娘怎么了?为何你们都看我?” 林羽化不甘道:“不!这不可能!霄儿乃是天命之人,怎么可能会身中罪孽神雷?” “罪孽神雷!?” 林霄惊了! 他曾在柳家目睹过此雷,心知此雷的残忍程度。 如今老祖居然说,他中了罪孽神雷? 林霄不敢置信:“罪孽神雷只劈罪大恶极之人,怎么可能落在我身上?” 他当即使用灵识自视,看清了额头上的血字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罪孽神雷! 他真的中了罪孽神雷! 而且还是罪孽源头! 这岂不是说,只有把自己折磨至死,才能解除诅咒了? 一想到当初柳倩的遭遇,他就面露惧色,手脚冰凉。 方才突破武皇的喜悦,在此刻荡然无存! 沉默之余,忽然响起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林千蕊满脸的讥讽之色:“我早就说了,林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命之人,你们却不听我的话,如今挨劈了就傻了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解除这诅咒!” “罪孽神雷?这是什么东西?” “我曾听人说过,身中罪孽神雷之人,将牵连全族!每个人都将被打上罪字,只要将有罪之人杀死,天道就会给予气运奖励!” “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被全大陆的人追杀了?” “是的。” “那林家岂不是要完了?” “就没有解除的办法吗?” “罪孽神雷有唯一的解除办法,那就是将罪孽源头折磨至死!方能解除天道之恨,拯救全族!” 闻言,所有族人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眼中都是愤恨之光! “该死!这家伙伤天害理,惹怒了天道,居然还牵连我等!” “赶紧将他杀死!否则有罪在身,我们将一日不得安宁!” “分明是罪大恶极之人,居然还说他是天命之人?真是太可笑了!” “为了这样的恶人牺牲我们的精血?你们这群畜牲!实在又蠢又傻!全都该以死谢罪!” “杀了林霄!” “杀了林霄!” “杀了林霄!” 场面顿时躁动起来,众人对林霄的杀意冲上了顶点! 长老们也都站了出来,纷纷出言。 “族长!一切都是因林霄而起,还请您出手,大义灭亲,斩杀罪孽源头,还我们林家清白!” “还请族长出手!” “还请族长出手!” 众人的请求声一阵阵的传来,林啸天恍若未闻,满脸呆滞。 罪孽源头!林霄居然罪孽源头! 他的儿子不是天命之人吗?为何会触犯天道?甚至要降下神雷来惩罚? 难道老祖的预言真的错了吗? 林霄真的不是天命之人吗? “哈哈哈哈!” 藏在暗处的林素芝走了出来,指着对方嘲弄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最骄傲的儿子!为了他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甚至还取走我的精血为他治病!结果呢?他登临巅峰了吗?他带领林家变强了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反而还身中罪雷,将我们全族人都拖入水中!” 她放声大喊,语气尽是报复的快意。 报应! 这就是报应! 她早就说过,林家做伤天害理之事,必会被天道惩罚,这不就来了吗? 闻言,众人都惊了! 原来为了给林霄治病,甚至连泉主这样的高层都难以逃脱,被强行抽血! 一时间,所有长老的脸上露出惧色,生怕流落成同样下场。 姬清妍此时也陷入了迷茫。 霄儿不是天命之人? 那他们之前做的事情又算什么呢? 为了帮助林霄确立威信,他们不惜花费众多的天材地宝,请各种能人异士帮助,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甚至连另一个儿子,都被他们伤害,与家族恩断义绝。 如今天道却告诉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天道又为何要欺骗他们? “不!我没错!我什么也没做错!一定是天道劈错人了!” 林霄蓦然大吼起来,来到林羽化面前,激动道:“老祖!我说的对吧?你说我是不是没错?” 林羽化的思绪一片混乱,痴傻的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林霄见状,转头来到林啸天面前,急言道:“爹!你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错对不对?对不对?” 看着癫狂的儿子,林啸天想要说什么,却难以开口。 林霄抓起对方的双手快速摇晃起来,语气急迫:“爹!你为什么不说话?快说话呀爹!” “啪!” 林千蕊上前,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冷声道:“你个狗东西!天道都已经惩罚你了!还有脸说自己没错?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第167章 癫狂林霄,众人崩溃 顿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林霄转头,怒目而视:“我可是大林皇朝太子,你竟敢打我?” 林千蕊气笑了:“太子?事到如今你还有脸面说自己是太子?你看看族人们,看看大家额头上的罪字,这都是因你而起,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愧疚之心吗?” 林霄目视全场,看着族人们的身影,承受着众人憎恶的目光,他内心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混账!这些吃里扒外的混账! 以前看见他的时候,无一不是尊敬的态度,夸赞他多么的优秀,多么的天才。 如今这憎恨算什么意思?嫌恶算什么意思?这一切难道都怪他吗? “蠢货!你们这群蠢货!让你们变成这样的不是我!而是林渊!如果不是因为他罪孽深重,我又怎么会被神雷所劈?你们又怎么会被牵连?如今你们不去怨恨正主,反而都盯着我干嘛?是我把你们变成这样的吗?” 他发出一连串的怒吼声,脸上尽是狰狞之色,早已没了从前的威严与端庄。 林千蕊见状,脸上彻底失望,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怒斥道:“傻逼!你特么真是个傻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醒悟,居然还把罪责推到小渊身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脑子的弟弟?” “你!” 又被掌掴,林霄勃然大怒,武皇级别的元气外放,举手狠狠打出一拳! 林千蕊冷哼一声,武皇巅峰级别的威压释放,轻易便将对方镇压,双腿弯曲,跪伏在地。 林霄强忍着疼痛,张口骂道:“混账!我如此尊贵的身份,你凭什么打我?” 林千蕊冰冷道:“就凭你是我族的罪人,我将你千刀万剐都不过分,打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霄大笑:“罪人?哈哈哈哈!你之前不是还说都是林渊的错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吗?” 回想起自己曾经所言,林千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漠然道:“之前是我们判断错了,当时大家都以为你是天命之人,谁能想到你根本就不是。” 林霄反驳道:“谁说我不是?吾乃苍龙圣体,千年来最年轻的武皇,自当继承天命!” 林千蕊笑了:“你都中了罪孽神雷,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天命之人?有哪个天命之人是会受天罚的?之前你突破武皇连续遭遇雷劫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反应过来,可惜那时我们竟还愚蠢的相信你的身份,才会导致走到这般地步,我们一群人都被耍了!” “不!这不可能!” 林霄放声大喊起来,转头看向父母,催促道:“爹娘你们说话呀!快说我是天命之人对不对?林千蕊她在胡言乱语对不对?” 看着儿子癫狂的样子,林啸天叹了一口气,转头保持沉默。 姬清妍咬唇道:“霄儿,或许我们真的错了,你真的不是什么天命之人。” 林霄无法接受:“不!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这么优秀的天赋,怎么可能不是天命之人?” 林啸天受不了了,冲上前对着儿子脑袋用力一踹,怒骂道:“逆子!犯下如此重罪还在这里乱叫,还这么执迷不悟,你的脑子是被门夹坏了吗?” 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这一脚顿时把林霄给踹醒了。 原来他真的不是天命之人。 而是被天道诅咒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天道要惩罚我? “哈哈哈哈!” 万念俱灰之际,他忽然大笑起来,看向林羽化道:“我的好爷爷,算卦是你算的,我的身份也从你口中说出的,事情变成这样,你是不是要负责呢?” 闻言,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老祖的身上,想要得到一个结果。 被众人注视,林羽化这才反应过来,捏紧拳头,喘着粗气道:“预言没有错,霄儿确实是天命之人,是林渊所做的罪恶之事,才让霄儿被天道迁怒,降下雷罚。” 这话把林啸天给气笑了:“老祖,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不要再说蠢话了,当我们是傻子呢?”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也许还会相信这个说法,但连罪孽神雷都出来了,鬼还信这个理由呀。 林羽化回想起自己当初所看见的预言,林家将在嫡系晚辈之中,出现一名天命之人。 从预言来看,符合天命之人身份的,只有林霄和林渊二人。 一人身怀至尊宝体,一人身怀苍龙圣体,由于宝体被废,他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圣体才是天命所归。 可从这一桩桩事情来看,他的判断根本就是错误的。 林霄并非天命之人,林渊才是! 那个被他们逼得叛出家族,被他们通缉追杀,与他们结下血海深仇的林渊,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念及此,林羽化的内心彻底崩溃!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明明在林霄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付出了那么多精力,甚至连全族人的精血都被他献祭,连另一个亲孙子都被他狠心抛弃! 然而天道却告诉他,林霄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牺牲都是错误的。 这等巨大的反差,他怎么能够接受? 当即,他神色疯狂,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老天爷!玩弄人很爽是吧?欺骗人很爽是吧?我林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你来这么报复我们?” 见状,族人们都皱起了眉头。 老祖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预言没错吗?怎么又怪起天道来了? 林啸天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您给个确切的答复!” 林羽化低头看向对方,面露诡异笑容:“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的预言吗?我们林家的天命之人将在霄儿和渊儿之间产生。” 闻言,林啸天瞳孔一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老祖的意思是,霄儿不是天命之人,而渊儿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言语之时,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也无法接受此事。 林羽化看着躺在地上如死鱼一般的林霄,艰难点头道:“从结果来看,应该是这样了。” 第168章 真相大白,众人悔恨 此言一出,众人如五雷轰顶,站在原地,面目呆滞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怪之前林霄突破武皇屡屡失败,难怪他会数次遭遇雷劫,甚至还被罪孽神雷盯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得罪了真正的天命之人! 身为弟弟,对兄长痛下杀手,丝毫不顾及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 而且林霄所针对的人,还是家族英雄、天命所在! 这等伤天害理的行为,能不让天道生气吗?能不降下神罚吗? 甚至能够活到现在,都算是天道的仁慈了。 而大林皇朝所发生的灾难,也都是因为林霄! 丹韵消失,元气衰弱,气运溜走,这一切都是因为林霄罪大恶极的行为,才会导致天道对皇朝进行处罚! 想到这,林啸天的心在疯狂滴血! 如果他们没有去纵容林霄作恶,去帮助林霄对付林渊,不讲道理的打压对方,而是去为林渊做主,给他英雄该有的荣誉,举全族之力去培养他,那结果肯定就不一样了吧? 倘若他们将至圣道果赐予林渊,帮助其重修,林家不仅能够一门双骄,而且还能得到一名天命之人! 从林渊那妖孽的突破速度来看,那完全是天命所归呀! 如此天才,他们不仅没有去珍惜,反而去结下仇怨,甚至还走到恩断义绝,亲人反目的地步,林啸天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我特么真是个傻逼! 林霄闻言,脸上呆滞了片刻,随后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你们这群白痴!都是你们自己错误的判断,才导致我们变成这样,导致全族被天道诅咒,你们真是罪该万死!” 林啸天本就在气头上,如今被林霄这么一激,他更为恼火,伸出脚又是一踹,面色狰狞道: “你个逆子还有有脸说这种话?若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打压欺辱渊儿,我们又怎么会去帮你对付他?这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卑鄙无耻、恩将仇报的畜牲,我们所有人都被你害了!” 被父亲狠狠一踹,林霄似乎没有感到疼痛,而是继续嗤笑道:“我卑鄙无耻?我恩将仇报?你怎么有脸来说我?不给他至圣道果的人是谁?当着全族的面骂他逆子的是谁?甚至还要把他至尊血抽走的人又是谁?你做了那么多龌龊事,也配来说我?” “你!逆子!” 林啸天还想出手,被姬清妍拦了下来,安抚道:“好了夫君!你现在打他有什么用?能够解除林家如今的困局吗?” 心知妻子所言有理,林啸天却依旧忍不住恼怒:“他都恶劣成这个样子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姬清妍叹道:“霄儿确实错了,但此事我们也有责任,倘若我们当时能够明事理的站出来为渊儿主持公道,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语气尽是悔意,一想到林渊在家族所受的折磨与委屈,她一颗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剧痛无比。 林啸天悲叹道:“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若是早知如此,我在当时回族的时候,就该将这逆子斩杀,渊儿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林素芝讥讽道:“呵呵,马后炮有什么用?想想你们对渊儿造成的伤害,对家族功臣做出那么绝情的事情,不会以为能得到渊儿的原谅吧?真是够好笑的!” 林啸天怒视对方:“你有何脸面来说我?当初你难道没有伤害渊儿吗?你就没有做恩将仇报的事情吗?” 林素芝摊手道:“我承认我错了,所以我现在受到惩罚了,我认罪,不过没事,就算我有罪,一样也有你们陪我,哈哈哈哈!” 她现在很开心,方才被抽走精血所诞生的仇恨终于可以释放! 能够看到这些人受苦,她顿时感觉自己所遭的罪都不算什么了。 毕竟身中罪孽神雷,解除的机会微乎其微。 就算现在成功解除了,日后也要承受林渊的怒火,最终结局还是死亡。 林啸淳听着他们的话,认清现状后,他的内心也悔恨不已。 林渊竟是天命之人! 他之前居然帮着林霄对付天命之人! 而且那人还是家族英雄! 一想到自己之前做的愚蠢事情,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天命之人呀! 未来注定能够登临巅峰! 自己得罪了那么一尊强者,简直糊涂呀! 现在去求饶还有用吗? 内心有了这个想法,他回想起曾经对林渊的所作所为,得出结论——求饶几乎没用。 林渊十有八九不会原谅他。 那他可如何是好? 林啸淳正在恐惧之中,族人们已经炸开了锅。 “荒谬!太荒谬了!居然为了一个冒牌货,把真正的天命之人给得罪了!” “预言都没有说确切的对象,你们就相信了?好歹也是修炼到武道神话的人,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我早就说过,林渊表哥为家族征战百年,乃是功德所在,天命所归!这些高层实在太愚蠢了!” “就算林渊表哥不是天命之人,以他为家族所做的贡献,也应该荣耀满身,受全族人的敬仰,而不是做出伤害英雄、恩将仇报之事!高层的行为从一开始就为天道所不容!” “没错!哪怕林霄真是天命之人,看了他做的事情后,天道也会惩罚他!” 众人的话,让林霄眼中露出亮光! 是啊,他就是天命之人! 之所以会遇到雷罚,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太过分,所以才被天道剥夺了身份。 他当即朝着天际磕头道:“天道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对兄长出手,也不该去污蔑兄长,求您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子上,把属于我的身份还给我吧!我以后定会一心向善,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轰!”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雷柱从天而降,打在他的身上,顿时把他劈的全身焦黑,疼痛不已。 “啊!” 林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遭受重创,奄奄一息。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忏悔了,天道还要来劈我……” 他张开嘴唇,发出细微无力的声音。 第169章 父子反目,亲友决裂! 林千蕊一脚踩在对方身上,冷声道:“愚蠢,你还看不出来吗?你不是天命之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小渊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否则他也不会得到如此大的机缘,甚至能够击败武尊巅峰强者!” 闻言,众人回想起林渊册封大典上,手持紫云剑击败炎晨的画面,他们不禁都更加确信,对方乃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否则又凭什么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战力呢? 这时,有长老站了出来,提醒道:“族长,林渊是不是天命之人一事再说,现在重要的是,要先把罪孽诅咒解除,否则不等林渊杀回来,我们就会被其他势力的强者给灭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林霄的身上。 想要解除神雷诅咒,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罪孽源头折磨杀害! 以此来消解天道之恨,林家才有一线生机! 林霄也明白这一点,他想到了柳倩的下场,内心恐惧之际,看向林羽化道:“爷爷!这罪孽神雷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除,以我们大林皇朝的实力,肯定能找到这个办法的。” 他还不想死!何况还是那么痛苦的死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林羽化望着孙子,内心挣扎起来。 并非是他不舍得杀死对方,而是已经在对方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资源,一下子付诸东流,他舍不得呀! “杀死林霄!杀死林霄!杀死林霄!” “请族长出手,击杀罪孽源头,解除我们全族的危机!” 几乎所有的族人和长老都开始发出请求,磅礴的声势已然盖过了所有其余的声音。 在这一刻,林家上下前所未有的团结! 面对激愤的众人,林啸天犹豫了。 纵使林霄有错,可毕竟是他的儿子,总归有点亲情,作为父亲他又如何能下的了手呀? 林啸淳也站了出来:“大哥!家族危难当头,不该顾及小家之事,要以大局为重呀!” 林霄瞪大了双眼:“二叔,当初你不是最疼我了吗?现在居然怂恿父亲来杀我?” 林啸淳冷眼一扫,淡漠道:“你这该死的魔头!当初都是被你所骗,我才会做出伤害渊儿之事,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若非你是大哥的儿子,我早已将你斩杀!以泄天道之愤!” 林霄不敢置信! 想不到昔日亲密无间的长辈,此刻居然能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来! 实在太伤人了! 内心疼痛之际,他听着众人的声音,看着犹豫的父亲,卑微恳求道:“爹!您千万别听他们的话!咱们去找解除诅咒的办法好不好?” 林啸天颤抖着手,正欲开口,旁边传来林素芝嘲弄的声音:“怎么?当初对你另一个儿子下手挺狠的,对这个儿子就不忍心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渊儿当成自己的儿子呢?” 她的话似乎是戳中了痛点,让林啸天暴怒起来:“住口!你个贱人懂什么?我的确对渊儿有过不公对待,但我也从未想过杀死他!反而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姑姑,是真的想将自己的侄子置之死地!” 林素芝不屑笑道:“呵呵,你一开始或许没想杀,但后来呢?是谁一直说要将逆子斩杀,以拯救大林皇朝的?” 此言,让林啸天没了反驳的话,只能冷哼道:“我之所以会那么说都是因为这个逆子!若非被这个逆子所骗,我会对渊儿起杀心吗?我们会沦落到如此下场吗?”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霄,目露怨毒之色,厉声道:“逆子!是时候要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了!” 言毕,他伸出手,冲着对方抓去。 林霄瞳孔紧缩,难以置信! 杀意! 他居然从对方身上感到了杀意! 他的亲生父亲居然真的想要杀死他! 狠辣弑子,大义灭亲! 这种事情竟要发生到自己的身上吗? 林霄惊惧的冒出冷汗,退步想要逃离。 然而以武尊强者的实力,他区区一名初阶武皇,有何机会脱身? 林啸天元气一吸,林霄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离地,朝着对方飞去。 就在他即将抓到儿子之时,林霄的身体突然转移方向,落到了林羽化的身旁。 见状,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老祖此举,莫非是要救这个罪人吗? 林霄顿时大喜:“多谢爷爷相救!” 林啸天开口道:“父亲,林霄罪大恶极,还请您莫要包庇此人!” 林霄怒指对方道:“放肆!区区后辈谁给你的资格和老祖这么说话?”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羽化,拱手道:“爷爷,林啸天此人太无情了,居然连亲儿子都想要杀害,这般不仁不义之人也配当皇主?真是我们大林皇朝的耻辱!” 姬清妍面色一变:“霄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 林霄转头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吗?他方才的行为难道不是想要杀死我吗?” 姬清妍说教道:“他会想那么做,都是为了家族呀!你身为人子,应该理解父亲,怎么能说父亲的不是呢?” 林霄嗤笑道:“呵呵,你个圣母就别说话了,什么人子不人子的,当初你们迫害林渊的时候,我可都看在眼里呢!面对家族英雄,面对自己的孩子,不曾感恩就算了,居然还能出手迫害,你们还是人吗?还配当父母吗?就是两个畜牲!” 姬清妍美眸瞬间瞪大,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儿子,失声道:“我们这么做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吗?你也知道他是家族英雄,是你的兄长,你还去排挤打压他,甚至还污蔑他是魔头,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原来你都知道自己是错的呀?” 林霄讥讽道:“可笑,我和你们能一样吗?我乃是皇朝皇子,本该排除异己,有对他出手的理由,可你们不一样,你们身为父母,本该对自己的后辈公平对待,可你们呢?不仅没有丝毫的公正,反而还想要抽走他体内的宝血!老实说,我都没想到这一步呢,你们两个畜牲竟然能想到,心肠可真够狠毒的,看来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 他话音刚落,林羽化突然道:“抽至尊宝血一事,是我让他们做的。” 第170章 穷途末路,玖儿真相 此言一出,林霄面色一愣,略为尴尬道:“爷爷高明!林渊那畜牲诋毁家族,恩将仇报,我们理当抽走他体内的至尊血。” 看他这变脸的样子,林啸天不禁给气笑了:“逆子!你方才不是还在说我们畜牲吗?怎么又说这决定高明了?你的脸皮竟厚到这种程度吗?” 林霄脸色涨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林啸天继续道:“哼,我们去抽渊儿的至尊血还不是为了你?如今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反而还怨恨起我们来,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知恩不报,无情无义的狗贼?可笑我们当初还想尽心培养你,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羽化,再次拱手道:“请老祖出手,击杀这逆子,拯救家族!” 林霄急了,连忙道:“爷爷,您千万别听那畜牲的话,罪孽神雷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解除。” 此刻,全族上下的目光都汇聚在老祖身上,想看他如何决定。 林羽化抬起手,捋了捋胡须,淡淡道:“罪孽神雷,我们肯定是要解除的。” 林霄心一紧,乞怜道:“爷爷您不会想要对我出手吧?” 林羽化没有理会孙子,继续道:“但是出手的人不应该是我们,而是林渊。” 林啸天皱起眉头:“父亲的意思是,让渊儿来处决这逆子吗?” 林羽化点头:“不错,当初在家族中,林霄把渊儿迫害的最狠,渊儿最恨的也是林霄,把此人交到渊儿手中折磨至死,不仅能够解除神雷诅咒,而且还有机会缓解我们与渊儿之间的仇恨。” 闻言,林霄顿时全身冰凉! 原来林羽化根本不是要救他,而是想把他交到林渊手里!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落到对方的手中,自己的下场该有多惨。 以林渊的手段,肯定会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顿时,恐惧将林霄的内心填满,他直接跪了下来,磕头道:“爷爷!我是您的亲孙子呀!求您看在我曾经对您孝顺有加的份子上,千万别把我送到那贼人手中!” 林羽化低头看向对方,眼中尽是淡漠:“林渊不是贼子,而是真正的天命之人,反而你才是贼子,将我们林家害到这种地步,犯下此等深重的罪孽,没人能救得了你。” 林霄不甘道:“你们既然认为我有错,为何不早点出来阻止我?反而还去帮助扶持我呢?若是你们能够明智一点,家族又怎么会走到此等地步?事到如今,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此言让林啸天等人都沉默了。 的确,林霄的行为是起因,但他们这些助纣为虐者一样有着巨大的责任。 若是早一点发现预言的错误,早一点阻止林霄,拨乱反正,调解好两兄弟的关系,林家肯定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可惜,太可惜了! 他们不仅毁掉了苍龙圣体,还失去了真正的天命之人! 那本来是林家崛起的大好机会,如今不仅没有把握住,反而还让林家走向灭亡! 众人内心悲叹之际,林霄再次开口:“我知道再说这些废话没有意义,但我还想说的是,林家已经和林渊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如今就算你们把我送给他,他也绝不可能会原谅我们,既然如此,倒不如另寻他法来破局。” 林羽化摇头道:“罪孽神雷乃天道诅咒,想要解除,除了击杀罪孽源头外别无他法,如今你要么被我们杀死,要么被林渊杀死,虽然说把你送给林渊未必能够解除仇恨,但好歹有那么一丝机会,值得我们去试试。” 众人都明白,眼下的情况,林家已经是走投无路,唯有去尽力化解仇恨,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林霄心知自己结局已定,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可笑!都这个时候还想着去讨好林渊,你们就等着被灭族吧!” 言语之时,他的气息开始疯狂膨胀! 这是想自爆! 众人都瞳孔一缩,若是让林霄自爆而亡,那罪孽神雷可就彻底无法解除了。 林羽化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伸手一握,强横的武尊威压瞬间便将对方体内的元气封印,让其无法有任何的动作。 林霄此刻完全绝望了。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现在只能等着林家把他送给林渊,慢慢迎接死亡的到来。 “住手!你给我放开少爷!” 人群之中,一名黑裙女子冲了出来,想要解救林霄。 听见有人想要救自己,林霄眼中泛起一丝光亮,看清来人后,马上又黯淡了下去。 林玖儿区区一名武王,林家随便一名长老出来都能将她镇压,根本没有救人的可能。 林羽化眉头一挑,随意释放一道威压,便将对方碾压在地,匍匐不起。 不过即便如此,林玖儿依旧用顽强的目光盯着对方,口中念道:“放开少爷!他是大林皇朝的太子,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林霄没想到,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这个小侍女还能站出来为他说话,他内心感动之际,忍不住开口道:“玖儿,我一个将死之人,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 林玖儿理所当然道:“少爷这是什么话?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为您而活,若是您死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追随您而去。” 林霄讥讽道:“呵呵,你可真是个蠢女人,和我一样蠢。”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是林家人杀了你全家,然后我才出面保下的你。” “什么!?” 林玖儿闻言,满脸的不敢置信! 林霄继续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个凶手只杀你的亲人却放过了你?因为他是我们的人,你家人的死全是林家所为,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闻言,林玖儿的内心彻底崩溃!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恩人,就是杀死她全家的仇人! 她用心侍奉了数十年的家族,就是导致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可笑她还打算一辈子侍奉对方,等自己突破武皇了,还要将最宝贵的元阴献出! 一想到这,她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第171章 林家低头,求和决定 “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她面色扭曲的质问对方。 林霄清冷道:“我们若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能确保你的忠心呢?” 林玖儿大笑:“哈哈哈哈!堂堂荒古世家,竟下手屠杀凡人一家,只为把我欺骗,这等卑劣无耻,我算是见识到了!” 族人们也都呆住了。 原来为了得到至阴魔体,家族高层们居然做出过这般龌龊事吗? 修炼界可是有明文规定,不能毫无缘由的对凡人出手! 而林家居然直接灭了对方一家,此举实在是过于惨无人道了! 若是被他人知晓,必然会败坏林家的名声。 然而,都到了这等地步,林羽化又岂会在意名声? 他冷哼一声,漠然道:“你家人的死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我们也不会盯上你,你的家人也就不会死了。” 林玖儿顿时瞪大了美眸! 想不到对方居然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 林羽化又岂会在意蝼蚁的感受? 他径直道:“至阴魔体还有用处,将她关入罪山之中,强行给她服用丹药修炼,帮她早日突破武皇,若是敢反抗的话,那就用刑法伺候。” “是!老祖!” 一名林家长老站了出来,不敢触碰对方的身体,只用元气困住对方,往后山飞去。 “畜牲!混账!林家杀我亲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玖儿口中骂着,身躯渐行渐远。 处理好此事,林羽化继续道:“闹剧结束了,接下来便是把林霄这罪人送到渊儿手中,表达我们林家想要和解的诚意。” “咳咳。” 夜浮生终于插嘴道:“道友,血炼之术已经完毕,我的报酬是时候该给我了吧?” 林羽化取出一只乾坤袋,丢给对方,拱手道:“林家身中罪雷一事,还请教主为我们保密。” 夜浮生接过储物袋,释放灵识探查一番,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好!夜某我不是多嘴之人,这事我不会和外人说起,此间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已经决定,等返回天阴教后,带上帝器和全教的强者来围攻林家! 这一个个族人可都是鲜活的气运呀,若不是没有帝器傍身,他现在都忍不住想要动手了。 “慢走不送。” 夜浮生走后,林啸天开口道:“老祖,我们现在就去血神教寻找林渊吗?” 林羽化取出两只斗笠,吩咐道:“此乃掩藏气息的宝物,可以不让别人看出我们额头的罪字,你与清妍戴上后前往血神教吧。” 林啸天和姬清妍毕竟是林渊的父母,想必林渊多多少少会顾及父子、母子之情,对林家网开一面。 林啸天接过斗笠,重重点头道:“是!父亲!我一定会努力求得渊儿的原谅,以拯救林家!” 长老族人们见状,神色都不是很乐观。 以林渊在册封大典上的表现来看,想要让他原谅林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呀! …… 天邪城。 天魔石刻空间。 凭借强大的神魂之力,林渊一路斩杀凶魂,很快便闯过了二十层。 第二十一层。 一头狮鹫飞驰而来,朝着对方探出利爪! “哼!” 林渊冷哼一声,巨大的狮鹫瞬间爆炸,化为虚无。 “二十层之后的凶魂,实力明显比之前要强上一个档次,难怪那么多人都倒在这个地方。” 他心中轻念道。 虽说这凶魂实力不俗,但在他的神魂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就这样,林渊一路过关斩将,很快就闯过了五十层。 斗石坊内,众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太快了!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 仅仅片刻的时间,就点亮了五十个阵纹,这等神速甚至超过了方才的杨威! “此人好强!这等参悟的速度让我们都望尘莫及呀!” “如此优秀的天才,绝非无名之辈才对呀。” “而且他还只是一名武侯,居然能点亮那么多阵纹,着实可怕呀。” 众人都惊叹不已。 杨威的眼睛眯了起来。 参悟过石刻的他知道,五十层之前,凶魂的强度还算可接受的范围。 而到了五十层之后,难度将数倍提升。 他就是被五十一层的强横凶魂所击溃。 林渊若是没有特殊手段的话,怕是也要在这一层倒下。 一旁,布衣老者则是一脸的淡然之色。 他在此地守护天魔石刻多年,成功点亮过五十个阵纹的天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林渊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天魔石刻空间内。 抵达五十一层后,林渊明显能感觉到,此地的氛围要比之前压抑了不少。 “看来从这一层开始,才算石刻正式的考验。” 虽然他这么说,但脸上始终是平淡的神色。 仿佛这天魔石刻根本对他造不成威胁。 “呼……” 忽然,沉重的呼吸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缓慢的脚步声,一只长有三个犬头的妖兽从黑暗中走出,浮现在林渊的视野里。 “地狱三头犬?居然能弄到这等妖兽来当凶魂?这天魔石刻的主人倒是有点东西。” 身为魔神,林渊知道,这地狱三头犬乃是地狱界的妖兽,成年之后最少也有圣者级别的战力。 然而就是这么强大的妖兽,竟也沦落成凶魂,足以说明此物的主人修为通天。 “吼!” 林渊来不及多想,地狱三头犬便嘶吼着冲杀而来。 “纵然你生前强大,但区区一道灵魂,在我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言毕,他伸手一握,三头犬的身躯被魂力所挤压,顷刻间便粉碎而亡。 与此同时,空间上方亮起第五十一颗星星。 斗石坊内,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闯过了!他真的闯过了五十一关!” “连杨威公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居然做到了!” “这才过去一会的时间,他就过关了,斩杀这五十一层的凶魂对他来说竟如此轻松吗?” 众人都惊叹不已。 杨威也是一脸惊色。 他可是知道,那五十一层的地狱三头犬有多么可怕,只听其一声嘶吼,就将他震的吐血,逼退出石刻空间。 然而看林渊的面色,似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很轻松的就过关了。 这就是至尊宝体的实力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172章 邪帝传承,杨家拉拢 布衣老者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触动。 此子竟能闯过五十一关,当真是少见。 就算是那些闯过五十关的天骄里面,也只有一成的人突破五十一关。 他们尚在惊讶之中,石刻上的阵纹再次亮起! 第五十二个! 他居然闯过第五十二关了! 众人还来不及惊叹,阵纹上的光芒开始连续闪动! 五十三个! 五十四个! 五十五个! …… 六十个! 只见天魔石刻之上,赫然亮起了六十个阵纹! 璀璨的光芒映射在众人脸上,所有人都张大了嘴,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我没有看错吧?他居然闯过了六十关?” “这等成绩,已经足够在历史上名列前茅了吧?” “天才!这绝对是个天才!” 众人连连惊叹! 杨威震惊之余,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至尊宝体,连天魔石刻这等宝物都能轻松参悟。” 黄裙女子眼中异彩连连,夸赞道:“哥,他好厉害呀,居然比你还强。” 杨威苦笑道:“此人的天赋已经在邪土内所有天骄之上,我自然也不如他呀。” 布衣老者神色巨震,吃惊不已。 六十层! 此子居然闯过了六十层! 而且按照那点亮阵纹的速度来看,对方仍有余力呀! 说不定,此人真的能够参悟全部阵纹,获得邪帝传承? 老者的内心顿时激动起来。 这时,林渊睁开了眼,面露疑惑之色。 他闯过了六十关后,天魔石刻就自动切断了与他的联系,强行让他的灵识回归体内。 见状,布衣老者解释道:“天魔石刻共有两块,摆出来的这一块乃是前半部分,一共只有六十层,后面的四十层在第二块上面。” “那还等什么?快拿出来让这位小哥参悟呀!” “是呀,既然有两块,为何不一起端上来?” 众人都急着想要见证历史,老者的话却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不好意思,石刻的后半部分藏于我君家之中,暂时不方便公布。” 说罢,他看向林渊道:“公子,您随我来。” 老者伸手一挥,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开眼,林渊已经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房间内。 老者站在他的面前,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君非墨,出自天邪城君家。” 邪帝名君莫邪,老者乃是邪帝的后人,来自天邪城城主一脉。 林渊拱手道:“血神教林渊,见过墨老。” 君非墨两眼睁大,脱口道:“你就是那个大林皇朝的皇子林渊?”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怪不得,怪不得……” 得知对方的身份后,老者瞬间就释然了。 原来是传说中的至尊体,难怪能够如此快速的参悟石刻。 林渊开门见山道:“您这次与我谈话,是为了参悟石刻一事吧?” 君非墨感叹道:“是的,公子天资真乃我生平仅见,哪怕是当初的江无痕,参悟速度也没有你快吧。” 林渊笑道:“既然如此,那您就直说吧,参悟石刻后半部分有什么条件。” 君非墨摇头:“参悟石刻没有条件,只是公子若真能获得邪帝传承,希望您能尽可能的将其中一些秘术分享给我们君家。” 林渊疑惑道:“邪帝临死前,没有将所有东西都留给后人吗?” 老者苦笑道:“先祖死于一场意外,没来得及与我们告别,就离开人世了。” 若是真得到了全部的邪帝传承,君家也不至于从掌管邪土的霸主级势力,没落到只守着天邪城一城之地了。 “您说的意外是参悟石刻吗?” “没错,老祖当初获得这天魔石刻,因为过于自信,没有任何准备就全身进入其中,结果再也没有回来,只传出一道讯息,能够完全参悟石刻的人,便能获得他的传承。” 君非墨之言,让林渊明白了其中缘由,郑重承诺道:“倘若我真能参悟石刻,自然不会亏待君家。” 老者感激道:“多谢公子的承诺,这天魔石刻的后半部分在我家族之中,我还需要回族商议一番,才能给您答复。” 说罢,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对方:“此乃我君家的传讯令,到时候有了消息,我会用此物第一时间通知您。” 林渊接过令牌,点头道:“嗯。” “商议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公子无需久等,可以在城内自行游玩。” 老者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林渊手握令牌,嘴角微微扬起。 “怎么?你对这邪帝传承感兴趣吗?” 魔女的声音传来。 林渊回道:“那邪帝区区一名圣者,他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价值,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这天魔石刻背后的主人。” 从五十层后出现的妖兽来看,这石刻主人大有来历呀! …… 林渊离开斗石坊后,遇上了兄妹二人。 “七煞盟杨威,有幸见过林兄。” 杨威拱手笑言。 黄裙女子启唇道:“我叫杨琴,是威哥的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出于礼貌,林渊也拱手道:“血神教林渊,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杨威直言道:“林兄天资惊人,实在让我等佩服,这次来寻你,是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七煞盟。” 林渊噗嗤一笑:“你明知我是血神教的人,还要让我入七煞盟?挖墙脚都如此明目张胆了吗?” 杨威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能够打动林兄。” 他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因为林渊加入血神教也不过才几日的时间,应当对宗门没什么感情。 若对方是那种入教几十年的弟子,他肯定也不会来挖人了。 林渊毫不犹豫的拒绝道:“那你就说错了,利益哪怕再多,也不如忠于本心重要,血神教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是绝不会轻易退教的。” 对方强硬的否决之意,并未让杨威气馁,而是承诺道:“林兄莫要急着拒绝,只要你答应加入我们七煞盟,我们不仅将封你为圣子,而且还可以让我盟的圣女嫁给你,做你的双修伴侣,永生伴君左右,与你共同参悟大道!” 第173章 拒绝拉拢,入万香楼 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都露出震惊之色! 七煞盟圣女杨宁玥,那可是邪土内公认的同辈中第一天骄。 她如今未过百岁,修为便高达六星武皇,据天机阁大师称,其有成圣之资! 而且此女不仅天赋奇高,长相也是极为貌美,不仅在邪土内广为人知,其艳名更是在整个东域流传,追求者的数量足够绕天邪城数十圈。 这般优秀的女子,杨家居然舍得让她下嫁? 真是不可思议! “不行!我受不了了!宁玥殿下可是我的女神,居然要嫁给一名武侯?杨家是疯了吗?”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竟值得七煞盟这么做吗?” “此人方才说他叫林渊,出自血神教,应该就是大闹林氏皇朝的至尊体了。” “至尊体!他就是那个至尊体!” 林渊的身份曝光后,众人又惊了! 册封大典上的事情早已人尽皆知,林渊以武侯之力击败武尊巅峰强者的事迹,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如此强横的天骄,而且还拥有至尊宝体,会让杨家做出这等决定,倒也能够理解。 “原来如此,难怪七煞盟会把宁玥殿下都拿出来当筹码,至尊体的潜力,的确无可估量呀。” “只可惜那些追求圣女殿下的天骄了,本来还有希望的,如今至尊体一来,大家都没机会了。” “以至尊体的天资,倒是能够配的上圣女殿下。” “那可未必,这至尊体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名武侯,配圣女殿下也只是勉强而已。” 众人都出声议论。 杨琴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以林渊击败了武尊巅峰强者的战绩,这些人居然说只是勉强配的上玥姐? 实在可笑。 恐怕对方都未必看得上玥姐吧。 想到这,杨琴的内心难免有一丝失落。 林渊天赋高强,容颜俊秀,作为异性,看到如此优秀的男人,她自然是忍不住生出爱慕之心。 但是她也清楚,对方的天赋太过可怕,以她这微薄的天资,林渊多半看不上她。 所以她也只能把这份爱慕藏在心里。 面对杨威抛出的诱人条件,林渊想都没想,即刻摇头道:“不好意思杨兄,我林渊绝非见利忘义的墙头草,是坚决不会脱离血神教的,此事你也莫要再提了。” 众人惊了! 杨家都把圣女拿出来了,林渊居然还能拒绝? 这实在是有点不知好歹了吧? “狂妄!太狂妄了!圣女愿意与他双修,乃是他天大的荣幸,他有什么资格拒绝?” “此人莫不是以为,自己能找到比宁玥殿下更优秀的伴侣吧?” “本以为至尊体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不过是个目中无人的蠢货。” 对于林渊的决定,众人纷纷出言斥责。 林渊岂会惯着他们,当即反怼道:“尔等若是想要追求那杨家圣女,大可以自己去试试,不过我想你们恐怕连她的脚趾都舔不到吧?” “你!” 当面被嘲讽,杨宁玥的舔狗一个个都怒了,想要发作,但是碍于对方强横的实力,都不敢上前,只能怒目而视。 杨威闻言,并未生气,反而笑道:“我知道林兄心高气傲,看不上同辈天骄,不过若是你与我那妹妹见一面,便会改变主意了。” 林渊内心不禁发笑,以他前世神灵境的实力,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又岂会被一个下位面的女子所吸引。 更何况他的塔中,还有魔女那等绝色美人,论容貌,整个天澜大陆恐怕都没有能与她相比的。 “见面什么的再说吧,杨兄若是没别的事情,那我便先告辞了。” 林渊转身要走,杨威却挽留道:“林兄稍等。” “还有何事?” “你可知道万香楼吗?” “听闻过。” “可想去走走?” 这个邀请,让林渊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杨威见状,当即解释道:“林兄误会了,这万香楼虽说是青楼,但真正为了男女之事而去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喝茶听曲,消遣时间。” 林渊点头道:“如此说来,这地方汇聚了不少闲人?” “是的,林兄若是无事,也可以与我共游此地,浅饮一番。” “罢了,我便陪你去看看吧。” 不久后。 万香楼门口。 杨威带着林渊来到此处。 与世俗的青楼不同,并没有老鸨出来接客,站在门口的侍女也都衣衫整洁,没有半点的不雅。 一楼的大厅内,摆着许多饭桌,许多人在此地饮酒进食。 杨威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径直往二楼走去。 能够看见,二楼的人流明显比一楼少了许多,看来不是谁都能上来的。 “见过杨少。” 侍女认出了来人,恭敬行礼。 “嗯。” 杨威应了一声,进入二楼大厅,在角落的一处位置上坐下。 林渊也跟着落坐,眼光打量起四周。 此地有数十张桌子,百来个席位,几乎每个位置都坐有人。 戏台上,时不时有白裙女子出来演奏,奏完一曲后,她们便会端着酒壶走下台来,寻到一处客桌,坐下来与客人共饮。 杨威虽然为杨家的大少爷,但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人群侧目,客人们都在自顾自的看着台上的美人,听着她们的弹奏。 “这万香楼倒是一点都不像青楼,反而更像是一个高档的酒楼。” 林渊轻念道。 魔女冷笑一声:“装的高大上,只不过是为了卖出更好的价钱而已。” 很快她的说法便得到了印证。 只见有客人与白裙女子饮完酒后,又沟通了一番,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二人共同起身,往三楼的包厢走去。 林渊不禁发问:“这是在交易吗?” 杨威轻笑道:“不错,就如林兄所想的那般,这些上台演奏的女子都是由万香楼从小培养,她们个个容貌秀丽,身段窈窕,不仅修行天赋尚可,而且还都是完璧之身。” “她们在演奏完之后,会在场内寻找一名看上眼的男子,下场与之沟通交流,若是客人答应为她赎身,二人就会携手离场。” 第174章 众美环绕,自荐枕席 林渊不禁问:“那若是没有寻到看上眼的男子,或者客户不答应为她赎身呢?” 杨威答道:“没有寻到的话,她们就会自行退场,等待下次演奏,再来上台挑选,而若是客户不答应,她们也不会强求,只会懂事的起身再去寻找其他心仪的客人。” 林渊闻言,不禁一笑:“这万香楼倒是有本事,能寻到那么多姿色出众的女子,想必这赎身费,都是一大笔收入吧。” 他不得不承认,上台演奏的女子每一个都拥有千里挑一的颜值,而且身材也都相当不错。 这在修炼界当中都属于少有的尤物了。 杨威解释道:“万香楼的背后乃是天邪城君家,他们的各类产业可以说遍布整个邪土。” 原来是君家操控,那就说的通了,毕竟以邪帝当年对邪土的掌控,君家会有这般能量也在情理之中。 林渊与杨威开始喝酒,没过多久,他们就被盯上了。 只见有白裙女子演奏完后,没有过多犹豫,起身便往他们这一桌走来。 “杨公子,小女李沫儿,年仅二十,如今修为九星武士,懂得双修之术,体内阴气旺盛,赎身只需五百万元石,不知公子能否收留小女?” 少女端着酒壶,恭敬的为杨威倒了一壶酒,声音甜美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名白裙美妇忽然走了上来,自荐道:“杨公子,妾身缪若晴,年仅六十,修为四星武君,极为擅长房中术,赎身的价格也比她便宜许多,只需三百万元石,还请您考虑考虑我。” 看见有人来抢客,少女当即不悦道:“缪姐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演奏完就出来寻客人了?” 美妇不禁笑道:“这不是看见杨公子忍不住了吗?演奏什么的,等会我上去补一补就是了。” “杨公子,还有我……” “杨公子,请看看我……” 顿时,一个个白裙女子从后幕鱼贯而出,端着酒壶围聚在这一桌。 杨威的身份在邪土之中可谓是顶流级别,若是能够被其收留,日后前途将一片光明。 也难怪这些女人会不顾秩序,一个个都挤到这边来了。 其余客人见状,内心不禁吐槽:靠!这些女人平日里一个个都高冷无比,怎么看见杨威了就都上赶着送?七煞盟少主就这么了不起吗? 虽然心里不满,但他们也不敢说出来,毕竟以七煞盟的实力,可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杨威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轻轻挥手而拒,淡然道:“我今日来此单纯是为了陪朋友饮酒,不是来挑人的。” 闻言,所有女子的目光都汇聚到林渊的身上。 见其容颜俊秀,气宇不凡,顿时让她们都动心了。 李沫儿上前问道:“不知公子年龄?是何修为?” 林渊喝了口茶,清冷道:“我已年过百岁,修为刚至武侯。” 百岁武侯? 众女闻言,爱慕之色瞬间消失,全都化为一脸的失望。 这天赋实在是太差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资格,同杨少一起喝酒。 空间戒内,魔女不禁戏谑道:“我亲爱的魔神大人,你好像被这些胭脂俗粉给看不起了呀?” 林渊淡然道:“她们并不知晓我的身份,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不露一手给她们看看吗?” “没兴趣。” 他来此地又不是为了找女人,何况塔里关押的那四个女人,论姿色不是要远胜于眼前这几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其中甚至还有圣女级别的人物。 普通的女子,他自然是看不上了。 这时,有一名女子站了出来,启唇道:“吾名苏韵,年仅七十,修为三星武王,赎身费用一千万元石,你可愿为我赎身?” 见状,众女都惊了! 这苏韵可是她们之中仅有的几个武王之一,天赋极高,眼光也是相当挑剔,已经有大半年未曾主动找过客人了。 而面对这小小的武侯,居然愿意站出来? 她们不明白,林渊到底哪里值得苏韵去委身。 身为万香楼里的老人,苏韵自然也不是傻子。 之所以会站出来问话,是因为她觉得,林渊应该是那种大势力的嫡系弟子,虽然天赋不高,但是背景强大。 否则也不会有资格和杨威同桌共饮。 尽管林渊的天赋不如她,但她若是能够通过对方进入其背后的那个大势力,那未来也是有无限可能,与此相比,委身林渊这件事倒也勉强能够接受。 她之所以在万香楼里待那么久,也是因为非大势力嫡系不选。 这次难得遇到机会,自然要出来试试。 听着对方趾高气扬的语气,林渊不禁笑了:“你有什么价值,让我为你花那么多元石呢?” 苏韵听出了对方口中的不满之意,她不禁蹙眉道:“以我这七十岁便修炼至武王的天赋,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林渊平静道:“七十岁的武王,好像是挺了不起的,不过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 闻言,众女都觉得林渊有点狂妄了。 以苏韵的天资,放在哪个势力中都是天才,会被当成亲传弟子来培养,林渊这小小武侯,也配对苏韵说这种话? 而对于他此般态度,苏韵显然也有点生气了,直言道:“拥有我这么一名天才伴侣,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而且你若是将我赎身,我会对你言听计从,命令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她看来,林渊一名武侯,能够肆意驱使她这名武王强者,肯定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更别提她还能满足各种床榻之事了。 林渊微微摇头:“不好意思,我觉得这没什么可骄傲的,我此次来万香楼也不是为了给人赎身,还请你另寻高明吧。” 闻言,苏韵内心不禁升起一丝挫败感。 想不到她自荐枕席,居然还被拒绝了,真是可恶呀! 这武侯小儿他凭什么呀? 也敢看不起我? 若不是看在杨少的份子上,我看都不看你一眼呢! 第175章 皇族后人,青楼花魁 内心抱怨之际,一道女声响起:“尔等还未演奏,怎么都擅自离开了?赶紧给我回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旗袍美妇站在高台上,满脸不悦的盯着众人。 闻言,众女都面露惶恐之色,快步返回幕后。 美妇踩着红色高跟鞋来到二人桌前,欠身道:“抱歉杨少,她们此次乱来,打扰到您了。” 杨威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事,我都习惯了。” 美妇从怀中取出一壶酒,柔声道:“这是我们万香楼的百香酿,当做我给二位的赔礼了。” 将酒壶放在桌上,她转头冲着林渊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望着她旗袍下扭动的丰满圆臀,林渊推测道:“此女应该是她们的主管吧?” 杨威点头道:“是的,她名叫君怡姿,乃是我们的长辈,如今已有二百余岁,在君家中也算颇有权威。” 林渊倒了一杯百香酿,评价道:“此女倒是挺会做人的。” 杨威轻笑道:“若是没有她在,万香楼恐怕也不会发展如今规模。” 演奏还在继续。 因为杨威的存在,众女似乎对别的男客人都不感兴趣了,都是上来弹奏一曲,便退至幕后。 忽然,一名戴着面纱的红裙女子上台,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是厉仙子!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有她的演出!” “距离上一次厉仙子登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次为何会突然出现?” “看来厉仙子是有心仪的人选了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那么幸运。” 众人纷纷出言,惊讶于红裙女子的出场。 林渊不禁好奇:“此女是何人?” 杨威解释道:“她叫厉筱桐,乃是万香楼的花魁。” “花魁?” “不错,别看她戴着面纱,那隐藏在底下的容貌可是极美,在东域美人榜上也是名列前茅呢。” “若只是长的漂亮,应该不至于让他们如此惊讶吧?” “此女的容貌倒是其次的,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乃是她的体质。” “什么体质?” “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 林渊淡然的面色不禁出现一丝波动。 这是与纯阳之体并列的两大纯净体质。 体内拥有极致浓郁的阴气,乃是男人不可多得的修炼法宝。 论双修能得到的好处,纯阴之体要还要在玄阴之体之上。 杨威继续道:“林兄一定很好奇,为什么纯阴之体的她会沦为万香楼的头牌吧?” “还请杨兄解惑。” “不知林兄是否听说过大乾皇朝?” “你是说在千年前被北域妖族所灭的那个皇朝吗?” “正是,大乾皇朝在千年前得罪了北域妖皇,导致皇朝覆灭,而他们皇族的姓氏便是厉。” “你是说,她是大乾皇族的后人?” “是的,当年厉家被灭时,有一名嫡系族人正好在外出征,所以逃过了一劫,而厉筱桐则是那名厉家嫡系的后辈。” 说到这,杨威也倒了杯酒,感叹道:“虽说厉家没有全灭,但他们的仅存的几个族人也都颠沛流离,甚至连厉筱桐这样的纯阴之体都流落到了邪土,被君家所擒,圈养在万香楼,沦为供人观赏的花魁。” 林渊微微颔首,想不到这青楼头牌还有此等身世。 可真是世事无常呀。 若是大乾皇朝尚在,以厉筱桐的体质,必然会成为高贵的公主,受万人敬仰。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任由君家摆布。 “既然她乃是纯阴之体,那肯定有不少人想要得到她吧?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还待在万香楼。” 林渊开口问。 杨威道:“因为万香楼的开价太高了,想要为她赎身,代价是十块仙品元石,或者一件至尊圣器。” 闻言,饶是以林渊的见识,也不禁挑了挑眉毛。 元石分为上中下三种品级。 十块下品元石可换一块中品元石。 十块中品元石可换一块上品元石。 而仙品元石,还要在上品之上! 需要十万块上品元石,才能换一块仙品元石。 这还是上古时期的兑换率,由于近万年仙品元石矿被开采殆尽,市面上已经没有仙品元石流通。 可谓有价无市。 而至尊圣器就更离谱了,那品阶还在王侯帝器之上。 乃是能让武尊修士打出圣者攻伐的强大武器。 整个天澜大陆,拥有至尊圣器的势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君家居然以此为条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林渊不禁发笑:“开出这种苛刻的条件,君家看来是不打算把纯阴之体给卖出去了。” “待价而沽嘛,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了,表面上条件苛刻,但若是有实力的人去商量,可能也会把条件放宽一点。” “不过以君家的实力,能够守住这纯阴之体,还真是不可思议呀。” “天邪城毕竟是君家的主场,有邪帝所留的圣阶阵法,哪怕是一尊圣人想要攻破,也得费不少力气。” 当然,若真到了圣境层次,纯阴之体的阴气也就没有太大提升了。 这时,红裙女子已经开始了演奏,洁白的素手在琴弦上律动,琴音如流水般阵阵响起,传入耳中。 林渊夸赞道:“此女琴艺绝佳,要远胜于之前出场的那些女人。” 杨威扬唇道:“毕竟是万香楼的花魁,若没点真才实艺,又怎么能让那么多男人都念念不忘呢?” 众人都沉醉在悦耳的琴音之中。 过了半晌,演奏才结束。 “厉仙子的弹奏太好听了,好想再听一曲。” “整个东域之中,能有这般琴艺的,也只有厉仙子了吧?” “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客人们都是一脸的意犹未尽,有人甚至开口求乐,渴望能再听一遍演奏。 然而,厉筱桐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请求,而是收回玉手,起身离开座位。 见状,众人都不禁叹气,看来是听不到第二曲了。 就在他们以为对方会返回幕后时,厉筱桐却转身朝着角落的桌子走去。 此景,让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 厉仙子不会要和男人谈话吧? 自厉筱桐进入万香楼以来,还从未有过主动去找客人攀谈。 这将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很快,她便走到了林渊二人的桌旁。 杨威神色一愣,旋即仓促的起身拱手:“杨某见过厉仙子。” 他怎么也不想到,向来高冷的厉筱桐居然会找上他这桌来了! 难不成是想要求他为其赎身吗? 心中刚有这个念头,便听厉筱桐轻启朱唇:“抱歉杨公子,我要找的不是你。” 第176章 仙子邀请,众女悔恨 厅堂之中,看见厉筱桐走向角落的桌子,众人都惊讶不已。 虽然说按照万香楼开出的苛刻条件,恐怕没人愿意为其付出那等巨大的赎身代价。 但是厉筱桐此举也算是发出好感的信号。 难道沉寂多年的厉仙子终于有倾心之人了吗? 桌旁,杨威站在原地,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旋即笑道:“如此说来,仙子是来找我朋友的吗?” 对于厉筱桐的言语,他并没有很意外。 毕竟之前他就经常来二楼听曲,也曾遇见过几次对方,都没有找上过他。 总不可能这次就突然对他有意思了吧? 既然如此,那厉筱桐的目标,无疑就是林渊了。 坐在座位上,林渊正打算喝酒,忽然听见厉筱桐的话,眼中不禁闪过诧异之光。 这女人找他做什么? 莫非是要他出钱帮助赎身吗? 内心疑惑之际,厉筱桐的目光扫视而来,唇间轻语道:“林公子,可否随我去厢房一叙?” 闻言,众人都露出羡慕之色。 居然能得到东域美人榜上的仙子邀请,着实是幸运呀。 得此殊荣,以后遇到他人说起此事,那也是一大谈资。 杨威亦是对林渊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林兄,到哪里都能掳获仙子芳心。” 幕后休息区,方才的一众白裙女子见状,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厉筱桐居然找男人了? 而且还是那个修为低微的武侯? 这不合理呀! 那家伙除了长的好看一点之外,有哪一点能吸引到女人? 而且还是厉筱桐这样的头牌,从没有找过男人的顶级花魁。 完全没有道理去寻这样差劲的男人呀! 她们的身旁,君怡姿听见的厉筱桐的话,红润的嘴唇不由得微微扬起。 别人不明白厉筱桐为何那么做,她却很清楚。 因为对方与她一同看过大林皇朝册封大典的影像,知晓林渊的容貌。 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找上林渊。 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皇朝,邪土之中,除了那些老不死的之外,恐怕没人能做到吧? 难得遇上了如此强大的男人,厉筱桐当然不会放过。 这可是她脱离万香楼的希望。 相较于众人的惊讶态度,林渊的面色始终平静,甚至没有起身,淡然开口:“厉仙子找我所为何事?倘若是为了让林某帮你赎身,那就算了,我今日不是为此而来。” 这狂妄的家伙,厉仙子都主动找上门了,竟还坐着说话?当真是一点礼貌没有! 众人都不禁暗暗腹诽。 厉筱桐还是第一次遇到有男人对她这般态度,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这让她的内心升起一丝不悦,启唇道:“这次来寻公子,是为了与公子做个交易,还请公子给筱桐一个面子,莫要拒绝我。” 听着她略微急迫的语气,林渊起了一丝兴趣,轻笑道:“行吧,那我就听听看,你要做什么交易。” 闻言,厉筱桐内心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好像担心林渊真的会拒绝她一样。 会有这样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以她的容貌和身份,不管是什么样男人,在她面前都恭恭敬敬的。 而像林渊这么有个性的还是第一个。 “呵呵,是真的有实力,还是欲擒故纵?” 她暗中思量道。 “公子请随我来。” 厉筱桐转身往三楼走去,林渊起身跟在她的后面。 众人都直直的盯着二人的身影,好奇厉筱桐会与林渊谈什么事情。 幕后,众女都炸开锅了。 “天哪!厉姐姐居然真的和那小子去厢房了!” “那小子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厉姐姐这么做?” “不过一名武侯小儿而已,就算是大势力的嫡系,怕是也没什么话语权。” 她们都不理解厉筱桐的行为。 为何向来高傲的仙子会为了这么一个弱小男人屈身。 “林公子……东域有哪个姓林的大势力吗?” 苏韵暗中轻喃,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中爆射出精光! 林氏皇朝的皇族便是姓林! 联想到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册封大典事件,她瞬间便猜到了,对方便是退出林氏皇朝,加入血神教的林渊! 那个击败武尊巅峰强者的至尊体! 天哪! 那么强大的男人居然会来万香楼! 而且还被自己遇上了! 关键是她当时还没认出对方,居然还在对方面前摆架子! 真是糊涂呀! 苏韵甚至想给自己两巴掌! 她一个小武王,居然在这等强者面前自恃清高。 她算什么东西呀? 她也配吗? 恐怕那时候林渊心里都在笑她不自知吧? 此时的苏韵后悔不已,若是当时她能够放低姿态,卑微一点,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被其赎身。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有机会了。 唉…… 她叹了口气,身旁的姐妹见她神情突然低落,忍不住问:“怎么了韵姐?为何突然叹气?” “厉姐姐找的那个男人,我知道是谁了。” “谁?” “林渊。” “林渊……你是说大闹林氏皇朝的林渊!?” “正是。” 身份曝光,在场女子都瞪大的美眸,一个个都开始后悔起来。 至尊体! 原来他就是那个至尊体呀! 难怪能够与杨少一同饮酒,身份果真不一般呀! 可笑她们还有眼无珠,把对方当成了天赋平庸的弱者! 若是她们当时能够去讨好对方,就算没有被赎身的机会,也能混个脸熟,涨涨好感。 说不定林渊高兴了,还真把她们给收了呢。 想到这,她们内心惋惜的同时,又重新振作起来。 没关系,虽然这次没有和对方处理好关系,但林渊以后应该还会再来。 届时她们还有机会。 念及此,她们也终于明白厉筱桐去找林渊的缘由。 这等优秀的男人,换作她们也会忍不住去主动攀谈。 只是不知道的是,厉筱桐会和林渊做什么样的交易呢? 就算他们达成了协议,万香楼肯定也不会轻易的放人吧? 虽然林渊的战力惊人,但想要付出厉筱桐的赎身代价,怕是有点难。 君家开出的价格,可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 君怡姿眯着美眸,见林渊二人消失在楼梯口,她身影一闪,也离开原地。 第177章 仙子请求,永生侍奉 万香楼三楼。 粉色厢房之中。 侍女见小姐突然带人回来,不禁诧异道:“小姐,这位客人是?” 厉筱桐回道:“他是林渊公子。” 说完又给林渊介绍道:“她是我的侍女,名叫厉青青。” 林渊! 听闻此名,厉青青双眼一瞪,立即换上了恭敬的神色,低眉道:“青青见过林渊公子。” “嗯。” 林渊应了一声,与女子相对而坐,率先开口:“现在厉小姐可以说事了吧?” 厉筱桐先给林渊倒了一杯茶,随后叹道:“关于我的身世,林公子应该清楚吧?” 林渊点头:“听闻过一二。” 厉筱桐自嘲道:“想当年我大乾皇朝称霸东域,风光无限,谁料到身为皇族后人的我会沦落到此等境地。” 林渊亦是叹道:“世事无常,我原本为大林皇朝的皇子,不也是流落到邪土中了吗?” 厉筱桐哀怨道:“起码公子还有血神教这等大势力保护,不像桐儿我,沦为青楼女子,还要给客人卖艺谋生。” 闻言,厉青青脸色略显惊讶。 这还是小姐第一次在同龄异性面前自称桐儿。 莫非小姐真的喜欢上这个林公子了吗? 林渊不禁笑了:“厉小姐身怀武皇级别的修为,还有同族侍女陪伴,如此待遇,哪里像青楼女子,称之为君家的核心弟子都不为过吧?” 厉筱桐却是苦笑:“他们对我付出那么多,也不过是想要把我卖个好价钱而已。” 林渊反驳道:“就算你这么说,在万香楼里过的也挺舒服吧?起码不会遇到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嘛……” 厉筱桐低语一声,悲叹道:“看不到未来,就是最大的忧心。” 林渊微笑道:“厉小姐是觉得在此地得不到自由,所以忧心吗?” 厉筱桐微微摇头:“并非是因为君家,而是因为北域妖族。” 林渊眼眸微眯,轻语道:“你想要报仇吗?” 厉筱桐点头:“没错,以我大乾皇族后人的身份,日后成长起来,必然绕不过妖族那一关,不是他们杀了我,就是我把他们击杀,为祖先报仇。” 可以想象,等厉筱桐成了一方强者之后,势必会引起北域妖族的注意,到时候以两家之间的仇怨,肯定会爆发冲突。 林渊不禁问:“那北域妖族是什么实力?很强吗?” 厉筱桐答道:“当年与我们大乾皇朝结下愁怨的乃是雪狐一族,他们的妖皇在千年前便有半圣级别的实力,如今千年过去了,实力不知是否有长进。” 半圣! 那可是半只脚步入圣境的强者! 圣者不出,半圣便是修士中的天花板! 一人便可灭掉一个顶尖势力! 林渊嗤笑道:“那雪狐一族这般强大,谁敢与之为敌?厉小姐敢说报仇,莫不是觉得自己有成圣之资吗?” 厉筱桐苦笑道:“桐儿自知天赋寻常,这辈子突破到武尊,应该便是极限了,至于报仇之事,我打算寻找靠山。” 林渊了然道:“你是想要通过自己的纯阴之体,寻一个强大的男人作为依靠,然后对雪狐一族复仇是吗?” “是的。” “这可不容易呀,那妖皇拥有半圣境的实力,想要击败它,至少也要半圣修为,这等强大的修士,又怎么会去为了一个纯阴之体,而去得罪诺大的妖族呢?” 林渊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道出了现实。 厉筱桐咬唇道:“我知道半圣修士不好找,而且那种存在对我的体质恐怕没有太大兴趣,所以我打算找一个拥有圣者资质的天骄,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帮助他,待他成圣后,再去考虑复仇。” 林渊轻笑道:“所以你就找到了我吗?” 厉筱桐坦然道:“没错,我相信以林公子的天资,未来必然能够晋级圣境,成为制霸一域的强者!桐儿也愿意伴君左右,用我的体质帮助公子修炼,永生侍奉公子!” 厉青青惊了! 小姐居然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看来是真的把赌注都押到对方身上了呀! 面对厉筱桐抛出的诱人条件,林渊面无波动,手指轻点桌案,平静道:“厉小姐真是高看林某了,你怎么就知道我肯定能成圣呢?” 厉筱桐满是信心:“公子身怀至尊宝体,未来注定将横扫同辈,冠绝古今,区区圣境必然能够轻易突破。” 有史以来,至尊体只要不夭折,无一不成圣。 这也是她敢那么说的原因。 林渊却道:“那若是我突破失败了怎么办?” 厉筱桐弯眉一笑:“就算公子突破失败,筱桐依旧会陪在公子身边,不离不弃的伺候公子。” 林渊喝了口茶,轻语道:“厉小姐说的倒是坚定,就是不知道你为了报仇而去委身一个陌生人,真的会有感情吗?” 厉筱桐悲惨笑道:“我都沦落到这等地步了,还在乎什么感情?只要白狐一族尚在,我就必须得做出这样的选择,人首先要活着,才能去谈其他的。”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俏脸发红道:“而且我从第一眼看见公子开始,就觉得你是桐儿命中注定的男人,此生我将永远和公子在一起。” 好家伙,这逼真的演技,若是换作别的男人,恐怕已经热血沸腾,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林渊,听到这柔情蜜意的言语,脸上没有半点欣喜,反而讥笑一声:“厉小姐说笑了,我们这才见一面,就命中注定了?是不是见个男人你都能和他这么说?” 厉筱桐连连摇头:“公子误会我了,自桐儿进入万香楼以来,从未见过别的男子,您还是我第一个会见的客人,这种话我也只和您说过。” 对此,林渊淡然道:“就算小姐说的话是真的,林某我也无福消受。” 厉筱桐急道:“公子是觉得桐儿的价值还不够吗?” 林渊摆手道:“纯阴之体的价值不必多说,只是为了你而去面对雪狐一族,实在没必要,而且就算没有你帮助,我一样也有把握突破圣境。” “那有我帮助,总能够突破的更快不是吗?” “那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呀。” 对于林渊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厉筱桐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下定决心,轻轻抬起玉手,将面纱揭下。 第178章 展露真颜,君家决定 顿时,一张绝美的脸颊的露了出来。 精致的五官,让林渊都忍不住面露赞叹之色。 这女人,长的确实够漂亮。 他于这个大陆见过的女人里面,对方的容貌应该仅次于魔女。 “公子,这样的桐儿,可否让您心动呢?” 厉筱桐一双泛光的秋眸,直直的盯着对方。 林渊的面色已然恢复平静:“不得不说,你确实有一副好脸蛋,不过这玩意于我而言,还没有你的纯阴之体吸引力大。” 闻言,厉筱桐脸色震惊,不敢置信! 她此前遇到的同龄男子,只要看见她的真容,无不为她疯狂。 而林渊的态度居然如此平淡,仿佛她的容貌于对方而言,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东西。 自己最骄傲的东西被对方所轻视,这让她升起浓浓的挫败感,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厉青青同样惊讶于林渊的反应,见小姐一脸落寞的样子,她内心一痛,蓦然跪了下来,哀求道: “公子请相信我,小姐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见到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倘若您这次不将她带走,她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甚至这辈子都要独守深闺,复仇无望,还请您看在小姐那么真诚的份子上,给她一个机会吧。” “青青!” 见侍女突然这般求人,厉筱桐连忙将她扶起,心疼道:“有我求林公子就够了,你没必要这样。” 厉青青挤出一丝笑容:“青青是小姐的侍女,一辈子要和小姐在一起,若是小姐日后委身于林公子了,青青也要与您一同伺候他。” 魔女忍不住笑了:“啧啧啧,这小丫头倒是挺有觉悟的,虽然不及她小姐那么貌美,但也算小家碧玉,别有一番风味,主仆俩一起受宠,那肯定相当美妙。” 林渊也承认厉青青长的不错,不过他并未动容,而是冷笑道:“主仆算什么?我塔里还有师徒、母女呢,岂不是更加美妙?” 魔女哼哼道:“那也不冲突嘛,多多益善对不对?” 林渊不置可否。 之所以拒绝厉筱桐,倒不是他怕了雪狐一族,而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那赎身费用,肯定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 君家。 议事大堂。 “什么!?竟有人参悟了天魔石刻前六十层?” 家主座位上,君作铭一脸的震惊之色。 “是的,我亲眼所见。” 君非墨恭敬答道。 “那人是谁?来自何方?” “林渊,来自血神教。” “林渊……” 口中念着这个名字,君作铭回忆了一番,脱口道:“你说的是林家的那个至尊体吗?” 君非墨点头:“正是。” “难怪了,以至尊体的天赋,能够通过前六十层,也在情理之中。” “嗯,这次我突然回族,就是为了问家主您,是否要让他参悟天魔石刻的后半部分?” “难得有如此天才,参悟肯定是要参悟的,不过他有答应参悟先祖传承后,将其中一部分分享给我们君家吗?” “他已经答应了。” “那便好。” “那我现在就请他来君家吗?” “等下。” 君作铭顿了顿,决定道:“将那个厉家后人也送给他吧。” “啊?” 君非墨大为疑惑道:“家主为何这么做?” 厉筱桐可是君家的宝贝,曾有人愿意出顶级秘法来交换,君作铭都拒绝了,如今居然说要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这简直无法理解。 君作铭眼光悠远,解释道:“近些年雪狐一族的势力愈发庞大,屡次来向我们要人,碍于我族的守护大阵,才没有强攻。” “虽然我们可以暂时庇护那厉筱桐,但时间久了,终究会与妖族交恶,不如把她送走,一来可以交好至尊体,二来也可以摆脱妖族的针对。” 君非墨皱眉道:“那厉筱桐我们花了那么多资源把她培养到武皇境界,如此轻易的送走,是不是太亏了?” 君作铭笑道:“我们培养她的初衷,不就是为了用她来换取利益吗?” “家主的意思是,把她送给至尊体得到的利益,要高于卖给其他人?” “没错,我们就算把她高价卖了,最多也就换取一些秘宝丹药,对君家的未来几乎没有影响,而若是送给至尊体的话,可以得到一名圣人的友谊。” 圣人! 顿时,君非墨两眼发光。 若林渊真能成圣,那给君家带来的好处,肯定要比卖出的好处大。 “我明白了家主,那我们去通知万香楼此事吧。” “嗯,我现在就传讯怡姿,让她不要再让厉筱桐登台演出了。” …… 万香楼内。 君怡姿站在厢房外偷偷释放灵识,听闻厉筱桐主仆俩那低声下气的请求时,她的脸上也浮现出心疼之色。 主事万香楼这百年来,厉筱桐是她手下最为聪慧的女子,相处了那么久,她也和对方有了点感情,早已不把她当成奴仆,而是当成亲近的晚辈来看待。 如今晚辈难过,她自然也忍不住忧愁,推门而入道:“林公子,你不敢收留筱桐,是在担心代价的问题吗?” 三人正在谈话,忽然见君怡姿进来,都有点诧异。 闻言,厉筱桐当即转头看向林渊,想知道对方的回答。 面对美妇的询问,林渊淡然道:“代价肯定是要考虑,毕竟你们养了她那么久,不可能便宜卖了吧?” 君怡姿柔声浅笑:“这个担忧,公子大可不必,我们君家很希望将筱桐出让给您这样的天骄,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 林渊噗嗤一笑:“难不成你可以把她低价卖给我?” 君怡姿负手上前道:“公子说笑了,纯阴之体这等宝贝,多少人都求之不得,低价肯定是不行的,但也比原价要便宜许多。” 林渊摇头道:“那可算了吧,我本来就没打算来买女人,更何况你们要价那么高,就算便宜点又能便宜到哪去呢?” 君怡姿打趣道:“我们做生意总是要赚点的嘛,按公子这么说,我们岂不是不能开价,要把人白送给你才算好了?” 第179章 美人白给,意外之喜 话音刚落,一道讯息传入她的脑中。 “怡姿,我们已经决定厉家后人的归属,你莫要再让她登台演出了。” 闻言,君怡姿愣住了。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决定了厉筱桐的归属? 难不成有大势力拜访,想要以高价换取纯阴之体吗? 见她神色变化,厉筱桐不禁问:“姿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君怡姿苦笑道:“家主方才传讯于我,说已经决定了你的归属。” “什么!?” 厉筱桐惊了! 她在万香楼待了数十年,期间一直有人来与君家交涉,想要用利益来交换她。 但君家都嫌筹码太低,给拒绝了。 如今却突然说决定了她的归属? 这简直让她措手不及! 厉青青连忙问道:“姿姨,家主有说是谁买下的小姐吗?” 君怡姿摇头:“没有提及。” 厉筱桐慌了。 未知是最可怕的,她担心对方万一是个糟老头子,或者是那种修炼采阴补阳之术的魔修,那可就不妙了呀! 林渊笑道:“看来厉小姐已经名花有主,方才说了那么多也都白费了。” 嘴上这么说,他的内心也不禁好奇,是哪方大势力愿意花大代价买下纯阴之体。 厉青青恳求道:“还请姿姨帮忙问问,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嗯。” 君怡姿点了点头,用秘法传讯发问:“家主,敢问是哪方势力买下的筱桐?” 很快,君作铭的声音便再度传来。 “并没有人与我们交易,是我打算将她送给至尊体。” “啊?” 君怡姿脸色一滞,目光落到林渊身上,回音问:“您说的至尊体是脱离林氏皇朝,加入血神教的林渊吗?” “是的。” 此时此刻,君怡姿完全傻了。 感情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了林渊身上呀。 由于秘法的时间限制,传音暂时被切断,她也来不及问君作铭这般决定的缘由。 而见对方一双凤眸直直的注视着自己,林渊忍不住皱起眉头:“君管事为何一直盯着在下?此事难道与我有关吗?” “咕噜。” 君怡姿咽了一口唾沫,点头道:“的确与你有关。” “啊?” 林渊也是一愣,脱口问:“与我有何关系?” “家主说,要将筱桐送给你。”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四人都惊了。 林渊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他与君家几乎没有交情,为何君家家主要把纯阴之体这等宝贝送给他? 难不成是想要讨好拉拢? 回想起自己参悟天魔石刻后,君非墨对他说的话,林渊恍然大悟。 肯定是这样了,君家觉得他天赋超绝,有成圣之资,所以才愿意付出这等代价,来提前交好他。 而且从厉筱桐的身份来说,接纳她的人,未来很有可能面对雪狐一族,君家自认为没这个本事,所以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给送走。 这般来看,此举倒是一箭双雕。 这君家家主倒是个聪明人呀。 林渊内心感叹道。 而听到这个消息后,厉筱桐绝美的脸上尽是狂喜之色! 原来家主是把她送给林渊了! 亏她之前还担心自己会被乱七八糟的人给买走,如今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君家连一分钱都不要,这等情况,林渊肯定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待在万香楼那么多年,对方是她最为满意且心仪的男子。 想到自己可以追随这样强大的男人,厉筱桐一颗心怦怦直跳,满脸娇羞的望向对方,柔声道:“公子,我就说我们会命中注定在一起,你看缘分这不就来了吗?” 厉青青上前搂住林渊胳膊,欣喜道:“是呀公子,你可以不花任何代价,免费带走小姐,而且还赠送我这个侍女,以后青青会和小姐一起,全心全意的侍奉您。” 见二女兴奋的样子,林渊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开口道:“我还没有说话呢,你们就那么急吗?” 厉筱桐上前搂住对方另一只胳膊,眉开眼笑道:“公子能够得到我们姐妹二人,难道不开心吗?” 二女都那么放的开了,林渊自然也不拘谨,两手抬起,握住二女的小蛮腰,轻笑道:“开心什么的当然也有点,就是这馅饼有点大,不知道君家有没有诈?” 君怡姿白了对方一眼:“怎么?我们说要卖高价你嫌贵,如今白送给你了又怕有诈,那你不要的话把人还给我们,反正有的是人想买。” 林渊当然不会还了,嗤笑道:“那可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们既然说送给我了,岂有要回的道理?” 开什么玩笑,白送给他纯阴之体,这等巨大的好处,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收下厉筱桐,唯一的麻烦就是雪狐一族。 不过如今他们身在东域,雪狐一族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厉家后人而出动半圣。 等日后魔女修为再恢复一点,这雪狐一族也就不是麻烦了。 望着左拥右抱的林渊,君怡姿哼哼道:“呵呵,男人就是虚伪,刚刚还说不感兴趣,现在却那么快就上手了。” 林渊两手用力,将二女搂入怀中,淡然道:“刚刚那不是没打算花钱嘛,所以没有想法,如今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不准我碰吗?再说了,也是她们两个先贴上来的,林某我又不是柳下惠,搂一搂有何关系?” 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紧,感受着腰间大手传来的温度,二女脸上都不禁发烫,厉筱桐扭了扭身子,抬眸看向林渊,娇柔道:“公子说的对,桐儿和青青都是公子的人了,您随时都可以要了我们,区区搂抱自然不算什么。” 厉青青附和道:“小姐说的对,君家都已经把我们送给公子了,从姿姨您说出家主决定的那刻起,我们就是公子的人了,他当然可以对我们上手了。” 莫说是上手,就算是上别的也可以…… 小侍女内心羞道。 见二女如此反应,君怡姿瞪大了双眼,故作恼怒道:“好好好,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我君家养了你们那么久,现在就因为一个男人而反水了是吧?” 第180章 隐世宗门,邪家少主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为二女有个好归宿而感到高兴。 厉青青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姿姨,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啦,君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肯定不会忘。” 厉筱桐也是道:“姿姨这些年对我们姐妹俩的照料,桐儿谨记在心,来日修为有成了,定然会涌泉相报。” 君怡姿展颜一笑:“行了,你们两个丫头的性格我还不知道吗?以后跟了林公子,定要好好的伺候他,明白吗?” 二女异口同声道:“嗯,我们定会好好伺候公子的。” 君怡姿点了点头,看向林渊道:“这两个丫头从小便由我看着长大,心地善良没什么小心思,还请公子往后多多照料她们一番。” 林渊颔首道:“人何以待我,我何以待人,她们只要一心一意的侍奉我,我自然会善待她们的。” “有公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说罢,君怡姿转身迈步,只留下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便不打搅你们了。” 音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厢房外,临走前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闻言,二女脸上尽是羞涩。 她们俩自小便被君家收养,都未经人事。 如今那么快就要行事,心里难免会小鹿乱撞。 林渊搂着二女的腰走到床边,三人一同坐下。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们俩都那么紧张干嘛?” 林渊感觉到二女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不禁笑问道。 厉筱桐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细声软语:“我与青青都是初次,还请公子怜惜。” 厉青青犹豫了会,咬唇道:“小姐乃是纯阴之体,元阴能量强大,公子想要吸收必然要费上一番力气,这次就让公子与小姐好好修炼,我便不参与了。” 林渊正欲开口,忽然巨大的拍案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一道人声:“你们今日若是不让我见到厉小姐,那万香楼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闻言,林渊内心升起一丝不悦,皱眉道:“何人竟如此猖狂?连君家都不放在眼里?” 二女的脸色也都变了。 厉筱桐回道:“是邪极宗少主邪宇轩,那家伙又来了。” “邪极宗?那是何方势力?我们邪土中顶尖的四大门派里没有它吧?” “公子有所不知,四大门派乃是邪土明面上最强的势力,而除了他们外,还有几个隐世宗门,实力同样可怕,有的甚至要在四大门派之上。” “这邪极宗便是其中之一吗?” “是的,在邪帝划分邪土之前,邪极宗便已经存在,他们历史久远,底蕴深厚,据说门内有着武尊巅峰强者。” 林渊了然道:“难怪他们敢得罪君家,看来真有点实力呀。” 厉筱桐无奈道:“那邪宇轩仗着自己是邪极宗少主,便经常来万香楼,强行要我为他演奏。” 林渊嗤笑道:“看来那家伙很喜欢你呀,怎么不出钱为你赎身呢?” 厉青青不屑道:“那家伙倒是一直想要得到小姐,不过君家嫌他们给的筹码太低,所以一直没有完成交易。” 厉筱桐抱怨道:“此人实在太烦了,明知道君家不可能低价把我出让,还总是来万香楼找我。” 林渊疑惑道:“那君家怎么不赶他走?” 厉筱桐苦笑道:“邪极宗毕竟是大势力,和君家也有利益上的往来,所以也不好拒绝对方。” 厉青青捏起拳头道:“那家伙简直太讨厌了,我和小姐都不喜欢他,还好君家把我们送给公子了,否则还得天天被他烦。” 林渊冷笑一声:“从明日起,他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如此庇护之言,让二女心中淌过一丝暖流,厉筱桐迟疑了会道:“公子,他毕竟是邪极宗的人,我们还是暂避锋芒吧?” 要林渊为了她得罪那么一个大势力,她着实有点不好意思。 林渊淡淡道:“区区邪极宗而已,还不配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 说罢,他起身往门外走去。 二女对视一眼,也都快步跟上。 万香楼一楼。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 一名黑衣青年站在柜台旁,一只手搭在台面上,嘴角噙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方才那句话正是从他口中说出。 见他到来,众人连忙避让,与对方隔出一段距离。 “邪极宗的人又来了,这次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居然敢扬言让万香楼不复存在?此人真不把君家放在眼里吗?” “为了一个女人而去得罪君家,这值得吗?” “你肯定没有见过厉仙子的真容,那等仙颜,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呀。” “呵呵,真有本事就把人买回家去,天天来骚扰算什么事情?” 众人纷纷出言,对于这霸道的邪家少主,他们也都积怨已久。 君怡姿站在柜台后方,一对凤眸冷冷的盯着对方:“我说了,今日筱桐休息不见客,邪公子莫要强人所难,破坏我们两家之间的友谊。” 邪宇轩冷厉道:“我方才还听人说,桐儿今日登台演出了,而且还请了一个男子共同入厢房,君管事却说她在休息,请问她休息什么?是在陪那个男人睡觉吗?”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仙子跟其他男人共处一室,甚至还可能做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他的内心就躁动不已,恨不得立刻闯上三楼,看看厉筱桐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事情。 虽说对方答对了,但君怡姿肯定不会承认,佯怒道:“放肆!我万香楼的头牌岂是那么轻浮之人?她与那位公子相约,也不过是为了探讨乐理而已。” 邪宇轩自是不信,冷哼道:“探讨乐理又何需在闺房里独处?在外面不行吗?你此言分明是在糊弄人。” 说罢,他对身后的老者命令道:“魂老,现在随我去三楼寻找厉仙子,若有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黑袍老者恭敬点头:“是,少爷。” 众人惊了! 看来为了厉筱桐,邪宇轩这是要撕破脸了呀! 君怡姿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若对方真要强闯,那她也只能摇人了。 正打算传讯给家族,楼上传来一道声音:“什么时候,蝼蚁也敢在万香楼里放肆了?” 第181章 决定曝光,少主破防 嘶! 闻言,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狂! 太狂了! 居然敢称邪极宗少主为蝼蚁,究竟是何人敢那么猖狂? 君怡姿的面色缓和下来,放弃了摇人的打算。 有林渊出手,对付这邪极宗二人,应该是手到擒来。 邪宇轩顿时面若寒霜,大吼道:“何方鼠辈!不敢出来一见?” 他话音刚落,三人的身影从挑空客厅上方而降,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周边的人群立刻散开,离三人远远的。 “桐儿!” 瞧见厉筱桐,邪宇轩面色一喜,迈出脚步朝着对方而去。 “哼。” 林渊冷哼一声,强大的威势将对方震退。 邪宇轩稳住身形,冷声道:“你便是那个与桐儿共处一室的男人?” 林渊直接道:“不错,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什么!? 众人都惊了! 厉筱桐不是几十年都未曾被售出吗?怎么突然就被人给买走了? 这男人究竟是谁?居然那么豪横?连君家那么大的胃口都能满足? 邪宇轩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以厉仙子的宝贵程度,君家岂会将她轻易割舍?你是哪来的野男人?也敢说这种大话?” 林渊淡然道:“不信你可以问君管事。”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怡姿的身上。 心知此事早晚要暴露,君怡姿干脆也就坦白道:“没错,我们已经将筱桐托付给了林公子了。” 闻言,众人皆惊! “居然是真的!君家还真的把厉筱桐给卖了呀!” “此人是哪方大家族的弟子?竟能买得起纯阴之体?” “也不知道他给了君家什么筹码?” “按照君家以前的要价看,此人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众人都忍不住出声猜测。 邪宇轩不甘道:“他到底给了你们君家什么东西?让你们那么轻易就把桐儿给卖了?” 旗袍美妇径直道:“林公子没有给我们东西,是我们君家自愿把筱桐送给他的。”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哪?我没有听错吧?君家居然把纯阴之体白送给别人了?” “以君家那帮人刁钻的性格,居然会愿意免费出让?那可是他们养了几十年的人呀,好歹把付出的资源收回来吧?” “凡事皆为利益,能让君家这么做,看来此人大有来头呀。” 众人惊叹之余,都开始好奇于林渊的身份。 邪宇轩亦是大惊! 纯阴之体!那可是纯阴之体呀! 他们邪极宗曾经愿意用巨大代价去交换,可还是被君家给拒绝了。 而现在,被君家当做宝贝的厉筱桐,居然就这么白送给对方了? 这让他无法接受! “告诉我,为什么?” 他看向君怡姿,大声发出质问。 美妇摊手道:“不好意思,这是家主的决定,我也不知缘由。” 老实说,对于君作铭的决定,她也心存质疑。 毕竟她可是把厉筱桐当成女儿来看待,如今宝贝女儿就这么轻易的被人给拐走了,她心里总有点患得患失,既为两个丫头感到开心,又觉得君家这么做,损失有点大。 邪宇轩再次大笑:“哈哈哈哈!可笑我还以为你们对桐儿有多么珍惜,原来也可以把她当成一文不值的物品送给别人,我还真是看错你们君家了。” 君怡姿冷声道:“家主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价。” 邪宇轩目视对方:“你君家怎么做我不管,但是如此低贱的把桐儿送人,我是绝不会允许,今日我必须带走她。” 厉筱桐插嘴道:“我是自愿跟林公子走的,何来低贱之说?” 众人又惊了! 自愿? 平日里心高气傲,哪个男人都看不上的厉筱桐居然是自愿的? 实在令人意外。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那个男人有大来历。 否则不会让君家和厉筱桐都是这般态度。 听闻佳人之言,邪宇轩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自愿跟他走?你和他不过初次见面吧?凭什么让你这么做?” 厉筱桐淡然道:“我与林公子一见钟情,已经定下终身,相信他就是我此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众人已经惊讶的不知所言了。 能让厉仙子做到这种地步,这个男人属实是了不起呀。 邪宇轩无法接受! 他这么多年来朝思暮想的女子,与他见了那么多面的女子,此刻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而以身相许。 瞬间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你说他是命中注定?那我算什么?” 邪宇轩红着眼质问道。 厉筱桐淡漠道:“你不过是万香楼的客人,像你这样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你说算什么?” 邪宇轩喘着粗气,再度问道:“那我这么多年来看望你,送给你的礼物又算什么?” 厉筱桐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只储物袋,随手甩出道:“这里面有你所有送给我的东西,我一个都没动,现在还给你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只不过碍于君家和邪极宗之间的关系,才会给你勉强弹奏几个曲子,否则我们连面都见不到。” 顿时,众人目光皆震! 敢说出这种话来,看来厉筱桐是不打算再和对方虚与委蛇了。 这般伤人的话语,让邪宇轩心碎之际,亦是勃然大怒:“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要,现在反倒去倒贴一个野男人,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本少主便将你和你的侍女都炼成炉鼎,永生供我采补!” 闻言,众人的目光落在林渊三人身上,目光中有羡慕、嫉妒、怜悯、好奇等等情绪。 厉筱桐和厉青青脸色都很难看,对方此言无疑是在侮辱她们。 竟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女人出言不逊,林渊的神色已然冷了下来:“不知好歹的是你。” 言毕,强大的威压瞬间释放,朝着对方碾压而去。 邪宇轩冷笑道:“蜉蝣撼树,不自量力,魂老,还请出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邪土上真正的霸主!” 第182章 镇压邪宗,隐世强者 “是,少爷。” 黑袍老者运功放元,强大的威压释放,瞬间震惊全场! “此人竟是一名武道神话!” “有武尊强者出手,看来厉仙子几人要危险了。” “那可说不准,此人面色没有半点慌张,想来有手段对付这等强者。” 众人言语之时,林渊唇角扬起:“武尊又如何?在我面前于蝼蚁无异。” 二人的威压碰撞,仅仅对峙了瞬息,老者的元气便节节败退,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老者瞳孔一缩,正要加快功法的运转,对方的威压已然降临,犹如一座小山压落在身,让他的元气都迟滞起来。 见状,全场皆惊! “此人居然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对付武道神话!” “他看起来如此年轻,竟已经是一名武尊强者了吗?” “如此天赋,他莫非是中域大势力的传人吗?” 众人都瞪大了双眼,惊叹不已。 邪宇轩亦是大惊,老者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乃是三星武尊,凭借其修炼的强大功法,遇上中阶武尊也有一战之力。 而如今居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给轻易碾压了? 此人究竟是谁? 有如此实力,在邪土绝不是无名之辈才对。 老者作为威压承受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眼前之人的实力。 按照此等程度的威能来看,这个男人至少也是高阶武尊! 看来今日是踢到铁板了呀。 内心暗暗叫苦,老者强行挤出笑容道:“阁下,这次是我们冒犯了,人可以给你带走,此事就此掲过如何?” 林渊嗤笑道:“你家少主方才那么侮辱我的女人,你觉得凭你一句话就能轻易将掲过此事吗?” 老者无奈道:“少爷方才也只是无心之言,并未对你们造成伤害,阁下若是心存不满,我给你道个歉如何?” 林渊目视邪宇轩,冷言道:“道歉还不够,我要此人跪在地上自掌十个巴掌,并且承认自己对桐儿出言不逊,这事就勉强算了吧。” 嘶! 众人又倒吸一口冷气! 敢让霸主级势力的少主跪地自掌巴掌,这简直就是在羞辱对方,根本没有和解的打算呀! 林渊也清楚,以邪极宗的地位,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此言不过是表个态度而已。 顿时,厉筱桐脸上满是幸福之色。 那么多年了,第一次有男人为她出头,而且还是那么霸气的话。 这让独居多年的她心动不已,更加坚定了追随对方的想法。 如此过分之言,让邪宇轩脸色一变,怒上心头:“猖狂!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林渊冷哼一声:“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怨我了。” 说罢,威压再度释放,很快降临在对方的身上。 邪宇轩区区一名武皇,哪里承受的了尊级威压? 瞬间便双腿弯曲,跪了下来。 众人完全惊呆了。 狂! 太狂了! 强行让邪极宗少主跪下身来,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猖狂!” 事态都到了这般,黑袍老者没有再服软的理由,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能,身躯侵袭而动,大手朝着对方抓去。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手打出一掌,老者便被击飞,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砸落在地。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眼光巨震! 同样都是武尊,对方竟能一掌将他击败,此等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林渊收回手掌,冰冷道:“想死的话,你可以再出手试试。” 老者咬牙道:“阁下当真是想要和我们邪极宗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吗?” 林渊笑了:“不是你们冒犯在先吗?怎么变成我想结下仇怨了?” “纵然我们冒犯在先,可我们也答应了要道歉,阁下为何还咄咄逼人?” “我说了,这事不是一个道歉就能掲过的,要么按照我说的要求去做,要么便接受我的惩罚吧。” “你!” 见对方丝毫不给面子,老者勃然大怒! 若是邪宇轩真按照对方所言那么做,邪极宗将颜面尽失,以后在邪土里都抬不起头来。 邪宇轩怨毒道:“你休想让我做出那等事情,另外你敢伤我一根指头,邪极宗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冷笑道:“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你那么想死,我便成全你。”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元气能量朝着对方爆射而去。 众人瞳孔一缩! 可以预见,若是这一击打在邪宇轩的身上,那至少也是重伤! “少爷!” 老者大声呼喊,正想要去保护对方,忽然一名紫衣中年人凭空出现,挡在了邪宇轩的身前,抬手对上了能量攻击。 “嘭!” 二者碰撞,能量顷刻便被化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面色大变! 林渊亦是皱起眉头,能够这般轻易的接下他这一击,看来此人的实力不一般呀。 见来人,邪宇轩大喜道:“恭叔,此人对我们隐世宗门不敬,还请您狠狠的教训他!” 中年人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看向林渊,拱手道:“在下天渊阁长恭,有幸见过林公子。” 天渊阁! 又是一个隐世宗门! 一场花魁之争,居然引动了两个隐世宗门现身,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君怡姿快速传音道:“这天渊阁的实力不弱于邪极宗,最好别和他们起冲突。” 林渊闻言,脸色并无波动。 在他看来,不管是邪极宗还是天渊阁,只要没有圣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厉筱桐面色一紧,连忙道:“公子,天渊阁可不好惹,实在不行,此事便先算了吧。” 林渊示意其放心,随后看向中年人,清冷道:“阁下为何要阻拦我?” 长恭笑道:“宇轩少爷是我好友的后人,请林公子看在我天渊阁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林渊心知对方实力不俗,此刻打起来谁都没有好处,于是也就点头道:“罢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今日之事可以算了,但我也要收点补偿。” 说罢,他伸手一招,厉筱桐方才丢出的储物袋被他收回。 第183章 芙蓉帐暖,怡姿惊叹 “住手!” 邪宇轩急了,那里面可有不少价值不菲的东西,他可不舍得就这么被拿走。 林渊扫了对方一眼:“这是你出言不逊的赔偿,可不是我强取豪夺,以后出门在外注意点,别再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说完,他搂住二女的腰,纵身一跃,回到三楼。 邪宇轩抬头想要追回东西,被长恭拦了下来。 “他如此嚣张,恭叔您为何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邪宇轩满脸不忿道。 “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 “至尊体。” “至尊体……您说的是退出林氏皇朝的那个皇子?” “是的。” 得知对方身份后,邪宇轩身躯不由得一颤,脸上出现后怕之色。 那可是能够击败武尊巅峰强者的妖孽! 自己居然招惹了那么强大的人,实在是太惊险了。 若是对方再狠心一点,恐怕自己真的要性命不保。 长恭轻语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拦你了吗?” 邪宇轩点了点头,可依旧心怀不甘:“就算那家伙实力强大,也不是这般嚣张的理由,难道我们邪宗联盟刚出世就要被人这么欺负吗?” 长恭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不必生气,他也蹦哒不了多久了,等我们老祖突破至半圣,邪帝设下的封印便再无作用,届时整个邪土的势力都要为我们臣服。” 半圣! 邪宇轩眼光一亮,内心激动起来。 他仿佛可以预见,对方被半圣老祖碾压的画面。 到时候将林渊的修为废掉,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对方,以报今日之仇! 二人以传音对话,所以旁人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感叹不已,邪土内部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武尊强者的碰撞了。 只是不知道长恭口中的林公子究竟是何人。 邪土中似乎没有姓林的大势力吧? …… 厢房之中。 三人在床边坐下,相较于林渊的平静,二女的心间依旧波澜起伏,久久不曾停歇。 太强了! 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大隐世宗门,这等魄力实在令人钦佩。 而且林渊这么做,还是为了她们两个人。 这让她们惊讶的同时,内心也感动无比。 厉筱桐靠在情郎怀中,语声亏欠道:“抱歉公子,因为桐儿,让你惹上了那么两家大势力。” 林渊淡然道:“无妨,两个没有圣人的势力,还威胁不到我们。” 厉青青担忧道:“公子今日之举,以邪宇轩的性子,来日肯定会来报复。” 林渊眼中闪过一道狠色:“他若真敢来报复,那我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厉筱桐并不怀疑对方的本事,可依旧难免忧愁:“公子您还把他送给我的礼物都给拿走了,这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林渊并不在意:“冒犯过后需要赔偿不是很合理吗?他这么多年来不停的骚扰你,我让他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吧?” 厉筱桐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没问题,可我总怕会因此事而耽误公子的修炼。” 林渊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道:“修炼什么的你就不必担心了,若你真想帮我,那就赶紧先来伺候我吧。” 闻言,厉筱桐羞红了脸,娇柔道:“嗯,公子。” 在林渊与厉青青的注视下,她轻抬玉手,扯开腰间的系带。 顿时,一具前凸后翘,白嫩光滑的躯体展露在二人眼中。 床帘闭合,烛光熄灭,一道道诱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 君家。 万香楼冲突结束后,君怡姿第一时间返回家族。 厅堂首座上,见美妇归来,君作铭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君怡姿拱手行礼道:“家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筱桐托付给至尊体了。” “啊?” 君作铭愣住:“这么快?” “您方才传讯我的时候,林渊他正好在我们万香楼内。” “如此嘛,那也算是缘分了。” “嗯,我回家族是想问问,您为何要把筱桐送给他?这么做我们会不会太亏了?” 君怡姿总算问出了疑惑已久的问题。 君作铭笑道:“你既然也没有反对,那应该也对林渊挺满意的吧?” 君怡姿点头:“我的确对他挺满意的,但是毕竟我们养了筱桐那么久,付出那么多的资源,帮助她修炼到武皇境界,如今就这么拱手送人,实在是有点不值吧。” 君作铭解释道:“若他只有成圣之资,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但是除此之外,他还参悟了天魔石刻前六十层。” “什么!?” 君怡姿惊了! 天魔石刻的参悟难度,她非常清楚,林渊居然能将六十层全部参悟,这等天赋,属实是惊人。 “所以您觉得他能把后面四十层也顺利参悟吗?” “嗯。” 君怡姿蹙眉道:“这恐怕不现实吧,当初的江无痕那等天资,也仅仅只参悟到六十六层而已。” 君作铭透露道:“林渊参悟石刻的前半部分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 此言一出,君怡姿彻底不能平静了。 “一炷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江无痕都用了数个时辰才将六十层参悟呀!” 君作铭叹道:“我起初也怀疑有假,但有留影石为证,此事千真万确。” 不仅是君怡姿,连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都震惊不已。 这个参悟速度实在是太逆天了。 根本不能用常人的逻辑来判断。 君怡姿惊讶之余,红唇开合道:“妖孽!太妖孽了!此子若是成长起来,至少也先祖级别的人物!” 江无痕那等惊才绝艳之人,都被林渊甩开了那么远,这足以说明林渊将来的成就要远在对方之上! 君作铭嗤笑一声:“先祖?依我来看,林渊他的成就应该不会止于九帝级别,而是会更高。” 比九帝还强! 那岂不是说要突破到圣王层次了? 想到这,君怡姿心跳加快,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九帝是何人? 自宁天澜之后,九位在大陆上修为登峰造极的至高强者。 每一个都圣者境巅峰的存在。 林渊的成就若是能超过他们,那至少也是个圣王! 圣王!那可是圣王呀! 天澜大陆有史以来也只有宁天澜一人到达过如此高度。 林渊如果能成就圣王之位,那毫无疑问将横扫大陆,创建大一统的势力,让全天下都为之臣服。 第184章 暗流涌动,晚宴开始 君作铭唇角微扬道:“现在你能够明白为什么我会做这般决定了吧?” 君怡姿抿了抿唇,眼光复杂道:“我明白了,林渊有那么巨大的潜力,的确值得我们这么付出。”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小男人的天赋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本来她还觉得让厉筱桐委身于对方,是林渊的荣幸。 如今看来,应该是厉筱桐的荣幸才对。 毕竟这等逆天的鬼才,纯阴之体对他来说也仅仅只是加快一点修炼速度而已。 对最后能突破到的境界几乎是没有影响。 反倒是厉筱桐托了林渊的福,与这么妖孽的人双修,说不定有机会突破到圣人境界。 君怡姿的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圣人境界呀,那是多少修士一生不停追寻的目标。 她修炼二百余年,费尽力气才突破到武尊。 之后每提升一颗星,都需要莫大的努力。 而突破圣境比突破武尊还要难上百倍,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指望了。 君作铭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禁发笑:“你之前不是一直可怜厉筱桐的身世吗?怎么现在还羡慕起她来了?” 君怡姿坦然道:“以前归以前,现在她拥有那么的优秀的双修伴侣,我肯定羡慕呀。” 君作铭抚须道:“既然羡慕的话,那你也可以主动去试试。” “啊?” 对方突如其来的话让君怡姿神色一滞,随即下意识的摇头道:“家主说笑了,我与他差了二百岁,怎么可能有机会。” 君作铭反驳道:“修为到了武尊后可活五百年,之后每提升一星,都能增加五十年的寿元,到了圣境后更是能活万年之久,区区二百岁又有何差距呢?” 君怡姿苦笑道:“我都这把年纪啦,就不和后辈抢男人了。” 知道美妇是放不下脸面,君作铭严肃道:“我的话并不是开玩笑,你若真对林渊有意思,大可以去试试,若是能成,对我们君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见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君怡姿诧异之余,也是正色道:“我明白了,家主。” 君作铭挥手道:“行了,你回去吧。” 君怡姿没有离开,而是道:“还有一件事,今日邪极宗和天渊阁的人到我们万香楼来了。” “你说什么?” 美妇把方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道出。 得知事件全貌,君作铭的脸色沉了下来,大手猛地拍案道:“放肆!竟敢在万香楼里闹事,邪极宗是越来越不把我们君家放在眼里了。” 君怡姿蹙眉道:“那几个隐世宗门最近在邪土里的行事愈发高调,我感觉他们要有大动作。” 君作铭思虑之下,猜测道:“他们沉寂了那么久,这次突然活跃,恐怕是想要重新瓜分邪土中的利益。” 君怡姿冷哼道:“看来当年先祖对他们的打压还不够,都忘记了昔日的疼痛。” 君作铭无奈道:“先祖陨落了那么多年,留下来的限制阵法,恐怕也已经力量衰弱。” 君怡姿美眸睁大:“难不成他们能破开先祖的阵法?” 君作铭摇头道:“现在我也不清楚,若他们真有这个本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所动作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和四大门派联系一下,共同商讨此事。” “嗯,等晚上宴会之时,你去和他们说吧。” “是,家主。” 君怡姿转身而去。 …… 当晚。 天邪城中心的君府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按照万邪大会的惯例,每次大会前三日晚上,都将举行晚宴,让邪土内所有势力的代表汇聚一堂,共同畅饮,增进各个势力之间的友谊。 最前方的高台上,左右摆着四张横桌,分别坐着血神教、玄冥宗、阴隗派、七煞盟的代表。 在四大门派的下方,摆着数百张桌椅,坐有其余势力的人。 而在主位上的身影,赫然正是君怡姿。 “相隔十年,我们邪土一家人终于再次聚首,这一杯,我代表君家敬大家。” 美妇举起酒杯朗声道。 “干杯!”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下。 美妇也喝完了酒,继续道:“还是老规矩,按照你们每家势力上报的选手数量,我先来通报排名。” “第一名是七煞盟,共报名一千六百七十二人。” “第二名是玄冥宗,共报名……” 君怡姿的声音在继续,台下的人们都并未在意,自顾自的吃饭聊天起来。 血神教座位上,血青殇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混小子,我明明特地叮嘱他按照来参加晚宴,怎么关键时刻就没人了?” 他着实很无奈。 万邪大会的晚宴不仅仅是各门派交流的场合,而且还给各大势力的天骄准备了悟道茶,这可是难得提升修为的机会,他自然不希望林渊错过。 纪心澜冷笑道:“那小子不来正好,把他的那一杯茶也给婵儿喝了吧。” 说罢,便伸出素白玉手向茶杯抓去。 血青殇眼疾手快的抢过茶杯,冷哼道:“如今晚宴才刚开始,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来了?” 纪心澜轻笑一声:“没事,我们便再等等,看林渊那家伙几时会来。” 晚宴规定,悟道茶水不得离场,所以若是林渊没来,那这杯茶也只能便宜别人了。 血青殇没有理会对方,转头看向府邸入口处,期盼能够看见林渊的身影。 陆亦婵坐在师尊的身旁,见林渊未曾按时到来,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满。 这个混蛋,明明是神教的核心弟子,却对这重要场合一点都不在意,难道悟道茶这样的宝贝也可以无所谓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修为? 哼,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多么努力的人呢,原来也不过是个混混而已。 不对,我管他努力不努力干嘛?不努力正好,等本小姐实力超过你,定会要你付出代价。 陆亦婵眼中闪过仇恨之光,举杯将悟道茶水饮尽,闭目修炼起来。 君怡姿在念着名单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血神教席位上的情况,她不禁哭笑不得。 如今的林渊还忙着在厉筱桐身上修炼呢,哪还有时间来参加什么宴会呀? 看来血神教的人还不知道林渊现在的情况,要不要和他们说一声呢? 第185章 邪宗联盟,强势逼宫 正当她在犹豫之时,天外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诸位都在此地,省得我去一个个寻了。” 话音落下,五道散发着磅礴威势的人影出现在君府半空中。 全场惊动! 这五个人的气息,竟都达到了高阶武尊的地步! 五名武道神话,能拿出此般阵容的,邪土中除了四大门派,也只有那几个隐世宗门了。 “他们都是谁?竟敢擅闯君家晚宴?” “为首那人我认识,乃是天渊阁阁主长恭。” “还有旁边的老者,乃是邪极宗的大长老。” 天渊阁! 邪极宗! 看来这几人都是隐世宗门的人呀! 四大门派的席位上,代表们的脸色都有点难看。 隐世宗门这般气势汹汹,必然是来者不善。 君怡姿第一个开口道:“几位贵客来我们君家有何贵干?莫非是也想参加晚宴吗?” 她本来还打算在晚宴途中,与四大门派的人商讨应对之策,想不到对方那么快就来人了。 长恭负手道:“晚宴什么的就不必了,今日来此,是为了通知你们,我们五大宗门将创立邪宗联盟,掌管整个邪土,请你们所有的势力都加入我们的联盟。” 邪宗联盟! 居然是由五大隐世宗门共同创立的联盟! 那实力必然极为可怕呀!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加入联盟听他们指挥?” “看来他们是对邪土如今的格局感到不满,想要重新瓜分蛋糕了。” “就算他们五大宗门联手,也不是四大门派和君家的对手吧?他们哪来的底气?” 虽说隐世宗门底蕴深厚,但众人都并不看好他们。 因为在一万多年前,邪帝尚未划分邪土时,五大宗门便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当时邪帝修为登峰造极,命令五大宗门臣服。 他们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却在搞小动作。 邪帝得知后很是气愤,出手将五大宗门的核心之地封印,从此他们开始衰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他们的势力已经传承了数万年之久,哪怕邪帝将他们的顶尖强者封印,他们依旧有着抵抗之力。 直到邪帝陨落,五大宗门的形势才渐渐有所好转。 可依旧不是四大门派的对手。 血青殇起身道:“尔等在开什么玩笑?邪土一直以君家为尊,根本不需要什么联盟来管理,你们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抢夺我们的利益。” 阴隗派的代表也开口道:“不错,就算要创立邪宗联盟,也应该由我们来创立,你们这群罪人凭什么敢代表邪土?” “罪人?” 长恭笑了:“邪帝以武力强行让我们臣服,还说我们有罪,简直太过荒谬,敢问我们有何罪?明明是他霸占了我们的领地,如此强取豪夺之人,他才是罪大恶极。” “放肆!” 君怡姿怒了:“当初先祖是看你们可怜,才手下留情,没有把你们灭门,如今你们竟还反咬我们一口?” 长恭冷哼道:“说的好听而已,就算以他巅峰期的实力,想要将我们消灭,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玄冥宗代表人出声道:“这些陈年旧事就不必说了,今日你们倘若是为了让我们加入那所谓的联盟,那就请回吧,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加入。” 众人闻言,都神色各异。 邪土中最大的资源已经被四大门派和君家瓜分掉,他们这些小门小派没什么话语权,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利益,倒是不在乎高层势力的更迭。 长恭负手道:“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便死。” “哈哈哈哈!” 血青殇大笑:“你们是哪来的勇气,竟敢说出这等狂言。” 纪心澜启唇道:“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还想再来讨打了。” 七煞盟代表人道:“我们看在你们是前辈的份子上,才一直容忍你们在邪土里的活动,今日来看,还是我们太仁慈了。” 君怡姿亦是道:“大胆狂徒!你们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以四大门派和君家的实力,想要对付这些隐世宗门,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长恭冷笑道:“我说了,从此以后邪宗联盟将拥有邪土内最高的话语权,不服者杀无赦!” 众人皆惊! 狂! 太狂了! 这是要和整个邪土的势力为敌呀! “操!太狂妄了吧他们?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本来我还对他们有所好感,现在是没有了。” “敢那么猖狂,难不成他们真有所倚仗吗?” 众人议论之时,一道身影自君府内飞出,凌空而立道:“当年先祖有言,五大势力传承久远,乃是我们的前辈,务必要保有一丝敬意,我君家也一直对你们友好相待,换来的竟是你们这般恶劣的态度吗?” 君家家主终于现身了。 长恭淡淡道:“作为胜利者,你们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又可知我们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屈辱?” 君作铭皱眉道:“你们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没必要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 长恭摆手道:“商量就不必了,我还是刚才的意思,你们要么加入联盟,要么便滚出邪土,或者由我们出手,将你们的山门夷为平地。” “你!” 君作铭怒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绝不会离开邪土,也不会任你们宰割!” 长恭面无波动:“那就等待死亡的结局吧。” 君作铭不甘示弱,厉声道:“我们邪土势力绝非懦弱之辈,你们若是要战,那我们便全力奉陪!” 言毕,武尊级别的元气释放,使周遭空间产生一道道波纹。 高台上,血青殇等代表人也都冲天而起,来到君作铭身旁,释放武尊威压,与五人对峙。 霎那间,一道道磅礴的元气在府内荡漾,让底下的人们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气氛剑拔弩张,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 面对敌方数名武道神话的联手,长恭毫无惧色,拱手朗声道:“还请老祖出手,以扬我宗门之威!” 第186章 夫妇到来,半圣老祖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隐世宗门的老祖不是被邪帝封印了吗? 怎么还能出手? 就在他们疑惑之时,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自空中出现,古老而又混浊的气息透露而出,很快弥漫全场。 “那么多年过去了,君家的人还认识我吗?” 苍老的声音传来,一名紫衣老者从空间裂缝内走出,与君家等人遥遥相望。 见来人,君作铭瞳孔巨震! 对方竟是天渊阁老祖长渊! 邪帝时期便已经存活的老古董! 如今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都认出了老者的身份,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就是天渊阁老祖吗?” “是的,他已经活了数千年了。” “活了那么久还没死?他难道突破到圣境了吗?” 众人有了这个猜测,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震惊之色。 武尊强者,哪怕是九星武尊,服用了延寿了神药,最多也活不过两千年。 老者能活数千年,那肯定已经突破了武尊的范畴,进入了传说中的圣人之境! 圣人! 那可是圣人呀! 俗话说,圣境之下皆蝼蚁,到了这等境界后,武道神话在其面前,也与凡人无异。 若是长渊真的已经超凡入圣,那君家等人将毫无胜算,只有投降或者死亡。 人群中,戴着斗笠的二人抬头看向半空,脸上神色变幻。 他们正是从林氏皇朝而来的林啸天夫妇,本来前去血神教,抵达后得知林渊去参加了万邪大会,于是又转头往天邪城赶来,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夫君,看样子天渊阁几人要和君家他们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办呢?” 姬清妍眼中浮现出担忧之色。 因为林渊是血神教的人,她担心天渊阁老祖会对儿子不利。 林啸天眼光深邃,轻语道:“他们起冲突正是我们乐意看见的,我希望打的再狠一点,把四大门派的人全都灭了。” “什么!?” 姬清妍惊声道:“渊儿也在四大门派之中,你难道想他死吗?” 林啸天轻哼道:“他都已经和我们有血海深仇,我当然盼着他死,这样我们以后就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姬清妍挣扎道:“可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呀,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清楚,之前是误会他了吗?这次来解开误会,说不定就能重归于好了。” 林啸天否定道:“和好是不可能的,林渊之前的态度你忘了?他恨不得把我们都杀死,又怎么会轻易的原谅我们?” 姬清妍咬唇道:“我们把当初迫害他的罪魁祸首给带来了,他应该能理解我们吧?” 林啸天摇头:“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看君家他们能否躲过今日这一劫吧。” 姬清妍无奈道:“嗯。” 半空中,双方人员还在对峙,君作铭问道:“您是当年的长渊前辈吗?” 老者微笑道:“君家的小娃娃,你认得老夫,老夫却不认得你,看来君家这么多年换了很多位家主呀。” 君作铭沉声道:“前辈大驾光临,也是为了让我等加入联盟吗?” 老者颔首道:“既然你认出了我的身份,那就乖乖加入联盟吧,我也不想对你们出手,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君作铭拱手道:“前辈,晚辈很是好奇,您是如何能突破先祖的封印?” 邪帝留下来的圣阶阵法,哪怕力量衰竭了,也不是武尊能够破坏的。 长渊傲然道:“老夫已经突破至半圣,你说那阵法还能不能阻拦得了我?” 闻言,君作铭瞳孔一缩,惊骇无比! 半圣! 他居然真的突破到半圣了! 那邪土中还有谁是敌手呀? 身旁,血青殇几人震惊之余,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算是所有参加万邪大会的势力联合,也不是一尊半圣强者的对手。 如今来看,若是没有外人相助,他们败局已定。 “半圣!我们邪土竟出了一位半圣强者!” “看来邪土领袖的位置要易主了呀。” “也不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是坏。” 众人都不禁担忧起了未来。 他们的反应在长渊在意料之中,老者淡然抚须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若是识相,就把这契约签了吧。” 他衣袖一甩,几张光纸飞出,落在了君作铭等人的面前。 看着契约上的条款,他们顿时怒了。 过分! 太过分了! 按照契约来看,他们如果签了,那就成了五大宗门的附属势力。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他们,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不平等的条约。 君作铭压抑着怒火道:“前辈,这条件实在过于苛刻,我们无法接受。” 长渊冰冷道:“不接受便是死,你自己选择吧。” “你!” 他们都气愤不已,但碍于对方强大的实力,又没有拒绝的余地。 纪心澜转头道:“你若是敢签下这契约,那我就退出神教。” 血青殇瞪眼道:“你说什么?” 纪心澜平静道:“当初之所以留在神教,也是遵从父亲的遗愿,而你们既然都甘愿做别人的附属势力了,那我还留着干嘛?” 血青殇斥责道:“神教培养你花了那么多的资源,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纪心澜冷哼道:“若是没有我父亲的牺牲,神教都不能存活到今日,我花了那点资源算什么?” 血青殇怒道:“那也只是你父亲的功劳,与你有何关系?” 二人争吵之际,底下的夫妇二人脸色也都不好看。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君家和四大门派想要存活,那唯有签下契约。 纵然那条约极为的苛刻,他们也不得不签。 倘若这样的话,就不会爆发战斗了。 林渊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啸天心中狂念道:“别签,你们都硬气一点,不要因为有强敌就屈服了啊!” 半空中,等待了片刻,见他们无所动作,老者冷声道:“我的耐心有限,你们若再墨迹,那就别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唉。” 君作铭挣扎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点头道:“前辈……” 他刚说出两个字,一道青光从城内某处迸发,直射天穹! “轰!” 随之而来的巨响,犹如百丈惊雷,瞬间穿透了众人的耳膜,席卷全城! 第187章 夫妇互怨,星辰耀青天! “什么情况!?” 巨大的变故让全场之人都转头而望。 只见一道粗壮的青色光柱连接天际,让整个黑夜都浮现出淡淡的微光。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星辰,一个个都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比太阳更为璀璨,照耀这广阔无垠的黑夜,将整个天地都点亮了! 星辰耀青天! 居然是传说中的星辰耀青天异象! 众人都惊呆了! 传说在上古大能突破之时,会产生极为壮观的异象,护佑修炼者的平安。 数万年来,从未有修士触发过这等异象。 哪怕宁天澜也是如此。 而如今,居然被他们亲眼目睹。 这简直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长渊始终平静的面容,终是出现了一丝波澜。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异象的含义,但作为老人的他却无比清楚。 这是突破无上极境时才会引动的异象! 有人在天邪城内突破无上极境了? 这可是至高无上,亘古难见的境界! 居然真的有人能够抵达? 那人究竟是谁? 带着好奇的心,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半空中。 众人见状,也都反应过来,一个个身影掠出,朝着青色光柱之地飞掠而去。 万香楼厢房之中。 林渊与厉筱桐双修之后,依靠着对方的元阴之力,成功突破十星武侯,步入无上极境! 一旁,厉筱桐已经穿好了衣物,望着突破中的林渊,她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吧? 他真的是一名武侯吗? 此等惊人的威势,就算是武尊强者突破,也做不到吧? 厉青青站在小姐身边,抬头看向穹顶的异象,小脸激动无比! 果然,她就知道林公子天赋不凡,竟能引动这般壮观的异象。 她和小姐真是跟对人了呀! 林渊并未在十星武侯停留太久,很快就继续突破。 一星武君! 二星武君! 三星武君! …… 九星武君! 一口气突破到武君巅峰,他的气息才慢慢减弱,最终平静下来。 “呼……” 林渊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面露欣喜笑容。 纯阴之体,果然不凡。 这等巨大的元阴之力,要远超当初紫晴萱给他的提升。 看来自己真是得到了一个极品的修炼器呀。 “公子,你怎么样?” 厉筱桐快步上前问。 林渊将其搂入怀中,轻笑道:“我的桐儿真棒,一次就给我从九星武侯提升到了九星武君,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厉筱桐被夸奖,内心甜滋滋的,弯眉道:“能够帮公子变强,是桐儿的荣幸。” 林渊揉了揉她的臀瓣,打趣道:“这才刚刚开始,以后还要你多加帮忙了。” 纯阴之体不仅是元阴浑厚,破身后体内的磅礴阴气也能通过双修,大幅度增加伴侣的修为。 突如其来的轻薄举动让厉筱桐俏脸一红,乖巧点头道:“嗯!公子,只要你需要,桐儿一定随叫随到!” 想到之前林渊的神勇,她一颗心就忍不住痒痒的,开始期待与情郎的下一次修炼。 “嗖嗖嗖!” 蓦然之间,从上方传来一道道破风声。 林渊脸色一变,松手放开了佳人,纵身一跃跳上屋顶。 是参加晚宴的一群宾客,还有一些城内居民到了。 他不用猜就知道,众人都是被异象吸引而来的。 瞧见林渊的第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了! “好年轻啊!他就是引动异象的人吗?” “此人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我在留影石里见过他,乃是林家的至尊体!” 至尊体! 闻言,众人顿时都明白了。 以至尊体强横的天赋,能够触发这等玄奇的异象,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血青殇看见林渊后,脸色有点怪异。 这里不是万香楼吗? 这小子居然在万香楼里突破了? 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是故意要暴露出自己的天赋,让整个邪土的人都知道吗? 虽然他并不反对高调,但这是否太高调了? 纪心澜师徒二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等璀璨的异象,始作俑者居然是林渊。 这让她们都有点难以接受。 原来他的天赋竟高到这种地步吗? 向来自傲无比的陆亦婵,此刻竟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挫败感。 夫妇二人躲在人群中,看着站立在星辰下,被全场瞩目的林渊,他们的内心仿佛打翻了五味瓶,满是复杂之意。 异象呀! 那可是异象呀! 能够引动异象的天骄,从上古时代过后就绝迹了! 这是连宁天澜都做不到的事情! 林渊居然做到了! 果然,他才是林家真正的天命之人! 此刻,夫妇俩终于能够确定,林羽化是认错了对象。 可惜! 太可惜了! 本来那么优秀的人,应该是属于林家的。 而他们却亲手将之逼走,迫使他脱离家族,断绝关系。 甚至还反目成仇,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怨恨。 二人都追悔莫及,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重来,保证将公平对待两个儿子,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偏袒! 倘若林霄敢对兄长不敬,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惩戒对方,以确保林渊的地位。 “夫君,我好后悔啊!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认出渊儿的身份,还将他当成废物来打压,明明他是这么的优秀,难道我们都瞎了眼吗?” 姬清妍湿了眼眶,流泪哽咽道。 林啸天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妍儿,这不怪我们,只怪渊儿自己没有展露出天赋,才让我们有了错误的判断。” 姬清妍顿时瞪大美眸:“都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怪渊儿?” 林啸天叹息道:“他只有小部分的责任,大部分还是怪父亲,若不是因为听了他的话,我们也不会临阵倒戈。” 姬清妍抱怨道:“当初我不是与你说了要慎重决定,为何你还要一意孤行?” 林啸天皱眉道:“当初父亲的决定你不也是同意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姬清妍愤恨道:“就算我同意了,可从始至终说要抽渊儿血的人是你!打伤他的也是你!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呀!你怎么能狠心到对儿子动手?怎么能无情到这等地步?” 第188章 对峙半圣,临渊魔神 林啸天亦不禁生怒:“我起初难道没有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吗?是父亲的判断和林霄的行为才让我改变了态度,这事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两个。” 姬清妍咬唇盯着对方,虽然心中有怨,但也明白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林啸天渐渐冷静下来,轻叹道:“好了,还是先看看局势吧,林渊他引发了那么大的动静,天渊阁老祖未必会放过他。” 众人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邪宗联盟强势掌管邪土,突然出现这么一名非本门天骄,肯定会想办法招揽,或者直接灭杀。 林渊站在屋顶上,眼光环视众人,最后落在了紫衣老者的身上。 魔女的声音传来:“此人是一名半圣。” 林渊微微颔首:“邪土中居然藏有一尊半圣,还真是藏龙卧虎呀。”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还奈何不了他。” “嗯,不过有无间炼狱塔在,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二人传音交谈之际,长渊已然开口:“小辈,你是何人?出自哪个势力?” “血神教林渊,前辈又来自哪里?” “老夫长渊,乃是天渊阁老祖。” “天渊阁?” 林渊面露疑惑之色。 血青殇传音道:“天渊阁乃是邪土内的隐世宗门,今日他们的目的是……” 通过他的一番解释,林渊明白了缘由。 “邪土的隐世宗门原来有这样的历史,看来今日是有点麻烦了。” 林渊身为血神教的弟子,自然不愿意看见神教沦为他人的附属宗门。 可一位半圣级别的老祖,对他和魔女来说,属实不太好对付。 他在了解对方目的时,长恭也把林渊的资料传讯给了长渊。 “林氏皇朝的至尊体,能够击败武尊巅峰强者?有点意思。” 长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开口道:“林渊是吧,我已经知晓了你的出身,荒古世家的血脉果真不凡,可愿加入我们天渊阁?我以老祖的身份保证将你列为核心弟子,给予我阁最好的资源。” 闻言,众人的神色都不禁有所波动。 天渊阁核心弟子! 还是半圣老祖亲自册封! 此等殊荣,实在是令人羡慕呀。 尽管很多人都眼红林渊得到的承诺,但他们也明白,以至尊体所表现出的天赋来说,享受这等待遇完全是情理之中。 能引发星辰耀青天异象,就算是中州那些圣者级势力都会倾尽全力去拉拢吧? 见状,陆亦婵的挫败感更为强烈。 为什么他会那么强?这我可怎么追赶的上呀! 她本来还想着靠自己的天赋努力修炼,将来有一日能够狠狠的碾压对方。 如今看来,怕是没有机会了。 血青殇则是紧张了起来。 林渊是否会脱离血神教,加入天渊阁呢? 面对半圣级势力的邀请,会这么做似乎也能理解吧? 林啸天夫妇的心,此刻都紧绷了起来。 倘若林渊真的加入了天渊阁,那林家肯定就更危险了呀! 万众瞩目之下,林渊答复道:“抱歉,我已为血神教弟子,不能加入别的势力。” 闻言,众人都相当意外。 居然拒绝了天渊阁的好意,这至尊体是否有点不知好歹了? 莫非是觉得血神教的实力能和天渊阁相提并论吗? 长渊被拒也不恼,而是抚须道:“你倒是个忠义之人,不过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血神教能给的资源远不及我们天渊阁,而且你这么做,也极有可能害了自己,你确定还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吗?” 老者话到最后,明显多了几分威胁之意。 众人面色一凛! 听长渊此言,倘若林渊敢拒绝,那肯定会雷霆出手,将对方扼杀在摇篮中。 毕竟谁都不会放任敌对势力的天才成长。 林啸天闻言,眼中露出喜色。 拒绝! 给我拒绝! 血神教对你有庇护之恩,岂能轻易加入别的势力? 他内心狂叫,盼望能够看见老者出手的画面。 血青殇脸色沉了下来。 他明白,长渊已经起了杀意,林渊恐怕要危险了。 “如果真起了冲突,我哪怕消耗精血也要保下小渊。” 他心一横道。 老者的意思,林渊岂能听不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淡然道:“血神教能给我的东西或许不及你们,但他们毕竟对我有恩,我林渊岂不是知恩不报、朝三暮四之人?” “至尊体当真是个忠义之人呀!” “今日冲他这句话,哪怕真的死了也将流芳百世,为万人传颂。” “呵呵,忠义有什么用?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当真是个傻子。” 众人都评论起来,态度各不相同。 “哈哈哈哈!这个蠢货,真是找死!” 林啸天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见林渊被老者斩杀当场,至尊血抛洒满地。 血青殇内心感动不已,传音道:“小渊你没必要这样,哪怕你现在加入天渊阁,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为了保住性命而脱离宗门,这并不丢人。 更何况林渊加入血神教不过才半个月,时间过于短暂,也很难让人说闲话。 林渊回音道:“教主放心,此人还奈何不了我。” 血青殇闻言,内心巨震! 面对半圣强者,林渊居然也能全身而退? 他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自己的好意屡次被拒绝,长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不明白,那血神教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那么坚持的留在教内。” 林渊平静道:“血神教乃是神明道统,供奉血海魔神,绝非寻常势力能比的。” 长渊嗤笑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天渊阁亦是神明道统,而且供奉的神明比血神更强。” 林渊眉头一挑:“你们供奉的是哪尊神明?” 长渊傲然道:“至高大陆的掌控者,临渊魔神。” 临渊魔神!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必然极为强悍。 只是怎么好像与至尊体撞名了? “哈哈哈哈!” 魔女大笑道:“魔神大人,原来此人是你的信徒呀,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林渊已经愣住了。 什么鬼? 天渊阁居然是供奉他的道统吗? 这小小的天澜大陆上原来也有他的道统吗? 还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尴尬了呀。 第189章 半圣臣服,成立邪盟 见至尊体这般神色,长渊不禁发笑:“怎么?听到我们神灵大人的名字,把你给惊呆了吗?” 林渊面色恢复平静,摇头道:“这个名字,我确实听过。” “既然你知道魔神大人的威名,那还不速速臣服?” 长渊言语之时,林渊释放神魂,闯入了对方的识海。 有异物入侵,老者下意识的反抗,然而很快,他的脑中出现了一幅壮观的画面。 一名身着华丽衣袍的男人,伴随着漫天星光降临,落入他的识海之中。 “您是……魔神大人!?” 长渊惊呆了! 他曾在神像前修炼,感悟神灵的力量,有幸在万界投影中,见过临渊魔神的真容。 这个男人不仅与临渊魔神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连神韵都极为相似,简直就是魔神本人! 传说中神灵能够降下一缕神魂分身,来指导信徒修行。 此举又被称为神降。 魔神大人居然会神降于他?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他一个小小的半圣何德何能被魔神大人注意到呀? 长渊惊讶之际,男人开口了。 “你便是天渊阁的主事人吧?” 带有神性的声音传入耳中,长渊连连点头:“是的大人,晚辈长渊,乃是天渊阁第十三代弟子,自小便修习天渊神诀。” 男人点头道:“以你的年纪修炼到神诀第七重,天赋还算不错。” 对方此言,让长渊受宠若惊:“多谢大人夸奖,我一定继续努力,让自己变强,把您的名字传遍整个大陆。” “嗯,天渊阁毕竟我的道统,我也会助你变强,另外今日神降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大人请讲。” “现在你面前那个叫林渊的人,是我的一具分身,该怎么做,你明白了吗?” 魔神大人的分身! 长渊惊讶之余,不禁问:“大人为何要在天澜大陆降下分身?” “为了提升我的神魂之力,我在诸天万界降下分身,他们的实力登峰造极后,都将回归我的本体。” “原来是这样。” 长渊点头道:“明白了大人,今后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您的分身。” “好,这一缕神韵,就当作给你的奖励了。” 男人伸手一挥,一股玄奇的力量降临,长渊顿时感觉到一阵舒适,修炼多年的天渊神诀,居然破开了枷锁,进入第八重。 长渊狂喜! 第八重! 他居然突破了天渊神诀第八重! 这无疑将提升他的实力,让他的半圣修为更加稳固。 “多谢魔神大人的恩赐,属下一定会永远信奉您的!” 长渊连连鞠躬道。 “不必多礼,记住你的任务。” “是,大人。” 男人的身影消散,老者的意识也从识海中回归。 见他神色恢复清明,长恭当即问:“老祖,方才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您沉默了半天?” 众人也都很好奇,不知对方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君作铭皱起眉头,能让一位半圣强者陷入那么久的混沌状态,此事非同小可呀。 长渊解释道:“方才我受到了天渊阁先祖遗念嘱咐,要我们全阁奉林渊公子为主。” 什么!? 众人惊了! 天渊阁先祖居然说要奉林渊为主? 这是为何? 林渊和天渊阁有什么关联吗? 血青殇呆住了。 这什么情况? 刚才还不是对林渊起杀意吗? 现在怎么又说要把林渊当主人了? 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陆亦婵见状,美眸震动之余,内心渐渐绝望。 林渊有半圣为仆,她还怎么复仇呀? 哪怕是她的师尊,也不是那等强者的对手。 难道她这辈子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吗? 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陆亦婵就愈发的痛苦,感觉人生都失去了色彩。 林啸天夫妇也都看傻了。 半圣强者要奉他们的儿子为主? 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渊他何德何能,让这等强者臣服呀! “夫君,我真的没听错吗?渊儿要成为天渊阁的主人了?” 姬清妍不敢置信道。 林啸天咽了一口唾沫,点头道:“没错,那天渊阁老祖是这么说的。” 若是林渊没有叛族,看到此况,他一定会很高兴。 但如今的情况,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半圣! 那可是半圣呀! 有这么一位仆人,林渊足以将林家夷为平地吧? 想到这,他就愈发的悔恨,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把最优秀的儿子给逼走了。 长恭的身旁,其余四大宗门的人都傻眼了。 “前辈这是何意?我们联盟之时不是有过协议,要称霸整个邪土吗?” “是呀前辈,您怎么能突然向那名血神教的小儿称臣呢?” 他们纷纷表示不满。 长渊冷哼道:“我的决定自有道理,尔等若是不满,可自行离开联盟。” 闻言,他们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邪宗联盟中的最强者乃是长渊,盟主之位也属于天渊阁,对方的决定,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天渊阁在此宣布,林渊公子便是我们天渊阁的主人,从此以后他的发言,便代表我们天渊阁的意志。” 长渊之言,将林渊的地位直接拔高了数个台阶。 众人一片哗然! “疯了!天渊阁真是疯了!” “这次邪土变故,没想到血神教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从此以后,邪土的格局将再度改变。” 可以预见,林渊身份的变化将为血神教带来巨大的好处。 林渊开口道:“既然长渊前辈都那么说了,我便也在此宣布,我血神教将联合天渊阁成立邪盟,重新分配邪土中的利益。” 此言,又在人群中掀起了波澜。 成立邪盟,这明摆着要和邪宗联盟对着干呀! 长渊第一个附和道:“我天渊阁愿意加入邪盟。” 顿时,邪极宗等人都急眼了。 “前辈此举让我们邪宗联盟怎么办?” “您难道想要退出联盟吗?” 长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想怎么样都行,反正我天渊阁不奉陪了。” “你!” 他们瞪大双眼,火冒三丈。 本来邪宗联盟就是靠着对方这位半圣才得以立足,如今长渊退出了,那他们也就失去了领头羊,只剩下一群平庸之辈,难以成事。 “好了,今日之事先到此为止,关于邪盟的具体规定我们会在择日发布,尔等就先回去休息吧。” 林渊宣布完毕,返回了万香楼。 众人面面相觑,都料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第190章 再见爹娘,夫妇悔恨 ilwxs.com “公子!你太厉害了!” 厉筱桐迎了上来,一把扑入对方的怀中。 虽然不知道长渊为什么会认对方为主,但林渊能做到这件事,无疑是证明了他的实力。 连半圣强者都认她的男人为主,这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有长渊在,就算是雪狐一族,现在都无法威胁到她。 人身安全得到保证,她那颗悬了数十年的心,终于能够放下。 林渊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等会我要去君家商量一些事情,你们随我一起去吗?” “嗯!我们都是公子的人了,当然公子去哪,我们便去哪了。” 厉筱桐理所当然的道。 “好,我们走吧。” 不久后,君家待客厅内。 林渊赫然坐在首位上,底下站着长渊与君作铭二人。 “公子,我已经和那四个隐世宗门的人说了,让他们返回自己的驻地,从此以后收敛一点。” 长渊拱手通报道。 林渊点头:“嗯,他们心里有数就好。” 其实都不用说,那几个宗门的人心里就清楚,没了天渊阁的邪宗联盟,根本就成不了气候,也没有嚣张的资格,自然明白以后该怎么做。 长渊继续道:“关于邪盟一事,公子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渊回道:“此事我还需要和神教强者商议一番,到时候再给答复,你先退下吧。” “是,公子。” 虽然好奇魔神大人为何要帮助血神教,但身为信徒的他也不敢多言,行礼后恭敬退走。 君作铭满脸复杂道:“公子您真是让我太意外了。” 能让长渊这样的半圣臣服,林渊的背景必然极为惊人。 难道对方之前的遭遇都是伪装的不成? 他内心愈发的好奇,仿佛对方身上披着一层神秘的外衣,让他难以看透。 林渊轻笑道:“我邪盟即将问世,你君家有何打算?” 君作铭苦笑道:“只要您的条件不太苛刻,我君家便愿意加入。” 相比较霸道的隐世宗门,他对林渊更为亲切。 再加上天魔石刻的缘故,君家和对方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林渊满意道:“君家送我纯阴之体的恩情,我肯定不会忘记,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便是。” 君作铭拱手道:“有公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屋外传来侍从通报声音:“有两人来访,想要见林渊公子。” 君作铭皱眉:“何人?” “他们不愿透露,说公子见到他们就明白了。” 君作铭看向林渊,目光询问。 林渊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应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侍从言毕,不久后戴着斗笠的二人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的体型,林渊第一眼便认出了二人。 林啸天,姬清妍! 自己没去找他们,想不到他们竟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君作铭看着隐藏容貌的二人,不禁疑惑道:“二位是何方道友?为何不敢表露真容?” 林啸天拱手道:“今日来到君家宝地,是为何与林公子商讨一些事情,由于涉及隐私,家主能否回避一二?” 君作铭看向主位。 只见林渊点头道:“家主你先下去吧,我与这二人好好谈谈。” 对方都这么说了,君作铭也就顺从道:“是,公子。” 说罢,他径直离去,关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 林渊伸了个懒腰道:“我真是很好奇,你们是哪来的倚仗,也敢过来送死?” 这般蔑视之言,让夫妇二人心生怒火,但碍于形势,他们也只能将愤怒压下。 林啸天勉强笑道:“几日不见,渊儿实力进步迅速,居然都能够让半圣强者俯首称臣,实在是我们林家的骄傲呀。” 林渊冷然道:“我与林家早已没有关系,少在这里给我套近乎,有什么目的直接讲,再废话,我直接取了你们的首级喂狗吃。” 姬清妍痛心道:“渊儿,爹娘主动来寻你,你难道就没有半点的感动吗?为何要这般冷漠?” 林渊笑了:“感动?我可真感动呀,两个生死仇人主动来送死,我都快感动的哭了。” 言毕,他释放威压,降临在二人身上。 犹如泰山压顶,夫妇俩直接跪了下来。 林啸天急道:“渊儿先停手,今日我并不是来找麻烦,而是来找你和解的。” 林渊嗤笑一声:“和解?你之前不是一直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吗?怎么突然想要和解了?” 林啸天赔笑道:“还请你先解除威压,我们慢慢说。” 林渊否决道:“不必了,你就跪着说吧。” “你!” 夫妇俩顿时感到巨大的侮辱,两对眼睛都喷出火来。 林渊冰冷道:“你什么你?有屁赶紧放,再墨迹,你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林啸天强行压抑着怒火,尽力让语气变得平静:“是这样的,老祖此前不是通过祖器得知了一个预言吗?” 林渊当即明白了什么:“怎么?那个预言有问题吗?” 林啸天点头:“是的,霄儿根本就不是天命之人。” 林渊讥笑道:“事到如今你们才明白?不是一直都坚定他的身份吗?怎么现在不相信了?” 林啸天摘下了斗笠,额头上的罪字赫然显露出来。 林渊瞳孔一缩,脱口道:“你中了罪孽神雷?” 林啸天苦涩道:“是霄儿中了罪孽神雷,让我们林家全族都受到了诅咒。” 林渊惊讶之余,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天命之人?会遭遇罪孽神雷的天命之人?你们这个天命之人可真是天道的宠儿呀。” 夫妇俩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实在是无颜面对此事。 大笑之余,林渊又问:“遇到了这件事,你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错的吗?” 林啸天锤手道:“是的,我们真是大错特错了,居然把那个弑兄的逆子当成天命之人,真是被老祖给骗惨了呀!” 第191章 父子对骂,折磨亲爹! 林渊笑道:“别啊,继续把他当成天命之人呀,把他当成林家的希望呀。” 林啸天苦笑道:“别再开玩笑了渊儿,今日来此,我们真的是为了向你道歉。” 林渊讥讽道:“你不会觉得道歉便能了事吧?” 林啸天没有回话,而是念头一动,一个衣衫破旧的人出现在他的手中。 林霄! 居然有能够存储活人的空间宝物,林家的底蕴果真是不一般呀。 大手一甩,将死狗般的林霄丢在地上,林啸天拱手道:“渊儿,这逆子之前多次冒犯你,甚至还想要取你性命,这次我已经把罪人带来,全凭你处置。” “咳咳。” 林霄趴在地上,嘴里咳嗽着,气息无比虚弱。 林渊先是一愣,随后诧异道:“为了缓解关系,你们居然连亲生儿子都能出卖?”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林霄额头上的血色罪字。 他恍然大悟,难怪林家会这么做,原来林霄是罪孽源头,为了解除神雷诅咒,唯有将之虐杀。 反正都是死,不如交到他的手中,说不定还有化解仇怨的可能。 明白对方的意图后,林渊忍不住笑了:“你的宝贝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林啸天尴尬道:“此人是连累全族的罪人,与优秀毫无半点关系,当初若非因为他,爹娘也不会与你起冲突,还请渊儿出手,将他折磨至死,了结我们之间的仇怨吧。” 姬清妍听到林霄的结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后化为坚定之色。 有神雷诅咒在,林霄必须得死。 只有他死了,才能保住林家全族。 哪怕是身为母亲的她,此刻也没有理由去保护对方了。 听到父亲的话后,林霄勃然大怒:“林啸天,你居然连亲儿子都能送到仇人手中?你根本枉为人父!” “逆子!给我住口!” 林啸天上去就是一巴掌,怒斥道:“若不是因为你离经叛道,迫害兄长,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把我们给害惨了!还不赶快给你的兄长道歉?” 林霄大笑:“哈哈哈哈!怪我?你们难道就是清白的吗?你们难道就什么事情都没做吗?尤其是你!林啸天,你不明事理的迫害家族英雄,甚至还想要抽走英雄的至尊血,世上怎么会你这般卑劣的人?” 林啸天瞪眼道:“你还有脸说我?倘若不是你针对渊儿,我又怎么会助纣为虐?” 林霄冷哼:“我再怎么罪恶也只是排除异己,而你对亲儿子出手,将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为人世人所不耻。” 林渊打断道:“好了你们两个畜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没必要分个高低对错了。” 林啸天转头道:“渊儿,此人罪大恶极,还请你亲自出手,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霄急道:“兄长求你别杀我,之前我确实犯了错,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向你认错,还请你看在兄弟之情的份子上饶我一命吧。” 林渊手指轻点桌案,浅笑道:“杀你?以你犯下的罪行,你觉得只是轻易死去便能够偿还罪孽吗??” 林霄心知对方不会放过自己,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我知道以死谢罪还不够,但兄长若是将我就地斩杀,就可以让林氏族人的罪印永远不得消除,这样做不正好报复他们这些畜牲吗?” “你!” 林啸天怒指对方:“小畜生,亏我之前还对你那么宠爱,想不到你竟如此歹毒。” 林霄冷笑道:“你个谋害亲儿子的畜牲,也配来说我?” 姬清妍痛心道:“霄儿你已经犯下了大错,怎么还不知悔改?” 林霄怒骂道:“闭嘴你个毒妇,你犯下的罪孽比我还深重,先好好的反省反省自己吧!” 林渊打断道:“行了,你们三个畜牲,事到如今还争吵什么?全都给我受刑吧!” 言毕,威压骤然加强,把三人都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林啸天恳求:“渊儿,你怎么骂我们都行,只要你出手将这逆子折磨,我们林家上下都将奉你为英雄。” 话刚说完,他的一根手指就飞了出去。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声。 是林渊出手了。 只见他笑道:“放心吧林家主,在折磨林霄之前,我会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打断,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痛苦。” 冰冷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让林啸天的内心产生一丝恐惧。 随即却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哈哈哈哈!好!来吧渊儿,只要你内心的仇怨能得到化解,怎么折磨我都行!我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林渊讥讽道:“你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感动,只会让我更加憎恶你。” 说罢,他以手为刃,一次次的出手,斩断了对方的其余九根指头。 林啸天疼得满头大汗,硬是没有吭声。 林渊没有停手,继续释放元气,如抽丝剥茧般,将对方双掌以及手臂的血肉剥离,只剩下森森白骨,暴露在外。 如此剧烈的疼痛,哪怕以林啸天的意志,终于也承受不住,发出嘶哑的惨叫声来。 “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浸入骨髓,林啸天汗流浃背,面色都已经扭曲的不成人样。 姬清妍与林霄见状,脸上都爬满了恐惧! 难以想象若是这等手段若是施加到他们身上,那会是何等的痛苦,只是看一眼就令人感到心悸,不敢再去注视。 林渊嗤笑道:“怎么这就承受不住了?我才刚刚开始呢?” 林啸天艰难开口:“呼……呼……没事的渊儿,无论你用何等手段,为父都愿意受着,就当作我当初对你造成伤害的补偿吧。” 林渊冷哼:“你不必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这也并非补偿,你只是活该而已。” 说罢,他开始剥离对方大腿上的血肉,锋利的元气附着在白骨之上,显得触目惊心。 很快,林啸天的四肢血肉全被剥离,只剩下四条白骨肢体,松垮垮的耷拉下来。 惨叫在持续着,林霄与姬清妍都转过目光,不忍再看。 林啸天强忍着疼痛,喘着粗气,脸带慈爱道:“渊儿,做到这个地步,你可满意了吗?” 第192章 仇怨难消,姬家震惊 林渊阴冷道:“我说了,这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我要将你的心脏取出,看看它究竟是什么颜色。” “什么!?” 姬清妍不敢置信道:“渊儿,你怎么能取你父亲的心脏?这让他怎么活命呀?” 林渊无所谓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能给他留一道魂魄在世,都是最大的仁慈了。” 姬清妍否决道:“不行!弑杀亲父,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上苍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渊漠然道:“他想要弑杀亲子的时候,又可曾想过这是伤天害理之事呢?” 姬清妍沉默了。 的确,之前林啸天屡次想要斩杀林渊,也从未考虑过父子关系,如今被反杀,也怨不了别人。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林渊,林啸天大笑道:“哈哈哈!好渊儿,来吧,取了为父的心脏,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算彻底还清自己的罪孽了。” 林渊淡淡道:“你以为取了心便结束了吗?还有你的头颅,我要将它一点点的切开,你的脑子,我要将它煅烧成烬,你的灵魂,我要纳入禁幡之中,承受炼魂之苦,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闻言,三人瞳孔巨震! 残忍! 太残忍了! 林渊的行为,简直比地狱中的恶鬼还要恐怖,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姬清妍无法接受道:“渊儿,我的渊儿,原来的你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陌生呀?” 林渊冷笑道:“我也想问问,原来的你们也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得那般没有人性呢?” 姬清妍大吼道:“是林羽化!都是那个老东西骗了我们,若不是他,我们也不会错认你的身份,错把你当成废人来对待。” 林啸天亦是道:“是呀渊儿,这都是你爷爷的错,都是他错误的预言,才会让我们去偏袒那逆子,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们对不起你,但你还记得我们刚回家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吗?” 林渊淡漠道:“说的再多能改变你们犯下的罪行吗?你们会被我折磨,而林羽化,我也一样不会放过。” 林啸天悲痛道:“渊儿,你一定要对我用那些残忍的报复方式吗?” 林渊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冷冷道:“你个狗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对你用的手段只会多,不会少。” 当面被儿子打脸,林啸天内心激愤,低吼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挽回办法了吗?” 林渊摇头:“除非我死,否则绝无挽回的可能。” “哈哈哈哈!” 林啸天蓦然大笑,语气怨毒道:“好好好!那我们便看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言毕,一道符箓显现而出,能量包裹住他们三人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见状,林渊皱眉道:“移形换位符吗?准备还真够充分的,不过你们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 只要林氏皇朝还在,林啸天他们就逃不走。 毕竟那里可留有家族的底蕴,绝非是能轻易割舍的。 “咚咚。” “请进。” 长渊推门而入,开口道:“大人,我听这边发生了一点动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渊点头道:“是有点事情。” 随后,他将自己与林家之间的恩怨道出。 听完了讲述,长渊怒骂道:“该死!林家一群狗贼,竟敢这么对待魔神大人,他们还是人吗?真是枉为荒古世家!” 林渊安抚道:“渊老不必为了一群畜牲生气,明日我们便前往林氏皇朝,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长渊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大人放心,此战我必全力出手!让林家那群人好看!” 千里之外。 一处林地之中。 林家三人的身影浮现出来。 林啸天赶紧服用疗伤丹药,盘膝恢复起来。 姬清妍为其输送元气,担忧道:“夫君,你方才说的话,已经算是和渊儿彻底决裂,再无和好的可能了。” 林啸天冰冷道:“那逆子想要开我的头颅,炼我的魂魄,你让我如何与他和好?” 他可以低头认错,但是要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他完全不能接受。 姬清妍咬唇道:“渊儿确实过分了,可我们如果不与他和好,那该怎么办呀?” 林啸天叹道:“先回家族,和父亲商量一番吧。” 如果只有血神教,他们还没什么压力,可现在林渊多了一位半圣仆人,林氏皇朝肯定是危险了。 林霄讽刺道:“返回家族有什么用?就算以林家和姬家联手,都阻挡不了半圣强者,你们迟早会被林渊所擒,接受他的惩罚。” 林啸天冷眼扫向对方,寒声道:“你放心吧,在我们被他折磨之前,也会先将你折磨千遍,让你承受世间极刑之苦,最后你还是会落在落到林渊,继续承受他的折磨。” 听到这冰寒的声音,林霄竟丝毫不惧,反而嗤笑道:“行,反正迟早也是要被折磨,只是早晚的区别而已,起码我活着的时候还能看见你们与我一起受刑,届时禁幡之中再聚首,哈哈哈哈!” “逆子!气煞我也!” 林啸天不顾疗伤,上去狠狠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随后又开始叫骂起来。 …… 林氏皇朝,皇城。 待客厅内。 林羽化坐在主位上,姬永康与姬文彦坐在次位上。 姬家父子二人之前返回家族处理事务,得知了林家发生的事情后,他们第一时间赶来询问情况。 林羽化将遭遇之事道出,顿时让他们都陷入了震惊! 罪孽神雷! 林家竟受到了罪孽神雷! 这可是天道针对罪大恶极之人所降下的雷罚,怎么会落到林家人的身上? 难道林家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姬永康不解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道为何会盯上你们?” 姬文彦直问道:“那罪孽源头是何人?” 林羽化苦笑道:“我们针对林渊做的一件件事情,应该就是让天道生怒的缘由,至于罪孽源头……是林霄。” 林霄!? 姬家父子都听傻了。 什么情况? 林霄不是天命之人吗? 怎么突然又变成罪孽源头了? 这反差有点太大了吧? 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呀! 第193章 罪印暴露,兵临城下 二人的反应在林羽化的意料之中,他继续解释道:“我之前的预言是错误的,林霄并非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姬永康想起对方之前的话,瞬间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林渊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没错。” 得到这个答案后,犹如五雷轰顶,让父子二人的脑袋都宕机了。 林渊是天命之人? 那个和他们结下血海深仇的人,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这真的没在开玩笑吗? 姬永康无法接受:“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才说?以前就没有发现吗?” 林羽化叹道:“我也想不到呀,明明从二人的表现来看,林霄才更为符合天命之人的标准,谁知道他会中罪孽神雷,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姬永康回想起从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恍然大悟道:“林霄欺凌兄长,为难英雄,恩将仇报,如此小人行径,又怎么可能与天命之人扯上关系?你应该早早发现才是呀!” 林羽化无奈道:“当时我说出那个判断的时候,你不也赞同的吗?怎么你就没有发现呢?” 姬永康拍案道:“那是因为我先入为主,被你的判断给误导了!” 林羽化冷哼:“什么叫误导?明明是你一点眼力都没有,认不出真正的天命之人,让渊儿他蒙受苦难。” 姬永康怒道:“让渊儿蒙受苦难的不是你吗?你一个做爷爷的,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被欺负,居然还无动于衷,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你的良心就不会受谴责吗?” 林羽化握拳道:“我们同样看着渊儿受苦,你这个做外公的没资格来说我。” “你!” “好了父亲,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姬文彦连忙打断道:“如今既然知道渊儿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那我们应该去及时挽回才对。” 林羽化点头道:“我已经派啸天和清妍前去和解,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姬永康皱起眉头:“以我们与渊儿之间的仇怨来说,这恐怕很难和解呀。” 姬文彦同样不看好此事。 毕竟林家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换作任何一个人遇到,都不会轻易原谅。 林羽化眼中闪过冷色:“若是他不愿和解,那我们也只有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姬永康挑眉道:“你的意思是动手?” “没错,联合我们两大荒古世家的力量,将天命之人彻底灭杀在摇篮中。” 林羽化语气坚定道。 姬永康面露忧色:“血凝裳的实力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就算我们两大家族联手,恐怕也奈何不了她吧。” 林羽化果决道:“那我便使用帝灭之劲,强行破其山门,看那家伙是否愿意为了一名弟子,而与我血拼。” 闻言,姬家父子都瞳孔一缩! 竟然打算使用帝灭之劲,看见对方是豁出去了呀! 武尊强者若是燃烧精血,那损失必然会极为庞大,修为甚至可能跌落到武宗境界。 那对任何一个武道神话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血凝裳若真遇到这样的狠人,恐怕也未必会消耗精血去保下林渊。 姬永康郑重道:“老林,这次真的是牺牲你了。” 林羽化抚须淡然道:“为了我们两大家族的未来,哪怕要做出再大的牺牲我也在所不辞。” 林渊啊林渊,你最好识相一点,乖乖和解。 否则老夫就算是耗尽寿元,也要将你提前斩杀,绝不会给你成长起来的机会。 他已然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报!天山派强者来犯!攻打皇城!” “报!古天宗强者来犯!” “报!水月仙宫强者来犯!” “……” 侍从的声音接连响起,令三人脸色一震,对视一眼后闪身离开。 皇城城墙上。 林羽化三人来到此处,抬头看去,只见皇城上方浮现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是遇到强敌自动开启的护城大阵。 而在城外,赫然有一众强者凌空而立,手持各种法器,朝着大阵发动攻击。 “什么情况?为何有那么多的强者来攻打我们皇朝?” “难道是林家得罪了他们吗?” “不可能,林氏皇朝虽然名声不好,但与他们也素无恩怨,他们没道理吃力不讨好的来攻打我们呀。”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有小道消息说,林家族人们都中了罪孽神雷,这些强者想必都是为了收割气运而来。” “什么!?” 众人都惊了! 罪孽神雷! 那可是罪孽神雷呀! 天道最为恶毒的诅咒! 经受此雷者,与其血脉相连之人将变为行走的气运之力,全族都要被追杀! 唯有将罪孽源头折磨至死,才有解除的机会! 听到这,城内的修士们眼中都露出异色。 如果这个消息当真,那只要斩杀林家人就能获得气运,这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悄悄的往皇宫赶去,想要看看,林家人的额头上是否有罪印。 若是真有的话,那他们定然不会留手。 气运之力,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变强机会,任谁都不会错过。 可以想象,城内马上就会爆发一场杀戮盛宴,席卷整座皇宫。 视线回到城墙上,林羽化三人的到来,让护城大阵外的强者们都停下了动作,与三人遥遥相望。 看着这些人的衣着,林羽化很快就认出了他们,惊愤道:“天山派、古天宗、白鹿书院、水月仙宫、太极门……好好好!你们都很好!今日来犯之罪,我林羽化都记下了!来日必让尔等百倍偿还!” 阵法,古天宗强者两手抱胸,面露不屑道:“如今你林家很快就要灭族了,居然还在这里放狠话?嫌自己还死的不够快吗?” 林羽化心知仅凭一个林家,还敌不过这些强大势力的联合。 可他依旧忍不住愤怒! 堂堂荒古世家,东域顶尖级别的势力,居然被人给打到家门口来,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呀! ilwxs.com 相比较林羽化愤怒的样子,姬永康的面色还算冷静,抬头问:“诸位为何要进犯林氏皇朝?还请给个理由。” 古天宗强者坦言道:“林家身受罪孽神雷,为天道所不容,我们各大势力联手,是为了助百姓铲除罪人,替天行道!” 闻言,姬林两家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该死!究竟是谁把此事透露出去的?” 林羽化内心暗骂道。 他在罪雷降下当日就命令所有族人,禁止离开族地,以防止罪印消息扩散。 没想到这还没几天,就有人藏不住身,把罪印给暴露出去了。 此事对东域各大势力来说,无疑就是个惊雷,将他们都震的精神抖擞。 罪孽神雷现世,只要击杀有罪之人,便能获得大量的气运。 这是所有人都不会放过的好处。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召集了人手,几乎是倾尽了宗门的高层战力,共同汇聚在林氏皇朝。 姬永康拱手道:“诸位能否给我个面子,暂且先退走,我想林家很快将罪孽源头解决,彻底消除罪印。” 古天宗强者冷哼道:“林家若是能解决罪印,我等自会退走,只是都那么久过去了,他们额头上的罪印痕迹可一点都未曾变淡,你确定他们真的有去针对罪孽源头吗?” 姬永康转头看向林羽化,急言道:“罪孽源头不是林霄吗?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他?难道你看他是亲孙子,所以就不舍得动手了吗?” 姬文彦劝说道:“想要消除罪印,只有折磨罪孽源头这一种手段,岳父你可别为了一个亲人而毁掉全族呀。” 林羽化解释道:“不舍得折磨林霄?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把他交给了啸天和清妍,让他们把林霄送到林渊的手中,这样或许能够缓解林家与林渊之间的仇怨。” 姬家二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 “将林霄交给林渊?这事能成吗?” “林霄是迫害林渊的罪魁祸首,林渊最恨的人肯定是他,我们帮他把仇人擒拿,他总归能感受到我们的好意吧?” “话虽这么说,但我感觉林渊对你们的仇恨,一点都不比对林霄的少呀。”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去试试,说不定真能让渊儿回心转意呢。” “不说林渊了,如今那么多人攻打皇朝,这可如何是好呀?” 姬永康看向天空中那一排排的强者,眼中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这些人还只是一部分,暗地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势力对林家虎视眈眈呢。 林羽化抚须道:“护城大阵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这期间啸天他们肯定会回来,届时我便亲自出手,将林霄那罪人处决,解除我们林家的危机。” 他的话虽然说的轻松,可姬永康的脸色却并没有缓解。 要知道,这些大势力可都是冲着灭族来的,林家一日存活,战斗便一日不会停止。 就算林家的罪印消失,可梁子也已经结下,他们真的会停手吗? 姬永康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 倘若换作自己,若是与对方结仇,必然会斩草除根。 更何况这些大势力的联盟实力如此强大,足以碾压林家。 “轰!” 忽然一声巨响,阵外的攻击威势变强,五颜六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狠狠的砸落在大阵上。 三人神色一惊,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五人手持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武器,合力攻打护城大阵。 林羽化眼光扫向五人,只看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元老鬼,白老怪,还有月道友,你们这是何意?” 这五人乃是五大势力的老祖,此刻竟然齐聚林氏皇朝,还真是千年难见的盛事呀。 元老鬼捋了捋胡须,轻笑道:“林老头,你们林家的族人犯下了滔天罪孽,为天道所不容,我们今日是来拨乱反正,还世人一个朗朗乾坤。” 白老怪满脸冷意道:“林家所犯下的罪行,居然已经严重到惹怒天道,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与林家同为东域顶尖势力,真是我院的耻辱。” 林羽化怒上心头,大骂道:“狗屁!你们分明就是馋我们身上的气运之力,又何必把话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牲!” 月映寒身着水蓝色长裙,仙颜高冷道:“你林家当初发送邀请函,谎称太子封皇,将我们所有人都糊弄了,此事我们还未曾向你讨要交代呢。” 太极门老祖澹台霖冷哼道:“月仙子所言不错,林家此举实在太过分了,不曾把我们天下人放在眼里!今日我等汇聚,不仅仅是为了替天行道,而且还是为了那日的欺瞒之事,向你们林家要个交代!” 林羽化咬牙道:“那日之事,我林家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老夫给你们道歉,再说你们也已经将贺礼给收回去了,对你们来说也只是赶路来回一趟而已,实在不行,老夫给你们报销路费。” “哈哈哈哈!” 月映寒大笑道:“老匹夫!你对我等欺瞒之事,岂是区区一点路费便能够补偿的?” 一想到她最宝贝的弟子差点就被林家给欺骗,她就感到愤恨不已。 本来早在册封大典结束之后她就想来讨要说法,只是因为修炼耽搁了。 今日趁着罪孽神雷,她一定要让林家付出代价! 澹台霖面若冰霜:“林老头,你此言根本就是在羞辱我等,难道我太极门还差你那点路费吗?” 林羽化皱眉道:“你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肯退走?” 元老鬼讥讽道:“今日我五大势力心意已决,林家一日不灭,我们便一日不会退走。” “你!” 林羽化目眦欲裂,想不到昔日还算客气的几位老友,此刻竟全然不讲道理。 姬永康叹气道:“好了老林,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们就是为了气运之力而来,只要罪印尚在,他们就绝无退走的可能。” 林羽化果断道:“我现在就传讯啸天,让他赶紧把林霄给带回来,即刻处刑!” 第195章 皇宫之变,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阵法外又是一声巨响。 抬头望去,只见五位势力的老祖催动武器,一道道带着惊人威势的攻击袭打在大阵上。 “混账!五个人都带着帝器攻打我族,真当我林家好欺负不成?” 林羽化口中大骂。 这时,在五人的进攻之下,护城大阵的屏障上竟隐隐出现了裂痕。 见状,林羽化终于开始慌了,连忙道:“永康文彦,随我一同出手,把持大阵!” 说罢,他已然释放元气,注入大阵之中。 姬永康父子对视一眼,也都放出元气,帮助维稳大阵。 “可怕!太可怕了!东域五大势力的老祖竟亲临林家!这绝对是自古以来的首次吧?” “气运之力的诱惑竟那么大吗?连五大势力的老祖都坐不住了,甚至把宗门帝器都带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护城大阵能否挡住五大势力的攻伐?” “我看是难呀,毕竟林家这边加上姬家也只有几名武尊,而五大势力至少也有十几名。” “如今看来,林家危矣。” 城内众人纷纷出言感叹,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林家挡不住五大势力,护城大阵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有些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在城破的第一时间逃离。 毕竟此战太过激烈,他们都担心被殃及池鱼。 皇城上双方对抗之时,皇宫内同样爆发了战斗。 有修士发现林氏族人拥有罪印后,他们如发疯了一般,一个个都闯入宫中,开始大肆屠杀族人。 “饶了我!请你饶了我!” 有族人跪地求饶。 散修大汉见状,冷笑道:“求我没用,此事也不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那位罪孽源头,是他把罪印传播给你们,才让你们遇到这等劫难。” 他的话让族人眼中露出怨毒之色,冰寒道:“林霄!林羽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罢,他的气息开始疯狂膨胀! 大汉瞳孔一缩,连忙躲得远远的,口中骂道:“该死,一个个都要自爆,我还怎么收割气运之力?” 此情此景,在皇宫各地内上演着。 还好族地内的高手很快便得知此事,全部出动,将皇宫内的叛乱修士赶走。 大殿内,黑老坐在金丝椅子上,微微喘息道:“这些人真是太放肆了,居然连皇族的人都敢动。” 由于叛乱之人太多,加上其中不乏有武宗强者,所以他也费了一番气力才将敌人驱除。 林啸淳皱眉道:“老祖不是说,在罪印消除之前,谁都不能离开皇宫族地吗?怎么消息会暴露出去?” 黑老眼中闪过精光:“看来族里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们呀。” “该死啊!是哪个狗东西透露的消息?自己想死不要来害我们呀!” “那人是不是疯了?不知道罪印暴露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吗?” “方才听闻五大势力联手攻打我族,都是被那人所害。” “还请快把始作俑者揪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族人们义愤填膺,口中纷纷叫骂着。 林啸淳环视众人,质问道:“有谁知道这几日是何人擅自离开族地?”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摇头。 忽然有一人站了出来,指认道:“我在前两日看见泉主离开了族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素芝的身上。 面对全员的注视,妇人一脸坦然的站了出来,承认道:“不错,是我将消息泄露的。” 顿时全场炸开了锅! “泉主她居然是叛徒,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向来都为家族利益考虑吗?为何这次要出卖家族?” “看她之前的样子就不是个好人,想不到竟卑劣这般程度!” “务必要严惩此人!” 众人纷纷开口指责。 林啸淳也没有想到,此事竟是林素芝做的。 他沉着脸注视对方,不解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罪印暴露,对你也没有好处吧?” 林素芝冷笑:“为什么?你这个享福之人也配问我为什么?” 林啸淳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素芝直言道:“还记得那天林啸天为了帮助林霄摆脱阴煞之气,而去抽走我的精血吗?” 林啸淳瞪眼道:“难不成你是因为此事而对家族记恨在心吗?” 林素芝不甘道:“林霄受难,凭什么要我付出?凭什么你们就能心安理得的独善其身?明明导致这些后果的原因,你们也都有一份责任!” 林啸淳大怒道:“这是什么话?就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就要全族人与你一同承担后果吗?” “是啊!泉主此行实在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你若是恨林家高层,大可自己去报复,为何要来连累我们?” “此女简直就是个毒妇,自己境界跌落了还要把我们给拉下水。” 众人再度出声痛斥。 而面对这些言论,林素芝蓦然大笑:“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傻子吗?被抽精血的难道只有我吗?你们就没有被迫害吗?把林家祸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是林霄、林羽化、林啸天!他们才是你们真正应该憎恶的对象!” 此言一出,众人如醍醐灌顶,纷纷醒悟过来。 “是呀!导致我们身受罪印的明明是林霄!他才是罪魁祸首!” “林霄之所以会中罪雷,也是因为他对林渊的迫害,而帮助他的林啸天等人,一样有着巨大责任!” “若是他们不帮助林霄对付林渊,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助纣为虐者,有时候比恶人本身还要可恶!” “林羽化为了给那个罪人突破,甚至还抽了我们的精血!此举丧尽天良,这才是让天道降下罪雷的真正原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接连表示对林家高层的憎恶! 见状,林素芝笑了:“看见没有?这才是群众的声音,你们这些人卑鄙无耻,做尽恶事,现在总算是遭到报应了吧!” 林啸淳怒指对方道:“我们那么做明明都是为了家族,你说再怎么好听,也无法改变你把罪印暴露出去的事实!” 黑老也是怒道:“你这毒妇,把我们都给害了,现在五大势力攻上门来,老祖他们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若是护城大阵被破,我们所有人都要死,这个结局你可满意吗?” 第196章 二叔心急,未知强敌 林素芝大笑:“哈哈哈!死了好!你们这些畜牲早就该死了!我此举正好替天行道!” 林啸淳厉声道:“你难道就不怕死吗?” 林素芝无所谓道:“我精血被抽,修为十不存一,连丈夫和女儿都抛弃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她的脸色癫狂起来:“把我害成这个境地的都是你们,还有林羽化和林啸天,你们这些人都要和我一起陪葬!如此才算是完成我的报复!” 林啸淳痛斥道:“疯了!你可真是疯了!导致我们林家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明明是林渊,你要报复找他去!” 林素芝疯笑道:“抽我精血的人是林啸天,让我丈夫和女儿仇视我的原因在林羽化,还有你!明明也可以付出精血,为何要让我去付出!” 林啸淳大骂道:“蠢货!你丈夫和女儿之所以离开你,是因为你对林渊做的事情太畜牲了!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林素芝摊手道:“是呀,我是畜牲,你们也是畜牲,哈哈哈哈!” 妇人仰天大笑,林啸淳还想说什么,被黑袍老者拦了下来,语重心长道:“好了王爷,今日之事多说无益,唯有快点将罪印解除,我们家族才有一线生机。” 林啸淳也明白这个道理,看着族人们额头上的罪印,他不由得叹气道:“林霄如今还在大哥的手中,也不知道他们和林渊商量的怎么样了。” 罪印他现在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是怕林渊不愿意与林家和解,那以他与林渊之间的仇怨,迟早会被清算。 就在这时,一道讯息忽然传入脑中:“父亲!我要死了!快救我!父亲!” 这是他儿子的声音! 林啸淳脸色一震,当即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上个月前去妻子的娘家居住,至今还未返回。 由于对妻子的信任,所以他一直没有去担心儿子的安危。 可万万没想到,儿子现在居然会向他求助。 而且动用的还是损耗魂力的千里传音! 这说明对方遇到了大麻烦! 林啸淳不用猜便知道,肯定是儿子头上的罪印,让他妻子家族的人动了歹念,想要杀了他儿子获得气运。 “怎么了王爷?” 黑老见对方神色突变,不禁出声问道。 林啸淳急言道:“我家默儿出事了,我现在必须得去薛家救他。” 黑老脸色一沉:“林默他没在族里吗?” 林啸淳点头:“他之前回薛家住了。” 黑老沉声道:“薛家老祖薛四方乃是武宗巅峰强者,他们若是想要对林默不利,你恐怕也没有办法呀。” 林啸淳拱手道:“此行还请黑老与我同去,把默儿从那群歹人手中救出来。” 黑老冷静道:“你先看看你儿子是否还活着,若他已经死了,那我们再赶过去也没用。” 林啸淳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只玉牌,上面散发出莹莹微光。 “命牌犹亮,说明默儿还活着!只是光芒暗淡,说明其生命垂危,恐怕遇到了大危险,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吧!” 看见命牌上的光芒变得愈发黯淡,林啸淳的内心焦急不已,恨不得马上飞到儿子身边,将对方解救出来。 黑老正欲点头答应,白老从一旁走了过来,开口道:“如今乃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不要轻易的外出吧。” 林啸淳两眼通红的大吼道:“如今我的默儿遇到这等危险,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袖手旁观?” 白老轻声安抚道:“我明白王爷您护子心切,可如今我们林家正遭受大难,谁知道传送阵外面有多少人围着,就等我们出去,而且林默少爷虽然生命微弱,但总归是还活着,薛家是他的母亲家族,应该不会为了一点气运之力而去伤害他。” 林啸淳明白对方言之有理,可儿子方才的传音还在脑海中缭绕,他一想起来便揪心不已,毫不犹豫的摆手道:“我意已决,白老你就不必多言了。” “黑老,我们走吧。” 二人即刻离去,留下白老站在原地,脸上尽是忧色。 林素芝对着二人的背影大笑道:“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我被女儿和丈夫抛弃,如今你的儿子也要没命!真是太痛快了!” 林啸淳哪里受得了这刺激,反手打出一道元气匹练,嘶吼道:“贱人!等我将默儿救出,回来再收拾你!” “嘭!” 林素芝被元气匹练击中,身躯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疼痛侵袭着身体,她却并未难过,眼中反而露出快意。 林啸淳啊林啸淳,你就赶紧过去吧! 看薛家人会怎么对付你! 不久后,林啸淳与黑老二人通过族地内的传送阵,来到了千里之外的长天郡外围。 此地位于大林皇朝境内,由薛家管辖。 如今薛家家主的女儿薛玉,正是他的妻子。 薛家位于郡城之内,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他们走出传送阵的第一时间,就看见周围站着一群人。 众人也看见了他们,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二人的额头上。 瞧见罪印后,他们一个个都疯狂了起来! “发现林家人!杀呀!” “斩林家人!博气运!” “林家狗贼!速速来受死!” 在嘈杂的叫骂声,人群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黑老冷哼一声,武宗巅峰级别的元气外放,瞬间便将一大批人镇杀! “糟糕!他是武宗高手!快逃!” “该死!林家怎么会有武宗强者偷跑出来?” “溜了溜了。” 发现黑老的实力后,众人如惊弓之鸟,一哄而散。 黑老并未追杀,而是不屑道:“一群武皇都不到的废物,居然也敢围剿我林家人?真是可笑!” 林啸淳担忧道:“乌合之众罢了,不必理会他们,我们快去找默儿要紧。” “嗯。” 二人即刻动身,往长天郡郡城方向赶去。 还没走几步路,他们又遇到一名不速之客。 只见身着蓝白色衣袍的老者凭空浮现在二人面前。 林啸淳不得不停下身来,皱眉道:“阁下何人?为何要阻拦我二人?” 老者开口,发出冰寒的声音:“来取你们性命的人。” 第197章 赶到薛家,族人痛骂 闻言,两人神色一振! 黑老冷声道:“阁下好大的口气!可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老者负手道:“林家黑白二老之一的黑老,修为九星武宗,林家王爷林啸淳,修为六星武宗。” 黑老眉头一挑:“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你竟也敢对我们出手吗?” 老者脸色淡漠:“你林家身受天道诅咒,人人得而诛之,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们的荣幸。” 黑老当即释放元气,厉声道:“阁下这般猖狂,想必来历不凡,还请报上名来吧!” 老者捋了捋胡须:“本座天霜。” 天霜派老祖天霜老人! 据说其修为已达半步武尊境界! 林家二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没想到在长天郡能遇到这样的强者。 林啸淳质问道:“天霜派并非大林皇朝附属势力,私自闯入我朝境内,这公然挑衅之举,你就不怕被我们报复吗?” 天霜老人笑了:“如今五大势力联手攻打大林皇朝,你们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报复的机会?” 黑老脸色难看,想不到皇城的消息散布的那么快,连这些武宗级别的势力都已经知晓了。 “王爷,你先去薛家,我替你拦下此人。” 他果断道。 林啸淳点了点头:“嗯,你小心一点,不必与他死战。” 说罢,他转身化作流光,朝着郡城方向飞驰而去。 天霜老人大吼道:“林家贼子往哪跑!” 黑老运功迎了上去:“你的对手是我!” 一炷香的时间后。 长天郡,薛家。 大堂内,一名青年来回踱步,神色忧虑。 他正是林啸淳的儿子林默。 “娘,只要父亲来了你们便放过我吗?” 林默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妇人。 薛玉点头道:“放心默儿,你外公已经说了,这次只针对你爹,你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林默松了口气。 就在昨天,他的额头上突然出现罪印,被薛家人发现。 于是他马上就被控制了。 薛家人答应他,只要通过秘法骗林啸淳来薛家,就放过他。 于是他才会用千里传音联系对方。 “对不起父亲,并非是默儿想要害你,而是我不这么做,薛家人就真的会杀死我。” 林默看了一眼母亲,心中不禁闪过惶恐的情绪。 一想到昨天他被薛家老祖控制时,母亲那淡漠的样子,他就感到心痛。 难道在母亲看来,他这个儿子还不如家族重要吗? “嗖!” 远方传来一道破风声,林啸淳的身影出现在大堂内。 “默儿!” 看见儿子的他第一时间上前,询问道:“你没事吧?” 林默低下头,轻声道:“我没事了爹。” 林啸淳上下探查了一番,见儿子身躯完好,不曾受伤,他不禁皱起眉头:“你既然没事,为何要损耗魂力来传音?” 林默嘴唇动了动,眼神闪躲,没有出声。 薛玉连忙起身道:“夫君,薛家人想要对默儿动手,你快点带他走吧。” 林啸淳转头看向妻子,不解道:“默儿也有薛家的血脉呀,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薛玉叹道:“气运之力的诱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为了变强已经不择手段了。” 林啸天怒道:“混账!枉我还以为薛家都乃仁义之士,原来也不过是一群畜牲而已!” 闻言,薛玉眼中闪过一丝怨恨,随即隐藏了起来,急切道:“好了夫君,你快和默儿走吧,再不走的话,父亲他们就发现你了。” 林啸淳果断道:“你与我一起走。” 薛玉摇头:“我是薛家人,他们不至于伤害我。” 林啸淳还想说什么,堂外传来一道声音:“来都来了,就一起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一名白衣老者出现在厅堂门口,身后还跟着一群薛家族人。 见他们这般来势汹汹的样子,林啸天面色沉了下来:“父亲,你们这是何意?” 来人正是他的岳父,薛家老祖薛四方。 只见老者冷漠道:“林啸淳!你们林家作恶多端、罪孽深重,我身为你的长辈,自当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林啸淳不敢置信道:“父亲,这么多年来我对玉儿和薛家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你难道只因为罪印,就与我反目成仇吗?” 薛四方怒道:“问心无愧?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来的?可知道我们薛家被你们害的有多惨吗?” 林啸淳拱手:“愿闻其详。” 薛四方继续道:“自从你们皇族的册封大典过后,无数人唾骂我们薛家,说我们的林家的走狗,许多势力都摆脱了我们的管辖,此事你们可知晓?” 林啸淳面露歉意:“此事的确是我们林家的错,我向您道歉,不过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就让您对林家产生那么大的怨气吗?” 薛四方含恨道:“那只是林家的事情,我还没说你的呢!你身为林渊殿下的二叔,居然还明目张胆的不认他的身份,甚至还污蔑他为魔头,我想问问天底下有哪个做叔叔能恶毒到这般程度?原来你林啸淳是这样的人!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把玉儿嫁给你!” “是呀,这林啸淳真是太可恶了,自己没良心还来祸害我们薛家。” “现在谁都知道薛家的女婿是个白眼狼,我们薛家的名声都被你给败坏了!” “薛玉表姐怎么会看上这种道貌岸然之辈?真是太恶心了!” “能对亲侄子做出那么没有人性的事情,你根本就不配为人!” 族人们纷纷开口痛骂,情绪都激动不已。 林啸淳顺风顺水了一辈子,还是头一次被那么多人口诛言伐,他忍耐许久的心也开始怒了! “一派胡言!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家族,为了林家,你们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又懂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反驳让众人一愣,随后爆发出汹涌的叫骂声。 “呵呵,你为了家族关我们屁事呀?我们难道就要为你的行为买单吗?” “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做的事情有多么卑劣,如今还在狡辩什么?当我们是傻子吗?” “林氏皇朝连王爷都是这副德行,也难怪整个林家高层都没几个好人了。” “这种丧尽天良之人就应该即刻行刑!和他扯上一点关系都是我们薛家的耻辱!” 第198章 割袍断义,夫妻反目 场面群情激愤,薛四方教训道:“听见了吗?这便是群众的声音,你可知罪?” 林啸淳大笑:“哈哈哈!你们想要气运之力就直接说,又何必装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来?” 薛四方摇头道:“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亲自出手,来化解你的罪孽。” 言毕,他运功放元,武宗巅峰的修为展露而出,强横的威势令桌椅板凳都颤抖起来。 见对方要动手,林啸淳急言道:“我可是玉儿的丈夫,你的女婿,你当真要对我动手吗?” 薛四方直言道:“罪孽面前无亲属,既然你犯了错,就必须付出代价。” 林啸淳不甘道:“我就算了,可默儿是你的外孙,你怎么舍得对他动手的?” 薛四方坦白道:“我没想过对默儿动手。” 林啸淳瞳孔一缩,直问道:“那默儿给我的传音是怎么回事?” “那是为了引你来薛家,故意让他发出的讯息。” 此言如晴天霹雳,让林啸淳呆滞当场,缓缓的转过脑袋,看向儿子道:“默儿,你外公的话是真的吗?” 事到如今,林默也不装了,面露亏欠之色道:“抱歉父亲,如果我不这么做,薛家真的会对我动手。” 听到儿子的承认,林啸淳不禁悲痛道:“愚蠢!真是愚蠢呀!你是他的外孙,他又怎么会真的去伤害你?此举可真是害惨我了!” 林默咬牙道:“我又哪里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人性?” 林啸淳失望道:“所以你就来害我了?” 林默神色疯狂起来:“我害你?明明是你害了我!若不是你对林渊表哥做出那些卑劣之事,我又怎么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现在只要出门大家就会说我是白眼狼的儿子,对我避而远之,你可知我被你害的日子有多难过吗?” 林啸淳脸色一愣,咬唇握拳道:“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我们大家,你怎么能对父亲说这种话呢?” 林默冷笑一声:“滚吧!像你这样恩将仇报的小人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我也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的关系,从今日起,我们便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言毕,他割下自己衣袍的一角,狠狠地甩在地上。 割袍断义! 林默居然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林啸淳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对他的怨气会那么大! 甚至要走到断绝关系这一步! 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真的那么失败吗? 薛四方讥讽道:“看见没有?连默儿都那么说你,林啸淳啊林啸淳,你可真是个恶贯满盈的畜牲,天底下已经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你做朋友,甚至连亲人都离你而去。” “啊!” 林啸淳内心极端痛苦之际,忽然发出一声大喝,整个人的气息开始暴涨起来,语气决绝道:“老东西,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想要杀我吗?那便来吧,这次我倒要看看,武宗巅峰的实力究竟强到何种程度!” 言语之间,他的气息赫然已经提升到了九星武宗之境! 燃血之术! 消耗施法者自身的精血,可以短时间的提升修为。 薛四方见状,不禁眯起眼来。 他之前就猜测,对方会在走投无路之下使用这等秘术,只是没想到竟用的那么快,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来林啸淳也明白,不用秘法,今日肯定是走不出薛家了。 “秘术时间有限,我倒要看看,你这修为能够维持多久!” 薛四方增强元气释放,闪身攻了上去。 “不管多久,斩你足够了!” 林啸淳迈出脚步,迎上了对手。 “锵锵锵!” 二人都取出武器,交手之间,爆发出一道道激烈的碰撞声,同时散发出强横的余威。 众人退开一段距离躲避余威,同时一双双眼睛紧张的关注着战局。 “碧海印!” “荒天掌!” “轰!” 很快,二人便使出了各自最强的武技,两道带着惊人威势的攻击碰撞,只听一声巨响,浓烟滚滚而来,余威如飓风般疯狂席卷! “噗!” 二人都吐出一口鲜血,退至一旁。 薛玉快步来到男人身旁,关切道:“夫君,你没事吧?” 林啸淳掏出一颗丹药服下,微微喘息道:“小伤无碍,那老家伙应该比我伤的还重。” 话刚说完,只听“嘶啦”一声,一柄长剑刺入他的体内,穿透了他的身体。 林啸淳低下头,只见银白色的剑刃上还带有血迹。 疼痛在一丝丝的传来,可他却似乎没有感受到,而是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妻子,艰难开口问:“为什么?” 薛玉早已没了温婉的神色,而是怨毒道:“你这个畜牲,把我和薛家害得那么惨,现在还有脸来问为什么?” 林啸淳神色悲凉:“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就因为这个理由对我出手吗?” 薛玉冷笑道:“当然不止这个理由,你可还记得青华宗吗?” “青华宗……” 林啸淳口中轻喃,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你的师兄?” 薛玉点头道:“没错,我早已与师兄私定终身,却因为你这个第三者的插入,导致我与师兄感情破裂!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早已与师兄双宿双飞了!” 林啸淳闻言,不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可笑,明明是你师兄移情别恋,居然还怪起我来了,你这个蠢女人,亏我还把你当成宝一样来对待,如今看来,我可真是瞎了眼了!” 说罢,他元气骤然爆发,顷刻便将女人震飞,连带着长剑也拔了出去。 “嘭!” 薛玉落在地上,持家撑起身子,脸上露出报复的快意:“林啸淳!看看你现在还能发挥多少成的功力?” 闻言,林啸淳脸色大变,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正在快速衰弱,武宗巅峰的修为也跌落回了原来的六星级别。 “你那剑上有毒!?” “没错,为了对付你,我特地在剑刃上涂抹了散元液,这滋味可不好受吧?” “你!” 林啸淳勃然大怒:“我真心诚意的待你,而你竟这般暗算我,你的良知去哪里了?道德去哪里了?” 第199章 山穷水尽,追悔莫及 薛玉不屑道:“早在成婚之前我就想杀了你,如今等了那么多年,总算给我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呵呵,这狗东西居然还问别人有没有良知道德,他自己的呢?” “畜牲就是畜牲,一点自知之明没有。” “林家都已经是过街老鼠了,此人还这般嚣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皇族呀?” 众人都出声嘲讽起来。 林默这时才明白,为何母亲对他的态度会那么冷漠! 原来都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好了林啸淳,你中了散元液,已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束手就擒,我给你个体面的结局。” 薛四方迈步向前,语声冰冷道。 林啸淳威胁道:“你杀了我,就不怕林家的报复吗?” 薛四方笑了:“林家都快家破人亡了,你一个丧家之犬也敢来威胁我?” 林啸淳神色逐渐疯狂起来,大喊道:“薛家的狗贼,我宁可死也不会便宜你们。” 说罢,他打开气海,企图自爆。 然而在他的操作下,气海中的元气却没有反应,依旧平静无波。 林啸淳傻眼了。 为什么他无法自爆了? 薛四方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有散元液的药力在,你只能小幅度的运功,自爆什么的就别想了。” 老者之言,让林啸淳彻底陷入了绝望。 连自爆都不行,现在的他真的就任人宰割了。 黑老迟迟未到,想必是被那天霜老祖给缠住了,脱不了身。 现在的他,唯有自救。 林啸淳动用灵识,在空间戒指中扫视一番,发现了一张符箓。 他神色一喜,连忙取出符箓,使用元力催动。 很快,符箓便发出光芒,他刚想要动作,光芒又熄灭了。 林啸淳呆住了,这可是缩地神行符,六阶符箓,使用后可以爆发出十倍的速度来,怎么此刻竟无法催动? 薛四方再次讥讽道:“我已经在族内布下了阵法,七阶以下的符箓都没有效果,除非你能掏出移形换位符,否则今日绝无逃脱的可能。” 移形换位符乃是八阶符箓,可以瞬间传送到记录过的空间节点上,价值极为昂贵,武尊强者都舍不得用。 他区区一个武宗,又怎么可能有这等级别的符箓? 薛玉来到老者身边,冰冷道:“父亲,别与他废话了,我们现在就把他折磨,获取气运之力吧。” 听到折磨,林啸淳内心感到惧怕,连忙跪地求饶道:“父亲,玉儿,我错了!求你们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薛玉舔了舔红唇,阴邪道:“你做那些恶事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今日的结果,现在后悔,晚了。” 说罢,她上前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林啸淳内心激愤不已,还不待他发作出来,强横的威压已然临身,让他整个人都趴了下来。 薛四方以元气为刃,一刀刀的落在对方身上。 转眼间,林啸淳全身便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啊啊啊啊!” 锋利的刀刃割在他的身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渗人的惨叫声。 痛! 太痛了! 不止是身上的疼痛,还有内心的痛苦,更为强烈! 一天之间,他接连遭受了儿子与妻子的背叛,两个在他眼中最亲密的人,却毫不犹豫的将他出卖。 此刻,他想到白老与林素芝的话,才是真正的感到后悔。 若是他能听白老之言,不轻易离开家族,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还有林素芝说他会遭受报应,如今报应还真的来了。 这都怪谁呢? 怪薛玉的师兄吗? 不,倘若没有罪孽神雷,没有天道的诅咒,薛四方根本就不敢对他动手。 对!都怪这该死的罪印!都怪林霄!若对方没有受到诅咒的话,他也不会被连累,也就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悔呀! 好悔呀! 若他能够聪明一点,早早的看出天命之人的骗局,在林渊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去帮助支持对方,那就不会是这般结局了。 林羽化这个畜牲! 你那错误的预言把我害的好苦呀! 本来在百年前我便是林渊的好二叔,与林渊之间的关系极为友善。 未来林渊登临巅峰,我作为至尊体的叔叔,也可以获得巨大的好处! 如今却因为那虚无缥缈的预言,把这一切都葬送了! 还有林霄那个小畜生! 若不是他针对兄长,迫害英雄,自己也不会去跟着支持他,也不会做出那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来,也就不会遭万人唾骂,也就不会被妻子儿子背叛,名声也不会败坏到这等地步! 林羽化,林霄,你们爷孙两个畜牲,我林啸淳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内心狂念之时,薛四方已然割下了他的四肢,剥开了他的胸口,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武宗强者,竟赐予我如此浓郁的气运之力!” 老者手握心脏,年迈的脸上尽是狂喜之色。 经过他这一系列的折磨,明显能感觉到气运之力降临在身上,犹如沐浴在温泉之中,给他带来极为舒适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枷锁还是松动,这是要突破武尊的征兆! 想到自己马上能成就武道神话,薛四方愈发的激动起来,手上的动作更为迅速。 元气之刃一刀刀的割下血肉,很快林啸淳全身除了脑袋之外,只剩下森森白骨。 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经让林啸淳陷入了疯癫,只见他两眼通红道:“老东西你个废物,有本事便给我个痛快!” 薛四方阴笑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言毕,他控制刀刃来到对方眼前,操刀刺入对方眼中,直接将眼珠子剜了下来! 残忍! 太残忍了! 许多胆小的族人都转过脑袋,不忍再看。 薛玉却满脸激动道:“父亲继续!还有另一只眼睛!” 不用她说,老者自然不会放过对方,很快就把林啸淳另一只眼珠子给挖出。 纵然疼痛强烈,可林啸淳已经喉咙沙哑的发不出声音来。 分割依旧在继续,没多久他的鼻子、耳朵、嘴巴以及整张脸都被削平,最后被彻底开颅,只剩一颗大脑暴露在空气中! 第200章 灵魂逃脱,素芝讥讽 “啪嗒。” 一滴滴鲜血自大脑上滑落,砸在地板上,溅起点点血花。 如此惨绝人寰的画面,让有的内心脆弱之人都忍不住呕吐出来。 薛四方早已见惯了这般场景,脸色毫无波动,伸出苍老的手掌,朝着林啸淳仅存的脑袋一掌拍下。 “啪”的一声,脆弱的脑袋根本承受不住老者的攻击,瞬间便炸裂开来,化作一地的脑浆。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又有气运之力注入了他的身体。 “差一点!再差一点我就能突破武尊了!” 薛四方抬起头,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体。 到了武宗级别后,灵魂之力比起低阶修士要强大许多,因此灵魂体也更为凝实。 林啸淳看着自己被削成一块块的尸体,又转头看向老者,眼中的憎恨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恨呀! 恨自己娶了这么个白眼狼家族的女儿,居然对女婿都下得了手。 薛四方察觉到对方眼中的仇恨,扬唇冷笑道:“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能够帮助我晋级武尊,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说罢,他一掌拍出,强横的掌意推开空气,朝着林啸淳直袭而去! 可以预见,这一掌若是拍在对方的身上,那整个灵魂体都将魂飞魄散,再无重生的机会! 就在众人以为结局已定时,一道黑影自屋外飞来,挡下了掌意攻击。 见来人,林啸淳惊喜道:“黑老,你总算来了!” 黑袍老者气息紊乱,嘴角带血,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我知道王爷你不是薛四方的对手,所以动用了秘术摆脱那天霜老祖的纠缠,快速赶来帮你。” 说到这,黑老转过头,看着一地的血肉和只剩下灵魂的林啸淳,不禁痛心道:“可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林啸淳安慰道:“没事,只要我灵魂尚在,一样有机会转生重修,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听着二人的对话,薛四方脸色沉了下去:“林家黑衣族老,想不到你也来了。” 黑老的实力与他相当,想要留下对方,怕是有点难。 黑袍老者眼光扫视对方,语声彻骨冰寒:“薛家伤我大林皇朝的王爷,此举我林家记下了!你们就等着被报复吧!” 说罢,他抓起林啸淳的灵魂,再次使用秘术,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厅堂。 薛玉见对方逃走,连忙开口道:“父亲,我们不去追他吗?” 薛四方摇了摇头:“他自燃精血使用血遁之术,速度堪比武尊强者,除非我也用同样的法术,否则不可能追的上。” 薛玉蹙眉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薛家不会真迎来林家的报复吧?” 薛四方不屑道:“你放心好了,据我得到的消息,林氏皇城已经被东域五大宗门围攻,可以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可能抽得出精力对付我们。” 薛玉松了口气:“那就好。” 薛四方冷哼一声:“林啸淳以为剩下一缕魂魄便能活命?真是太天真了,马上整个林家都要被灭,他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薛玉笑道:“那畜牲早就该死了,这报应还是来的有点迟。” 薛四方抚须道:“不管他的死活,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击杀林家族人,博取气运之力。” 说完,他一声令下:“薛家儿郎听令,即刻随我出征,与东域联军一起,彻底剿灭林氏余孽!” “是!老祖!” …… 林氏皇朝。 通过传送阵,黑老与林啸淳终于返回皇宫。 看着变为灵魂体的王爷,族人们都呆住了。 “什么情况?王爷不是去救儿子了吗?怎么回来只剩一道灵魂了?” “莫非是外出途中遇到了强敌吗?” “王爷乃是高阶武宗,更有黑老这位巅峰武宗相伴,除非是遇到武道神话,否则怎么会有危险呢?” 众人都相当疑惑。 白老急忙上前问道:“老黑,王爷,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黑老解释道:“我们刚到长天郡,就遇到了天霜派老祖,为了拖住他,我只能留在半路,让王爷一人前去薛家。” 说完,他叹了口气:“接下来薛家发生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等我摆脱了天霜老祖后,赶到薛家,王爷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老看向林啸淳,追问道:“王爷您在薛家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连肉身都失去了?” 林啸淳苦笑道:“他们以我儿子为诱饵,勾引我去薛家,等我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场陷阱。” 白老皱眉道:“您的意思是,您所受的伤都是薛家人所为?” 林啸淳点头承认:“是的。” 顿时,全场炸开了锅! “这也太残忍了吧!居然直接把人的肉身给毁掉了!” “薛家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能行如此魔道之事?更何况王爷还是薛家的女婿。” “难道薛家也想要为了气运之力,而与我们反目成仇吗?” 众人纷纷猜测。 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林啸淳道出了真相:“你们猜的没错,他们主要的目的确实是气运之力。” 闻言,众人都神色一凛。 连薛家这样的亲家都为了利益与林家反目,看来林氏皇朝真的是没有盟友了。 白老又问道:“那林默与薛玉呢?他们没有随你一起回来吗?” 提到妻子与儿子,林啸淳眼中流露出悲痛之色,沉声道:“他们都已经被薛家策反,如今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众人惊了! 连王爷最亲密的两人都反水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气运之力的诱惑竟这么大,连亲人都能够割舍吗? 林素芝蓦然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做了那么多畜牲的事情,你的妻子和儿子肯定不会容忍,这就是报应!” 林啸淳内心愤然,然而灵魂体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反讽道:“你不也一样被丈夫和女儿所抛弃吗?也配来评论我?” 林素芝舔了舔嘴唇道:“是呀,我们同样都被家人嫌弃,只不过我起码还有肉身存活,而你却只剩一道灵魂了!哈哈哈哈!” 第201章 家主归来,走投无路 “你!混账!” 林啸淳大怒,冲上前打了对方两拳,可惜灵魂直接穿透了妇人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林素芝嗤笑道:“都只剩下一道灵魂了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灭了?” 林啸淳身躯一颤,连忙躲到黑白二老的身后。 他相信,这女人疯起来还真有可能灭了他的灵魂。 那样的话,他可就真的完了。 黑老开口,打断二人的争执:“好了你们两个,都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就不要再做无意义的内斗了。” 言毕,他转头看向白袍老者:“老白,如今皇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老神色难看:“有我们老祖和姬家老祖共同出力,护城大阵还算稳定,不过一直这么维持下去,总归会有破阵的一天。” 闻言,全场族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 可以想象,若是大阵被破,那他们所有人都跑不了,皆要沦为五大宗门手下的亡魂。 有长老出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另一名长老回道:“我们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先让一批族人撤离走?” 黑老当即否决道:“如今整个东域都知道了我们林家的情况,每个传送阵门口都蹲守大批的强者,我们一旦出去就要被他们围剿,此举肯定不行。” 众人神色都沉了下去。 离开不行,留在这里也不行,那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林啸天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里。 见家主回归,族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都面露惊喜之色。 白老第一时间开口问:“家主,此行可还顺利吗?” 林啸天摇头道:“林渊他不答应和解,而且还将我四肢的血肉都割了下来,我费了半天时间才恢复好。” 可以看见,他四肢的皮肤白里透粉,显然是刚长出来的。 武尊强者虽然可以损肉重生,但一次性损失的太多,也会对本身实力有影响。 所以对林渊的行为,林啸天内心怨恨不已,原本和解的想法也被他掐灭。 众人又惊了。 没想到林渊手段竟如此狠毒,连亲生父亲的血肉都舍得剥离。 不过一想到林啸天对林渊做的事情,他们就释然了。 林家与林渊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若是林渊有机会,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把父母爷爷全都杀了。 剥离血肉,也只算是简单的惩罚了。 林素芝再度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早就说了,凭你们夫妇俩做的那些畜牲之事,也配去寻求原谅?你们脸皮怎么那么厚呀?” 林啸天本就心情不好,听到对方的嘲讽,不禁怒道:“我们就算做错了事情,起码也去认真道歉了,哪像你就知道呆在这里说风凉话?” 姬清妍叹道:“三妹,家族都变成现在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林素芝亦是怒道:“你们知道向他道歉,那我呢?抽走我的精血给那个小畜生治病,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林霄瞪眼道:“抽你血的人又不是我?你骂我做什么?” 林素芝看向对方,冷然道:“他们之所以那么做都是为了你,你才是罪魁祸首,若不是因为你,丈夫和女儿也不会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林霄恼怒道:“蠢货!是我让你那么做的吗?是我让你迫害林渊的吗?明明是你自己愚蠢,相信了林羽化的预言,才把自己害成这样!” 林素芝大怒:“小畜生你还敢顶嘴!?” 林霄冷笑一声:“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见二人又要争吵,姬清妍赶紧打断道:“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说完,她转头问:“黑老,皇城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你们都聚集在此地?” 黑袍老者苦笑道:“我们林家身怀罪印一事暴露,东域各大宗门联手上门,攻打我林氏皇朝。” “什么!?” 三人一惊,林啸天气愤道:“究竟是谁把罪印暴露出去的?” “是泉主暴露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素芝的身上。 林啸天的怒火再也止不住,张口大骂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家族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家族的吗?” 林素芝一脸的无所谓:“我都一无所有了,家族又有什么用呢?而且这一切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要抽族人的血来助林霄突破,我们也就不会惹怒天道,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林啸天咬牙道:“家族叛徒还敢狡辩,我真该早点把你杀了,那样我们也就不会被各大势力围攻了。” 对于二人的争吵,族人们忍不住了,一个个都开口抱怨起来。 “泉主说的没错,天道之所以会降下罪孽神雷,都是因为林羽化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祭全族精血只为一人突破,这般伤天害理之事,能不被天道惩罚吗?” “我们林家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连族人的前途都不在乎,这样的家族又怎么可能有未来呢?” “林羽化、林霄,还我们精血来!” “还我们精血来!” “还我们精血来!” 之前的事情又被提起,场面群情激愤,所有族人都红了眼睛,语气满是恨意。 黑老当即释放威压,镇压全场道:“如今家族在危难关头,尔等就不要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 有长老开口道:“这些话我们可以不说,但罪孽源头必须得要解决,否则罪印只要一日存在,我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时,全场目光又转到了林霄的身上。 感受着众人眼中的杀意,林霄身子一颤,连忙道:“你们不要慌,此事肯定还有解决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死!才能彻底消除罪印!” “该死的畜牲!亏我之前还对你那么忠心,你却这般来害我!” “罪人赶紧去死吧!你真的一点都比不上林渊殿下!” “若是林渊殿下获得道果,林家肯定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杀了林霄!杀了林霄!” 此刻,众人的恨意已然冲上了顶峰。 第202章 众人绝望,死到临头 林啸淳也是道:“大哥,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先把林霄解决,才能去处理别的事情。” 林啸天夫妇转头看向对方,见其只剩下一道灵魂,不禁都瞳孔一缩。 “二弟,你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唉……我是被薛家所害,肉身尽毁。” “薛家?那不是你妻子的家族吗?” “是的,我妻子与儿子都背叛了我。” “你的意思是,薛家已经向我们林家开战了?” “是的。” “猖狂!简直猖狂!” 林啸天怒不可遏:“他薛家区区一个二流家族,竟也敢伤害我们大林皇朝的王爷?谁给他的胆子?” 林啸淳叹息道:“我们林家已经是墙倒众人推,是个人都上来踩一脚。” 林啸天握紧了拳头,内心愤恨不已。 想当年,他们林氏皇朝是多么的辉煌,如东师府这般强横的势力都要来拜一拜码头。 而如今,却连薛家这样的小家族也敢来摸一摸虎屁股。 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们林家怎么会没落到这等地步呢? 黑老也是劝说道:“家主,眼下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为了家族的未来,我们必须要把林霄处决掉。” 林啸天闻言,转头看向林霄,眼光坚定起来。 林霄能够明显看出来对方眼中的杀意。 他立即磕头求饶:“父亲!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错了!” 林啸天淡漠道:“这个错误无法挽回,现在的你唯有以死谢罪。” 林霄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他只能转头看向姬清妍,满眼泪花道:“母亲,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你的霄儿离开你吗?” 姬清妍见状,心中一软,迈步拦在对方身前,启唇道:“夫君,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解决罪印。” 林啸天冰冷道:“妇人之仁,你这么做会害了全族,马上给我让开!” 林啸淳劝道:“嫂子,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儿子,但是全族的性命面前,他只能做出牺牲。” 姬清妍顿时犹豫了起来。 白老提醒道:“主母,如今你的父亲和兄长还在城墙上苦苦维持着大阵,面对五大势力的来犯,阵法随时可能会坚持不住,届时不仅我们林家要亡,姬家同样难逃一劫。” 此言,让姬清妍想到了姬永康与姬文彦,想到大阵被破的后果,她犹豫的心终于不再摇摆,移开身形道:“抱歉霄儿,事到如今,娘也帮不了你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的行为吧。” 见母亲退走,林霄一颗心彻底崩溃,大笑起来:“哈哈哈!可笑!我当初的行为?我有什么行为?针对皇兄,排除异己,那是所有皇朝都有经历的事情,他们明明都没有错,我这么做又有什么错?” 林啸天冷哼道:“林渊不仅仅是你的皇兄,还是家族的英雄,你对英雄出手,已经犯了大忌!” 林霄冷笑一声:“英雄又如何?沦为废物的他有什么资格与我争储?你们也别再装什么仁义道德之士了,口口声声说他英雄,却各种捏造理由去迫害他,吸他的髓,喝的他血,最后甚至想要杀了他!都是你们这些伤天害理的行为,才让天道降下神雷惩罚你们,此事你们要负主要责任,明白吗?” 众人都沉默了。 对方之言,确实有所道理。 在加害林渊的事件当中,林羽化等人助纣为虐的行为,才是真正触犯天道的原因。 林啸天耸了耸肩:“就算你说的都对,又有什么用呢?天道指认的罪孽源头是你,你才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死到临头,林霄反而不怕了,冷笑道:“是的,我是罪魁祸首,我要付出代价,你们也全都难逃一死,不会以为罪印消失,五大势力便会放过林家吧?” 众人闻言,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其实他们都明白,哪怕林家成功消除罪印,可梁子已经结下了,五大势力必然不会因为没了罪印停手,而是会继续杀伐,直到将林家彻底灭族! 既然得罪了,那便要斩草除根,不给对方任何的活路。 以五大势力的能量,对付一个林家,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哪怕林羽化用帝灭之劲威胁,五大势力肯定也不会退缩。 如此来看,林家已经走到了绝路,无论怎么做都逃不了灭族的结局。 想到这,原本吵闹的气氛,此刻忽然压抑了下去。 绝望的情绪渐渐弥漫全场。 林啸天咬了咬唇,甩手道:“不管五大势力后续怎么选择,我们都必须要摆脱罪印,这样才有生还的可能。” 黑老点头附和:“消除罪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若是不消除,那就是必死无疑。” 林啸天迈出脚步,朝着儿子走去,元气化出一柄小刀,语声低沉:“放心吧霄儿,我还没折磨过人,动作会尽量温柔点的。” 林霄目眦欲裂:“弑杀亲子,你会遭天谴的!” 林啸天淡淡道:“从即刻起,我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你也不再是我儿子了。” “你!” 林霄想不到,恩断义绝之言,在对方口中竟说的如此轻松。 “父子关系岂是你说断就断的?这话天道是不会承认的!” “它承不承认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杀罪孽源头,替天行道,有这一点理由便足够了。” 林啸天的脚步还在继续,林霄连连退后,直到背靠墙边,退无可退。 看着对方慢慢逼近,体会着对方传来的杀意,林霄身躯彻底冰凉。 我要死了吗? 我堂堂苍龙圣体,荒古世家继承人,大林皇朝太子,就这么要陨落了吗? 不!我不甘心! 我明明可以登临巅峰,成为无上至尊,主宰整个大陆,甚至飞升上界,坐拥无数美人! 那才是我应得的结局,又岂能如此轻易的死在这犄角旮旯之地? 第203章 各方臣服,邪盟盟主 东域邪土。 林渊送走了长渊后,返回客房休息。 厉筱桐粘在情郎的身上,尽心尽力的服侍。 翌日早上。 君家大堂。 林渊经过一晚的修炼,神清气爽的坐在主位。 下面站着四大门派的代表人。 “诸位,经过一晚上的考虑,你们决定的怎么样了?” 林渊所言之事,乃是关于四大门派是否愿意加入邪盟。 血青殇第一个开口道:“我血神教愿意加入邪盟。” 闻言,众人都翻了翻白眼。 林渊本来就是血神教的弟子,血神教肯定也会在邪盟中占有一席之地,血青殇此言完全是多余的。 君作铭从旁道:“我君家也愿意加入,成为邪盟的一份子,为邪土的发展效力。” 此言让众人眉头一挑。 君家可是邪帝的家族,向来以邪土之主的身份自居,如今竟臣服的这么快吗? 另一边,长渊冷哼一声:“林渊公子乃是天渊阁的主人,也将是未来邪盟的盟主,尔等若是不愿臣服,后果自负。” 听罢,众人都不禁苦笑。 有半圣强者施压,他们又哪有抵抗的余地呢? “我玄冥宗愿意加入邪盟。” “我阴隗派也愿意加入邪盟。” “我七煞盟可以加入邪盟,但请盟主答应我一个要求。” 代表七煞盟的女子开口道。 只见其一身白色劲装,脚踩露趾凉鞋,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精致的面容透露出一股英气。 此女便是七煞盟圣女杨宁玥吗?倒是有几分姿色。 林渊内心评价,脸上淡漠道:“你还没有向我提要求的资格。” 杨宁玥直言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盟主修为达到武皇境界后,与我战上一场便可。” 林渊不禁笑了,看来此女也是个战斗狂,居然还想挑战他。 “这挑战还算不上什么要求,本公子便答应你。” 在他看来,杨宁玥哪怕高他一个大境界,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挑战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杨宁玥喜道:“好!从今以后,七煞盟便是邪盟的一份子了。” 成功收纳了邪土所有的顶尖势力,林渊脸上露出笑容:“嗯,有邪盟在,日后我们邪土将发展壮大,越来越好。” “好!” 众人都鼓起了掌。 “今日将尔等召集而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讲。” 林渊环视众人,清冷道:“大家应该清楚我的身份,也知道大林皇朝是我的仇人,最近林家发生的了什么事情你们知道吗?” 闻言,众人神色微变。 林家遭受神雷诅咒,被东域各大势力围攻,此事多多少少也传来了一点风声,让邪土的诸强都忍不住心动。 那可是活生生的气运之力呀!任谁都不舍得放过! 哪怕邪土内外向来互不干涉,他们也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一家家都开始整顿兵力,企图去分一杯羹。 林渊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继续开口道:“林家罪大恶极,林羽化等人与我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怨,他们都该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林家族人却是无辜,他们是被罪孽神雷牵连,才会落得如今的局面,我虽然脱离了家族,但有的族人曾经于我有恩,这点我不会忘记。” 这话让众人都眯起了眼睛。 君作铭试探道:“盟主的意思是,想要保下那些林家族人吗?” 林渊答道:“只是部分,并非全部。” 他还记得自己在归家之时,林阳、林晟等人对他的帮助,他自然会去保护那几位恩人。 君作铭恭敬道:“一切都听从盟主的安排。” 林渊点头:“我要说的事情很简单,你们每个势力最少都派出一名武尊,与我一同前往林氏皇朝,剿灭林家余孽。” 君作铭第一个点头:“此战是为了替盟主报仇,我君家儿郎必然会全部上阵!” 这老狐狸,那么急着表忠心呢。 众人暗暗吐槽,随后接连出声。 “我七煞盟也将派出盟中精锐,为盟主作战!” “此战不仅是为了盟主的私怨,同样也是我们邪土势力万年来第一次联合,打出攻向土外的第一枪,我阴隗派必然会全军出击,让整个东域看看我们邪土的实力!” “为邪盟出战,我玄冥宗义不容辞!” 每个势力的代表人都亢奋起来,仿佛要去做一件轰动东域的大事。 他们都清楚,这一次邪土联合出击,将是自邪帝后第一次声势浩大的联军,他们必须得做足样子,才能让东域感受到邪盟的强大。 此刻,血青殇同样激动无比。 有林渊在,此次联军肯定以血神教为主,想到神教能够有如此大的面子,他的内心就无比满足。 “这次联军,务必要把老祖喊过来。” 他心中暗道。 半日后。 天邪城最大的广场上。 一道道流光自天边飞落而来,整个广场上站满了各大势力的修士。 其中甚至有十几名武道神话的气息!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那么多强者汇聚在此,他们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吗?” “我刚才听到消息,邪盟盟主至尊体发动了整个邪土势力,要挥师南下,攻打大林皇朝。” “什么!?” 民众们都惊了! 想不到林渊昨日才创立的邪盟,今日就让所有大势力臣服,并且愿意出兵相助! 可以想象,整个邪土成百上千个势力联合,那声势该有多么的浩大? 恐怕会把东域各大势力都吓傻了吧? 而且以邪土联军的实力,那大林皇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顷刻便会灭亡。 众人惊讶之际,广场的高台上,林渊看着台下数以万计的强者,脸上也有点诧异。 他本来只想让各门各派的人派出一位强者镇镇场子就行,没想到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发动势力全员,倾巢而出。 只是对付个林家而已,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吧? 看见他的表情,血青殇不由得笑道:“盟主大人,如今林家中了罪孽神雷,那可都是行走的气运之力,他们有机会去掠夺,自然恨不得把宗门里所有人都叫出来。” 第204章 全军出动,南下擒龙! 林渊无奈道:“林家族人虽多,可还远远不够他们杀的。” 血青殇负手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哪怕只杀一个人,都能让宗门的实力有明显提升。” 说到这,一道血光自远处飞来,落在二人面前,显露出红裙美妇的身影。 “见过老祖。” 血青殇拱手道。 血凝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渊,面色有些惘然:“想不到你才加入神教没几天,就从我教弟子变为了邪盟的盟主。” 收到血青殇传讯之时,她一颗心惊讶无比。 隐世宗门联手出山,其中还有一位半圣强者。 这等危急的情况居然都能被林渊化解,而且还成立了前所未有的势力——邪盟。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笑了笑:“老祖不必如此拘谨,就算我成了邪盟的盟主,可神教弟子的身份也不会变,您还像以前一样叫我小渊就行了。” 血凝裳连连摇头:“这怎么能行?您贵为盟主大人,我岂能以下犯上?” 她很聪明,知道林渊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在外人面前肯定要给对方该有的尊重。 林渊明白美妇所想,耸了耸肩道:“行吧,你在外面称我为盟主,私下可以换别的称呼。” 血凝裳恭敬道:“是,盟主,另外我有点好奇,您是怎么让那天渊阁老祖臣服的?” 林渊不过低阶修士,就算借用了外力也就是武尊,凭什么能让超凡入圣的修士为仆? 林渊隐瞒道:“此事原因不好说明,你们只要知道,天渊阁会永远忠心于我。” 听到这么自信的话,血凝裳与血青殇都更为好奇了。 林渊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他究竟是什么人? 台下,纪心澜与陆亦婵师徒俩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林渊,脸上都是复杂之色。 她们都没有想到,林渊的能力竟强大到这等地步,让人根本提不起半点与之对抗的想法。 “师尊,我们可能没机会报仇了。” 陆亦婵情绪低迷,语气沮丧。 纪心澜叹道:“婵儿,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陆亦婵面露疑惑:“什么思路?” 纪心澜直白道:“林渊潜力巨大,还有天渊阁为背景,未来前途不可小觑,你若是与他结为道侣,肯定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对方态度的突然改变,让陆亦婵瞪大了美眸,不敢置信道:“您在说什么呀师尊?他可是把我强暴了的恶徒,您居然让我委身于他?” 纪心澜理所当然道:“这个世界本就实力为尊,林渊此等天赋放在东域来说,算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日后极有可能成圣,你能够委身于他,已经算是高攀了。” 陆亦婵不忿道:“就算他天赋比我高,也改变不了他对我造成的伤害。” 纪心澜白了徒弟一眼:“你之所以会被强暴,也是因为你自己太过嚣张,不按规矩行事,若是当初你没有独自霸占血池,林渊肯定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陆亦婵握拳道:“我这么做,不都是师尊您教我的吗?怎么现在您又说我不守规矩了?” 纪心澜淡淡道:“有实力的前提下,你那么做当然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你打不过他呀,师尊我也不是半圣的对手,那我们也只能认怂了。” 陆亦婵不甘道:“难道我们就只能任由他作恶吗?” 纪心澜蹙眉道:“什么叫作恶?他仅仅只对你进行惩罚了而已,可曾见过他对别人那么做吗?你这脑袋呀,真是越来越笨了,若是能够委身于林渊,不仅你能够得到好处,我同样也能获利,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我……” 陆亦婵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诚然,林渊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要她拉下脸面去与仇人求和,实在是有点做不到。 见徒弟还在犹豫,纪心澜直接道:“你若是脸皮薄,就让为师去说。” 陆亦婵连忙制止:“不要!” 纪心澜脸色无奈:“我的傻徒弟,林渊他天赋高强,长的又好看,有哪点配不上你吗?” 陆亦婵微微摇头:“这并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要过去心里那一关。” 纪心澜明白,对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她语重心长道:“婵儿,为师虽然平日里性格强硬了一些,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我们之前做的一些事情,的确有些不妥,只是教内没有更强的天骄出现,所以一直没有被制裁。” “这次林渊的出现,也算是为我们敲响了警钟,告诉我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行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了,至于他做的事情,也是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美妇这番话,让陆亦婵神色恍然,她好像重新开始认识自己这位师尊了。 纪心澜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婵儿,接下来好好的想想,你自会找到答案。” “嗯。” 陆亦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高台上。 “嗖嗖嗖。” 几道破风声传来,是四大门派的领袖到了。 “玄冥宗宗主吕辰见过盟主大人。” “阴隗派掌门朴旭见过盟主大人。” “七煞盟首领杨峰见过盟主大人。”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势力领袖,此刻都如乖宝宝般恭敬无比。 没办法,半圣的威慑力实在太强了,放眼东域,都没有几家势力敢与之为敌。 他们这些未入圣级的势力,自然也只能臣服。 林渊冲着他们微微颔首,和善道:“诸位愿意出力帮忙,此情我记下了。” “盟主哪里的话,您是邪土的领袖,我们自当全力为您而战。” “林家丧尽天良,此举不仅是为了给盟主报仇,同样也是拨乱反正、替天行道。” “盟主只要对我们真诚以待,我们自然也愿效犬马之劳。” 三大掌门都受宠若惊,连连表达忠心。 “嗯。” 林渊应了一声,随后往前走了几步,环视台下成千上万的修士,开口宣布道:“今日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剿灭林家,同样也是为了打出我邪土的气势,让世人们知道,哪怕邪帝陨落了,我们邪土一样能够左右东域的局势。” “好!” “全听盟主命令!” “盟主万岁!” 众人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仿佛真的在为邪土而战。 看着热烈的氛围,林渊唇角扬起,语气威严道:“全军出动,南下擒龙!” “全军出动,南下擒龙!” “全军出动,南下擒龙!” “全军出动,南下擒龙!” 全场都在喊着同样的口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气势响彻云霄,让整个天邪城的百姓都能听见。 林渊大手一挥,腾空而起:“出发!” 霎那间,上万道流光紧随其后,目标直指南向的大林皇朝! 第205章 抵达皇城,两军对峙 ilwxs.com 皇城外围。 五大势力的联军还在夜以继日的攻打护城大阵。 能够看见,此时的大阵的光芒比起前几日要明显要黯淡了许多。 这让五大势力的老祖都面露喜色,看来要不了几天,就能彻底攻破这个大阵,进城屠杀林家族人了。 阵内,城墙上。 林羽化三人坚持了几天,神色都有些疲惫。 “老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守不住这座城。” 姬永康有气无力道。 林羽化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怎么办?若是现在放弃维持大阵,我们会死的更快。” 姬文彦偷偷传音道:“父亲,我觉得我们还是撤吧,反正五大势力只针对林家,和我们姬家并无仇怨。” 姬永康闻言,内心有点挣扎。 诚然,此事与他们姬家无关,但毕竟林家和姬家已经交好了上万年,此时突然退走,难免会被人戳脊梁骨。 他可以无所谓林家的死活,但是不能不在意姬家的名声。 毕竟是传承了那么久的荒古世家,多多少少还是在意面子的。 “老林啊老林,这次我帮你维持大阵几日,已经算是恩至义尽,接下来的局势也能靠你自己了。” 姬永康内心默默出言。 林羽化可以为了家族燃烧精血,但他肯定不会为了林家而牺牲。 姬家还需要他来守护呢,怎么能为了盟友而去赌上姬家的未来?那实在太不理智了。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远方传来激烈的轰鸣声。 众人侧目眺望,只见一道道流光极速飞掠,犹如惊涛骇浪,很快便来到了皇城前方。 这时,众人总算能够看清这群人的面容,站在首位的赫然是已经脱离家族的林渊。 “天哪?这是什么情况?那么多人来大林皇朝做什么?” “他们难道也和五大势力一样,想要杀林家人博取气运之力吗?” “看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其中至少有十名武尊强者,东域除了五大势力外,还有哪里能联合出那么多的武道神话?” 说到这个问题,众人脑中立刻有了答案。 东域邪土! 除了本土势力外,也只有邪土中才能集结出那么多的强者。 察觉到这一点,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五大势力已经足够强横了,如今邪土之人又来插一脚,看来皇城肯定是守不住了。 林羽化见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虽然他不知道邪土势力是为何而来,但有林渊带头,那肯定来者不善。 林家这次,真的就难逃一劫吗? 传承了数万年的林氏家族,难道要毁在他的手中吗? 林羽化不甘心,若林家真的因他而亡,那他也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姬永康安慰道:“老林别慌,林渊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此话何意?” “他们和五大势力乃同样的目的,必然会起冲突,说不定我们可以从中获利。” 闻言,林羽化眼光一亮。 对啊,邪土内外势力向来不和,这次林渊带了那么多人过来,肯定引发五大势力的不满,届时他们打起来,林家就能够独善其身了。 打吧! 你们都给我打起来吧! 打的越惨烈越好! 最后两败俱伤,我就能出来收拾残局了! 他的内心开始疯狂祈祷。 护城大阵外。 邪土大军的到来,让五大势力的老祖都停止了对大阵的攻击,转身与林渊对峙。 元老鬼第一个开口问:“你们都是邪土修士吗?突然进犯我东域本土,所为何事?” 林渊冷然道:“今日来此,是为了了解我与林家之间的恩怨。” 白老怪皱眉:“你是什么人?与林家有何恩怨?” “血神教,林渊。”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惊了! 原来是至尊体! 难怪会来找林家报仇! “这才几日不见,林渊殿下居然已经能号令邪土势力了吗?” “邪土强者向来桀骜不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林渊既然有号令邪土的能力,又是怎么被林家驱逐的?” 民众们议论纷纷。 半空中,五大势力老祖闻言,眼中尽是震撼! 对于林渊,他们也曾了解过,知道其天赋不凡,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大林皇朝。 只是没想到,林渊的能力还不止于此,居然能够调动整个邪土的强者为他而战。 这简直不可思议! 惊讶之余,澹台霖打破了沉默:“林公子,我知道你与林家之间的矛盾,你想找他们复仇,我不阻止,但是如今林家受到神雷诅咒,族内皆为有罪之人,我等作为东域势力,自然也应该除魔卫道,为东域百姓造福。” 林渊嗤笑道:“话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想要气运之力吗?” 澹台绝坦然道:“不错,我们是为了气运之力,你们这般声势浩大,不也是为了分一杯羹吗?” 林渊扬唇道:“气运之力是一部分,但主要还是为了复仇。” 澹台绝提议道:“既然目的一致,那我们可以联手呀。” 这话,让身旁的四人都皱起了眉头。 蛋糕本来就只有那么大,现在又有人来分一块,他们当然不开心。 林渊不屑一笑:“联手就不必了,林家之人我自会解决,尔等请回吧。” 此言一出,全城哗然! “敢和五大势力翻脸?林渊这是疯了吗?” “他究竟有何倚仗,敢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要开启东域正邪之间的大战吗?” 民众纷纷出言。 城墙上,听到林渊的话,林羽化一脸的惊喜之色。 林渊这猖狂的贼子,敢说出那么狂妄的话,五大势力肯定不会放过他! 看来林家有救了呀! 第206章 宗门服软,群众震动 此番狂言,让五大老祖都怒了! 多少年没人敢触犯他们的权威了,林渊区区一名小辈,竟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这让他们如何容忍? 元老鬼厉声道:“小辈,贪心不足蛇吞象,我等愿意与你们共同讨伐林家,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莫要不识好歹,最后谁都讨不到好处!” 白老怪淡淡道:“虽然我们的联军数量不如你们,但只要传讯一声,门内武尊都能立即破碎虚空赶来,论数量,还要在你们之上。” 天山老祖遥望林渊身旁的几人,出声道:“诸位都是武尊巅峰的强者,难道都要听一名小辈的号令吗?” 闻言,邪土强者们脸上都是戏谑的笑意。 玄冥宗老祖回应道:“我们邪土成立了邪盟,林渊公子正是邪盟的盟主,我们当然都要听他的命令。” 此言再度让全场炸开了锅! 离谱! 太离谱了! 一个被赶出家族的丧家之犬,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邪土的领袖?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林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化三人也听傻了。 邪盟盟主? 林渊成了邪盟盟主? 不久前还在被他们追杀逃窜的人,现在居然成了邪土之王? 他们这是耳朵坏了,幻听了吗? 对于众人的惊讶,林渊面无波动,平静出言:“论强者数量,你们或许要比我们多,但势力之间的战争,比的可不止是数量,质量才是更重要的。” 元老鬼反应过来,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你们邪盟强者的实力要胜于我们正道强者吗?真是可笑,我们五大势力足足有五位武尊巅峰强者,而你们仅仅只有三人,拿什么与我们斗?” 他身旁的几位老祖脸上也都是傲然之色。 九星武尊强者,可以完胜八星及以下的武尊,这便是他们的强大之处。 对方势力的中坚力量虽然雄厚,但论顶尖强者,还是要差了他们一截。 邪土众强闻言,脸上笑意更盛。 林渊并未回话,径直呼唤道:“渊老,该轮到您出手了。” 言毕,站在他身后的长渊爆发出强横的气息,撕裂出数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让全场修士的元气运转都停滞了。 这股气息的强度明显已经超越了武尊,达到了圣境层次! 说明此人至少是一名半圣! 半圣! 邪盟中居然有半圣强者! 众人都惊了! 自从千年前东域霸主级势力大乾皇朝覆灭,东域除了圣院之外,已经没有一家圣级势力。 邪土这尊半圣,无疑将影响整个东域的格局! 五大势力之人的脸色全都沉了下去。 他们虽然是东域顶尖宗门,但门内最强者也只有巅峰武尊,远远不是半圣的对手。 难怪林渊说质量要比数量更重要,原来是拥有这等强者为靠山。 “我的天!我没有看错吗?邪盟中居然有半圣强者?” “半圣!那可是半圣呀!我们东域已经千年未曾有过圣级高手出世了!” “邪土中出现半圣,对我们东域本土的势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呀!” 民众神色各异,很多人都在担心邪土势力的强盛,会波及到他们本土修士。 林渊目视五大势力的老祖,面带浅笑:“诸位,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元老鬼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没想到邪土中的道友竟有这等实力,此战,我们古天宗不参与了。” “我天山派也退出。” “我白鹿书院不再插手您与林氏皇朝之间的恩怨。” “我太极门也……” 昔日高高在上的东域至强,此刻都垂下了高傲的头颅,纷纷表示服软。 没办法,半圣修士太过强大,一人便能将他们的宗门夷为平地,实在是提不起反抗的心思来。 月映寒望着林渊,眼光微微闪动。 她回想起来,月星璃返回水月仙宫的时候,特地与她提起过此人,说至尊体是多么的优秀。 当时她还很诧异,向来眼高于顶的月星璃,还是第一次对一名同辈男子推崇到这等地步。 同时她也感到好奇,这至尊体真有那么厉害吗?凭什么值得她的徒孙如此夸赞? 如今看来,月星璃之言还是太收敛了。 林渊不是普通优秀,应该是超级优秀才对! 能够让整个邪土的势力臣服,并且命令一位半圣强者,这等能量,实在过于恐怖。 东域的同辈之中,没有一人能与此子相比。 自己当初真是糊涂了,还去找林霄联姻,应该直接找林渊才对。 “也不知他能否看的上璃儿?” 月映寒心中不确定,但她还是打算去问问林渊,顺便给徒孙说媒。 若是月星璃能够嫁给对方,那便能护佑水月仙宫万年平安,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对于五大势力乖顺的态度,林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尔等倒也挺聪明的,现在让你们的人都离开吧。” 撤离此地,等于放弃了大量的气运之力,五大势力心里无比不舍,但为了宗门的延续,他们只能忍痛发出命令。 “天山派弟子听令,随我离开此地。” “古天宗弟子听令……” 很快,五大势力的门人全部撤走。 见状,林羽化三人彻底绝望。 半圣! 真没想到林渊居然背靠这等强者! 那这场仗还怎么打?林家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呀! 这时,林渊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护城大阵上空。 他垂下头,看向城墙上的三人,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多日不见,几位已经狼狈成这般模样了吗?” 此言,让林羽化心中生怒,可为了活命,他也只能赔笑道:“渊儿,好久不见,你居然都已经成为了邪盟盟主,真是我们林家的骄傲呀。” 林渊冷笑一声:“你蠢症又犯了?不知道我与林家已经断绝关系了吗?还在说这种不带脑子的话。” 林羽化怒火上天灵盖,强行忍住道:“渊儿你误会我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林霄是天命之人,所以才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情来,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我们所有人都错怪你了。” 姬永康叹道:“是呀渊儿,外公我也有错,没有早早的看破这虚假的预言,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有大罪呀!” 第207章 林家末路,再次低头 林渊清冷道:“马后炮就不必说了,你们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现在解除护城大阵,并且向我磕头求饶,我可以勉强不太折磨你们,否则的话……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他前面的语气还算和善,到后面却话音一转,带有明显的威胁之意。 听到这般侮辱人的话,林羽化即刻便怒了,放声大吼道:“林渊!老夫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姬永康劝说道:“渊儿你毕竟曾是林家人,身上流着林家的血,还是莫要再起冲突,回归家族吧。” 姬文彦柔声道:“渊儿,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你的长辈呀,你怎么能如此忤逆尊长呢?” 林渊不屑道:“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牲也配当长辈?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了吗?也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姬永康悲痛道:“我知道我们的行为有错,但请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林渊嗤笑道:“可以,你们即刻自斩,到我的禁幡之中好好忏悔,便算是赎罪了。” “你!” 此言让姬家父子也都怒了! 禁幡乃是魔头用来祭炼魂魄的法器,入了幡中,不仅灵魂要遭受折磨,而且这辈子辛苦得来的修为也都白费了! 这是任何修士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林羽化甩手道:“永康,这贼子此般残忍,我们也无需与他废话,死战到底吧。” 姬永康挑了挑眉毛,暗暗吐槽道:“你林家想要找死,别拉上我们姬家好不好?” 林渊舔了舔嘴唇,阴狠道:“有骨气,那我便看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渊老,出手吧。” “是,公子。” 长渊一步踏出,来到护城大阵外侧,手中元气凝聚,朝着光罩狠狠的拍出一掌! “嘭!” 掌意打在阵法上,整座皇城微微晃动,原本就黯淡的光罩,此刻变得更为薄弱,似乎再遇到几次攻击,便会彻底破碎。 好强! 众人神色一凛! 半圣强者的随手一击,竟有如此威能,果然不是武尊能比的呀! 此况,让林羽化三人脸色一变,立即释放元气,加固阵法。 “老林,啸天和清妍他们回来了没有?赶紧让他们来帮忙呀!” 姬永康慌忙传音问。 林羽化回道:“我现在就用秘法传讯,让他们过来。” 皇宫中。 林啸天正在逼近林霄,企图处决对方,忽然收到了林羽化的传讯,他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 见状,姬清妍不禁问道:“怎么了夫君?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护城大阵岌岌可危,老祖让我们前去增援。” “什么!?” 众人惊了! 本来还以为大阵能再拖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攻破了。 林啸天冷冷的扫了林霄一眼,转身命令道:“林家所有族人听令,随我一同前往城墙上守卫大阵。” “是,族长!”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弹射而出,朝着城门方向飞掠而去。 林霄总算能松口气。 还好,勉强算是逃过一劫了。 林啸天岂会让对方好过? 他探出手抓住林霄的肩膀,带人腾空而起,化作流光出发。 城墙上方,很快便汇聚了一大批林家族人。 林羽化当即吩咐道:“尔等输送元气,助我维持大阵。” “是,老祖。” 族人们纷纷点头,运功放元,注入大阵之中。 林啸天一边助阵,一边抬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强者,眸光大震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五大势力的人吗?” 林羽化解释道:“不是,他们都是邪土的人。” “邪土的人?” 林啸天疑惑之际,忽然看见了人群为首的林渊,顿时脱口而出:“莫非是这逆子喊了那么多人过来?” “是的。” 得到肯定,林啸天的内心惊讶无比。 他知道对方创立邪盟之事,只是没想到林渊的动作竟那么快,短短一天的时间便让邪土势力尽皆臣服,全部听之号令。 小小年纪便有这等威信,实在难以想象未来的成就会有多高! 想到这,他的心中再次涌上悔意! 邪盟本来应该是属于林家的,此刻却拱手让给了血神教! 这些人,还有那尊半圣,本来都应该是听命于林家的强者! 现在却与他为敌! 悔! 好悔呀! 若是当初能够对林渊好一点,现在林家也不会沦落到这等境地! 姬清妍痛心道:“夫君,渊儿他们太强了,我们必然不是对手,还是向他道歉吧。” 死到临头,林啸天也只能服软喊话道:“渊儿,此事的确是我们林家的错,还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一旁的林霄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林啸天,你之前不是说要硬刚到底吗?怎么现在又认怂了?” 林啸天面色一恼,当即给了对方一巴掌,大骂道:“住口你个逆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被他这么一扇,林霄直接飞了出去,“嘭”的一下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民众们都看傻了。 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皇主大人怎么对太子殿下出手如此狠毒? 而且还称呼他为逆子? 林霄这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林渊遥望此景,语声讥讽道:“好一个父子相残,林啸天你无情到这等地步,也有脸称仁义之君?” 林啸天轻笑道:“仁义那当然也是要分人的,对好人百姓,我肯定得以仁相待,而林霄这样弑杀兄长,忤逆天道的凶徒,我自然是要狠狠的惩罚,才能正我林家的风骨。” 此刻不仅是民众们懵逼,在远处看戏的五大势力之人也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 林霄不是太子吗? 不是林家的天命之人吗? 怎么突然就被抛弃了? 林渊冷笑道:“林霄的确可恶,但你们犯下的罪行一点也不少于他,想要正气风骨,那就先自斩表表态度吧。” 林啸天当然不会自斩,而是满脸忧愁的悔恨道:“渊儿我错了!我们这些人都错了!你是我们林家的英雄,我们应该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还记得我百年前的话吗?只要里愿意回家,我立即卸任族长皇主之位,让你当林家家主,大林皇朝的新任皇主!” 第208章 大阵终破,先祖复活 此言,让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一丝波动。 荒古世家家主,林氏皇朝皇主,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和权利,恐怕世上没几个人抵挡住此等诱惑。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林渊毫不犹豫的摇头道:“如今再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你们犯下的罪孽都要用鲜血来洗刷,现在后悔太晚了。” 言毕,护城大阵终于不堪重负,被长渊的圣元所击溃,化为点点的光屑,散落在空气中。 整座皇城毫无遮拦的暴露在外! 此刻,林家人的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没了护城大阵的保护,他们都要完蛋了! “杀呀!” “林家狗贼受死!” 邪土修士们犹如蝗虫大军般冲出,声势壮大的在数公里外都能听见。 林渊厉声打断:“都给我停手。” 林阳等人还没救出,他当然不会任由这些人胡来。 听到盟主的话,邪土众人虽不爽,但也都乖乖的退了回来。 林啸天即刻明白了林渊的意图,大手一招,将远处的林阳吸到手中,威胁道:“林渊,马上让你的人退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大长老面色一变,质问道:“家主,林阳可是我们林家的天骄,你怎么能拿他当人质?” 林啸天冷冷道:“非常时刻当然要用非常方法。” 林渊失望道:“我本以为你虽然歹毒,但也算是光明磊落之人,想不到你居然能下作到对族中晚辈出手。” 突然被抓,林阳也是一愣,旋即大喊道:“少爷不必管我,这些人都该死!请您绝不要放过他们!” 林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开口道:“渊老,麻烦你了。” “无妨。” 长渊淡然回应,伸手一握,林啸天周遭的空间扭曲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手脚无力,难以抓人,林阳得以脱身。 “前辈……饶命……” 林啸天的身躯像被巨物碾压了一般,全身缩扁,五官变形,一道道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长渊转头看向林渊,询问意见。 “继续。” 林渊不带感情的说道。 “嗯。” 得到指令,长渊轻轻点头,苍老的手一握,空间迅速压缩。 众人仿佛能看见,林啸天被碾压成肉泥的画面了。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惊雷声蓦然炸响,压缩林啸天的囚牢瞬间破碎,让他整个人都瘫倒在地,气喘吁吁的颤抖着,仿佛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嘶!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居然能够解除半圣强者的空间囚笼,那说明出手之人至少也有同级的实力。 方才究竟是何人? 林氏皇朝中居然还有这等高手吗? 长渊始终宁静的脸色终于起了一丝波澜,遥望皇宫质问:“何方道友在此?为何不出来一见?” 林渊也有点意外,林氏皇朝的底细他很清楚,怎么会冒出一名半圣强者来? 莫非又是外援吗? 万众好奇之下,一道声音悠悠响起:“想不到多年未归,林家居然会没落成这个样子,区区一名半圣都能够决定家族的存亡了。” 音落,一名身穿白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皇宫屋檐上。 看见他面容的瞬间,所有林氏族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族谱上见过此人的画像,赫然便是林家先祖——林天涯! “先祖大人!居然是先祖大人显灵了!” “这是什么情况?先祖大人不是在数万年前就陨落了吗?” “是谁复活了先祖?” 族人们震惊之际,一名白裙女子跃上屋檐,站在了中年男子的身旁。 此女赫然便是林千蕊。 难道是公主殿下复活了先祖? 众人不禁心想。 “林家第四十二任家主林啸天,见过先祖大人。” 林啸天先是对男子行礼,随后看向女儿道:“蕊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先祖大人会在这里?” 林千蕊答道:“我受爷爷的命令,使用唤祖仪式,成功召唤到了先祖。” 林羽化大笑道:“哈哈哈哈,蕊儿你做的很好,有先祖在,我们终于能够摆脱困局了。” 族人们也都面露喜色,虽然不知道先祖能发挥出多少的实力,但从方才的表现来看,对付一名半圣,肯定不成问题。 远处,五大势力之人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有林家先祖横空出世,必然能够制衡邪土半圣。 忧的是担心对方太过强大,会对东域一手遮天。 毕竟在数万年,林天涯的名头那可是响当当的,宁天澜还未创立天澜圣朝的时候,他便已经抵达圣者巅峰境界,开创荒古世家林家。 如今数万年过去了,对方的实力肯定变得更强了吧? “林家先祖出世,看来林渊他们要危险了呀!” “数万年前,林天涯便是巅峰圣者,如今的修为该恐怖到何等地步呢?” “林家先祖复苏,此事必然将轰动整个东域!” 民众议论之际,林天涯一步迈步,瞬移到了城墙上,对着族人们打量一番,皱起眉头道:“几万年过去,林家居然连一名圣人都没有了吗?” 林羽化惭愧道:“抱歉先祖,是我们这些晚辈没用,给您丢脸了。” 林天涯漠然道:“你们的确都是废物,想当年我在世的时候,林家中足足有数名圣者,如今竟一名不剩,甚至连半圣都没有,我林天涯的后人怎么会差劲到这种地步?” 林羽化叹道:“先祖您当年的时代与现在不一样,如今整个东域都没有圣人,我们林家能发展到此等规模,已经算不容易了。” 林天涯皱眉道:“以你所言,此界的元气愈发贫瘠,往后恐怕很难能出现圣人了。” “您说的没错,现在整座大陆的强者都在慢慢凋零。” “不谈这个了,先与我说说看,今日之事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召唤我?” “先祖,是这样的……” 林羽化将前因后果道出,其中难免添油加醋,抹黑林渊。 听完了他的讲述,林天涯轻笑道:“看来我们林家又出了一名了不得的后辈呀。” 他并非傻子,当然明白林羽化的说辞中有许多前后矛盾之处,想来并非全是实情。 听到这夸奖之词,林啸天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听先祖这语气,明显是很欣赏林渊呀。 那他们岂不是又要危险了? 第209章 天涯之怒,奉我为祖 半空中,林渊望着林天涯,开口问:“阁下便是此界林家的先祖吗?” 林天涯抬起头,与之对视道:“不错,按照血缘关系,你也是我的后人,应当称我为先祖。” 林渊摇头道:“我已经与林家断绝关系,这先祖的称谓还是算了吧。” 林天涯皱眉道:“竟然连先祖都不愿相认?你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林渊丢出一块留影石,淡淡道:“你看完便知晓了。” 林天涯接过晶石,灵识释放,探入其中,快速将影像过了一遍。 了解了前因后果,他的面色沉了下去。 过分! 简直太过分了! 堂堂荒古世家,竟然去欺压家族英雄,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真是一群畜牲! 内心愤怒之余,他转头看向林羽化等人,威严道:“都给我跪下!”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让林家族人们一愣,旋即都露出不忿之色。 林羽化不解道:“先祖为何要我们下跪?” 林天涯冷声道:“尔等做了什么事情,还需要我来说明吗?” 林羽化反驳道:“我们那么做都是为了家族,先祖也觉得我们有错吗?” 林天涯义正言辞道:“荒谬!就算是为了家族也不是你们迫害英雄的理由,为了虚无缥缈的预言就放弃自己的恩人,此举过于无情无义,为天道所不容!” “我……” “给我跪下!” 强横的威压释放,瞬间便将林羽化等人镇压,双腿弯曲的跪了下去。 此刻,他们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原以为先祖复苏会为他们撑腰,没想到竟反过来要治他们的罪。 这可不妙了呀。 “现在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向家族英雄道歉。” 林天涯再次命令道。 林羽化内心极为的不甘,但在先祖的强大威势下,他也只能老实开口:“抱歉渊儿,是爷爷的错,我不应该相信那错误的预言,一心去偏袒林霄。” 林啸天同样道:“渊儿我也错了,曾经所作所为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下半辈子我一定会努力偿还。” “渊儿请原谅我……” 他们一个个都语气真挚的发出道歉,好像真的忏悔了一般。 等所有人把话说完,林天涯才转头看向林渊,轻语道:“他们都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可以重新返回家族吗?” 闻言,林羽化等人神色一喜! 看来先祖还是想要保下他们呀! 那他们有救了! 林渊却是摇头道:“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从我离开家族的那刻起,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林天涯眉头紧皱:“你对他们的仇恨已经深到此等地步了吗?” 林渊嗤笑道:“你可以想想,若是你代入我的视角,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林天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倘若换作他是林渊,同样不会放过林羽化他们。 虽然这么说,可他毕竟不是林渊,而是林家的先祖。 作为先祖,自己有义务护佑族人的安危。 “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你若是答应和解,我可以做主让你当林家家主,从此林家上下大小事宜尽皆由你掌管,如此可好?” 林天涯再次抛出橄榄枝。 林渊依旧拒绝:“我已经退出家族,对这所谓的家主身份不感兴趣,而且我也绝不会与这些恩将仇报的人一起生活。” 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 以林家的所作所为来看,哪怕林渊选择和解了,心中肯定也会有芥蒂,日子不会好过。 林天涯无奈道:“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和解?” 林渊清冷道:“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才会考虑返回家族。” “什么惩罚?” “毁去肉身,灵魂入禁幡。” 此言,让林家等人都炸开了锅! “放肆!区区一名晚辈也敢这么对先祖说话?你的道德良知去哪了?”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把我们锁入禁幡之中,你的心原来这般狠辣吗?” “小小年纪便如此歹毒,长大必然是个祸害,还请先祖将他拿下,为我们林家除掉未来的魔头!” 言语之人乃是林衷等几个得罪过林渊的长老,他们心知林渊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于是一个个都开口诋毁起来。 林天涯紧锁眉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倘若真让林渊动手惩罚,那林家高层几乎全要入幡,届时顶层战力都没了,林家还怎么在东域立足呀? 他果断摇头道:“你这么做,会让家族走向灭亡。” 林渊淡然道:“林家的存亡不重要,只要我活着,随时都能够再创一个林家。”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一凛! 好大的口气! 居然敢说一人能够创造一个荒古世家! 难不成林渊觉得,自己将来能够有林天涯这般伟大的成就吗? “可笑!我林家从天涯先祖至今,已经延续了数十代的族人,血脉岂能在这一代断绝?” “你一个无知小辈,有什么资格再立一族?” “有我们林家正统在,就绝不会容许他人再建林氏家族!” 长老们都觉得林渊太猖狂了,居然说出这般天方夜谭的话来。 然而,林天涯却并未反驳,而是在认真思考对方话。 从现在林渊的天赋来说,对方的确有可能达到他当年的成就。 再创一个林家,确实不无可能。 他之所以想要出手保下林羽化等人,也是为了他的血脉在此界延续。 倘若林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那林羽化他们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斟酌了一番后,他目视对方道:“我相信以你的天赋,能够开创世家,延续我林家的辉煌。” 闻言,族人们都傻眼了。 先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林渊太过优秀,所以想要放弃他们了吗? 林渊也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好奇对方接下来的话。 “所以说……” 林天涯继续道:“我可以不再阻拦你的行动,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新的林家成立后,族谱第一页还是要奉我为先祖。” 第210章 至纯血脉,再度变脸 听到这个要求,林渊并无意外。 家族开创者可以获得后人的信仰之力加持,所以对方才如此在乎先祖的身份。 他若是真要开创林家的话,肯定不会把先祖之位让出去。 可他压根就没想过开创家族,就算要有子嗣,那也是他突破圣境,飞升上界之后的事情了。 方才之言也不过说说而已。 所以他径直答应下来:“行,我若是在此界有子嗣,便让他们奉你为先祖。” 林天涯满意的笑道:“孩子你很不错,相信以你的天赋,未来飞升上界不成问题,届时你可以来昆仑界找我,那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林家。” 此话一讲,全场哗然! 昆仑界? 更大的林家? 难道林家先祖当时没有死吗? “嗡嗡。” 空间戒指忽然发出嗡鸣声。 听到昆仑界三个字的时候,魔女的情绪剧烈波动起来。 林渊不禁传音:“你怎么了?这个昆仑界有何特殊之处吗?” 魔女含恨道:“昆仑界乃是中级位面,此界圣皇便是害我落得如此下场的元凶。” 林渊神色莫名:“那可真是巧了。” 魔女叹道:“唉,那家伙太没用了,竟被人暗算致死,未能亲手将他杀死,真是太可惜了。” 林渊轻笑道:“有人帮你报仇,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此刻,全场的目光落在林天涯的身上,好奇对方所言之意。 面对众人的疑惑,林天涯解释道:“数万年前,我突破圣王之境,这个世界无法再承受我的修为,因此我被强行传送到了上界,我的后人为了不让外人知晓我的离去,所以才说我仍在闭关之中。” “之后的日子里,我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你们才以为我已经陨落,其实并不是,我不仅没有死,而且还在昆仑界创立新的林家,如今也算枝繁叶茂,规模不俗。” 他这一番话,让众人都明白了,原来这才是林天涯消失的真正原因! 圣王! 对方居然是圣王强者! 圣人便足以在天澜大陆一手遮天了,难以想象圣王会有多么的可怕! 那等实力,足以镇压全大陆吧? 有人不禁问:“既然您说此界无法承受圣王修为,您又怎么能下界而来呢?” 林天涯笑道:“这并非我本体,只不过是一具投影而已。” 众人惊了! 区区投影,便有媲美半圣的实力,这也太可怕了吧? 对此,林渊却一点也不惊讶,圣王修士的强大,胜过圣者十倍,投影能有半圣修为,那简直再正常不过。 “阁下既然答应不再阻拦,那可以退去了吧?” 林渊回归正题道。 顿时,林家人都慌了。 林羽化急道:“先祖您不能走!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林啸天也道:“我们可都是您的后辈呀!您就忍心看我们被那贼子折磨吗?” 林千蕊哀求道:“先祖,是我将您召唤而来,您能不能救救我呀?” 林天涯淡漠道:“尔等会有这样的结局都是咎由自取,你们应该庆幸死在自己人手中,若被外人所杀,那才更加丢人。” 这话让他们都绝望了。 连先祖都放弃了他们,难道今日真的就难逃一劫了吗? 林霄不愿放弃,冲上前磕头道:“先祖,我当今族内最优秀的族人,年仅六十余岁就突破了武皇境界,将来至少也能成圣,请您把我带回昆仑界,我一定能为家族效力的!” 其他人闻言,也都眼睛一亮,纷纷开始恳求。 “求老祖带我回昆仑界,我也能为家族效力!” “我有武宗修为,去了昆仑界,也能对林家有所帮助。” “我仰慕先祖已久,还请您收留我吧!” 林天涯见状,内心不由得冷笑。 昆仑界林家,乃是他花费了数万年的时间繁衍后代打造出来的,族内强者无数,又岂能看的上这些没潜力的蝼蚁? 他果断拒绝道:“尔等若是真想追随我,那便等你们飞升上界,来昆仑界林家找我便是。” 闻言,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飞升上界? 那得突破圣王境界,以他们的天赋,此生都不可能成圣,更别提圣王了。 再说了,若真能成就圣王,肯定自己开创一个家族当老祖,谁又会闲的没事去寄人篱下呢? 林霄还不甘心,上前跪在林天涯的身边,抱住其大腿道:“先祖,以我的天赋,只要能够活下去,将来成为圣王也不是不可能,请您救救我,日后我一定会忠于家族,为您效力。” 这般自大的话,让林天涯笑了。 他当初可是在四十岁便突破了武皇,有如此天赋,最后才勉强突破圣王。 林霄到了六十几岁才突破武皇,这天赋最多就是圣人,圣王那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他垂下手,按在林霄的头上,正打算推开对方,忽然却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至纯血脉! 居然是至纯血脉! 想不到返回下界,居然能够遇到这样的后辈! 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见他不说话,林霄以为有戏,再度恳求道:“先祖,请您相信我的天赋,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天涯脸色变幻,故作怜悯道:“唉,终究是我的后人,又岂能忍心见你们受苦?” 闻言,众人神色一喜! 听先祖的话,他们似乎是有救了呀? 林渊面色微沉:“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又要庇护这群畜牲吗?” 林天涯转头看向对方,悲悯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确实做了许多坏事,但毕竟也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对至亲挥下屠刀,恐怕天道也不会容忍此事。” 林渊冷笑道:“别装了,你方才摸了林霄一下,态度就忽然改变了,想必他的身上有你在意的东西吧?” 此言让族人们面色一变,眼光都落在林霄的身上。 听林渊的话,林霄可能真的有点东西呀! 这时林霄也反应过来,内心惊喜无比! 果然!他就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一定是先祖发现了他的苍龙圣体,所以才改变了主意! 缘由被戳穿,林天涯也不装了,坦白道:“不错,林霄的天赋很好,我很欣赏他。” 林渊直接问:“所以你就想要保下他吗?” 林天涯点头:“是的,我只保他一人,其他人任你处置,我绝不插手。” 第211章 夫妇悲凉,悔之晚矣 闻言,族人们都急了! “先祖!我的天赋不比林霄差,还请您看看我呀!” “先祖!我是林霄的父亲,您能不能带上我?” “先祖!我是林霄的叔叔,您带上我,他肯定会更加努力修炼的!” 众人纷纷恳求,林天涯却置若罔闻,面色始终淡漠。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转头请求林霄。 “霄儿,快和先祖说说,让他也带上我吧。” “霄儿,爷爷从前对你多么好呀,你可一定不能抛下我。” “霄儿,爹为了你的将来,连至圣道果都为你寻来了呀!” “霄儿,你从小就是二叔我看着长大的,还记得小时候我有多疼你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希望林霄能向林天涯求情。 看着一位位变脸的亲人,林霄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这群白眼狼,当初我身中罪孽神雷的时候,那副丑陋的面孔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不是想要杀了我吗?不是想要折磨我吗?现在怎么又怂了?来啊!继续硬气啊!” 痛快! 真是太痛快了! 看着这群人卑微的样子,他就像吃了圣果一样开心! 虽然被林霄嘲讽,但族人们还是不愿放弃生机,继续低声请求。 林啸天痛心道:“霄儿,爹错了!爹真的错了!当初都是爹不好,误以为你是罪人,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请你看在父子一场的份子上,为爹求求情吧!” 姬清妍亦是道:“霄儿,还记得渊儿回来的时候,哪怕你对兄长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们还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一边,如此宠溺恩情,你怎么舍得抛下爹娘呢?” 林霄讥讽道:“得了吧,你们两个道貌岸然的畜牲,为了活命,连亲儿子都能抛弃,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我可不敢带在身边。” 林啸天眼眶流泪:“爹那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呀!倘若你落在其他族人手中,那下场不是更加凄惨吗?” 姬清妍附和道:“是呀,其实你爹从没有想过伤害你,他只是想要保护你的,让你不受他人的侵害,毕竟天底下又有哪个父母会忍心去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对于二人这虚伪的模样,林霄径直大喝道:“滚!你当我是傻子呢,还保护我?既然你们都那么怕死,那就先自斩于世,这样便也算保护你们自己了。” 林啸天瞪大眼眸:“霄儿,自你出生以来,爹向来是最疼你了,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姬清妍痛哭流涕:“是呀霄儿,娘也把你当成宝贝,你小的时候想吃桂花糕,娘自学给你做,你想要玄冰珠,娘连夜赶到北域给你取来,甚至你想要自己的雕像,我们还亲自去赶工为你雕刻,这一件件事情,你都还记得吗?” 闻言,众人都不禁动容。 原来林啸天夫妇竟如此宠溺林霄,难怪会把他养成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脾气。 再对比林渊的遭遇,人们都为其感到不值。 大儿子在功德战场里征战受苦,小儿子却可以毫无负担的享受疼爱,同样是林家少爷,这待遇相差的也太大了。 然而,这感人肺腑的话并未让林霄触动,反而张口大骂道:“是啊!你们两个狗东西,当初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后来却变了?你们凭什么改变?又凭什么对我起杀心?身为父母,哪怕我中了罪孽神雷,你们也应该继续对我好!而不是想要杀死我!像你们这样的畜牲,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此言,让林啸天和姬清妍都听傻了。 这是什么话? 父母就应该永远对孩子好? 孩子就不用孝顺父母了吗? 他们宠溺了那么久的小儿子,原来观念是如此的扭曲吗? 这时候夫妇俩才意识到,他们养的根本就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恶魔,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众人闻言,也都皱起了眉头。 “这林霄也太不孝了吧?怎么能对父母说这种话?” “父母不仅养了他那么多年,还对他予取予求,无微不至,这么好的爹娘去哪里找呀。” “真为他父母感到不值呀,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害,这对夫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必要心疼他们,真正应该心疼的是林渊才对。” “是呀,林渊为家族奋战了百年,无怨无悔,不求回报,这般伟大的奉献精神,本应该是英雄身份受全族爱戴,然而他们却把宠溺和疼爱都给小儿子,对大儿子置若罔闻,甚至还去恩将仇报,此举实在是天怒人怨!不得好死!” “唉,听这对夫妇的话,我才发现林渊公子真是太可怜了,居然会身处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家族,狗死了都有人心疼,谁又来心疼他呢?” “林渊公子真是太苦了呀!” 群众们接二连三的发出感叹,原本对林家遭遇还抱有可怜心态的人们,此刻这份心态荡然无存。 听着人们训斥的言语,林霄顿时破防了:“放肆!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吾乃大林皇朝皇子,苍龙圣体、绝世天骄,受全族宠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 “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此人真是没救了。”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怼到脸上了还叫不醒。” “这样的人林家先祖也敢收入麾下?不怕以后被反噬吗?” “我要是林家先祖,直接一巴掌拍死他了,道德沦丧成这个样子的人,无论待在哪里都是个祸害。” 众人突然被怼,一个个都继续教训起来。 林霄闻言,脸上怒意翻涌,指着城中百姓道:“你们这些人再敢胡言乱语,我等会便让先祖出手把你们都杀了!”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 百姓们可不敢去赌林天涯是否会出手。 不过表面上闭嘴了,他们心里还是在骂对方。 此时,林啸天与姬清妍手脚冰凉,满心失望。 他们本来还以为林霄能够惦念养育之恩,对父母有所顾及。 谁曾想,林霄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宠爱当成恩情,反而还觉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让他们瞬间感觉,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白养了! 自己对孩子的付出,孩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那么多年的辛苦劳累,出生入死为林霄寻机缘、夺道果,一切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话! 儿子从未念过他们的好,也从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那他们之前呕心沥血的付出、不求回报的奉献,又有什么意义呢? 简直就和小丑一样可笑! 如今才发现,真是悔之晚矣呀! 第212章 欲保林霄,强势拒绝 不知为何,看着父母脸上失望的神色,林霄莫名的开始愧疚,一颗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 该死!为什么我会觉得难受?为什么我会感到愧疚呀? 他们对我那么狠毒,会有这样的结局,应该是咎由自取才对! 想到这,他的心肠变得冰冷,转头对林天涯道:“先祖,不必管这些人的死活,只要带我一个人离开就好了。” 林羽化不禁怒道:“林霄!忘记我们林家当初是如何栽培你的吗?如今你竟然连至亲都不顾了?” 林霄淡漠道:“你们栽培我,不过是为了你们自己而已,我可没求过你们为我付出。” 听到此般禽兽之言,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是吧? 不要这么卑鄙吧? 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狗屁,世上居然还有这般不要脸的人吗? 此刻,连林天涯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林霄实在过于极品,若非对方身上的至纯血脉还有用处,他早就一掌将其拍死,免得日后又来祸害林家。 林渊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嗤笑道:“林天涯,你把这么一个白眼狼带回家,就不怕他日后会反噬你吗?” 闻言,林霄脸色一变,怒骂道:“放肆!你区区一个晚辈有何资格直呼先祖名讳?如此猖狂之人,也配说我是白眼狼?真是可笑!” 众人都无语了。 这林霄都已经卑劣到此等地步了,居然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别人坏起码会承认,他却连承认都不敢,真是又坏又蠢呀。 林天涯心中已有打算,所以并未受到旁人言语的影响,面目平静道:“我辈修士,只要行事无愧于心,又何必在乎他人的评价?我相信林霄未来一定能成为林家的顶梁柱,帮助我昆仑界林家再上一层楼。” 听到先祖的夸奖,林霄受宠若惊:“放心先祖,霄儿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渊指了指林羽化等人,讥讽道:“他们的下场你没有看见吗?全心全意的去培养林霄,结果沦落至此,你确定还要重蹈覆辙?” 林霄反驳道:“他们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与我有何关系?” 林天涯负手道:“我昆仑界林家可不像此界林家一样没落,必然不可能沦落到家破人亡的结局。” 林渊笑了:“他如今中了罪孽神雷,乃是天谴之人,你又要如何保护他呢?” 林天涯轻笑道:“这个简单,天道的惩罚只限于此界,等我带他脱离这个位面,罪印自然也就消失了。” 这话,让林霄面露喜色。 他之前还在担心罪印该怎么解除,原来如此简单,只要离开此界就可以了。 那他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同样的,林家族人们也都有点兴奋。 他们本来也在担心罪印的问题。 林天涯之言,无疑是给了他们希望。 “先祖,带我一程吧!我一定会努力孝敬您和林家的!” “先祖请带上我!保证乖乖听您的话!” “请看看我吧先祖!” 众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出言恳求对方。 然而,林天涯却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我说了,这次只带林霄一人离开,你们就别想了。” 他言语果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霄嘲讽道:“听到没有?先祖说只带我一个,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哈哈!” 希望破碎,众人的情绪再度跌落到了谷底,内心不停的咒骂二人,觉得他们是见死不救。 听到林天涯那般自信的话,林渊不禁冷笑:“我还没有说话呢,你就这么急着下定论了?” 林天涯皱眉:“我只带走一个林霄,你也有意见吗?” 林渊竖起手指,左右摆动道:“此人今日谁也带不走,必须得留下来。” 嘶!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敢在半圣强者面前说出如此嚣张之言,这林渊还真是够狂的呀! 对方强势的态度,让林天涯的脸色沉了下去:“小辈,我看在你是我后人的面子上,所以才允许你对林家其余的族人肆意杀伐,若是换作外人,我早就将其灭杀,不留活口,如今我都这般忍让了,你居然还不满足,莫非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对林渊很宽容了,却料不到对方还是这般蛮横,身为圣王强者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忤逆过了。 见先祖为自己撑腰,林霄顿时硬气起来,大骂对方道:“林渊你个狗贼!在先祖面前还敢嚣张,以为有半圣靠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以为没人能治的了你吗?呵呵,在先祖面前,你的联军就和蝼蚁一般,抬手可灭!” 林家族人们神色一喜! 林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和先祖起冲突,当真是不要命了! 最好再来几句,彻底爆发冲突,借先祖之手灭杀林渊,那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林渊看向林霄,眼光冷厉:“我在和你主人说话,你区区一条狗还没资格插嘴。” “你!” 林霄怒了! 竟敢嘲讽他为狗,这简直忍不了呀! “好好好!你这狗贼,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也只能放狠话。 林渊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看向林天涯,继续道:“我同样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子上,才与你说了那么多话,否则这些林家人已经被我斩杀的只剩魂魄了。” 见对方毫不服软,林天涯眯起眼眸威胁道:“我可是圣王强者,而你身边的护道人最强也不过半圣修为,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吗?” 众人能听得出来,他已经起了杀意。 林渊不屑道:“圣王强者的确不弱,但此界乃是低级位面,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林天涯冷声道:“就算我不能下界,但也可以派家族里的圣者下来,对付你们也完全足够了。” 闻言,邪盟众人都不禁面露忧色。 倘若对方真能派圣者下界,那邪盟中没有一人能够抗衡呀。 第213章 和谈破裂,半圣之战 林渊依旧风轻云淡:“下界岂是你说的这般轻松?越是修为强大的人,天道对他的阻碍便越大,异界圣者想要进入低级位面,需要承受位面之力,那至少也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等到那时候,你觉得我还会怕你的圣者吗?” 顿时全场皆惊! 从林渊的话来看,他莫非是觉得自己能够在数十年间突破圣境吗? 那简直太妖孽了吧! 林天涯同样感到诧异,惊讶之余,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哈!无知小辈,你可清楚本座当年突破圣境花了多长的时间吗?” “多长呢?” “两百年,如我的天赋都需要两百年才能成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几十年便可以?” 闻言,众人都神情肃穆。 两百岁的圣者,在如今的大陆上来说,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许多人这个年龄才突破武尊,连半圣都差之甚远,更别提圣人了。 再说绝大部分的圣者,都是近千岁了才迈入圣境。 而林天涯,居然只花了两百年的时间便成圣了,这等天赋,实在过于恐怖。 林渊评价道:“两百岁成圣,在中低位面来说,确实算是不错的成就了。” 林天涯当场被气笑了:“小子,你很了不起吗?居然也有脸来评论我的成就?” 林渊淡淡道:“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你的天赋看似不错,但这辈子也就止步圣王境界,难以晋级大圣。” 大圣! 林天涯瞳孔一缩!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修行数万年,自诩绝代天骄的他,都对突破大圣没有丝毫的把握。 那已经不是寻常天骄能够涉足的境界了。 他甩了甩衣袖,语声清冷道:“小辈,你不过最低级的武道修士,也配说道大圣二字?真是蜉蝣论天,着实可笑。” 林渊漠然道:“大圣很强吗?” 此刻,林天涯只觉得对方疯了! 连他都不敢妄言大圣强者,此人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呀? 众人闻言,也都暗暗摇头,觉得林渊有点不知好歹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圣人都是遥不可及之境,更别提大圣了。 虽然林天涯情绪有点难崩,但为了林霄,他还是放下身段道:“小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自信,但是作为长辈,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修行务必得一步一个脚印,莫要好高骛远,否则将作茧自缚,难有大成就。”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我念在你是我林家后人,愿意把你也带到昆仑界,那是元气更加浓郁的中级位面,里面有着此界难寻的诸多资源,我也都可以传授给你。” 中级位面! 众人的眼光都亮了! 能够前往更高级的位面肯定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这对修士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呀! 也不知道林渊会如何抉择? 林霄开始慌了。 他怕林渊去了新的林家后与他争宠。 众目睽睽之下,林渊淡然答复道:“这就不必了,我觉得这个大陆挺适合我的。” 开什么玩笑,林天涯方才都想杀了他,他又怎么可能答应和对方去上界呢? 那不是把命送到对方的手里吗? 林霄顿时松了口气,内心偷笑道:“这个傻子!如此大的机缘不要,全都便宜我了!” 这个回答在林天涯的意料之中,他再度负手道:“可惜了,其实本座也是很看好你的。” 林渊不再与之废话,摊牌道:“好了,闲话就不必多说,你现在要么独自离去,要么就留下来吧。” 林天涯咬牙道:“好大的口气!是谁给你的自信留下一名圣王强者?” 林渊眼光轻蔑:“你这具投影只有半圣修为,而且还是元气极不稳定的半圣,我们想留下你还不简单?” 该死!这小子怎么懂得那么多? 林天涯心中暗骂,如对方所言,投影的力量极不稳定,虽然能发挥出半圣的实力,但却远非本土半圣的对手。 无奈之下,他只能服软道:“开个条件吧,只要让我带走林霄就行。” 林渊强硬道:“我说了,此人今日必须留下,无论谁也带不走。” “当真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吗?” “是的。” 林天涯神色彻底阴沉:“小辈!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也别怪我了!” 言毕,他爆发出强横的威势,让周遭空间都出现一道道裂缝。 林渊吩咐道:“渊老,麻烦你了。” “是,公子。” 面对圣王强者,长渊原本还心里犯怵,但听了林渊的话后,他总算能放下心来,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 “轰!” 二人威势碰撞,让整片天地的元气都躁动起来! 林天涯还是不甘心,出言策反道:“阁下,他究竟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长渊淡淡道:“公子乃是我们的领袖,无需任何好处,我们也心甘情愿的去追随。” 狗屁! 对此,林天涯嗤之以鼻,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带利益的主仆关系? 林渊肯定是给了对方莫大的好处,才让他如此忠心。 这时,长渊内心不禁发笑。 他觉得对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区区一名圣王,也敢对神灵大人的分身妄言? 以魔神大人的实力,吹一口气就能灭掉这小小的圣王。 林天涯不愿放弃,再次拉拢道:“阁下若是答应不帮此人,我可以带你一同去上界,给你顶尖的资源,助你突破圣境!” 圣境! 众人脸上都露出向往之色! 那可是无数修士一生都在追寻的目标呀! 长渊笑了,有魔神为靠山的他,又怎可能看的上圣王级别的势力? 所以当即就拒绝道:“算了吧,我对上界不感兴趣,这辈子只追随于公子,他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此言,让众人都相当的好奇。 林渊究竟给对方下了什么蛊? 凭什么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 到了这个地步,林天涯也明白没有和解的可能,于是运功道:“半圣强者去给一名小辈当仆从,实在愚蠢,今日我便来打醒你!” 长渊嗤笑道:“敢与公子为敌,愚蠢的是你才对。” 很快,二人便爆发了战斗。 “砰砰砰!” 场内元气剧烈波动,撕开一条条狭长的空间裂缝,恐怖的气息疯狂扩散! 众人都退的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看着战局,林家族人都紧张无比,若是林天涯战败,那他们肯定就危险了! 第214章 真实目的,斗转星移 战斗还在继续,直至数百个回合后。 “轰!” 林天涯使出全力,打出一道拳意,将对方给震退,回到林家族人的身边。 “先祖!你没事吧?” 林霄连忙上前关切道。 能够看见,此时林天涯的投影变得愈发虚幻,仿佛随时就会消散。 长渊被一拳震退,抬手捂住胸口,脸上神色颇惊。 不愧是圣王强者! 哪怕只是一具投影,在元气不稳定的情况还能与他交手那么久。 可惜投影终究是投影,无法与真正的半圣强者相比。 他迈出脚步,放元开口道:“你只有这点实力的话,今日之战便到此为止了。” 林天涯微微喘息,目视对方,面露决绝之色:“尔等非要赶尽杀绝,那这次拼上我本体的力量,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说罢,他双手结印,气息疯狂膨胀起来。 这是要自爆吗? 众人大惊失色! “咻咻咻!” 一道道流光飞射,逃出了百里之外。 没办法,半圣修为的自爆太过可怕,他们不得不防。 林渊瞳孔一缩,随后皱起眉头:“不对,这不是自爆。” 音落,只见林天涯的投影爆炸,玄奇的气息弥漫,包裹住所有的林家族人,瞬间都消失在原地。 昆仑界。 林家族地。 一处奢华的寝宫之中,林天涯盘膝闭目,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噗。” 这般情况,把一旁的美丽妇人给吓坏了。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林天涯摆了摆手,呼了口气道:“遇到了点小麻烦。” “麻烦?” 美妇眉头一皱,不解道:“以夫君您的盖世修为,能遇到什么麻烦呢?” 林天涯解释道:“方才我被下界的后人召唤,使用神通投影,前往相助。” “后人?他们为何要召唤您?” “有人想要灭掉林家,他们山穷水尽了,不得已才召唤我。” “何人如此大胆?”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与你解释吧。” 美妇依旧疑惑:“就算是您的投影,应该也有半圣级别的实力吧?下界有几个人能威胁到您?” 林天涯冷冷道:“对方恰好也有一位半圣。” “这……同级别的话,他最多将您击败,应该还伤不到您吧?” “我若是自散神通,他的确伤不到我,但是为了保护族人,我用了斗转星移秘术,付出了本源之力的代价,因此才会受伤。” “啊!?” 美妇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您要去保护那些族人,他们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作为林天涯的枕边人,她深知丈夫是个冷血之人,绝不会为了所谓的血脉之情而去招惹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更何况林天涯已经和下界的林家断联了数万年,不可能有任何的亲情存在。 那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有利可图。 只是下界的家族那般弱小,对圣王强者来说又什么利益可言呢? 见对方满脸诧异的样子,林天涯袒露缘由道:“那个林家之中,有一位至纯血脉的族人。” 至纯血脉! 美妇惊了! 那可是纯血后代,身上的血与先祖百分之一百的契合! 一般来说,随着后人的一代代延续,祖先的血脉会愈发的淡薄。 而至纯血脉却如返祖突变,能够拥有祖先相同的血液。 这对家族来说,无疑是个天才苗子。 “夫君您是想要培养他吗?” 美妇下意识的问道。 林天涯摇头:“至纯血脉天赋确实不错,但于我而言,他的价值不在于此。” 美妇蹙眉道:“那您的意思是?” 林天涯眼光一狠:“抽其全身血液炼化,凝成血珠,为我所用。” 听到如此狠毒的手段,美妇身躯一颤,低声道:“原来是这样嘛……” 察觉到她的惧意,林天涯安抚道:“放心吧,你是我的女人,我肯定会好好的疼爱你,之所以想要炼化他,是因为他体内精纯的血脉,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补品。” 完美契合的血液,吸收之后身体不会有任何的排斥,他有望借此突破到大圣境界。 所以他才会那么果决,甚至不惜损害本体去保下林霄。 美妇稳下心神,轻笑道:“我跟了夫君那么久,当然知道您疼我了,只是方才您说的斗转星移之术,把他们传送到哪里了吗?” 林天涯叹了口气:“投影的实力还是不够,使用那等秘术,也只能将他们传送到位面中随机某处地方,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美妇忧虑道:“您说对手可是有半圣强者,他会不会很快就找到那个至纯血脉的族人?” 林天涯推测道:“我出生的世界虽然是低级位面,但地域也算非常的辽阔,他想要寻人,一时半会怕是不容易。” “那我们得在他们之前把那位族人给找到吧?” “嗯,我现在就去召集族人,让他们前往下界,抓紧找到那至纯血脉之人。” 说到这,林天涯眼中掠过锋芒! 林霄啊林霄,你可一定得活下去。 还有林渊,你最好保佑林霄不死,否则就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 天澜大陆。 皇城上方。 长渊挡在林渊的身前,释放元气护罩,正准备迎接半圣自爆的威能,谁料到竟无事发生。 “这是怎么回事?林家的人呢?” 见林霄等人全部消失,他不禁发出疑问。 林渊解释道:“林天涯使用了斗转星移之术,将他们给传送走了。” 长渊脸色一变:“传送到上界去了吗?” 林渊摇头道:“他区区一个投影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斗转星移之术想要传送到固定的位置,需要提前确定好空间坐标,他急急忙忙的使用,肯定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林家人应该是随机传送到了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 长渊眉头紧皱:“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要满世界的去找他们了?” 林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浅笑道:“话是这样说,不过凭借着血缘关系,我还是有办法确定他们的位置,抓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接下来……” 他的目光落到姬家父子的身上,语气阴冷道:“我的好外公和好舅舅,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第215章 姬家之殇,图穷匕见 冰冷的眼光扫视而来,让姬家二人的身躯都不由得一颤。 “该死!林天涯那家伙,明明都把那么多族人传送走了,为什么不带我一程?” 姬永康内心暗骂,脸上挤出笑容道:“渊儿,之前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那些都是误会,我毕竟是你的外公,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姬文彦附和道:“是呀渊儿,舅舅我这几天每每回想起从前之事,内心都痛苦不已,我真的不应该相信林家那些狗贼的话呀!” 林渊冷笑道:“按照林羽化所言,你们早就清楚了事实,却依旧助纣为虐,帮助他守护皇城,如此也配说误会?真是可笑。” “渊老,出手镇压他们。” “是,公子。” 长渊点了点头,半圣威压释放,顷刻间便将姬家二人镇压,跪趴在地上。 “渊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请您看在血脉之情的份子上,饶恕我这一回吧!” “渊儿,虽然我之前一直说要杀你,可毕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你呀!你怎么能这般对我们呢?” 林渊冰冷道:“是呀,因为我有底牌,所以你们才没有伤到我,倘若我是个普通人,早已成为你们的手下亡魂了。” 姬永康不忿道:“即便如此,那罪魁祸首也是林家人,我姬家只是从旁协助,又没有做太大的恶事,凭什么要对我们从严处理?” “从旁协助?” 林渊不禁笑了:“我返回家族之时,是谁对我的遭遇冷眼旁观,不管不顾?又是谁在我脱离家族时阻碍围剿我?甚至我到血神教后还要来追杀我,你个老登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姬永康老脸一红,被怼的说不出来话来。 的确,他做的那些事情,对林渊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倘若从一开始能够改变立场,维护自己这个外孙的话,他也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而且姬家还能得到一位天命之人! 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姬家走上巅峰都不成问题! 可惜,这一切被他亲手葬送了。 姬文彦不甘道:“你外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我这个舅舅却并未出手过几次,你也要来惩罚我吗?” 林渊看向对方,讥讽道:“敢问有哪个舅舅会对自己的亲外甥喊打喊杀?你对我起了杀意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你的结局。” 姬文彦狡辩道:“我那么做,都是被父亲他们给骗了!” 林渊轻蔑道:“何来骗的说法?他们说林霄是天命之人,你就相信了?这就是你想要杀死我的理由?可笑,明明是自己赌输了,却还在找理由,如今你的下场,不过是为你曾经行为付出的代价而已。” 言毕,他释放元气,化作两柄刀刃,朝着姬家父子掠去。 锋利的刀光闪动,将二人的血肉割下,一块又一块,鲜血很快就洒满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 被长渊的威压笼罩,父子二人无法动用元气,犹如待宰的羔羊,任由林渊屠戮,发出撕裂的惨叫声! 残忍! 太残忍了! 居然当面凌迟荒古世家的家主与老祖! 这放在天澜大陆的历史中来说,可以算是头一回。 对于凌迟的刀法,林渊已经很熟练了,不急不缓的分割二人的躯体,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将血肉完全剔除,只剩下两具白骨,左右散落一地。 二人的灵魂很快便在尸体上方浮现出来。 姬永康悲痛道:“渊儿,我二人已经舍弃肉身还债,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林渊嗤笑道:“折磨肉身只是开胃菜,灵魂才是重头戏。” 姬永康瞪大眼眸:“我等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还不够偿还罪孽吗?” 林渊直言道:“倘若是我落到你们的手中,你们会怎么对我?难道会放过我的灵魂吗?” 姬永康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倘若是他们的话,肯定会将林渊形神俱灭,才能确保没有后顾之忧。 姬文彦咬牙道:“我们只是从犯,林家才是主谋,你凭什么要让我们与林家人受同样的惩罚?” 林渊淡淡道:“你们与林家乃是一丘之貉,就不必分个高低了,林家的那几个畜牲我迟早也会抓到他们,届时让你们在万魂幡中聚首,也算是有个伴。” “你!” 听到对方说要他们关入禁幡之中,姬文彦彻底忍不了了,转头道:“父亲!此子已经完全入魔,我们不必再与他商量了,直接请永生佛主,将他狠狠的镇压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 姬永康叹了口气,动用灵识,捏碎魂海中的一枚印记。 顿时,玄奇的力量扩散,一道金光从天地间乍现,撕开一条宽阔的空间裂缝,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自裂缝中溢散而出。 见状,众人皆惊! 看这情况,姬家是召唤了一名强者呀! 也不知道能不能抗衡邪土一方的半圣? 林渊眯起了眼眸,注视着裂缝,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气息。 从这等威能来看,来人极有可能拥有圣境修为。 情况有点不妙了呀。 想不到姬家竟还留了这么一手。 长渊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也能感觉到,来人的实力在他之上。 “倘若不敌的话,一定要带魔神大人的分身离开此地。” 他心中决定道。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身着金缕袈裟的僧人从裂缝内走出,脚踏虚空,低头看向姬家二人。 “数万年前,姬家先祖姬长印拜入我永宁寺,出家只为寻找突破圣王的契机。” “虽然他最后失败了,但也为后人留下了一道佛印,只要姬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就可以捏碎这枚佛印,召唤永宁寺的高手,来保护姬家一次。” 说到这,他不禁叹气:“想当初,姬长印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年仅八百岁便步入圣境,一度成为大陆上最年轻的圣者。” “可惜他的后人却不争气,竟还沦落到被人毁去肉身的地步,说说看吧,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僧人的话,众人都惊了! “永宁寺!居然是永宁寺的高僧!那可是西域第一大庙呀!” “据传永宁寺的永生佛主乃是圣境强者,看来林渊他们要危险了呀!” “圣人!姬家竟还有这等强者相助吗?” “果然,我就知道姬家堂堂荒古世家,又怎么会没有后手呢?” 众人纷纷感叹,大部分人都觉得,林渊这次要栽了。 第216章 佛门圣者,双神赌约 姬永康拱手道:“姬家第四十代后人姬永康见过永生佛主,这次姬家惹到了强敌,致使我父子二人肉身毁灭,只留一道残魂苟活,此次请您出手,灭杀那贼子,以保住我姬家的血脉传承。” 永生点头道:“你既然是长印前辈的后人,那我自然会帮你这一次,那贼子何在?” “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林渊。 僧人转过头,看向对方,皱起眉头道:“区区一名武君,竟也能把你们逼得如此狼狈?” 姬永康解释道:“他有一名半圣帮手,我们都没有抵抗之力。” 僧人这才注意到长渊,顿时了然道:“原来还有个半圣,也难怪你们不是对手了。” 说完,他又转过目光,直视林渊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愿制造杀孽,你自斩吧。” 姬文彦连忙道:“还有那名半圣,他也罪孽深重,千万不要放过他!” 僧人答应道:“等此人自斩,我自会去废掉那半圣的修为。” 顿时,全场哗然! 嚣张! 太嚣张了! 纵然他这般猖狂,现场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这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圣者,修为恐怖如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远处,五大势力的门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邪土之人受到打击,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本来他们还在担心邪土半圣会影响到东域的格局,如今有永宁寺高僧出手,为他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没有半圣的邪土,他们也就无需再怕了。 此刻,邪土诸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明明方才他们还掌控全场,现在突然就被人拿捏了命脉,这反差属实是有点大。 倘若林渊身死,长渊被废,那邪盟也就成了无帅之军,结局肯定是解散。 血凝裳和血青殇满脸尽是紧张之色。 他们都在担心林渊的安危。 若林渊真的陨落了,那血神教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 而且还可能被邪土其他势力排挤。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看见的事情。 纪心澜与陆亦婵则是神色各异,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渊站在最前方,紧皱眉头传音道:“魔神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与众人紧张的神色不同,林渊听见永宁寺三个字后,脸色当即舒展开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没有去回答长渊的问题,而是释放神魂,闯入了僧人的魂海之中。 “谁!?” 有异物突然闯入,永生内心一惊,连忙释放圣魂自视。 只见自己的魂海中有着一名黑色华丽衣袍男子,显得神秘非常。 “阁下何人?为何要不请自来?” 永生一脸警惕的盯着对方。 能够破坏他的灵识防护,直接进入魂海,此人的手段实在可怕,让他一时不敢贸然出手,怕惹怒了对方。 男子启唇道:“你便是永乐佛的后人吗?” 闻言,永生两眼一瞪,发怒道:“大胆!竟敢直呼佛祖大人的名讳,你这是对佛门的严重蔑视!” 永乐佛祖,乃是佛门中少有的几位神灵之一,受广大僧人爱戴,永宁寺供奉的便是这尊神佛。 男子不屑道:“永乐他没有告诉你,遇到某些人的时候要绕道走吗?” 此言一出,永生大惊! 作为永乐佛祖的信徒,他的确收到过佛祖的旨意,让他遇到临渊魔神座下信徒的时候,务必要退让,不可与之为敌。 这个旨意只有他们这些信徒知晓,眼前的男子又是从何而知? 见他震惊的样子,林渊轻笑道:“不用怀疑,我便是你家佛祖口中的魔神信徒。” 说罢,他释放天渊神诀,浓重如渊的气息扩散,很快便弥漫整个识海。 感触到这个气息,听到对方的话,永生的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错,对方使用的功法正是佛祖所说的天渊神诀! 为了让信徒能够辨别临渊魔神的气息,佛祖特地给他们演示过天渊神诀运转时独有的深渊之气。 这个男人所释放的气息与佛祖所演示的一模一样。 这足以说明对方是继承了临渊魔神的道统。 永生惊讶之际,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竟能在此地遇见道友,还真是缘分呀。” 林渊微微颔首:“这次我来的目的,是告诉你,外面那个年轻人和半圣都是临渊魔神的信徒,修习天渊神诀,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明白了吧?” 闻言,永生面露苦笑:“明白了,只是我还是好奇,道友是什么身份?为何我从没有在大陆上听说过你?” 林渊淡淡道:“我乃是临渊魔神座下的战将,来到这个位面是为了护佑魔神道统的平安。” 魔神战将! 永生惊了! 能够到神灵战将这个级别,那起码也是大圣境界的强者吧? 一想到自己差点要惹上这么一尊强者,他就不禁冒出冷汗。 万幸! 万幸自己没有出手! 否则就真的得把命搭上了!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就这样吧。” 林渊收回了神魂,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前世,他曾与永乐佛祖立下过赌约,双方谁若是输了,就让自己门下的信徒永远不许招惹对方的信徒。 结局当然是他赢了。 所以他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毕竟神灵立下的誓言,信徒也要受制约。 永生若敢违反,那将会失去神灵庇佑,一身修为都要大跌。 作为修炼到圣境的强者,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姬家而去放弃自己的修为。 此刻,见永生突然沉默,众人都很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不是还趾高气扬的要对方自斩吗?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姬永康亦是不解,开口问:“佛主大人,您怎么了?不去对付他们吗?” 姬文彦拱手道:“还请佛主将他们斩杀,还我姬家一个清白。” 不远处,长渊用尽了全力运功,圣元震的衣袖凛凛作响,已然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全场瞩目之下,永生负起双手道:“此事我不掺和了。” “啊?”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看不懂对方的操作。 第217章 父子落网,林家覆灭 姬永康急忙问道:“大人这是何意?方才不是还说要为我们姬家报仇吗?” 永生瞥了对方一眼,冷然道:“那位公子是我们永宁寺的贵客,我不能对他出手,你换个请求吧。” “哈?” 众人听傻了。 贵客? 林渊是永宁寺的贵客? 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渊不是林家的族人吗? 和永宁寺有半毛钱关系呀? 姬永康大为不解,连问道:“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林家人从没有到过永宁寺,何来贵客的说法?” 姬文彦附和道:“是呀大人,他连寺庙都没有去过,又怎么可能是永宁寺的贵客?您一定是认错人了。” 永生冷哼一声:“尔等残魂也配质疑我的言辞?我说是便是,你们也不必再拘泥于这个话题,要么换一个请求,要么我便走了。” 听他说要走,姬永康顿时慌了:“大人留步,既然您说林渊是贵客,那我们便不再针对他,只请您保住我们一命,这总可以吧?” 永生转头看向林渊,征求对方意见。 只见林渊摇了摇头。 于是,永生重新转过头,冷声道:“抱歉,这个请求也不行,再换一个吧。” 闻言,姬永康终于忍不了了,语气含怒道:“佛主大人,当初永宁寺的前辈答应帮助我们姬家一件事,怎么到你这里又出尔反尔了呢?” 永生嗤笑道:“那是我寺前辈的承诺,又不是我许下的,与我有何关系?” 听到这么无耻的话,众人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不是,就算这并非是你许下的承诺,可你作为永宁寺的传承人,也应该去完成前辈的遗嘱吧? 怎么到你口中又变成没有关系了呢? 这属实是有点道德沦丧了。 他们本来以为永宁寺作为西域寺庙之首,庙内应该都是仁义诚信,恪守承诺之人。 却没想到堂堂佛主也会如此无耻。 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姬永康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出声质问道:“您好歹也是得道高僧,知晓礼义廉耻,怎么能说出这么卑劣的话来?” 当面被人辱骂,永生神色冷了下来:“你算什么东西?我做事情,何需你来说三道四?” 姬永康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圣境强者不仅不遵守诺言,而且还会怕一名半圣,真是丢尽了永宁寺的脸面!” 永生被这么狠怼,一时也是怒了,扬起手对着灵魂体一拍,瞬间就把对方拍出了老远。 “区区一道残魂,竟也敢来说教本座,亏我还想看在长印前辈的面子上保住你姬家的血脉,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渊,拱手道:“公子,这二人任由你们处置,我绝不再插手。” 林渊点头道:“嗯,这次真麻烦您跑一趟了。” 永生微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圣境修士可以轻易的破碎虚空,传送到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这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出个家门而已。” “啊!永宁寺的狗贼!亏我姬家的先祖如此的相信你们,结果却换来这样的背叛!” 姬永康灵魂被拍,疼痛之余,口中大骂道。 姬文彦脸上亦是恨意:“所谓的佛门慈悲就是狗屁!连故人的承诺都不愿兑现,又谈什么心系苍生呢?” 二人之言,让永生听烦起来,径直朝着他们伸手一抓,强大的吸力扩散,顷刻就把两道灵魂束缚,送到了林渊的眼前。 “公子,他们就交给你了。” “多谢大师出手。” “不客气。” 林渊的目光落在二人的身上,嘴角扬起阴冷的弧度,舔唇道:“闹剧结束了,接下来就好好享受炼魂的时光吧。” “不!” 二人还想求饶,灵魂已然被收入无间炼狱塔中。 当然是关押在另一个空间,没有与紫晴萱她们一起。 林渊心里盘算着,等他将禁幡炼制出来,就可以开始煅烧魂魄了。 “事已至此,我便告辞了,公子以后有机会,也可以来我寺做客。” “好的,大师慢走。” 永生划开空间裂缝,进入其中离去。 众人看到现在,一个个都是感慨之色。 任谁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永宁寺的佛主,圣人级别的高手,居然会对林渊如此客气。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能让半圣臣服,而且连圣人都要对他以礼相待。 以至尊体武君的修为来说,这明显是不合理的。 说明他肯定有别的过人之处,才能得到圣境修士的那般对待。 邪土诸强此时看向林渊的神色更为恭敬了。 原本对方能让半圣臣服,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今日居然还策反了一位圣者,实在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那可是圣者呀! 大陆上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连这等强者都不敢冒犯林渊,他们又怎么敢呢? 许多此前怀有异心的势力,这时都彻底臣服,再无抵抗的想法。 血青殇与血凝裳的心情很复杂。 既自豪又害怕。 自豪于林渊所拥有的恐怖能量,害怕对方的背景太过强大,以血神教现在的体量,必然会承受不住,届时可能会遭到反噬。 纪心澜和陆亦婵已经完全没了脾气。 她们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林渊绝对是她们得罪不起的人。 “等下次找个机会,给他道歉吧。” 纪心澜心想。 远处,五大势力之人已然都陷入了低落的情绪。 林渊太强了。 而且对方还是邪土的领袖。 让他们这些本土修士怎么活呀? 全场之中,只有长渊的脸色最为平静。 在他眼中,林渊的本体乃是神灵,至高无上的强者,解决一名圣者而已,那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吗? 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处理完姬家父子,林渊低头看向皇城,朗声宣布道:“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林氏皇朝与荒古林家!” 第218章 创立邪都,意外之喜 此言,意味着林氏皇朝的彻底终结。 众人脸上都是复杂的神色。 昔日在东域占有一席之地,国土无比辽阔的林氏皇朝,终究还是迎来了覆灭。 而且此事的始作俑者还是本为皇族的林渊。 被自己的后辈灭掉了道统,还真是一件魔幻的事情。 想必会在东域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做完了这一切,林渊正准备再说点什么,一旁忽然响起空灵的女声:“盟主,林氏皇朝虽然亡了,但皇城还在,其中蕴含着浓厚的地脉之气,也是一处好的势力选址。” 闻言,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穿着白衣长裙,面容秀丽出尘,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生出好感来。 长渊连忙介绍道:“她是我的后辈,名为彩衣,年仅八十便成就七星武皇,是我长家族人中天赋最优秀的一个。” 林渊点了点头,此女的天赋放眼东域来说,确实算不错了。 “依你之言,这皇城旧址适合来做什么好呢?” 他直问道。 长彩衣笑道:“我们邪盟如今成立之初,刚好缺少总部位置,我建议便把总部设在这里,一来方便与本土势力交流,二来也可以借此地位置,将原本大林皇朝的疆域都纳入邪土之中。” 周围的邪土诸强闻言,都不禁暗暗点头。 此女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除了上述的几个好处外,邪土总部设置于此,还可以帮助邪土更好的向外扩张。 属于相当不错的选择。 林渊亦是这么想的,点头决定道:“好,那这里暂时便是我邪盟首府,以后改名为邪都吧。” “好!” “盟主万岁!” “盟主英明!” 邪盟大军纷纷喝彩。 林渊转头看向远处的五大势力,笑问道:“我这个决定,诸位可有意见吗?” 突然被提问,五大势力的老祖都神色一变,连连点头道:“我等没有意见,全凭盟主决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渊闪身一动,进入皇城之中。 他并未对五大势力赶尽杀绝,因为他清楚,凭借五大势力在这片大陆上存活万年之久的底蕴,一定有办法对付一名半圣。 若是强行要他们臣服,最后必然会导致两败俱伤的后果。 就如姬家所召唤的圣人,若对方不是永乐佛座下的信徒,他就毫无办法。 所以说有些时候,还是得见好就收,莫要以为有半圣强者便可东域无敌了。 邪土诸强见林渊入城,他们也都跟了上去。 五大势力的高手们见状,心里都不由得感叹:这东域,怕是要变天了呀。 皇城之中。 林渊带着一批人马入主皇宫,沿途的民众都不敢阻拦,纷纷让路。 来到皇宫的门口,林渊眼中流露的出感慨的神色。 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到此地,被皇子妃所刁难,打入天牢。 不久前第二次到来,是皇朝册封太子的时候,他拆穿了林霄的伪装,狠狠的羞辱了林家一番。 这次是第三次,皇朝已经覆灭,林家也人去楼空,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有那么大的变化,还真是世事无常呀。 “盟主,既然我们要把此城设为邪都,那这皇宫也没必要再保留,毁去之后,建造适合我们邪土风格的大殿府邸吧。” 一旁的长彩衣出言道。 林渊微微颔首:“皇宫之中还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待我们将之取走后再毁去吧。” 说罢,他跨过门槛,径直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邪土诸强们对视一眼,命令手下道:“尔等在此守住大门,我们跟着盟主大人去看看。” 吩咐完毕后,几大势力的首脑也都跟了进去。 皇宫主殿内,龙椅的上方,赫然悬挂着林啸天的画像。 上面写着——大林皇朝第一任开国君主林啸天。 林渊望着画像,脸上阴冷一笑,抬手打出一道元气匹练。 “嘭!” 元气击中画像,瞬间就把相框打的四分五裂,一片片纸屑随之散落在地。 长彩衣鼓掌道:“好!打的漂亮!林啸天那畜牲真是该死!” “盟主威武!” “林啸天区区一个狗贼,有何资格挂自己的画像?” “开国之君即亡国之君,真是可笑。” “还是我们的盟主厉害。” 大势力的掌教们也都出言吹捧。 对于他们的马屁,林渊没有理会,而是将眼光落在龙椅上。 长彩衣眼眸一转,试探道:“盟主可否想要去坐一坐龙椅,体会一下当皇主的感觉?” 林渊不屑道:“皇主算什么东西?我邪盟盟主之位,不比他强多了?” 言毕,他再次打出一道元罡,击中龙椅,纯金所做的椅子就这么被击碎,化为一块块金石,滚落在地毯上。 随着龙椅的炸裂,一股浓郁的丹香顿时溢散而出。 “好香!此地有丹药?” “如此浓烈的香气,这起码也是七品以上的丹药吧?” “看来我们捡到宝了呀!” 众人都兴奋起来。 林渊一步上前,来到原本的龙椅位置,低头看去。 只见在金石之中,一颗纯金色的丹药散发着磅礴的能量,漂浮转动着。 察觉到人的气息,丹药猛地释放出一声丹鸣,同时冲天而起,朝着大殿外光速逃遁。 “好快!” 众人神色一凛,想不到此丹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让他们这些巅峰武尊强者都感到心悸。 “小小丹药往哪里逃!” 长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口中冷哼一声,探出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将金色丹药吞噬。 随后他心念一动,丹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道透明的囚笼将丹药锁住,任由它在里面疯狂撞击,都无法逃脱。 见状,众人都不禁流露出敬佩的神色。 不愧半圣强者,对空间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远非他们这些武尊能比的。 敬佩之余,他们也都感到好奇,这金色丹药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这般有灵性?还会自己逃遁? 长渊打量了丹药一番,得出结论道:“公子,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便是八品高级丹药,阴阳玄龙丹。” ilwxs.com 阴阳玄龙丹! 众人惊了! 这可是拥有着起死回生之力的丹药! 修士服用之后,遇到死劫,肉身被毁,可以靠着此丹的力量重塑肉身! 而且还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因为有如此强大的效果,所以纵使它并非九品丹药,但价格却不在九品丹药之下。 长彩衣惊喜道:“盟主,这阴阳玄龙丹可是宝贝,因为丹方中需要龙气为药材,而龙气又是极为稀少之物,所以想要炼出此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林渊嗤笑道:“以皇族龙气供养一枚丹药,这林啸天还真是够舍得的。” 龙气乃是气运之力的化身,林啸天这么做,无疑将影响大林皇朝的国运。 长渊亦是笑道:“他想把此丹滋养一段时间再服用,可惜等不到那时候了。” 长彩衣轻蔑道:“无耻贼人,活该而已。” 这时,长渊也已经把丹药交到林渊的手中。 将丹药收入储物戒,林渊不在此地停留,径直往传送阵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便进入林家族地。 能看见,原本热闹的族地空间,此刻变得清冷无比。 所有的族人都被林羽化叫去守护大阵,所以这里才会空无一人。 “走,我们去宝库。” 进入族地第一件事,当然先去宝库劫掠一番。 林家毕竟是传承了数万年的荒古世家,哪怕中途没落了,族地中依旧存有不少的宝贝。 “这是玄麟果!” “还有天残花!” “龙血铜,这可是炼制王侯帝器的材料呀!” 众人在宝库里翻寻起来,看见一个个稀罕之物,都忍不住出声感叹。 林渊自然是不客气的全部收入空间戒指里。 随后他们又去了藏经阁、神兵楼、宝药坊,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收走。 “盟主,这一次我们收获很大呀。” 在宝药坊收完最后一株药材,长彩衣俏脸上堆满笑容道。 林渊轻笑道:“收获再大都是我一个人的,你高兴什么?” 长彩衣柔声道:“我是盟主的手下,看见盟主得到那么多好处,自然忍不住为盟主开心呀。” “是吗?” 林渊轻念一声,看向对方道:“只是手下的话,我未必会赏好处呢。” 长彩衣眼眸一转,故作娇羞道:“盟主的意思是,要成为那种关系,才能够得到您的奖赏吗?” 林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什么关系,我听不懂呢。” “盟主您坏!” 长彩衣娇柔的捶了捶男人的胸口,脸上一副欲拒还迎的小女儿之色。 魔女戏谑的声音传来:“怎么?你对这小丫头感兴趣了?” 林渊淡然道:“我可没想那么多,都是这女人自己脑补的。” 魔女提醒道:“此女身怀少有的天渊冥骨,再加上长期修炼天渊神诀,体内怀有浓厚的渊气,若是你与她双修,能够得到很大的好处。” 林渊翻了翻白眼:“我已经有纯阴之体,就不必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体质了。” 魔女笑了一声:“此女双修的效果虽然不及纯阴之体,但元阴尚在,若能夺走的话,肯定比失去元阴的纯阴之体要强。” 林渊承认道:“你说的不错,她体内的渊气确实能让我有不小的提升。” 魔女舔唇道:“那你还不快拿下她?” 林渊平淡道:“她毕竟是我的信徒,这一切还得看她自己的选择。” 魔女轻哼道:“看这小丫头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恐怕你只要一声令下,她就会立刻转身撅起屁股了。” 林渊无奈道:“塔里的几个女人都还没用呢,能不能别想这些红尘琐事了?” 魔女反驳道:“什么叫红尘琐事,这明明是为了帮助魔神大人您早日回到巅峰呀!” “我知道了,等我修为提升,自然不会忘了给你治疗身体。” 林渊说罢,面向女子的脸色变得威严,冷然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盟主,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这成何体统?” 长彩衣以为对方生气了,连忙低头道:“抱歉盟主,衣衣错了,不应该冒犯您的。” “哼。” 林渊轻哼一声,转身向大门走去。 长彩衣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哼,虚伪的男人,明明就是那个意思,还反过来敲打我,看本姑娘以后怎么收拾你。 她很自信,相信凭借自己的外貌条件,一定能够将林渊拿下,把对方调教成对她言听计从的忠犬。 毕竟连天渊阁里那般优秀的传人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林渊固然是强大了一点,但最后肯定也是同样的结局。 宝药坊门口处。 几大势力的掌门见林渊出来,纷纷拱手行礼。 长渊开口道:“公子,整个族地里的宝贝我们都收割的差不多了,现在要返回了吗?” 林渊正欲点头,忽然察觉到一股冰寒的气息。 他转头望向气息来源的方向,皱眉道:“那边还有个东西。” 冰寒气息正是从罪山中传出的。 对此,他不禁感到好奇,罪山乃是林家族人面壁思过之所,怎么还有这般浓烈的气息存在? 林家的人不是全都离开了吗? 难道还有冰属性宝物残留? 带着好奇的心,他很快就抵达罪山山顶。 顺着山路往下,在一处山腰的位置上,找到了气息的真正来源。 这是一名穿着黑色纱裙的女子,四肢被铁链束缚,脸上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察觉到有人到来,她抬起脑袋,面露狞笑道:“林家的杂种,你们今日又想怎么折磨我?” 林渊闻言,当即疑惑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被关押在此?” 林玖儿一愣,旋即问道:“你不是林家的人吗?”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你是……林渊少爷?” “是的。” 得到肯定,林玖儿脸色大惊。 她可是知道林渊被林氏皇朝通缉的事情,如今对方却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这说明林家的人已经被对方给解决了吗? 见她一脸吃惊的样子,林渊解释道:“如你所想,林家已经解散,林氏皇朝也已经覆灭。” 第220章 收获魔体,圣女心机 听闻此言,林玖儿激动不已,开心流出泪水来。 “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林家草菅人命,最终逃不脱命运的制裁!” 女子兴奋的大笑,林渊更为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家特地把你关押在罪山,身份肯定不一般吧?” 林玖儿微微点头,道出了始末:“我本是一个平民百姓……” 这时,邪土掌教们都已经到来,听完对方讲述,一个个都面色平静,未起波澜。 看惯了邪土中的杀戮,林玖儿这等遭遇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林渊亦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听到对方说自己是至阴魔体时,他一颗心不由得动了。 这可是能够媲美纯阴之体的体质! 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至阴魔体的元阴之力会变得更为强大! 若是能好好培养的话,日后乃是一个极为美妙的双修炉鼎。 林渊故作叹息道:“你也是个可怜人,如今林家没了,你便也自由了。” 言毕,他挥手劈出几道元气,将锁住对方的铁链斩断。 林玖儿重获自由,急忙跑到林渊的身前,跪下磕头道:“少爷斩杀林家恶贼,不仅为我报仇还救了我,此般大恩,玖儿无以为报,请让我跟在您的身边侍奉您吧。” 林渊轻语道:“我的确救了你,但林家那几人还活着,很快我便会将他们定位,一一斩杀。” 林玖儿眼光一亮:“请务必让玖儿跟在您的身边,我会帮您斩杀仇敌的!” 林渊抬手道:“起来吧,以后便做我侍女伺候我。” “是,少爷!” 就这样,他们一行人离开族地,出现在皇宫的上方。 城内百姓抬头看着空中人影,眼中皆是敬畏之色。 他们明白,为首的那个男人将成为这座城池的新主人。 林渊环视巨城,宣布道:“接下来我会把此城改造成邪都,大体格局与规则不会改变,尔等若是愿意可以继续居住,若是不愿,也可以自行离去。” 顿时,民众们都面露喜色! 他们本来还在担心,皇城改造会影响到他们居住,如今林渊的话,算是喂他们吃了一枚定心丸。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可以放心的再待在皇城里了。 “我们走。” 林渊留下一批人镇守和规划邪都,带着其余的人返回邪土。 …… 天渊阁。 与势力名称不同,他们驻扎在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一座座华丽的楼阁屹立山间平地上,显得壮阔非常。 回归邪土之后,其余势力的掌门都已经各回各家,因为邪盟的突然出世,万邪大会暂时搁浅了。 林渊没有去血神教,而是来了此处。 “公子,您愿意来增强天渊阁的传承之力,真是我们的荣幸呀。” 阁楼驻地中,长渊一边行走,口中一边感激。 林渊淡然道:“渊老您帮我那么多,我自然是要回馈一点的。”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天渊阁中的神渊阁,其中存放着临渊魔神的雕像。 每个神灵道统中都有各自供奉之神的神像,教徒们可以通过神像来感悟继承神灵的恩泽。 林渊作为神灵转世,自然也可以通过神魂来增强神像内存放的神力,如此一来,信徒们感悟时就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前往神渊阁的途中,一路上的弟子们围观林渊三人,眼中都是排斥之意。 作为隐世宗门的弟子,他们都很久没有出山了,也不清楚林渊的身份,看见老祖和圣女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尊敬,他们当然免不了好奇与不满。 好奇于林渊的身份,不满于老祖的态度。 在他们看来,林渊区区一个年轻人,又什么资格让半圣级别的老祖那么恭敬呢? 虽然不满,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远远的围观,私下发出讨论。 “此人是谁?为何还要老祖亲自接待?” “估计是某个大势力的公子哥吧,自己没什么本事,全靠势力背景。” “老祖就算了,怎么连圣女都在对他笑啊?我们天渊阁除了圣子之外,还有哪个男人值得圣女这般对待?” “嘘,可别让圣子听见,否则肯定得打起来。” 长渊听到了弟子们的议论声,诚惶诚恐的低头道:“抱歉公子,是我管教不严,让他们冒犯你了。” 林渊轻笑道:“他们在宗门里待久了,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长渊抹了一把汗,如释重负道:“请公子放心,等会我便召集全宗弟子,宣布您的身份。” 还好神灵大人没有与这些弟子一般见识,否则今日怕是要血流成河。 “没事不急。” 林渊随口回了一句,继续道:“方才我听他们说,天渊阁还有一名圣子,似乎和圣女之间关系不俗吧?” 长彩衣脸上的笑意凝固,旋即解释道:“我们的确有一位圣子,不过他与我也只不过是同门关系而已,盟主您千万不要误会了。” 林渊瞥了对方一眼,玩味道:“我误会什么?你与圣子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吧?” 长彩衣吐了吐舌头,软糯道:“抱歉盟主,是衣衣我想多了。” 林渊不用猜就知道,这长彩衣和那个圣子就算不是道侣也是暧昧对象。 如今长彩衣这么对他示好,恐怕是打算借他之手,来对付那位圣子。 他都能够预见到,那圣子对他发怒的情景了。 “这心机女人,看来得找个机会狠狠的惩戒她一番了。” 林渊内心暗道。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神像阁。 “魔神大人的雕像就在里面,公子进去便能看见。” “好。” 林渊推门进入其中,随后大门自动合上。 门外,林渊走后,长彩衣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祖,他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连神像之力都能帮助提升吗?” 长渊正色道:“公子的身份我不方便透露,你只要知道,他是我们的贵人,我们要永远的尊敬他。” 老者这模糊的回答让长彩衣有点不悦,小嘴嘟囔道:“什么贵人嘛?搞得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长渊重重的道:“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能对他有丝毫的不敬。” 长彩衣打了个哈欠:“好好好,我知道啦。” 如此敷衍的语气,让长渊转头看向对方,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你这丫头心高气傲,不把同辈男人放在眼里,但林渊公子绝对是你只能瞻仰的存在,他要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他有任何要求,你都务必要去满足!” 第221章 圣子之怒,将计就计 如此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长彩衣听傻了。 老祖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对林渊那么恭敬? 就算对方再怎么厉害,可终究只是一名武君,实力还是太弱了。 就这么一名弱小的修士,老祖居然说要她满足对方的所有要求,这属实是有点过分了吧? 难不成林渊要她献身,她也得乖乖的脱光衣服撅屁股吗? 真是可笑。 “老祖您莫要开玩笑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才对他恭敬一二,若是换作别的武君,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长彩衣满脸傲然道。 长渊脸色一沉:“你这丫头,连老祖的话都不听了吗?” 长彩衣冷哼道:“您是老祖,我当然听您的话,但他不过一个外人,凭什么要我对他言听计从?” 长渊心一横,差点要说出林渊的真实身份,但转念想到后续的影响,他也只能强行忍下来。 “你现在不懂,等日后就会明白了。” 长渊心中暗叹,这丫头估计要被林渊教训一番才能乖乖听话。 神像阁内。 林渊进入其中,抬头便看见一尊伟岸的雕像屹立在阁楼中央。 这尊雕像所雕刻的正是临渊魔神。 与这一世林渊的面容不同,魔神的五官带有冷峻和神秘的气质。 一丝丝奇特的力量自雕像中传出。 “这神像中居然含有一丝丝神韵,看来出自大师之手呀。” 魔女发出感叹。 林渊点头道:“这尊神像的确不凡,传承了上万年却未曾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魔女揣测道:“看来这天渊阁的来历不一般呀,你的信徒中有姓长的人吗?” “我的信徒遍布万界,数量足足有千百亿,除了我那几名最为杰出的弟子之外,剩下的人又哪里会去记名字呢?” 魔女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的确对神灵来说,哪怕是大圣境界的信徒,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蝼蚁而已。 至于这天渊阁的先祖,想来最多只有圣王境界,那就更加不会引起神灵的注意了。 林渊这时已经来到神像前方,闭目释放神魂,覆盖在雕像上。 随着神魂的附着,神像散发的力量愈发浑厚,仿佛要活过来了一般。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渊终于结束了操作,睁开眼来,转身离开阁楼。 见林渊出来,长渊立即迎了上去,直问道:“怎么样了公子?” 林渊答道:“已经提升好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那么快? 长渊双眼瞪大,连忙进入阁中。 长彩衣也抓紧走了进去。 二人看见巨大的神像,感觉到浓郁的神韵气息,都不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离谱! 太离谱了! 这才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将原本微薄的神像之力提升到如此浓厚的地步。 此举,简直神乎其技! 长渊还好,毕竟他知道林渊的来历,所以没有惊讶太久。 长彩衣则是内心掀起了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本来对方能够逼退佛门圣者,已经让她足够惊讶了。 如今又露了这么一手,让她更为震撼。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能够掌控神灵的道韵? 她转身紧紧的盯着对方,想要看透这个男人的底细。 长渊回头来到男人面前,恭敬拱手道:“公子大恩,我天渊阁无以为报!” 可以想象,通过这些神韵,天渊阁能够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弟子来。 林渊微笑道:“渊老无需如此,你之前帮助了我那么多,我总得有些回报吧。” 长渊郑重道:“从此以后,天渊阁唯公子马首是瞻,您有任何的需要,我们都会为您效力!” 林渊欣慰道:“有渊老这个承诺,我便安心了。” 长彩衣走上前来,眼中泛着异彩:“盟主您太厉害了,居然能够做到这么伟大的事情!” 林渊淡然道:“伟大谈不上,举手之劳而已。” 呸!我都这么夸你了,你还装什么装呢? 长彩衣内心啐了一声,表面嬉笑道:“盟主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林渊否决道:“不方便透露。” 长彩衣不依不饶的搂住男人的手臂,嗲声嗲气道:“盟主~您就告诉衣衣嘛~我真的很好奇呀~” 林渊感觉到自己的臂膀贴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山坡上,不禁皱起眉头。 与厉筱桐和紫晴萱几女的山峰相比,此女实在是有点小了。 他正打算甩开对方,忽然一旁传来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白衣青年负手走来,看见长彩衣整个躯体贴在这陌生男人的身上,他的心中升起怒火,眼光愈发的冰冷。 见来人,长彩衣美眸一转,眉开眼笑道:“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青年压着怒意道:“衣衣你这是什么意思?回到天渊阁后不先来找我,反而与此人粘在一起?” 长彩衣噗嗤一笑:“不好意思啦长启鸣,我与盟主相见后,便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以后你莫要再来寻我了。” 闻言,长启鸣愣住了。 平日里叫他鸣哥的长彩衣,此刻居然直呼他的名字。 而且语气中有明显的冷漠与排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才几日不见,对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渊能够看出来,眼前之人应该就是天渊阁的圣子。 长彩衣就是打算借他来对付此人。 既然你想要算计我,那我便将计就计好了。 林渊心中有了打算,抬起手揽住女子的纤腰,语声轻佻:“衣衣已经是我的女人,你就不必再来纠缠她了。” 啊? 长彩衣顿时听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什么时候成林渊的女人了? 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不成是看上她了? 这时,长启鸣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怒气爆发道:“长彩衣!给我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待长彩衣说话,林渊便紧了紧揽住纤腰的大手,面带笑意道:“我不是说了吗?彩衣乃是我的女人,我们相处了一天便坠入爱河,她恨不得无时无刻都粘在我的身上,还说要给我生十个宝宝呢。” 第222章 二人互骂,彩衣愤恨 哈? 长彩衣绷不住了! 谁恨不得粘在你身上?谁想给你生宝宝呀?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居然能信口开河到这种地步! 真以为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 而长启鸣闻言,已经目眦欲裂,全身颤抖! 他追了数十年的女人,连手都没有牵过一次的女人,居然才一天的时间,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拿下,甚至可能全身都被开发了!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不着寸缕的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疯狂输出,他瞬间就红温了! “长彩衣你这个贱人!亏我还以为你是多么的清纯圣洁,原来也不过是个随处发情的婊子而已!” 长启鸣指着女人破口大骂道。 对此,长彩衣否定也不是,承认也不是。 如果否定了,那怎么解释自己与林渊如此亲密? 承认的话不就是坐实了林渊的话吗? 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这么坑害本小姐! 长彩衣心里愤恨交加,本想借长启鸣之手去探一探林渊的虚实,没想到反而把自己给搭上了。 见状,林渊故作恼怒道:“一派胡言!彩衣是真心爱我,才会委身于我,你怎么能凭空诋毁她?” “凭空诋毁?” 长启鸣笑了:“我与她相处了数十年,她都未曾与我有过一次肢体接触,而你才和她相处几个时辰,她就陪你睡觉了,如此下贱的女人,她不是婊子是什么?” 林渊轻笑一声:“你自己没本事,怎么能说别人下贱呢?” “够了!” 长彩衣忽然暴喝一声,冷声道:“你们别吵了,我不想再听。” 说罢,她企图挣脱林渊的搂抱,却发现对方死死的将她的腰把持住,根本移动不了丝毫。 这可恶的男人!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 长彩衣内心不由得大骂。 长启鸣冷笑道:“怎么?婊子的真面目被戳穿了?承受不了了?” 长彩衣直视对方,冰冷道:“长启鸣,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诬陷他人之罪,按照门规可是要被严惩的。” 长启鸣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诬陷你?来说说看,我哪里诬陷你了?我是不是与你相处了那么多年?你是不是陪他睡觉了?” 长彩衣如今骑虎难下,心一横咬牙道:“是呀!我是陪他睡觉了,可这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道侣,我和别人发生什么事情,你管的着吗?” 长启鸣瞪大双眼:“你之前不是说答应做我的道侣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长彩衣冷哼道:“我只是说考虑考虑,又不是真的答应,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 “你!” 长启鸣勃然大怒:“贱女人,既然你不想答应,为什么还要吊着我?” 长彩衣也是骂道:“狗男人,我那不是考察考察你,看你有没有诚意吗?谁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还好我当初没有答应你!” 长启鸣怒极而笑:“你个贱人,明明是你犯了错,还反过来责怪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如此的不要脸呢?” 长彩衣轻蔑道:“呵呵,我只是想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怎么就犯错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天赋,连我都不如,更别提和盟主相比,还是赶紧滚回家,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如此骑脸谩骂,让长启鸣再也忍不住怒火,放声大吼道:“贱人!我杀了你!” 说罢,他运功放元,握拳狠狠打出! 长彩衣浑然不惧,反手打出一掌! “嘭!” 二人攻击碰撞,长启鸣被震退了十几步,长彩衣却站在原地,脚步丝毫未动。 对此,二人都很惊讶。 长启鸣修为虽然不及对方,但也是六星武皇,怎么可能被一掌打退那么多步? 长彩衣也是满脸的诧异。 她清楚对方的实力,不可能一次简单的交手,就被她打成这个样子。 转头看了搂住她的男人一眼,长彩衣似乎明白了什么。 方才应该是林渊借力给她了。 这家伙,似乎还有点良心嘛? 长启鸣自知不敌,只能转脸请求长渊:“老祖,圣女她水性杨花,有辱我长家的名声,还请您出手惩罚她!” 长渊叹了口气:“启鸣,彩衣她无意于你,你还是莫要再强求了。” 长启鸣不甘道:“我知道她对我没有意思,但是她浪费了我那么多年的感情,总需要付出代价吧?” 长渊为了不让对方寒心,转头假装教训道:“彩衣,以后不准再做这种辜负他人真心的事情了。” 长彩衣乖巧点头:“我知道啦老祖,我保证不会辜负盟主的。” 闻言,长启鸣差点吐血,心中的恨意攀升到了极点。 他清楚,让长渊惩罚长彩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只能转头看向林渊,拱手道:“兄台,此女诡计多端,趋炎附势,以后遇到更强的人,恐怕也不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 长彩衣顿时怒道:“住口你个废物!自己没本事居然还来怪我?我对盟主的真心如天上日月,只要这片天还在,就永远不会动摇!” 长启鸣不屑道:“那我便看看你这真心能维持多久吧。” 说罢,他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此地。 远处的弟子们看完这边事情的过程,一个个都张大的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圣子居然吃瘪了! 圣女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能让圣女倾心?” “圣女喊他为盟主,难道他是我们邪宗联盟的盟主?” “邪宗联盟已经解散了,现在只有邪盟。” “什么!?” 弟子们尚在震惊之中,林渊与长彩衣已经道别了长渊,前往圣女的闺房。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林渊径直走到柔软的大床边坐下。 长彩衣站在一旁,俏丽的容颜上尽是幽怨之色:“盟主,你害的我好苦呀!” 她本来只想让长启鸣和林渊两个男人争斗一番,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如今不仅长启鸣与她翻脸,而且整个宗门都以为她与林渊有染,这肯定有损她的名声呀。 林渊讥讽道:“怎么苦了?我看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长彩衣来到男人身边坐下,伸出指头戳了戳对方胸膛,满是怨气道:“你和我之间明明是清白的,为何要说我是你的女人?” 第223章 打脸圣女,彻底崩溃 林渊轻笑道:“只许你算计我?不许我反击吗?” 长彩衣气鼓鼓的道:“那你也不能编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呀!” 林渊冷冷的看向对方:“你说的话难道是真实的吗?” 长彩衣一时哑口无言。 的确,她说的什么不可自拔的爱上对方,也只是挑拨长启鸣的谎言而已。 料不到最后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林渊给反将一军了。 长彩衣有点委屈道:“如今我的名声都被盟主您给毁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林渊无所谓道:“你看着办呗。” 长彩衣咬了咬唇:“您难道不给我补偿吗?” 林渊嗤笑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长彩衣顿时面露娇羞之色,轻语道:“盟主只要以整个邪盟为聘礼,让我当盟主夫人,我便原谅您了。” “啪!” 林渊忍不了了,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冷笑道:“贱人,谁给你的勇气想那么美?” 这一巴掌直接把长彩衣给打傻了。 那么多年了! 自她成为天渊阁圣女以来,从未有人敢对她不敬! 就连长渊老祖,平时什么都会迁就她。 而如今,这男人居然敢打她? 而且还是打脸! 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呀! “混蛋!你凭什么敢打我?” 长彩衣怒吼着释放元气,企图镇压对方。 这时林渊也已经释放威压,顷刻间便将对方的元气吞没,降临在女人身上。 长彩衣被压的跪趴在地,内心震惊不已! 好强! 居然能够轻易碾压身为武皇的她! 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武宗! 一名武君是怎么提升到这等实力的? 长彩衣大为疑惑。 林渊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眼光轻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想法,再加上你之前对我的不敬态度,我早就有理由处死你了。” 处死她! 长彩衣顿时慌了! 她本以为林渊是个好相处的人,没想到手段却这般冷厉! 只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处死她! 这实在太残暴了吧? “盟主大人,衣衣错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虽然心里不忿,可危难关头,她还是不得不服软。 林渊蹲下身,勾起对方雪白的下巴,与之对视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长彩衣思绪飞转,立即答道:“我不该说谎话,拿您去对付那长启鸣。”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呢?” “我不该去算计您的!” “没了吗?” “……” 长彩衣想了半天,微微摇头:“抱歉盟主,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林渊提醒道:“你忘记刚才说的话了吗?” 长彩衣回忆道:“刚才说的……您是说我对您的指责吗?” “不是,后面一句。” “我给您提出的条件?让我当您的夫人?” 林渊用手轻轻拍打对方娇嫩的脸颊,面带嘲讽道:“是的,你个贱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长彩衣瞪眼道:“盟主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配当您的道侣吗?” 林渊讥讽道:“当我的道侣你也配?就你这贱人给我舔脚都嫌脏。” 此言,瞬间点燃了长彩衣的怒火,冲动质问道:“我如此年轻便已经是七星武皇,怎么就不配了?你的年龄比我大,还只是武君,我都没有嫌弃你呢!” “啪!” 林渊又是一巴掌打出,冷声道:“就算是武道神话都只能给我当仆从,你区区一个武皇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杀了你,长渊也不会为你出头?” 长彩衣惊讶之余,面露恐慌之色。 回想起老祖的态度,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肯定不如林渊。 要是真被林渊给杀了,那她也就白死了呀! 林渊继续道:“而且我就算找道侣,我不会只看天赋,人品与忠心才是最重要的,像你这样图谋不轨的女人,有哪个男人敢要?不会以为自己很抢手吧?” 长彩衣的自尊被对方踩在脚下狠狠的碾压,她一颗心彻底崩溃:“我错了盟主!以后再也不敢对您有别的想法,还请您原谅我吧!” 林渊唇角勾起:“怎么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很傲吗?” 长彩衣哭丧道:“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渊放开手,意兴阑珊的起身道:“才这么一会就服软了,真没意思。” 说罢,他心念一动,一名红裙女子出现房间里。 为了方便双修,他特意把厉家二女一起放在塔里携带。 厉筱桐刚在塔内修炼,突然被召唤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不禁疑惑道:“公子这是哪里?”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搂住女子的细腰,低头看向长彩衣,语声淡漠道:“她与你年纪相仿便已经是九星武皇,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见厉筱桐的那一刻,长彩衣又惊了! 作为邪土中的一员,她当然认识眼前的女人,乃是万香楼的花魁,君家的宝贝! 此女居然落在了林渊的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厉筱桐也大概明白了现状,低头冷然道:“你是何人我不知道,但以我的天赋,也只是公子的侍女而已,你倘若对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劝你早点收起来,莫要异想天开。” 长彩衣此刻已经完全没了脾气,卑微道:“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渊听得出来,对方已经没有反抗之心,于是收回威压,命令道:“给我出去吧。” 长彩衣总算能够起身,看着二人,犹豫了会道:“盟主,这是我的房间……” “我要用你的房间修炼,不行吗?” “可以!当然可以!” 长彩衣连连点头,再度迟疑道:“那个……我可以留下来吗?” 林渊笑了:“我们可是要双修,你要加入吗?” 长彩衣俏脸一红,下定决心道:“嗯!我想要和厉姐姐一起侍奉盟主!” 她本来就是个慕强的女人,林渊之前的举动已经彻底将她征服。 同时,她也明白,若是错过了这个男人,自己此生怕是很难找到比对方更优秀的人。 既然如此,不如趁早表示忠心,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上位。 林渊面色玩味:“你这是打算当我的侍女了吗?” 长彩衣用力点头:“是的,衣衣愿意当您的侍女,永生侍奉盟主!” 林渊又不是柳下惠,送上门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于是他直接道:“行,宽衣吧。” 长彩衣贝齿咬唇,玉手落在腰间,拉住系带一扯,顿时一具玉骨冰肌的雪白躯体暴露在二人的眼中。 第224章 圣女幻想,天心低头 昏暗的闺房里,散落一地的衣物。 床榻摇曳,诱人的声音不断响起。 几个时辰后。 三人穿好衣裳,坐在椅子上。 长彩衣一脸的潮红,双眼盯着林渊,满是幽怨之色。 “盟主,方才为什么不要了我?” 她有点难受,本以为自己这次能成为对方的女人,没想到林渊居然不那么做。 林渊解释道:“你如今修为还不高,元阴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等以后实力变强了,我再来取走。” 天渊冥骨不像纯阴之体,哪怕没了元阴还有源源不绝的阴气。 所以他为了利益最大化,肯定要等对方成长起来,再考虑去取元阴。 当然,虽然这次没有做到那一步,可除此之外,对方其余之地都已经被他涉足。 长彩衣咬了咬唇,软语道:“好吧,人家已经放弃一切追随盟主,您可一定要怜惜我。” 林渊搂着厉筱桐丰盈的躯体,面带微笑道:“那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长彩衣看向厉筱桐,注视对方胸前那高高耸起的馒头,眼中露出羡慕之光。 这贱人,凭什么能长那么大呀? 看林渊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倘若她也有那么大,肯定会更受宠。 据说到了圣人境界后,就可以自由改变体型? 长彩衣想到这,变强的欲望愈发强烈。 她要变强,要追上林渊的脚步,这样才有机会成为正宫。 可以想象,以林渊的天赋,未来必定能主宰整个天澜大陆。 而她也将成为这个大陆的女主人。 长彩衣正沉浸在幻想之中,厉筱桐转眼看向对方,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 这女人,居然还想与她争宠,真是可笑。 只要她还有纯阴之体这个倚仗,便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 起码在双修的时候,林渊有九成的时间都会花在她的身上。 林渊坐在原地,将方才得到的好处消化完,起身开口道:“我们走吧。” “去哪里?” “血神教。” …… 拜别了长渊后,林渊将带着二女离开天渊阁,返回血神教。 血神法殿内。 血青殇与一众长老正在忙碌,忽然察觉到有人到来,当即转头看去。 只见林渊三人站在大殿中央。 他面色一喜,迈出脚步道:“盟主,您终于回来了。” 林渊回以一笑:“之前去天渊阁办点事情,回来就看见教主你们在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血青殇开心道:“这不是因为你成立了邪盟,导致许多邪土的势力想要加入我们门下,成为血神教的附属势力,我们正在忙着交接呢。” 这些小势力的领导人都不是傻子,知道盟主乃是血神教的弟子,那加入血神教门下,肯定有很好的前途。 林渊笑道:“血神教实力发展壮大,难怪您如此高兴。” 血青殇拱手道:“这一切都是托了盟主您的福,我代表全教来感谢您为我们的付出。” 林渊摆手道:“教主言重了,若非你们当初顶着两大荒古世家的压力保住我,现在我也未必能有这般成就,作为神教的弟子,我理当报答你们的恩情。” 血青殇大笑道:“哈哈哈哈!好!盟主高义,只要神教还在,便永远忠心于您!” 林渊拍了拍对方肩膀,问道:“对了,我姑姑和姬如雪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们?” 血青殇答道:“她们返回姬家主持大局去了。” 林渊闻言,微微颔首:“嗯,她们回去也好。” 姬永康和姬文彦被抓,姬家只剩下一盘散沙。 林素雅这时候回去,确实能够为姬家的稳定起到作用。 林渊对于姬家的仇恨,主要在姬永康父子俩身上,其他姬家族人都没有见过面,自然也谈不上矛盾。 所以他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 当然,若是姬家后人不识相的来报复,他不介意给对方来个灭族套餐。 不过有林素雅这个中间人在,估计那些姬家人也不会来找他寻仇。 血青殇这时道:“盟主,老祖之前吩咐说,如果您返回神教,便去待客厅等候一会,她会亲自前来拜见。” 林渊不解道:“老祖在哪里?我直接去见她就是了,何必要她来找我?” 血青殇苦笑道:“您现在可是邪盟盟主,哪能让您屈尊来找我们,肯定得我们去拜见您呀。” 长彩衣附和道:“是呀盟主,今时不同往日,您现在可是代表整个邪盟,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弟子了。” 林渊无奈道:“行吧,那我便去待客厅等她。” 他猜测,血凝裳找他应该是谈神教发展之事。 不久后,待客厅内。 林渊坐在主位上,很快便等到了来人。 让他意外的是,来的不止血凝裳一人,还有纪心澜。 两名美妇穿着血裙与白裙,犹如红玫瑰和白玫瑰,各具韵味。 见林渊身边坐着厉筱桐和长彩衣两个女人,血凝裳眼中不禁闪过诧异。 这两个女人居然都有武皇修为! 而且从外貌来看,都挺年轻的。 看来都有大来历呀。 从座位上不难看出,两女都以林渊为主心骨。 这小家伙,倒是艳福不浅呀。 血凝裳内心感叹一句,迈步来到椅子边坐下,恭敬道:“见过盟主大人。” 纪心澜则是站着拱手道:“见过盟主大人。” 林渊点了点头:“老祖你找我有什么事?” 血凝裳微笑道:“这次来找您,是为了解开您与天心法王之间的矛盾。” 纪心澜垂下脑袋道:“非常抱歉,我之前做了一些错误而又愚蠢的举动,给盟主您造成了烦恼,这几日我深深的悔过并且自责,还请盟主您能看在同门份子上,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她的语气极为诚恳,看来是真的认怂了。 没办法,林渊的能量太可怕了,半圣为仆,圣者妥协,她实在是没有与对方抗衡的勇气。 血凝裳帮言道:“实不相瞒,刚才天心她私下与我谈过,希望我能够帮她取得您的原谅,唉……毕竟都是我神教的人,我也不希望你们起冲突,所以请盟主宽宏大量,饶恕她的罪行吧。” 第225章 天心忧虑,禁幡终成! 林渊眼光闪烁,手指轻点桌案,开口道:“我并非计较之人,原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天心法王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他还记得对方之前嚣张的样子,肯定不会轻易的揭过此事。 纪心澜虽然早有准备,可听到这话,心头还是不由得一颤,用尽全力启唇道:“好……需要什么代价,盟主请说吧。” 他不会是想要我的身子吧? 纪心澜突然冒出这个想法,面色有些窘迫。 从林渊身边的两个女人来看,对方恐怕是个好色之徒。 她虽然年龄大了点,可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段还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她元阴尚在,武尊境界的阴气相当浓郁,林渊会对她有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怎么办呀? 对方都已经拿下了她的徒弟,若是她再被拿下,以后该怎么面对婵儿? 一想到师徒俩都要委身于一个男人,纪心澜顿时就羞恼无比,只觉得此事太荒唐了。 “倘若他真的提那个要求,那我也只能……” 纪心澜眼神挣扎,最后化为决绝之色。 为了婵儿的将来,她也只能赴汤蹈火、以身饲魔了。 就在她脑补之时,林渊开口道:“我想要炼制一杆禁幡,材料只缺最后一块墨魂石,你们可有吗?” 闻言,纪心澜愣住了。 什么嘛,她还以为林渊会说那种事情,没想到只要一块石头。 这家伙,真是出其不意啊! 明明我都已经决定好了…… 想到这,纪心澜不由得患得患失起来。 这时,血凝裳启唇道:“天心,我记得你好像有一块墨魂石吧?” “啊?” 思绪被拉了回来,纪心澜脱口道:“墨魂石?盟主想要的是这个东西吗?” 她随即心念一动,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块通体黑色的菱形石块。 林渊见状,眼光一亮,快速从对方手中接过石头,全面打量了一番,欣喜道:“不错,我要的就是这东西。” 纪心澜轻语道:“这是我之前在一处古城遗迹中所得,因为用不到,所以存放至今。” 林渊满意道:“不错,既然你帮了我这个忙,那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 墨魂石是用来炼制阴邪法宝的主要材料,因为产量稀少,所以有价无市。 他在林家和天渊阁宝库中都未寻到,原先打算去万宝楼问问,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纪心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展颜露笑:“能够帮到盟主,是我的荣幸。” 林渊径直道:“好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便去炼制法器了。” 纪心澜迟疑了会,柔声道:“盟主,我的徒儿很崇拜您,想要追随您的左右,可以吗?” 此言,让厉筱桐二女都蹙起眉头,面露警惕之色。 林渊脑中出现陆亦婵高挑的身影,嗤笑一声道:“这话,还是让她自己来说吧。” 言毕,他起身离去。 二女也马上起身跟上。 厅内只留下两名美妇。 见对方一脸愁容,血凝裳安慰道:“好了天心,盟主既然原谅你了,那就没必要再难过了。” 纪心澜摇头道:“我并不难过,只是在担心婵儿的未来。” 血凝裳轻笑道:“婵儿毕竟是神教的人,让她给盟主好好道歉,想必盟主会念在同门情谊上收留她的。” “唉,但愿吧。” …… 半个月后。 血术法殿,器堂。 炼器室中。 林渊盘膝而坐,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炽热而又狂躁气息不断的传出。 忽然他睁开眼眸,轻喝道:“收!” 顿时炉鼎揭开,一杆黑色旗幡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 低头望去,只见禁幡以黑色为主,上面布有灰色的纹路,看起来诡异而又阴邪。 林渊扬唇道:“终于大功告成了。” 为了炼制这禁幡,他花费了不少的天材地宝,可以说是掏空了家底。 还好最后成功了。 魔女声音传来:“这禁幡品质是不错,可级别却是最低级的十纹灵器,属实是不够看呀。” 林渊淡然道:“级别低说明进步空间大,只要有足够多的魂魄,进阶成帝器也不是没可能。” 说罢,他从无间炼狱塔中取出姬家父子的魂魄,径直丢入禁幡之中。 姬永康和姬文彦还没来得及求饶,灵魂就进入一片混沌之地,无名业火开始灼烧他们的魂魄,撕裂般的疼痛一阵阵的传来。 “啊!我错了渊儿!饶了我了!” “我也错了!快放我出去吧!” 二人不停的呐喊着,然而林渊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此时他正拿着禁幡,看见旗帜上亮起的光芒,点头微笑道:“吞噬两个魂魄后,禁幡的力量已经变强了一点。” 魔女称赞道:“这禁幡又能折磨魂魄又能吞噬灵魂,还真是个好宝贝,你打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林渊思考片刻,决定道:“幡蕴魔气,噬魂为王,此幡便叫魔王幡吧。” 魔女兴奋道:“好!我真是期待它进阶成帝器的那天了!” 林渊正打算说什么,忽然收到传讯:“盟主,大事不好了!” 他神色一变,收起禁幡,闪身离开。 血神法殿内。 血凝裳等人正襟危坐,脸上都是忧色。 林渊到来后,开门见山问:“发生什么事了?” 见来人,血凝裳立即起身,解释道:“盟主,您在炼器的这段日子里,除了天渊阁以外的四大隐世宗门勾结骨族强者,企图吞并整个邪土!” “什么!?” 林渊眉头一皱,直问道:“骨族乃是异族,他们为何要帮助隐世宗门?”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天澜大陆上除了人族外还有其他种族,每个族群之间都是互相排斥的状态,除非有巨大的利益,否则不可能插手别的种族之事。 血凝裳苦笑道:“据说那四大宗门已经与骨族签订了契约,只要能够帮助他们打下邪土,他们便自愿沦为骨奴,臣服骨族。” 闻言,林渊惊了! 这不是纯纯的人奸吗? 四大宗门为了权势,居然连人类都不当了? 这完全是走火入魔了吧? 第226章 宗门背叛,骨族半圣 血青殇出声道:“为了对付邪盟,骨族这次出动了一位高阶半圣强者,我们怕是要有危险了。” 林渊面无波动,又问道:“骨族之中可有圣者?” 血青殇答道:“有圣者,但是按照圣朝的规定,异族圣者不得插手我人族之事,否则将受到我们所有人族势力的围攻。” 林渊轻哼一声:“既然圣者不出,那便让他们此行有来无回。” 他正愁去哪里找魂魄呢,四大宗门这就是送上门来了,还真是够体贴的。 血凝裳等人惊了! 林渊这是哪里的底气?居然连高阶半圣都不怕? 邪盟中可没有人是那等强者的对手呀! …… 天邪城。 城池上空,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以骨族为首的隐世宗门,另一方则是以长渊为首的邪盟势力。 能看见,那名骨族强者的身躯是一具骷髅骨架,体内燃烧着青色火焰,附着在骨骼上,显得非常诡异。 他名骨厉,正是骨族的高阶半圣。 “你们这些畜牲,身为人族,居然去勾结异族,如此滔天罪行,将会受到整个人族的制裁!” 君作铭站在队伍前方,开口痛斥道。 邪极宗首领冷笑道:“别再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邪盟成立后便开始排挤我四大宗门,明显是打算将我们耗死,既然如此,那我们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身旁的人道:“不错!凭什么我们不能加入邪盟?你们想要我们灭亡,就不允许我们反抗吗?” 君作铭瞪眼道:“这也不是你们投靠异族的理由!” 邪极宗之人摊手道:“人都要被逼到绝路了,还在乎什么异族人族?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四大宗门的都很清楚,因为之前的逼宫一事,邪盟已经不会接纳他们了,接下来他们要么离开邪土,要么便等待死亡。 他们的宗门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传承了数万年,又怎么舍得离开? 于是无奈之下,他们联系到了骨族,以臣服为代价,恳求对方出手帮助。 骨族贪图利益,最终答应了。 长渊负手而立,眼光落在骨厉的身上,出声警告道:“万族公约上明确写着,异族强者不得进犯他族领地,你们此举已经违反公约了。” 骨厉口中的火焰弯起弧度,带着笑意带:“公约确实有这么一条,但是其中特地描述了,只要领地中有着大批族人,便可以作为出兵的理由。” 长渊皱眉道:“我邪土中可没有你骨族人,你凭什么出兵?” 骨厉轻蔑道:“是吗?” 音落,他身后上万名隐世宗门弟子的身上燃起赤色火焰,随之肉体消亡,露出一副副骨架来。 众人皆惊! 这些人居然全部成了骨族! 君作铭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们为了反叛,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了吗!?” 放弃人族身份,沦为骨族,这简直无法理解!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骄傲,这些人的行为无疑是对人族的背叛和亵渎! 已经变为骷髅的邪极宗首领张口发出嘶哑的声音:“让我们变成这样的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赶尽杀绝,事情也不会到这等地步!为此,你们必须得以死谢罪!” “疯了!此人真是疯了!” “明明是他们背叛人族,居然还能反过来怪别人!” “出卖邪土投靠异族,他们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 众人纷纷出言怒骂,对隐世宗门的行为很是不耻。 骨厉挥手道:“好了,不必再浪费时间,直接将你们解决,以后这邪土便是我骨族的地盘了。” 长渊闻言,脸色相当难看。 对方可是高阶半圣,以他初阶半圣的修为,根本就不是对手。 怎么办? 难道要逃跑吗? 他不甘心,天渊阁在邪土内发展了那么久,岂能轻易离去? 就在他为难之际,一道声音传来:“渊老莫慌,此人由我来对付。” 言语之时,林渊的身影出现在队伍最前方。 “见过盟主!” 众人当即行礼。 骨厉嗤笑道:“你便是邪盟盟主?口气挺大的,只是这实力未免也太弱了。” 林渊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转头道:“渊老,放开心神,将你的身体借我操控。” 长渊犹豫一瞬,便是点头照做。 林渊释放神魂,进入对方魂海,成功操纵了这副躯体。 “轰!” 他当即运转天渊神诀第九重,半圣层次的威压释放,瞬间便将周遭空间都震开,露出一条条宽阔的裂缝。 骨厉神色一凛,内心相当惊讶。 这初阶半圣怎么能散发出如此强横的威势?甚至都快和他这个高阶半圣比肩了。 “哼!装模作样!” 骨厉冷哼一声,同样运功放元,抗衡对方的威压。 ‘长渊’已经摊开手掌,元气于中指指尖凝聚,随后一指推出。 “神魔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数十丈宽的指意出现,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袭向敌人。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强! 太强了!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武技,居然能强大到这等程度? 此刻,骨厉彻底不淡定了。 “骨神摧天掌!” 他功法运转到极限,凝聚了全身的力量打出一掌! 灰白色的掌意出现,对上了指意。 “轰!” 两者碰撞,只听震天巨响,掌意瞬间破碎,巨大的指意继续砸落。 “糟糕!” 骨厉慌了,想要逃遁,但是指意已经锁定了他,根本逃无可逃。 “该死!”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外放元气抵挡。 “嘭!” 犹如螳臂当车,他的抵抗没有丝毫的作用,顷刻便被指意所破,攻击毫无遮挡的打在他身上。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骨厉的身躯被击飞,原本坚硬的骨骼,已然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裂痕,显然是遭受重创。 “可恶的人族!你们都给我等着!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抛下一句狠话,他转头划开空间裂缝,闪身逃遁。 四大宗门之人都懵了。 这就跑了? 那他们怎么办呀? 林渊收回神魂,取出禁幡,露出阴邪的笑容:“这次我的魔王幡可以吃饱了!” 第227章 收割魂魄,紫云变脸 全场皆惊! 猛! 太猛了! 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骨族半圣强者就重伤败北,落荒而逃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可是高阶半圣呀! 要知道,到了半圣境界后,每一个阶段都是天差地别。 一名高阶半圣足以碾压数名初阶半圣。 然而,就是这种情况下,长渊居然胜了。 而且还胜的如此干净利落。 这实在是太逆天了! 长渊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后,眼光恢复清明。 此刻,他的脸上尽是震撼之色! 作为被掌控的当事人,他能够更真实的感受到方才自身的强大。 那指法武技的威能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究竟是什么等级的武技,能跨越两个阶段败敌? 恐怕已经超出了天阶的范畴了吧? 长渊深深的好奇,看向林渊的眼神愈发恭敬。 不愧是神灵大人,果然不是我等臣民能够窥探的。 一旁,君作铭等几个大势力的领导人也都是一脸的恭敬。 林渊这次的操作,同样让他们震惊了。 居然能够如此丝滑的操控一名半圣躯体,并且施展出那般强大的武技,此举根本就不是个武君能够做到的。 这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大能转世! 而且前世的修为肯定相当恐怖! 至少也是一名圣者,甚至可能是圣王,乃至大圣! 念及此,他们不禁咽了口唾沫,内心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圣者已经是这片大陆的天花板,而圣者之上的境界,他们根本不敢去想。 林渊若是真有这般大来历,那对邪盟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他们都松了口气,同时感到庆幸,林渊是盟友,不是敌人。 “骨族半圣已经退走,接下来便随我杀光这些叛徒!” 林渊一声令下,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杀!” “冲呀!” “四大宗门的狗贼受死!” 没了高阶半圣的压迫,众人的士气疯涨,一个个都如打了鸡血般冲出! “快逃!” 四大宗门之人当即转身逃遁,然而有半圣在场,他们能逃到哪去? 只见长渊挥手一握,一座巨大的空间牢笼出现,将他们所有人囚禁。 邪盟诸强已经杀至,一道道强大的武技打在他们的身上。 “啊!” “饶命!我错了!” “求您别杀我!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 骷髅们连连求饶,众人却未停手,依旧疯狂屠戮。 林渊冷笑道:“背叛人族的狗贼,你们居然也有脸求饶?”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禁幡,吸收亡者的魂魄。 随着吸入灵魂的增多,禁幡的气息也变得强大起来,很快便从十纹灵器升级到了百纹灵器。 林渊面色一喜,加快对灵魂的吸收。 隐世宗门的领头人见逃脱无望,语气决绝道:“我们虽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所有弟子听令,自爆灭了他们!” 他口中发出命令,气息疯狂膨胀起来。 骷髅们闻言,也都纷纷效仿,打开气海自爆。 “不妙!快跑!” 见状,邪盟之人立即退走。 长渊面露讥讽之色:“在我面前也想自爆?” 他手掌一握,轻叱道:“空间绞杀!” “咔嚓!” 空间囚笼立即收缩,骷髅们尽皆被碾压,一道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转眼间,所有的骷髅都被碾碎,化为白色粉末,飘洒在地。 半空中,数千道灵魂出现,转头四处逃遁。 林渊嗤笑道:“想逃?没门!” 说罢,他催动禁幡,强大的吸力释放,犹如鲸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很快便将所有灵魂都吞噬。 至此,禁幡已经吸收了上万道魂魄,通体散发着灰白色光芒,时亮时暗。 “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自幡中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望着林渊手中的旗杆,听着其中发出的声音,脸色都有些畏惧。 这吞噬灵魂的法器好慎人,世上竟还有这等阴邪的东西? 林渊看他们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你们没见过禁幡吗?” 听到禁幡二字,长渊两眼瞪大,惊讶道:“您说此物是那吞噬灵魂的禁幡吗?” 林渊点头:“是的,此物很少见吗?” 长渊咽了口唾沫:“自从邪帝陨落后,禁幡炼制之法便彻底失传,我已经有数千年未曾见过此物了。” 众人闻言,也都惊骇不已。 在上古时代,禁幡乃是邪道修士标配的法器,到了近代后,由于炼制方法失传,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想不到还能在林渊的手中看见。 他究竟是从哪得来的禁幡? 众人都很好奇。 此刻,林渊的身份在他们的心中变得愈发神秘起来。 “原来是这样。” 林渊点了点头,不再拘泥于这个话题,挥手道:“好了,接下来随我去四大宗门的驻地,杀光剩下的门人。” 斩草要除根,他深知这个道理。 四大宗门就算还是人族,他都不会放过,更何况现在都成了骨族。 对付异族人,他就更加不会手软了。 …… 紫云宗。 主峰大殿内。 紫曜辉与各峰首座围聚在桌前,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林渊参加林氏皇朝的册封大典,并且在大典上打脸林家,揭露了林霄的真实修为。 没几天后,林家就被曝光受到了天道诅咒,被整个东域的势力围攻。 随后在邪土大军的进犯下,彻底沦为了历史。 短短数日时间,这一件件大事接连爆发,让他们都应接不暇。 今日特地汇聚,就是为了商讨关于林家和林渊的事情。 紫曜辉环视众人,开口问:“诸位都有什么想法吗?” 紫岚空第一个回道:“依老夫看,我们还是准备一份礼物,去邪盟赔礼道歉吧。” 紫曜辉嗤笑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杀了林渊吗?怎么现在又肯道歉了?” 紫岚空坦然道:“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是因为林渊对我们没有威胁,再加上他霸占紫云剑,我才会那么说,如今他都成了邪盟盟主,我们若再不识抬举,那恐怕会和林氏皇朝一个下场。” “是呀,邪盟太强了,拥有半圣强者,连古天宗他们都要服软,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紫云宗绝非邪盟的对手,我们只有道歉,才能够保住宗门。” “大长老说的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凭我们紫云宗的力量,根本难以抗衡邪盟,投降示好才是唯一的选择。” 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紫曜辉笑了:“你们之前一个个都说要斩杀林渊,这才没几天就变脸了,真不会感到羞愧吗?” 第228章 谷主退婚,宛琳幻想 闻言,首座们脸色讪讪,都不说话。 段宛琳打破了沉默:“宗主,我们之前的言行确实有些不妥,但那也是形势所迫,如今格局变化,自然也应该寻求新的出路。” 自从册封大典归来后,她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这次邪盟之事,更是让她的想法彻底转变。 林渊肯定是杀不了了。 那么她能做的,就是修复师徒关系,凭借邪盟盟主师尊的身份,说不定能够得到机缘,以此来突破武尊境界。 紫曜辉扫了对方一眼,冷笑道:“诸位的脸皮可真是够厚的,本座自愧不如。” 紫岚空叹道:“形势比人强,为了宗门延续,我们也只能耻辱求和了。” “是呀,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宗门,因此哪怕被后人唾骂,也在所不惜。” “林渊曾是宗主的弟子,看在这份关系上,他应该不会与我们计较。” “毕竟是他夺剑在先,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说不定我们能够借此机会成为邪盟的一份子,得到邪土内的资源。” “以林渊的盟主身份,我紫云宗在邪盟中也能占据重要的位置。” 说到后面,众人越来越兴奋,似乎看见了紫云宗崛起的画面。 紫曜辉已经听傻了。 加入邪盟? 成为邪宗? 他堂堂的正道宗门,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些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混账!你们都在说什么胡话?我紫云宗乃正道魁首,岂能沦为邪宗?” 他当即张口怒骂。 紫岚空抚须道:“宗主此言差矣,正邪之分自古就没有定论,邪宗也未必不能行正道之事,我等哪怕加入邪盟,一样也可以自称正道。” “没错,所谓正邪只是个名号而已,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林家自称正道,不一样灭门了?” “只要能够变强,又管他是正是邪呢?” “待我们成就东域之王,正邪都由我们说了算!” 众人此番态度,让紫曜辉无法接受。 他正打算说什么,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声音:“栖霞谷谷主与圣子来访。” 音落,一位中年人与一位青年步入大殿。 他们正是栖霞谷谷主赵谦与圣子赵腾。 紫曜辉当即起身道:“二位贵客来访,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赵谦开门见山道:“紫兄,别的我也不多说,今日来此是为了退婚。” 退婚!? 众人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突然要退婚呢? 紫曜辉惊讶之余,不解道:“我宗与贵谷订下婚约,可谓相谈甚欢,谷主为何有这般决定?” 赵谦直言道:“现在整个东域都知道,你们与邪盟盟主之间的矛盾,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会被他报复,我也不想趟这滩浑水,所以就提前划开关系,一别两宽吧。” 赵腾没有说话,内心有点不舍。 顾青烟那绝世容颜与丰盈身材,他还是很馋的。 他一度以为对方是他的囊中之物,却没料到紫云宗会与林渊结仇。 而且这林渊还如此了得,居然拥有半圣仆人。 为了宗门的前途,他也只能忍痛放弃那朝思暮想的美人。 当然,他绝对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圣女,早已沦为了林渊的炉鼎。 就算他不退婚,一样没机会得到对方。 闻言,紫云宗众人的神色都沉了下去。 这栖霞谷还真是够怂的,因为这点小事就来退婚。 他们就那么笃定,林渊一定会针对紫云宗吗? 就没有可能,紫云宗与林渊交好吗? 等他们赔礼道歉后,紫云宗将成为邪盟的核心,届时就让你们栖霞谷后悔去吧! 各峰首座内心恶狠狠的道。 紫曜辉皱眉道:“赵兄,我们与林渊之间的关系,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糟糕。” 赵谦清冷道:“你们怎么样我不管,我栖霞谷小门小派,实力远不如邪盟,可不敢拿宗门的未来去当赌注。” 紫曜辉不想放弃这个盟友,看向赵腾道:“此事我觉得还是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圣子你想要解除婚约吗?” 赵腾咬了咬唇,挣扎道:“可以让我见一见青烟吗?” 紫曜辉摇头道:“我宗圣女前些日子外出了,至今未归。” 赵腾疑惑道:“她去哪了?” “我也不清楚。” 紫曜辉同样疑惑,顾青烟与江碧霞一同失踪,这都快一个月了。 如果不是二女的命牌还亮着,他都怀疑她们遭遇不测了。 赵腾皱起眉头:“你们紫云宗连自己宗门圣女的去向都不知道吗?” 紫曜辉摊手道:“圣女外出历练也是常有之事,宗门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去管着。”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妻子与女儿仍未归宗,内心不禁忧虑起来。 秦凤仪当时说去找林渊索要紫云剑,这都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难道是被囚禁在血神教了吗? 他尚在思虑之中,紫岚空出言道:“宗主,别管圣女了,我们还是先准备好礼物,去向林渊道歉吧。” 紫曜辉无奈道:“好吧。” 很快,他们便在宗门宝库中选了一批贵重之物,打包装在空间戒指里。 为了表达诚意,他们不止准备了礼物,而且还把全宗高层集合起来,打算一起去邪盟赔罪。 主峰广场上,一群人登上飞舟,准备启程。 赵谦站在一旁,眼中光芒闪动。 他并没有再提退婚之事,而是打算看看,林渊是否会原谅紫云宗。 若是原谅的话,这婚事还能继续,而若是决裂,他便会立刻与紫云宗划清界线。 他们栖霞谷可不会步林家的后尘。 飞舟上,谢静璇站在段宛琳的身旁,语气不忿道:“师尊,我们真的要向他道歉吗?” 段宛琳叹道:“是的,他太强了,我们根本没有击杀他的可能。” 谢静璇咬唇道:“那您之前受的苦算什么?他害你无法晋升武尊,就这么算了吗?” 段宛琳无奈道:“我能怎么办?跑到他面前寻死吗?” “可是……” “好了,你也不必再执着了,他虽然可恶,但也没有真正伤害到我们,这次道歉和解,说不定还能在他身上得到诸多好处呢。” 言至此,段宛琳的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她相信以她百年前与对方的感情,肯定能够得到林渊的重视。 届时邪盟之人都要称她为盟主师尊,马上要拥有这等至高无上的地位,让她忍不住咧嘴发笑,仿佛已经走上了巅峰。 第229章 老祖归来,再度变脸 谢静璇握紧拳头,内心极度的不甘。 一想到林渊对她做的事情,她就怒从心来,恨不得斩下对方的头颅,以报昔日之仇。 然而她也清楚,以自己的实力绝无报仇的可能,因此也只能虚与委蛇,等待时机。 “轰隆隆。” 这时,飞舟阵法启动,巨大的舟身腾空而起,载着一群人冲上天际。 就在他们将要行动之时,一道空间裂缝忽然出现,身着紫衣的老者从裂缝中走出,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激动道:“那么多年过去,老夫我终于活着回来了!” 见状,众人都懵逼了。 此人是谁? 为何要来他们紫云宗? 紫曜辉瞧见老者面容,感觉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下紫云宗宗主紫曜辉,请问前辈名讳?来我宗所为何事?” 他态度恭敬的拱手问道。 对方能够破碎虚空而至,说明其修为至少也武尊! 而且看这空间裂缝的大小,此人极有可能是高阶武尊! 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紫衣老者轻抚胡须,倨傲道:“你便是紫云宗当代宗主?” “是的。” “老夫紫登天,你可认识我?” “紫登天……” 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紫曜辉很快便想到了什么,满脸骇然道:“您便是我们紫云宗第三代宗主,登天前辈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要知道,紫曜辉乃是紫云宗第二十五任宗主,离第三任差了数千年! 这说明对方已经活了数千年之久! 这实在太可怕了! 武尊的寿命也不过千年,对方难道是圣境强者吗? 见众人惊骇的样子,紫登天傲然发笑:“不错,我正是紫云宗第三任宗主,你不必叫我前辈,直接唤我老祖吧。” “是,老祖,我曾在记载紫云历史的书籍上看见过,说您进入一处圣者府邸后,再也没有出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紫曜辉满是好奇的发问。 闻言,紫登天面露追忆之色,悠悠道:“当初圣者府邸现世,无数人闯入其中,只为获得圣境传承,我亦是那万千人中的一员。” “府邸历险的途中,我和一群人发现了一块巨大的神源,为了争夺此物,我们当即就爆发了战斗。” “最后我侥幸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得到了那块神源。” “不想此物竟生有灵智,将我吞噬进它体内,企图炼化我。”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拼尽全力反抗,与它搏斗。” “经历了数千年的对耗,它终于撑不下去,被我击溃,神源的能量也尽数被我吸收,助我成功突破到了半圣,并且还提升到了高阶层次。” 半圣! 还是高阶半圣! 听完他的讲述,紫云宗之人全都激动起来! 这可是顶尖强者呀! 圣者不出,高阶半圣便是这片大陆的天花板,没有任何人能够抗衡! 老祖有这等实力,他们能不高兴吗? “太好了!有老祖在,我们紫云宗将成为东域魁首,无人能敌!” “哈哈哈哈!原来我们紫云宗才是最强的!” “早知如此,我们还道什么歉呀?直接将林渊抓过来给我们磕头认错吧!” “对!林渊那狗贼霸占我宗帝剑,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请老祖出手,以扬我紫云宗之威!” 众人兴奋之余,又开始对林渊讨伐起来。 紫登天皱眉道:“林渊是何人?霸占帝剑又是怎么回事?” 不待紫曜辉开口,紫岚空便抢答道:“他曾经是我们紫云宗的弟子,不过却已经叛出宗门,而且还偷走了我宗帝剑,拒不归还!” 紫登天面色一冷:“此人竟这般猖狂?以为我紫云宗好欺负吗?” 紫曜辉连忙道:“不是这样的老祖,林渊他并没有偷剑,是我亲自传给他的。” 紫登天冷声道:“那叛出宗门是怎么回事?” 紫曜辉叹气道:“他是被家族所迫,逼不得已才那么做。” “可笑,他的家族与我们紫云宗有什么关系?被家族逼迫,就来怪罪我们了吗?” “并非如此,其实我们紫云宗也有诸多不对的地方……” 随后,紫曜辉将林渊为紫晴萱提供至尊宝血,并为紫云宗博取功德之事全盘托出。 此事经过册封大典的曝光,众人都已经清楚,所以神色都没什么波动。 而紫登天在惊讶过后,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态度,训斥道:“荒唐,只因那黄口小儿一句话,你们便都相信了?我还说天澜圣朝能有今日都是因为我的功劳呢,你们信吗?” 紫曜辉笃定道:“林渊所言肯定是真的,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我们紫云宗这些年的快速发展。” 紫登天摆手道:“功德这般虚无缥缈的事情谁又说的清?也或许是我在神源中坚持不懈的反抗感动了上天,所以才降下福泽,帮助紫云宗发展到这等地步。”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 对方的话实在太荒谬了,什么反抗降下福泽,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之事,没有半点的可信度。 因为是老祖说的话,所以他们也不敢反驳,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紫曜辉还想说什么,紫登天冷眼打断道:“不必再说了,此事我已经知晓了前因后果,那叛逆之徒如今身在何处?我现在便去将紫云剑取回,顺便狠狠的惩戒他一番,让世人们知道,我紫云宗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紫岚空立即道:“那贼子乃是邪盟盟主,如今身在邪土之中。” 紫登天疑惑道:“邪土我知道,可这邪盟又是什么东西?” “是邪土中所有势力联合而成的联盟,其中有一位半圣强者。” 紫登天心中一紧,直问道:“哦?那是什么等阶的半圣?” “初阶。” 听到这个回答,他顿时松了口气,面露不屑:“我道是什么强者,原来不过初阶半圣,老夫抬手便可灭杀,我们走吧,让那所谓的邪盟见识见识,得罪我紫云宗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听着慷慨激昂的话,众人都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见林渊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第230章 赵腾拜师,半圣之资 谢静璇大喜道:“太好了师尊!有老祖回归,我们总算有机会复仇了!” 段宛琳方才还沉浸在盟主师尊的幻想中,如今紫登天的归来,无疑是让她的美妙蓝图破灭了。 见对方不说话,谢静璇不解道:“怎么了师尊?您不开心吗?” 段宛琳微微摇头:“怎么会,我紫云宗有高阶半圣坐镇,我当然是感到开心。” 她转念一想,虽然说失去盟主之师的身份有点可惜,但老祖若能击杀林渊,她的宁海无波诀便能修至大成,突破武尊自然就水到渠成。 我的好徒儿,看来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为师我也帮不了你了。 段宛琳内心叹道。 不远处,栖霞谷父子二人也都相当惊讶。 紫云宗出了一位高阶半圣,此事必然将震惊整个东域! 甚至有可能改变东域的格局! 天渊阁出了一位初阶半圣,便可统一邪土,成立邪盟。 紫云宗的高阶半圣,那不得统一整个东域呀? 父子俩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第一个与紫云宗交好,岂不是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赵谦当即一个闪身,来到飞舟甲板上,面对众人拱手道:“恭喜诸位,贺喜诸位,有登天老祖归来,紫云宗的实力将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紫曜辉冷笑道:“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赵兄不是想要解除婚约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赵谦讪笑道:“方才之言都是玩笑,不必当真,紫兄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呵呵,这栖霞谷的人可真不要脸,自己上来退婚,现在又反悔了。” “我们都有半圣境界的老祖了,不会以为栖霞谷能配得上我们吧?” “从前的我你爱理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趋炎附势之徒,我紫云宗不需要。” “堂堂谷主,说话和放屁一样,真让人感到恶心。” 紫云宗高层们直接当面嘲讽起来。 这让赵谦脸色变的难看,身躯气的颤抖,但碍于半圣的强大,他根本不敢发作,只能低头道:“诸位,此前的决定是我们冲动了,真是不好意思,希望道友莫要怪罪,这婚事,我栖霞谷一定会履行的。” 紫岚空瞥了对方一眼,蔑视道:“算了吧,你栖霞谷我们紫云宗配不上,还请另寻联姻对象吧。” 赵谦赔笑道:“空老说笑了,以紫云宗的底蕴,应该是我们栖霞谷配不上才对。” “既然知道配不上,那还留在这干嘛?” “这……” 对方一句话,直接把赵谦嘴给堵上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紫登天察觉到这边情况,不禁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老祖……” 经过众人的解释,他明白了原委。 “联姻一事,肯定要慎重,让你的儿子过来给我瞧瞧,看能不能配得上我宗圣女。” “好的!” 赵谦转头呼唤道:“腾儿快过来!” 赵腾闻言,立即赶到父亲身边。 紫登天眼光落在青年身上,探查了一番,惊讶道:“你居然是紫霞圣体?” 赵谦骄傲道:“不错,我儿正是那少见的紫霞圣体,天赋非凡,可以配得上贵宗圣女吧?” 紫登天抚须道:“当然配得上,老夫我便是紫霞圣体,依靠自身天赋,才修炼到这等境界,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上一个与我相同体质的人。” 赵谦惊喜道:“前辈您也是紫霞圣体?那可真是缘分呀!” 紫登天负手道:“你的儿子很不错,依老夫看,有半圣之资。” 半圣之资! 众人惊了! 老祖亲口夸赞,这么说赵腾真有机会成就半圣? 那无疑又将影响东域的格局! 赵谦一下子也懵了。 他儿赵腾,居然有半圣之资? 那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呀! 可以想象,等赵腾成就半圣,那栖霞谷也将成为东域至强势力! 只要把紫登天给熬死了,那便是东域魁首! 念及此,赵谦都忍不住想要跳起来欢呼。 那么多年了,他栖霞谷终于可以真正的崛起了! 赵腾亦是激动无比,他都没想到,自己的天赋居然那么高! 可谓是横扫东域同辈,无人能敌! 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哈哈哈哈! 他内心大笑之际,紫登天继续道:“赵腾,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闻言,赵腾一愣,没反应过来。 赵谦连忙提醒:“你小子还不快赶紧拜师?” 能成为半圣强者的弟子,此乃天大的机缘,他肯定不想儿子错过。 赵腾赶紧跪地磕头道:“弟子赵腾,见过师尊!” 紫登天老脸上满是笑容,欣慰道:“能找到一位相同体质的传人,我亦是开心,这柄宝剑,便当做为师给你的见面礼吧。” 说罢,他取出一只剑鞘,递给对方。 赵腾起身接过,感激道:“多谢师尊赏赐。” 紫登天点头道:“好了,事情既已说完,接下来便去那邪土,好好的整顿一番,这东域是时候也该有新的秩序了。” “是,老祖!” …… 东域邪土。 林渊带着邪盟大军围剿四大宗门余孽,一时间引起了腥风血雨。 半日之后,邪盟众人成功班师回朝。 天邪城内。 为了庆祝此次胜利,林渊命令手下举办庆功宴,款待全城居民。 此事引起了百姓们的震惊,想不到邪土内盘踞数万年之久的隐世宗门,就在一夜之间沦为了历史。 惊讶之余,他们对邪盟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同时也确立了这个新生联盟的威信,让人不敢有任何的冒犯之心。 一番酒宴过后,林渊返回寝宫休息。 “公子,您一声令下便彻底剿灭了四大宗门,真是太厉害了。” 床榻上,厉筱桐靠在情郎的怀中,语声柔软动人。 原本她还在担心邪极宗的报复,如今整个宗门,包括邪宇轩在内的门人全部被杀,她总算能够放下心来。 接下来唯一的担忧,便是那北域妖族了。 林渊大手覆盖在她挺翘的臀瓣上,轻笑道:“区区四大宗门而已,算不上什么,日后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呢。” 厉筱桐抬起脑袋,看向对方:“公子说的是那雪狐一族吗?” 林渊摇头道:“雪狐一族的最强者只有半圣修为,还称不上威胁,我说的是拥有圣者的势力。” ilwxs.com 圣者! 厉筱桐眼光一凝,颔首道:“圣者确实强大,不过我们应该还招惹不到那等境界的敌人。” 在长渊突破之前,东域明面上的势力连半圣都没有,更别提圣者了。 长彩衣靠在林渊的另一边肩膀上,红唇开合道:“以盟主的天赋,想必用不了几百年,便可以突破圣者,届时我们邪盟将成为东域真正的主宰。” 林渊笑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长彩衣点头道:“当然啦,盟主您那么厉害,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重修至九星武君,此等天赋,可谓天澜大陆之最!” “而且……” 她说到这,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以盟主您的英姿神颜,定然能吸引到不少的天之骄女,让她们乖乖的献上元阴,您的修为就可以涨的更快了。” “啪!” 林渊拍了拍她的香臀,冷然道:“你个骚蹄子,净想的什么歪主意?” 厉筱桐眼光扫了过来,附和道:“以公子的天赋,无需女人相助,一样可以登上巅峰。” 她可不想有太多的女人来与她分享男人。 呵呵,什么无需女人,现在不还在用你的身体修炼吗? 长彩衣内心腹诽,脸上嬉笑道:“人家只是希望公子更快变强嘛,又没有恶意,公子若是不喜欢,我还巴不得那些女人离公子远点呢。” 林渊淡然道:“修炼之事,我自会安排,你们无需替我担心。” “嗯~公子那我们现在开始嘛?” 厉筱桐眸光似水,口中呼着热气。 长彩衣不禁暗骂:“这贱人,一点事情都不会干,就知道勾引男人。” 她只恨自己不是纯阴之体,否则便能够获得林渊的宠爱了。 大手落在女子的腰身上,林渊正准备动作,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 “盟主,是我。” 林渊听出来了,是陆亦婵的声音。 居然这时候来找他?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林渊搂着二女坐起来,应声道:“进来吧。” “嘎吱。” 陆亦婵推开房门,一进来便看见男人左拥右抱的坐在床上,她不由得脸色一滞,内心升起不满。 这混蛋,明明都把我那个了,居然还有时间去祸害别的女人! 而且这两个女人长的那么漂亮,容貌一点也不逊色于她。 这让她感到荒谬,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美人都要委身于林渊。 这混蛋有那么好吗? 两女看见陆亦婵的第一时间,眼中也是露出敌意。 这女人容貌上乘,身材高挑,算是少有的极品。 现在大半夜的来找林渊,不会是想要色诱吧? 那可不行,她们两个人已经足够多了,可不想再让第三个人进来分享。 这时,林渊开口道:“你来做什么?还想找我报仇吗?” 陆亦婵从二女身上收回目光,连连摇头道:“属下不敢,今日来此,是为了给盟主您道歉。” “哦?” 林渊来了兴趣:“你这心高气傲的家伙,居然也会道歉?” 陆亦婵抿了抿唇:“盟主说笑了,我在您面前哪里敢骄傲呀,之前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我由衷的向您道歉,还请您看在同门的份子上,莫要与小女计较。” 林渊微笑道:“你师尊与我说过这件事,我们恩怨也已经一笔勾销,你可以走了。” 陆亦婵闻言,依旧站在原地,不曾离去。 林渊明知故问:“怎么?你还有事情吗?” 陆亦婵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嗯,我希望盟主您能收留我,让我做您的贴身侍女。” 此言一出,厉筱桐与长彩衣眼中精光爆射,露出浓浓的敌意来。 好家伙,居然敢当着她们的面抢食吃,此女可真是够大胆的! 林渊玩味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陆亦婵诚恳道:“盟主惊才绝艳,让属下我仰慕已久,自是忍不住来投靠。” “就是这个理由吗?” “还有……我早已是盟主的人了,此生只会跟在您的身边,绝不会再找其他男人。” 经过纪心澜的开导,她总算看清了现实,明白以林渊的优秀,能够跟在其身边,对她来说也算是莫大的荣幸。 即便她曾被对方惩罚过,那也不过是她咎由自取,她只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已。 而且发生那种事情,对她来说似乎也不是坏事,起码快人一步了不是吗? 听了她的话,二女都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女人已经和林渊发生关系了? 看对方的身份,应该是血神教的圣女吧? 林渊的动作竟那么快?居然连自家圣女都搞上了? 这家伙,果然是个大色狼! 连彩衣内心嘟囔道。 厉筱桐惊讶之余,心境渐渐平和。 虽然说她也有点不开心,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说白了只是林渊买下的奴隶而已。 区区一个奴仆,又哪里有资格去不满主人的行为呢? 林渊目视女子双眸,直言道:“想要当我的侍女,可没那么简单,你做好准备了吗?” 闻言,陆亦婵松了口气,重重点头道:“我准备好了!” “好,那便过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为侍女的觉悟吧。” “嘎吱嘎吱……” 摇曳声不断响起,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翌日,上午时分。 林渊穿好衣物,推门而出。 身后跟着三位面容秀丽、各具韵味的女子。 此时此刻,陆亦婵的俏脸还是有点泛红。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这辈子会经历如此荒唐之事。 羞耻! 真是太羞耻了! 这些人的脸皮怎么都那么厚呀?难道一点都无所谓吗? 她的内心在咆哮,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身旁,二女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们已经经历过那事,但多一个陌生人,总归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咔嚓!” 四人正在君府内行走着,忽然在上方的虚空中,出现一道粗大的空间裂缝,一只紫色飞舟从裂缝中出现,飞至府邸上空。 “这是紫云宗的飞舟!” 看见飞舟上的云朵图案,林渊立刻便知晓了对方的来历。 第232章 猖狂老祖,赵腾之怒 “何人擅闯我君府!?” 君作铭一声暴喝,闪身来到飞舟的前方。 与此同时,一群留宿在君家的邪盟强者也都纷纷赶到,与飞舟对峙。 紫登天一步迈出,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脸色傲然道:“尔等便是邪盟之人吗?” 见来人,众人的神色凝重起来。 他们都看不透老者的修为。 说明此人的实力,可能极为恐怖。 君作铭拱手道:“邪盟君家君作铭,敢问前辈是何人?来我们邪盟所为何事?” 紫登天也不废话,直接道:“本座乃是紫云宗第三任宗主,邪盟盟主林渊夺我宗传承之剑,今日我特来讨剑,顺便要点利息回来。” 第三任宗主! 众人惊了! 紫云宗放在以前虽然是小门派,但也存活了数千年,如今宗主已经传到了二十几任,这第三任宗主肯定是个老怪物呀! 此人该不会是圣境强者吧? 众人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君作铭皱眉道:“关于贵宗传承之剑,我不太清楚,还需要盟主来给您回复,另外您说的利息是什么意思?” 紫登天冷傲道:“你们邪盟臣服我紫云宗,成为我宗附属势力,这便是利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居然要他们邪盟臣服为附属势力? 对方这是疯了吗? 难道不知道邪盟代表整个邪土吗? “猖狂!要我邪盟上千个势力全部沦为你一家的附属?此人哪来的脸呀?” “他莫非是不清楚我邪盟如今的实力吗?” “紫云宗这是出了一位圣人吗?竟敢如此狂言!” 众人纷纷出声质问,显然都有些生气了。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前方,张口道:“阁下好大的口气,竟想要我邪盟臣服,你们就不怕被撑死吗?” 来人正是长渊。 紫登天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你便是邪盟的半圣吧?” 长渊负手道:“正是,阁下上来便那么嚣张,难道是想与我邪盟为敌?” 紫登天嗤笑道:“敌人?你们邪盟还不配。” 长渊面色一冷:“这般自信,敢问你是什么境界?” 紫登天仰面道:“我境界一般,也就差一步成圣而已。” 闻言,众人瞳孔一缩! 差一步成圣,那岂不是半圣巅峰吗? 紫云宗竟有这等强者,难怪敢那么猖狂! 虽然惊讶,但他们都不怎么怕,因为有昨日击退骨族半圣的经历,想来解决这半圣巅峰,应该也不成问题。 见状,紫登天很诧异。 这些人怎么回事? 得知他的境界后,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吗? 此时,林渊带着三女飞上天际,来到众人前方,目视老者道:“紫云老祖,你这般不请自来,有点不礼貌了吧?” “这狗贼终于现身了!” 谢静璇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射出仇恨之光。 段宛琳眉头一蹙,安抚道:“徒儿莫要着急,很快老祖便会出手,这家伙活不了多久了。” 谢静璇点头,眼中光芒不减。 紫登天看向对方:“你便是邪盟盟主?” “是的。” “我听闻曜辉所说,你曾是我们紫云宗的弟子,看在这个份子上,我可以免去你的皮肉之苦,只要你将紫云剑交出,并且宣布邪盟乃是我紫云宗附属势力便可。” 老者此言,让林渊忍不住笑了:“你是做了白日梦还没醒吗?” 紫登天两眼一瞪:“小辈,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若你不识抬举,我不介意让整个邪土都化为炼狱。” 眼看着二人就要起冲突,紫曜辉连忙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大家要以和为贵。” 他先对林渊道:“小渊,多日不见,你已经成长到这等地步,真是让为师感到欣慰呀。” 林渊平静道:“师尊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吞并我们邪盟吗?” 紫曜辉叹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老祖的意志,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能力去反抗。” 林渊摊手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紫曜辉劝说道:“老祖修为强大,可以带领紫云宗和邪盟变得更强,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呀。” 林渊不禁嗤笑:“他要的可不是联盟,而是让我们臣服。” 紫曜辉笑道:“老祖只是嘴上这么说,后续我来管理,保证给你们邪盟独立自主的权利。” 林渊摆手道:“不必了,我邪盟绝不会臣服任何人,哪怕只是形式上的臣服。” 紫曜辉还想回应,身后忽然响起大笑声:“哈哈哈!可笑可笑,区区一名武君,竟然也敢这般猖狂,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吗?” 赵腾迈步而出,脸上尽是不屑。 林渊冷然道:“你又是何人?” “紫云宗老祖弟子,赵腾。” 赵腾? 林渊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忽然想起是从顾青烟口中听到过。 “你便是那栖霞谷圣子吗?” “不错,如今我既代表栖霞谷也代表紫云宗,劝你赶紧臣服,否则我师尊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赵腾倨傲的仰起头,根本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林渊不禁一笑:“我听闻青烟与你有婚约是吗?” 赵腾面色一变:“是的,你认识她?” 林渊感叹道:“何止是认识呀,我们曾经可是感情很好师姐弟,只可惜时过境迁,昔日的好友却变为了仇敌。” 赵腾眉头紧皱:“你这是什么意思?青烟她与你为敌?” 林渊坦然道:“她和江碧霞想要杀我,不想被我反杀。” “什么!?” 众人皆惊! 顾青烟乃是紫云宗圣女,江碧霞更是紫霞峰首座,这两个大人物居然都折在了林渊的手中吗? 赵腾两眼通红,厉声质问:“你把青烟杀死了!?” 林渊轻笑道:“没死,不过却生不如死。” 闻言,众人都明白了,二女正在被对方折磨。 紫云宗之人恍然大悟,难怪师徒二人许久未归,原来是落在了林渊手中。 既然如此,那二女的身体,恐怕已经被对方给玩遍了吧? 想到这,众人都锤手感叹,真是畜牲呀!把两个美人都给糟蹋了! 要知道,顾青烟和江碧霞都是闻名东域的仙子,追求者无数,如今却沦为了林渊的玩物,这自然让他们既羡慕又嫉妒。 听到这个消息,赵腾的怒火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他的未婚妻,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女人,居然成了他人的奴仆? 甚至娇躯上每一处,那本该属于他的地方,都被别人毫无缝隙的占有了? 这明晃晃的绿帽子突然戴在他的脑袋上,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第233章 青烟现身,自愿为仆 “啊!我杀了你!” 赵腾再也无法忍受,武皇级别的元气释放,朝着林渊冲杀而去。 “腾儿住手!” 赵谦急忙闪身上前,拦下了暴怒失控的儿子。 “父亲,你为何要拦我?” 赵腾大吼着质问道。 赵谦解释道:“对方可是有半圣境界的强者,你区区一个武皇上去不是送死吗?” 闻言,赵腾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转身对紫登天拱手道:“青烟圣女受辱,还请老祖出手,为她讨回公道!” 听闻二女的遭遇,紫登天也是怒了:“好小子!本以为你只是霸占我宗帝剑,没想到竟还将我宗首座与圣女囚禁,此举严重侵犯了我宗的权威,你可知罪?” 林渊冷笑道:“她们想要杀我,我只是反击而已,何罪之有?” 紫岚空插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们想要杀你?” “想要证据,那我给你便是。” 林渊说罢,心念一动,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身边。 只见其身材凹凸有致,绝美的面容上挂着苍白疲惫的神色,细嫩的皮肤上有着一道道伤痕,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于肩后,全身散发着萎靡不振的气息,显然是被折磨已久。 “青烟!” 见来人,赵腾双眼一亮,就要冲上去。 却被赵谦给死死按住。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顾青烟转眼看去,发现了自己的未婚夫。 “赵腾?你怎么在这里?” 她正在疑惑之际,林渊的大手已经攀上了纤细的柳腰,解释道:“此地乃是邪土,飞舟上的那些人都是紫云宗的,我说你是因为想要杀我,所以才被我囚禁,他们不信,你来告诉他们对不对?” 闻言,顾青烟总算是明白了现状。 原来是宗门高手来救自己了! 她惊喜之际,忽然听到林渊又补充了一句:“要说实话哦,否则……哼哼。” 冰寒的声音传入耳膜,顾青烟娇躯一颤,想起自己在塔中的遭遇,连忙启唇道:“是的!师弟说的对,都是因为我不知好歹的去对师弟动手,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圣女之言,让紫云宗之人都皱起了眉头。 紫岚空安抚道:“殿下你别怕,有老祖在此,今日谁都动不了你,只需道出实情即可。” “老祖?” 顾青烟面色疑惑,她们紫云宗何时多了一个老祖? 紫岚空继续道:“老祖是我们紫云宗第三任宗主,如今突破半圣回归,邪土之中无人是老祖的对手。” 得知这个消息,顾青烟再度惊喜,有半圣老祖在,这次她好像有救了呀? “我的好师姐,你不会以为有一位半圣在,紫云宗便能当我邪盟的对手吧?” 林渊语声响起,将她的喜悦浇灭,一颗心沉了下去。 是呀,既然紫云宗那么强,为什么林渊还如此淡然? 莫非他真有把握对付半圣级别的老祖吗? 赵腾此时忍不住开口:“青烟,你最近还好吗?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事情?” 闻言,众人都不禁翻了翻白眼。 看顾青烟这样子,明显是被狠狠的玩弄过,又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顾青烟抿了抿唇,强笑道:“还好,师弟对我挺好的,没有让我做什么事情。” 林渊出声道:“赵圣子,师姐已经是我的奴仆,所以你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赵腾刚想说什么,听到对方这话,他立即暴躁起来:“可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决定我和圣女之间的婚事?” 林渊轻笑道:“烟奴,你来告诉他吧,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青烟犹豫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他人的奴仆,而且还是作为堂堂圣女的她,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根本羞于说出口。 “你还在等什么?” 林渊说着,大手落在她浑圆的臀瓣上狠狠一捏,臀肉顿时被他捏出了五指的形状。 顾青烟这几日被折磨的身躯极为敏感,此刻被男人这么一碰,她犹如触电般全身一颤,立即乖巧道:“烟儿永远是师弟的奴仆,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赵腾难以置信,昔日在他面前高高在上,清冷无比,连手都不给碰的女人,此时居然会承认自己是别人的奴隶? 这简直天方夜谭! 他情绪激动道:“不对!你是被他强迫的对不对?这绝非你的本意!” 顾青烟看向对方,眼光淡漠:“我没有被强迫,这就是我的本意,我是自愿当师弟的奴仆,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他。”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这便是紫云宗圣女吗?竟下贱到这般程度。” “呵呵,什么圣女,应该是我们盟主的奴隶才对。” “真是可惜呀,闻名东域的仙子就这么成了男人的胯下之奴。” “可惜什么?能成为盟主的奴隶,明明是她的荣幸才对。” 邪盟众人纷纷出声嘲讽,这让紫云宗修士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们紫云宗的圣女,当着一群人的面宣布自己甘愿当外人的奴隶,此举完全就是在打紫云宗的脸呀! 如此奇耻大辱,让紫登天一怒之下决定道:“从此以后,此女不再是我宗弟子,与紫云宗没有半点关系!” 众人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怕此事传出去,影响紫云宗的声誉,因此才果断将之逐出宗门。 毕竟到时候要是被外人说起来,紫云宗圣女是谁谁的狗,这肯定不好听。 哪怕紫云宗把对方给救回来了,一样改变不了对方已经说出的话,所以倒不如直接开除,划清界限,这样就不怕被人说闲话了。 这时,顾青烟内心不禁一痛。 她没想到,自己忠心了数十年的宗门,就这么干脆的把她给踹走了。 虽然她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缘由,但是听到这个决定,还是忍不住伤心难过。 同时她也明白,与紫云宗断绝关系后,现在的她只能依靠林渊了。 “师弟……师姐我为了追随你,已经抛弃一切,求你以后多多怜惜我。” 顾青烟垂下小脑袋,一边呢喃着,一边将柔软的娇躯靠在男人怀里。 第234章 卑贱圣女,羞辱圣子 赵腾见状,彻底怒了! “顾青烟!你是我赵腾的未婚妻,怎么能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顾青烟身躯紧紧的贴着男人,冷眼看向对方:“师弟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赵腾怒极而笑:“开什么玩笑?婚约之事乃是栖霞谷与紫云宗两家高层决定,你有什么资格单方面解除婚约?” 林渊搂着美人,嗤笑道:“赵圣子,你还不明白吗?师姐早就是我的人了,肚子里说不定都怀上了我的孩子,你难道想接盘吗?” 顾青烟俏脸一红,故作羞恼的捶了捶男人胸口,娇哼道:“师弟真坏,他连我的手都没有碰过,又有什么资格得到我?就算我已经怀孕了也不行,师弟的孩子,他不配养。” 如此虎狼之词,让众人都瞪大了双眼,满面惊容! 原来青烟仙子是这样的人吗? 她之前的清冷孤傲都是装出来的吗? 顾青烟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取悦林渊,会下意识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来。 难道她骨子里是这样的性格? 她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林渊大笑道:“哈哈哈哈,烟奴你说的很不错,等此次事了,我定要好好的奖励你一番。” 顾青烟喜道:“多谢师弟恩宠!” 赵腾听到此番言语,眼中的怒火已然化为实质,怒骂道:“贱人!亏我还以为你是多么的乖巧纯洁,原来也不过是个淫贱的母畜而已!” 顾青烟不屑道:“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与我相处了那么多年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而师弟与我重逢一天便将我征服,你跟他相比,真是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林渊轻笑一声:“师姐你说的太过分啦,起码他能舔一舔你的脚趾头不是吗?” 顾青烟低头探出脑袋,越过山峦,看了一眼自己雪嫩的玉足,果断摇头道:“不,他不配,他那么脏的嘴巴哪里资格来舔我的脚,我怕被他传染了口气。” 林渊玩味道:“你这贱狗倒是挺狂的,别人给你舔脚都不配了是吧?” 听到贱狗二字,顾青烟心里一阵羞耻,却又不敢顶嘴,只能强忍着耻辱启唇道:“人家只是对别人这样啦,在师弟面前,当然是乖乖听话,师弟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对服从命令。” “是吗?” 林渊轻念一声,命令道:“那就说说看,紫云宗里的高层都是些什么人?” 顾青烟转过头,目视飞舟上一位位宗门高层,径直骂道:“紫云宗首座都是恩将仇报的畜牲!师弟为紫云宗博功德,做了那么多事情,可他们却想要杀师弟,此举简直丧尽天良!为天地所不容!” 反正已经被逐出宗门,顾青烟骂起来没有丝毫的压力,反而相当痛快。 对此,紫登天终于不再忍耐,释放元气大喝道:“猖狂贼子!我宗为了培养你付出了那么多资源,你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还来诬陷我宗,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叛徒!” 半圣级别的元气袭来,让邪土众人瞳孔一缩,君作铭即刻扬手道:“开启护城大阵!” 顿时,一道金色的光罩升起,包裹住城池,将紫云宗众人隔绝在外。 元气打在大阵上,只听“轰”的一声,光罩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裂痕。 紫登天皱起眉头,这大阵的强度倒是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君作铭傲然道:“此阵乃是我君家先祖邪帝所留,你区区一名半圣,还没有能力破坏。” 紫登天冷哼道:“邪帝又如何?已死之人罢了,本座便在这里等着,看你们能守到什么时候。” 只要一直耗着,阵法的能量迟早会用完,届时便是这些邪土凶徒的死期! 林渊转头道:“渊老,还是像上次一样,借你的身体一用。” “是,公子。” 长渊闭上双眼,乖乖的放开心神,任由对方的神魂入主。 待他睁开眼来,已然换了一副眼神。 紫岚空见状,面露不屑道:“装神弄鬼,你区区一名小辈,就算给你操控半圣的躯体,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来?” 闻言,邪土诸强脸上尽是戏谑之色。 这些蠢货还不知道骨族半圣的下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呢。 顾青烟脸色诧异,她不明白林渊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对方操控半圣躯体,能够发挥出比半圣本身还要强大的实力来吗? 紫云宗众人也都那么想,一个个开口嘲讽起来。 “可笑可笑,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能够胜过我们老祖吧?” “半圣躯体可是需要强大的灵魂来操控,这小子才多少岁?又有多少的灵魂力量?” “武君蝼蚁也配入主半圣?圣元的威力足够将他反噬压垮,不用老祖动手他就自己趴下了。” 他们都觉得林渊是在找死。 紫登天却不那么想,林渊作为邪盟盟主,肯定不是傻子,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对方究竟有何倚仗呢? 仅靠这一位初阶半圣吗? 他正在思索之中,林渊已经离开光罩的保护,来到他的不远处。 只见其双手结印,一座巨大的阵法在他们脚下出现。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元气运转怎么变得滞涩了?” “可恶!我也是!” “该死!我怎么动不了了?” 众人一片惊呼。 紫登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圣元居然也隐隐被压制住了。 此人是一名阵道师! 绝不能再任由其布阵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再停顿,闪身朝着对方攻去! 见状,‘长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双手合拢,口中念道:“麒麟瑞踏!” 一道兽鸣声响起,随之金光交缠,显化出巨大的麒麟身影,它抬起粗大的脚掌,朝着敌人狠狠的踩去! 紫登天双眼大睁,立即使出武技应对! “紫云追风掌!” “轰!” 两者碰撞,发出一声巨响,余威疯狂扩散,浓烟滚滚而来。 良久后,烟雾散去,紫衣老者的身影显露出来。 只见他衣衫破碎,气息紊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老祖居然受伤了! 紫云宗门人惊了! 在他们眼中,高阶半圣的老祖足以碾压对方! 然而此时却被林渊操控的初阶半圣给击败了! 这怎么可能?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第235章 全员献祭,最终一击 光罩内,邪土众人都是一副平静的神色,只有顾青烟满脸骇然。 这便是师弟的实力吗? 原来他已经强到这等地步了吗? 一时间,她一颗芳心狂跳,看向林渊的眼神除了畏惧以外,竟多了一丝爱慕。 女人自古慕强,尤其是像林渊这般实力高强,容颜绝世之人,更是她们追捧的对象。 纵然林渊对她做了许多恶事,但那也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仇恨。 更多的是恐惧和后悔。 如今林渊的表现,更是将她彻底征服,恐怕对方一声命令,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跪下来亲吻其足尖。 从此一心为奴,不敢有任何的叛逆之心。 “咳咳……” 紫登天咳出一口鲜血,直视对方道:“你使用的是什么武技?威能竟这般强大?” 林渊答道:“这不是武技,而是阵技。” “阵技?” “没错,以阵纹法术凝成的攻击型阵技。” “这阵技是何等阶?” “天阶之上。” “嘶!” 闻言,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天阶之上,那岂不是圣阶吗? 在天澜大陆,只有传承已久的圣者门阀才拥有圣阶武技,并且从不外传。 林渊居然拥有? 而且还是更为稀少的阵技! 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林家?血神教? 这两个势力都没有那等底蕴呀! 此刻,林渊的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捉摸不透。 紫登天再度问道:“那我们脚下的又是什么阵法?” “封天锁地阵。” 之所以一开始便使用这个阵法,是为了防止敌人逃走。 有骨族半圣逃遁先例,这次他可不会再把人给放跑了。 封天锁地阵! 众人又惊了! 这可是上古大能用过的九品高级阵法,施放之术早已失传,林渊是从哪学来的? 紫云宗门人都傻眼了,对方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紫登天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恐怖的敌人。 他捂着胸口,出言发问:“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林渊淡淡道:“无可奉告。” 紫登天面露苦笑:“我现在投降,你可以放过我们吗?” 林渊微微摇头:“梁子已经结下,我既然能够杀你,就不会留手。” 紫登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好!那老夫便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有何本事来杀我!” 言毕,他一对瞳孔变成血红色,苍老的大手朝着后方一挥,所有紫云宗弟子都被他囚禁,挤成一团。 “老祖,您这是干什么?” “为何要对我们出手?我们是紫云宗的人呀!” “老祖,您是不是弄错了?” 众人都大惊失色,纷纷开口询问。 紫登天阴邪道:“我没有弄错,这血狱化道术,需要消耗修士的血肉,来助我提升修为。” “所以您就把我们献祭了?” “我们可是您的门人呀!您怎么能这样?” “此举有伤天和!老祖快住手呀!” 众人都不敢置信,看似亲切护短的老祖,居然要把他们都杀死! 紫登天冷笑道:“尔等能够成为我的养料乃是你们的荣幸,届时老夫将此子击杀,再续紫云宗传承,你们的名字将写在宗门历史上,受后辈歌颂。” “可笑!我们都死了还在乎什么歌颂不歌颂的?” “混蛋!我们都奉你为祖,你竟这么对你的后人吗?” “献祭后辈,弑杀同门,你会遭报应的!” “老祖!我是七品炼丹师,您放了我,保证以后都无偿为您炼丹!” “老祖!我是玄媚之体,极为擅长房中术,您放了我,让我好好的伺候您吧!” 面对他们的谩骂与求饶,紫登天面不改色,果断的大手一捏。 “嘭!” 众人的身体全部爆炸,化为一团团血肉,飘荡在空气中。 见状,底下的人们都不禁面露惧色。 此人实在是太残忍了,居然连自家门人都能下得去手。 顾青烟满脸的后怕,还好她已经退出宗门,否则也会和那些门人一样,沦为对方的养料。 这时,老者将所有血肉都碾成细小的粉末,张口尽皆吸收。 很快他的修为开始暴涨,从高阶半圣一路攀升,达到巅峰半圣境界,随后冲过屏障,步入圣境! 众人能够感觉到,他的气势已经抵达顶点,与真正的圣者也没有太大区别! “哈哈哈哈!小辈!本座已登临圣人境界,现在的你拿什么与我斗!” 紫登天咧嘴大笑,整个人疯癫了一般,磅礴的圣元不断的在他周身盘旋,将附近的虚空都震出一道道裂痕! 此情此景,‘长渊’依旧风轻云淡:“圣者需要渡九重圣劫,铸无上道台,没有这些条件,你如今变得再强也只是一尊伪圣,离真正的圣人还差的远呢。” 没想到对方懂得那么多,紫登天面色一变,嘶吼道:“哪怕如此,杀你也足够了。” 说罢,他双手挥舞,元气如飓风般旋转,在他手中凝聚。 “此技乃是我紫云宗开宗祖师所创,能死在这一招之下,也是你的荣幸了。” 老者口中念着,扬起手往天上一打,元气穿透了云层,让整片白色云海都变成了紫色,浓烈的威势不停的扩散而出。 顿时紫云遮天,映射的光芒让整片大地都披上一层紫色的外衣,犹如末日降临了一般。 众人皆惊! 这是什么级别的武技?竟还能改天换地! “紫云断天刹!” 他们惊讶之余,紫登天的手臂已然落下,紫色云层闪起亮光,一道粗大的元能光柱出现,撕开了一大片虚空,朝着林渊直射而去! 好强! 众人哪怕躲在光罩里,远远的便能感觉到光柱所散发出的能量,让他们的皮肤都产生刺痛感。 而‘长渊’早已取出紫云剑,圣元疯狂灌注入剑身中,帝器的威能夹杂着元气的运转,震的衣袖凛凛作响。 “临渊剑典,刃碎星辰!” 他抬起头,举剑面朝漫天紫云,劈出了一道剑光。 “噌!” 银色的剑光割裂虚空,迎上了元能光柱! “轰!” 碰撞声响起,二者纠缠了片刻,剑光便从中间将光柱斩为两半,直冲云霄! “嘭!” 强烈的剑光成功将云层斩破,很快紫云散去,灿烂而又温暖的阳光重新晒在这片大地上。 “噗!” 紫登天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施展圣境之力,并且消耗精血所施放的武技居然被击破了!? 此等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第236章 半圣入幡,痴情首座 护城大阵内,邪盟众人见状,都不禁面露喜色。 方才紫云老祖那一击形成的威势太过强大,他们都在担心林渊能否战胜对方。 还好最后胜了。 顾青烟见状,同样是松了口气。 她也害怕林渊会败,因为她的修为已经被魔女给封印,若是林渊身死,她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修为。 那等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半空中,‘长渊’手持长剑,目光落在老者的身上。 紫登天望着对方,满脸苦涩道:“想不到我最后会败在紫云剑之下。” ‘长渊’平静道:“你并非败在紫云剑之下,而是败在你的狂妄自大,贪婪愚昧之下。” 紫登天冷哼一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作为胜利者,自然是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长渊’没有与对方争辩,而是抬起长剑:“该上路了。” 紫登天面色不甘:“可否饶我一命,我愿意与你签订主仆契约。” ‘长渊’果断拒绝:“像你这般弑杀同门后辈的畜牲,我不需要。” 紫登天脸色一变,狞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死吧!” 言毕,他的气息开始疯狂膨胀! “在我眼前,居然还想自爆?” ‘长渊’面露讥讽,摊开手掌一握。 顿时,整座大阵极速收缩,将对方禁锢在狭隘的空间里。 “轰!” 老者身躯炸裂,强大的威能扩散,元气疯狂席卷,却被阵法包裹,无法溢出丝毫。 ‘长渊’手指一滑,一道空间裂缝显露,将阵法以及其中包裹的自爆能量吸入,随后裂缝闭合。 整片天空都沉寂了下去,丝毫看不出方才发生过大战的样子。 紫登天的灵魂已然在自爆时刻便脱离身体,见对方竟能这般轻易的解决自爆威势,他的眼中闪过惊骇之光,转身就要逃遁, 林渊的神魂快速回到本体,召唤出禁幡,催动道:“你跑不了的。” 巨大的吸力释放,很快便将老者的灵魂吸收。 “饶命!别杀我!” 紫登天口中连连求饶,却也摆脱不了被纳入禁幡的命运。 随着半圣灵魂入幡,旗杆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气息快速变强,威势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错,这半圣灵魂还真是个大补品。” 林渊满意道。 顾青烟伸手指了指上空:“还有那些人,他们都曾诋毁过师弟,千万别放过他们!” 林渊抬起头,只见一群被献祭肉身的门人灵魂在空中拼命逃窜。 之前被封天锁地阵所困,他们走不了,现在阵法消失,他们自然第一时间逃遁。 林渊唇角扬起轻蔑的弧度,再次催动禁幡,朝着一众灵魂吸收。 “啊!饶命!” “林师侄,我错了!饶了师叔吧!” “师侄饶我一命,我愿为奴为婢侍奉你!” “林公子,吾乃栖霞谷谷主,你若是能放了我,栖霞谷定有重谢!” 众人连连求饶,林渊置若罔闻,快速将一道道灵魂纳入禁幡。 栖霞谷与紫云宗的实力相差无几,他当然没必要给对方面子。 何况他已经与赵腾结怨,更不可能放过对方了。 “师侄稍等!还记得我吗?我是吕安,百年前最疼你的吕师叔呀!” 一名中年人的声音让林渊动作略微停滞。 他回想起了百年前,这位紫丹峰首座的确对自己不错。 顾青烟从旁道:“师弟你别听他的话,之前我在宗门的时候,可是亲耳听见他说想要杀死你!” 林渊点头道:“吕师叔,你以前确实对我不错,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起杀心。” 吕安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够让我见一见碧霞,让我问她一个问题,得到答案后,我便满足了。” 林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吕首座还是个痴情之人。 “行吧,念在昔日旧情,我便满足你这个请求。” 说罢,他心念一动,紫裙美妇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由于林渊特地将现场情况投影到塔中,所以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三女看在眼中。 听着禁幡内传来的惨叫声,江碧霞一脸的复杂。 她在紫云宗内待了数百年,从外门弟子开始,一路成长为一峰首座,其中经历了许多风雨,并且对宗门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宗门覆灭,她自然是感到心酸。 但是对于始作俑者林渊,她又提不起恨意来。 纵然紫云宗是毁于对方之手,但之所以会走到地步,也是因为紫云宗高层以及紫登天的狂妄。 若是他们能够安分守己,消除对林渊的偏见,紫云宗肯定也不至于此。 “碧霞……好久不见。” 吕安注视着心爱之人,开口轻语。 对方的声音将美妇的思绪拉回,望着眼前的男人,江碧霞面露厌恶之色。 “吕安,你都快死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碧霞,我就想问问,我对你那么多年的付出,你对我可曾有过感情?” 为了追求对方,他主动炼丹帮助其修炼,江海霞能有如今的成就,他功不可没。 对于他的深情,美妇一脸淡漠:“没有。” 吕安不甘道:“我为了你夜以继日的炼丹,你难道没有一点感激之情吗?” 江碧霞冷笑道:“我求你给我炼了吗?真是自作多情,傻子一个。” “既然你对我无感,为何要收下我的丹药?”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那你之前为何还对我说感谢的话?” “那当然是为了吊着你,继续帮我炼丹呀。” 美妇一脸的讥讽之色。 “你!” 吕安破防了! 原本在他眼中平易近人的女人,原来是个这么不要脸的畜牲! “我早就和你说过,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何必要只盯着我?你自己不听劝,可怪不了我。” 江碧霞总算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一下子痛快无比,她已经和对方虚与委蛇太久了,早就不想忍了。 吕安破口大骂:“你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江碧霞嗤笑道:“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我可活的好好的呢。” 林渊看不下去了,命令道:“霞奴,给我跪下。” 男子冰冷的声音传来,让美妇娇躯一颤,回想起自己所受的折磨,她恐惧之际,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霞奴见过师侄。” 林渊嫌恶道:“我最讨厌两面三刀之徒,尤其是像你这样欺骗同门感情的贱人,真让我感到恶心。” 第237章 师尊身死,母女痛哭 江碧霞急忙道:“师侄您误会啦,奴儿只对旁人这样,对您我可是百分之一百的忠诚呀!” 说罢,她俯身低头不停亲吻男人的鞋尖,表达自己的态度。 看着她此般贱样,林渊戏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够贱的,真把自己当成狗了吗?” 江碧霞内心满是羞耻,表面谄媚道:“是的,但我只属于师侄,像吕安这样的人,他都碰不到我一根手指头,而师侄想要,可以随时随地的占有我的全部。” 林渊惬意道:“不错,你还真是个懂得取悦主人的好狗。” 江碧霞用脑袋蹭了蹭林渊的腿,虔诚道:“能够被师侄使用,是霞奴的荣幸。” 吕安再也无法忍受,大吼道:“贱人!你们这对狗男女!早晚会遭报应的!” “聒噪。” 林渊不耐一声,径直将对方收入幡中。 随之传来吕安凄厉的惨叫声。 “你可以起来了。” “是,师侄。” 江碧霞从地上爬起来,主动将丰腴的身躯靠在男人怀里,嬉笑道:“师侄,刚才奴儿表现的可好吗?” “挺不错的。” “那师侄等会能奖励下奴儿吗?” “那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林渊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臀瓣。 “嗯哼~霞奴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师侄您满意~” 江碧霞语声甜腻道。 一旁,众人都看傻眼了。 想不到昔日清高无比的紫霞仙子,在林渊面前竟如此的低贱卑微。 不愧是盟主呀!御人的手段当真了得! 顾青烟把方才的情景看在眼中,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印象中威仪冷傲的师尊,在师弟面前竟下贱的这般程度,这让她对江碧霞的美好滤镜碎了一地。 原来师尊竟是这样的女人! 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看这样子,自己以后岂不是得和师尊一起侍奉师弟了? 一想到她们师徒俩都要委身于师弟,顾青烟精致的容颜便泛起红晕,内心羞耻无比。 观念比较传统的她,一时还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此刻,紫云宗之人的灵魂都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紫曜辉一人还留在外面。 看着昔日的弟子,紫曜辉内心满是悔意。 若是他当初的态度能够坚定一点,牢牢的站在林渊这一边,劝诫老祖莫要动手,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渊儿,我对不起你,紫云宗亦对不起你,眼下想杀你的宗门高层都死了,只剩下山门中那群弟子,他们都是无辜的,还请你莫要迁怒于他们。” 紫曜辉请求道。 林渊微微颔首:“我并非滥杀无辜之人,等此间事了,便会去紫云宗宣布解散宗门。” 紫曜辉点头叹道:“多谢了,另外我知道,凤仪和晴萱在你们血神教的手中,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求你好好待她们,只求能让她们安稳的度过余生,我便再无牵挂了。” 他清楚,以他妻子和女儿所犯下的罪孽,想让林渊原谅这对母女,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便退而求其次,只说让她们好好活着。 在对方诚恳眼光的注视下,林渊应允道:“我答应你,会让她们安稳度日的。” 得到对方承诺,紫曜辉终于放下心来,露出微笑:“最后一个请求,能否让我在临死前见她们一面?” “可以。” 林渊心念连通无间炼狱塔,将二女召唤出来。 目睹了宗门灭亡,亲人被杀,母女二人早已泪流满面。 此时看见紫曜辉,她们焦急的来到对方灵魂身边,关切问:“夫君,你没事吧?” “爹,你怎么样了?” 面对悲痛的二女,紫曜辉安慰道:“将死之人罢了,无需为我伤心,紫云宗会有这样的结局,或许是命中注定。” 紫晴萱掩面哭泣道:“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们?” 紫曜辉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语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虽然紫云宗没了,但起码曾经辉煌过,也算是完成了先祖的遗愿。” 秦凤仪不忍见丈夫离去,转身跪地道:“渊儿,我和萱儿犯下的错误,我们两个愿意承担,但你师尊从没有想过害你,他是无罪的,还请你念在昔日旧情,救他这一回,事后我母女俩愿为奴为婢,永生侍奉你!” 紫晴萱也连忙转身下跪:“林渊哥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只要能救活他,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奴隶,你让我做什么事情,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一旁众人见状,脸上皆不由得动容。 为了救亲人,这母女俩可都豁出去了呀。 林渊看向紫曜辉残缺的魂魄,无奈摇头道:“血狱化道术太过霸道,不仅抽离了他们的血肉,而且还带走了一部分魂魄,以师尊如今的情况,已经没有修复灵魂的可能了。” 闻言,二女面色煞白,身躯颤抖,摇摇欲坠。 紫曜辉坦然大笑:“哈哈哈哈!好了,你们俩不必这般难过,人早晚都有一死,我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可我们舍不得你呀!” 二女转身看着男人。 紫曜辉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吩咐道:“萱儿,你生性顽皮,不听管教,若是想让爹死而瞑目,以后便老实听你林渊哥哥的话,一心侍奉他,不准有半点忤逆。” 说罢,他转头看向妻子,叹息道:“凤仪,你趋炎附势,反复无常,希望你跟了渊儿之后,能够收起那些小心思,忠心不二的辅佐他。” “爹,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侍奉林渊哥哥的!” “夫君,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忠诚辅佐渊儿的!” 二女乖巧应答。 “好!能听到你们这么说,我已经心满意足!今世我的路到此为止,来世我们再做父女与夫妻!” 言毕,紫曜辉眼光决绝的举起手,朝着胸口一拍,只听“嘭”的一声,灵魂炸裂,转瞬消散,世上再无他的痕迹。 “不!夫君!” “父亲!” 眼看着亲人死去,二女一时间痛哭流涕,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淌过脸颊,滴落在地。 第238章 漏网之鱼,截下二女 林渊没有去安慰,这两个女人作恶多端,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紫云宗和紫曜辉会有这样的下场,她们同样要负一部分责任。 “师弟,既然这边事情都解决,那我们接下来要去解散紫云宗吗?” 顾青烟上前问道。 对于紫曜辉,她并没有多少情谊,所以见对方死了也没什么波动。 林渊眼光遥望远处林地,唇角微微扬起:“还有两只漏网之鱼偷偷溜走了,我要先去将她们擒回来。” …… 天邪城附近的森林中。 身穿白裙与黑裙的师徒俩飞速逃遁,脸上尽是恐惧之色。 她们正是段宛琳与谢静璇。 起初刚到天邪城的时候,段宛琳预感到接下来事情可能会威胁到她的安全,于是便带着徒弟悄悄离开飞舟,远远的观望战局。 她们原以为胜券在握,可没想到林渊的实力竟如此强大,只用一招便将老祖击败。 随后看见全宗门人,包括赵谦父子被炼化,那炼狱般的画面,将她们都惊到了! 紫登天原来如此歹毒,为了活命,甚至去牺牲自家弟子! 此举简直道德沦丧,毫无人性! 惊讶之余,她们不禁庆幸,还好提前溜走了,否则自己也要成为养料的一部分。 最后看见提升到圣境的老祖被击溃,她们彻底不淡定了! 猛! 太猛了! 连圣境强者都能击败,这便是林渊真正的实力吗? 简直太妖孽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复仇的可能! 二女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一头扎入大森林中。 “嗖!” 两道流光在林中掠过,惊动了不少妖兽。 “师尊,我们跑了那么远,他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谢静璇启唇道。 段宛琳回道:“嗯,林渊他方才专心与老祖战斗,应该没有发现我们。”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她们的脑袋撞在一面透明屏障上。 “什么东西!?” 二女立即停住身形,警惕的环视四周。 男人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眼光玩味的望着二女:“师姐,小师尊,多年未见,你们不留下来叙叙旧,那么急着跑干嘛?” 二女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没想到她们如此小心翼翼,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段宛琳强笑道:“渊儿好久不见,我和璇儿恰巧路过此地,没料到能与你偶遇。” 林渊手托下巴,思索道:“是吗?可我之前好像在飞舟上看见了你们的身影呀。” 段宛琳否决道:“你肯定看错了,我们是自己赶路而来,哪有坐什么飞舟?” 说罢,她用手肘顶了顶徒弟,示意其说话。 谢静璇虽然很恨对方,但是眼下的情况她也只能服软,撒谎道:“是呀师弟,我和师尊方才正在邪土内历练,不清楚什么飞舟,你一定是认错人啦。” 林渊笑道:“你二人的样子,我岂会认错?” 说罢,他取出一块留影石,播放影像,只见在他与赵腾对话的途中,二女偷偷的从飞舟后方溜走。 “唉,我本想好好的迎接你们,没想到你们竟如此生分,连我这位昔日好友都要躲着。” 林渊故作叹息道。 “这……我们是害怕影响到渊儿的实力发挥,所以才躲藏起来,不敢让你看见。” 段宛琳牵强解释道。 林渊嗤笑:“是怕被我看见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是怕被我杀了呀。” 闻言,二女神色一怔,段宛琳勉强笑道:“渊儿这是什么话,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怎么会怕你?亲密都来不及呢。” “是吗?” 林渊微笑的招了招手:“那师尊你过来,我们师徒俩好好的亲密交流一番。” 开什么玩笑,对方折磨林霄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段宛琳哪里敢上前,只能继续赔笑道:“渊儿你误会啦,我说的亲密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正常师徒之间的亲密啦,就像我在百年前指导你修行一样。” “可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不需要你指导了,反而应该是我来指导你修行吧。” “渊儿说得对,你的实力已经超过为师,我的确应该好好的听你指导。” “既然如此,那便跪下来听吧。” “嗯?” 段宛琳一下子愣住了。 林渊冷声道:“我叫你跪下,没听见吗?” “这……不太好吧,我可是你的师尊,师尊怎么给徒弟下跪呢?” 段宛琳长那么大,除了长辈以外,从没有给别人跪过。 让她向自己的后辈下跪,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她做不到。 谢静璇忍不了了,斥责道:“林渊!你想对付我们就直接来,又何必以这个方式羞辱我们?” 段宛琳闻言不禁传音:“你个蠢丫头,现在说这话不是去激怒林渊吗?你不要命啦?” 谢静璇回音道:“师尊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林渊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再虚与委蛇也没有意义,不如大大方方的反抗,起码死也死的有尊严。” 段宛琳沉默了,她知道林渊多半不会放过她,但心里又尚存幻想,渴望能够通过从前的关系来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林渊转眼看向黑裙女子,不禁一笑:“百年过去了,师姐的性格一点没变,还是如从前那般刚硬。” 谢静璇冷哼道:“托你的福,才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渊耸了耸肩:“与我有何关系?” 谢静璇美眸瞪大,满是恨意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选择了顾青烟,我早就和尘哥双宿双飞了,又怎么会一个人孤寡到现在?” 林渊皱起眉头,回忆道:“选择顾青烟?你是说百年前绿林秘境中的那场机缘吗?” 他想起来了,百年前紫云宗曾派弟子前往秘境探险,他有幸寻到一处机缘之地,限制只能四人进入。 他作为发现者,自然占有一席之地,其余人选便是紫晴萱和王尘。 紫晴萱不用说,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肯定得分享一个位置。 王尘在当时同样是宗主弟子,天赋仅次于他,并且与他关系不错,所以也分了一个位置。 这最后的名额,按照实力来排,应当从顾青烟与谢静璇之中选一人。 二女的天赋不相上下,林渊念在与顾青烟感情更好,而且他与谢静璇没什么交集,所以选择了顾青烟。 谢静璇就这样被踢出了获取机缘之列。 没想到此事会让她记恨那么久,百年过去了还不曾忘怀。 第239章 两女互骂,震碎三观 谢静璇怒斥道:“没错,正是那次秘境之行,因为你的选择,导致我与尘哥的修为越差越大,无法追求他的步伐,最后不得不分开。” 那场机缘对林渊四人有显着的提升,此次经历后,让四人的修为彻底甩开同辈,成为门内四强。 后来林渊成了宗主亲传弟子,紫晴萱成了少宗主,顾青烟成了圣女,王尘去东域圣院学习,被圣院提拔为种子学员。 与他们四人的成长相比,谢静璇明显要落后了许多。 再加上她倾心于王尘,觉得因为此事,导致自己与对方分开,所以便记恨起了林渊。 “哈哈哈哈!可笑!” 林渊忍不住笑了:“你与王尘之事,与我有何关系?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你变得再强又有什么用?” 他可是清楚,对方曾与王尘表白过,被果断拒绝了。 谢静璇咬牙道:“尘哥是嫌我修为太低,所以才将我拒绝,若是当年进入秘境的是我,就能够变强得到他的肯定了。” 林渊嗤笑道:“就算如此,那机缘可是我先发现的,进入的人选本来就由我来定,我没有义务来选择你,哪怕我不让你们任何人进入,只留我一个人获取机缘,那也是天经地义。” 谢静璇质问道:“那你为何要选顾青烟不选我?” “师弟!” 此时,刚好顾青烟顺着林渊的气息找来,就看见三人对峙的画面。 “段师叔,谢师妹,你们怎么在这?” 她脱口发问,忽然想起林渊的话,才明白原来对方口中的漏网之鱼就是这两女。 段宛琳见来人,脸上一喜:“烟儿你来的正好,我和璇儿与渊儿之间有些误会,还请你帮忙澄清一下。” 在宗门里的时候,她与圣女的关系相当不错,因此笃定对方肯定会为她求情。 顾青烟犹豫了。 虽说她与谢静璇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段宛琳平日里待她不错,因此她也不忍心去说对方的坏话。 “师侄,这二人多次在宗门大会上公开说要杀你,你可千万不能饶恕她们!” 江碧霞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林渊身边,直接说出了实情。 段宛琳美眸瞪大,怒指对方道:“江首座,我何时说过要杀渊儿?你此言根本就是在诬陷!” 江碧霞冷笑道:“别装了你个贱人,你若是不起杀心又为何要跟着宗门飞舟而来?” 她被世人誉为紫霞仙子,段宛琳则被誉为紫灵仙子,与她并称为灵霞二仙,对于这个称呼,二女都感到不满,觉得自己要比对方优秀,因此明争暗斗了多年。 现在难得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江碧霞肯定不会错过。 段宛琳明白对方的意图,不禁恼怒道:“碧霞,我知道你看我不爽,但你也不能因为这点私怨,凭空捏造事实来诬陷我吧?” 江碧霞双手抱胸,仰面倨傲道:“我说的就是事实,何来捏造?另外我的确看你不爽,论天赋修为我都不比你差,凭什么人们提起紫云宗女强者的时候,第一个都要先说你?” 既然撕破了脸面,段宛琳也不再收敛,径直嘲讽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的姿色在你之上,东域美人榜上的排名我也比你高,你这低人一等的家伙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能和我并称灵霞二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否则以你这张脸,根本就不配与我齐名。” 诚然,江碧霞的容貌比起对方要稍逊一筹,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美妇人。 “而且……” 段宛琳顿了顿,继续道:“我能有如今的修为全靠自己修炼,不像你个婊子,就知道骗取他人的丹药来提升修为。” 她此言明显是戳到了对方的痛点,让紫裙美妇的俏脸扭曲起来,大骂道:“你个贱人!我没有那些丹药一样可以修炼到如今境界,而且你不也是靠着师侄博取的功德之力才有这般成就?还自己修炼,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段宛琳冷哼道:“就算我是靠着功德之力,那也比你这个骗男人的婊子要强多了。” 江碧霞气的发抖,还想再说什么,林渊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语道:“好了师叔,她不过是一个恩将仇报的畜牲,你没必要与她理论那么多。” 紫裙美妇点了点头,主动将丰腴的娇躯靠在男人怀里,娇柔道:“师侄,段宛琳这女人实在太坏了,身为你的师尊,得知你为宗门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居然还反过来想要杀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人,务必要狠狠的惩罚她!” 见状,段宛琳不敢置信道:“江碧霞,你可是渊儿的师叔,怎么能与自己的师侄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呀?” 江碧霞用双峰拱了拱男人的胸膛,一脸媚笑道:“我早已经是渊儿的奴仆,和自己的主人亲热有什么关系?” 林渊抬起大手搂住美妇的腰,微笑道:“师叔说笑了,师侄我可没有说过你是我的奴仆。” 江碧霞娇媚的白了对方一眼,轻啐道:“师侄真坏,明明刚刚还称我为霞奴呢。” “那不是亲密的叫法吗?” 呵呵,哪有亲密到喊对方为奴隶的? 江碧霞心中腹诽,表面笑道:“既然师侄你喜欢,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我既是你的师叔,也是你的霞奴。” 美妇此言深得林渊之心,他不禁拍打对方肥臀,大笑道:“哈哈哈!好师叔,你可真是天生用来取悦男人的牝犬。” 被林渊这么一拍,美妇身躯一颤,心中羞耻的同时,红唇吻上男人脸颊,乖巧道:“谢谢师侄夸奖,师叔会一辈子当您的奴儿,永远侍奉您,取悦您。” 为了让男人开心,以取回自己的紫光灵髓,她已经放弃了一切尊严,一心做好奴仆的角色。 林渊满意道:“看来我的眼光不错,养了一条懂事的好狗。” 叔侄二人如此道德沦丧的对话,已经震碎了段宛琳的三观,目瞪口呆道:“荒唐!无耻!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年纪差了几百岁还去苟合?真是吾辈修士中的败类!” 第240章 仙子跪地,坦白罪行 一旁,顾青烟已经见过师尊的贱样,所以神色没什么波动。 谢静璇则是震惊了,她也没想到昔日清高的紫霞峰首座会变成如今下贱的模样。 这反差属实太大了,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林渊无所谓道:“步入圣境后动辄上万年的寿元,差了几百岁又算什么?就算是几千岁也未尝不可。” 段宛琳摇头道:“圣境太过遥远,我等武道修士能活千年就算不错了。” 说罢,她看向江碧霞,再度斥责道:“堂堂紫霞仙子,竟然甘愿去做奴仆,丢尽了修士的脸面,与你这样的人齐名,简直是我的耻辱。” 江碧霞自豪道:“奴仆怎么了?能当师侄的奴仆是我的荣幸,许多人想当都当不上呢。” 段宛琳冷然道:“可笑,除了你这样的婊子谁会去抢着当奴仆?” 林渊插嘴道:“小师尊,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状呀。” 说罢,他借用魔女之力释放威能,很快便将对方压垮,两腿弯曲的跪了下去。 耻辱! 真是天大的耻辱! 身为武宗级别的大高手,居然向自己的弟子下跪,段宛琳的尊严受到了狠狠的践踏。 看见自己的对手屈身跪地,江碧霞不禁得意道:“贱人,之前你不是很傲吗?现在怎么跪下来了?” 林渊松开搂腰的手,来到段宛琳的面前,居高临下道:“小师尊,别怪徒儿我狠心,你不想好好说话,我也只能强行让你配合了。” 出生至今,段宛琳第一次被人镇压,让她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渊儿,师尊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要针对我?” 她装作无辜道。 林渊面色阴冷:“是吗?我还记得在林氏皇朝的册封大典上,有人对我释放了极为浓重的杀意,那个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闻言,段宛琳心头咯噔一下,犹豫了片刻,艰难启唇道:“抱歉渊儿,我的确是参加了那场册封大典,但我不知道什么杀意,你是从哪感知到的?” 林渊直言道:“当然是从你身上感知到的呀。” 段宛琳俏脸僵硬,讪笑道:“哈哈,渊儿你一定是弄错了,我可是你的师尊呀,怎么会对你释放杀意呢?” 林渊叹息道:“是呀,你是我的师尊,当年与我关系最好的小师尊,为什么百年不见,就要与我反目成仇呢?你知道徒弟我有多伤心吗?” 段宛琳连连摆手:“渊儿你肯定是察觉错了,我的品性你还不清楚吗?怎么会做出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林渊无奈道:“看来你还不老实呀。” 言毕,他伸出手,落在对方脑袋上。 “渊儿你要做什么?” 美妇顿时慌了。 “我来帮你老实说话。” 林渊释放元气,冲击对方魂海。 “啊!” 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美妇发出惨叫声。 痛! 太痛了! 仿佛整个人被丢入火炉中煅烧,无名业火一寸寸的侵蚀她的躯体。 “渊儿我错了!快停手吧!” 段宛琳实在是受不了疼痛,开始疯狂求饶。 林渊没有停手,而是问道:“在册封大典上是谁对我起了杀意?” “是我!是我起了杀意!” 她不想再忍受折磨,果断承认道。 林渊闻言,这才从对方脑袋上抬起大手,拍了拍她娇嫩的脸颊,阴笑道:“我为了紫云宗付出那么多,而你却想要杀我,真是让我失望呀。” “呼……呼……” 疼痛终于消失,段宛琳仿佛丧失了力气,一下子跪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满脸苍白的低声道:“对不起渊儿,师尊错了,我不该对你有那等想法,我真得错了。” 林渊蹲下身,勾住对方雪白的下巴,轻语道:“师尊,弟子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杀我?莫非和那些人的理由一样?是因为紫云剑吗?” 段宛琳否决道:“不是的,与紫云剑无关,我是因为自己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 随后,她将缘由道出。 听完她的解释,林渊不禁讥讽道:“你自己心境不稳,导致境界无法突破,居然也能怪罪到别人身上去,真是可笑。” 段宛琳咬唇道:“这的确是我的问题,还请渊儿你看在往日师徒情谊的份上,饶恕我这一回吧。” 江碧霞连忙道:“师侄,她之前数次想要杀你,哪怕你今日饶恕她,她肯定也会怀恨在心,绝不能放过这潜在的威胁呀!” 段宛琳瞪向对方道:“贱人!我与渊儿感情深厚,又怎么会怀恨在心?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破坏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 江碧霞讥讽道:“得了吧,你都想要杀死自己的徒弟,居然还说感情深厚?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林渊亦是道:“我敬你为师,你却视我为敌,实在是令人寒心。” 段宛琳慌忙道:“不是这样的渊儿,你听我解释……” 林渊打断道:“行了,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斩于此,要么我送你上路。” 闻言,美妇脸色唰的一下煞白,咽了口唾沫道:“渊儿!别杀我!只要饶我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碧霞走了上来,提议道:“师侄,这么杀了她太可惜了,不如将她囚禁,让她好好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痛苦。” 开什么玩笑,她在魔女手中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吃苦呢? 像段宛琳这样的贱人,肯定也要把她所受的苦经历一番,这样她心里才能平衡。 段宛琳自然不想承受折磨,当即恳求道:“渊儿,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以后我愿为奴为婢,永生侍奉你!” 林渊玩味道:“我们可是师徒,你身为师尊怎么能侍奉徒弟呢?” 段宛琳迟疑瞬间,便是回道:“我们可以解除师徒关系,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师尊,只是你的奴仆。” 林渊摇头道:“可是我不想解除师徒关系呢。” 段宛琳明白对方的意思,略微脸红道:“那我既是你的师尊,也是你的奴仆。” 林渊浅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的,那作为我的奴仆,应该怎么做呢?” 段宛琳俏脸含羞,起身将娇躯贴上去,口中轻念道:“自然是应该侍奉徒儿。” 第241章 疯癫师姐,紫云终局 “啪!” 她的身躯还未触碰到对方,林渊便一巴掌抽出,将对方扇飞。 段宛琳砸落在地,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心中升腾起怒火! “我都已经卑微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她目视对方,强压着怒意质问道。 林渊擦了擦手,清冷道:“蠢狗,你不会以为臣服就可以免受惩罚吧?” 段宛琳撑起身子,为自己辩解道:“虽说我对你起了杀心,可我毕竟未曾伤及你分毫呀!” “那是因为我实力够强。” 林渊冷哼一声,继续道:“若是我实力不足,早已死在你的剑下,还哪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换句话说,倘若我对你起了杀心,却谋杀未遂,你会因此原谅我吗?” 段宛琳沉默了。 对方言之有理,她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同样不会放过对方。 或许她不会因此杀人,但至少也要惩戒一番。 林渊不再多言,取出宝塔伸手一招:“去塔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随着他的动作,美妇的身体化作流光遁入塔中。 见状,谢静璇惊了! 这是什么法器?居然还能强装活人? 林渊转头看向黑裙女子,冰冷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对上男人无情的眼神,谢静璇身躯一颤,努力镇定道:“林渊,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还想知道答案,当初你为什么选择顾青烟不选我?” 一旁的顾青烟闻言,立即靠到林渊的怀里,讥讽道:“谢师妹,你怎么现在还不明白呀,当然是因为我师弟的关系更好了。” 林渊搂住细腰,目视女子淡然道:“烟奴说的不错,当初我们虽是同门,但我和你并不熟,那我肯定是让自己的熟人去获得机缘。” 谢静璇大骂道:“放屁!什么与我不熟,你分明就是贪图她的美色!” 林渊嗤笑道:“是呀,我就是贪图美色又如何?你长的是漂亮,可脑子却不好使,而且这一对馒头比起烟奴的也差远了。” 谢静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贫瘠的领地,又抬头看向顾青烟那高耸的山坡,顿时破防了。 自己就因为馒头太小,所以输给了对方吗? 倘若她可以长的大一点,便能够被林渊看中,获取机缘了吧? 想到这,谢静璇一颗心崩溃了! 她居然是因为这点东西而丧失机缘,真是太憋屈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不能让我长大一点吗? 只要比顾青烟那个贱人大,她就可以进入机缘之地,赶上王尘的修为,从此与尘哥双宿双飞,成为神仙眷侣! 可惜这一切,就因为馒头太小,全都被毁掉了! “哈哈哈!太小了!原来你就是因为嫌我太小了才没选我!” 谢静璇仰头大笑。 林渊看她这疯癫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也将之收入塔中。 “魔女,好好的伺候她们。” “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们舒服的。” 把二女交给魔女调教,林渊很放心。 想必用不了几天,便能将她们治的服服帖帖的。 这时,顾青烟眼光怪异道:“谢静璇那家伙,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那等原因才没被选上吧?” 林渊抽了抽嘴角:“她还不至于蠢到这等地步吧?” …… 天邪城。 君家。 林渊返程归来,忽然得知意外。 “你说天魔石刻被盗走了?” 厅堂主位上,林渊问道。 君作铭苦涩道:“是的,有魔族奸细潜入君府之中,趁着我等与紫云宗大战,劫走了天魔石刻的后半部分。” 林渊皱眉道:“魔族?他们为何要偷天魔石刻?” 君作铭解释道:“盟主有所不知,其实这天魔石刻本就是魔族之物,原本为魔帝所留,魔帝陨落后,魔族势力衰弱,这才我被我家先祖抢走了石刻。” 魔帝,与邪帝同为九帝之一,曾经的天澜大陆魔族至强者。 “原来这座大陆上还有魔族吗?真是有趣。” 林渊内心轻念,表面说道:“你家先祖行事也不光彩呀,居然还抢别人的东西。” 君作铭苦笑道:“我家先祖号称邪帝,行事本就邪异,因此得罪了不少势力,魔族便是其中之一。” “这魔族的实力如何?” “他们的族地位于东域与北域的交界处,族内至少有巅峰武尊,至于是否有圣者就不清楚了。” “明白了,到时候我若是经过魔族,便替你们讨回石刻。” “多谢盟主!” 君作铭当即跪地感谢。 天魔石刻中有着邪帝传承,他当然不舍得放弃。 林渊抬手道:“起来吧,君家是我邪盟的一份子,我作为盟主,自然要替属下讨个公道。” “盟主能如此待我君家,我君家以后愿为盟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君作铭起身坚定道。 林渊淡然道:“行了,君家的忠心我已经感受到,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盟主慢走。” …… 紫云宗山门驻地。 主峰广场上。 听着宗主夫人宣布解散紫云宗,所有弟子脸上都是懵逼之色。 什么情况? 他们修炼的好好的,宗门怎么就要解散了? 尤其是一些刚入门的弟子,连宗规都还不熟悉,宗门就要倒闭了? 这不是在耍他们吧? “秦大人,为何要解散宗门呀?” “秦大人,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是呀,起码我们回去了,也能对家里人有个交代。” 面对众弟子询问,秦凤仪叹道:“我宗宗主、首座、长老尽皆身亡,紫云宗除了弟子以外,已经没有一位管理层存活,你们说这宗门还怎么维持下去?” 闻言,全场皆惊! 紫云宗高层全灭! 这也太离谱了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是有仇敌来灭门吗? “秦大人,能否告诉我们,宗主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能,你们都赶紧走吧,一天后我将关闭山门,届时你们出不去了,可别来找我。” 秦凤仪此言,让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离去。 宗门都变成这样了,他们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不久后,主峰大殿内。 原本雕栏玉砌的宫殿,此刻挂满了白绫,已然变成了灵堂之地。 林渊与母女二人穿着孝服,望着灵堂前方的牌位,三人都是沉默。 此时此刻,气氛庄重而又悲戚。 第242章 二女掌嘴,万里寻亲 对于紫曜辉的离去,林渊内心亦是有点伤痛。 因为对方是紫云宗内,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盼望他好的人。 哪怕最后紫登天回归了,有这么一名半圣老祖为靠山,紫曜辉依旧没有膨胀,也没有想要伤害他。 只想和平解决问题。 可惜了师尊,就这么死在自家老祖的手中。 “曜辉,希望来世,你能投个好人家。” 秦凤仪上前,擦了擦亡夫的牌位,口中轻念道。 “爹,女儿一定会听您的话,好好侍奉林渊哥哥的。” 紫晴萱望着父亲的牌位,郑重出言。 美妇亦是道:“曜辉,我也会听你的话,好好辅佐渊儿的。” 说罢,她转身回到原地,牵起女儿的手,走到林渊面前,柔声道:“渊儿,曜辉已经走了,师娘今后便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紫晴萱软糯道:“林渊哥哥,萱儿也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面对楚楚可怜的母女二人,林渊却面色冰冷:“凭你们犯下的罪行,本该千刀万剐,但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们不再承受折磨,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们了。” 闻言,二女都眼光一亮,当即跪地磕头道:“多谢渊儿厚恩。” 她们在魔女手中的这些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 如今终于能摆脱折磨,这实在是天大的喜事,让她们喜极而泣,激动不已。 “别高兴的太早了,若是你们接下来有惹我不满的地方,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使用那些手段。” 林渊冰冷的话响起,让二女身躯一颤,连连承诺道:“放心!我们以后保证听话,绝对不会惹您不满的!” “哼。” 林渊冷哼一声,原地盘膝而坐,闭目运转秘术。 万里寻亲术,以自身鲜血为代价,寻找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族人。 因为普通血液的纯度太低,搜寻范围有限,大概只能覆盖到东域的四分之一。 若是使用精血的话,能够覆盖整片大陆。 但是精血对修士太过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林渊不会去牺牲精血。 见对方闭目入定,母女俩对视一眼,随后有默契的点了点头,上前把身躯贴到男人的左右两边。 林渊正在运用秘术,忽然就感觉到一大一小两对山峰贴在了身上。 他睁开眼皱眉道:“你们这是干嘛?” 紫晴萱娇媚道:“林渊哥哥,萱儿好久没有与你亲热了,这次能不能让我来侍奉你?” 秦凤仪呼着热气道:“渊儿,师娘自从生了萱儿以后,就未曾与你师尊同房过,产道已经封闭了太久,还请你帮师娘通一通。” 二女穿着雪白的孝服,说着如此放浪形骸之言,与方才祭奠宗主的端庄形象有着巨大的反差。 灵堂之内,当着亡者的牌位,玩弄未亡人与其女儿,此事光一想想便让人兽血沸腾。 然而,林渊是正常人不是畜牲,岂能做出那等道德沦丧之事? 他当即将二女推开,斥责道:“荒唐!如今师尊逝去不过半日,你们便已经忘记了悲痛,甚至想要当着他的遗像行男女之事,此举简直太无耻了!” 见状,母女俩懵了。 她们本以为林渊是那种毫无道德的魔头,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还尚存底线。 紫晴萱无所谓道:“父亲都已经过世了,我们做什么事情他又看不到,这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他之前还嘱咐我,要我好好侍奉你,我也不过是遵从他的遗嘱而已。” 林渊冷笑:“遵从遗嘱就要在灵堂上搞事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的不要脸呢?” 紫晴萱嬉笑道:“只有在林渊哥哥的面前,萱儿才会那么的无耻下流,别的男人可看不见我这一面哦。” “真是条贱狗。” 林渊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美妇,责问道:“你身为师尊的妻子,宗主夫人,居然也如此不要脸吗?” 秦凤仪苦笑道:“我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什么面子?能让我的生活变好吗?” “所以你就来勾引丈夫的徒弟?” “渊儿真是的,什么叫勾引嘛,是师娘被你的魅力所征服,主动想要与你欢好啦。” “你这么做,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吗?” “不会,若是曜辉知道我这么做,一定也会欣慰的,毕竟他也想我过的更好嘛。” 说罢,美妇娇躯缠了上来,媚笑道:“渊儿,师娘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就喜欢刺激的,当着你师尊的灵牌肆意玩弄他的爱妻,如此美妙之事,你就莫要拒绝了。” “呸!这贱人!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紫晴萱暗啐一声,没想到自己母亲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丈夫还没死多久就急切的想要上其他男人的床。 秦凤仪生的极为貌美,身材丰满有料,散发着一股熟妇风情,再加上这般媚态,恐怕没几个男人能忍受的了,当场便会将之就地正法。 什么?你说灵堂办事有违道德?不,那反而更棒了。 然而,林渊却一把将其推开,语声发寒:“淫人妻女,听起来很不错,但那也是我与亡者有仇的前提下,师尊不仅与我没有仇怨,反而还有恩于我,这般情况下,我岂能作践其妻?恩将仇报?” 就算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起码也要等头七过了先。 秦凤仪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如此坚决,她犹豫之下,忽然跪地道:“抱歉渊儿,是师娘太急了,对不起你和曜辉,我给你们道歉。” 说罢,她扬起手打自己的脸。 紫晴萱见状,也学了起来,跪地诚恳道:“林渊哥哥,我也错了,不该对不起你和爹爹。” 言毕,她也开始自己掌嘴。 “啪”的一下又一下,她们好像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打的很用力。 林渊有事要忙,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便再次盘膝,运转秘术。 半个时辰后。 通过血脉感应,他终于找到了一名族人。 “我们走。” “去哪?” “不用问,跟着我就行。” “等下,宗门里还有遗物,其中不少贵重的东西,我们先去取走吧。” “嗯,那你们快些收拾吧。” 三人在宗内宝库、藏经阁等地扫荡,将有价值的东西都取走,随后便离开宗门。 第243章 恶徒滋事,再遇莫叔 东域。 黑岩城。 林渊通过魔女之力破碎虚空,花费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此地。 为了不引起太大动静,三人没有飞行,而是徒步进城。 “黑岩城隶属于黑岩宗,城内有宗门人员驻守。” 繁华的街道上,秦凤仪介绍道。 “这黑岩宗实力如何?” 林渊问。 美妇答道:“宗主乃是一名九星武皇,在东域也算得是二流宗门。” 林渊点头:“那便不足为虑。” 以魔女的修为,只要不遇上顶级大势力,便足以横行无忌。 三人行走了片刻,抵达一处酒楼门口。 林渊能够感应到,血脉的气息正是从这间酒楼内传出。 “掌柜的,我可是在你的菜里吃出虫子来了,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三人刚进入酒楼,就听见这道声音。 只见一名穿着背心的高瘦男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只蚂蚁,脸色阴沉的质问对方。 胖掌柜站在一旁,连连赔罪道:“抱歉大人,此事是我们不对,这顿饭我给您免了吧。” 高瘦男子却不饶人,扬起手“嘭”的一下拍打桌案,冷声道:“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可是七足蚁,在蚁类当中属于有名的毒蚁,若非我及时发现,已经被你们给毒死了,如此重大之事,你觉得一顿饭钱便能解决吗?” 此况,让其余的客人小声议论起来。 “石鹫今日又来讹人了,这掌柜还真是够倒霉的,被他给盯上了。” “他昨日刚去东城茶楼闹了一番,今天又来西城闹事,如此猖狂,就没人治的了他吗?” “嘘,他可是城主的侄子,谁敢治他的罪?你可小声点吧,别被他听见了,到时候来找你麻烦。” 众人所言,胖掌柜也很清楚。 他家酒楼最近生意越做越大,油水丰厚,难免会被这些权贵注意到。 现在也只能破财消灾了。 胖掌柜叹了口气:“石大人,这七足蚁可能是厨师烹饪时不小心掉进去的,我现在传他过来问问。” “莫哥,有客人吃出问题来了,你来看看吧。” 在他呼唤下,一名戴着帽子遮住额头的中年男子从厨房内走了出来。 林渊看见此人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乃是当初在林家食堂工作的林莫。 “想不到会在此地遇见莫老。” 他心中暗道。 “掌柜的,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客人说菜里吃出了七足蚁,是不是不小心爬到锅里去的?” “这不可能,整个厨房经过元气隔离,不可能有虫子。” 林莫果断否认道。 高瘦男子两眼一瞪,厉声道:“这么说我的问题不成?” 林莫刚想要揭穿对方,就听见掌柜传音:“莫哥,此人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别和他起冲突,花点钱解决吧。” 闻言,林莫咬了咬唇,他一生刚正不阿,从来见不得欺诈勒索之事。 然而罪印在身,万一事情闹大了,极有可能暴露。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事情,他不得不慎重。 “唉,好吧。” 他正打算妥协,忽然听见一旁传来声音:“你说的对,这当然是你的问题。” 闻言,众人神色一变。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黑岩城里得罪石鹫? 他们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衣男子带着一大一小两名女子从门口而来。 好美! 众人都看呆了! 紫晴萱一身紫裙,面容俏丽,甜美可人。 秦凤仪身着红裙,容颜端庄,丰姿卓约。 在黑岩城当中,还从未出现过这等姿色的女子。 没想到今日便能够看见两个。 林莫看见林渊的瞬间,内心便激动了起来! 林渊少爷! 我居然能遇到林渊少爷! 他亢奋之际,胖掌柜眼中闪过忧色。 这位客人居然敢去揭穿石鹫,看来是刚入城的外地人吧? 此人多半要倒霉了呀。 他心中叹道。 听闻林渊之言,石鹫当即转过头,正欲发作,就看见对方身边的两个美人,当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子,你可真不长眼睛,不知道本座是谁吗?黑岩城内也敢惹我,你可真是找死!” “来人,将他给我擒住,本座要亲自废了他!” “遵命!” 身旁两名护卫听命,当即冲上前去,企图捉拿对方。 林渊面不改色,只是轻哼一声,护卫的身体便瞬间炸裂,鲜血碎肉贱了一地。 这两人一看便经常跟着石鹫作恶,死有余辜。 “咕噜。” 众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两名护卫可都是武君级别的高手,此刻居然被秒杀了? 这说明此人至少也是一名武王! 石鹫瞳孔一缩,想不到对方看起来年轻,竟有这等实力。 看来今日是踢到铁板了。 “好小子!敢杀我城主府的人,你就等着我们石家的报复吧!” 他放完狠话就要跑。 林渊岂会放过对方? 只见他一个眼神,石鹫的脑袋便冲天而起,鲜血自脖颈喷射,头颅“嘭”的一下砸落在地,两眼还大大的睁开,其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敢在他的地盘里把他杀了! “啊!杀人啦!” “快跑呀!” “救命!” 客人们见状,一个个尖叫起来,快速逃离原地。 “喂!你们还没给钱呢!” 胖掌柜赶紧追了出去。 酒楼里只剩下四人,林渊走上前去,拱手道:“莫叔,又见面了。” 林莫感激道:“多谢少爷相助!” “不客气,莫叔你怎么会在此地?” “此事说来话长呀……” 经过一番解释,林渊明白了,原来对方被传送到了黑岩城附近,为了不让人发现罪印,他隐瞒身份,化名刘莫,来到这家酒楼入职。 期间恰好遇到了林阳,得知其也在黑岩城内苟且躲藏。 意外得知林阳的消息,林渊惊喜道:“那林阳他现在人在哪?” 林莫急言道:“昨日他给我传讯,说遭到了黑岩宗强者的围剿,如今正在城外逃遁。” “什么!?” 林渊一惊,当即运转万里寻亲术,很快便探查到附近族人的位置。 “西南方向十里处有一名族人,应该就是林阳。” 确定位置后,他立即道:“莫叔,待在外界太危险,先来塔中修炼吧。” 不待对方回应,林渊伸手一招,将其装入塔中,随后转身离开酒楼。 二女也都跟了上去。 第244章 搭救林阳,幕后之人 “何方宵小!竟敢杀我石深的侄子,尔等不知道这黑岩城姓什么吗?” 三人刚出门,就听见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身着黑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武皇气息释放,朝着他们碾压而去。 “你也下去陪他吧。” 林渊清冷一声,老者便头颅爆炸,变为一具无头之尸。 “这怎么可能!” 石深灵魂显化,满脸的惊骇之色。 他可是武皇强者,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给秒杀了? 对方难道是武宗吗? 林渊不想浪费时间,招手将对方的灵魂纳入禁幡,即刻闪身离去。 留下一地惊呆的众人! 城主居然就这么死了! 看来黑岩宗得罪了恐怖的人物呀! …… 十里之外。 一处山洞中。 “林阳,你已经无路可逃,还是赶快束手就擒,我们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黑衣光头男子冷笑着说道。 在他身旁,还有两名老者,身上都散发着武皇级别的威压。 林阳脸色苍白,嘴角带血,退至角落道:“为了对付我,黑岩宗居然出动了三名武皇,你们可真是看得起我呀。” 光头男子抱胸道:“你可是我们宗主钦点要捉拿的人物,我等自然要全力以赴。” “放弃吧林阳,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莫要再自讨苦吃了。” 一旁的老者说道。 面对山穷水尽的情况,林阳眼中闪过狠色,决定自爆! 哪怕他死了,也不会便宜黑岩宗的贼人! 就在他要打开气海之时,山洞外飞来三道元刃,将三个武皇的身躯一分为二,割为两半。 “啪嗒”一声,三人的躯体倒落,三道灵魂显露出来。 “有高手,快跑!” 察觉到强者,他们立即往洞外而逃。 “来的正合我意。” 林渊取出禁幡一吸,三道魂魄便自动进入幡中。 “啊!” 惨叫声随之而起,林渊毫无波动,迈步进入山洞。 母女俩对视,眼中都是后怕。 还好她们没有将林渊给得罪死,否则也要被纳入禁幡,承受炼魂之苦。 “少爷,你怎么来了?” 见来人,林阳面色一喜。 林渊解释道:“我通过秘法探测到你的位置,立即就找过来了。” 林阳意外道:“竟还有这等秘法?” 林渊点头道:“嗯,你先和我说说,为什么会被黑岩宗的人盯上?” 林阳叹道:“唉,此事我也是没想到……” 又是一番言语,林渊了解了对方经历。 原来前几日的时候,有其他族人通过秘术向林阳传讯,说自己也在附近躲藏,希望约个地点见面。 得知族人的消息后,林阳不疑有他,当即便前去赴约。 想不到这竟是一个陷阱,那名族人以自身为诱饵勾引林阳上门,以此来埋伏他。 林阳侥幸逃脱,但也身受重伤,躲入这山林之中,直到今日才被敌人发现。 “幸亏少爷及时赶到,否则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林阳由衷的感激道。 “不客气,你我乃是同族,我自当救你。” 林渊说罢,再度问道:“那名族人为何要陷害你?” 林阳猜测道:“我想他应该是被黑岩宗的人抓住,以杀头来威胁,让他配合帮助他们寻找其余的林家族人。” 林家每一个族人都是活生生的气运之力,黑岩宗会用这等手段倒是不足为奇。 得知了缘由后,林渊当即道:“那黑岩宗在何处?我们现在就去清算吧。” “我知道,你跟我来。” 不久后,黑岩宗山门驻地。 大殿之中。 宗主石虎正在修炼,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来。 “三个武皇长老的命牌居然全部碎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满脸惊讶,正准备动身去查看缘由,就看见四人的身影出现在殿内。 “你们是何人?” 石虎神色一变,开口发问。 林阳冷笑道:“你不是刚派人来追杀我吗?怎么不认识了?” 闻言,石虎反应过来:“你是林阳!?” “正是。” “好你个林家余孽!本座正要寻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石虎运功放元,武皇巅峰的气息展露出来。 “跪下。” 林渊轻叱一声,强横的威压侵袭,转眼就将对方碾压在地。 石虎顿时大惊! 他可是巅峰武皇,此人居然可以轻易的碾压他? 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历? “大人我从未得罪过您,不知您为何要对我出手?” 他不解的发问道。 林渊坦言道:“因为林阳是我的堂兄。” 堂兄? 石虎先是皱眉,随后想起最近东域发生之事,他双眼骤然瞪大:“你就是灭掉林氏皇朝的林渊!?” “不错。” 得知对方身份后,石虎全身都冒出冷汗,嘴唇发颤道:“盟主大人我错了,还请您饶恕我吧!” 林渊冷笑道:“你差点害死我的堂兄,我又凭什么饶恕你?” 石虎连忙道:“不是我!捉拿林家人不是我的主意!” “哦?” 林渊来了兴趣:“那你说说看,这件事的主谋是谁?” “是皓月王朝的女王,不久前她将一名林家族人送来,要求那族人去联系其余的族人,将对方引出来后擒拿,送到王朝中去。” “皓月王朝?是这附近的国家吗?” “是的,皓月王朝掌管周围数万里地,我们黑岩宗便是隶属于他们的宗门。” “那族人现在何处?” “他昨日被王朝的人带走,可能是回去了。” “明白了,那皓月王朝在何处?指个方向吧。” “就在那边!” 石虎指向北方,随后恳求道:“我只是听从王朝命令行事,大人能否饶我一命?” “不能。” 说罢,男人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之躯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有黑岩城的经历在先,这黑岩宗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再加上他们协助迫害林家人,已经不可饶恕。 就算只为了林阳,林渊也要杀了他。 收完其魂魄,四人便往王朝方向赶去。 …… 皓月王朝。 宫殿之中。 女王皓堇坐在王位,秀丽的容颜上尽是冷傲之色。 “淳奴,最近事情办的如何?” “全靠女王托福,我们已经抓到了不少林家人。” 林啸淳跪在女子脚下,低头舔舐着对方足趾,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该死的林羽化,该死的林霄,还有林渊! 都是因为你们! 否则我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第245章 变态女王,舔狗二叔 皓堇垂下脑袋,看着身下男人卑微舔脚的样子,不禁讥讽道:“淳奴,舔的这般用心,你就那么喜欢本王的脚吗?” 林啸淳口衔足趾,含糊不清道:“当然了,我此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舔您的脚。” 皓堇大笑:“哈哈哈哈!你可真是条好狗!” 林啸淳谄媚道:“我永远都是女王大人的狗,只要您需要,我随时都会来到您的身边伺候您。” “那你说说,我的脚好吃吗?” “好吃!简直就是无上美味!” “和薛玉的相比如何?” “这……奴婢未曾舔过她的脚,无法比较。” “废物,居然连自己女人的脚都没舔过。” 操,谁会喜欢去舔脚啊? 林啸淳内心暗骂,表面笑道:“大人说的对,我是个废物,只属于您的废物。” 皓堇阴冷道:“等本王突破了,便去薛家把薛玉那贱人接过来,让她亲眼看看,你在我面前是多么的下贱。” 想象曾经的妻子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林啸淳顿时羞耻不已,强忍怨气道:“好,都听大人的。” 皓堇意外道:“怎么?你就不怕我折磨那贱人吗?” 林啸淳答道:“不怕,那贱人之前想要杀我,我早就想报复她了。” 皓堇感兴趣道:“这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林啸淳将前因后果道出。 听完之后,皓堇面色一变,脚掌发力将对方狠狠的踹了出去。 “嘭!” 男人砸落在地,口中发出痛呼,满脸不解道:“女王大人,您为何要踢我?” 皓堇冷声道:“因为你太蠢了!连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你都看不出来,居然还费尽心机的去追求她,结果却娶了个仇人!你当初若是选择我的话会这样吗?” 许多年前,她曾经追求过对方,然而林啸淳却对她不屑一顾,一心去追求另一个女人。 这让她非常伤心,由此转爱为恨,心底记住了对方。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复仇,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让她遇到了对方的魂魄。 见男人沦落到这个下场,她开心而又痛快,亲自帮助对方寻找肉身融合,将其当做自己的舔脚奴,每日羞辱,以报昔日之仇。 林啸淳听闻女子所言,当即跪地磕头:“对不起大人!是我错了!我真的大错特错了!居然选了薛玉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早知如此,当初我一定会选大人您的!” 皓堇不屑道:“你这蠢货,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 林啸淳赶忙爬到对方脚边,捧起对方脚掌,埋首舔舐道:“大人,请再给我个机会,以后我一定专情一心、矢志不渝,只爱你一人!” 虽然他心中恨极了对方,但眼下想要东山再起,也只能先依附于此女。 “给你机会?” 皓堇嘲弄道:“你个废物也不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的你有何资格配得上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林啸淳连连点头:“大人说的对,我是配不上您,但请您给我时间,我会努力变强追赶上您的!” 皓堇阴笑道:“行吧,那本王便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压根没想过和对方在一起。 此言,仅仅只是给对方个希望,让其用心服侍自己而已。 区区丧家之犬想做她的男人?真是可笑。 林啸淳闻言,也不管真假,欣喜的加快舔舐:“多谢女王大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言毕,整座宫殿忽然抖动起来,强大的威势由远及近,让二人的呼吸都变得压抑。 “什么动静!?” 皓堇面色一惊,当即将男人踹开,起身站立。 “唰”的一下,林渊四人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内。 望着四位不速之客,皓堇眉头皱了起来:“诸位是什么人?来我王宫所为何事?” 一旁,林啸淳忍痛起身,转头看见来人,整张脸瞬间就白了。 完了! 林渊这煞星居然来了!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惊惧之间,他急忙垂下脑袋,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林渊直视女子,冷然道:“你便是皓月王朝的女王吧?” “不错。” “你抓的林家人都在哪里?” 闻言,皓堇心儿一颤,强装镇定道:“阁下这是何意?我听不明白。” 林渊直接道:“你干的事情,石虎都已经和我说了,现在要么坦白说出林家人的位置,要么便死。” 皓堇内心一沉,暗骂道:“石虎那个废物,让他办点事情都会暴露被他人知晓。” 此等情况,她也清楚无法再隐瞒,因此坦白道:“阁下是想要分一杯羹吗?那可让你失望了,我的确抓了一些林家人,不过都已经被我杀了。” 所谓夜长梦多,她可不敢把人留着。 林渊目视对方:“那作为诱饵的族人,你还留着吧?” 皓堇蹙眉道:“诱饵可是我费力找来的,以后还要靠他去寻找其余的林家族人,你还不能动他。” 林渊当即释放威压,冰冷道:“不交人便死。” “噔”的一下,女子跪下身来,面露惊恐之色。 好强! 此人竟是武尊! 该死!怎么会有武道神话出现在此地? 东域之地,只有顶级大势力才拥有武尊强者,这些高手一般是不会去二流势力之地。 没想到今日被她给遇上了,真是倒霉呀。 “唉。” 无奈之下,她叹了口气,指向一旁男子道:“大人,您要找的诱饵就是他。” 林啸淳被对方供出,脸色立刻变了。 林渊看向男子,命令道:“把头抬起来。” 这般情况,林啸淳也只能乖乖抬起脑袋。 如今他只能祈祷自己换了肉身,林渊认不出他来。 看见对方容颜,林渊皱了皱眉,他对此人没有印象。 “林阳,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发问道。 林阳盯着对方的脸,思考一番后摇头:“我对此人也没有印象。” 林渊伸手一挥,对方裹着脑袋的头巾裂开,额头上的罪印露了出来。 目睹罪印,他们可以确认此人是林家族人。 “你叫什么名字?在林家是什么身份?” 林渊再次问道。 第246章 二叔入幡,老头到来 林啸淳拱手道:“小人林纯,乃是一名外族执事,负责掌管林家的世俗产业,很少回归族地,所以二人大人未曾见过我。” “那你为何要充当诱饵,陷害同族?” “冤枉啊大人!这不是我的本意,都是此女逼我的,她说我若是不听话,便要将我斩杀!” 林啸淳“扑通”跪地,掩面痛哭起来。 见对方转移仇恨,皓堇立即否认道:“大人您别听他胡说!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捉林家人,是此人出言蛊惑,我才会那么做的!” 林渊面若冰霜:“你二人一个欺骗同族,一个斩杀族人,都犯下了滔天罪行,就不必推卸责任了。” 皓堇不解道:“大人,您不是想要杀林家人夺气运吗?为何要替他们报仇?” 林渊笑了:“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杀林家人而来?” “您难道是林家人吗?” “正是。” 闻言,皓堇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居然遇到了林家的武道神话,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二人已犯死罪,都去我的禁幡里好好忏悔吧。” 见林渊要动手,皓堇立即道:“等下大人!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族执事,他是林家皇族之人!” 情急之下,她企图曝光男人身份来转移注意。 “哦?皇族中有这人吗?” “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乃是林家王爷林啸淳,因为只剩一道灵魂,被我用他人的肉身复活,所以你们才认不出来。” 皓堇此言,让林渊眼光一亮! 此人竟是他的二叔? 这次还真是找到一条大鱼了呀! “不是的大人!您别听她胡说!” 林啸淳正欲狡辩,林渊已然打出一道元气匹练,瞬间将他的肉身碎裂,灵魂显露出来。 终于,他们看见了对方原本的样貌。 林阳当即发怒,指着对方道:“畜牲!身为林家高层居然主动去陷害同胞!你的良心何在?” 林渊冷笑道:“我的好二叔,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卑鄙,不仅一开始陷害我,现在又去陷害别的族人。” 林啸淳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勾引族人并非我的本意,我都是被强迫的。” 林渊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是否被迫不重要,你之前所犯之事足以千刀万剐,不差现在这点了。” 林啸淳哭丧着跪地忏悔道:“我错了渊儿,我真的错了!还请你看在百年前的情谊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林渊舔了舔嘴唇:“放心吧二叔,我不会杀你,不过你活着,可能比死了更难受。” 言毕,他取出禁幡一吸,对方的灵魂顷刻便被纳入。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咕噜。” 皓堇咽了口唾沫,对方的手段太可怕了,居然还能够折磨灵魂。 林渊转头看向女子,轻语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犹如恶魔的低语,让皓堇身躯颤抖,连忙磕头道:“大人我告诉您他的真实身份,也算是有功,求您饶我一命吧!” 林渊淡漠道:“就算你不说,我杀了他一样能看见他的灵魂。” 皓堇为自己辩护道:“如今全大陆的势力都在追杀林家人,不止我一个,您为何偏要降罪于我?” 林渊直言道:“他们有没有杀人,杀了几个我不清楚,但你已经杀了很多,而且这其中还有我的堂兄,他可差点死在你们的手里,我当然要为他报仇。” 我差点杀了武道神话的堂兄? 皓堇感觉极为荒谬,但此刻她也来不及多想,再次求饶道:“大人您只要放过我,我愿为奴为婢,永生伺候您!” 林渊嗤笑道:“我的奴仆很多,不缺你一个,而且凭你的姿色也不配。” 闻言,皓堇只觉受到了极大了侮辱! 她堂堂一国女王,放在哪里都是被人跪舔的存在,对方居然说她不配? 凭什么呀? 她还想再说什么,宫殿中突然出现一道空间裂缝,一名白衣老者走了出来。 皓堇眼光一亮,当即大喊道:“天衡大人,您总算来了!” 对方乃是她的主人,她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全靠出卖身体,屈辱为仆。 之前林渊到来的时候,她便用秘法传讯主人,还好对方及时赶到了。 老者方才正在与弟子双修,突然收到皓堇的求助传讯,只能强行中断,赶来此地。 因此他不悦的扫了女人一眼,冷哼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皓堇抽泣道:“主人,此人突然来到王宫中,企图杀害奴婢!还请您为我做主呀!” 老者眉毛一挑,看向林渊四人,目光瞬间就被母女俩给吸引了。 好美! 居然能在这个小地方遇到如此美人! 如此尤物,放眼东域都属于天花板级别了吧? 没想到一次就遇到了两个,我可真是好运呀! 老者内心激动之际,脸上冰冷道:“尔等擅闯皓月王宫,打伤我的奴仆,此事若不给个交代,便全都留下来吧。” 林渊轻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要交代?” “你!” 老者两眼一瞪,旋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老夫我纵横东域数百年,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嚣张的年轻人,快说说你的来历吧,若是背景不够硬,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林渊释放威压,冰冷道:“对付你,还需什么背景?” 如此狂妄之言,让老者不禁怒了:“猖狂小辈,今日我便替你的长辈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言毕,他同样释放威压碾去。 二者碰撞,他的气息坚持不了一个呼吸就被碾碎,强横的威压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趴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 老者目瞪口呆,他可是五星武尊强者,在东域内都能排的上号,此刻居然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对方究竟是谁? 竟有这等实力? 皓堇亦是惊了,她本以为老头来了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老头面对这个年轻人,居然连一招都过不了。 这男人也太猛了吧? 看起来岁数不大,实力竟堪比高阶武尊。 莫非是某个老怪物用了驻颜之术吗? 她震惊之际,老者连忙搬出了背景:“吾乃天山派尊老天衡,阁下实力高强,这次我认栽了,能否看在天山派的面子上,饶过我这奴仆一回?” 皓堇虽然容貌不算绝顶,但身材却是一流,而且很会伺候男人,床上功夫了得,他实在不舍得抛弃。 第247章 皓堇之死,族老消息 林渊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此人杀我族人,已经罪无可恕。” 老者皱起眉头:“阁下当真是不把我天山派放在眼里吗?” 紫晴萱忍不了了,不屑启唇道:“天山派很了不起吗?我邪盟只用一根手指就把你们灭了。” 闻言,老者顿时瞪大了双眼! 邪盟! 对方居然是邪盟的人! 联想到最近发生之事,他很快就猜到了男人的身份,脱口道:“您就是邪盟盟主林渊吗?” 在邪盟当中,能拥有这等实力的年轻人,也只有这一个了。 林渊负手道:“不错,你天山派想与我邪盟碰一碰吗?” 老者面色煞白,赶忙摇头道:“不敢!万万不敢!盟主大人!今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您的身份,还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林渊冷哼道:“此女杀害林家族人,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老者急忙否决道:“不是,当然不是,我最近一直在天山派内修炼,从未过问世俗之事,根本就未曾想过去寻林家人,大人若是怀疑,我愿意立下天道誓言。” 以天道起誓,若是说谎或背叛,将会受到天道制裁。 老者敢这么说,看来是真的没有去指使对方。 “嗯,我便信你一回。” 林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女子,冷然道:“该上路了。” 得知对方的身份后,皓堇已然面如死灰。 邪盟盟主! 对方居然是邪盟盟主! 那可是灭掉林氏皇朝的狠人呀! 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才杀了几个林家人就遇到了这尊煞星! 将死之际,皓堇哭的满脸泪水:“大人!我虽然杀了几个林家人,但那些都是您的仇人呀!您不是一直想要灭了林家复仇吗?我这也算是给您帮忙了。” 林渊清冷道:“其他族人我不在乎,但林阳是我的堂兄,你差点害死他,便是犯了死罪。” 见对方语气强硬,女子只能转头看向老者,哽咽求助道:“主人,我跟了您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救救我吧!” 天衡冷漠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盟主大人,谁都救不了你,乖乖的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吧。” 老者见死不救的态度,让皓堇陷入了绝望,翻脸大骂道:“天衡你个畜牲!老娘给你玩了那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待我?” 老者冷哼道:“你个婊子也配说别人?跟我之前你被多少男人玩过,心里没数吗?” 皓堇从修炼开始便是寻找强大男人为靠山,付出身体来获取资源。 因此才一步步坐上这女王的位置。 老者收其为仆,也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皓堇怒然道:“跟了你之后我还有去找别的男人吗?你这个畜牲,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聒噪!” 女子辱骂之言,让天衡心生怒火,扬起手一掌拍出,对方的躯体瞬间炸裂,灵魂显露出来。 皓堇转头就要逃遁,老者却不给机会,苍老的手掌探出,轻松将其灵魂抓住。 “你个混蛋!快放了我!” 女子满脸怨毒的叫骂,老者全然无视,将灵魂送到男人面前:“盟主大人,此女恶毒卑鄙,您千万不能饶恕她。” 林渊淡然的扫了对方一眼,平静道:“你这家伙倒是果断,自己的女人也能下得去手。” 老者轻笑道:“盟主言重了,此女不过是我的玩物,像这样的我还有百八十个,失去一个根本就不心疼。” 说罢,他眼珠一转,弯眉道:“盟主若是有这个爱好,我可以给您介绍几个。” 林渊将女子的灵魂收入禁幡,淡淡道:“不必了,我对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老者看了一眼母女二人,眼带深意的点头道:“盟主眼光之高,的确不是小人能比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所有女人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对绝色母女花。 老者之言,让二女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纵然她们心底已经把自己当成林渊的女人,但是被外人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渊岔开话题,直问道:“你知不知道其他林家人的消息?” 老者思考了片刻,点头道:“盟主还真是问对人了,我昨日正好收到了一则关于林家人的消息。” 林渊神色一动:“哦?什么消息?” 老者抚须道:“听我派掌门所说,近日有人在太极门境内发现了林家的几名武宗,事情传出后,不少宗门都出动了高手前去围剿。” “武宗……看来是林家的族老,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为了躲避追杀,闯入太极阴阳阵,如今生死未卜。” “太极阴阳阵?” “盟主不知道这阵法吗?” “嗯。” “那我便给您解释解释吧,要说这太极阴阳阵,还得先从太极门的起源讲起,当年太极门又名道门,先祖乃是九帝之一的道帝,他创立了道门,以阴阳五行为道,突破圣者巅峰,成为大陆至强。” “道帝登峰造极之后,还想再进一步,冲击圣王境界,然而却失败陨落了,他坐化之地,形成了太极阴阳阵,覆盖山川大地数千里,阵中有着诸多杀伐阵纹,据说只要能够通过层层阻拦,来到阵法中心,便可得到道帝传承。” 道帝传承! 林阳与母女二人闻言,都不禁露出向往之色。 那可是圣境巅峰强者,若能得其传承,必然能够一飞冲天,有望突破圣境! 林渊面无波澜:“这阵法当中很危险吗?” 老者点头:“是的,曾经有九星武尊步入其中,历练了半年,最后命牌破碎,身死道消。” 林阳等人神色一凛,连九星武尊此等强者都折戟沉沙了,这太极阴阳阵当真如禁区般凶险呀。 林渊皱眉道:“这么说来,那些进入阵法的林家族老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老者感叹道:“太极阴阳,有去无回,许多修士妄图得到道帝传承,最终都命丧黄泉,他们多半也是同样下场。” 他本来也想去追杀那些族老,搏一搏气运,但是听说林家人进了太极阴阳阵,他立刻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如他这般惜命之人,可不敢闯那等禁区之地,活着虽然境界难以精进,但起码可以玩玩女人,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第248章 抵达道门,圣女之危 相较于太极阴阳阵的危险,林渊更在乎那几名族老的身份。 若是其中有晟老的话,他必须得前去营救。 于是他再次问道:“那几个林家武宗的名字,有人曝光出来吗?” 老者摇头道:“消息里只说他们有武宗修为,至于具体名字就不清楚了。” 林渊微微点头:“如此嘛……” 既然不知道名字,那他也只能强行进入阵法寻找了。 老者继续道:“不过在太极阴阳阵的周围遍布太极门的监控留影石,只要是进入阵法的人,应该都有记录。” 林渊眼光一亮:“既然如此,我可以去找太极门调取这份影像来观看。” 老者抚须笑道:“是的,以盟主您的威名,他们必然会乐意配合您的。” 林渊颔首道:“多谢告知,事不宜迟,我们先走了。” “盟主客气了,下次来天山派做客,老夫我一定好好的招待您。” “有空再说吧。” 不再与对方闲聊,林渊带着三人,破碎虚空离去。 …… 东域南部。 一片广阔的平原上,伫立着古典朴素的建筑群。 这里便是太极门总坛。 林渊赐予了林阳几颗疗伤丹药,随后将对方送入塔中休息,只携带母女二人前去拜访太极门。 “站住,来者何人?” 守门的护卫将三人拦下。 林渊清冷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林渊有事来访。” “林渊?” 护卫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你有什么事?” 护卫冷声问。 紫晴萱冷哼道:“我邪盟盟主亲自来访,具体事情还需要告知你吗?” 邪盟盟主! 护卫闻言,面色大惊! 难怪他会感觉名字熟悉,原来是这位大人物! “抱歉大人,我这就去为您通报!” 他拱了拱手,快速转身往门内走去。 某间院落之中。 蓝裙女子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一位白袍老者。 女子长的极为貌美,然而秀丽的容颜上却是一脸愁容。 “绝老,澹台毅他们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居然连我日常的修炼资源都全部克扣,这根本是不把我这个圣女放在眼里呀!” 她语带怒意说道。 太极门中掌权的家族乃是澹台家,圣子为澹台毅,圣女为澹台薇。 二人虽然是同族,但是却并非同一脉。 圣子为家主澹台霖的正妻所生,而澹台薇则是小妾所生。 按照惯例,家主之位应该由长子澹台毅来继承。 然而澹台薇却横空出世,身怀太极神体,十岁突破武士,十五岁突破武师,十八岁突破武侯,二十五岁突破武君,三十五岁突破武王,八十岁突破武皇。 如今年仅百岁,便拥有四星武皇修为。 此等天赋,可谓东域顶尖,在太极门历史上都能排的上号。 在她的璀璨光芒下,澹台毅就显得黯淡无比,比澹台薇要年长许多岁的他,如今也不过刚突破武皇境界。 许多长老们都看好澹台薇,主动向其示好,渐渐疏远了他。 这等情况,让澹台毅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害怕自己的家主之位被夺走,因此依靠母亲家族的势力,对族内各个派系进行施压,让那些偏向澹台薇的长老们都停止了示好,开始静观其变,甚至反水倒戈。 原本对澹台薇疼爱有加的澹台霖也渐渐变得沉默,任由儿子打压女儿,谁也不帮,看着女儿一步步陷入危难之境,却始终无动于衷。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圣女身份,恐怕都要被剥夺了。” 澹台薇握紧粉拳,咬牙叹道。 澹台绝无奈道:“当初我们去林氏皇朝联姻,本想得到他们的帮助,没想到就是个纸老虎,一下就被戳穿了。” 想起林氏皇朝的遭遇,澹台薇不禁哼了一声:“林家那群废物,没点本事就知道欺骗别人,现在被人给灭了门,真是报应呀。” 澹台绝附和道:“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气恼过后,澹台薇出声问道:“我们给古天宗、天山派他们发出的请求有回应了吗?” 澹台绝低头轻叹:“他们不想参与我们太极门的内部争斗,都拒绝了。” 闻言,澹台薇不禁仰面质问苍天:“老天爷,你给了我这么强的体质,却让我生在如此无情的家族,如此玩弄于我,你于心何忍呀?” 言毕,天空中响起一道惊雷声,让二人身躯一颤。 望着晴空万里的天际,澹台薇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道:“天道不会真听见我的话了吧?” 就在这时,护卫进屋来报:“小姐,邪盟盟主有事来访,您要见吗?” 邪盟盟主! 二人一惊,澹台薇下意识问:“他来做什么?” “他没有说,属下也不清楚。” “好,你让他进来吧。” “是。” 护卫转头离去。 澹台薇忽然回忆起关于邪盟的传闻,她立即起身道:“等下,由我亲自去迎接他吧。” 前些日子林渊统御邪盟灭掉林氏皇朝一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邪盟中拥有一位半圣强者! 这让所有东域的势力都心生畏惧。 若是那半圣强攻山门,恐怕没有哪个势力顶得住。 而林渊通过此战,名气更是席卷东域。 半圣强者甘愿认其为主! 此等能量,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林渊的身份,在众人眼中变得更为神秘起来。 “若是能够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说不定真有机会翻身。” 澹台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做出了决定。 不久后。 待客厅内。 林渊与母女二人正在椅子上喝着茶,就看见蓝裙女子带着白袍老者走来。 澹台薇看见母女二人,脸色先是一愣,随后弯眉笑道:“邪盟的朋友难得来我太极门,真是稀客呀。” 两个女人的容貌丝毫不下于她,这让她不禁暗中嘀咕:“好漂亮的人儿,那年幼的应该是紫云宗少宗主紫晴萱吧?居然跟在林渊的身边?他们是和好了吗?” 参加过册封大典的她知道,紫晴萱当初可是迫害过林渊,看二人此刻的样子,似乎也不像仇人。 她当然不清楚,紫晴萱因为之前的举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第249章 欲查影像,弟子嚣张 林渊转过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轻语道:“册封大典一别,已有多日未见,澹台小姐还记得当初之事吗?” 回想起自己在大典上出来为林霄说话,澹台薇娇躯一颤,连忙鞠躬道歉:“抱歉盟主大人,当时是我愚昧,被林家那群小人欺骗,对您说了不好的话,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的愚行吧!” 林渊淡漠道:“我并非记仇之人,你既然知晓了错误,那我便不提往事了。” 澹台薇松了口气,连连感谢:“多谢盟主大人开恩,小女谨记在心,日后定当报答!” 林渊摆手道:“客套话就不必了,看你的气色,似乎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吧。” 澹台薇来到男子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脸色苦闷道:“最近确实遇到了难事,说出来怕公子笑话,还是先说您的事情吧。” 林渊开门见山道:“我想调取太极阴阳阵附近的影像一观。” 太极阴阳阵? 澹台薇面露疑惑,随即想到近日发生的事情,径直脱口道:“您是为了林家那几名武宗而来吗?” “是的。” “您看影像,是为了确定他们的身份吗?” “不错,他们当中或许有我的恩人。” “您莫不是想要进入阵法救人?” “若进入其中的有我那名恩人,那我定要前去营救。” 对方此言,让澹台薇皱起了眉头,提醒道:“太极阴阳阵乃是我先祖坐化所留,其中有着无数杀伐阵纹,凶险无比,连武尊巅峰强者都殒命其中,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不建议您前往。” 林渊淡然道:“此事就不需要小姐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开什么玩笑,前世的他可是半神级阵道师,区区几个杀伐阵纹,对他来说犹如蝼蚁般脆弱,轻易便可解决。 澹台薇双眉紧锁,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自信。 “公子您乃是外人,不清楚那阵法的凶险,而我们太极门历史悠久,见过无数强者在阵法内折戟沉沙,他们一开始也像您这般自信,可最后却是有去无回。” 澹台薇语重心长的说道,想要让对方打消救人的想法。 毕竟她还指望对方来帮她翻身呢,若是林渊死在阵法里了,她还怎么在太极门立足呀? 一旁的二女闻言,也都不禁开口劝说。 “渊儿,澹台小姐说的对,那太极阴阳阵内死了那么多的强者,其中必然极其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是呀林渊哥哥,那毕竟是道帝所留的阵法,圣者巅峰的人物岂是我们能够揣测的?更何况那几个林家人进入阵法已经过了几天,恐怕都已经死在里面了,你没必要为了几个死人涉险呀。” 二女面带忧色,万一林渊死在里面了,那她们身上的修为禁制怎么办? 而且对方若是入阵,肯定会把她们一起带进去,到时候出事的话肯定得一起死了。 她们这辈子都还没享受过几次快乐呢,岂能就这么去世? 面对她们的劝说,林渊依旧是一脸淡然:“放心吧,我说没事便没事,尔等不必再劝。” 听着他强硬的语气,三女明白,恐怕她们无论再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 澹台薇内心一叹,无奈起身道:“好吧公子,我先带您去看影像吧,那其中也未必有你要找之人。” “嗯。” 林渊三人起身,跟着澹台薇往后殿而去。 穿过宽阔的走廊,众人很快便抵达影像阁。 身穿白色长袍,其上纹有太极图案的守阁弟子正在工作,忽然注意到有人来访。 他转过头,看见对面为首的女子后,不禁嗤笑道:“圣女殿下,今日怎么突然有空来我影像阁?” 澹台薇直接道:“我有事需要查看影像。” 守阁弟子闻言,当即摇头道:“不好意思,按照门派规定,您没有查看影像的权限。” 澹台薇美眸瞪大,怒然道:“我可是门派圣女,居然连看个影像都不行吗?” 守阁弟子耸了耸肩:“此乃圣子殿下的规定,你若是不服,可以找殿下去理论。” 澹台薇还想说什么,身后却传来男子的声音:“我邪盟想要查看影像,可以给个方便吗?” 此言,让守阁弟子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皱眉发问:“你们是邪盟的人?谁给你们的权利进入我太极门内?” 澹台薇冷声道:“是我接他们进来的。” 守阁弟子面色一冷,沉声道:“圣子殿下有令,不许闲杂人等进入门内,你却肆意让外人进入,这是翅膀硬了,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了吗?” 澹台薇蓦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我乃是宗门圣女,连接待客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守阁弟子讥笑道:“澹台薇,我叫你一声圣女你还真把自己当圣女了?若不是圣子殿下仁慈,你早就和你那废物母亲一起滚出宗门了,哪有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你找死!” 对方竟敢当面侮辱她的母亲,澹台薇瞬间就被激怒,武皇级别的元气外放,抬手就要打出攻击。 见状,澹台绝连忙阻拦道:“小姐别冲动,你若真打了他,澹台毅就有理由把你逐出宗门了!” 闻言,澹台薇动作一滞,神色满是不甘。 她已然怒不可遏,然而为了母亲,却不能出手。 真是可恨呀! 澹台毅!若有机会,我定要将你斩杀! 她心中恶狠狠的道。 见对方不敢动手,守阁弟子笑得更欢:“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圣女,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贱种罢了!” “你!” 怒火再次被点燃,澹台薇无法忍受,就要出手之际,守阁弟子的脑袋冲天而起,“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尸体也随之倒下,鲜血流满一地。 众人惊了! 居然直接把人给杀了! 是谁那么猛? 只见林渊抽回手掌,淡淡道:“区区一个狗奴才也敢耀武扬威,谁给你的勇气?” 这时,弟子的灵魂显露出来,指着对方大吼道:“你给我等着!马上我便让殿下来教训你!” 说完,他立刻往外飞去。 林渊没有去追,反正此事迟早要被知道,不如早点曝光,也好解决麻烦。 澹台薇惊讶之余,由衷感谢道:“多谢公子出手,为我斩杀此人。” 林渊负手道:“就算我不出手,你一样能够杀了他。” 澹台薇苦笑道:“我和您不一样,我乃是澹台家的人,若是动手,便会落下了把柄,而您是外人,杀了之后肯定会遭到澹台家的报复。” 说到这,她面露歉意道:“抱歉公子,都是因为我,才让您惹上这个麻烦。” 第250章 圣女为奴,猖狂圣子 林渊平静道:“无妨,那圣子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他上路。” 这所谓的麻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麻烦。 澹台薇心儿一颤,旋即想到邪盟的实力,当下便释然了。 有一名半圣强者坐镇,足以灭掉太极门,澹台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秦凤仪红唇微扬:“小姐请宽心,有我邪盟在场,那圣子翻不了多大浪花。” “嗯。” 澹台薇点了点头,启唇道:“我相信诸位的实力,必然不惧太极门。” 紫晴萱好奇问:“澹台小姐,您好歹也是太极门的圣女,在宗门里这么不受待见吗?” 堂堂圣女殿下,居然被一个守阁弟子侮辱嘲笑,这简直太荒谬了吧? 澹台薇贝齿咬唇,轻叹道:“不瞒诸位,我虽然是家主之女,但却是庶出,母亲是一位小家族的小姐,父亲外出历练时与她相遇,二人发生关系后生下了我。” “因为我天赋非凡,被嫡出的澹台毅视为眼中钉,他发动了母亲家族的势力,对我排挤打压,并对我的母亲进行迫害,如今整个宗门都快没有我和母亲的容身之地了。” 她言语之时满脸的苦涩,最后又说道:“倘若我天赋寻常,就不会遇到这等事情了。” 澹台霖有许多小妾,她的母亲只是其中一个,本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却因为她沦落到此等境地。 因此,她内心极为的愧疚。 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母亲变成这样。 紫晴萱惊讶道:“这澹台毅竟如此狠毒,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手!” 澹台绝抚须道:“门主之争向来残酷,澹台毅为了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秦凤仪蹙眉道:“那你的父亲呢?他难道任由儿子胡来吗?” 澹台薇解释道:“父亲他碍于正妻娘家的威势,不敢出来阻止。” 紫晴萱又问道:“那圣子母亲来头那么大吗?让太极门门主都不敢插手此事?” 澹台薇脱口道:“她乃是白鹿书院院长的女儿。” 白鹿书院! 那可是东域顶级势力之一! 难怪会让澹台霖投鼠忌器了。 紫晴萱不忿道:“白鹿书院与太极门实力不相上下,你父亲没必要那么怕她吧?” 澹台薇轻语道:“白鹿书院与太极门乃是世交,从古至今便有联姻的习俗,父亲他肯定不能为了我而去与世代交好的盟友反目呀。” 众人都暗暗点头,两者相比之下,澹台霖确实很难抉择,只能是不插手此事,免得惹来白鹿书院的怒火。 “扑通!” 蓝群女子突如其来的跪下身去,抬头看向林渊,语气真诚道:“林公子,我知道您不想插手派系之间的争斗,但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和母亲都会被赶出家族,沦为丧家之犬,最终在野外被暗杀。” “所以我恳求您为我出手,解决掉澹台毅等人,如此我便是唯一的继承人,待我坐上门主之位,太极门愿加入邪盟,为您效忠,而我……也将成为您的女人,伺候您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露出红晕,配上眼角的泪滴,显得我见犹怜。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一来是为了自保,二来也是因为林渊太过优秀,如此年轻便拥有统御一盟的实力,让慕强的她心甘情愿的去委身于对方。 母女俩神色一变,想不到弄到最后,这家伙是要来与她们争宠呀。 虽然她们可怜对方的身世,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愿意接纳对方。 毕竟谁都不希望属于自己的爱被分走。 紫晴萱当即道:“咳咳,我觉得此事还有待商议。” 秦凤仪亦是道:“此事事关重大,的确应该多加考虑。” 林渊无视了二女,低头目视对方:“太极门臣服的确不错,但我可以直接去找门主,想必他也会同意,为何要帮你呢?” 澹台薇直言道:“父亲他就算答应,必然也只是表面上的臣服,而您若是选择我,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我登上门主之位,您便太极门的男主人,门内大小事务您可以直接派人来管理,整个宗门都将一心一意的追随于您,而且……”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细声软语:“我是女人,可以伺候您,那些男人可做不到。” 林渊手托下巴,暗自思量。 收服太极门可以得到一批信仰之力,这对他来说是挺诱惑的。 而且对方说的不错,澹台霖就算臣服了也未必会忠诚于他,而澹台薇的忠诚度就要高多了。 念及此,林渊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需要先与我签订主仆契约,这样我才能放心。” 说罢,他挥手打出一道光符,落在对方面前。 “用你的魂力在契约上签下名字即可。” 闻言,澹台薇犹豫了。 她可是太极神体,心高气傲,居然要沦为奴仆? 这让她下意识难以接受。 见状,林渊暗暗摇头,开口道:“若是不愿的话便算了吧。” 人各有志,他不会去强迫别人。 “不!我愿意!” 澹台薇很快便认清了现状,动用魂力签下名字。 光符随之消散,冥冥之中她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对方多了一丝联系。 林渊满意道:“起来吧,以后你就是邪盟的人了。” “多谢盟主!” 澹台薇起身感激道。 澹台绝忧虑传音:“小姐,他还没有帮我们对付圣子,你就贸然签下名字,万一对方反悔了怎么办?” 澹台薇回音道:“我相信以他的实力,不会言而无信的。” 言毕,屋外响起一阵阵破风声。 一群人随之出现在影像阁内。 为首之人穿着金色华服,赫然便是圣子澹台毅。 身边跟着数位随从,之前那名守阁弟子的灵魂也在其中。 “殿下就是他杀了我!您要为我报仇呀!” 弟子面色狰狞的指着林渊说道。 澹台毅手持折扇,冷哼一声:“阁下擅闯我太极门,打伤我门弟子,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今日便留下来吧。” 林渊转身道:“此人目空一切,冒犯了我,自寻死路而已。” 澹台毅眯起眼眸:“阁下好生狂妄,只因冒犯便要杀人,是谁给你的底气得罪我太极门?” “太极门,很了不起吗?” 言毕,林渊释放威压,顷刻便将对方几人镇压在地,跪伏不起。 第251章 镇压圣子,家主现身 澹台毅没想到,他竟会在自家地盘被外人镇压。 大胆! 实在太大胆了! 他堂堂顶级势力的继承人,谁见了不要阿谀奉承? 此人究竟是哪来的胆子敢镇压他? 心中气愤之余,他放声大喊道:“请南老出手,擒下这贼子!” “是,少爷!” 音落,一名老者的身影于虚空浮现,探出大手朝着林渊抓去,口中冷声道:“猖狂竖子,我太极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道:“你也给我跪下吧。” 威压再度释放,瞬间便将老者的手印击碎,随后落在对方身上。 “啊!” 老者一声惨叫,从半空中跌落,趴在地上。 澹台毅等人惊了! 南老可是四星武尊,武道神话,居然被此人轻易镇压?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呀? 震惊之际,澹台毅连忙道:“阁下请息怒,此次是我们不对,不小心冒犯了您,我给您道歉,另外诸位朋友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要来我太极门?” 紫晴萱冷哼道:“你那狗奴才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们来自邪盟吗?” 邪盟! 闻言,澹台毅瞪大了双眼,这可是最近东域风头正盛的势力,其中拥有半圣强者,足以无敌东域。 而且从对方的外貌来看,如此年轻便拥有镇压武尊的实力,邪盟当中只有一人,那便是盟主林渊。 自己居然惹了邪盟盟主? 想到这,澹台毅忍不住想哭了。 这狗日的弟子,做事不长眼睛的吗?什么人都敢得罪? 心中一边暗骂,他一边转头看向对方,怒斥道:“混账!盟主大人亲临,你不好生招待就算了,居然还敢冒犯大人,谁给你的胆子那么做?” 守阁弟子已然懵逼。 邪盟盟主? 对方居然是邪盟盟主? 他只当对方是普通的成员,根本没想到地位会那么高呀! “殿下,您是不是弄错了?邪盟盟主那等人物,怎么会亲临我太极门?” 弟子争论道。 澹台毅厉声训斥:“废物!到了这等地步还敢狡辩,你不配做我太极门的弟子!从今日起,我便将你逐出太极门!” 言毕,他转头看向林渊,诚恳道:“盟主大人,此人罪恶滔天,由您来亲自处决他吧。” 林渊扫了对方一眼,随后取出禁幡,将弟子的灵魂吸收。 “不!啊!” 惨叫声传来,让众人都不禁露出恐惧之色。 澹台毅强笑道:“大人,这不长眼的家伙已经被您收拾,可以放过我们了吗?” 林渊俯首望着对方,清冷道:“接下来我要帮助澹台小姐坐上家主之位,你若是识相,便回那白鹿书院去。” 闻言,澹台毅双眼瞪大,连忙道:“大人,您想要参与我太极门的派系争斗?这对您有什么好处吗?” 林渊淡漠道:“没什么好处,只是看不惯你们仗着有点背景,便肆意欺负别人孤儿寡母。” 澹台毅立刻明白了重点,皱眉道:“澹台薇她给了您什么好处,让您愿意帮助她。” “我说了,只是看不惯你们恃强凌弱而已。” “大人,我不知道她给您许诺了什么东西,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您退出太极门派系之争,不再出手,她给您的好处,我能够加倍给予您。” 此言一出,澹台薇顿时慌了,赶忙启唇道:“澹台毅,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盟主之所以为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之前的举动太过分了!欺凌我和母亲二人,甚至还想杀了我们,此举简直人神共愤!盟主大人仁义之心,当然看不下去了!” 澹台毅猛然大笑:“哈哈哈哈!贱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继承人争夺在哪里不残酷?你既然是门主的孩子,便要有手足相残的觉悟,说出这些幼稚言论不觉得可笑吗?” 澹台薇冷然道:“手足相残,就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吗?我实话说从未想过争夺家主之位,而你却逼人太甚,将我视为仇敌,实在冷漠无情,你若是能够以兄长身份待我,也不会有今日之局。” 澹台毅不屑道:“漂亮话谁不会说,我还说我无意家主之位,你信吗?” 澹台薇摇头道:“你到现在还没认知到自己的错误,真是愚不可及。” 澹台毅不再理会对方,看向林渊道:“大人,我想你多半是看中了她的身体,所以才会决定帮助她,我可以答应您,若是您袖手旁观,我可能找十位与她姿色相同的美人送给您。” 澹台薇绷不住了:“可笑可笑,本小姐在东域美人榜上名列前茅,你去哪里找与我姿色相媲美的人?难不成把美人榜上的仙子都抓来吗?” 澹台毅笑了:“好呀你个贱人,承认自己是献出身体才得到的帮助是吧?” 澹台薇不再隐瞒,上前搂住林渊的胳膊,娇躯贴到男人身上,媚笑道:“是呀,我就是出卖身体了又如何?起码对盟主大人来说有价值,不像你个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 澹台毅大骂道:“你个贱人!出卖身体换取利益,与青楼里的娼妓又有何异?” 澹台薇指着对方道:“闭上你的狗嘴!我只是仰慕大人,才甘愿委身于他,哪怕他不帮我,我同样愿意去侍奉他。” “下贱!我澹台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丢尽了家族的脸面。” 澹台毅口中叫骂着,眼里满是仇恨。 他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别的势力他还能靠着母亲的背景震慑一二,可邪盟实在太强了,根本就难以抗衡。 就在这时,虚空出现波纹,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太极门门主澹台霖,此刻终于现身。 见来人,澹台毅喜道:“父亲!您总算来了!” 冲着儿子点了点头,澹台霖转身看向林渊,拱手道:“盟主大人亲临我太极门,在下有失远迎。” 林渊颔首道:“门主不必多礼,方才我们的对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澹台霖恭敬道:“听到了,您想要让薇儿当我的继承人是吗?” “是的。” “这……” 澹台霖略微犹豫,无奈道:“盟主的决定,让我有些为难呀。” 第252章 表面妥协,林晟下落 林渊直问道:“怎么?以她太极神体的天赋,还不配当未来的门主吗?” 澹台霖微微摇头:“以薇儿的天赋,当然有资格做门主,只是毅儿的母亲来头不小,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得罪。” 林渊当即道:“白鹿书院是吧?他们若敢有意见,明日便让院长换个姓。” 澹台霖神色忧虑:“盟主有所不知,白鹿书院并非普通的顶级势力,他们的底蕴要在我等之上。” “有圣者吗?” “……那应该没有。” “既然没有圣者,那在我眼里和普通势力没什么区别。” 如此狂言,让澹台霖眼光闪烁,迟疑一番后,低头轻叹道:“盟主威武,既然您都那么说了,我便让薇儿做我的继承人吧。” 闻言,澹台薇顿时面露喜色。 澹台毅则是急了:“父亲,您可是太极门门主,就这么妥协了吗?” 澹台霖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继续道:“大人,我答应了您的决定,可以放开毅儿他们了吗?” 林渊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收回威压。 澹台毅重获自由,立即起身开口:“父亲……” 刚说两字,便被澹台霖打断:“好了,你先回白鹿书院吧,别再待在太极门了。” 澹台毅脸色极为难看,他堂堂家主嫡子,居然要被人给赶出家族,这简直奇耻大辱呀! 澹台霖传音道:“毅儿,回书院找你的母亲,她有办法应对这个局面。” 闻言,澹台毅眼光一亮,当即拱手道:“我明白了,父亲。” 父亲既然这么讲,说明白鹿书院的势力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这让他瞬间就有了底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随从们见状,也都跟着离去。 澹台霖走到林渊等人面前,语带歉意道:“抱歉大人,犬子眼拙没有认出您的身份,冒犯了您,我替他给您道歉。” 林渊淡然道:“门主客气了,我没有打招呼便来到贵门,是我唐突了才对。” “哪里哪里,盟主能来此地,是我门的荣幸,往后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嗯,实不相瞒,今日来此主要是为了调取太极阴阳阵附近的影像一观。” “太极阴阳阵?您是为了林家那几名武宗吗?” “是的。” “没问题,我现在就为大人您调取影像。” 得知对方目的后,澹台霖即刻行至留影石总控一旁,释放元气注入,很快一幅幅画面便出现在半空中。 “太极阴阳阵范围广阔,共有一百零八个入口,按照消息的时间,他们应该是三日前闯入的阵法,我现在为您播放三日前的影像。” 澹台霖说着,一百零八幅画面很快就全部出现。 林渊抬头观看影像,释放神魂辅助,所有画面都清晰的映入眼帘。 此刻,三女内心都在祈祷,不要出现林渊那所谓的恩人。 结果很快让她们失望了。 其中一幅画面上,八名老者的身影浮现。 澹台霖眼疾手快的暂停那幅画面的播放。 林渊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林晟的面容,当即决定道:“这其中有我要找之人。” 三女都慌了,一个个又开口劝说起来。 “林渊哥哥慎重呀!那太极阴阳阵太过危险,不是我们这些凡俗修士能够闯入的!” “渊儿莫要冲动,那人进入三日未归,多半已经陨落其中,你再去找也没有意义了呀!” “是呀盟主大人,为了邪盟,为了您的奴婢们,您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呀!” 她们一脸的担忧之色,显然都不觉得林渊能从阵法里活着回来。 林渊漠然道:“我说了不必担心,你们无需再废话了。” 澹台霖闻言,一脸诧异道:“大人莫非是打算进入阵法寻人吗?” “嗯。” “这……太极阴阳阵危险至极,还请大人三思呀!” “我既然敢进入,自然有出来的把握,门主宽心便是。” “唉……大人既心意已决,那我便保佑您能平安归来吧。” 澹台霖表面一脸的不舍,内心却是狂喜。 这猖狂的小子,居然敢不知好歹的进入太极阴阳阵,真是自寻死路,所谓邪盟盟主,不过是个愚蠢的莽夫罢了。 他原本还担心白鹿书院能否与邪盟抗衡,如今看来,担忧都是多余的。 只要林渊一死,澹台薇便没了靠山,澹台毅便能重新坐回继承人的位置。 女儿啊女儿,别怪爹狠心,只是白鹿书院势大,你爹我不得不屈服呀。 他暗中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女儿道:“薇儿,今后你便是太极门的少门主,记得努力修炼,负起宗门的重担。” 澹台薇拱手道:“是,父亲,薇儿定牢记您的嘱托,帮助宗门发扬光大。” “好!为父相信你能够做到!” 澹台霖笑了笑,随后对林渊抱拳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接下来便让薇儿她招待您吧。” “嗯,你去吧。” 澹台霖走后,澹台薇蹙眉道:“盟主,我父亲他并非真心想让我继承门主之位。” 林渊点头道:“我看出来了,他应该还在忌惮白鹿书院。” 澹台薇忧虑道:“澹台毅此行回书院,肯定会找他的母亲搬救兵,届时书院强者到来,我怕会对您不利。” 林渊直问道:“白鹿书院的底细,你清楚吗?” 澹台薇摇头道:“我听说他们书院除了老祖外,还有一名顶尖强者,但是具体实力却不清楚。” 林渊闻言,暗自思量起来。 如对方所说,白鹿书院真有隐藏强者,那实力多半只有半圣层次,而且还是特殊情况的半圣,有限制不能随意出手。 否则对方不会如此低调。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通知渊老赶来先吧。” 林渊心中这般打算,动用秘术传讯对方。 “好了,不管那书院有何强者,我们都不必惧怕,他们若是敢来,定会付出代价。” 林渊说的很自信,可澹台薇依旧忧心:“盟主,您这次进入阵法,也不知多久才能归来,我怕这期间他们会对我出手。” 林渊宽慰道:“我已有打算,你就先待在我的法器里,等我离开阵法,再将你放出来。” 第253章 悲惨师尊,万世为奴 “法器?” 澹台薇面露疑惑,刚想问什么,只见林渊取出一座小塔,随即她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等她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之地,地面是黑色光滑的岩石,头顶是血色的天空,一望无际。 如此诡异之地,让她大为诧异,正打算观察四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惨叫声。 “啊!” 她连忙转身看去,发现了几道人影。 两名女子浑身赤裸的躺在地上,神色憔悴,瞳孔溃散,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一道道伤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哪怕如此,依然能从她们的五官看出来,这是两个绝顶美人。 “这两个人……不是紫云宗的首座和她的弟子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曾在册封大典上见过二女,当时这二人还衣着华贵,冷傲出尘。 这才没几天,就被扒光了衣服虐待? 是谁那么狠心?连如此美人都能下得了手? 澹台薇正在惊讶之际,突然听到“啪”的一声,长鞭抽在二女的身上,让她们身躯颤抖,口中发出虚弱的痛呼声。 澹台薇转过目光,看见了出手之人。 这是一名穿着墨色高开叉裙的女子,露出笔直修长的大腿,裙下是白嫩的天足,一头白发披肩,面容堪称绝丽。 “好美的女子!” 澹台薇瞬间被惊艳到了,她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绝色之人。 恐怕连东域美人榜榜首的姿色都不及眼前的女子吧? 她心中感叹道。 “魔女大人饶命!我真的不敢了,还请您放过我们吧!” 段宛琳爬起身来,朝着对方下跪,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白发女子冷笑道:“本座生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恩将仇报的贱人,自己是个废物,还埋怨帮助你的人,真是个贱婊子,活着都浪费空气。” 美妇连连磕头:“大人说的对!我是贱人!我是贱婊子!我不配活着!” 她现在已经生不如死,对方若能给她个痛快,反倒是解脱了。 不远处,还有一对师徒同样不着寸缕,其中的美妇迈出脚步来到二女的身边,抬起脚踩在段宛琳的头上,得意道:“贱人,之前在宗门里的时候不是很清高吗?现在怎么跪下来了?” 被自己的老对手用脚踩头,段宛琳内心气愤无比,大骂道:“你个婊子得意什么?不一样是林渊的狗吗?他一句话你就得老实跪下给他舔脚!” 江碧霞瞪眼道:“同样是狗,我起码还能舔的到他,不像你,连舔都舔不到。” 言毕,她足掌发力,想要将对面的脑袋踩在地面上。 如此虎狼之词,把澹台薇惊的不知所言! 这也太彪悍了吧! 她们都是林渊的狗吗?还得给林渊舔脚? 有必要如此卑贱吗? 就在段宛琳的脸颊即将贴到地面时,只听“嘭”的一声,江碧霞的身体仿佛遭受攻击,突然飞了出去。 林渊的身影随之出现在澹台薇的身边,漠然开口道:“区区一条牝犬,谁允许你欺负其他狗了?” 江碧霞屁股着地,疼痛的捂着臀部,起身跪地道:“我错了师侄!我不该对她动手,请您责罚我吧!” 看见男人的同时,她们也都注意到了澹台薇,见对方如此貌美,心想这应该是林渊新收的奴仆。 相隔数日,段宛琳终于看见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即刻爬到对方脚边,犹如动物般俯下身,低头用苍白的嘴唇亲吻林渊的鞋尖,尽力恳求道:“渊儿,为师错了,为师不该对你起杀意,不该对你心生歹念,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这几日连番的折磨不仅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心灵上的摧残,已经完全将她打垮,从此只愿臣服听命,再无任何叛逆的想法。 林渊蹲下身,用手捏起对方的下巴,与其对视,轻语道:“师尊真的知错了吗?弟子怎么觉得你还没有呀?” 段宛琳眼眶含泪,连连点头道:“奴儿当真知错了,渊儿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今生今世永远做您的奴隶,服从您任何的命令,若敢背叛,让我形神俱灭!” 对于她忠诚的言语,林渊微微摇头道:“只有今世哪里够,我要你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转世投胎都恢复今生的记忆,并且在你的灵魂上烙下永恒奴印,万世永存,如此以后十世、百世、千世,乃至万世你都要当我的奴仆,为我所用。” 听闻此言,段宛琳一颗心猛地颤抖,俏脸没有半点血色。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渊的手段竟如此残忍! 让她一世为奴还不够,居然还要她万世为奴! 轮回转世了都不放过,还要恢复她前世的记忆,继续折磨她!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之人? 简直丧心病狂! 不远处的几个女人闻言,也都脸色煞白,面露绝望。 段宛琳要付出此等代价,那她们肯定同样不能逃脱。 一想到自己今后每世都要当对方的奴隶,她们几乎快要崩溃了。 原本这悲惨的日子还能看到头,现在是完全看不到了呀! 之前她们还在想,若是实在承受不住折磨,便自我了断,还能解脱。 而现在,她们哪怕死了,林渊都不放过她们,还要寻她们的转世之身,让她们继续为奴。 这叫人如何能够接受呀? “咕噜。” 澹台薇咽了一口唾沫,内心惊惧无比。 她现在可以确定,眼前这几个女人都是林渊的生死仇人。 要不然不会那么对待她们。 还好! 还好自己没有去和林渊为敌! 否则也要和这几个女人同样下场! 此刻,她的内心庆幸无比,同时对于林渊的敬畏更是多了几分。 见这几个女人恐惧的样子,林渊蓦然一笑:“你们别怕,我只是这么一说,并不一定要这么做。” 段宛琳轻咬唇瓣:“渊儿的意思是?” 林渊松开捏住下巴的手,起身道:“你们只要足够听话,我便只奴御你们这一世,而若是让我不开心了,我不介意让你们体会万世为奴的滋味。” 闻言,众女都跪地磕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一定乖乖听话,保证让您满意!” 第254章 玩弄师姐,传功众女 她们没有怀疑对方的话,也不敢怀疑。 林渊所展露出的种种手段,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 奴人万世,也不是没可能做到。 “魔神大人,您当真有寻找他人转世之身的能力吗?” 魔女怀疑的传音问。 林渊回音道:“若我重回神灵境界,自然有能力做到。” “意思是现在不行了?” “嗯。” “……你可真够坏的。” 魔女翻了翻白眼。 “我若是不坏点,她们又怎么会乖乖听话呢?” 林渊面露微笑,眼光落在谢静璇的身上。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女子身躯一颤,赶忙低下头来。 林渊轻语道:“璇奴,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服气呀。” 谢静璇当即摇头:“不敢!奴婢已经知错,往后愿一心一意的侍奉师弟!” 魔女的手段太过残忍,将她高傲的心给击溃,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心思来。 林渊直言道:“在我面前,就不必隐瞒想法了,你心里还是想着王尘吧。” 谢静璇面色一变,贝齿咬唇,犹豫了片刻才道:“奴婢明白自己的请求有点过分,但是我还是想恳请师弟,日后若是有机会,让我去见王尘一面,彻底了断对他的感情。” 毕竟是记挂了多年的白月光,她哪怕冒着触怒林渊的风险,依旧忍不住说出这番话。 林渊嗤笑道:“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罢了,日后我若去了东域圣院,便给你个机会见见他吧。” 他清楚王尘的性格,对方身为剑修,平日里孤僻寡言,独异于人,对于男女之事,也几乎是不感兴趣。 所以当初才会拒绝谢静璇的表白。 听到对方答应,谢静璇松了口气,连连感谢道:“多谢师弟厚恩!多谢师弟厚恩!” 林渊颔首道:“客套话出不必了,你若是真感谢我,那便过来好好的侍奉我。” 闻言,谢静璇脸色凝固,内心挣扎起来。 虽然她表面上说愿意臣服对方,但心里却始终装着王尘,此刻让她将纯洁之躯交给另一个男人,实在是有点难以做到。 “怎么?方才不是还说要侍奉我吗?现在又反悔了?” 林渊冰冷的语声传来,让谢静璇回想起近日的折磨,恐惧的情绪升腾,她快速把额头贴到地面请求道:“我愿意侍奉师弟,但是能不能等到王尘给我答复之后,再让我来伺候您。” 林渊直接道:“如此有什么区别吗?你不会觉得王尘若是回心转意,我便会还你自由吧?” 谢静璇沉默了。 她明白,哪怕自己真的与王尘在一起,对方也不会放过她。 之所以这么请求,只不过是她还心存幻想而已。 见她此般倔强的样子,林渊轻叹道:“看来不给你来点狠的,你是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言毕,他转头道:“魔女,给她点颜色瞧瞧。” 此言,让谢静璇惊惧万分,拼命磕头道:“对不起师弟,我错了,我愿意马上侍奉您,求您别再折磨我了!” “哼,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吧。” 林渊伸手一招,一张四面挂着床帘的大床出现,他迈步走到大床边坐下。 谢静璇见状,也连忙爬上了大床。 随后床帘合上,表演当众开始。 半个时辰后。 床帘拉开,二人的身影出现。 林渊已经穿好了衣服,谢静璇则是躺在床上,脸色疲惫,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对不起尘哥,我不干净了……呜呜。” 她内心哭泣,心情跌到了谷底。 为了取悦对方,她这次可以说是极尽卑微,什么下贱的事情都做了。 林渊起身下床,满意道:“璇奴这次态度很不错,只是技巧还有些生疏,日后要多加练习。” 为了将来得到更大的好处,他此次特地封印了对方的元阴,没有取走。 虽然没有夺元阴,但也不妨碍他和对方双修,只是好处没那么大。 谢静璇努力爬起来,俯身低头道:“多谢师弟夸奖,奴儿日后定当好好练习,尽力让您舒服。” 心中明明已有所爱之人,却还要背着对方去伺候另一个男人,这让她极度的憋屈与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心上人。 林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他特别喜欢这种强人所难的感觉。 尤其是对方一边抱着抵触的情绪,一边又因为现状不得不笑脸讨好他,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让他相当愉悦。 若是对方一心讨好,反倒是没意思了。 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林渊环视众女,命令道:“以后你们多多学着点,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女恭敬回应。 此时,她们的脸上还有红晕。 林渊居然当着她们的面玩弄谢静璇,这简直是太羞人了。 虽然隔了一副帘子,但她们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情况。 着实是令人面红耳赤,忍不住想要加入其中。 相比较顾青烟与段宛琳的羞怯,江碧霞更多的则是嫉妒。 自己比谢静璇更早追随林渊,而且也承受了更多的折磨,连紫光灵髓都被抽走了,现在反而被人给后来居上。 自己都没有侍奉过林渊呢,这贱人凭什么呀? 江碧霞心中暗骂,一脸谄媚的上前搂住男人,娇哼道:“师侄,人家也想要被您惩罚~” 林渊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淡漠的瞥了她一眼道:“想要受宠,便努力修炼,增强你们的元阴和阴气,早日凝结出阴珠来。” “阴珠?” 众女面露疑惑。 林渊将一部功法传入她们的脑中,解释道:“此乃圣阶功法,名为极阴姹媚功,专门给女子修炼的功法,修成之后,体内会凝成一颗阴珠,释放出源源不绝的阴气。” 一旁的魔女闻言,面色有些惊讶。 此功法她曾听说过,乃是御女宗的镇宗功法,修炼此功法的女人会变得愈发娇媚,同时越来越依赖男人,最终彻底变为男人的炉鼎。 御女宗内的门人便是用此功法来奴御炉鼎,让她们更为忠心的同时,双修也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第255章 魔女野心,林渊入阵 众女得知此功法为天阶后,一个个都开心的感激道:“多谢主人赐功!” 圣阶! 这可是圣阶呀! 此等功法,整个大陆上都没有几部。 然而林渊却毫不吝啬的交给了她们。 这让她们激动的同时,对男子的忠心也愈发坚定。 望着一个个兴奋的女人,魔女暗暗摇头。 这些小绵羊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沦为欲求不满的玩物。 居然还在感谢那家伙,真是可悲呀。 林渊冲着她们点了点头:“好了,抓紧修炼吧,谁最先凝结出阴珠,我便先宠幸谁。” 众女赶忙应道:“好!” 随后她们便盘膝而坐,开始感悟功法。 魔女禁不住好奇,传音问:“魔神大人,这御女宗的功法,您是从何而来?” 林渊看向对方:“你居然也知道御女宗吗?” “御女宗名扬万界,我堂堂圣王强者又怎么会不知晓?” “呵呵,你倒是见多识广,那极乐女神你知晓吧?” “知道呀,极乐女神以阴阳之道证道成神,乃是合欢宗供奉的神灵。” 合欢宗与御女宗一样,都是名震万界的宗门,在各个位面都有门址。 区别是一个以女子为主,采阳补阴,一个以男子为主,采阴补阳。 林渊透露道:“御女宗供奉之神同样也是极乐女神,我与她乃是旧识,因此才会拥有御女宗的功法。” 闻言,魔女顿时惊了。 倒不是因为临渊魔神与极乐女神的关系,而是听闻御女宗居然是极乐女神的道统,这属实是让她感到意外。 “不对啊,御女宗不是以男修为主的宗门吗?怎么会供奉极乐女神?” 她疑惑的问道。 林渊笑道:“极乐女神所修阴阳之道就包括了采阴补阳,所以才会设立御女宗来收集男修的信仰之力。” 魔女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御女宗的背景倒是不一般呀,难怪能在诸天万界设立那么多分宗。” 林渊戏谑道:“极乐女神实力不凡,信徒众多,你想要去信奉她吗?” 魔女先是一愣,随后媚笑道:“她再厉害也不如我家魔神大人,能力又强长的又俊,人家只想当您的信徒。” 林渊愉悦道:“我若是重回神位,便封你为座下首席大弟子。” 魔女嘟嘴道:“我才不要当什么大弟子嘞。” “那你要当什么?” “当您的神妃可以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嗯哼。” 魔女娇哼一声,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实际却图谋更大。 现在的她目标不止于大圣,而是成神! 没错,只有成神,才能让万灵臣服! 届时诸天万界都要奉她为主! 临渊魔神又如何?一样得跪下来给她舔脚。 若是知晓她的野心,林渊一定会笑出声来。 区区一个圣王也敢妄想镇压他?真是不知好歹。 不再理会对方,林渊转头看向澹台薇,开口问:“现在你有何感想?” 澹台薇连忙跪下身来,卑微道:“奴婢一定忠心于公子,请您不要折磨我。” 林渊点头道:“你只要乖乖听话,我自会好好待你。” 说罢,他也将极阴姹媚功传给对方,吩咐道:“你也好好参悟这功法,争取早日凝结阴珠。” “是,公子。” 林渊心念一动,二人离开原地。 再次睁开眼来,他们已经回到了影像阁内。 母女二人见状,急忙询问道:“公子,你们刚刚去哪了?” 林渊淡淡道:“去你们之前待的地方,你们还想回去吗?” 闻言,二女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之前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们一想起来就恐惧的浑身发抖,彻夜难眠。 绝对不想再回到当初了。 林渊笑了笑,转头问:“你要把你母亲接过来吗?” 澹台薇应道:“嗯,她一个人留在太极门,我实在不放心。” 不久后,林渊将两对母女都送入塔中,同时又将功法传给了秦凤仪和紫晴萱,叮嘱二女好好修炼。 得知这是圣阶功法后,二女欣喜若狂,当即表示会努力修炼,争取报答对方。 安置好这几个女人,林渊便径直前往太极阴阳阵之所。 能够看见,在每个入口处都围满了武宗级别的修士。 他们都在期待林家那几名族老的归来。 林渊走上前去,寻了一名中年人发问:“兄台,这太极阴阳阵不是九死一生吗?你们在此地能等的到林家人?” 中年人解释道:“太极阴阳阵虽然凶险无比,但历史上也不是没人活着出来过,只要在外围徘徊,莫要闯入中心区域,那存活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林渊不禁一笑:“那你们何不进入阵法寻找他们?” 中年人摆手道:“诶,就算风险再小那也是有风险呀,吾等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林渊点头道:“明白了,你们都不敢去,那我便去斗胆进去瞧一瞧吧。” 中年人只当对方是开玩笑,也是打趣道:“公子快请进吧,道帝的传承正在等着你呢。”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林渊身影一闪,径直闯入了阵法。 霎那间,全场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刚刚有人进了太极阴阳阵? 那家伙不要命了吗? 中年人满脸的震惊,暗自猜测道:“那小子不会真因为我的话就去了吧?” 他方才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真敢去呀! 这是不知道太极阴阳阵的危险吗?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惊讶之际,澹台霖的身影自不远处浮现。 从林渊离开太极门后,他便悄悄尾随,想要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敢入阵。 结果如他所料,对方真的去了。 亲眼目睹林渊进入阵法,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按照惯例,对方此行,必然有去无回。 如此,邪盟的威胁消失大半,澹台毅也能重得少主之位。 他不用再怕与白鹿书院交恶,也能拿到对方承诺之物了。 念及此,他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暗叹道:“林渊啊林渊,你好好的盟主不当,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还有毅儿,此行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林渊既然身死,那自然也就不需要白鹿书院的强者出山了。 第256章 天阴老魔,再遇林晟 太极阴阳阵内。 林渊刚步入阵法,便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了。 “能够依靠阵法来改变山川地势,这道帝生前应该是一名不俗的阵道师。” 林渊内心轻语,随后席地而坐,使用万里寻亲术,很快便感应到林晟等人的位置。 “就在那个方位。” 确定方向后,他即刻动身前往。 就在这时,忽听“嗖”的一声,一道藤蔓从林中射出,朝着他袭去。 “哼。” 林渊屈指一弹,轻易便将藤蔓碎裂。 “区区七阶阵纹也想伤我?可笑。” 他直接动用神魂,破开一道道杀伐阵纹,向着族老的位置赶去。 …… 阵法某处。 林中空地。 七名族老坐在地上,身躯被灰色丝线所捆绑,苍老的仪容尽显衰态。 “林衷你这个叛徒,我们那么相信你,你却将我们出卖,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其中一名族老开口痛斥。 他们的不远处,林衷负手而立,冰冷出声道:“能够将自己献给天阴大人,这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应该要感激我才对。” 那名族老再次骂道:“放屁!你说这是荣幸,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献出来?” 林衷冷哼道:“我将追随大人完成一生的伟业,岂能就此死去?你们就老老实实的成为大人的养料,莫要再痴心妄想了。” “你!” 族老还想再骂,却被林衷身后的灰衣老者打断:“好了你们这些蝼蚁,乖乖配合老夫运功,我还能让你们少受点痛苦。” 闻言,众人面露恐惧之色,纷纷开始求饶。 “天阴大人,请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往后好好的伺候您!” “天阴大人,我可以去为您去找其他的养料,请您不要杀我们!” “天阴大人,我区区一名武宗,提供不了多少的能量呀!” 面对众人恳求,老者咧嘴一笑:“武宗的能量虽然不多,但也已经足够让我重回半圣,尔等助我恢复的功劳,我会记在心里的。” 言毕,他开始催动秘术,众人身上的丝线开始变紧,这让他们的身体都扭曲起来。 “狗日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恶徒还有林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吸收了我们又有何用?你注定走不出太极阴阳阵!” 众人用尽余力叫骂,林衷与老者却面无所动,冷漠的看着他们。 “天阴老魔,你依靠此般恶毒的手段恢复修为,天道必然不会饶恕你的。” 不远处,一名白衣老者盘膝而坐,口中出言道。 灰衣老者转头看向对方,冷笑道:“白老头,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我争斗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我赢了。” 随着秘术的运作,一个又一个族老的肉身灵魂都被献祭,化作光点飘入老者的体内。 此般作用下,老者的气息愈发强大,元气在周身盘旋,附近的草木都随之颤抖起来。 很快六名老者的躯体都被炼化,只剩下林晟一人尚存。 “妙!太妙了!只差最后一点能量我就可以回到半圣了!” 感受着体内磅礴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林晟的身上,继续催动秘术,收缩对方身上的丝线。 此刻,林晟已然一脸绝望。 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个地方。 只可惜,没能见到少爷最后一面。 他膝下无子,将林渊当成亲孙子来对待,对方算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了。 林衷嘴角的弧度愈发增大,他仿佛已经能够看见老者重回半圣,带他离开阵法的画面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刃自远处袭来,割破灰色丝线,林晟得以重获自由。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谁!?” 突破之际被人打断,老者瞬间勃然大怒! 林衷亦是满脸惊讶,这太极阴阳阵可是生灵禁区,除了他们以外,居然还有人闯入? 白衣老者面色一喜,他本以为败局已定,没想到又出变数。 在三人的目光下,林渊的身影出现在林晟身边,蹲下将对方扶起,关切道:“抱歉晟老,我来晚了。” 林晟看见男子,不禁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是林渊少爷?我真的没看错吗?” “是我,您没看错。” “少爷!居然真的是您!” 林晟喜极而泣,随即想到现状,他连忙道:“少爷快跑!这里有个老魔不好对付!” 林渊宽慰道:“晟老莫慌,那老家伙既敢伤您,我自会将他斩杀。” 闻言,灰衣老者顿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区区一名小辈,居然也敢扬言斩我,你是还没有睡醒吗?” 林渊没有废话,径直取出紫云剑,借用魔女力量,挥剑砍出一道剑光。 对方一言不合就出手,这让老者瞳孔一缩,急忙打出一道手印抵挡。 “噌!” 剑光轻易便将手印斩成两半,飞速袭向对方。 “嘭!” 老者释放元气护盾挡下了攻击,脸色相当难看。 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强度,这名不速之客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朋友,禁地相逢也是缘分,不如你我携手破阵如何?” 他权衡利弊了片刻,低头服软道。 林渊冰冷道:“你伤我恩人,已犯死罪,要么自斩于世,要么我出手送你上路。” 老者面色沉了下来:“我清楚你实力不俗,可我也不是软柿子,当真要鱼死网破吗?” 林渊不屑道:“鱼死网破,你还不配。” 此言顿时将老者激怒,只听他大吼道:“猖狂小辈!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招惹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言毕,他的手中出现一柄灰色大刀,凝聚全身力量于刀身上,抬手用力劈出! “天阴修魔斩!” 灰色的刀意被他斩出,劈开了空间,大地都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另一边,林渊亦是全力运功,举剑挥出! “临渊剑典,刃碎星辰!” 起手就是至强剑法,银色的剑意飞掠而出,对上了刀意。 “轰!” 二者碰撞,浓烟升腾而起,强大的余波扩散,将周遭的花草树木连根拔起,震向远方。 第257章 林衷之死,院长白泽 林渊外放元气护住了林晟,林衷则是早早的逃到远处,老脸上满是震惊! 林渊居然出现在太极阴阳阵内! 这实在是无法理解! 这家伙是怎么敢进来的? 难道不知道此阵的恐怖吗? 他清楚族老入阵的消息会传开被对方知晓,只是没想到林渊竟如此彪悍,为了救林晟,直接闯入这危险之地。 对方究竟是有何倚仗呀? 他尚在不解之中,浓烟渐渐散去,老者的身影浮现出来。 只见其身上的灰袍破碎,嘴角带血,气息微弱,显然身受重伤。 “哈哈哈哈!小辈,你的实力很强,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想要杀我,我也肯定不会让你好过!一起留下来吧!” 言毕,他的气息疯狂膨胀,脸上尽是疯狂之色。 “此人想自爆。” 林渊当即明白对方的意图,转身抓起林晟就跑。 由于阵法的影响,此地他也不方便布阵,而且难以施展空间之力,无法压制对方的自爆能量。 “轰!” 只听一声巨响,老者身躯炸裂,惊人的波动扩散,向着四面八方猛烈席卷! 带着林晟逃了半晌,林渊这才停下,转身看见被自爆夷为平地的巨坑,他的脸色略显波动。 灰衣老者的修为看似只是巅峰武尊,但应该是从高处跌落了。 原本修为至少也是半圣。 否则自爆的能量不会这般强大。 “少爷,林衷那个畜牲还没死,你绝不能放过他!” 林晟脱险之后,还不忘去抓林衷。 “放心,我已经锁定他了。” 林渊闪身离开原地,很快便再度现身,手中提着老者的头发。 随手将之一丢,林衷跌落在地,疼得痛呼一声,也不敢再跑了,赶忙来到林渊面前跪地磕头道:“少爷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林渊看向林晟,询问道:“晟老,你来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林晟点头道:“我被先祖用秘术传送离开后,来到了太极门附近,巧合遇到了其他七名族老,他们正在被各大势力的武宗追杀,连我也不得不跟着逃命。” “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我们迫不得已进入太极阴阳阵,起初只是在外围徘徊,完全不敢深入。” “后来我们发现此地进来容易,出去却很难,寻了半天都找不到出口,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分头行动。” “不久后,林衷说找到了出口,传讯我们前去。” “我们都没有怀疑,径直前往,却不想掉入了天阴老魔的陷阱,他想要以我们为祭品重回半圣境界。” “这时候我们才明白,被林衷这畜牲给骗了,他根本没有找到出口,而是勾结那天阴老魔,企图取我们的性命。” “之后就是少爷您及时赶到,将我救下,这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说到最后,林晟悲戚道:“可惜了那六名族老,本来有机会逃脱,然而却死在了那老魔的手中。” 听完对方讲述,林渊亦是叹道:“人各有命,或许这便是他们的归宿吧。” 言毕,他转头看向林衷,满脸冰寒道:“好你个狗东西,身为林家族老,竟勾结外人来陷害同族,你的心原来黑到这种程度吗?” 林衷痛哭道:“我也不想这么做,这都是那老魔逼我的,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当场便要将我斩杀呀!” 林晟从旁道:“少爷您千万别信了他的话,此人方才当着我们的面承认,他就是想要以我们七人的性命来换取他的逃脱。” 林渊冷然道:“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都不应该去欺骗族人,坑杀同胞。” “我错了少爷!我真的知错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林衷连连求饶,额头都磕出血来。 林渊嗤笑道:“往日的情分?你是指我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你对我冷眼相加、不管不顾吗?” “不是!那都是林霄逼我的!当真与我无关呀!” “那你就去禁幡里等着与他团聚吧。” 说罢,林渊大手一握,对方的身躯瞬间炸裂,尸体碎块散落一地。 灵魂随之显化,转头就要逃走。 林渊已然取出禁幡催动,瞬间就将对方的灵魂纳入。 “啊!” 惨叫声响起,让一旁的林晟脸色动容。 “少爷,这是什么东西?竟还能吸收魂魄?” “此物名为禁幡,你应该听过吧。” “禁幡……” 林晟回想起自己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词,应该是已经失传之物。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动而来,白袍老者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林渊不认识对方,皱眉问:“你是何人?” 老者拱手道:“老夫白泽,见过公子。” 林渊回礼道:“邪盟林渊,敢问老先生是何来历?又为何会在此地?” 白泽自介道:“老夫之名,您或许未曾听说过,但白鹿书院,您应该知晓吧?” 林渊点头道:“白鹿书院乃是东域顶级势力,我自然知晓,您莫非是书院之人吗?” 白泽微笑道:“是的,吾乃白鹿书院第八任院长。” 第八任院长! 林渊面色微惊,诧异道:“前辈既为院长,又为何会沦落此地?” 白泽轻叹道:“此事还得从数千年前说起,我白鹿书院与天阴教乃是世仇,天阴老魔为了陷害我,在太极阴阳阵内设下陷阱企图引我上钩,我看破了他的阴谋,反将他逼入阵内,想不到他不惜消耗精血,将我一同拉入阵内。” “我们入阵之后又爆发了战斗,这期间意外引动了禁制,将我二人囚禁,无法逃脱。” “再然后的数千年里,我们的力量被禁制所消耗,修为从半圣跌落到了九星武尊,直到遇见你们的到来。” 听完这番话,林渊不禁疑惑:“这禁制如此强大吗?连半圣都无法逃脱?” 白泽抚须道:“道帝修为登峰造极,其阵道造诣更是精湛,不入圣者境界,根本难以参透。” 林渊又问道:“那天阴老魔为何说重回半圣便能摆脱禁制?” 白泽解释道:“因为数千年过去,禁制的力量已经被我们消耗了许多,他只需掌握半圣之力,应该有很大机会逃脱。” 说完,他面带苦涩道:“我之所以能够逃脱,也是因为他的自爆之力,将禁制给破坏掉,否则恐怕要被囚禁一辈子。” 第258章 阵法之变,书院反应 明白了前因后果,林渊点头道:“如此说来,我倒是意外救下前辈了。” 白泽拱手道:“这次承蒙公子搭救,此情老夫我谨记在心,日后若您有麻烦,尽管来找我便是。” 林渊眼光闪动,直言道:“我或许真有个小麻烦,而且与白鹿书院有关。” 白泽眉毛一挑:“哦?是什么麻烦居然与我院有关?公子请讲。” 随即,林渊将自己扶持澹台薇,得罪澹台毅的事情说出。 闻言,白泽直呼道:“荒唐!荒唐!少主之位本该能者居之,那澹台毅天赋如此平庸,有何资格继承门主之位,这一任太极门门主是瞎了眼不成?” 林渊叹道:“因为澹台毅的母亲乃是白鹿书院院长的女儿,所以他们才会有恃无恐,肆意打压澹台薇。” 白泽皱起眉头:“这般是非不分,我白鹿书院竟也堕落在此等地步了吗?” 林渊无奈道:“任人唯亲,古往今来人们都这么干。” 白泽义愤填膺道:“公子不必为他们辩护了,等我们脱离阵法,老夫定会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当今书院的后辈,让他们知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林渊笑道:“那便多谢泽老了。” 他本想让长渊来对付白鹿书院的强者,如此看来是不必了。 有白泽这位前任院长在,解决麻烦无疑是轻松了许多。 白泽捋了捋胡须,轻语道:“公子客气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您。” “嗯,那我们接下来便去找出去的路吧。” 林渊说罢,转头给了林晟几颗疗伤丹药,然后将其送入塔中,与林阳汇聚。 见状,白泽有些惊讶。 对方居然拥有能够装活物的法器,这在天澜大陆上可不多见呀。 林渊正准备寻找阵法出口,大地突然抖动起来,原本晴朗的天际变得灰蒙蒙。 白泽面色大变:“这是阵法的终极禁制!一定是方才天阴老魔的自爆触动了某物,这才导致禁制的爆发!” 林渊眉头微皱:“这终极禁制很麻烦吗?” 白泽沉声道:“终极禁制触发,意味着大阵所有出口关闭,只能进不能出,只有寻到核心之所,才能解开这禁制封锁。” “核心之所在哪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在道帝坐化之地。” 此刻,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眼光朝着阵法深处望去。 随着终极禁制的触发,所有隐藏的杀伐阵纹都显露出来,其上布满了红光,散发着阵阵杀气。 白泽面露惧色,这些阵纹本就可怕,如今在终极禁制的作用下,阵纹之力变得更强,绝非是他能够对付的。 林渊神色淡然,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去道帝坐化之地,看看这所谓的道帝究竟有何惊艳之处,泽老,跟紧我。” 白泽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林渊已经动身,破开阵纹而行。 他来不及多问,连忙跟了上去。 …… 白鹿书院。 院长府邸。 “父亲,毅儿受了这般委屈,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为他讨个公道!” 白裙美妇站在桌前,语声含怒道。 就在方才,她看见儿子到来,本来还很高兴,然而却得知对方是被人给赶出来的。 听闻此事后,她勃然大怒! 她白芸堂堂院长之女,岂能让儿子受这般屈辱? 于是在盛怒之下,她立刻带着儿子前来寻找父亲,希望对方能够为澹台毅出头。 现任院长白劲松一身白袍,头发胡须皆白,虽然年岁颇高,但却精神抖擞,看起来很有活力。 得知外孙被人给欺负了,他扬起大手“嘭”的一下拍的桌案,冷声道:“澹台霖那小子不是答应我们了吗?怎么如今却反悔了?真以为我白鹿书院好欺负吗?” 澹台毅不忿道:“都是那邪盟盟主林渊,他突然为澹台薇站台,让父亲也不得不屈服。” 邪盟盟主! 白劲松神色一变,皱眉道:“他为何要替澹台薇站台?” 澹台毅直言道:“那贱人出卖自己的身体,甘愿给林渊当狗。” 闻言,老谋深算的白劲松立即明白,林渊这是打算借澹台薇之手来控制太极门。 “好一个邪盟,掌控邪土还不够,居然还想染指东域本土,胃口还真够大的,也不怕被撑死。” 他口中念道。 白芸冷哼道:“我管他邪盟还是正盟,欺辱我的孩子,必须得付出代价!” 白劲松点头道:“书院之威不可辱,我白鹿书院多年未曾动手,看来世人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威名,既然如此,是时候该让白鹿大人出山了。” “白鹿大人?” 澹台毅疑惑道:“这是什么人物?我们书院中有名白鹿的大人吗?” 白劲松解释道:“我院之所以名为白鹿书院,是因为首任院长养了一只五彩神鹿,其毛发雪白,我们都称其为白鹿大人。” 五彩神鹿! 那可是拥有远古血脉的神兽呀! 澹台毅激动道:“首任院长陨落至今已有数万年,白鹿大人还活着吗?那修为岂不是极为可怕?” 白劲松摇头道:“那位白鹿大人已经去世了。” “啊?” 澹台毅一愣:“那您为何说要请白鹿大人出山?” 白劲松笑道:“虽然第一位白鹿大人离世了,但它在生前留下了子嗣,由我院第八任院长抚养长大,如今正在院内闭关。” 第八任院长! 那也是老古董级别的人物呀! 澹台毅兴奋道:“那这第二位白鹿大人已经活了上万年,修为定然也不俗吧?” 白劲松傲然道:“那是自然,白鹿大人在数千年前便已经突破至半圣,如今那么久过去了,修为定然更进一步。” 半圣! 白鹿书院居然有半圣! 澹台毅激动不已,有此等强者,他总算不用再担心不敌邪盟半圣了。 “外公,既然我院有这等强者,为何一直隐瞒,不曾告知于众呀?” 激动之余,他疑惑问。 白劲松答道:“因为在数千年前,我院曾与天阴教爆发了一场大战,在那场战斗中,白鹿大人身受重伤,不得不闭关疗伤,所以我们便隐瞒了大人的消息。” 澹台毅担忧道:“那白鹿大人还能出手吗?” 白劲松起身道:“这我得去问问大人先,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言毕,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第259章 魑魅魍魉,终见道帝 院内一处隐秘角落,坐落着一片广阔的庭园。 庭园的中心,一名彩衣女子正端坐在地,盘膝修炼。 只见她面容绝美,头上生有一对五彩鹿角,散发着玄异的气息。 “白鹿大人,吾乃现任院长白劲松,请求与您一见。” 庭园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女子的清修,让她睁开眼来。 她有着一双绿色的瞳孔,犹如宝石一般,极为漂亮。 “我不是说过,没有要事的话别来打扰我修炼吗?” 女子清冷开口,语声相当悦耳。 “白鹿大人,小人并非故意来打扰您,而是书院遇到了麻烦,希望您能出山相助。” “什么麻烦?” 白劲松将所遇之事道出。 闻言,女子冷哼一声:“别人势力的内部争斗,你们也要插手,管的也太宽了吧。” 白劲松苦笑道:“我也不想插手此事,只是后辈苦求于我,我也不好推脱呀。” 女子起身道:“罢了,那么多年未曾出手,身体都快生锈了,这次便去活动活动筋骨吧。” 白劲松顿时狂喜:“多谢白鹿大人相助!只是那邪盟还有一尊初阶半圣,您有把握对付吗?” “区区一名初阶半圣,本座抬手可灭。” …… 太极阴阳阵内。 林渊披荆斩棘,花了一个时辰成功抵达阵法核心处。 白泽紧随其后,只见此地布有一座白色阵法,精纯的天地能量不断汇聚,注入阵内。 “这是什么阵法?竟然能够自动吸收天地之力。” 白泽惊叹道。 林渊一眼看破:“此乃养魂之阵,专门用来温养魂魄,应该是道帝所布置的。” 这时,阵内传来一道声音:“想不到万年过去了,居然才有人来到此地。” 音落,一名身穿黑白道袍的中年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您是……道帝大人!” 白泽端详对方的容貌,发现其与道帝画像中的人一模一样。 中年人点头道:“不错,我正是道门先祖澹台明,世人皆称我为道帝。” 白泽疑惑道:“大人,您已逝万年之久,如今还活着吗?” 中年人解释道:“我肉身早已毁去,如今只剩下一道残魂存活于世。” 白泽感叹道:“世人皆以为您已经离世,想不到还有魂魄残留。” 中年人苦笑道:“我这残魂也只是靠着养魂之阵才得以苟活,而且这阵法运转那么多年,能量很快便要耗尽,你们若是再晚几天来,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白泽点头道:“大人既然存活了那么久,还有办法借躯重生吗?” 澹台明摇头道:“我已经油尽灯枯,灵魂衰竭,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只是因为心中尚且留有执念,希望将我的传承送出,日后继承万代,莫要断绝。” 言毕,他看向二人道:“你们谁愿意接受本帝的传承?”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随后立即摆手:“我老了,这传承给我也没用,还是传给林公子,以他的天赋,定能将您的传承发扬光大。” 澹台明注视林渊,面露满意之色:“小辈,你的天赋很不错,适合接受本帝传承。” 林渊嗤笑道:“不好意思,你的传承,我还看不上。” 澹台明表情凝固,旋即轻笑道:“哈哈,小友你真爱开玩笑,吾乃圣者境巅峰强者,世人皆尊我为帝,而你不过一介晚辈,又怎么会看不上我的传承呢?” 林渊不屑道:“区区一名圣者,也敢自称为帝,是谁给你的勇气?” 澹台明心中升起怒火,强行压下道:“自宁天澜之后的数万年里,仅仅只有那么几位登峰造极的人物才敢称帝,你区区一名小辈,有何资格对我等指手画脚?” 林渊淡然道:“若你是道帝本人,自然是有资格,但你根本就不是。” 闻言,澹台明心头咯噔一下,甩手冷笑道:“可笑!我不是道帝,敢问还有何人是?” 林渊直言道:“圣者的圣魂本该晶莹剔透,毫无杂质,而你这道灵魂却充斥着邪气,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圣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将道帝魂魄给霸占了,所谓的传承也只是想要夺舍我们的身体而已。” 白泽瞬间大惊,看向对方的眼神完全变了。 想不到这和蔼可亲之人不是道帝,而是另有其人。 可笑他方才还想继承传承,差点就要被对方给夺舍了。 ‘澹台明’神色变幻,蓦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小辈,你真是让我意外,不过你即便看穿了真相又如何,一样不能摆脱被我掌控的结局,老老实实的把你的身体交出来吧!” 言语之时,他身躯化作一团黑雾,只剩下一个脑袋,满脸狰狞的朝着对方冲去。 林渊站在原地,面不改色,释放神魂对上。 “啊!” 两者魂魄碰撞,只听一声惨叫,犹如残雪遇朝阳,黑雾快速消融,转眼便只剩下一个脑袋。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求您别杀我,我愿意与您签订主仆契约!” ‘澹台明’恐惧到了极点,开始疯狂求饶。 林渊冷哼道:“魑魅魍魉之辈,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你还是赶紧死吧。” 言毕,他神魂一动,便将对方的脑袋碾碎。 “这是……结束了吗?” 见黑雾彻底消散,白泽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时他的内心相当惊讶,虽然他没有亲自对上‘澹台明’的魂魄,但是他也能感受到,那灵魂之力绝非常人能够抗衡,若是他遇到了,多半不是对手。 林渊淡淡道:“还没结束,正主这才出来呢。” 在二人的注视下,一丝魂力于四周汇聚,最终显露出中年人的身影。 他苦笑着拱手道:“方才之事,让二位见笑了。” 白泽警惕道:“公子,这人不会又是邪灵吧?” 林渊负手道:“这道圣魂纯净无瑕,应该便是道帝本人的魂魄了。” 白泽神色一振,当即拱手道:“晚辈白泽,见过道帝大人。” 澹台明点头示意,随后看向林渊,感叹道:“小友神通广大,着实是令在下佩服呀。” 第260章 道帝传承,阴阳割昏晓! 林渊微笑道:“前辈言重了,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话说您为何会被那道邪灵占据魂魄呢?” 澹台明解释道:“万年前,我在突破圣王之际,被魂族圣者所偷袭,导致突破失败,重伤之际,他妄图霸占我的躯体,我又岂能如他所愿?” “之后我们便展开了灵魂战斗,魂族专修灵魂秘法,魂魄无比强大,以我圣魂之力,最终还是惨败。” “为了不让他为非作歹,我用尽余力献祭肉身,化作这太极阴阳阵,将我二人的灵魂囚禁,他心知凭自身之力无法破阵,于是便没有杀死我的魂魄,而是将我镇压,企图问出破阵之法。”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于是就这么拖延了万年,直到二位的到来。” 听完对方讲述,林渊感叹道:“前辈一生与天争斗,想不到最终折于歹人之手。” 澹台明洒然道:“时也命也,虽然我死了,但有那名魂族圣者陪葬,也算是不亏了。” 林渊拱手道:“前辈高义,依我所看,您这道圣魂生命将尽,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 澹台明点头道:“嗯,这万年争斗耗尽了我的魂力,能够撑到现在也已经算是奇迹,今日小友灭杀魂族之人,助我摆脱镇压,此乃大恩,我便送你一场造化。” 说罢,他双手结印,朝着林渊一指点出。 随着他的动作,山川大地开始震动,所有的阵纹消散,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汇入林渊的体内。 澹台明启唇道:“我解除了太极阴阳阵,将剩余阵力以及我的毕生所学全部传输于你,请集中精神,好好去消化吧。” 邪灵既然已死,那这阵法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白泽面露喜色,他被困了那么多年,总算能够出去了。 林渊盘膝而坐,闭目运转四九玄功,开始疾速吸收。 虽然道帝的武技功法他不需要,但这能量是实打实的,他没道理拒绝。 “轰!” 磅礴的元气盘旋在林渊周身,疯狂注入他的体内。 依靠这股力量,他成功突破到了十星武君! “咚~” 天空中蓦然响起嘹亮的道鸣声,原本灰蒙蒙的天际分为两半。 一边挂着太阳,晴空万里。 另一边则是月亮,黑夜如墨。 这般剧烈的反差,让白泽与澹台明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居然是传说中的阴阳割昏晓异象!” 澹台明翻寻记忆,找到了异象的名称。 阴阳割昏晓! 白泽闻言,脸上更为震惊! 他同样在古籍中得知过这个异象,乃是上古修士突破无上境界时才会显化。 林渊居然能触发这等异象,难道是突破到那等境界了吗? 澹台明呼吸加快,激动道:“无上极境!这是突破无上极境的标志,此子不凡呀!” 此刻,白泽终于确信,林渊真的突破到了无上境界。 他亦是激动起来,传闻能够抵达无上境界的天骄,将来有成神之资,看来他要见证神灵的诞生呀! 林渊并未在十星武君停留太久,稳固一番后便向着武王突破! 随着他冲击武王屏障,天空中出现一团雷云,一阵阵雷光自云中闪现。 这是王者雷劫! 只要渡过此劫,便能成功封王,步入武王境界! 澹台明二人脸色平静,一点都不担心。 对林渊这等天才来说,这王者劫不过是小菜一碟,没有丝毫难度。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雷罚将至时,劫云居然缓缓消散,最后彻底没了踪迹。 二人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雷劫来了又走?莫非是天道显灵了吗? 他们尚在惊讶之中,林渊已然突破武王! 一星! 二星! 三星! 最终止步三星武王。 再次将修为稳固一番,林渊睁开眼来,起身感谢道:“多谢前辈相助。” 澹台明摆手道:“小友助我灭杀仇敌,此等大恩,我自然应该回报你。” 林渊看着对方愈发透明的灵魂体,开口轻语道:“前辈本来还能多活几日,却为了我,又耗费了你的魂力。” 澹台明笑道:“我都已经活了那么久,又怎么会在意这几天?” 言毕,他突然郑重拱手:“往后我不在的日子,还请小友多多照料道门与澹台家。” 林渊点头道:“我既得您的传承,自然会照料好您的后人。” 得到这个承诺,澹台明终于再无牵挂,转身遥望远处的夕阳,抚须感慨道:“落日余晖映晚霞,绵绵心事向天涯。” 看着他渐渐虚幻的背影,林渊动用神魂,在其体内标记,传音道:“礼尚往来,你既然帮助于我,那我也送你一场造化,被我的神魂所洗涤,你转世之身的魂力将先天强大,同时下一世你若是能修炼到圣境,便能觉醒今世记忆。” 闻言,澹台明蓦然转身,眼光巨震,片刻后弯腰鞠躬,真诚道:“多谢前辈恩赐,来世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 言毕,他的灵魂化作光点,彻底于此间天地消散。 一旁的白泽见状,脸上满是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道帝要称林渊为前辈? 难道林渊的真实身份大有来头吗? 回想起对方破坏阵纹时所展露出的高超阵术,他看向林渊的眼神愈发恭敬。 此刻他内心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交好对方,能够让道帝称为前辈的人,这片大陆上可没有几个。 林渊能够做到,说明其必然有过人之处。 只要能够抱上这根大腿,白鹿书院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第261章 无上极境,老少重逢 时间回到不久前。 太极门,待客厅。 彩衣女子交叠双腿,端着茶杯,一脸冷傲的启唇道:“那邪盟贼子何在?趁早杀了他,我还要回去修炼。” 澹台霖恭敬答道:“白鹿大人,那贼子已经进入了太极阴阳阵,如今尚未回归。” 太极阴阳阵! 闻言,在场的白劲松、白芸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那贼子为何要进入阵法?” 白劲松问。 澹台霖答道:“据说是为了寻找林家那几名武宗。” 白芸笑了:“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太极阴阳阵乃是道帝所留,其中凶险无比,林渊区区一名小辈,进去不是找死吗?” 白劲松亦是道:“那贼子进入阵法,已经必死无疑,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 澹台毅嗤笑道:“什么邪盟盟主,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我还想擒住他折磨一番,可惜是没机会了。” 彩衣女子清冷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麻烦?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 连她的泽叔都被太极阴阳阵困了数千年,所以她根本不觉得林渊能够脱离阵法。 然而就在此刻,天空中传来一声道鸣,让众人面色一变,纷纷闪身而出,来到屋外。 抬头望天,只见原本平整的天际已经被分成两块,一块挂着太阳,一块挂着月亮。 “这是怎么回事?天空为何会有此等异象?” 众人满脸的不解,他们都未曾见过此般场景。 白鹿望着天空,绝色的脸庞渐渐爬满了惊骇。 “此乃阴阳割昏晓!” 她脱口而出。 “阴阳割昏晓?” “是的,这是传说中的异象,据说上古修士突破无上极境时才会触发。” 众人虽然没有听说过此等异象,但却知道无上极境。 得知此事后,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皆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无上极境! 那可是无上极境呀! 连宁天澜都未曾到过的境界,究竟是何人抵达了? 抱着这个好奇,众人都身影一闪,朝着能量散发之地掠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太极阴阳阵的外围,只见原本生机勃勃的大阵,此刻正在收缩归拢,阵纹之力也在渐渐消散。 “这怎么可能?太极阴阳阵怎么会自行解除?” 他们以及在场围观的修士都惊了! 自从道帝坐化以来,太极阴阳阵已经运行了上万年,一直未曾停歇。 如今却在一夕之间解除了? 这真的不是幻觉吗? “难道是有人获得了道帝传承?” 众人心里都生出这个猜测。 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很快,大阵便彻底消散,原本危险的山川地势,如今都变得平坦开阔,没有半点危险的气息。 “太极阴阳阵已废,我们走!” “说不定还能获得道帝遗物!” “冲呀!” 人群如潮水般滚滚而入,白劲松等人对视一眼,亦是向着核心位置赶去。 道帝灵魂消散之余,他们终于赶到,只见此地毫无一物,只有一老一少二人站立。 瞧见林渊,澹台毅当即上前质问道:“林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太极阴阳阵消失了?” 林渊平静道:“道帝已死,这阵法自然也就消散了。” 澹台毅皱眉道:“什么意思?先祖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他只是肉身坐化,但灵魂尚存。” “你的意思是,他的灵魂刚刚消散?” “是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把他杀了吗?”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林渊将真相道出。 听闻缘由后,众人都是惊讶之色。 想不到道帝并非是突破失败,而是被魂族所害! 原来这才是对方布下太极阴阳阵的起因呀! 澹台毅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就说先祖如此伟人,怎么会突破不了圣王境界?果然他是被小人所害!” 白芸命令道:“林渊,你既然获得先祖传承,那理当分享给我们澹台家,我想先祖他应该也有这般嘱托过你吧?” “你是澹台家的人?我似乎没有见过你吧。” “本座白芸,乃是澹台霖的妻子。” “呵呵,原来你便是白鹿书院院长的女儿。” “既然知晓我的身份,那还不快将传承交出来?” 林渊冷笑道:“前辈的确有嘱托,让我照料太极门与澹台家,但他可没说将传承分享给你们。” 白芸脸色一变:“你这是何意?打算独占传承吗?” 林渊负手道:“你们若是态度好点,我当然愿意分享,只是这等语气,实在是令我不爽呀。” 白芸冷哼一声:“眼下的情况,可还由不得你爽不爽。” 说罢,她转身拱手道:“白鹿大人,请出手助我们拿下此贼!”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白鹿的身上。 只见原本孤傲冷艳的女子,此刻却是一脸的动容,绿宝石般的美眸紧紧的盯着林渊身边的白袍老者。 “泽叔,真的是您吗?” 她轻启朱唇小声的询问,生怕眼前的场景是幻觉。 白泽微笑着点头:“媗儿,多年未见,你已经长那么大了呀。” 听到老者的声音,白茗媗终于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当初的将她抚养长大的至亲。 “泽叔,您没有出事真是太好了!” 白茗媗来到老者面前,抬起玉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脸上尽是喜悦。 从她出生之时,母亲便因为意外离去,所以从小都是由白泽带大,虽然她称对方为叔叔,但对她来说,老者更像是父亲,她也一直把对方当成长辈来对待。 白泽抬头看向对方的脸颊,面露欣慰道:“那么多年过去了,你长高了,修为也变得更强了。” 白茗媗轻笑道:“为了变强早日将您救出,这些年我可一直在努力修炼。” 说到这,她感叹道:“没想到不用我救,您自己便脱险了。” 白泽摆手道:“并非是我自己脱险,而是林公子搭救,我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来。” “林公子?” 白茗媗面露疑惑。 白泽指了指林渊,这让女子转过脑袋,看见了对方。 好俊的男子! 她顿时被林渊的容貌所惊艳,内心发出感叹。 第262章 白泽之怒,打脸妇人 林渊与之对视,眼中同样有着几分惊艳,此女的容貌居然与魔女不相上下。 与魔女不同的是,对方的头上长着一对五彩鹿角,显得极为吸睛。 片刻后,女子反应过来,当即拱手道:“在下白茗媗,乃是白鹿书院护院神兽,见过林公子。” 林渊回礼道:“邪盟林渊,见过白小姐。” 此般场景,让白家父女二人懵了。 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来杀林渊的吗? 怎么白茗媗还打起招呼来了? 白芸上前打断道:“白鹿大人,此子蛮横无理,藐视我白鹿书院,还请您出手灭杀此贼!” 闻言,白茗媗转过脸,扬起玉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妇人的脸上留下红红的巴掌印。 白芸愣住了。 自己被打脸了? 她堂堂院长之女居然被打脸了? 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这简直奇耻大辱呀! “大人,您为何要打我?”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强忍着怒意发问。 白茗媗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妇人刚被打完左脸,如今又被打右脸,整张脸上都是红印,这让她彻底忍不了了,放声大吼道:“大人,我究竟哪里得罪了您,为何要这么对我?” 由于此地残存魂力的影响,白鹿与白泽的对话,众人都没有听清。 因此白芸一时片刻也没有意识到老者的身份。 白茗媗冷哼道:“林公子救了泽叔,乃是我院的恩人,你居然对恩人如此无理,我没有斩你都算好了,打你两巴掌又算得了什么呢?” “泽叔?” 白芸不解道:“他是谁呀?” 白茗媗冰寒道:“我白鹿书院第八任院长的名字,你居然都不记得了吗?” 白芸这才想起来,她们白鹿书院第八任院长似乎就叫白泽。 想到这,她转头看向白袍老者,不敢置信道:“您莫非是前任院长,白泽大人吗?” 白泽负手而立,冷眼相视:“我院的后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身为院长之女却连我都认不出来,难道书院里没有老夫的画像吗?” 确定对方身份后,白芸连忙辩解道:“抱歉大人,小女我方才太着急了,一时没有认出您的仪容,这是我的问题,我给您道歉!” 言语之时,她拱手鞠躬,显得极为恭敬。 此刻,众人都惊了! 白泽! 白鹿书院第八任院长! 这等老怪物,数千年前便叱咤风云,声名显赫。 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存活于世,那修为必然是极为的恐怖。 白鹿书院,看来要崛起了呀。 众人心中暗道。 白劲松急忙上前行礼道:“现任院长白劲松,见过白泽大人!” 相比较众人的惊讶,他反倒是比较平静。 因为白泽的命牌在书院之中,一直处于完好的状态。 所以他知道对方还活着。 此次太极阴阳阵瓦解,对方自然也就脱困了。 白泽冷眼扫向对方:“你的女儿不明事理也就罢了,你堂堂院长也跟着起哄吗?” 白劲松苦笑道:“抱歉大人,我们不清楚您的身份,否则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那种话来。” 白泽两眼一瞪,释放威压道:“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从半圣境界跌落,只有九星武尊修为,与对方同级。 然而前任院长的威势,白劲松根本就不敢抗衡,直接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大人我们知错了,还请您莫要动怒!” 白芸一星武尊,当即被镇压跪地,没有抵抗之力。 白泽冷哼一声:“说说看,错在哪了。” 白劲松思考了会,答道:“方才听白鹿大人所说,林公子乃是您的救命恩人,而我们又想对林公子出手,此举实在是恩将仇报、大错特错了。” 白泽点头道:“不错,林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在太极阴阳阵中若非有他搭救,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闻言,众人皆惊! 林渊居然把白泽给救了? 武君救了一名半圣? 这也太离谱了吧? 白芸亦是怀疑:“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他区区一名小辈有什么本事来救您?” “放肆!” 白泽忽然大喝,怒斥道:“公子神威,岂是你能够揣测的?这便是你对我院恩人的态度吗?”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对方的反应会那么大,白芸立即俯首磕头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错了!再也不敢乱讲话了!” 白泽继续训斥道:“白鹿书院自初代院长以来,信念便是以儒为道,救济世人,你们身为书院领导人,不想着修炼变强造福百姓,反而去插手别人势力的内部争斗,恃强凌弱、以大欺小,此举与我院宗旨背道而驰,严重触犯了院规,罚你们去白山面壁思过,好好的反省反省!” 白劲松不敢违抗,低头顺从道:“晚辈愿意受罚。” 白芸却不甘心,争辩道:“大人,我是太极门的主母,帮助我的儿子坐上家主之位,这不算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吧?” 白泽冷笑道:“太极门之事,我还没说呢。” 言毕,他环视众人问:“谁是太极门当代门主?” 澹台霖略微犹豫,站了出来:“在下太极门门主澹台霖,见过白泽大人。”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从白泽说出林渊是救命恩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结局已定,在这等强者面前,白家和澹台家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白泽目视对方,教训道:“你身为太极门门主,纵容妻子与孩子,肆意对同胞出手,如此恶毒行径,本应该去制止,而你却冷眼旁观,不念亲情,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父亲。” 澹台霖堂堂门主,被当着一群人的面训斥,他自然感到脸上无光,但碍于对方的实力,他也只能服软道:“前辈教训的是,我的确没有做好父亲的义务。” 白泽决定道:“我与太极门第十任门主也是旧识,他希望天赋最优秀的人继承门主之位,该怎么做,你明白了吧?” 澹台霖连连点头:“明白了,不用大人您说,我也正打算册封我女儿为少门主。” 澹台毅急了:“父亲……” “闭嘴!” 澹台霖冷冷的扫了儿子一眼:“门主之位,能者居之,你的天赋比薇儿差太多,不配与她争位,以后老老实实的辅佐妹妹吧。” 第263章 林渊计划,续命之法 澹台毅绝望了。 本以为今日有白鹿出马,便可胜券在握,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副局面。 看白鹿的态度,是完全听从白泽的话,林渊又是白泽的救命恩人,局势完全是一面倒了。 众人都明白这一点,心中不由得感叹:“以后这太极门和白鹿书院,恐怕都要沦为邪盟的附庸,邪盟在东域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澹台霖此般态度,让白泽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林渊:“林公子,此间事了,我要先回书院,您可否与我一同回去?也好让我招待招待您。” 林渊颔首道:“可以。” 此行去书院,说不定能够将对方拉入邪盟阵营,如此一来,邪盟的实力便能再强一分。 白泽欣喜道:“多谢公子赏脸。” 说罢,他转身挥袖道:“道帝已死,诸位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口中感叹着离去,想必要不了多久,此事便会传遍东域。 届时林渊之名,将会更为显赫。 …… 不久后。 白鹿书院。 待客厅。 白泽先是将白劲松白芸父女押到后山反省,随后才返回拜见林渊。 “林公子,这次真是多亏您,否则我真的要被天阴老魔给耗死了。” 白泽感叹着说道。 白茗媗诧异道:“天阴老魔?他居然也没死吗?” 白泽解释道:“他与我一同进入的阵法,我们在其中缠斗了数千年,最后林公子现身,将那老魔斩杀,我才得以逃脱。” 闻言,白茗媗看向林渊,由衷的感激道:“多谢公子将泽叔救出,此情本座也会牢记在心,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 林渊微笑道:“二位言重了,我进入阵法本就是为了救人,搭救前辈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白泽正色道:“虽是顺手为之,但对老夫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我无论如何都要报答。” 林渊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泽老这么说,那我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答应。” 白泽恭敬道:“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能够做到的,定然会竭力相助。” 林渊直言道:“我希望能够在东域本土扩充邪盟的势力。” 此言,让白泽皱起了眉头。 邪土之名,他亦是知晓,之前在得知林渊整合了邪土势力后,他相当的惊讶。 邪土诸强的实力,那可不弱于东域本土,而且其中还有隐世宗门,门内强者无数。 这等情况下,林渊能够一统邪土,足以说明对方的强大。 林渊如今的请求,无疑是希望白鹿书院能够加入邪盟。 “林公子,老夫若是孑然一身,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加入你们,但白鹿书院乃是正道势力,加入邪盟必然会引起弟子的不满呀。” 他捋了捋胡须,脸色无奈道。 不仅是弟子不满,而且本土其余的势力肯定也会散布舆论来攻击白鹿书院。 林渊轻笑道:“泽老误会了,扩充邪盟势力,并不一定需要书院加入。” 白泽不解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打算创立正盟,白鹿书院与太极门是第一批成员,随后慢慢扩充势力,直至将所有本土的势力都纳入盟内。” 此言一出,白泽与白茗媗皆惊! 居然打算整合东域本土的势力! 看来对方的野心不小呀! 见二人这般样子,林渊继续道:“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白泽微微摇头:“公子所言没什么问题,只是本土面积之大,土地之广,要远胜于邪土,其中势力数量与质量亦要在邪土之上,还有诸多暗地里的隐世门阀,想要收服他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呀。” 林渊淡然道:“我知道此事不易,但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我等慢慢规划,徐徐图之,早晚有一天能将他们全部拿下。” 白泽拱手道:“公子有如此雄心壮志,老夫佩服,我代表白鹿书院,愿意加入正盟。” 林渊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书院乃是我盟首批成员,日后正盟壮大了,你们的地位将在其余成员之上!” “多谢盟主厚恩,日后我愿为盟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言毕,白泽注意到一旁的白茗媗神色忧虑,他不禁问道:“媗儿,为何这般忧色?” 白茗媗咬唇道:“近年来天阴教发展不错,据说在北域统领了诸多小势力,我怕他们会卷土重来,对我院不利。” 提到天阴教,白泽的面色冷了下去:“天阴老魔害我被困,险些身死,此仇不得不报,他们若是敢来,我定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白茗媗担忧道:“可您如今修为跌落,若不早日回到半圣境界,我怕您时日无多了。” 白泽沉默了。 经过太极阴阳阵数千年的消耗,他不仅境界跌落,而且生命精气也受到了影响,寿元恐怕只剩下几年。 想要续命,唯有重回半圣境界。 见二人愁容满面,林渊宽慰道:“泽老的问题,或许我能够帮忙解决。” 白泽眼光一亮,当即问:“公子有何方法?” 有之前的先例,他一点都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泽老可听说过圣元丹吗?” “圣元丹……” 白泽口中轻喃,老脸惊讶道:“此乃凝结天地圣气所炼制的丹药,位于九品之列,您难道有此等丹药吗?” 圣元丹内蕴含极为精纯的圣气,的确有机会助他重回半圣,但此丹品级较高,药材难寻,因此世间罕有,东域之地,几乎是没有炼丹师能够炼出此丹。 林渊摇头道:“我没有圣元丹。” 闻言,老者面露失望之色。 却听对方又道:“但是我会炼制圣元丹。” 顿时,二人脸色大变! 白茗媗激动道:“公子此言当真?” 林渊淡然道:“自然当真。” 白茗媗当即道:“请公子为泽叔炼制一枚,我院定有重谢!” 白泽兴奋之余,却是叹道:“炼制圣元丹的药材相当稀少,尤其是圣元之力,我们去哪里找呢?” 白茗媗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泽叔您忘了我是半圣吗?这圣元之力就包在我的身上吧。” 第264章 疗伤代价,白鹿为奴 “可是……” 白泽还想说什么,被白茗媗所打断:“别可是了,林公子愿意为我们出手,此乃天大的福分,您再推脱,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她作为半圣强者,深知九品炼丹师的难得,整个东域恐怕都寻不出几位来。 要知道,就连丹皇韩风,也仅仅只是八品。 白泽点头道:“好吧,我会命人去寻找圣元丹丹方中的药材,接下来的几日,不知公子能否在我院稍作歇息?” 林渊应下道:“无妨,我也借此机会来好好巩固巩固武王修为。” 白茗媗惊讶道:“公子原来只是武王吗?” 她还以为对方身为邪盟盟主,修为至少也是武尊呢。 林渊笑道:“是的,小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弱?” 白茗媗摇了摇头。 以修为看人,那实在是太愚蠢了。 对方能够统领邪土,成为盟主,必然有过人之处。 否则也不会被道帝认可。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见的异象,脱口而出道:“那阴阳割昏晓异象,是公子触发的吗?” “是的。” 闻言,女子满脸惊容。 可怕! 太可怕了! 居然真的是他触发了异象! 那可是无上极境呀! 抵达此境者,不出意外,未来有望成神! 念及此,她眼中的恭敬变得无以复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交好对方。 此等天骄,未来定然一飞冲天,届时在其身边喝口汤,那都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见她惊讶的样子,林渊微笑道:“小姐方才一直担心泽老的伤势,却忘了你自己也受了道伤吗?” 白茗媗面色更惊,想不到对方居然能看出来她受伤了。 “啊?” 白泽脸色一变,急忙问:“媗儿,你受伤了?” 白茗媗苦笑着点头:“嗯。” “这是怎么回事?” “两千年前天阴教进犯白鹿书院,对方派出了半圣强者,我与之死拼,最终两败俱伤。” “天阴教!又是天阴教!这帮该死的东西,我早晚要将他们灭杀!把他们的门址夷为平地!” 白泽义愤填膺道。 他视白鹿为女儿,如今女儿受伤,他自然忍不住愤怒。 白茗媗安抚道:“没事的泽叔,这么多年来我努力修炼,伤势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 林渊戳穿道:“你表面上伤势都恢复了,但是最深层的道伤却依旧存在,如果不去治疗,你最多活不过百年。” “什么!?” 白泽面色大变,不敢置信道:“公子所言当真?” 林渊微微颔首。 得知这个噩耗,白泽双目无神,口中轻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见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白茗媗内心疼痛不已,勉强挤出笑容道:“泽叔您别这样,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哪有公子说的那么严重呀。” 嘴上那么说,她心里却清楚,体内的道伤一直在侵蚀她的生命力,长此以往,莫说百年,恐怕连五十年都活不过。 白泽也明白,以林渊的神通广大,肯定不会说谎,于是他悲伤询问道:“公子您可有办法为媗儿续命吗?” 林渊自信道:“我可以为她消除道伤,但她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白泽顿时眼光一亮,急切道:“需要什么代价?公子请讲。” 白茗媗愣住了。 只有她自己本人清楚,她所受的道伤有多么的顽固难消。 林渊居然说有把握消除?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林渊看向女子,盯着她那绝美的容颜,直言道:“我需要小姐当我的奴仆十年,保护我的安危,如此便可。” 魔女的声音骤然响起:“啧啧啧,魔神大人是看上这只鹿了吗?怎么突然就动了凡心?是想要试试鹿的产道,看看和人的有什么区别吗?” 林渊漠然道:“你这家伙,脑袋里怎么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魔女娇哼道:“嗯哼,您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我收她为仆可不是为了那点事情,如今渊老坐镇邪盟,白泽掌管书院,我身边没有半圣强者跟随,难免会遇到危险,收下此女后,我们便不用惧怕半圣敌人了。” 林渊一番解释很有道理,魔女却撇了撇嘴,不屑道:“说了那么多,你难道会放过这只鹿吗?” 林渊没有回应。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 想让女人臣服,尤其是白鹿这种雌兽,征服对方身体是最快的途径。 听到对方要求,白茗媗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若公子您真能将我的道伤消除,莫说十年为奴,就算是百年,千年,我亦愿意追随。” 她很聪明,以林渊的天赋,能够跟在其身边都是莫大的荣幸,对方的话无疑是正中她的下怀。 趁早抱住对方的大腿,她将来的成就或许远不止半圣。 魔女听闻白鹿之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千年为奴,那么久的时间,恐怕通道都合不拢,完全是那家伙的形状了。 林渊满意道:“小姐爽快,不过本盟主并非出尔反尔之辈,说了十年便是十年,待期限抵达,你可以自行离去,我绝不挽留。”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很自信,凭自己的手段,可以让对方一刻都不想离开他,每日都要粘在他的身上,到时候别说自行离开了,恐怕赶也赶不走。 白茗媗郑重道:“公子别说了,您替我解除道伤如此大恩,莫说千年为奴,就算永世为奴那都是应该的,您就莫要推辞了。” 林渊无奈道:“好吧,那我便不设期限,届时去留全凭你自己决定。” “公子放心,媗儿定会好好追随您的!” “嗯,那我现在便为你疗伤吧。” “要先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你站在原地便可。” 言毕,林渊释放神魂,包裹住对方的躯体。 顿时,白茗媗感到一阵舒畅,犹如沐浴在温泉之中,肉身和心灵都极为愉悦。 随着神魂的覆盖,她能够感觉到,体内的道伤正在一点点的消除。 真的有作用! 她惊喜无比,忍不住想要跳起来。 “沉下心神,配合我的力量去瓦解伤痕。” 林渊命令道。 “是,公子!” 白茗媗立即闭上眼,全力配合对方的行动。 第265章 药材消息,骑鹿而行 一个时辰后,林渊撤去神魂,她总算能睁开眼来。 白泽急忙问道:“媗儿,伤势怎么样了?” 白茗媗欣喜道:“已经淡化了许多,想必再来几次,便可以彻底消除了。” 白泽喜极而泣:“好!太好了!” 他说着,转身跪地道:“公子如此大恩,叫老夫我何以为报呀!” 林渊快速将其扶起来,浅笑道:“泽老不必如此,你乃是我盟成员,我自会出手帮你,至于白小姐,我为她疗伤,她也答应了我的要求。” 白泽擦了擦眼泪,转头命令道:“媗儿,快给林公子跪下。” 白茗媗不敢怠慢,连忙下跪。 白泽继续道:“从此以后,林公子便是你的主人,日后他无论有什么要求,你都务必要满足,明白了吗?” “是,泽叔,我白茗媗对天发誓,日后奉公子为主,保证一心一意的侍奉主人,若敢背叛,让我形神俱灭。” 她脸色认真,口中振振有词。 林渊为将其扶起,柔声道:“媗儿言重了,虽然我说让你为奴,但也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白茗媗果决道:“没事的公子,您有吩咐直说便是,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的忠心我感受到了,接下来这几日就待在院内好好疗伤吧。” “好的,公子。” 三日后。 白鹿书院凭借强大的人脉,很快便将圣元丹丹方中的大部分药材收集全。 林渊通过神魂,也将白茗媗体内的道伤消除的七七八八。 期间长渊赶来,被告知无事后原路返回。 “公子,如今丹方中只剩下一味圣灵草没有寻到,我们联系了东域各大商会都没有此药材,恐怕得去其他四域寻找了。” 待客厅内,白泽无奈道。 林渊宽慰道:“无妨,我正打算去另外四域寻找林家族人的踪迹,此行正好为你寻找药材。” 话音刚落,就听见下人来报:“院长大人,万宝楼传来消息,说他们寻到了一株圣灵草。” 白泽双眼一亮,立即问:“他们开价多少?” “他们没有隔空开价,而是请我们去东域万宝楼总部一叙,说要当面谈条件。” 下人的回答,让白泽皱起眉头:“万宝楼这是何意?一株药材罢了,直接开价便是,又何必如此麻烦。” 林渊淡然道:“我想他们应该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隔空对话吧。” 白泽为难道:“如今现任院长去反省了,白鹿书院需要强者坐镇,我可走不开呀。” 林渊提议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去和他们谈条件吧,趁早解决了此事,我也好早日启程前往其余四域。” 白泽犹豫道:“这多不好意思呀,您可是盟主大人,岂能让您亲自去操劳?此事还是由我去吧。” 白茗媗插嘴道:“泽叔您就别说了,你在太极阴阳阵内受了那么重的伤,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修养,不适合外出奔波,此事就让我和公子去办吧。” 白泽纠结了会,最终叹道:“好吧,那便麻烦你们了。” 说罢,他取出一张印有星星图案的紫色卡片:“此乃商盟星卡,里面有一千万下品元石的余额,你们先拿去用,若是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商盟乃是全大陆所有商会的联盟,会员卡在所有商会通用。 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至高,五个等级。 其中至高又分为日月星三级,老者持有的紫卡,便是星级会员的标志。 林渊接过卡片,点头道:“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嗯,路上小心,倘若遇到了危险,请第一时间传讯于我。” 白泽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清楚,有白茗媗这位半圣在,林渊多半是遇不上什么危险。 假如真有危险,也不是他这位武尊能够解决的。 …… 书院外的山林内,林渊与白茗媗正在往传送阵之地飞驰,忽然女子停了下来。 林渊见状,也停下身形,转头问道:“怎么了?” 白茗媗解释道:“万宝楼总部位于东域圣城,而东域圣城位于东域西部,靠近中域的位置,从书院过去,哪怕乘坐传送阵,都需要几日的时间。” 林渊耸了耸肩:“所以说呢?你有更快的方式抵达圣城吗?” 白茗媗咬了咬唇,挣扎片刻后道:“我可以用半圣之力破碎虚空,带您快速前往,只是需要显化出我的本体来。” “本体?” 林渊说着,忽然懂了:“你是觉得难为情吗?” 白茗媗垂下脑袋,耳根发红:“我长那么大,从未有人骑过我的本体,公子应该是第一个。” 此时林渊的脑中出现一副画面,他骑着五彩神鹿在虚空中驰骋,凛冽的罡风将衣袖卷起,显得极为畅快。 说起来,他前世好像也没有骑过鹿吧? 念及此,他面露微笑道:“好呀,那你就化为本体,让本公子好好的骑一骑吧。” 对方此言,让白茗媗更为害羞,柔声道:“公子,我或许会有点紧张,请您莫要责怪。” 言毕,她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让林渊不禁眯起双眼。 随后他便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麋鹿出现在半空中。 其头上长有五彩鹿角,比起人形的时候要更长更大。 “公子……您可以上来了……”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白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羞怯。 林渊笑道:“好,我这就来。” 很快他便骑上了白鹿,大手抓住其柔软的毛发,感叹道:“不愧是我家媗儿,这鹿毛长的可真漂亮呀。” 白鹿轻语道:“多谢公子夸奖,接下来我要破碎虚空穿行,您一定要抓好了。” “好的,出发吧。” “呦呦~” 白鹿发出一声鸣叫,破开前方的空间,四肢迈动起来,进入裂缝之中。 第266章 抵达圣城,皮肉交易 半日后。 东域圣城附近的一片森林内,空间裂缝蓦然出现,一人一鹿的身影从中飞出。 白鹿停下身,轻语道:“公子,我们到了。” 林渊摸了摸她雪白的毛发,这才翻身下鹿。 “噌~” 白光闪过,白鹿又变为了人形。 看着她头上那对五彩鹿角,林渊提议道:“圣城中人多眼杂,你这对鹿角怕是会引来围观,可以收起来吗?” 白茗媗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鹿角便缩回了身体,额头上光滑一片。 林渊满意道:“好,我们进城吧。” 二人化作流光疾驰,很快便抵达圣城。 穿过城门后,他们成功寻到了万宝楼。 这是一座华丽宏伟的楼阁,共有五层,每一层的面积足有数千平米。 “您好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名侍女迎了上来。 “我们来自白鹿书院,受你们万宝楼执事邀请,前来购买圣灵草。” 林渊回道。 “执事?” 侍女面露疑惑:“请问那位执事叫什么名字?” 白茗媗答道:“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是姓纪吧。” 侍女了然道:“原来你们要找纪执事,请随我来吧。” 她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林渊二人跟了上去。 此刻,万宝楼三楼某间接待室内。 一名红裙女子与一名华服男子正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周公子提出的要求有些过分了,恕在下难以接受。” 女子清冷开口,语气中明显带有几分怒意。 万宝楼中有着诸多执事,她们负责将楼内的贵重物品销售卖出,卖的越多提成越多,业绩也越好,同时还将影响到商会奖金与职位升迁,因此不少执事为了提高业绩,不惜出卖身体,拉拢客户。 男子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以买下圣灵草为由,让对方陪他一夜。 只见他手持折扇,面带微笑道:“纪小姐别急着拒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今年做的业绩在所有执事中处于最后一名,达不到万宝楼的最低要求,按照规定,年终将被革职。” 纪妃颖冷然道:“你说的不错,但哪怕被革职,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周公子若是为了男女之事而来,可以去找别的执事,我这里只谈正经交易,不谈皮肉生意。” 她作为万宝楼执事,遇到过不少客户以业绩为要挟,想要得到她的身体,都被她给严词拒绝了。 同时她心里也非常看不起那些出卖肉体的执事,觉得她们是自甘堕落,做不长久。 因此当她听到对方的要求时,才会下意识的生气。 男子反驳道:“纪小姐说笑了,我们两情相悦发生的关系,怎么能说是皮肉生意呢?” 纪妃颖不禁感到恶心:“周公子别再开玩笑了,我与你都没见过几次面,何来的两情相悦?” 男子淡然道:“利益便是感情,那株圣灵草的标价是两枚八品高级丹药,而我可以做主,将丹药加到三枚,小姐意下如何呀?” 三枚八品高级丹药! 闻言,纪妃颖心动了。 按照这丹药的价值,如果她能够将圣灵草卖出这个价格,她的业绩将一飞冲天,从垫底直升前列,甚至抵达榜首,成为销冠也不是不可能。 见状,男子神色一喜,继续引诱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发动周家的力量,将你推举为万宝楼的新任长老,届时你就不用再看客户的脸色了。” 纪妃颖眼眸闪动,思虑了片刻,启唇道:“公子为我做那么多,肯定需要我付出代价吧?” 男子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代价也不大,只需纪小姐做我的地下情人,随叫随到即可。” 纪妃颖顿时笑了:“公子请回吧,此事我断然不会答应的。” 让她做地下情人?开什么玩笑,她长的又不差,天赋也挺好,追求她的年轻才俊数不胜数,何必要去轻贱自己呢? 男子皱眉道:“小姐当真不考虑考虑吗?” “不必考虑,我纪妃颖还没有沦落到出卖身体的地步。” “小姐如此决绝,真是让周某伤心,不过即便如此,我的话依旧有效,若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随时可以来周家找我。” 言毕,周浔起身离去。 刚推开门,又一名红裙女子迎了上来。 “浔少,您为何总是找这姓纪的贱人,她有什么好的?人家不比她强多了吗?” 女子贴到男人怀里,嗲声嗲气道。 周浔搂住对方的腰,轻笑道:“一道菜吃多了总想换换口味,这纪妃颖号称万宝楼楼花,我自然是馋的紧呀。” 女子冷哼一声:“什么万宝楼楼花,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革职赶出去了。” “那就看她够不够聪明,会不会接受本公子的好意了。” “那贱人若识抬举,自当接受您的好意,可惜她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人,根本不懂执事的生存之道。” 女子言语之时,语中满是不屑之意。 她们这些当执事的,想要做好业绩,哪个不是要去伺候客户? 就你纪妃颖高冷是吧? 长着一张狐媚脸,还天天装什么超凡脱俗,真让人感到恶心。 “哈哈哈好了,不提她了,我们走吧。” 周浔搂着女子径直往包厢走去。 “好的浔少,那圣灵草的单子~” “别急,你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自会考虑从你这下单。” “好!我定会用心侍奉您的!” 看着女子热情的态度,周浔内心冷笑:“真是个蠢娘们,居然还指望我把这个大单送给你,简直异想天开。” 此女他早就玩腻了,圣灵草的业绩肯定不能给对方,就算不去找纪妃颖,他也要找一个没玩过的执事,以此来玩新的女人。 二人并未遮掩自己的声音,接待室内可以清晰听见他们的对话。 “可恶!这两个混蛋!居然敢嘲讽小姐您!” 纪妃颖身旁,粉裙侍女满脸怒容道。 “小蝶,不必为了两个畜牲生气。” 纪妃颖脸色平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可是小姐,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倘若您再不做点业绩出来,年终考核必然不合格,届时我们俩都会被革职,这可怎么办呀?” 气愤之余,侍女忧虑道。 纪妃颖安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努力卖点东西出去,只要能够达到及格线便可以继续任职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也清楚,贵重的物品可不是那么好卖的。 除了某些正常人之外,大部分拥有财力的权贵都会以此来图谋美色,而她又不可能出卖身体,因此就陷入了两难之境。 第267章 确定交易,当场炼丹 “小姐,实在不行,就由我来献身吧……” 侍女咬唇道。 纪妃颖当即否决:“胡闹!我们是人又不是畜牲,怎么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大不了离开万宝楼,一样能寻其他安身立命之地!” 见对方如此强硬,侍女点头道:“嗯!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二女交流之际,屋外传来声音:“纪执事,白鹿书院两位贵客求见。” 闻言,纪妃颖眼光一亮,起身上前迎接:“书院贵客来访,小女有失远迎了。” 林渊瞧见女子身影,不禁面露欣赏之色。 纪妃颖身材高挑,前凸后翘,艳丽的面容又带有一丝清纯,看起来又纯又欲,让人想要将之蹂躏。 “此女长的不错,看来是一具上好的炉鼎呀。” 魔女的声音传来。 林渊无奈道:“你这家伙,看到漂亮的女人都能当炉鼎是吧?” 魔女嗤笑道:“漂亮的女人很多,但能长成这样的可是极少。” 林渊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容貌颇为难得,当属圣女之流,放在东域之地,应该也能排的上号。 另一边,纪妃颖看见林渊二人时,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好俊的男人,好美的女人! 白茗媗的容貌不必多说,属于全大陆天花板级别。 而林渊突破武王之后,气质更上一层楼,让身为异性的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爱慕之情。 当然,只看容貌的情况下,这丝爱慕一闪而过,她很快便恢复镇定,抬手道:“二位贵客请进,我们慢慢谈吧。” 三人进屋落座,纪妃颖为二人倒了两杯茶,巧笑嫣然道:“这才半日时间,二位就从书院赶到圣城,当真是神速呀。” 林渊淡然道:“有事在身,自然是早点办完才好,那圣灵草售价多少,小姐请讲吧。” 纪妃颖直言道:“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这圣灵草不以元石售卖,而是需要两枚八品高级丹药来换。” 白茗媗皱眉道:“八品高级丹药,整个东域能炼制出来的人也不多,你们仅凭一株圣灵草便要换两枚,这是否太过分了?” 纪妃颖轻笑道:“小姐言重啦,圣灵草乃是炼制九品丹药的主材料,而九品丹药的价值,要远在八品丹药之上,我们只换取两枚八品丹药,算是比较合理的价格吧。” 林渊直问道:“纪小姐确定只需两枚八品高级丹药?” 纪妃颖点头:“确定,只要公子能够拿出,我立即将圣灵草奉上。” 林渊果断道:“好,那小姐请将这些药材为我找来。” 他释放灵识,将一株株药材的名称报给对方。 “血精石,白骨参,皇灵芝……” 收到讯息后,纪妃颖念着一株株药材的名称念出,忽然明白了什么,脱口道:“这些都是炼制破尊丹所需的药材,您难道是想要炼制此丹吗?” 破尊丹,八品高级丹药,武宗服用后,可以增加突破武尊的几率。 因为炼制难度颇高,所以在八品丹药中,此丹的价格算是颇为昂贵。 林渊承认道:“是的。” “这……是哪位高人出手,帮你们炼制?” “是我自己炼制。” “啊?您是炼丹师?” “没错。” 闻言,纪妃颖小嘴微张,完全惊到了。 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居然是八品炼丹大师?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旁,白茗媗面色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林渊连九品丹药都能炼制,区区八品丹药,自然是不在话下。 “怎么样纪小姐,你们万宝楼有这些药材吗?” 林渊的话将纪妃颖拉回现实,她连忙回应道:“有的有的,公子需要两副是吧?我马上为您安排。” 说罢,她正打算起身离去,林渊打断道:“稍等,我还需要一团火焰和一座丹炉,你们有售卖吗?” 纪妃颖停住身形,惊喜的取出一本册子:“当然有卖,这是我们万宝楼售卖物品的名单,您可以自行查看。” 对方买的东西越多,她得到的业绩也就越多,因此自然是感到高兴。 林渊接过册子,从目录中找到火焰和丹炉,打开页数查看。 没多久他就选好了。 “火焰就要这个骨幽寒玄炎,丹炉就要这个金刚炉。” “好的公子,我一并为您取来。” 女子收起册子,转身离开接待室。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她手持一只储物袋返回。 “公子,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请您先验货。” 林渊接过储物袋,释放灵识探查一番,点头道:“东西没问题。” 纪妃颖恭敬道:“账我已经为您算过了,一共五百十三万下品元石,看在您是新客的份子上,我们给您抹掉零头,只需五百一十万即可。” 林渊取出紫色卡片:“可以刷卡吧?” 看见此卡的瞬间,纪妃颖眼光一亮! 这可是商盟的星级会员卡,只有消费千万以上元石的客户才能获得,自己还真是遇到了一位大主顾呀! “当然可以!您稍等!” 她取过卡片,用特质的晶石一刷,冰冷的虚拟音响起:“此次消费五百一十万下品元石,卡内还剩余额四百九十万下品元石。” 随后,她将卡片还给对方:“刷好了,公子请收好会员卡。” 林渊接过卡片,又问道:“你们楼内有炼丹房吗?” “有的,公子请随我来。” 三人离开接待室,前往四楼,来到一处房间门前。 纪妃颖介绍道:“这里便是炼丹房,按照万宝楼规定,使用房间本该收取费用,但公子您在我楼消费了那么多元石,此次我便为您申请免费使用。” “麻烦了。” “不麻烦,公子请进吧。” 林渊进屋之后,二女留在原地。 纪妃颖禁不住好奇,询问道:“小姐,你们都来自白鹿书院吗?在院内担任什么职位?” 白茗媗清冷道:“公子乃是我院的客卿,至于我,只是他的侍女而已。” “客卿?侍女?” 闻言,纪妃颖显然不信。 林渊如此年轻才俊,堂堂八品炼丹师,怎么可能只担任客卿之职? 至于眼前这位女人,长的如此仙颜,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又怎么可能是小小的侍女呢? 虽然心里质疑,但她也明白,有的客人不希望透露身份,因此她也不再多问,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候。 第268章 长老惊讶,周浔嫉妒 一个时辰后,浓郁的丹香从房间内传出。 “好香呀!有人在此地炼丹吗?” “如此浓重的香气,这丹药的品级绝对不低!” “也不知道是哪位炼丹大师到访万宝楼?” 附近的人员闻到香气后,一个个都出声感叹。 “嘎吱。” 这时,门被打开,林渊走了出来。 “公子,炼好了吗?” “嗯。” 林渊打开手中锦盒,两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赫然躺在其中。 只见丹药之上,有着三道极为明显的纹路。 “这是……三纹破尊丹!” 纪妃颖惊了! 生有丹纹的丹药,而且还是三道丹纹,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丹纹的凝炼相当不易,对于炼丹术有着极高的要求。 尤其是品级越高的丹药,就越难凝出丹纹。 而丹药每多一道丹纹,品质都将得到巨大提升! 三纹破尊丹的价值,将直逼九品丹药! 林渊能够炼出此丹,恐怕炼丹术的造诣已经到了九品之列。 念及此,她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九品炼丹师! 那可是九品炼丹师呀! 整个东域都没有一位,放眼全大陆都属于至高无上的层次! 如此炼丹大师,放在哪个大势力都能成为座上宾。 自己居然能结识这等人物,真是太幸运了! 一旁,白茗媗同样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林渊只是普通的九品炼丹师,可如今来看,对方的炼丹术,恐怕不止九品呀。 想到这,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能够追随如此强大的男人,她的选择果然没错。 林渊淡然道:“是的,这两枚破尊丹,是否足够兑换那株圣灵草?” 纪妃颖连连点头:“足够了!足够了!我现在就为您去申请兑换。” 她马上带着二人前往事务堂,敲门道:“宋老,妃颖求见。” “进来吧。” 三人推门而入,只见一名黑袍老者坐在办公桌旁,开口道:“有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这二位贵客想要购买圣灵草。” “哦?” 老者眉毛一挑:“购买圣灵草需要两枚八品高级丹药,你应该知晓吧?” 纪妃颖点头道:“嗯,这位公子他愿意拿出两枚八品高级丹药来兑换。” 老者有点意外:“丹药在哪里?拿来给我看看。” 林渊上前,打开锦盒:“此乃破尊丹。” 看见两枚三纹丹药,老者顿时激动起来。 “破尊丹!居然还有三道丹纹!我真的没看错吗?” “如假包换。” 老者释放灵识好好的探查了一番,满脸惊叹道:“居然是真的,这可太少见了,不知是哪位高人所炼制的?” “是我。” “啊?” 老者看向对方,神色一愣,旋即道:“公子莫要开玩笑了,此等品质的破尊丹,至少也是出于九品炼丹大师之手,此等人物,全大陆都没几个,您若说是您的长辈炼制的,我还能相信一二,您的话……” 说到最后,他微微摇头,显然是不相信对方的话。 纪妃颖想要为对方证明,却被林渊打断:“无妨,您先为我办理兑换手续吧。” 老者提醒道:“公子这两枚破尊丹的价值已经超出了圣灵草,您确定要以此来兑换吗?” “确定。” “好的,我这就为您申请。” 说罢,他使用秘术传讯上级。 纪妃颖解释道:“按照万宝楼规定,超过一定价值的贵重之物都需要经过执宝长老之手才能交易,公子还请稍等片刻,想必上面很快就会给予回复了。” 万宝楼第五层。 某间办公室内。 黑衣中年人正在处理事务,忽然收到了底下的讯息。 “有人愿意用两枚破尊丹来兑换圣灵草?” 口中轻念一句,他回想起周浔的吩咐,当即回音问:“那位贵客是通过哪位执事购买的圣灵草?” 答案很快传来。 得知是纪妃颖后,他皱起眉头,传讯某人道:“少爷,纪妃颖找到了购买圣灵草的客户。” 三楼某处包厢内。 周浔正在与执事交流,忽然收到传讯,他顿时停了下来。 女子疑惑道:“浔少,发生什么事了?” 周浔起身穿好衣物,冷哼道:“有客户要通过纪妃颖之手来购买圣灵草,我必须马上去解决此事。” 他本打算将纪妃颖慢慢打压,让其不得不跪在他的脚边求饶。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找到客户,这属实是让他有点意外。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就算找到了金主,我一样有办法将其从你身边弄走,你就乖乖的给我垫底吧。 心里恶狠狠的念了一句,他迈步夺门而去。 …… 事务堂内。 众人等了半晌,依旧没有回应。 纪妃颖还想早日拿到业绩,因此催促道:“宋长老,执宝长老他没有回应吗?” 老者摇头道:“他问了我一句负责此单的是哪位执事,随后就没有消息了。” 纪妃颖皱起了眉头,她不理解,为何执宝长老要问这个问题? 难道不同的执事还会影响万宝楼的利益吗? 她正在疑惑之中,屋外传来一道笑声。 “哈哈哈!听闻此地有贵客来访,周某我特来拜见。” 周浔闯入屋内,眼光在三人身上扫视,很快便被彩衣女子所吸引。 好美! 他行走东域那么多年,见过无数仙子佳人,却没有一人的容貌能比得上眼前这位女子。 就连东域美人榜榜首那位,在这位女子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等容貌,堪称出自神灵之手,不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他当即拱手道:“在下周家周浔,有幸与仙子一见,不知仙子名讳?” 白茗媗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这让周浔有点尴尬,又问道:“仙子应该就是来买圣灵草的贵客吧?” 这次,白茗媗终于开口:“不是我,而是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 周浔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听这口气,难不成对方只是一位侍女? 白茗媗指了指林渊:“他便是我家公子。” 周浔转头而视,看见一位俊秀的男人,他的内心不禁升起浓浓的嫉妒。 这小子他凭什么呀?如此绝美的仙子本该被无数男人所追捧,然而现在却成了此人的侍女。 此人究竟何德何能?也配拥有如此美人为仆? 第269章 猖狂周浔,镇压武尊 心中一阵腹诽,他挤出笑容拱手道:“周家周浔,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名讳?” “林渊。” “林渊?” 闻言,周浔感觉有点耳熟,但一时片刻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于是不再去想,直接道:“公子,是您想要购买圣灵草吗?” “是的。” “好的,那在下有个请求,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不能。” “……” 周浔抽了抽嘴角,讪笑道:“公子别急,我的请求对您来说不仅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 “那你说说看。” “很简单,公子只需换一位执事购买药材,如此我愿意给您五十万块元石作为报酬,您意下如何?” 闻言,林渊很快就明白,对方这是想要针对纪妃颖。 此刻,纪妃颖的表情也变了,当即责问道:“周浔!你这是何意?客户想要找哪位执事购买是他的自由,你有何理由插手?” 周浔冷笑道:“你说的没错,这是客户的自由,我也没有插手此事,只是说送他一些元石,这并不违规吧?” 纪妃颖怒道:“你以元石为诱饵,这不符合万宝楼的规定!” 周浔不屑道:“我又没有动用万宝楼的资产,你凭什么管我呢?” 纪妃颖气的咬牙切齿,然而却没有办法。 对方说的不错,只是动用个人资产改变客户的选择,万宝楼并不会追究此事。 林渊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语声冷漠道:“不必浪费时间,我就要纪执事为我处理此单。” 纪妃颖面色一喜,果然她就知道林渊不是那种贪图钱财之人。 周浔沉下脸来:“公子是觉得筹码太少了吗?我可以给您提高到一百万元石。” “嘶!” 宋长老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万元石,那可不是小数目呀,足够买到品质不错的七品丹药了。 而且只需张张嘴,不需要任何代价的情况下便能得到那么多元石。 此等诱惑,恐怕没人能够拒绝。 然而,林渊却不为所动,再次回绝道:“不必了,我不缺你那点元石。” 周浔眉头紧皱:“公子,您为何非要选择纪妃颖,难不成你喜欢她吗?” 林渊负手道:“吾乃信守承诺之人,既然已经选择了她,自然不会中途变卦。” 周浔笑了:“你们之间有何承诺?莫非是她答应给你什么好处?” 林渊摇头道:“没有好处,单纯觉得与她有缘。” 周浔摊手道:“呵呵,面对百万元石的诱惑都无动于衷,你说你们之间没交易,谁信呀?” 纪妃颖大骂道:“混账!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和公子之间是清白的!” 周浔撇了撇嘴,直视林渊道:“公子,我可提醒你一句,我用八品丹药为代价想要拿下她,却被她拒绝了,所以莫要相信她口头上的承诺,等你交了钱,她马上就会翻脸了。” 纪妃颖咬牙道:“我和公子私下没有任何交易,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我便将此事告知于众,让天下人看看你的德行。” 周浔无所谓道:“你说呗,反正执事伺候客户又不是秘密,你们万宝楼除了你以外,哪个执事没有陪客人上过床?” 纪妃颖骂道:“行如此恶臭之事却毫无羞耻之心,你可真够无耻的。” 白茗媗脸上同样露出厌恶之色。 这种龌龊交易私底下说说就算了,居然还拿到台面上来讲,此人可真是烂透了。 林渊淡然道:“你说完了吧?我还要继续交易,慢走不送。” 周浔双眉紧锁,放低姿态道:“公子,您就当卖我个面子,日后您若是有麻烦,我周家都可以出面为您解决。” “你周家很了不起吗?” 闻言,周浔神色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公子是外来人吧?居然不知道我周家的名声,那我便给您介绍一下,东域圣城有四大家族,占据了全城九成以上的资源,我周家便是其中之一。” 林渊颔首道:“听起来挺强,那你们四大家族有圣者吗?” 周浔笑容凝固,果断摇头道:“公子说笑了,东域之地,连半圣都没有几个,更别提圣者了。” 林渊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们的人情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听到如此狂妄的话,周浔终于忍不住怒了:“可笑!我周家乃是荒古世家,坐拥广袤领土,你区区一名黄口小儿,也配评论我周家?” 林渊冷笑一声:“你周家算什么东西?本座抬手可灭。” “你!” 周浔怒指对方,旋即暗中传讯:“请通叔速来事务堂,有贼人在此地闹事。” 很快,一名黄衣中年人闪身赶到,拱手问:“浔少,发生什么事了?” 周浔指向林渊,含恨道:“就是此人对我不敬,请您速速将他拿下。” “是,少爷。” 中年人看向林渊,冷声道:“小子,敢得罪我周家,今日不给你点教训,看来是不知道圣城四大家族都姓什么。” 言语之时,他元气外放,武尊级别的威势显露无疑。 居然是一名武道神话! 纪妃颖与宋长老都惊了! 周浔随手摇人,便有此等强者赶到,周家的实力果真不可小觑呀! 就在他们惊讶之际,中年人的气息迅速衰减,一下子就趴倒在地,动弹不得。 见状,众人皆惊! 这可是武道神话呀!怎么突然倒下了? 很快,他们就发现,镇压武尊之人乃是一旁的彩衣女子。 只见其绝美的脸上挂满寒霜,冰冷开口:“区区一名武尊,也敢对我家公子不敬,是谁给你的勇气?” 第270章 周浔逃离,直面楼主 此言好生狂妄! 这是纪妃颖与宋长老的第一反应。 四大家族在圣城伫立已久,没人敢去挑战他们的权威。 这彩衣女子算是第一个。 周浔惊讶之余,脸色相当难看。 中年人的实力他很清楚,乃是四星武尊,然而却轻易被镇压。 如此说来,此女的实力至少也是高阶武尊。 东域之地,拥有此等修为的强者总共就那么几位,没想到今日被自己给碰上了。 心知不敌,他只能暂且服软,赔笑道:“抱歉仙子,此事是我们唐突了,还请您莫要与我们计较。” 白茗媗冷哼一声:“这话,与我家公子说去。” 周浔咬了咬牙,转头拱手道:“抱歉公子,方才周某多有冒犯,还请您原谅。” 林渊淡淡道:“下次动手之前先擦亮眼睛,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浔第一次被外人教训,内心憋屈不已,但碍于对方强者,他无奈点头道:“公子说的是,以后我一定多加注意。” “滚吧。” 林渊漠然一声,白茗媗收回了威压,周浔带着中年人仓惶离去。 万宝楼外。 “少爷,那两人太猖狂了!此事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通满含恨意道。 周浔阴冷道:“通叔莫急,那两个狂徒,我很快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刻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陷入掌中,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从出生至今,首次遇到这般屈辱。 而且还是当着纪妃颖的面。 这更让他难以接受。 “林渊啊林渊,本少定会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还有那个女人,别以为是高阶武尊便可以横行无忌,在这圣城之中,能治你的人多的是。” 周浔狠辣出言,心中已经给林渊二人判了死刑。 视线回到万宝楼。 看着周家二人灰溜溜的退场,纪妃颖与宋长老一脸的震惊。 圣城之中,居然能让四大家族吃瘪,这实在是少见呀。 “长老,上面有消息了吗?” 林渊开口,将二人的思绪拉回,宋长老当即道:“还没有消息,请公子稍等,我亲自上楼为您申请交易吧。” 言毕,他闪身离去。 纪妃颖恭敬道:“二位实力高强,小女方才没有看出,多有怠慢了。” 想到林渊的炼丹术,她很快便释然了。 如此尊贵的人物,身边有一位高阶武尊保镖,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林渊微笑道:“小姐行事有规有矩,何来怠慢之说?” 纪妃颖苦笑道:“因为我的事情,让你们得罪了周家,真是不好意思。” 林渊淡然道:“无妨,那小小的周家不足为虑,本座最看不起的便是仗势欺人之辈,那周浔若再敢来闹事,我必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闻言,纪妃颖心中一凛! 白鹿书院的实力如此可怕吗? 居然完全不惧四大家族。 她内心惊悸之余,感到深深的庆幸。 还好自己遇到如此贵客,成功瓦解了将被革职的危机。 不多时,宋长老回来了。 只见其沉着脸色,似乎很不愉快。 “怎么了长老?申请没通过吗?” 林渊开口问。 宋长老点头道:“那执宝长老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用两枚三纹破尊丹来申请兑换圣灵草,他居然还不给通过。” 众人都皱起眉头,按理来说三纹破尊丹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圣灵草,然而执宝长老却不允许交易,这说明对方是故意针对。 林渊直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执宝长老应该是周家的人,他们有意刁难纪执事。” 纪妃颖面色一变,斥责道:“他怎么能这样?身为万宝楼之人,不应该首先考虑商会的利益吗?” 宋长老怒骂:“周家这群蛀虫,竟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根本就不把商会放在眼里!” 林渊平静道:“二位莫怒,既然那家伙不守规矩,那我们直接去见楼主,想必他会秉公办事吧。” 纪妃颖迟疑道:“按照规定,见楼主之前需要先通报。” 林渊径直道:“我身为顾客,在你们万宝楼受了这等委屈,还通报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他身在何处,我现在就去找他。” 宋长老答道:“楼主办公室在五楼北面,最大的那个房间。” “明白了。” 音落,林渊与白茗媗消失在原地。 五楼,万宝楼楼主办公室内。 白衣老者正在阅览文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抬起头来。 只见两个陌生人出现在房间内。 顿时,他眯起了眼眸。 这二人的气息他居然丝毫感应不到,说明对方要么修习了隐蔽气息的秘术,要么修为在他之上。 无论是哪一个,都需要慎重对待。 “老夫东域万宝楼楼主万一千,不知二位贵客来访有何贵干?” 老者起身,拱手相迎。 林渊清冷道:“我等诚心诚意来与万宝楼做交易,谁想你们竟推三阻四、言而无信,这便是万宝楼的待客之道吗?” 闻言,万一千深深的皱眉:“公子这是何意?” 林渊将所遇之事说出,这让万一千勃然大怒。 “放肆!太放肆了!我万宝楼向来以诚信经营着称,想不到楼中竟有如此害群之马,公子请稍等,老夫现在便去将其解决了!” 说罢,他闪身离去。 林渊二人也跟了上去。 四楼办公室内。 中年人正在舒舒服服的喝着茶,谁想突然出现一名老者。 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他即刻起身,恭敬拱手道:“执宝长老周济,见过楼主。” “嘭!” 老者大手拍打桌案,怒斥道:“周济,你身为我们万宝楼的执宝长老,本该诚心对待客户,可你却拒绝了客户的交易申请,这是什么意思?” 头一次见楼主如此生气,周济不由得犯怵,小声道:“楼主,您说的是哪位客户呀?” 万一千冷哼道:“就是那位用两枚破尊丹来兑换圣灵草的客户。” 周济听罢,语声委屈道:“冤枉啊楼主,我听那宋长老所说,客户愿意拿两枚三纹破尊丹来换圣灵草,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三纹破尊丹的价值您应该比我清楚,只需一枚都足够兑换圣灵草了,对方却愿意拿出两枚,这不明显是造假吗?” 第271章 楼主道歉,商盟困局 万一千眉毛一挑,觉得对方所言有几分道理,于是看向门口处,林渊二人已经跟着到来。 “公子,我这位下属不相信您有三纹破尊丹,还请您拿出丹药来给他见识见识。” 老者拱手请求道。 林渊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锦盒打开。 浓郁的丹香散发而出,转眼充斥整个房间。 居然真的是三纹破尊丹! 只看一眼,万一千便能够确定,对方手中拿的是真货。 他当即转头质问:“周济,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济咬了咬唇,狡辩道:“此丹看着完好,但未必不是造假,还请送到术炼师公会鉴定一番,我们才能安心。” “啪!” 万一千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冰冷道:“你个混账!以权谋私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去怀疑客人物品的真伪,以这两位贵客的身份,他们怎么可能拿出假货?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他们?” 周济当着外人的面被打脸,瞬间懵逼了。 他堂堂执宝长老,周家嫡系,居然被人给打脸了? 这简直不可容忍呀! “楼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了两个客户来冒犯我周家?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离开我们四大家族存活吗?” 周济冷然出言。 万一千不屑道:“老夫打的是我楼罪人,与周家无关,另外你也不配代表四大家族。” 周济蓦然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那你就等着吧,我周家绝不会轻饶此事,到时候便看看,没了我四大家族,你万宝楼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径直离去。 林渊命令道:“媗儿,将他镇压。” “是,公子。” 女子释放威压,即刻就让男子趴了下去。 周济大惊失色,威胁道:“放肆!吾乃周家之人,你竟敢对我出手?马上放了我,否则传讯周家强者到来,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渊迈步上前,一脚踩在其脑袋上,冷然道:“区区一个废物,少给我大呼小叫,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若敢再来惹事,本座不介意让周家断子绝孙,在圣城中除名。” 猖狂! 太猖狂了! 以万一千的阅历,听见此言,也不禁挑了挑眉毛。 周家可是传承数万年的荒古世家,虽说如今没落了,但底蕴犹在,可不是一般的势力能够抗衡的。 林渊狠狠的踹了下对方脑袋,开口道:“滚吧。” 白茗媗撤去威压,周济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狠话也不敢留,飞也似的逃离。 万一千拱手道:“抱歉公子,方才那恶徒多有冒犯,让您受了太大委屈。” 林渊淡然道:“小事,楼主既明事理,那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万一千感激道:“多谢公子谅解,您是为了圣灵草而来吧?既然如此,为了表达万宝楼的歉意,那株圣灵草我便免费送给您吧。” 林渊有点意外:“哦?圣灵草价值不菲,你确定要送给我吗?” 万一千点头道:“圣灵草的确昂贵,但与公子的友谊相比,当然是后者更为重要。” 林渊轻笑道:“楼主倒是聪明,那您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 对方办事态度极好,而且又愿意送他药材,因此他不介意顺手帮其一把。 万一千先是问道:“二位贵客从何而来?能否告知一二?” 林渊坦然道:“邪盟林渊,她是我的侍女。” 邪盟! 万一千一惊! 身在东域的他自然也听说过邪盟的传闻。 据说盟主林渊以一己之力统一邪土,创立邪盟,将如日中天的大林皇朝覆灭。 想不到如此狠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当即鞠躬道:“盟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林渊摆手道:“楼主不必多礼,直接说你遇到的麻烦吧。” 万一千苦笑道:“公子应该知晓,东域圣城历史悠久,其中有四大家族盘踞,占据了圣城内外九成的资源,就连我们商盟都不得不仰人鼻息,全看他们的脸色存活。” 林渊点了点头。 从方才周济嚣张的态度便能看出来,四大家族在圣城中只手遮天,没有任何的敌手,也无人敢触犯他们的权威。 万一千继续道:“四大家族以我们使用圣城土地为由,对各个商会抽取商税,每年我们都要被他们抽走三成利润,对此,商盟中的成员都怨声载道,苦之久矣。” 林渊眉毛一挑:“三成?这四大家族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利如此之多,他们是吸血鬼吗?” 万一千无奈道:“圣城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想要在其中做生意,就必须遵从他们的规定。” 林渊笑了:“呵呵,真是可笑,圣城是属于大家的,又不只属于他们四大家族,他们有什么理由来收税?这与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 万一千附和道:“您说的没错,这四大家族比魔鬼还要贪心,除了每年收取商税外,还要将家族子弟安排进各个商会,在其中担任要职,以此来抽取油水。” 闻言,林渊绷不住了:“这也太贪得无厌了吧?如此恶行,难道没人来管管吗?东师府的人呢?” “宁家势力衰弱,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有功夫来管别人的事情,而且以四大家族的能量,东师府也难以抗衡呀。” 老者的话,让林渊沉默了。 的确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趟这滩浑水。 “那你们商盟的强者呢?不来帮助你们吗?” “商盟的强者远在中域,按照规定,外域之人不得插手本域之事,若是我们叫来中域高手,四大家族一样能从中域摇人。” 闻言,林渊摇了摇头:“你们商盟也真够不容易的,还要被人这么欺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想让我帮你们对付四大家族吧?” 万一千郑重道:“是的,公子若是愿意出手,帮助我等抗衡四大家族,那商盟将成为邪盟的忠实盟友,日后你我之间若有交易,我们会给出最大的优惠。” 林渊沉吟片刻,询问道:“四大家族的底细,您清楚吗?” 万一千思索道:“不提那些传闻,四大家族明面上的最强者应该只有巅峰武尊修为。” 第272章 两盟结交,妃颖决定 林渊点头道:“好,那此事我邪盟答应了。” 没有半圣,四大家族就如土鸡瓦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就算有半圣,以白茗媗的实力,也足够对付。 万一千大喜道:“多谢公子厚恩!日后您若是有用到我万宝楼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定然不予保留、全力相助。” 林渊颔首道:“楼主客气了,您毕竟只代表万宝楼,商盟中还有其他的成员吧?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态度?” 万一千甩手道:“公子放心,他们对四大家族积怨已久,得知有人相助,定会兴奋无比,不会有丝毫反对的声音。” “那便最好了。” “嗯,我现在先去将圣灵草取来给您。” 不久后,他将装有药材的盒子交到林渊手中。 确定了盒中之物后,林渊满意道:“不错,这正是我要的东西。” 老者微笑道:“事已至此,还请公子在楼内暂住一宿,马上我便代表商盟,通知四大家族,约他们明日出来谈判。” “好的。” 林渊应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楼主,今日为了办理交易的纪执事表现不错,回头你可以给她一些奖励。” 闻言,万一千眼光一亮,正色道:“明白了,我会多多关注她的。” 当晚。 楼主办公室内。 “大人,您突然传我而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纪妃颖站在桌前,看着端坐的老者,她不禁感到紧张。 今日她通过林渊,成功拿下了上千万元石的业绩,这让她惊喜之余,亦有几分担忧。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一下子从垫底飞升至第一,难免会有人盯上她。 万一千抚须道:“妃颖啊,你今天做的很不错,林公子对你的办事态度很满意,老夫我经过考虑,决定授予你长老职位。” “啊?” 这从天而降的馅饼差点将纪妃颖给砸晕了。 “楼主,这会不会太唐突了?我对万宝楼并未做出太大贡献,您这么推举我,怕是会引来旁人的不满呀。” 她兴奋之余,很快便恢复冷静道。 长老职位,除了举荐之外,一般需要资历深厚或是功绩显赫者才能当任。 她区区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显然是没有一条符合。 万一千毫不在意:“你让商盟结交了一位强大的盟友,这便是最大的功绩,莫说是长老之位,就算是副楼主,你一样可以胜任。” 听到副楼主三字,纪妃颖已然是惊呆了。 这可是万宝楼呀! 商盟五大首席商会之一,在整个大陆上,都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副楼主之位的尊贵程度,自然是无需多言。 而她现在所担任的执事,乃是楼中最底层的职位,仅仅只比接待客人的侍女强一点。 如此巨大的身份落差,让她从地狱飞上了天堂,一时间怀疑这是不是幻觉。 万一千继续道:“我并非开玩笑,你帮助商盟摆脱在圣城内的困境,这般巨大的功劳,足以让你成为副楼主。” 纪妃颖震惊之际,缓缓回神道:“楼主,您说林公子帮助万宝楼摆脱了困境,这么说来,公子的实力岂不是很强大了?” “是的,他乃是邪盟盟主。” 邪盟盟主! 林渊! 难怪她感觉这个名字耳熟,原来对方就是邪盟盟主! 自己白日竟接待了此般大人物,真是意想不到呀! 她捂着胸口,小嘴喘息,努力压下内心的惊讶,再度问道:“您给予我如此巨大的升迁,那肯定需要我付出什么吧?” 万一千微笑道:“聪明,作为我万宝楼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去交好林公子,毕竟他之前可是特地点了你的名字,说明他还是对你有好感的。” 纪妃颖微微蹙眉:“交好?楼主的意思是?”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女子沉默了。 她在万宝楼没任职那么多年,从未想过出卖身体。 每次听闻客户暗示,她第一反应都是厌恶与排斥。 但这次客户换作林渊,她居然罕见的没有排斥,反而觉得可以接受。 对方乃是邪盟盟主,天之骄子,长的还那般俊秀,堪称完美无缺。 能与这般优秀的男人共度春宵,她好像也不亏吧? 见她闭口不言,万一千轻语道:“妃颖,我知道你讨厌那种皮肉生意,但我还想提醒你一句,林公子这样的人举世难寻,你若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算不成为他的女人,只做他的侍女,你未来也将立于王座之旁,受万人敬仰。” 得到对方提点后,纪妃颖恍然大悟,当即鞠躬行礼:“多谢楼主提醒,颖儿明白了。” “嗯,下去吧。” …… 卧房之中。 “咚咚。” 林渊正在盘膝修炼,忽然敲门声响起。 “谁?” “公子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渊应允道:“进来吧。” “嘎吱。” 女子推门而入,只见其穿着半透明纱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林渊马上明白对方的来意,唇角微微扬起:“纪执事大半夜来我房间,还穿的这般诱人,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纪妃颖脸上露出狐媚的笑容,赤脚上前道:“我既然敢来,当然不怕被您吃了。” “说吧,为什么?” “公子白日帮我做了那么大的业绩,小女我感激不尽,因此特来报恩,公子不会拒绝我吧?” “你可真够贱的,送上门来让我吃。” “唔~人家就是贱,请公子莫要怜惜,狠狠的惩罚我这个贱人吧~” 第273章 意外消息,虚情假意 不知过了多久。 女子靠在男人的怀里,眼中充斥着柔情,犹如一片溢满的湖泊。 林渊搂着佳人,脸上尽是舒畅之色。 虽然对方修为不高,提供不了多少阴气,但这种事情,总归还是以快乐为主嘛。 “公子,人家把一切交给您了,只求您日后能好好待我。” “你就不怕我始乱终弃吗?” “我相信您不是那种人。” “呵呵。” 林渊笑而不语。 纪妃颖恳求道:“公子,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您,所以只想跟在您的身边,做一个小侍女,照顾您的起居,如此我便满足了。” 林渊轻笑道:“你不必如此。” 纪妃颖咬唇道:“公子这是嫌弃我吗?” “并非嫌弃,只是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很适合担任商会中的职位,所以你就先在万宝楼里好好发展,等日后事业有成,还能帮助我不是吗?” 林渊一番解释,让纪妃颖眼光一亮,欣喜道:“多谢公子看重,颖儿我一定努力加油,争取做个对公子有用的人。” “嗯,你有这份心便好,另外我还想问问你,对四大家族可有了解?” 纪妃颖想起楼主的话,点头应道:“略有了解,您是打算和他们开战吗?” “那倒不至于,只是答应了楼主,要去敲打敲打他们。” “原来如此,那我便给您介绍一下,这四大家族分别为陆家、周家、马家、孙家,其中以陆家的实力最强。” “哦?这陆家有何特殊之处?” “据说陆家老祖已经突破了半圣之境。” “确定吗?” “只是传闻而已,具体真伪,我也并非很清楚。” 说到这,纪妃颖忽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还曾听人说过,陆家家主有一位失散多年的女儿,一直未曾寻到,如果公子您有此女消息的话,或许可以兵不血刃,便让四大家族妥协。” 林渊眼光一闪:“哦?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纪妃颖回忆道:“好像是陆什么婵吧,中间的那个字我也忘了。” 闻言,林渊陷入了沉默。 纪妃颖见状,不禁发问:“您怎么了公子?难道您有那位陆家小姐的消息吗?” “没事,你先在此地等会,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身影一闪,凭空消失。 无间炼狱塔内。 厉筱桐主仆俩,陆亦婵主仆俩,以及长彩衣五人被安排到了同一处空间内修炼。 忽然一声动静,林渊出现在她们周围。 见男人不着寸缕,众女都脸色羞红,纷纷避开目光。 厉筱桐率先娇啐道:“公子,您怎么不穿衣服呀?” 林渊风轻云淡道:“都是一家人,何需如此生分。” 言语之时,他抬起手一划,众女的衣衫瞬间破碎,五具白嫩的娇躯显露出来。 “啊!” 尖叫声不约而同的响起,林渊径直上前而入。 一段时间过后。 众女全身无力的趴在地上。 林渊看着陆柔儿,微笑道:“你这嚣张的小丫头,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冒犯我的吗?” 男人的声音让小侍女身躯一颤,快速起身跪地道:“公子我错了!还是您原谅我这只贱狗吧!” 自从被对方带到这处空间后,她便整日诚惶诚恐,生怕遭到对方报复。 林渊淡淡道:“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子上,本公子暂且先原谅你,以后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陆柔儿连连磕头:“明白了!奴儿日后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对方的话让她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之前只是说了几句冒犯的话,没有做出什么实际举动来。 如今被对方使用,她倒是没什么怨气,反正作为陆亦婵的侍女,她迟早也要伺候小姐的男人。 林渊不再理会此女,转头搂住陆亦婵道:“婵儿,我有事要和你说下。” “嗯?” 陆亦婵俏脸带着疑惑。 今日的林渊有点反常。 虽说之前对方也经常临幸她们,但每次都只宠厉筱桐一人,对其他人都是浅尝辄止,唯独这次花了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她身上,这实在是让她无法理解。 难道她突然变得这么有吸引力了吗? 一旁,厉筱桐脸色略显幽怨。 她也不明白,为何之前还倍受独宠的她,今日怎么突然就被冷落了。 “公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问问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 “是的。” “公子为何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此事非要说的话,我也不太清楚。” 林渊皱眉道:“你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吗?” 陆亦婵点头:“我从小便被师尊收养,自我记事以来,也只有师尊这一位长辈陪在我的身旁,抚养我长大,至于父母亲人什么的,没有半点印象。” “如此嘛……” 林渊微微点头,心中已经确定,对方多半就是陆家失散多年的小姐。 “公子现在可以说缘由了吧?” 陆亦婵美眸盯着男人双眼,想要知道答案。 林渊并不回答,而是问:“倘若你找到了父母亲人,是否愿意回家?” 闻言,陆亦婵脸色一变:“公子莫非是找到我父母了吗?” 林渊冷然道:“我只是说假如,你那么激动干嘛?” “哦……” 陆亦婵垂下脑袋,思考一番后答道:“我想,我可能不会回去。” “嗯?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从小便与他们分离,和他们没有丝毫的感情,对我来说,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融入父母的家族,因此还是珍惜眼前人更重要。” 女子牵起男人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她并非傻子,知道以林渊的德行,不把她玩个三五年,肯定是不会放她回去的。 若她说想要回去,很可能引起对方的不满。 所以为了表达忠心,取悦对方,她才说出这番话来。 林渊听罢,却是笑道:“婵儿不必在我面前伪装,你若是想家了,随时可以回去,我绝不阻拦。” 嘴上这么说,他大手却落在美人臀瓣上,毫不客气的动作着。 呸!这混蛋,还说我装呢,明明你自己才是最装的! 感受着男人的轻薄,陆亦婵心中暗骂,表面亲昵的送上红唇,软糯道:“公子别说了,婵儿说不走便不走,既然做了您的侍女,自当一辈子好好伺候您,绝不会其他想法。” 第274章 训练婵奴,家族汇聚 二人就这么当众啵起了嘴。 良久后,唇分。 “啪!” 林渊用力拍打对方臀瓣,轻笑道::“好婵儿,这次与你说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啊!?” 陆亦婵面色一变,脸上难掩激动:“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林渊点了点头,打趣道:“你方才不是说要一直跟在我身边吗?怎么现在又激动起来了?” 陆亦婵渐渐冷静下来,柔声道:“人家毕竟与家人分别太久了,虽然未曾接触,但也难免好奇,我的家族在哪里?父母又是怎么样的?” 林渊坦言道:“陆家位于东域圣城,乃是城中四大家族之一,实力颇为强大。” 闻言,其余四女的眼光都略有波动。 厉筱桐下意识的感到羡慕,随即想到自己的处境,于是便将这份羡慕收起。 如今都跟在林渊身边,每个女人的处境都一样,没必要去羡慕别人。 长彩衣亦是想到了这一点,也很快恢复平静。 陆柔儿自然为小姐感到高兴,但又想到对方的处境,内心暗暗摇头。 以林渊的性格,在把小姐玩腻之前,多半是不会放其回去的。 而陆亦婵得知此事后,又好奇追问:“哦?这四大家族都有多强的实力?” “都有高阶武尊,属于东域顶级势力。” “那听起来是挺强的。” “是的,现在你改变主意了吗?” “没有没有,奴婢都是您的人了,岂敢擅自做决定。” 林渊笑了笑,将身材高挑的美人拦腰抱起,一手托着大长腿,一手托着背,坐到床上轻语道:“婵奴,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突然被对方公主抱,陆亦婵有点不适应,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搂住对方肩脖,出声问:“何事?公子请讲。” “我需要你在陆家面前,扮演我的妻子。” “啊?” 陆亦婵惊了:“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陆家家主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我想他应该很想念你,为了得到陆家的友谊,你就在他面前好好的表演一番吧。” 林渊一句话,让陆亦婵很快明白了对方意图。 这是打算利用她来骗取陆家的好感呀。 虽然心里有点抵触,但迫于如今的形势,她不得不点头道:“好的公子,我定会为您好好表演的。” 林渊笑道:“既然要表演,那便早日开始练习,先从喊夫君开始吧。” “这……” 陆亦婵犹豫了,如今亲密的称呼,她一下子喊不出口。 “怎么?之前不是爹爹夫君哥哥什么的喊的挺欢的吗?现在又叫不出口了?” 林渊戏谑道。 陆亦婵脸色绯红:“那哪能一样?特殊时刻当然出言无忌,这正经时候哪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呀?” “没关系,万事开头难,你多喊几次就熟练了。” “……” “还在等什么?快喊呀?” 林渊催促道。 “夫……夫君……” 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陆亦婵立即将脑袋埋在男人胸口,害羞的犹如鸵鸟一般。 林渊掐了掐对方水润的肌肤,又催道:“太不自然了,再喊两句来。” “……夫君。” “不行,再来。” “夫君……” “还不行,再来。” “……” 长彩衣看不下去了,上前直言道:“不就是喊两个字吗?这有何难的?夫君~夫君~夫君~” 看她喊的这般流利自然、落落大方,林渊不禁一笑:“你这骚蹄子这么会喊,以前是不是对别人喊过?” 长彩衣连连摇头:“误会呀公子,我只有您一个男人,怎么会喊别人夫君,之所以喊的如此流利,是因为衣衣打心底里把您当成我的夫君,已经认可您啦。” 林渊颔首道:“你倒是挺会说话,婵奴你要多向她学学知道吗?” “知道了……夫君。” “对,就是这样。” 在无间炼狱塔里训练了对方半天,林渊这才回归。 此时天已经亮了,纪妃颖穿好衣物坐在床边,见男人出现,她当即问:“公子,您去哪了呀?” “稍微去处理了点事情。” “是关于四大家族的吗?” “是的。” “听公子的语气,看来您对谈判很有把握呀。” “有没有把握不知道,反正对付他们,应该是足够了。” 林渊对此一点都不担心,有白茗媗这位半圣在,四大家族无论如何都翻不了一点浪花。 …… 圣城,陆家。 会议室。 四大家族的家主此刻罕见的聚在一起。 “诸位,商盟发来的消息,你们应该都收到了吧?” 主位上,陆家家主陆珂率先开口。 马家家主马安点头:“收到了,他们居然敢邀请我们谈判,看来是有所倚仗呀。” 孙家家主孙修不屑道:“能有什么倚仗?我四大家族的实力,东域之地可称无人能敌,他们无论找来什么帮手都不足为惧。” 陆珂严肃道:“既然他们敢发出邀请,就说明有足够的底气,假如对方的实力真在我们之上,那我们务必要提前想好应对之法。” 马安皱眉道:“只是不清楚,他们的帮手究竟是谁?实力如何?” 周家家主周任思虑片刻,这才开口:“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找来的人是谁。” “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陆珂问道:“帮手是谁?任兄又是如何知晓的?” 周任答道:“就在不久前,犬子周浔于万宝楼内与某位客户发生了冲突,被对方赶出了万宝楼,并且我家嫡系周济也被万一千责罚,此事的始作俑者,乃是名为林渊之人。” “林渊……” 口中念着这个名字,三位家主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那位邪盟盟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便是了。” 闻言,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自从大林皇朝一战,邪盟之名便响彻东域。 如今世人都知道,邪盟中有一位半圣,实力登临东域之巅,无人能够制衡。 马安忧虑道:“若邪盟真要帮助商盟,我们的确不好应对呀。” 他们族内都没有半圣,若邪盟降临,四大家族将毫无抵抗之力。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陆珂傲然道:“诸位放心,这邪盟便由我陆家来解决吧。” 闻言,三人面色一变,急忙问道:“陆兄此言何意?” “我陆家老祖已经在不久前突破了半圣,为了不引起骚动,所以没有将此事传出去。” 第275章 商会奉承,家主到来 半圣! 陆家老祖居然突破了半圣!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呀! 众人惊讶之余,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好!有半圣强者坐镇,我们四大家族将不惧邪盟!” “恭喜陆兄,陆家有此强者,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陆家老祖如此英雄,属实让我等崇拜呀。” 众人接二连三的吹捧,让陆珂面露微笑:“诸位客气了,我们四大家族同气连枝,陆家变强了,就是大家一起变强了,日后共同执掌圣城,我等将越来越好。” “好!哈哈哈哈!” “陆兄高义!” “我们以后就跟着陆兄混了!” 众人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明白,陆家出了一位半圣后,实力将远超他们三家,未来必然会占有更多的资源。 对此,他们只能接受。 毕竟实力不如人,有外敌的情况下,他们还得依靠陆家来存活。 …… 万宝楼。 会议厅。 “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此情,我天元商会谨记在心!” “林公子大才!吕某我仰慕已久,不知改日能否赏个脸,与在下痛饮一番?” “公子高义!在下南风商会会长贾荣,想邀请您担任我会的荣誉会长,您意下如何?” “公子您真乃少年英杰,妾身膝下刚好有一女儿,长的花容月貌,您有空要来见见吗?” “公子,我家中也有个女儿,如今正值双十年华,容貌绝佳,保证您见了就喜欢上。” “……” 林渊身旁,各大商会的代表人纷纷上前拉拢,恨不得把所有筹码都抛出来,让对方加入自己的商会。 “咳咳,林某我目前诸事缠身,没有时间处理别的事情,诸位的邀请,还是以后再说吧。” 林渊负手而立,婉言回绝。 万一千抚须道:“林公子百忙之中抽空助我商盟解决麻烦,已经是付出了许多,诸位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闻言,代表人们都悻悻的闭上了嘴。 他们清楚,凭他们这些小商会的体量,所能给出的条件完全无法与万宝楼相比。 毕竟对方乃是商盟五大首席商会之一,底蕴雄厚,林渊倘若考虑加入商会,必然也会先考虑万宝楼。 一旁,纪妃颖看着这般状况,内心满是复杂。 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会长领导,此刻都如舔狗般阿谀奉承,讨好林渊。 这便是邪盟盟主的含金量。 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 自己能够成为对方的侍女,还真是天大的荣幸呀。 念及此,她看向林渊,眼中满是柔情。 纪妃颖啊纪妃颖,一定要加油努力伺候好公子,这是你此生唯一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心中给自己打气道。 “诸位都聚在一起了,今日可真是难得呀。” 忽然,厅外传来这道声音,四人的身影慢慢进入厅内。 是四大家族的家主来了。 一时间,众人都换上肃穆的神色,接下来的谈判关乎未来的利益划分,他们不得不慎重。 万一千作为商盟代表,率先回应道:“为了谈判,特地让你们跑一趟,真是有劳各位了。” 陆珂直言道:“客套话就不必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你们想要谈什么?” 万一千淡淡道:“家主快人快语,那我便直说了,今日谈判,目的是为了减少那所谓的商税。” 周任噗嗤一笑:“万楼主,商税之事我们已经交流许多次了,定好的税率就是三成,这是不会改变的。” 万一千不满道:“其余城池的掌管者最多也就收一成,你们凭什么收三成?” 周任冷哼道:“其他地方我不管,圣城内做生意就是要分我们三成利润,否则滚出去,别在我们城内做生意。” 孙修亦是道:“圣城之地,寸土寸金,别人想进来做生意我们都不准,给你们驻地,已经算是开恩了。” 万一千顿时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仅仅只是在城内待久一点,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圣城的主人了吗?” 孙修仰面道:“是又如何?你们要么老老实实的交税,要么就滚出圣城,去别的地方谋生。” “你!” 这般猖狂之言,瞬间就将商盟众人激怒,一个个都露出愤慨之色。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只要在圣城之内,总归要看四大家族的脸色行事。 林渊终于站了出来:“尔等所为太过分了,完全不给别人活路。” 陆珂的眼光落到对方身上,眯眼道:“您便是邪盟盟主林渊吧?” “正是。” “给我个面子,莫要插手此事。” “凭什么给你面子?” “凭我四大家族的实力。” 林渊笑了:“我邪盟有半圣,你们四大家族有吗?” 陆珂点头道:“实不相瞒,我陆家老祖也已经突破半圣,现在你是否改变主意了?” 闻言,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的倚仗便是邪盟半圣,如今对方也拥有一位半圣,这让原本的优势瞬间消失了。 林渊早有预料,依旧风轻云淡:“你那位半圣绝非我盟半圣的对手。” 陆珂冷笑道:“同样是半圣,你是哪来的自信说出这句话来。” 林渊并没有解释,而是话锋一转:“陆家主,我听说你有一位失散多年的女儿是吗?” 陆珂神色一愣,旋即道:“是的,你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林渊答道:“或许我知道你女儿的下落。” 此言一出,陆珂顿时激动起来:“她在哪里?” “您先告诉我,您女儿叫什么名字?” “亦婵,她叫陆亦婵!” “我知道了。” “你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听过,而且我还见过她。” 林渊的话,让众人都面露好奇。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巧的事情? 陆家丢失了那么久的小姐居然被邪盟盟主给找到了? 陆珂急忙问:“你在哪里见得她?”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问:“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但是你需要先答应我,将商盟的税收降至一成。”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陆珂的身上,想要看看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第276章 父女相见,成功减税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陆珂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只要你能够帮我找到她,莫说收一成税,就算不收税也没有问题。” 这下其余的三位家主都急了。 “陆兄慎重呀!税收关乎我们几大家族命脉,岂能轻易减少?” “税收影响我们家族的发展,还请陆兄三思。” “此子所说定是谎言,你可千万别被他欺骗了。” 家主们纷纷劝说,陆珂却不为所动。 “此事我已经决定,你们莫要再提。” 他已经失去女儿太久了,思念的情绪充满身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女儿寻回,其他事情都可以为此让步。 林渊展颜一笑:“陆家主当真豪爽,那我现在便让婵儿出来吧。” 说罢,他心念一动,白衣女子的窈窕身影蓦然出现在他身旁。 “这里是?” 环视这陌生之地,陆亦婵一脸的疑惑。 “婵儿,这里是万宝楼,我们正和四大家族的人谈判,这位客人就是你的父亲。” 林渊指向对面男子。 陆亦婵转过脑袋,看着对方陌生的面容,她脸色迟疑:“你是我父亲?” 看见女子的第一眼,直觉便告诉陆珂,对方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婵儿,真的是你吗?” 他快速来到女儿的面前,上下打量对方的面容,语气激动道:“像!太像了!你不仅像我,更像你的母亲!不愧是我和燕儿的孩子,长的就是漂亮,哈哈哈哈!” 百年! 已经和女儿分离百年了! 如此长久的时间,他每日都活在悔恨之中,如今终于见面,那自然是激动万分。 对方打量她的同时,陆亦婵亦是在打量对方,虽然没有见过,但她能感觉到一丝亲切的气息。 看来此人,或许真是她的父亲。 陆珂擦了擦眼泪,直接道:“婵儿,和爹回家吧,以后爹一定好好疼你,让你做最尊贵的陆家小姐,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陆亦婵回过神来,摇头拒绝道:“不,我不想做什么陆家小姐。” 陆珂愣了愣:“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吗?” 陆亦婵坦言道:“我从小就没在陆家待过,那里并不是我的家,如今只想跟在夫君身边,做他的好妻子,用心伺候他。” 闻言,所有人都惊了! 这位离家多年的陆家小姐居然已经有夫君了吗? 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陆珂满脸惊讶,追问道:“你的夫君是谁?” 陆亦婵转头看向林渊,眼中带着爱意,含情脉脉道:“林公子便是婵儿的夫君。” 众人皆惊! 陆亦婵的夫君居然就是邪盟盟主!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而是命中注定吧? 陆珂亦是看向林渊,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渊微笑拱手:“小婿见过岳父。” “咕噜。” 陆珂咽了口唾沫。 自己居然被邪盟盟主给喊岳父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 见父亲一脸呆滞,陆亦婵赶忙提醒道:“我夫君在跟你说话呢,还不快答应一声?” “哦哦。” 陆珂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盟主多礼了,您当真娶了我的女儿吗?” 林渊点头道:“自然当真,不信你可以问婵儿。” 陆珂转头问:“婵儿,能否和爹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亦婵解释道:“我从记事起便跟着师尊生活,她带我加入血神教,教我修炼,抚养我长大成人。” “直到某一天,林公子也加入了血神教,我与他共同修炼,日久生情,在师尊的见证下定下婚约,虽然还未举办婚礼,但我与夫君已有夫妻之实,我已经认定了,他会是我此生唯一的男人。” 听完她一番话,众人都不禁感叹,这陆家小姐还真是幸运呀,成为孤儿的情况下,不仅没有遇害,反而还遇到了一位好师尊,后来又遇到了一个好男人,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陆珂喜极而泣:“好!太好了!你能够平安无事,爹便安心了。” 他本来已经做最坏打算,女儿或许流落乡野,被某个恶霸收为奴仆,每日欺凌,生不如死。 然而并没有,女儿不仅过得不悲惨,反而还找了这么一个好夫君,实在是令他感到欣慰。 陆亦婵咬唇问道:“我想知道,你们夫妇俩当初为什么要将我抛弃?” 陆珂垂下头颅,面露愧疚之色:“此事还得从多年前说起,当初我从外界得到消息,我们陆家的中域主家因为嫡系血脉缺失,企图抽取分家族人的血脉来弥补。” “当时的你还小,我不忍看见你被抽血,于是偷偷的将你送到乡下的一个小村庄内,委托一对老人照顾,打算等主家的人走了,再把你抱回来。” “因为担心抱错孩子,我们特地在你的脖颈上写下你的名字。” “后来主家人来到我们分家,抽了不少人的血才走,我等他们走后第一时间就去乡下找你,谁曾想等我抵达村落,原本的小村庄已经被劫匪所屠,全村上下没有一个活口。” 说到这,他满脸的痛心疾首:“我以为你也一起遇害了,后来通过秘术探查,得知你还活着,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一刻也不曾停歇。” 陆亦婵能感觉到对方的悲痛与悔恨,她脸色略显复杂道:“当初劫匪屠村的时候,应该是师尊救了我,带我离开了那个村落。” 陆珂泪流满面:“好!多亏了你的师尊,否则我都见不到我家婵儿了。” 说罢,他忽然小心翼翼问:“婵儿,此事你还怨恨我们吗?” 陆亦婵微微摇头:“你们此举也是情有可原,我已经释怀了。” 她明白父母当初的心情,也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只是没想到会遭遇意外,导致亲人分离上百年。 因此,她自然不会记恨对方。 陆珂傻笑着,口中不停念:“那就好……那就好……” 林渊径直道:“既然岳父已经寻到了女儿,那商盟的事情,您可以履行承诺了吧?” 陆珂大手一挥,果断道:“没问题,从今日起,商盟的商税全部降至一成。” 第277章 正盟扩张,圣女之怨 闻言,三大家族顿时慌了。 “陆兄……” 他们正欲劝说,陆珂快速打断道:“尔等若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去收税,我绝不阻拦。” 三位家主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们能与邪盟抗衡,主要就是靠的陆家。 如今陆家不再插手,以他们的力量去对抗邪盟,那不是找死吗? 林渊扫了三人一眼,冷然道:“让你们在圣城存活,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以后谁再敢提收税二字,便直接除名吧。” 此言,让众人神色一凛。 不愧是邪盟盟主,手段雷厉凶残,一言不合就要灭门。 林渊看向陆珂,笑问道:“岳父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陆珂被这一声声岳父叫的飘飘然,抚须微笑道:“盟主所言不错,日后三大家族再敢收税,本尊绝不轻饶。” 这话算是将三大家族的结局给定死了。 纵使他们非常愤怒,但在强大实力的威慑下,也只能乖乖臣服。 不久后,陆家厅堂之中。 在陆珂的强烈邀请下,林渊与陆亦婵共同被邀请到了此地。 “贤婿,此乃上好的雪国茶叶,你是否要尝尝?” “贤婿,来看看我收藏的珍贵玉石,这玩意全大陆都没有几块。” “贤婿……” 陆珂不停的对女婿释放好意,这让林渊无奈摇头:“岳父,我知道你想让女儿留下来陪你们,但您来讨好我没用,此事还是得看婵儿自己的决定。” 陆珂动作停下,转头看向女儿,脸上堆起笑容:“婵儿,你看……” “父亲你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与夫君在一起,永远侍奉他的左右,不会在陆家停留的。” 陆亦婵此言说的很坚定,一点都不像伪装。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居然一点抵触没有。 或许是林渊给了她许多修炼资源,或许是赐予了她圣阶功法,也或许是这段时间的亲密陪伴,让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了对方的痕迹,不由自主的对林渊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见女儿这般坚决,陆珂无奈一叹:“好吧,为父没有太大的奢望,只求你能快快乐乐的过完一生,我便满足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渊,郑重拱手道:“盟主,婵儿往后便托付给您了,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她。” 林渊正色道:“盟主放心,婵儿是我的妻子,我定然会好好对她的。” “好,我相信您的话,婵儿能跟您是她的福气,以后不仅是她,还有我陆家,也希望盟主您能多多照顾。” “家主说笑了,你陆家拥有半圣,足以号令整座圣城,哪里还需要我来照顾。” 陆珂却是摇头:“我陆家虽说有半圣,但体量比起邪盟还是差太远了,毕竟我势力范围只辐射圣城内外,而邪盟可是坐拥整个邪土,座下势力无数,您一声令下,足以灭掉东域任何的势力。” 林渊轻笑道:“盟主过奖了,我邪盟的确实力不俗,但也只掌管邪土,想要对外扩张,同样并不容易。” 陆珂意外道:“您难道还想吞并本土势力?” 林渊点头道:“的确有此想法,但不是依靠邪盟的名义。” “您的意思是?” 林渊将创立正盟的想法道出,陆珂当即拍手道:“不错,以正为名,在名义上完全站得住脚。” “那家主是否愿意加入?” “你我都是一家人,我当然愿意。” “好!那从此以后,陆家便是我正盟的一份子了!” 陆珂拱手笑道:“陆家家主陆珂,见过盟主大人。” 林渊失笑道:“在我面前,您就不必客气了,另外其他三大家族的人,还请您去劝劝。” 陆珂拍了拍胸脯:“盟主放心,有我出马,他们必定会同意加入正盟。” “嗯,那圣城之事,便都倚仗您了。” 随后陆珂的夫人赶到,和女儿温存了许久才放二人离开。 返回万宝楼的路上,陆亦婵一改之前亲密态度,始终垂着小脑袋,一言不发。 林渊瞥了对方一眼,轻语道:“怎么了婵奴?见到父母了还不开心吗?” 陆亦婵否定道:“并没有不开心。”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您之前对我父母所说的话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想到之前林渊称她为妻子,并答应照顾好她,那等承诺之词,让她内心充满了甜蜜。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对她有此承诺,罗阳虽然喜欢她,但也只想跟她双修罢了。 所以林渊还是第一个打开她幽闭之路,进入她心扉的男人。 然而她也清楚,这些话不过是谎言而已,仅仅是为了骗取父亲的信任,所以才说出这些看似美好的话。 念及此,心里的甜蜜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失落与沮丧,让她很是难受。 林渊立即便明白她心中所想,于是停住脚步,一把搂住美人柳腰,邪笑道:“怎么?你这丫头是爱上我了吗?” 陆亦婵抬起头,幽怨的瞪了对方一眼:“你这坏家伙,天天玩弄我们,还要强行给我们下种,未行夫妻之礼,便有夫妻之实,我都讨厌死你了,又怎么可能爱你?” “真的吗?可是我看你每次都很享受呀。” “那是本能反应!我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 “呵呵,嘴硬的婵奴,你就老老实实的承认不好吗?” “哼,承认什么?我就是讨厌你,你个无耻下流的大坏蛋,每天就知道欺负我们。” “好好好,我是坏蛋,那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只欺负她们。” “你敢!?” “这是你和本公子说话的态度吗?” “……对不起公子,婵儿错了。” “啧啧啧,这样才对嘛。” 无间炼狱塔塔内,林渊使用了自己的权利,好好的责罚了对方一顿。 “婵奴,今天你做的很不错,公子我很满意,那些阳气就当做我给你的奖励吧。” 林渊站起身来,低头而视道。 陆亦婵精疲力竭的启唇,乖巧软糯道:“多谢公子恩赐,奴儿一定好好吸收,早日变强帮助您。” 第278章 美人幽怨,五色丹雷 “真乖。” 林渊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穿好衣物离去。 万宝楼内。 “公子,您那么快就要走了吗?” 厢房之中,纪妃颖抱着男人,脸上满是不舍。 对方是她这辈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了前途去委身于人。 这次终究是没有守住底线。 不过她不后悔,对方值得她这么做。 “我来此地就是为了购买圣灵草,如今药材到手,自然是要离去了。” 林渊搂着美人香软的娇躯,言语时大手轻轻的动作。 “唔……好吧,颖儿会听您的话,在万宝楼好好工作,期待早日与公子重逢。” 纪妃颖送上红唇,二人亲吻了许久,才缓缓分开。 “好了,加油吧,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拍了拍挺翘的臀瓣,林渊起身离开了厢房。 临走前,他不忘嘱托万一千,要好好照顾纪妃颖。 万一千自然是拍胸脯保证,只要自己活着,就不让对方受委屈。 之后林渊便骑着白鹿,破碎虚空返回。 半日后,他们成功抵达白鹿书院外围。 翻身下鹿,白光闪过,白茗媗重新变回了人形。 只见其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幽怨。 林渊打趣道:“怎么了媗儿?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白茗媗咬唇道:“比起我,公子更喜欢凡俗女子吗?” 林渊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您这两天一直在和那位执事亲热……” 她住在林渊的隔壁,因此周围发生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每当那撩人的声音在耳边环绕,香艳的画面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这让她相当的难熬。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渊对此,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男女之事,在他看来很正常。 虽然他是邪盟盟主,但和别的男人一样,都有那方面的需求。 不仅能够快乐,还能加快修炼,何乐而不为呢? 白茗媗眼光含怨:“为何您只使用她,不使用我呢?” 她在为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献身的准备,谁知道林渊根本就不碰她,反而一直去找别的女子。 这自然让她感到心情低落。 这般虎狼之词,让林渊不禁汗颜:“媗儿误会了,你如今道伤还未痊愈,强行行事,怕是会对你的恢复有影响。” 白茗媗眨巴着眼睛:“真的吗?不是因为媗儿的魅力不足吗?” 林渊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媗儿你的容貌堪称大陆之最,谁见了都得心动,又怎么可能魅力不足呢?” 说完,他心里又补充了一句:“以你这极品容颜和身材,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恨塞蛋。” 白茗媗这才喜笑颜开:“多谢公子夸奖,媗儿放心啦。” 对于自己的容貌,她很有信心,因此也没有谦虚什么。 “好,我们回去吧。” 二人化作流光而行,很快便抵达书院。 待客厅中。 白泽感应到二人气息,快速赶来相见。 “公子,媗儿,你们总算回来了,这次行程还顺利吗?” 他上前关切道。 林渊将装有圣灵草的锦盒取出,丢在桌上道:“幸不辱命。” 白泽立即打开锦盒,看见其中的草药,顿时欣喜道:“好!太好了!” 说完,他不忘转头问:“如此药材,想必价值不菲,公子花了多大的代价拿下?” 林渊坦言道:“没有代价,是万宝楼送给我们的。” “啊?这是为何?” 经过一番解释,白泽明白了缘由。 “四大家族之人太嚣张了,公子您帮助商盟解决此等麻烦,也难怪万宝楼会抛出橄榄枝。” 白泽捋了捋胡须,得知陆家也加入了正盟后,他高兴之际,亦不禁感叹:“公子当真是大才,强如半圣家族,一样要为您臣服。” 林渊笑了笑:“好了泽老,药材既已取到,我先帮你炼制圣元丹吧。” “嗯,那便有劳公子了。” 白鹿书院中同样也有炼丹房,林渊进入其中后,取出丹炉与药材,释放火焰煅烧。 半日后。 “轰隆隆。” 惊雷声响起,乌黑的劫云蓦然出现在白鹿书院上空。 “怎么回事?有书院领导要突破了吗?” “好强的威势!这起码也是宗师劫吧?有人要突破武宗吗?” “不对!这并非武道雷劫,而是丹劫!” “何出此言?” “武道雷劫皆为紫雷,而这雷光却是五颜六色,只有丹劫才符合这个特征。” 书院弟子们纷纷抬头而视,很快便有人猜出了雷劫的来历。 白泽亦是望向天空,看着劫云中闪现的五彩雷光,抚须而叹道:“五色丹雷,在丹药雷劫中属于上乘,看来公子所炼的圣元丹,品质相当不错呀。” 九品丹药成丹时会引来丹雷,从二色到九色,品质越高的丹药,雷罚颜色便越多。 圣元丹作为九品低级丹药,一般来说最多引来三色丹雷,而林渊居然能触发五色,说明其炼制的圣元丹必然有着数道丹纹。 “轰轰轰!” 各种颜色的雷柱落下,朝着炼丹房劈去。 林渊风轻云淡的操控着火焰,凝炼丹药,吸收丹雷之力。 很快,雷劫便结束散去。 丹药就此成形,只听“嗖”一声,充满灵性的它想要逃离此地。 林渊大手探出,轻易将其握住,收入锦盒之中。 随后他推门而出,看见等候于此的白泽与白茗媗,展露微笑道:“成功了,泽老您快服用吧。” 从林渊手中接过锦盒,白泽郑重的点了点头,承诺道:“公子之情,老夫我谨记于心,来日定当报答。” 他已经跌落境界太久了。 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重返半圣之境。 没想到遇到了林渊,能够帮助他恢复修复。 如此恩情,堪称再造之恩,他自然是心存感激,永生铭记。 林渊挥手道:“都是正盟之人,泽老无需客气,快去疗伤吧。” “是,盟主。” 白泽走后,林渊转头看向白茗媗,径直道:“媗儿,你的道伤应该只剩下最后一部分,我现在去为你消除了吧。” 白茗媗欣喜道:“好的,公子。” 第279章 白鹿柔情,前往北域 某间寝宫内。 花了数个时辰的时间,林渊成功将对方体内的道伤完全消除。 与魔女相比,白茗媗的道伤几乎微不足道,所以他治疗起来也很轻松。 女子沉下心神,感应自己身体的状况。 发现道伤彻底消失,她兴奋的伸了个懒腰,脸上尽是喜色。 此刻,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功法元气运转更为顺畅,不会有滞塞感和疼痛感。 “多谢公子!” 白茗媗激动的扑到男人身上,送上娇嫩的红唇。 两唇相印,二人互相品尝对方的味道。 过了许久,唇分。 女子一对绿眸中充斥着柔情,软糯道:“公子,您之前说担心道伤所以没碰我,现在道伤痊愈了,我们可以交流了吧?” 林渊应允道:“宽衣吧。” …… 不知过了多久。 白茗媗如同烂泥一般,全身瘫软的趴在男人胸膛上。 “公子,媗儿这次有让您满意吗?” “当然,我满意极了。” “和那人类女子相比呢?” “自然是我的媗儿更棒了。” “嘻嘻,公子也很棒。” 刚失身的白鹿犹如小女孩一般可爱,没有半点强者的气质。 林渊搂着纤细的柳腰,忽然道:“媗儿,你的本体是五彩神鹿吧?” “是的,公子您知道我们这一族吗?” “神鹿一族,我曾经听闻过,据说每一次进阶,鹿角上的颜色就会变得更多,若是能够步入圣境,将呈七彩之色。” 闻言,白茗媗略显沮丧道:“公子所言不错,凡是七彩神鹿,至少都是圣境强者,但以我的天赋,此生怕是无望成圣了。” 她能够突破到半圣,全靠父母遗传的血脉之力,而她身上的血脉潜力,最多也只够支持她抵达半圣。 至于圣境,可谓是遥遥无望。 林渊鼓励道:“媗儿别怕,有我在,保证你能够突破圣境。” 白茗媗强笑道:“公子不必安慰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天赋,修至高阶半圣,已经是极限,再往上就不是我辈能够涉足的了。” 林渊传出一道讯息:“你看看我给你的东西。” 接受对方的讯息后,白茗媗美眸瞪大,不敢置信道:“这……居然是妖神经!公子您怎么会有此等功法?” 妖神经,出自第一代妖神之手,被所有妖族奉为至高无上的功法。 只有高级位面之上的几个神级妖族拥有这部功法的完整经文,而且从不外传。 林渊居然拥有?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从何而来你就不必问了,你只要知道这是完整的妖神经,有此功法,你有把握突破圣境吗?” “这……我毕竟修炼其他功法已久,如今转功重修,还需要大量的时间,不过对突破圣境来说,肯定是有帮助的。” “没事,倘若妖神经还不够,我便为你去寻天材地宝,务必要帮你成圣。” “公子,你太好了!” 白茗媗感动的稀里糊涂,探出脑袋不停的送上香吻,亲的男人一脸口涎。 “好了宝贝,再亲你要把我淹死了。” 林渊拍了拍玉背,白茗媗这才停下,舔唇问:“公子,您为何要对媗儿那么好呀?” “因为我舍不得你走呀。” “嗯?” “半圣最多也只能活六千年,而若是突破圣境,至少也能活万年,我还要你伺候我几万年呢,怎么能几千年就离开呢?” 闻言,白茗媗俏脸一红,握起粉拳捶了捶男人胸口,娇哼道:“几千年你还玩不腻人家呀?” “当然玩不腻,媗儿那么漂亮,别说几千年,就是几万年,几十万年我都玩不腻。” “公子你好坏,居然要玩人家那么久。” “媗儿不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公子,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给您玩~” “哈哈,好媗儿,公子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罢,两个人很快又粘在了一起。 …… 翌日。 上午。 林渊与白茗媗携手来到修炼室门前。 感应着里面发出的浓烈气息,林渊推测道:“圣元丹药力强大,泽老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吸收,我们就不再等了,直接出发去其余四域吧。” 白茗媗点头道:“好,公子想要先去哪一域?” “你觉得先去哪一域比较好?” “要我来说,还是先去北域吧。” “为何?” “天阴教位于北域,他们是害死我娘的元凶,此次难得道伤痊愈,我想去为我娘报仇。” 说到天阴教,白茗媗美眸中透露出森然杀气。 林渊颔首道:“可以,那我便先去北域寻人,顺便帮你解决与天阴教的仇怨。” 有了主意后,他在此地布下一座阵法为白泽护道,随后便与白鹿同行,启程朝着北方赶去。 半日后。 东域与北域交界处。 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城池的周围。 “我们不能直接横渡虚空去北域吗?” 林渊疑惑道。 “五域之间有着广阔的空间乱流,其中凶险无比,就算是半圣强者,强行横穿,都有极大的风险,只有到了圣者境界后,才能保证安全横渡。” 白茗媗解释道。 林渊点了点头,空间乱流他也知晓,的确不是圣境以下修士能够横穿的。 “如此说来,除了圣境强者以外,其余修士都要来这里乘坐传送阵了?” “是的,此城名为望北城,乃是上古先贤所创,城中的传送阵由术炼师公会所执掌。” “这术炼师公会又是什么组织?” “术炼师,乃是阵道师、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这四个职业的统称,其中有着四个部门,分别对应四个职业。” “如此说来,这术炼师公会应该遍布全大陆了吧?” “是的,公会总部位于中域圣城,其余大大小小的城池内也都设有分部。” 一番对话之余,二人便已抵达公会,缴纳了传送的费用,登上飞舟,等待传送。 “一个人的传送费用是一千元石,每天约有千余人参与传送,这费用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呀。” 甲板上,林渊感叹道。 白茗媗微微摇头:“传送费用虽然昂贵,但也只能勉强抵扣阵法的修缮消耗,甚至术炼师公会每年还需要贴钱来维稳传送阵。” 林渊抽了抽嘴角:“那公会岂不是做慈善了?” “是的,不过这也是增强凝聚力的行为,这么做,天下修士将更为敬重术炼师公会。” 白茗媗之言,让林渊暗暗点头。 术炼师四职本就受世人崇敬,如今他们又愿意为全民付出,这更能得到全体修士的爱戴。 第280章 初至北域,偶遇魂族 不多时,飞舟启动,驶入了传送阵。 众人都盘坐在甲板上闭目修炼,互不打扰。 “魔神大人,您怎么会有妖神经?别和我说你与妖族之神相识吧?” 终于没人打扰,魔女第一时间忍不住发问。 林渊淡然道:“妖族神灵我并不熟悉,之所以会有妖神经,是因为我曾经闯入一座妖神遗迹,在里面偶然获得。” “啧啧啧,魔神大人运气可真好,如此无上经法,都能够有幸得到。” “我又不是妖族,这功法对我没有用处。” “这不是给你的小妖奴修炼了吗?说起来,本座还真是好奇,妖族的产道与人族是否有差异。” 面对这个问题,林渊回忆了一番,点头道:“的确略有差异,但大致上还是一样的。” “有何差异?” “不太好说。” “呵呵,魔神大人这是害羞了吗?” “怎么会,我的确不太擅长表达这些,若你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试试。” “我又不是男人,如何试试?” “那就先让我体验一回你的,再来做对比。” “嗯?魔神大人居然盯上了妾身?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是呀,我也想试试魔族女人与人族有何不同。” “哼,你这坏家伙,那么多天了我的道伤还如此严重,你是不是没有用心帮我治疗?” “当然不是了。” “那为何你这小妖奴恢复的那么快?” “她区区半圣境界,道伤浅薄,自然恢复的快,你可是九步圣王,而且还是被同级强者所伤,那等严重的伤势,不是一两年能够痊愈的。” 魔女沉默了,她清楚自己伤的有多重,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想早日恢复而已。 林渊安抚道:“放心吧,我会尽力为你疗伤,争取在百年内助你恢复修为。” “嗯,有劳魔神大人了。” 魔女轻轻一叹,对她来说,想要重返巅峰,唯有依靠身边这个男人,因此她才会不遗余力的去帮助对方。 一日后。 北域。 飞舟成功抵达目的地,林渊二人离开甲板,环视四周,只见一片银装素裹。 “如今已是年末,北域早已入冬。” 白茗媗伸手握住一片雪花,轻启朱唇道。 林渊应了一声,随后运转万里寻亲术,探查林氏族人的位置。 让他失望的是,这次探查并没有发现同族人的气息。 “秘术探查范围有限,此地位于北域南部,只能探寻到附近的一部分,看来我还需要深入北域再行探查。” 林渊心中轻念,转头问道:“天阴教在何方?我们先去解决了他们吧。” 白茗媗指向北方道:“再往北两万公里,应该便是天阴教的总坛了。” “好,出发吧。” 二人化作流光,一路向北而行。 飞驰了一千公里左右,突然看见半空中拦着一座巨大的阵法,阻碍了他们前行。 “这是封灵之阵,可以禁锢阵法内的空间,看来有人在里面搞事情呀。” 林渊推断道。 白茗媗问:“是否要绕路?” 林渊当即否决:“不绕,把阵法破了,我们继续走。” “是,公子。” 乖巧的点了点头,白茗媗伸出手指一点,巨大的阵法瞬间破碎。 阵内,两名魂族强者与两名人族修士正在对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他们愣住了。 “什么情况?是何人破了阵法?” 四人转过头,很快就发现了远处的二人。 见是同族修士,一男一女两名人族立即拱手相求:“请二位道友出手,灭杀这两名魂族杂碎,事后我们定有重谢。” 林渊冷眼扫过四人,正打算离开,只听其中一名魂族强者开口威胁:“小子,若想活命,就别插手此事。” 闻言,林渊身影一顿,随即叹道:“我本懒得多管闲事,奈何你们非要寻死。” “媗儿,送他们上路。” “遵命。” “送我们上路?哈哈哈哈……” 魂族之人放声大笑,此时女子伸手一握,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两道灵魂体瞬间炸裂,化作魂屑消散。 见状,两个人族惊了! 这两名魂族修士可都是高阶武宗,然而在那名女子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犹如蝼蚁一般,顷刻就被捏碎。 说明此女的实力至少也是武道神话! 二人震惊之际,快速反应过来,上前对女子拱手道:“多谢前辈搭救。” 白茗媗冷然道:“你们不应该谢我,而是应该谢我家公子。” 这话,让二人马上明白,原来那名男子才是领头人。 此女这般强大的实力居然还要追随对方,这男子的实力该有多强呀? 二人心中惊奇万分,同时对林渊拱手鞠躬:“多谢大人相救!此恩我们谨记在心!” 林渊负手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会被魂族人针对?” 女人率先道:“小女徐青玫,他名龚尘,我们都是魔狱宗的门人,因为天魂联盟的扫荡计划,全宗修士都被他们派来的强者灭杀,只有我二人侥幸存活。” 林渊皱眉道:“天魂联盟?这是什么组织?” “此乃天阴教与魂族联合创立的组织,如今囊括了北域近半数的势力,他们极为霸道,上门便要求势力臣服,若不同意,便会直接灭门。” 说到这,女子声俱泪下:“就因为我们宗主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臣服,他们便直接布下阵法,将我们全宗上下一并斩杀,若不是遇到大人,我二人也要命丧黄泉了。” 林渊冷哼道:“这些魂族还真是够嚣张的,区区异族,竟敢染指北域大陆。” 魂族从出生起便舍弃肉身,专修魂魄。 虽然与人族同源,但却被视为异族。 徐青玫义愤填膺道:“大人您不知晓,他们连雪帝大人的雕像都敢毁去,此举简直大逆不道!” “雪帝?” “啊?大人您不知道雪帝吗?” “不知,你来介绍下吧。” “好的,雪帝大人乃是天澜九帝之一,当年北域天降雪灾,化为极寒之地,是雪帝大人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挡下了雪灾,护佑北域万民。” “因为那次雪灾,雪帝大人身受重伤,没过多久便去世了。” “为了纪念他,北域各族在各个城池内设有雪帝的雕像,以此来纪念大人的功劳。” 第281章 同门相伐,灭宗真相 听完一番解释,林渊感叹道:“为了天下苍生去牺牲自己,这雪帝当真是一位英雄。” 徐青玫点头道:“是的,雪帝大人如此丰功伟绩,那些魂族畜牲却恩将仇报,公然毁去大人的雕像,真不是东西!” 林渊附和道:“他们的确畜牲,另外天阴教为何要与他们合作?难道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徐青玫答道:“天阴教老祖自从重伤痊愈后,野心就愈发的膨胀,他们为了扩充势力,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龚尘亦是道:“天阴教乃是魔教,与魂族之人臭味相投,他们会走到一起,并不让人意外。” 林渊又问道:“天魂联盟如此强大,北域还有哪家势力能够抵挡?” 徐青玫启唇道:“雪帝后人雪家以北域为名,创立北盟,召集了整个北域的势力与天魂联盟而战。” “如今哪方更有优势?” “两方势均力敌,最后的胜算,应该要看中立方的态度。” “中立方?这等情况下,北域还有势力能够独善其身吗?” “有的,那妖土妖族便是如此。” “妖土?” 说到这,林渊忽然想起厉筱桐曾说过的雪狐一族,便是位于北域。 “嗯,天澜大陆有四土极富盛名,分别为东域邪土、西域佛土、南域火土,以及北域妖土。” “这北域妖土,应该便是妖族的总部吧?” “是的,妖土内生活的皆为妖族人,势力颇为强大,其中有着两个半圣级族群,它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北域格局。” “明白了。” 简单的几句话,林渊很快便了解了北域的形势,决定道:“媗儿,我们继续出发吧。” “嗯。” 见二人要走,龚尘急了:“大人稍等!我有事相求!” 闻言,徐青玫转头扫视,眼光如刀般狠狠的剐向对方。 林渊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从一开始你就眼神变幻,犹犹豫豫的想要说话,我真的很好奇,魂族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还在怕什么?” 龚尘在半空中跪下,指着旁人哭丧道:“大人!此女将全宗上下献祭,行如此灭绝人道之事,连我也差点死于她手,请您为我死去的同门做主呀!” 林渊轻笑道:“你且说说看,她为何要灭杀同门?” “因为她得不到宗门重视便心生怨恨,布下封灵之阵,将所有门人斩杀,化作她自己的力量,恰好魂族之人赶到,我才免遭一劫。” “哦?” 林渊有点意外,他还以为阵法是魂族布下的呢,原来不是。 转头看向女人,他发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徐青玫面色平静:“封灵之人的确是我布下,门人的确也是我杀的,但我并非滥杀无辜,他们都该死。” 龚尘转脸大骂:“混账!宗门将你收养,教你修炼,对你如此大恩,你却恩将仇报,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收养?大恩?哈哈哈哈!” 徐青玫蓦然大笑:“魔狱老鬼之所以收养我,都是因为看中了我的玄阴之体,他本来打算等我突破武宗后再来收取我的元阴,却没想到我的实力这般强大,仅靠一星武宗修为,便将武宗巅峰的他击败,甚至连所有门人都被我屠尽。” “恶魔!你这个恶魔!就算宗主是图谋你的身子,但也不能改变他收养你的事实!若不是他,你早就死在犄角旮旯之地了!” 龚尘抬手质问。 徐青玫冷哼道:“你说的好呀,若不是他,我全家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带着仇恨活到今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演了一出戏,将我的亲友全部杀死,只留我一人活着,让我误以为是他救了我,后来经过我多年的调查才知晓,他才是杀害我全家的幕后黑手!” 说到这,她的情绪愈发激动,大吼道:“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面对生死仇人,每日都要笑脸相迎,还不能被察觉到丝毫的反常,如此煎熬,你能体会一点吗?” 得知真相后,龚尘愣住了。 他只是一名普通长老,不清楚此事的内幕。 “就算宗主是你的仇人,可与我等门人有什么关系?我们难道也该死吗?” 他呼了口气,再度质问道。 “当然该死,你们魔狱宗这群畜牲,整日劫掠他人,欺压弱小修士,全宗上下没有一个好人!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说罢,徐青玫举起长剑一刺,剑刃穿透了对方胸膛,元气于体内爆发,顷刻摧毁其五脏六腑。 龚尘两眼一翻,就此原地去世。 “噌!” 徐青玫拔出长剑,转身面向男人,面无表情道:“你杀了我吧。” 林渊目睹这场闹剧,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我为什么要杀你?” 徐青玫坦然道:“我对你说了谎,又当着你的面杀了人,你不记恨我吗?” “不,我觉得你的做法没问题,杀人也只是为了报仇罢了。” “这么说,你愿意放我走了?” 在女子希冀的目光下,林渊微微摇头。 徐青玫惨然一笑:“既不杀我,又不放我,看来你也是贪图我的玄阴之体,既然如此,那便来吧,你杀了那两个魂族人也算是救了我,这就当是我对你的报答了。” 她甩开长剑,素手落在腰间,正打算解开系带,林渊打断道:“慢着。” “嗯?” 徐青玫不解道:“怎么?你难道不想要我的元阴吗?” 她自问长相出众,身材上佳,之前的同门见了她都忍不住流口水,林渊也是男人,居然会对她不感兴趣? 第282章 坦诚相见,白鹿醋意 林渊解释道:“并非我不想要你的元阴,而是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勉强?我不勉强呀。” “你虽不勉强,但也不是真心想要侍奉我。” “呵呵,你不会是想要让我伺候你吧?” 徐青玫面露哂笑,她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哪还有精力去侍奉别人。 林渊看出了对方的状态,直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动用了损耗本源的秘术,这才让你的战力飙升,得以击败这魔狱宗的宗主,对吗?” 徐青玫坦然道:“没错,我现在身体的情况很糟糕,恐怕活不了几日,临死前把元阴送出,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对方长的极为俊秀,和这么一个男人睡觉,她并不抵触。 林渊忽然道:“倘若我有办法为你续命呢?” 徐青玫眼光一亮,转瞬又黯淡下去:“我大仇已报,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林渊见对方已有死志,不禁训斥道:“愚蠢,倘若你的父母亲人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们会怎么想?难道你觉得他们会希望你去死吗?” 徐青玫沉默了。 她知道父母若是在世,必然会希望她活下去,但她如今却又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林渊继续道:“我知道你这百年来都很痛苦,唯一支撑你生存的信念就是复仇,如今大仇得报,你更应该振作起来,迎接新的生活,换句话说,若是你现在死了,那不正是魔狱宗宗主愿意看见的事情吗?他虽然被你杀了,但也拉你垫背了。” 闻言,徐青玫求生的意志顿时上来了。 是呀,她如果死了,那岂不是和那老鬼同归于尽了?如此一来,她这复仇不是很可笑吗? 见对方有所意动,林渊趁热打铁:“我不仅可以为你续命,还能助你恢复伤势,增强你的修炼天赋。” 徐青玫咬唇道:“你帮我那么多,肯定有条件吧?” 她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渊点头道:“是的,条件很简单,只需你做我的奴仆,用心伺候我。” 一听要当奴隶,徐青玫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然而却听白茗媗道:“实话告诉你,以我的实力,也不过是公子的奴仆而已。” 闻言,徐青玫惊了!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侍女,类似护道人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居然不是,而是纯粹的奴仆。 这太让人意外了。 一番思虑过后,她同意道:“好,若你真能做到方才所说,我愿意当你的奴仆,好好的侍奉你。” 那女子前辈的修为如此强大,却甘愿为仆,她区区一个武宗又有什么好自傲的呢? 而且她可以看出来,林渊的来历极为可怕,委身于这么一名优秀帅气的男人,她并不排斥。 林渊满意道:“好,我现在便带你去续命疗伤。” 他伸手一挥,二人于原地消失。 再度睁开眼来,徐青玫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陌生之地。 “这是哪?” “法器的内部空间。” “竟有这般神奇的法器?” 徐青玫被男人的手段惊到了,她还从未见过能够装载活人的法器。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道:“续命需要双修,你宽衣吧。” “双修!?” “是的,以我的阳气助你恢复生命力。” “……明白了。” 自己反正也要献身于对方,双修倒也没什么。 很快,坦诚相见的二人抱在了一起。 …… 许久过后。 徐青玫全身无力的躺在男人怀里,累的不想睁开眼睛。 这男人就如一头蛮牛,都快将她耕坏了。 “玫奴,感觉怎么样?” “很好,很舒服。” “不是问你这个,我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得知自己误会了,美人俏脸一红,当即沉下心神感应身体状况。 马上她就发现,原本因为使用秘术还破损的经脉正在一点点的修复,千疮百孔的气海渐渐变得完好,甚至连精血都增添了少许。 “伤势居然真的恢复了!这也太神奇了!” 她兴奋的睁开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林渊揉了揉她的臀瓣,轻笑道:“怎么样?现在相信主人了吧?” “嗯!公子您太厉害了!玫儿我爱死您啦!” 徐青玫感激的送上红唇,不停的亲吻男人。 林渊享受着佳人的主动,安抚道:“好了,这才刚刚开始,以你体内的伤势,大概还需要数十次双修才能完全痊愈。” 徐青玫愧疚道:“抱歉公子,为了帮我疗伤,还得这般麻烦您。” 林渊毫不在意:“这有何麻烦的?我可是很喜欢双修,尤其是和玫奴你这样的美人双修,恐怕不少男人都愿意耕死在你身上。” 徐青玫前凸后翘,身材极好,容貌虽不及白茗媗,但也算是千里挑一的尤物,称得上圣女之姿。 徐青玫面红耳赤的捶了捶男人胸口,娇啐道:“坏公子,就知道羞人家。”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谁不喜欢被自己的爱人夸奖呢? 林渊大笑道:“哈哈哈哈,什么叫羞嘛,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玫奴长的这般漂亮,肯定有不少的追求者吧?” 徐青玫点了点小脑袋:“以前在宗门里的时候,那些师叔长辈们的眼光,恨不得要吃了我一样。” “还好你没让他们吃到。” “嘻嘻,这不都便宜公子您了吗?” “怎么?你还想便宜外人吗?” “才不要哩,人家只侍奉公子,这辈子都当您的小侍女伺候您。” “真乖。” “唔~公子~” 二人又温存了会,林渊将极阴姹媚功传给对方,嘱咐其好好修炼,这才离开。 见林渊归来,白茗媗立即迎了上去:“公子,您突破了?” “是的,不愧是玄阴之体,武宗级别的元阴直接助我提升了三星。” 林渊运功放元,气息赫然达到了六星武王的地步。 白茗媗拱手道:“恭喜公子晋级。” 林渊见对方神色反常,不禁打趣道:“怎么?媗儿你吃醋啦?” 白茗媗咬了咬唇:“媗儿不明白,公子您为何取了她的元阴,却不取我的。” 上次亲热的时候,林渊特地封印了她的元阴,这让她相当不解。 第283章 各方打算,抵达教会 林渊微笑道:“因为你是半圣强者,未来有很大的机会突破圣境,届时元阴之力更为雄厚,可以给我更大的提升,所以我想等以后再取。” “至于那徐青玫,虽然也有晋升潜力,但玄阴之体本身就自带源源不绝的阴气,即便现在取了,以后还能凝聚出来,所以我就没有等了。” 听完解释,白茗媗点头道:“我明白了。” 林渊上前搂住美人娇躯,轻语道:“媗儿放心,那些女人再怎么好,也只是武道修士,可你不一样,你是半圣,以后还能突破圣人,要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花最多的时间去宠幸你。” 白茗媗紧紧的贴在男人身上,面容触动道:“多谢公子厚爱,媗儿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说罢,她主动送上了红唇。 二唇相接,品尝了许久才分开。 “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嗯!” …… 天阴教。 教主大殿。 “报!太上长老命牌破碎,请宗主过目!” 一名弟子忽然传来消息。 夜浮生面色一惊,从对方手中接过黯淡的命牌,轻叹道:“死了……成道长老居然真的死了……” 天阴老魔原名夜成道,乃是天阴教太上长老,自从多年前进入太极阴阳阵后便杳无音讯。 天阴教弟子也只能靠着命牌来确定对方还活着。 如今命牌破碎,说明对方已经遭遇不测了。 夜浮生当即起身,来到教内某处房间门前,恭敬拱手道:“老祖,浮生求见。” “进来吧。” 推门而入,夜浮生呈上命牌,悲戚道:“成道长老死了。” 黑衣老者坐于蒲团之上,伸手一招,命牌落于他的掌中。 确定了死者的身份后,老者叹声道:“能在太极阴阳阵存活那么久,已经是相当的了不起,成道啊成道,你就安心去吧,白鹿书院的仇,我会为你报的。” 言毕,他手掌一握,将命牌捏碎,吩咐道:“在祠堂内为成道立一支灵牌,当做他的坟墓吧。” “是,老祖。” 夜浮生说完,转言道:“那林氏皇朝的罪孽族人,我们要去追杀吗?” 老者否决道:“如今我盟与北盟战事紧张,已经没有余力去管别的事情,林氏皇朝又远在东域,我们大张旗鼓的过去,肯定会引起其余东域势力的不满,就不必去掺和了。” “好吧。” 夜浮生有点不甘,但对方所言,的确有所道理。 “对了,最近在前线发现了许多雪鹰一族的族人,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 妖土中两大半圣级族群,除了雪狐一族外,便是雪鹰一族。 “他们肯定是打算等我们北盟两败俱伤之时,再坐收渔利。” 老者轻易猜到了对方的谋划。 “那我们是否要有所应对?” “不必管他们,等收拾完北盟,我们自会去收拾妖族。” “我担心他们与北盟联合。” “雪狐一族与雪鹰一族历来不和,他们若是与北盟联合,雪狐一族定会找上我们。” “明白了。” …… 北盟。 雪家。 待客厅中。 家主雪傲天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脸的风轻云淡。 一旁,白衣中年人神色忧虑,开口道:“盟主,我盟修士连日与天魂联盟作战,伤亡相当惨重,再这样下去,整个北域都将生灵涂炭。” 他乃冰淼国国主冰玄,北盟中除了雪家外唯一的半圣级势力。 “所以呢?” “所以我想要与天魂联盟求和。” “求和?真是可笑,你觉得这么做,魂族与天阴教会放过我们吗?” 雪傲天冷然而视,淡淡道:“他们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那便是掌控整个北域,倘若我们不站出来反抗,这片土地都将沦为炼狱。” 冰玄皱眉道:“可如今的战场已经是一片炼狱,我盟修士血战沙场,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便宜了那些妖族。” 雪傲天安抚道:“放心吧,再等一段时间,我雪家后人彻底消化雪帝传承,届时即可轻松灭杀那些恶徒。” “诶……好吧。” …… 天阴教总坛。 林渊与白茗媗飞行了半日,终于抵达此地。 “站住!来者何人?” 护卫第一时间将二人拦下。 “滚!” 白茗媗一声轻叱,对方便化为飞灰。 随后二人闯过大门,直奔主殿而去。 “贼子猖狂!” 见有敌人来犯,一名长老当即掠出,想要阻拦二人。 然而他刚来到对方面前,身体就蓦然爆炸,变为一团血雾,散落一地。 “嘶!”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长老拥有武宗级别的实力,居然被轻易灭杀了? 这敌人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程度? 他们尚在惊讶之间,二人已经闯入大殿,看见了主位上的男子。 夜浮生察觉到殿外的情况,勃然大怒道:“混账!竟敢杀我天阴教的人,你二人已犯死罪!” 言毕,武尊巅峰的强大威压释放,向着二人碾去。 白茗媗探出雪白的玉手,轻轻一握,顿时威压全散,一道元气囚笼出现在对方的四周。 此情此景,让夜浮生瞳孔一缩! 好强! 居然能够轻易化解他的威压! 对方至少也是一位半圣! 想到这,他连忙闪身逃遁。 然而半圣之力,岂是武尊能够抵挡? 随着白茗媗手掌握住,夜浮生被元气囚笼所挤压,根本逃无可逃。 “老祖救我!” 情理之中,他只能呼救。 “嘭!” 一道爆炸声响起,元气囚笼破碎,夜浮生得以逃脱。 黑衣老者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白茗媗直视对方,启唇道:“夜长鸣,你可还记得我吗?” 老者看清对方面容后,脸色一变道:“白茗媗!你竟敢来我们天阴教,就不怕伤势复发吗?” 白茗媗冷笑道:“伤势?你看我现在还有受伤的样子吗?” “你已经痊愈了?” “当然。” “这怎么可能?” 夜长鸣不敢置信! 两千年前那一战,他与对方两败俱伤,几乎是伤到了不能动手的地步。 还是依靠魂族的生命之泉,他才渐渐恢复过来。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一丝伤势没有愈合。 白茗媗又是依靠什么痊愈的呢? 第284章 当年真相,天阴灭门 见对方惊骇的样子,女子自豪道:“我能够恢复如初,全靠我家公子。” 公子? 夜长鸣的目光落在林渊的身上,疑惑道:“阁下何人?为何要帮助此女?” “邪盟林渊,她是我的侍女,我自然要去帮助她。” 林渊之言,让老者愣住了。 侍女? 白茗媗堂堂半圣,居然去给一个男人当侍女?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白茗媗,你好歹也是与我同级的人物,为何要如此轻贱自己?” 他当即发问道。 白茗媗淡然道:“我家公子神威,远非你能想像的。” 说罢,她唤出长剑,冰冷道:“今日斩你首级,灭你宗门,以报我娘之仇。” 夜长鸣取出长刀,大笑道:“哈哈哈哈!那便让我来看看,这两千年来你是否有长进!” “锵锵锵!” 兵器碰撞,强大的波动爆发,让整座大殿都颤抖起来。 二人皆手持帝器,一时间不相上下,难以分出胜负。 数十个回合后,夜长鸣使出一招武技,将对方逼退,和声道:“白茗媗,你实力确实进步了不少,我奈何不了你,不如我们先停手如何?” 白茗媗抬剑而指:“你们害死我娘,此般生死大仇,你居然和我说停手?” 夜长鸣神色犹豫,忽然道:“你娘并非是我们害死的。” 白茗媗嗤笑道:“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话吗?” 夜长鸣正色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此事,但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保证我没有说谎。” 白茗媗脸色一怔,蹙眉道:“你说我娘并非是你们害死,那真凶是何人?” 夜长鸣直言道:“是雪家,他们才是害死你娘的元凶!” “啊?” 白茗媗傻眼了,不解道:“雪家?他们不是雪帝的后人吗?为何要来害死我娘?” 夜长鸣轻叹道:“你娘乃是五彩神鹿,当年的修为高达半圣巅峰,直逼圣者境界,我们天阴教无人能敌。” “为了保住天阴教,我们去求了各大势力,都被拒绝,只有雪家为我们提供了帮助。” “什么帮助?” “他们给我教先祖提供了一种秘法,损耗自身本源,将实力提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以此来和你娘同归于尽。” 白茗媗当即否定:“不对!以我娘的实力,就算不敌你们先祖,一样可以全身而退,怎么会身死道消呢?” 夜长鸣坦言道:“当初她确实想要逃走,但被雪家家主伏击,因此才含恨陨落。” 得知缘由后,白茗媗难以接受:“为什么?为什么雪家要针对我娘?” 夜长鸣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大概可以猜到,雪家正在筹划着见不得人的计划,他们一旦成功,整个北域都将沦陷。” 这等秘辛,连夜浮生都不知晓,此刻听老祖道出,他一脸的惊讶之色。 林渊插嘴道:“所以这便是你们与魂族联手的理由吗?” 夜长鸣点头道:“是的,倘若我不这么做,北域将成为雪家的天下,届时我们所有势力都要成为雪家的附庸。” 说到这,他拱手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先放下仇怨,先解决了雪家,再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私怨。” 白茗媗冷哼道:“雪家好坏我不知晓,但你们天阴教乃是我白鹿书院的世仇,我务必要先斩杀你们!” 夜长鸣提醒道:“雪家是害死你娘的真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为何要如此执着呢?” 白茗媗犹豫了,若她真要去对付雪家,或许是需要天阴教的帮助。 林渊出言道:“对付雪家,无需与你们联手,我二人便足够了。” 夜长鸣冷眼扫去:“小辈!你们要面对的不止雪家,而是整个北盟,其中有着两位半圣强者,只凭白茗媗她一位半圣,你们如何能够对抗?” 林渊取出紫云剑,运功放元,强横的元气围绕在他周身,平静开口道:“我虽不是半圣,但战力却能比肩半圣。”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魔女的实力恢复到了巅峰武尊,配合他的四九玄功,足以发挥出半圣级的实力。 夜长鸣感知到对方的气息,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此人明明只是一名武尊,可元气的浓度却不下于半圣,这是怎么做到的? “媗儿,我们联手,合力斩杀此人。” “是,公子。” 言毕,二人手持长剑,向着老者袭去。 见状,夜长鸣放声大喝:“以多欺少,这便是白鹿书院的行事之道吗?” 林渊讥讽道:“面对生死仇怨,谁管你多不多少不少?你好歹也是一宗老祖,居然能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来。” “锵锵锵!” 战斗再次爆发,二人合力,没过多久便将老者击落。 “噗!” 夜长鸣吐出一口鲜血,咬牙道:“来吧,白鹿书院的杂碎,老夫纵死,也也要拉你们垫背!” 言语之时,他的气息疯狂膨胀,周遭元气都躁动起来! 林渊不屑道:“在我面前,居然还想自爆?” 他双手结印,显化一座阵法,将对方所笼罩。 “轰!” 老者身躯爆炸,强横的气息席卷,阵法上瞬间出现无数裂痕。 “媗儿,划开空间裂缝,将他送进去。” “是!” 白茗媗疾速打开裂缝,把包裹着老者的阵法送入。 随后裂缝闭合,现场安静了下来。 夜长鸣的灵魂早已提前离体,见此情况,他立即转身逃遁。 林渊冷笑一声,唤出禁幡催动,对方的灵魂就被吸入其中。 “不!啊!” 惨叫声传来,这位天阴教老祖终是付出了代价。 底下,夜浮生的脸色苍白一片,朝着二人下跪道:“大人!白鹿书院之事与我无关,请饶我一条狗命吧!” 连中阶半圣的老祖都败了,他区区一名武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渊看向佳人,只见白茗媗道:“这些天阴教门人的手上都有我院弟子的鲜血,一个都不能放过!” “好,那便全杀了。” 灭宗行动,就此开始。 此刻起,整个天阴教驻地化为炼狱,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第285章 魂族到访,二女相见 一个时辰后。 林渊收完了所有门人的魂魄,将宗门宝库一扫而光。 白茗媗打出一道圣元,将整个宗门夷为平地。 “媗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雪家问问,倘若夜长鸣所言当真,我肯定也不会放过雪家。” 老者之言,白茗媗牢记在心,她要杀死所有加害娘亲的凶手。 林渊轻语道:“你觉得雪家会对你说实情吗?” 白茗媗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她也明白,哪怕雪家真的害了她娘,断然也不会承认。 林渊径直道:“使用搜魂之术,搜寻雪家家主的记忆,便能得知真相。”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白茗媗面色迟疑。 搜魂之术有伤魂魄,没有修士愿意被搜魂。 林渊得知她心中所想,宽慰道:“放心吧,我用的搜魂之术不会有伤魂魄,他若是不配合,就说明心里有鬼。” 白茗媗亏欠道:“公子刚帮助我斩杀我夜长鸣,又要麻烦您去雪家,真是不好意思。” 林渊搂住美人纤腰,轻笑道:“客气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帮你了。” “公子……” 女子贴到男人怀里,口中呢喃,眼中满是柔情。 “咳咳。”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咳嗽声。 二人转头而视,只见一名灵魂体男子漂浮于半空中。 林渊眯眼道:“你是魂族人?” 男子拱手道:“在下魂族魂幽,不知二位是?” “我二人来自白鹿书院,你为何事而来?” “白鹿书院……” 念着四个字,魂幽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眼道:“你们是来找天阴教报仇的?” “正是。” “他们已经被你们灭门了?” 望着地面上的宗门遗迹,他道出这个可怕的猜测。 “不错。” 得到对方肯定后,他彻底惊了! 天阴教! 传承了数万年的古教,居然就这么被灭了! 甚至没有一位门人逃出来! 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渊见其惊讶的样子,嗤笑出言道:“你魂族和天阴教好像是联盟吧?要来找我寻仇吗?” 魂幽当即摇头:“不敢不敢!大人如此神威,我等岂敢冒犯,只是……” 他顿了顿,忧虑道:“如今北盟猖獗,原本靠着我们天魂联盟,还能抵御一二,这下天阴教没了,我们怕是无法再抗衡北盟呀。” 林渊淡然道:“你们的事情不管,但雪家与我们有所纠葛,所以我会亲自去一趟北盟。” 魂幽神色一振,当即问:“大人与雪家有怨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啊?那您为何要去雪家?” “无可奉告。” 说罢,林渊带着白茗媗闪身离去。 魂幽脸色凝重,心想天阴教覆灭一事,必须得赶快传回族内。 “也不知这二人是敌是友,唉。” 叹了一口气,他亦是转头而去。 …… “公子,这次前往北盟的路上,我们将会经过妖土。” 半空疾行之时,白茗媗启唇告知。 “妖土……” 说到这个地方,林渊想起了厉筱桐,于是停下身来,心念一动,红裙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白茗媗见状也停了下来,回头就看见一名绝色美人。 “好漂亮的女子,不过跟我相比,还是要差一点。” 厉筱桐的容貌放在圣女当中,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过毕竟修为低微,比不了白鹿和魔女这等圣级美人。 “哼,公子这坏家伙,果然还有其他女人。” 从知道林渊拥有空间法器的那刻起,她就猜到了,其中必然金屋藏娇。 这不,现在就召一个出来了。 对此,她心中难免产生醋意。 不过她也明白,以对方的性格,肯定不止会有她一个女人,因此也只能鼓了鼓脸颊,没有说什么。 “公子,这是什么地方?” 厉筱桐满脸疑惑的环视四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突然召唤她。 “这里乃是北域。” 北域! 闻言,厉筱桐神色一凝,脱口道:“公子怎么来北域了?” “来这里办点事情,另外我们很快就要到妖土了,顺便去解决你与雪狐一族之间的恩怨吧。” 提到雪狐一族,厉筱桐顿时面露仇恨之色! 她们大乾皇朝厉家便是毁于雪狐之手! 此怨纠缠了上千年,如今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兴奋之际,她想到对方的实力,不禁担忧道:“雪狐一族至少拥有一位半圣,公子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林渊自信道:“放心吧,区区一位半圣,我轻易便能将其灭杀。” 此般言语,让厉筱桐放下心来,随即发现了身旁的彩衣陌生女子,眼中爆发出惊艳的光芒。 好美的女人! 她自问容貌极佳,在东域美人榜上位居前十,然而在此女面前,却也黯然失色。 她也是公子的女人吗? 厉筱桐内心猜测道。 察觉到她的目光,林渊介绍道:“她叫白茗媗,来自白鹿书院,和你一样,也是我的侍女。” 听到侍女二字,厉筱桐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这般绝色美人居然都甘愿沦为男人的侍女,公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不禁感叹林渊的能力。 “她叫厉筱桐,来自邪盟,跟了我一段时间,媗儿你作为姐姐,以后要多多照顾她。” “是,公子。” 白茗媗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女子道:“桐儿妹妹你好。” “媗儿姐姐好。” “妹妹长的可真漂亮,难怪会被公子喜欢呢。” “哪里哪里,不及姐姐的一半啦。” “妹妹真是谦虚了,以你的容貌,想必有不少男人为你疯狂吧。” “姐姐真是折煞我了,从没有男人追求过我,只有公子怜惜我,才将我收留。” “呵呵。” 白茗媗自然不相信对方的话,却也并未点破,而是上前搂住男人的手臂,轻语道:“以前的事我们不谈,以后都是公子的女人,我们都要尽心尽力的去伺候他,明白吗?” 厉筱桐搂住林渊另一个手臂,柔声道:“知道了姐姐,我很听话的,下次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一起伺候你们两个。” 第286章 妖土城池,避之不及 “一起伺候?这是什么意思?” 白茗媗面色疑惑,一下子听不懂对方之意。 厉筱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是姐姐想的那个意思。” 白茗媗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绯红:“胡闹!我辈修士,怎么能行如此荒唐之事?” 厉筱桐委屈道:“我也不想呀,可是公子他喜欢这样。” 白茗媗看向林渊,只见男人道:“没事的媗儿,你习惯就好了。” “唔……公子喜欢的话,媗儿也不是不可以。” “好媗儿。” 林渊低头亲了对方一口。 “公子,我也要亲亲。” “好好好。” 就这样,林渊带着二女,一边嬉闹一边朝着妖土赶去。 一个时辰后。 妖土外围。 “进入妖土,还是莫要太过张扬,慢慢行走吧。” 在厉筱桐的提议下,三人不再飞行,落地戴上斗笠,进入一座城池。 飞虎城。 乃是隶属于飞虎一族的城池。 城中路上,可以看见许多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 长有各种角的,各种尾巴的,甚至还有未完全化形的妖族,半个身体还是妖身。 “媗儿,这里的妖族实力如何?” 行走之时,林渊问。 “都是一些低级的小妖罢了。” 白茗媗眼中闪过不屑。 作为半圣级的五彩神鹿,这些弱小妖族,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厉筱桐不禁问:“如何识别它们的等级呢?” “只需看它化形的程度,妖兽步入武侯境界后,就可以化作人形,只是保留部分妖兽的特征,比如角和尾巴。” “那些一半人身一半妖身的呢?” “那是特殊种族,实力可高可低,保持半妖之躯可以助它们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原来如此。”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厉筱桐钦佩道:“媗儿姐姐真厉害,这些知识都了解。” 林渊笑道:“她本就是妖族,自然懂得这些。” “啊?” 厉筱桐傻了。 在她看来,白茗媗长的和人族没有半点区别,居然是妖族? 白茗媗启唇道:“我的本体是五彩神鹿,步入半圣境界后,就可以隐藏所有的妖族特征。” 半圣! 厉筱桐惊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她身边这个绝美冷艳的姐姐居然是一位半圣! 这可是足以镇压一域的强者呀! 一时间,她的心怦怦跳动,脚步都局促起来。 见她紧张的样子,林渊安抚道:“放心,媗儿是我的女人,无论她修为有多强,都是你的姐姐。” “嗯……公子。” 厉筱桐略微放松下来。 是呀,半圣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去侍奉公子吗? 而且下次说不定有机会,还能与她一同侍奉。 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半圣强者,承欢时又会是何等姿态呢? 想到这,她开始愈发的期待那一刻。 “媗儿,有时候我看你会把鹿角放出来,这是为什么?” 林渊又问道。 “因为我们五彩神鹿主要就是靠鹿角来调动天地之力,所以战斗时我会放出鹿角来增强战力,平时就不需要了。” 白茗媗解释道。 “明白了。” 林渊点了点头,忽然想到那种战斗的时候,鹿角似乎可以用来当握持工具。 “下次可以试试。” 他心中打算道。 接下来,三人主动搭讪路人,询问雪狐一族的族地位置。 然而,一听到雪狐二字,路人便脸色大变,急忙摆手而去。 这让三人很是不解,雪狐一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既然他们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必勉强,直接去城主府询问此事吧。” “嗯。” 三人径直前往城主府,告知门卫来意后,顺利进入了府邸,前往待客厅等候。 “请诸位稍等,城主大人他马上就来。” 接待完三人后,门卫急忙朝城主房间赶去。 厉筱桐蹙眉:“我怎么感觉他们会对我们不利?” 林渊悠然道:“那便正好送我们动手的理由,顺便还能问清雪狐一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身边有着一位半圣强者坐镇,厉筱桐一颗心放了下去。 整个妖土都只有两位半圣,这区区一座小城,根本不可能存在威胁到他们安全的修士。 城主房间内。 “城主大人,有三人说与雪狐一族有旧,特来询问雪狐一族的地址,我已经把他们接到府内了。” “什么!?” 虎头人城主得知此事后,一对虎眸瞪大,当即决定道:“先稳住他们,我即刻传讯雪鹰一族的大人。” 不久后,一名背部长有白色羽毛的男子出现在房间内。 “何事找我?” “大人!有三个贼人说和雪狐一族相识!” 虎头人急言道。 白羽男子面色一冷:“事到如今居然还敢与雪狐孽徒扯上关系,这三人当真是在找死,他们在何处?我现在就去解决了他们。” “就在待客厅内!” 很快,男子便前往待客厅,见到了戴着斗笠的三人。 “你们是何方鼠辈?遮遮掩掩的,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吗?” 他冷声质问道。 林渊径直摘下斗笠,露出俊秀容颜,微笑道:“现在可以了吗?” 见状,二女也都摘去斗笠,展露真颜。 男子瞳孔一缩,惊讶道:“你们是人族?” “是的,阁下是城主吗?” “人族也敢进入我们妖土?你们就不怕死吗?” “谁规定人族不能进妖土了?” “此乃默认的规矩,看来你等并非北域修士,所以不清楚此事,罢了,我也懒得管你们是人是妖,直接告诉我,你们与雪狐一族有何关系?” 男子逼问道。 林渊摊手道:“关系倒没什么关系,只是想找他们解决一点事情。” “何事?” “不方便告知。” “既然如此,那便去牢里说吧。” 男子大手探出,企图擒下对方。 然而,他才刚做出这个动作,整个人就遭受重击,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嘭。” 身躯砸落在地,男子吐出一口鲜血,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他可是武宗级别的高手,居然被人给伤了? 何人竟如此强大? 第287章 雪狐困局,只配为奴 林渊一声叹息:“好好说话不行吗?为什么非得动手呢?” 男子擦去嘴边鲜血,起身威胁道:“吾乃雪鹰族人,你们敢伤我,等待我族的报复吧!” 话刚说完,强大的威能从天而降,瞬间就将他碾压在地,动弹不得。 男子大惊! 能够施展此等程度的威压,至少也是武尊强者! 对方居然有一名武尊! 即便是在北域,武道神话同样极为稀少。 强如雪狐一族与雪鹰一族,族内也只有数名武尊。 他很快发现了释放威压之人,乃是坐在一旁的绝美女子。 “阁下何人,为何要针对我族?” 男子开口发问。 白茗媗噗嗤一笑:“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我们客客气气的到访,从未想过闹事,而你却上来就要动手伤人,如此行径,居然说我们要针对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男子自知理亏,也不再争辩于此,径直道:“抱歉大人,这事的确是我的问题,但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们与雪狐一族究竟有何关系?” 林渊出言道:“此事你就不必问了,直接告诉我们,雪狐一族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城里每个人一提到该族就避之如蛇蝎?” 男子迟疑片刻,坦诚答道:“因为雪狐一族已经被我族大军包围,要不了几日,便能破了它们的护族大阵,将之灭族。” 灭族! 三人面色微变,林渊追问:“它们不是与你们实力相当吗?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男子道:“因为它们的女王身受重伤,时日无多,已经发挥不出半圣级的实力。” 闻言,三人明白了。 半圣强者乃是两族的倚仗,双方谁失去半圣,便意味着溃败。 林渊看向厉筱桐,莞尔道:“看来不用我们出手,雪狐一族就要灭亡了。” 厉筱桐神色复杂,想不到昔日强大到覆灭大乾皇朝的雪狐一族,居然会落得这步田地。 听闻林渊之言,男子神色一动:“公子莫非是雪狐一族的敌人吗?那我们可以联手呀!” “不必了,我还要亲自去雪狐一族看看,它们的族地在何处?你指个位置吧。” 男子指向北方,随即三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 雪狐族地外围。 三人赶到之时,只见一座巨大的防护罩屹立在林地上。 半空中无数雪鹰族人俯瞰护罩,眼中尽是傲然之色。 如今大局已定,用不了几日,他们便能破除大阵,彻底灭杀雪狐一族。 “少族长,我们已经连续攻伐了半个月,族人们都有些疲惫,是否需要休息休息?” 一名妖修拱手发问。 他的面前,乃是一名衣着华贵的白发男子,听闻手下所言,当即回绝道:“休息什么?没看见它们的大阵光芒已经比昨日要黯淡了许多吗?照这个趋势下去,或许明日我们便能攻破大阵,生擒女王!” 提到雪狐一族的女王,男子眼中爆发出精光。 那可是妖土修士公认的第一美人,无数大妖都拜倒在对方裙下,堪称天下绝伦,倾倒众生。 对于女王的身子,他馋之已久,恨不得立刻闯入阵法,将那绝美狐妖按在地上蹂躏。 妖修心知主子所想,只能暗暗摇头,转身憾然离去。 “对了,这几日有没有抓到雪狐女修?” 男子转头问道。 侍从拱手道:“她们都躲到大阵之中,我们难以闯入。” 男子闻言,不免感到惋惜。 雪狐一族的母狐狸传承了优良的基因,个个都长的花容月貌,魅惑天成。 不少人都以娶到一只母雪狐为荣。 之前碍于雪狐一族的威势,无人敢对母雪狐下手。 如今墙倒众人推,几乎所有外出的母狐狸都被强行囚禁,沦为玩物。 他此前亦是捉到了几只,可惜她们身子太脆弱,不堪他的玩弄,没几日就奄奄一息了。 “罢了,区区几只母狐狸,哪能和狐族女王相提并论,那才是我的目标呀。” 男子心中轻念,两手搓了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女王啊女王,你可一定要多撑几日,起码也要等到本少玩过之后再上路。 这时,忽听下人来报:“少族长,发现有三名人族正在接近大阵。” “哦?人族?他们来做什么?” “不清楚,其中有两名女子,长的颇为漂亮。” 此言,让男子眼光一亮,当即道:“走!待本少去瞧瞧!那人族女子长的有多漂亮!” 林渊三人来到护族大阵的边缘,正打算用秘术悄悄潜入,忽然察觉到一名陌生男子出现在他们周围。 “你是何人?” 林渊转头发问。 男子并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时间打量厉筱桐与白茗媗,看清二女的容貌后,他大为兴奋:“棒!太棒了!本少虽然也收过人宠,但如此貌美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此次就破格纳两个小的,娶你们为妾吧。” 厉筱桐在东域美人榜上名列前茅,长相无需多言。 白茗媗的容貌更让男子所惊讶,这是他见过唯一一个能够与雪狐女王比拼容颜的女子,眼睛、鼻子、眉毛、嘴唇,整张脸的五官挑不出一丝毛病来,可谓是造物主的杰作。 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起,他就决定了,务必要将此女收入后宫! 三人闻言,目光瞬间变冷。 林渊有点想笑,居然有人敢觊觎他的女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二女的身心早已寄托在林渊身上,因此对于男人的言语,她们只觉厌恶。 见三人情绪不对,男子自我介绍道:“本少名为苍黎,乃是雪鹰一族的少族长,日后将成为妖土的主人,你们两个跟了我,保证能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林渊嗤笑道:“雪鹰一族很了不起吗?居然也敢盯上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苍黎皱起眉毛:“你的意思是,她们已经为你所用了?” 林渊抬起双手,一左一右搂住二女,轻笑道:“不仅为我所用,而且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已经被我涉足。” 被他这么一搂,二女顺从的靠在男人的怀里,脸上充满了甜蜜。 见状,苍黎眼中闪过嫉妒之色,随即叹了口气,惋惜道:“如此美人,居然已经被糟蹋了,当真是可惜,你们已经没资格做本少的妾室,只配为奴。” 第288章 雪狐一族,直面女王 ilwxs.com 林渊亦是叹道:“你可真是普通而又自信呀。” 苍黎冷哼一声:“小子,现在跪地自掌十个巴掌,本少便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 话音刚落,巨大的威压降临,瞬间将他碾压在地,整个人都陷入雪地里。 “啊!” 撕裂般的疼痛感传来,苍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少主!” 远处观望的老者见状,急忙闪身上前,大怒道:“区区几名小辈竟敢对我族少族长动手,你们这是在找死!” 话刚说完,他和苍黎一样,也趴了下去。 老者大惊! 他可是高阶武尊强者,在对方面前,居然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此女难道是半圣吗? 苍黎也惊了! 自己偶然遇到的几名人族居然有这等实力? 他怎么会这么倒霉呀? 情急之下,他连忙求饶道:“仙子饶命!仙子饶命!这次是我错了,请您看在雪鹰一族的面子上,饶恕我这一回吧。” 白茗媗面若寒霜,全身散发出可怕的杀意,几乎快凝为实质。 “你骂我没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侮辱我家公子,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女子冰冷出言,同时加重威压,苍黎的躯体不堪重负,直接炸裂。 灵魂随之显露,白茗媗扇出一巴掌,直接将其魂魄拍碎。 老者见状,勃然大怒:“疯子!你这个疯子!杀害我族少主,族长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也下去陪他吧。” 白茗媗再度拍出一掌,老者顷刻神魂俱灭,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林渊意外道:“媗儿此次怎么这般生气?” 白茗媗冷哼道:“他们敢侮辱公子,已经犯了死罪,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他们!” 闻言,林渊心中淌过一股暖流,搂紧对方娇躯,柔声道:“你做的很好,只是下次别杀的那么快,留他们一道灵魂,可以增强禁幡的力量。” “知道啦公子。” 白茗媗一边说着,一边将脸颊贴上去。 “你怎么了?” “人家帮公子杀敌,可以要奖励吗?” “你这丫头,都多大人了还这样。” 林渊语气无奈,却也配合的亲了其脸颊一口。 白茗媗满意的露出笑容:“多谢公子!媗儿会努力做的更好!” 说罢,她送上红唇,狠狠的亲了男人几口。 见二人亲热的样子,厉筱桐眼中满是羡慕,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变强帮到公子。 就在这时,此处的动静将大阵内的狐族吸引而来,看见地面上的尸体碎块以及男子的脑袋,他们脸色大惊! 死了! 雪鹰少主苍黎居然死了! 是何人杀了他? 他们尚在惊讶之中,林渊已经施展阵道造诣,在护族大阵上开了一个口,刚好容纳三人进入。 随后,他带着三女走入其中。 见状,狐族族人们傻眼了。 什么情况? 护族大阵怎么被破开了? 此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阁下何人?为何要擅闯我雪狐一族?” 一名男性族人警惕的问道。 林渊淡然道:“有笔账要来找你们一族算算。” 闻言,族人们脸色都沉了下去。 对方此言,看来是来者不善呀。 “敢问具体是何事?我可以将之禀告给女王大人。” 心知对方实力强大,男性族人不敢得罪,因此语气颇为和善。 林渊负手道:“不必如此麻烦,我直接去找你们女王问话吧,她在何处?” “这……我来为您带路吧。” 族人不敢拒绝,于是拱手道。 “走吧。” “稍等阁下,您把我们的护族大阵弄破了,万一别人闯入怎么办?” “放心,我只是割开一道小口子,以你们大阵的强度,只要一会儿这漏洞便会自动闭合。” “好的!” 不久后。 狐族王宫。 一名长有白色狐耳与狐尾的女子正在王位上闭目疗伤,忽听宫外来报:“公主殿下,有三位人族客人来访。” “人族?” 女子睁开眼来,疑惑的暗道:“人族来此地做什么?” 抱着好奇的心,她应允道:“让他们进来吧。” 随后,林渊三人步入宫内,看见了座位上的女子。 见其容貌,林渊心中评价道:“长的不错,可称圣女之姿。” 女子则是被三人的容貌略微惊到。 好俊的男子! 好美的女子! 她们雪狐一族的族人向来以俊美着称,然而在这三人面前,却显得黯然失色。 看到这几人有大来头呀! “在下雪狐公主苏瑾年,不知诸位客人从何而来?” 她主动开口发问。 林渊回应道:“我等从东域而来,找你们狐族,是为了解决昔日恩怨。” “昔日恩怨?” 苏瑾年一愣,旋即问:“什么恩怨?” 林渊道:“桐儿,你来说吧。” “是,公子。” 厉筱桐站了出来,直言道:“千年前,你们雪狐一族灭我皇朝,杀我族人,今日我便是来报仇的!” “皇朝?” 闻言,苏瑾年顿时想到了什么,脱口道:“你是大乾皇朝厉家的后人?” “正是。” “原来如此……” 得知了对方来历后,苏瑾年轻叹道:“此事,你们怕是误会了。” “误会?你们杀了我族那么多人,居然说是误会?哪来的脸呀?” 厉筱桐咬牙质问。 苏瑾年无奈道:“这事我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还需要母后亲自为你解释。” 说罢,她动用秘术传音。 很快,一名白发美妇出现在她的身旁。 只见其容颜绝丽,身材丰腴,锁骨下方挺拔之地高高的撑起了布料,可谓是呼之欲出。 林渊将其与白茗媗对比,发现二女在容貌身材上竟不相上下。 区别是白茗媗更显青春靓丽,身材苗条,没有一丝赘肉。 而对方则是更显成熟风韵,全身丰满有肉,犹如一颗水蜜桃,轻轻一捏都能溢出汁水来。 苏瑾年拱手道:“母亲,这三位人族乃是为了大乾皇朝之事而来。” “大乾皇朝……” 口中念着四个字,美妇叹息道:“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见到他的后人,你们都随我来吧。” 她手臂一挥,三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第289章 当年真相,女王请求 再次睁开眼来,他们已经身处一间客厅之中。 林渊目光前方美妇,直言道:“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美妇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当年北域南部曾有圣者遗迹出世,对此北域的各大势力,包括东域的大乾皇主都进入遗迹闯荡,企图获得遗宝。” “这期间还真有一件秘宝,被我夫君和你们的皇主发现,为此他们展开了争夺。” “最后以我夫君的胜利告终,他因此获得了秘宝,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谁曾想后来这件秘宝又丢失了。” “因为途中他只和大乾皇主同行,所以自然认为是对方偷走了秘宝,然而皇主却死不承认,导致二人结怨。” “后来在雪家家主的帮助下,我们起兵灭了大乾皇朝,然而却未曾寻到秘宝,这才明白,原来秘宝并非对方所偷。” “可惜为时已晚,我们也只能为你们厉家立下坟墓,以此来表达错杀的歉意。” 听完这番讲述,厉筱桐不敢置信:“不可能!若你们真觉得这是一场误会,为何又在之后的千年里,屡次斩杀我厉家后人?” 美妇直言道:“杀厉家族人的凶手并非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他们借着我们的名义去追杀你们,然后又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林渊质问道:“你此言没有说谎吗?” 美妇当即举手立誓:“天道为证,我方才之言全部属实,若有虚假,让我雪狐一族断送血脉,就此灭绝。” 闻言,三人都不禁动容。 居然拿全族来起誓,看来对方说的肯定是实话了。 厉筱桐还是不能接受:“就算你所言全部属实,但也改变不了雪狐一族灭我厉家的事实,此仇我不得不报!” 美妇透露道:“当初杀死大乾皇主的人,其实是雪家家主。” 林渊皱眉道:“何出此言?” “因为我夫君的实力与大乾皇主相差无几,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斩杀对方,只能将之重伤,最后由雪家家主出手,将其灭杀。” 美妇说完,突然向厉筱桐跪了下来,忏悔道:“我知道,我们已经犯下的错误无法改变,但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我们这些年也救了许多的厉家族人,如今他们都生活在我们族地之中,您可以亲自去看看。” 此举,让三人再次动容。 对方可是一名半圣强者,此刻居然对一名武皇下跪,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强者都看不起弱者,更别提两人之间的修为还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这足以证明,美妇的悔过之心。 厉筱桐动容之余,启唇道:“我家族人们在哪?带我去看看吧。” “嗯。” 美妇起身站立,抬起衣袖一挥,四人离开原地,瞬移至一片宫殿群外。 站在草地上,厉筱桐动用灵识,可以看见许多人生活在其中,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通过血脉之力,她可以感应到,这些人都是厉家子弟。 看来雪狐一族对厉家人真的很不错,每个人都过得如此幸福,甚至有不少男性族人都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了。 念及此,她对于雪狐一族的仇恨,瞬间就冲淡了不少。 美妇开口道:“这些厉家后人,我都用王室子弟的规格来对待,不曾让他们受到丝毫委屈。” 说罢,她再度看向厉筱桐,欠身道:“我清楚,这么做或许无法化解仇恨,但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我夫君也因为那场大战,身受重伤,没多久便去世了。” 一时间,厉筱桐说不出话来。 雪狐一族的族长造成了最大的杀孽,可如今对方都已经死了,她一下子都找不到仇恨的目标。 林渊拍了拍对方肩膀,柔声道:“你要怎么决定?想报仇的话,我依旧可以为你出手。” 沉吟了半晌,她最终摇头叹道:“罢了,昔日之怨,过错并不在雪狐一族,他们也只是被当枪使了,而且这些年也有心忏悔。” 闻言,美妇松了口气。 她能够感受到,对方拥有灭掉雪狐一族的实力,因此一直放低姿态,唯恐对方不满。 紧接着,厉筱桐继续道:“这一切都是因雪家而起,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林渊冷然道:“好,本来我们就要去找雪家,如今又多了一个理由。” 厉筱桐疑惑道:“嗯?公子为何要去找雪家?” 林渊将天阴教之行的遭遇道出。 厉筱桐顿时大骂:“这该死的雪家!不仅害了我大乾皇朝,连白鹿书院的仇怨都是因他而起,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为何要屡屡惹是生非?” 美妇忧虑道:“雪家这两年行动颇为频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追杀厉家人的幕后黑手就是他们。” 厉筱桐怒火更甚:“这些可恶的畜牲!他们都不得好死!” 林渊将其搂入怀中,安抚道:“好了桐儿,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直接去找他们吧。” 言毕,他就打算离开。 见状,美妇连忙道:“公子请留步!我有一事相求!” 林渊脚步一顿,转头道:“你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雪鹰一族吧?” 美妇苦笑道:“是的,如今雪狐一族的情况,您应该知晓,在他们的攻势下,我族的护族大阵撑不了几日,届时大阵被破,所有族人都要沦为刀下亡魂。” 林渊坦言道:“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要我帮助,总需要给点好处吧?” 言语之时,他的眼光上下打量对方丰盈的娇躯,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 感受到对方炽热的目光,美妇轻易便明白对方的意思。 身为妖土第一美人,无数男子都想要将她收入帐中,对于此般眼神,她早已见惯。 犹如以往一般,她无视了男人的诉求,而是道:“若是您愿意帮助我族,我愿意带领整个雪狐一族臣服于您。” 林渊否决道:“我要的,可不止是雪狐一族呀。” 明白其话中之意,美妇咬唇道:“公子难道是想要妾身吗?” “是的,只有作为女王的你彻底臣服我,才能保证你们一族的忠心。” 男人此言,让她陷入了犹豫。 此前她不是没有向外界求助过,但收到的答复要么拒绝,要么便是要求她为奴为婢,才愿出手。 她堂堂一族女王,岂愿沦为男人的胯下之奴? 更何况自己还曾有夫君,虽然如今过世了,但她又怎么能对不起亡夫呢? 第290章 艰难抉择,女王点头 见她犹豫不决,林渊径直道:“我也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说罢,他再次迈出脚步,装作要离去。 美妇连忙打断:“公子稍等!此事还能再商量吗?” 林渊嗤笑道:“你既想得到我的庇护,又不愿意付出,要我如何商量?” 美妇为难道:“公子,实不相瞒,妾身之前与那雪鹰一族的族长战斗,已经身受重伤,恐怕活不了几日,这生命中的最后几天,我想保留贞洁,不愿做出对不起夫君的事情来。” 林渊淡然道:“这好办,我有一卷秘法,可以为你疗伤续命。” 美妇神色一愣,旋即苦笑道:“公子莫要开玩笑了,吾乃半圣强者,体内受到的严重伤势,哪怕是稀世神药,必然也无力回天,那秘法再厉害,又如何能与神药相比呢?” 林渊轻笑道:“它还真能与神药相比,只是疗伤的方式会特殊一点。” “怎么特殊?” “需要双修。” 双修! 闻言,美妇一张脸哭笑不得。 那不一样还是得陪对方睡觉吗? 她本就是不想付出身体,所以雪狐一族才会苦苦支撑到现在。 若是愿意献身,早已能摆脱如今困局了。 林渊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继续道:“我这秘术不仅可以疗伤,还能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 美妇一惊:“这秘术竟如此了得?” 她如今中阶半圣的修为,若得秘术相助,岂不是能够晋级高阶半圣? 林渊点头道:“不错,你想想看,假如你死了,哪怕我帮你灭掉雪鹰一族,可没有半圣的雪狐一族依旧会受到其余族群的威胁,届时他们群起而攻之,你们雪狐族人都将沦为他人的奴隶。” 美妇沉默了。 对方所言,确是事实。 对于狐族来说,她的存活才是最关键的。 只有她活着,才能保证族群繁荣昌盛,不被外族所欺。 但是若要续命,就必须得要双修,那肯定会对不起亡夫…… 想到这,她愈发的挣扎。 因为她与夫君的感情相当深厚,所以在其死后,她便打算守寡一辈子,为自己的丈夫保留忠贞。 所以对于男人的要求,她实在是很难满足。 见状,林渊继续劝说道:“你再仔细想想看,是你的贞洁更重要,还是族群的延续更重要?” 不用多想,肯定是后者更重要。 “唉……为了族群,为了族人,对不起了夫君。” 一番挣扎过后,美妇内心暗叹,终于有了决定。 正当她打算开口时,一名白衣狐女突然出现,急切道:“公子,我娘她年岁已高,不适合做那种事情,若您需要女人伺候的话,还请让我来吧。” 来人正是公主苏瑾年。 此刻母女俩站在一起,两张绝美的脸颊颇为相似,只不过相比母亲的艳丽,女儿明显要略逊一筹。 见女儿要献身,美妇急了:“胡闹!此事关乎雪狐一族的生死存亡,你一个小辈掺和什么?” 苏瑾年反驳道:“娘,我已经不小了,早就到了适合婚配的年龄,由我伺候公子最合适,您都这个岁数了,还是好好在宫内修养吧。” 言语之时,她挺了挺胸脯,宽厚的波浪一阵颤抖。 这一点,她倒是继承了她娘的基因。 美妇否决道:“你身为我族公主,岂能沦为他人之奴?此事我不会同意的。” “那娘你就可以对不起爹了吗?” 面对女儿的质问,美妇脸色悲痛,无奈道:“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是为了你和族人,我不得不做出牺牲。” 林渊抽了抽嘴角:“什么叫牺牲?我既帮你解决雪鹰一族,又为你续命,你们的代价仅仅只是臣服于我,这能叫牺牲吗?” 此刻,美妇也不得不承认,与她们所得到的相比,这点付出的确不算什么。 续命! 听闻这二字,苏瑾年大惊道:“公子您可以为我娘续命吗?” “是的。” 得到对方肯定,她顿时大喜:“好!太好了!还请公子出手相助,只要我娘能够活下去,您便是雪狐一族永远的恩人。” 林渊负手道:“我倒是有心帮忙,可惜你娘不同意呀。” 苏瑾年当即看向母亲,劝说道:“娘,您的伤势如此严重,根本难以治疗,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可谓是在世活佛,您又为何要拒绝他的好意呢?” 美妇叹息道:“并非是我要拒绝,而是疗伤需要双修呀。” “双修……” 苏瑾年顿了顿,旋即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能与公子这等绝世天骄双修,一点都不委屈您好吧?” 美妇瞬间被气笑了。 这逆女,之前还说她不能对不起亡夫,如今又要她赶紧上其他男人的床,哪有女儿是这样子的? 真是一点都不考虑母亲的难处呀。 苏瑾年当然也清楚母亲为何会抵触此事,于是又劝说道:“娘,父亲都已经去世了,您不必再为他守贞,而且倘若他泉下有知,定然也不希望我们受苦受难,所以您就莫要再纠结此事了,赶快答应公子吧。” 不用女儿劝说,美妇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果断点头道:“嗯,公子愿意出手相救,是我百世修来的福分,我又岂会不知好歹的拒绝呢?” 见对方同意,苏瑾年终于放下心来,转头道:“公子,我娘伤势严重,劳烦您尽快为她疗伤吧。” “没问题。” 林渊此刻也露出笑容,上前一把搂住美妇的娇躯,轻柔道:“走吧女王大人,我现在就去为您疗伤。” 头一次与丈夫以外的男人肢体接触,美妇显得极为僵硬,细声道:“妾身名为苏虹婳,公子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婳儿吧。” “好,我的婳儿宝贝,我们去哪里双修?” “去我的寝宫吧。” 二人闪身而去,留下三女站在原地。 白茗媗与厉筱桐脸上都有醋意,想不到林渊来一趟妖土,会把狐族女王都给收了。 “呸,什么狗屁女王,连丈夫都能背叛,不过是只下贱的骚狐狸罢了。” 二女心中不屑道。 第291章 女王柔情,雪鹰到来 女王寝宫中。 林渊先是让对方签下主仆契约。 随后便是一轮战争。 战斗之余,苏虹婳精疲力尽的躺在男人身旁。 自从丈夫去世,她已经有千年未曾欢好,林渊的出现,算是在她干涸的心田里注入了清澈的水源,让她的身心重新焕发活力,绿意盎然。 林渊搂住纤细的柳腰,打趣道:“婳儿,我与你夫君相比,谁更厉害?” 闻言,美妇躯体一僵,咬唇道:“请公子莫要提及我的夫君。” 林渊嗤笑道:“怎么?刚刚双修的时候,我不是提起过很多次吗?” 他能够感觉到,每当提及对方丈夫的时候,苏虹婳就会变得紧张起来,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愉悦。 美妇哭丧道:“那是您强行说起,我也不想提起他呀。” 林渊擦去对方脸颊上的泪珠,安抚道:“好了好了,你既然不喜欢,那我以后少提便是。” 美妇靠在男人怀里,软语道:“多谢公子理解。” 同时,她内心暗道:“对不起夫君,婳儿没能为你守贞,还请你原谅我。” 林渊抚摸其细嫩的肌肤,感叹道:“婳儿当真是少有的尤物,你夫君之前肯定经常宠幸你吧?” 美妇摇头道:“夫君忙于修炼,很少与我亲热,次数都数的过来,恐怕我与他加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及公子你这一回久。” 林渊轻笑道:“呵呵,这家伙还真是暴殄天物呀,如此肥沃的良田不去好好耕耘,日后便由我来代劳吧。” “公子您别说了……” 美妇娇羞的垂下脑袋,将脸颊埋在对方胸口,不敢露面。 她头一次被人以肥沃来形容,属实是让她感到极为羞耻。 林渊拍了拍对方美背,提醒道:“婳儿,看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闻言,苏虹婳当即沉下心神,感应体内状况。 很快她便惊喜的发现,体内的伤势居然真的好转了!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精气滋养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原本死气沉沉的身体,重新拥有勃勃生机。 “公子你太厉害了!我不仅伤势正在愈合,连生命力都在增强!” 她惊喜之余,满脸的不可思议! 对方此举,简直神乎其技! 这般了得的手段,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渊淡然道:“我说了有把握为你续命,自然能够做到。” “公子是用了什么秘术呀?” 苏虹婳眨巴着美眸问。 林渊扬唇道:“此术名为阳神滋阴术,用我的阳气来滋补你的阴气,以此达到疗伤续命的效果。” “阳气……” 说到这个东西,苏虹婳不禁面色绯红,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依靠此物来存活。 “好了夫人,我们继续修炼,尽快让你痊愈吧。” “啊?公子您叫我什么?” “夫人呀。” “唔……为何突然喊这个称呼?” “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贱妾糟糠之躯,不配做您的夫人。” “哈哈傻丫头,这只是床笫之间的称呼,等修炼完了,我还是叫你婳儿。” “……明白了。” “那你还不快叫夫君?” “呜呜,我叫不出口。” “叫不出也要叫,不然我惩罚你了。” “夫君……” “这样才对嘛。” 半日过后。 通过林渊辛勤耕耘,苏虹婳的伤势恢复了不少,脸上的气色都好了许多。 “轰!” 二人尚未结束,一道巨响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苏虹婳连忙翻身下马,眉头紧蹙道:“是雪鹰一族的强者正在攻打护族大阵,如此大的动静,看来阵法是要撑不住了。” 林渊冷哼道:“敢打断我的兴致,这些雪鹰看来是不要命了,也罢,那便提前解决了他们吧。” 说完,他穿好衣物,闪身离去。 苏虹婳也赶紧穿衣跟了上去。 大阵斜上方。 一名穿着貂皮大衣的男子正凌空而立,脸上尽是愤怒之色。 他正是雪鹰一族的族长,苍冥。 就在刚才,他得知自己的儿子死了! 没错,他最疼爱的长子苍黎,居然就在大军底下阵亡!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们雪鹰一族的脸呀! 盛怒之下,他第一时间赶来,企图击穿大阵,为儿子报仇! 此刻,林渊二人的身影在他不远处浮现。 见来人,苍冥当即大骂:“贱人!我看在同为妖族的份子上,给了你们十几天的投降考虑时间,未曾全力攻打大阵,没想到你竟敢杀害我儿!如此猖狂之举,你们雪狐一族势必要举族全灭,鸡犬不留,来为我儿陪葬!” 苏虹婳愣住了。 什么情况? 苍黎死了? 她怎么不知道此事呀? “苍冥,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们雪狐一族从未有人出过大阵,又怎么杀死你儿子?” 她张口对质道。 苍冥顿时大笑:“哈哈哈!你说与你无关,可我儿命牌都已破碎,这妖土中除了你们雪狐一族,还有谁敢杀我儿?” 苏虹婳正欲回应,林渊抢先道:“你儿子是我杀的。” 闻言,苍冥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皱眉道:“你是人族?” “是的。” “为何要杀我儿?” “他打算抢我的女人,自己找死而已。” “可笑!我儿能看上你的女人,那是你的荣幸,你自当双手奉上才对!” “愚不可及。” 林渊懒得与对方争论,径直传讯道:“媗儿速来,准备动手了。” 片刻后,白茗媗便赶至林渊身边,启唇问:“公子,要怎么动手?” 林渊目视阵外男子,冷声道:“你我合力,共同斩杀此人。” “好!” 白茗媗点头一应,半圣级别的气息外放,让天地元气都躁动起来。 苍冥见状,讥讽一笑:“区区中阶半圣,岂是我的对手?” 言毕,他高阶半圣的气息展露,瞬间就压过了对方。 “是不是对手,你等会便知晓了。” 林渊说罢,取出紫云剑,借用魔女之力,闪身出了阵法。 白茗媗紧随其后,二人一同朝着敌人杀去。 见二人联手,苍冥浑然不惧,唤出一柄尖刀,对了上去。 “锵锵锵!” 数百个回合后,他明显落入下风。 “嘭!” 苍冥打出一道武技,将二人逼退,脸色难看道:“你居然是五彩神鹿?” 女人头上的鹿角,已经证明了她的身份。 第292章 雪鹰灭族,美妇愧疚 白茗媗坦然道:“不错,我神鹿一族拥有部分神兽血脉,战力远超同阶凡俗妖修,你这只凡鹰还是赶快投降吧,否则一会就不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该死!” 苍冥内心气愤不已,此女的实力的确超出他的意料。 尽管如此,但倘若对方只有一人,他还能够应对,只是再加上那名人族男子,他明显是有些独木难支了。 “二位,苏虹婳那贱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只要你们不插手此事,我可以加倍给予。” 无奈之下,他主动求和道。 林渊不屑道:“她以整个狐族为筹码臣服于我,你雪鹰一族可以做到吗?” 闻言,苍冥一颗心沉了下去。 以他孤傲的性格,想要让他臣服,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贱人,为了苟且偷生,你竟带领全族为奴,这么做对的起你的先祖吗?堂堂半圣级妖族的尊严呢?” 他转头质问道。 苏虹婳嗤笑一声:“命都要没了,尊严又有什么用?至于先祖,他若是知道我等的决定,必然也会感到欣慰。” 苍冥破口大骂:“混账!身为顶级妖族,竟做出这等卑贱之事,真乃我辈妖修的耻辱!” 林渊冰冷道:“废话不必多说,赶紧投降,我给你留个全尸。” 苍冥仰天大笑:“哈哈哈!我雪鹰一族哪怕身死,也不会做出有辱尊严之事!” 言语之时,他的气息疯狂膨胀,几乎快达到圣者的层次! 林渊眯起双眼:“燃血之术,通过牺牲精血来提升修为,等时限结束,至少也将跌落两个大境界。” 苍冥冷笑道:“跌就跌吧,只要能够斩杀你们,我就算成了废人一样不亏!” 林渊没有回应,而是传音道:“媗儿,放开心神,让我来操控你的身体。” “是,公子。” 白茗媗对于男人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当即毫不犹豫的敞开魂海。 林渊快速入主对方身躯,抬起女子手中帝剑,凝聚天地元气,用力挥出一剑。 “临渊剑典,刃碎星辰!” 犹如以往一般,银白色的剑光不带任何威势,割裂虚空而去。 另一边,苍冥手持尖刀,亦是挥出刀光。 “鹰王断魂斩!” 黑色的刀芒对上了银白的剑光,很快就看见刀芒被破碎,剑光继续侵袭,直直的打在了苍冥身上! 轰! 只听一声巨响,浓烟滚滚而来,遮盖了半空。 林渊的神魂回到身体,抬起紫云剑一斩,剑光便将所有烟雾击散。 苍冥的身影随之显露出来。 只见其浑身衣袍碎裂,气息萎靡不振,嘴角带着鲜血。 此刻,他的眼光尽是不敢置信! 败了! 他居然败了! 通过燃血之术,他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圣者层次,然而却不敌对方合力。 这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呀? “撤!” 惊讶之际,他心知自己已无再战之力,于是当机立断,闪身就要撤离。 林渊岂能让他如愿?起手就是一招! “麒麟瑞踏!” 巨大的麒麟虚影出现,抬起宽厚的脚掌,狠狠的踩向对方! 苍冥躲闪不及,被麟蹄踩中,肉身瞬间破碎,灵魂倏然显露。 “逃!” 他转身就要逃命,而林渊已经取出了禁幡,对着他的身躯一吸,顷刻就将其纳入幡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让不远处的雪鹰族人都慌了神! 可怕! 太可怕了! 他们的族长,堂堂高阶半圣强者,居然被一招击败,转眼就陨落了! 对方难道是圣者吗? “族长死了!快逃!” 苍冥乃是雪鹰一族的主心骨,他一死,所有雪鹰族人即刻溃散,仓惶而逃。 苏虹婳方才还震惊于二人的强大,如今察觉此况,快速回过神来,打开护族大阵,命令全族道:“所有族人听令!追杀雪鹰恶贼!一个不留!” “是,族长!” 雪狐族人们在大阵内憋了半个月,此刻终于有机会还手,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朝着敌人冲杀而去! 一场针对雪鹰一族的围剿正式开始。 半日后。 战斗终于结束。 “这次作战,雪鹰族人全灭,妖土之中,将无人再能威胁我族地位。” 王宫之中,苏瑾年欣喜的汇报战果。 苏虹婳点头道:“多亏了林渊公子和白小姐,若非他们两个,我狐族必然无法取得如此胜利。” 林渊轻笑道:“既然这般感谢我,那女王大人要如何报答呢?” 苏虹婳娇哼一声:“公子莫要外折煞妾身了,在您面前,我只是一名奴仆,岂能当的上大人二字?” 林渊淡然一笑:“好了婳儿,既然麻烦已经解决,那我们便继续修炼吧。” 美妇脸色一红:“好的,公子。” 接下来的几日,经过林渊一次又一次的耕耘,苏虹婳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九成,整个人精神焕发,见不到丝毫的死气。 “公子,您如此大恩,婳儿真不知该何以为报呀。” 丰腴的躯体缩在男人怀里,苏虹婳面带亏欠道。 对方不仅帮她灭杀雪鹰一族,还为她疗伤续命,甚至还传她妖神经,犹如再生父母,对她恩重如山。 每每想起这些事,她都感到愧疚万分,觉得自己欠对方太多。 林渊拍了拍圆润的翘臀,柔声道:“你只要尽心尽力的伺候我,同时保证雪狐一族对我的忠心,便算是报答了。” 苏虹婳重重点头,承诺道:“嗯,婳儿日后定当全心全意的伺候公子,同时我保证,只要我活着,整个雪狐一族包括整个妖土妖族,都将是您忠诚的仆人,每当您需要,我们都随叫随到。” 原本妖土有两个半圣级族群互相制衡,局势还算稳定。 如今雪鹰灭族,只剩雪狐一家独大,想要整合所有妖族创建联盟,可谓是易如反掌。 林渊满意道:“好婳儿,真乖,来给公子我亲一口。” 两唇相印,二人互相品尝对方的味道,过了许久才分开。 “公子……” 美妇犹如烂泥般靠在男人的怀里。 林渊轻语道:“婳儿,你说我好不好?” “好!公子最好了!” “那与你夫君相比,谁更好呢?” 听闻这个问题,美妇脸色一僵:“公子,您不是说好了不提我夫君吗?” 第293章 羞愧女王,艰难决定 “我只是说少提,又没说不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这……” 一时间,美妇竟无法回答。 她不得不承认,林渊对她很好,但毕竟才认识几日,肯定无法与相伴千年的丈夫相比。 见状,林渊便知晓了答案,冷哼道:“既然你觉得亡夫更好,那我便走吧。” “不要!” 苏虹婳连忙抱住男人,急言道:“公子好!公子更好!” “比谁好?” “比我的夫君好。” “那如果你的夫君现在复活重生,你会离开我回到他身边吗?” “这……” 苏虹婳犹豫片刻,便是答道:“当然不会了。” “为什么?” “公子是我的主人,我已经是您的私有物了,作为奴仆,就算要离开,也要先得到您的同意。” “还有呢?” “……公子比我的夫君好多了,跟在他身边我根本就不快乐,只有跟了公子以后,才让我体会到什么是舒服。” “那如果他来找你怎么办?” “让他滚!什么东西,也敢来挖公子的墙角。”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我的好宝贝!” 林渊很满意对方的回答,狠狠的赏了对方臀部几掌。 苏虹婳绝美的脸庞尽是羞涩,为了取悦对方,她竟然要说出如此耻辱之言,真是太荒唐了。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她不禁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是如此下流的贱人吗? “多谢公子夸奖,另外婳儿还有一事相求。”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轻柔启唇道。 “何事?不会还是之前的请求吧?你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不是,之前我家年儿在与雪鹰的战斗中同样身受重伤,我想劳烦您出手为她疗伤……”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办法,谁让她口中的人是她女儿呢。 作为母亲,居然要亲手把女人推到男人的床上,而且这男人还与自己有染,这实在是让她羞愧难当。 闻言,林渊一愣,随即玩味道:“年儿?你是说公主殿下吗?” “是的……” “你应该知道疗伤要做什么吧?” “知道……” “那你还要你女儿来与我双修?” “她受的伤太重,凭借我们狐族的资源,没有个三五年很难痊愈,这将影响到她的修炼,而且……” “而且什么?” “我知道自己蒲柳之姿,配不上公子,但年儿仍是完璧之身,还继承了我的容貌,以她的姿色,足够待在公子身边侍奉您吧?” 苏虹婳细声细语,娓娓道来。 林渊嗤笑道:“你说了那么多,还是为了让她修炼妖神经吧?” 昨日双修之时,他便将此经传给对方,这让美妇相当的惊讶! 妖神经! 这可是妖族神灵所修炼的古经呀! 林渊身为人族居然拥有,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得到此经的第一时间,她除了欣喜之外,便是打算传给女儿修炼。 然而林渊却告诉她,只有自己的女人才能修炼此经,否则绝不外传。 这让她很苦恼。 妖神经的强大毋庸置疑,她相信女儿若是获得此经,定然有机会冲击圣境。 可代价是做林渊的女人。 如此可让她陷入了两难之境。 一方面她又希望女儿能够修炼妖神经,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女儿和林渊有染。 毕竟作为娘亲,又怎么能接受与女儿共侍一夫呢? 那简直道德沦丧,会被天下人唾骂。 无奈之下,她这一日来极尽讨好对方,希望林渊能够看在她的面子上,让苏瑾年不用委身,便能修炼妖神经。 可惜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面对这等情形,她也只能牺牲女儿的贞洁了。 “是的,以年儿的天赋,若是修炼妖神经,一定能够超越狐族先辈,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七尾雪狐。” 苏虹婳满含自信道。 雪狐一族每次突破,都会长出新的尾巴。 半圣境界的她,拥有六只狐尾,而若是能突破圣境,便能长出七只狐尾。 林渊戏谑道:“可你是她的母亲,让自己的女儿委身于我,不会觉得委屈吗?” 苏虹婳果断摇头:“怎么会,公子经天纬地,绝世之才,年儿能够委身于您,是她的荣幸才对。” 林渊直视对方,眼含笑意:“你真是那么想的吗?” 苏虹婳坚定点头:“当然,我相信世上无论是哪位男子,都不及公子一根毛发,您是大陆上最优秀的人,未来必然能够成为此界的主人。” 林渊噗嗤一笑:“你还挺会夸人的,行吧,去把你女儿喊过来,问问她的想法吧。” “是,公子。” 很快,苏瑾年便被传讯到寝宫中。 她刚进房间,就看见林渊抱着母亲,坐在床上。 如此亲密的画面让她不禁有点尴尬。 “咳咳。” 轻咳两声后,她忽然注意到,母亲气色红润,精神饱满,这让她顿时喜道:“娘亲,您的伤已经痊愈了吗?” 当着女儿的面被男人抱着,苏虹婳有点难堪,想要摆脱怀抱,可林渊却动用奴印,让她提不起丝毫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嗯,我的伤好多了,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部妖神经,你想要修炼吗?” 妖神经! 苏瑾年显然听过此经,俏脸大惊道:“您是说第一代妖神所修的功法吗?” “是的。” “这……您是从哪得来的呀?” “实不相瞒,是公子传授给我的。” “公子?” 闻言,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只见男人点头道:“这功法是我偶然所得,因为我是人族无法修炼,所以就传给了你母亲。” 苏瑾年惊讶之余,冷静下来道:“如此强大的功法,公子岂会免费送出?必然要我们付出代价吧?” 林渊坦然道:“你母亲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可以无偿传给她,不过你就不一样了。” 此话让苏瑾年明白,自己若想要修炼此经,也必须先成为对方的女人。 可是……公子已经和母亲那个了,她再插进来一脚,这合适吗? 坦白来说,若是苏虹婳与林渊没有发生关系,她必然是一百个愿意。 林渊长的俊秀超凡,实力又神秘强大,如此优秀的男人,早已掳获了她的芳心。 但问题是,苏虹婳已经委身于对方了,她身为人女,又怎么能和母亲抢男人呢? 那不仅道德沦丧,而且还大逆不道! 第294章 圣境诱惑,王宫分别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听苏虹婳道:“年儿,娘知道这件事情难以启齿,但我还是要说,妖神经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才修炼一日,我就感觉进阶神速,而你的天赋还要在我之上,若能得到此经,未来有望突破圣境!” 圣境! 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呀! 她若是能突破圣境,不仅能够称霸北域,还能带领雪狐一族入驻中州! 届时她们一族,将成为天澜大陆上至高无上的圣族! 此等荣耀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人光想想就呼吸急促起来。 见女儿有所意动,苏虹婳趁热打铁道:“年儿,娘这辈子没有太大的奢求,倘若未曾遇到林公子,我只想雪狐一族偏安一隅、族人们平平安安就好了,但现在不一样,成为圣族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难道舍得放弃吗?” 苏瑾年面露向往之色,同时又犹豫道:“可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荒唐了吧。” 苏虹婳劝说道:“想要得到好处,总是得付出点什么,相对于生离死别的代价,这点事情又算什么呢?无非就是承受一些闲言碎语罢了,等将来我们实力强大了,又有谁敢对我们说三道四呢?” 苏瑾年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纵观天澜大陆的历史,无穷无尽的修士为了突破圣境,付出了各种巨大的代价,可即便如此,九成九的修士依旧突破失败,无缘圣境。 如今,她只需要付出贞洁和声誉,就有突破圣境的机会,这等代价,相比较前人的付出,那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而且她伺候的对象,还是林渊这么优秀的男人,这让她一点都不排斥,反而还很乐意。 换个角度来想,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念及此,苏瑾年终于不再摇摆,郑重点头道:“公子,我愿意成为您的女人,今后永远侍奉您。” 林渊笑道:“那便宽衣吗?” “现在吗?” “嗯。” “这……好吧。” 苏瑾年一脸羞红的解开腰间系带,露出凹凸有致的雪白躯体。 “过来吧。” “嗯……” 翌日。 林渊靠在枕席上,怀中是女子香软的娇躯。 苏瑾年仍在睡梦之中。 她太累了,累的睁不开眼来。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如此体验。 让她享受的同时,又羞愧难当。 林渊目视美人,用大手好好丈量了一番,发现对方的身材,比起苏虹婳也毫不逊色。 这便是遗传吧。 忽然,他注意到女子背后的白色狐尾,不禁伸出手握住。 “唔……” 苏瑾年嘤咛一声,从梦中惊醒。 随后便感觉到自己正贴着男人的胸膛。 警惕的她下意识想要离开,被林渊给死死搂住。 “怎么了年儿?不认识我了吗?” 听见男人的声音,苏瑾年放下心来,疑惑道:“公子,您怎么还在这?我娘呢?” “我不是在帮你疗伤吗?你娘她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就不打扰我们修炼了。” “疗伤?” 闻言,苏瑾年沉下心神,感知到自己体内的伤势正在愈合,不禁惊喜道:“居然真的好了!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我之前与你说过,使用双修秘术来疗伤。” “原来如此。” 她之前还在想,这秘术再怎么神奇,恐怕也得使用几个月才有效果。 没想到居然这般有效率,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恢复了那么多。 如此速度,应该再有几天,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多谢公子相助!此情,年儿将牢记在心!” “不必客气,以后用心伺候我便是了。” 说罢,林渊还扯了扯狐尾。 这让苏瑾年娇躯一颤,急忙道:“公子,请别碰那里!” 林渊来了兴趣:“哦?你们狐狸的尾巴摸不得吗?” “嗯……因为此处比较敏感……” “那你不把尾巴收起来吗?” “正常时候可以,但是特殊时候不行。” “什么时候特殊?” “比如……双修的时候。” “我明白了。” “啊!你做什么呀公子!” “尾巴那么软,给我玩玩可以吧?” “请不要这样……” 数日后。 经过林渊的不懈努力,母女俩的伤势全部愈合。 “公子,您对雪狐一族如此大恩,妾身将永远铭记。” 王宫内,苏虹婳眸光似水道。 林渊轻笑道:“好了,既然事情都已解决,那我便准备离开,前往北盟了。” 苏瑾年不舍道:“公子,您还会回来吗?” 这几日的抵足修炼,已经让她的身心都种下了男人的印记,恨不得整日待在对方身边,一刻也不愿分开。 林渊点头道:“当然会回来,届时我可能还需要妖土的助力呢。” 苏虹婳见女儿这般样子,不禁咬唇道:“公子,年儿她很爱慕您,可否将她带在您的身边?” 苏瑾年惊讶道:“娘,我若是走了,雪狐一族可怎么办呀?” 苏虹婳微笑道:“有娘在,我族不会出事的,你就跟在公子身边好好修炼吧。” 苏瑾年面色纠结,欲言又止。 她很舍不得林渊,但又不愿与母亲分别。 林渊颔首道:“可以,年儿你愿意追随我吗?” 带一只雪狐在身边,不仅可以作为北域的向导,没事还能找找乐子。 见苏瑾年犹豫不决,苏虹婳劝说道:“你这丫头啊,都待在娘身边几百年了,还没待够吗?跟着公子又能开阔眼界又能加快修炼,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闻言,苏瑾年做出了决定:“好!我会用心追随公子的,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去吧去吧,早日突破半圣,娘以你为傲。” 在苏虹婳的目送下,林渊四人化作流光,消失在远方天际。 第295章 诡异冰雕,悲哀民众 “公子,再往北两万公里,便是北盟的总部了。” 大雪弥漫的荒野半空,苏瑾年出言道。 “嗯。” 林渊点了点头,忽然看见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在城中心位置,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女子冰雕。 他不由得停下身形,望着冰雕发问:“这便是雪帝的雕像吗?她竟是一位女子?” 三女也都停了下来,白茗媗与厉筱桐眼中也有一丝惊讶,她们之前都以为雪帝是男性。 苏瑾年点头道:“是的,雪帝原名雪琼音,是我们北域历史上登峰造极的女修。” 林渊闪身而动,向下方掠去,很快就来到了城内中心处。 站在广场上,他抬头而视,端详着这座巨大的冰雕。 三女紧随其后,站在他的身旁。 “这冰雕……似乎有点奇怪呀。” 林渊越是端详,就越感觉到雕像的诡异之处。 “怎么了公子?” 厉筱桐不禁发问。 白茗媗附和道:“的确有些怪异。” 林渊没有回话,而是释放神魂,扫视全城,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 “嗯?” 三女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眼中尽是好奇。 林渊出言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此城修士的修为,大部分都很平庸,武王级别的修士少之又少,武皇更是只有一位,这对于人口上千万的城池来说,明显是不正常的。” 闻言,白茗媗和厉筱桐都点头附和。 在她们东域,拥有这等人数的城池,武王起码都有上百个,武皇也有近十位,不可能像此城这般武道凋零。 苏瑾年恍然道:“公子说的对,我们北域的散修实力好像的确都很薄弱,这近千年来,更是连一位武宗都没有出现。” 林渊看向狐女:“北域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这样吗?” 苏瑾年摇头:“应该是近代才开始这样,按照古籍所描绘,在上古时代,北域依旧有不少的散修武尊出世。” 林渊又问:“那你想想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散修的实力愈发衰弱。” 苏瑾年思索道:“好像就是从雪帝陨落之后开始的。” 林渊断定道:“说的更准确一些,应该是从这些雕像建立之后开始的吧?” 苏瑾年若有所思:“公子所言,应该是正确的,自从这些雕像建立在各大城池驻地,北域修士的实力便连年衰弱。” 说到这,她蓦地睁大美眸,不敢置信道:“公子的意思是,这些雕像乃是造成这副局面的罪魁祸首?” 林渊颔首道:“不错,这座冰雕看起来伟岸非凡,但若是动用魂力深度感知,便能发现其体内蕴含汲取灵韵的阵法。” “灵韵?那是什么东西?” “灵韵乃是天地灵气的化身,而灵气可以决定修士天赋的强弱,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修士的天赋便越强,反之灵气越稀薄的地方,修士的资质便越差。” 林渊顿了顿,环视三女,继续道:“位面之所以分成上中下三个等级,是因为高级位面不仅元气更为浓郁,灵韵也比低级位面要更充足,所以他们才能诞生出更多的强者来。” 厉筱桐蹙眉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强的越强,弱的越弱?” “是的,但低级位面的世界也不是没有翻身的办法,那便是汇集全界之力,培养出一名顶尖强者,以此将这个世界升迁至中级位面。” 林渊说罢,叹息道:“不过这确实很难,就算是高阶的圣王,也只能勉强办到,而且这还是他们愿意去办的情况下,大部分修士突破圣王飞升后,都会选择入驻新的世界,因为帮助低级世界升迁,实在是有些费力,而且还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听完这番讲述,三女都不禁感叹诸天万界的残酷。 生在低级世界,或许也是一种悲哀吧。 厉筱桐眸光闪烁:“这些秘辛,公子是从哪里知晓的呀?” “从某处古籍上所知。” “这样啊,公子还真是知识渊博,桐儿佩服。” 这时,苏瑾年想起雕像之事,脸上尽是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雪家要打造雕像来抽取北域的灵韵,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林渊嗤笑一声:“不用想,他们收集灵韵肯定是为了增强雪家的实力,只是不知道这些力量以何种方式来呈现。” 厉筱桐大骂道:“这雪家果然不是好东西,先是四处挑起北域各大势力的争端,如今又打造这诡异的雕像来祸害北域修士,走此等歪门邪道居然还被称之为英雄家族?真是可笑!” 白茗媗冷然道:“本来我还有所怀疑,如今可以确定,我娘的死肯定是雪家一手策划的。” 言毕,她正打算抬起手毁去雕像,忽然“嘭”的一声,整座雕像炸裂,化为一地冰屑碎块。 四人动用元气防护,没有被冰屑溅到。 “从今往后,此城为我魂族所有!” 不远处,一位魂族强者放声宣布。 方才正是他出手破坏了雕像。 周围民众们闻言,一个个都面露怒色。 “可恶!这些魂族畜牲,他们都已经进犯到此地了吗?” “雪帝大人乃是北域的英雄,他竟敢毁去大人的雕像,此举将被天道审判!” “北盟的大军呢?怎么还没来救我们?” 群众纷纷出言,对于魂族,他们都是憎恶的态度。 见状,林渊不免感到可悲。 雪家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到头来他们还要去感谢雪家,感谢真正迫害他们的人。 殊不知这所谓的英雄,其伪装之下是一副怎样扭曲的恶魔面孔。 “唉……” 内心一声轻叹,林渊来到了魂族强者的身边。 此人正欲离开广场,忽然发现身边出现一名俊秀男子,他顿时警惕道:“你是何人?” “外域之人,想来问个问题。” “外域?来这里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为何魂族要去毁掉雪帝的冰雕?” “哈哈哈!你也是崇拜雪帝的愚民吗?实话告诉你吧,这冰雕祸乱北域、迫害苍生,我们毁灭冰雕,乃是造福全民、替天行道!” “你有和修士们解释吗?” “解释了又如何?反正你们这些愚民是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雪帝是英雄,觉得雪家是正义的,真是一群悲哀的蝼蚁。” 林渊听罢,默默点头道:“你们魂族倒是有聪明人。” 言毕,他身影消失,离开了原地。 第296章 抵达城池,猖狂北盟 魂族人瞳孔一缩! 他竟感知不到对方的行动轨迹! 这说明此人的实力要远超于他! 他可是武宗修士,如此说来,对方莫不是武尊吗? 想到自己方才居然去嘲讽一位武道神话,他内心后怕不已,还好对方没有生气,否则他就小命不保了。 他还在惊魂未定之时,林渊已经带着三女离开了城池。 白茫茫的半空中,四人正在飞驰,林渊忽然收到了徐青玫传来的声音。 “公子,我想回到族地内拜祭先祖,顺便为我的父母立下牌位,做完了这些,我便再无牵挂,可以放心的追随您了。” 林渊应允道:“可以,你的族地何在?” “就在风雪城。” “我知道了。” 随后,林渊对苏瑾年询问道:“年儿,风雪城位于北域何处?” “在北域北部,我们去北盟的路上刚好经过。” “那便去那里一趟吧。” “公子怎么突然要去此城?” “了却我一位朋友的心愿。” 半日后。 风雪城。 四人本想径直从空中下落,但看见城上方有禁飞的阵法,于是便于城门外落脚,徒步进入城中。 “姓名,年龄,修为。” 城门口,护卫将来往的行人拦下,依次询问信息。 林渊排在队伍后方,看见此情,不禁对前面的路人发问:“兄台,这风雪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查的如此严?” 路人无奈道:“唉,还不因为北域与天魂联盟的大战吗?风雪城位于北盟境内,为了填充北盟的战力,盟内强制下令,要求境内达到武师以上修为的修士都要应征入伍,上阵杀敌。” 林渊皱眉道:“强行让修士上战场,这也太霸道了,肯定会有人不愿意吧?” “不愿意你也得去,否则直接按照叛逆之罪处死。” “……这不会造成动乱吗?” “有两大半圣级势力坐镇,谁敢起兵造反呀,要么乖乖听话,要么便偷偷离开北盟境内,不过偷渡若是被抓到,一样要处死。” 闻言,林渊对北盟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二人正在谈话,忽然听见门口护卫道:“好家伙,身为武侯居然还在和平之地晃悠,赶紧给我上战场去。” 随后,那名武侯便被强行带走了。 此情此景,让不少人面露惧色,一个个都庆幸自己修为低微,不用被强制入伍。 就这样,很快便轮到了林渊。 “姓名,年龄,修为。” 护卫照旧盘问。 “林渊,二十三岁,三星武士。” 他动用秘术,隐瞒了年龄与修为。 护卫递出一只玉简,继续道:“把手放上去。” 林渊触摸玉简,随即上面显露出二十三和武士的字迹。 这是测试骨龄与修为的道具。 “行了,进去吧。” 测试完成后,护卫没有怀疑,挥手便放行了。 林渊步入城内,行至无人之地,这才将三女放出来。 再度呼吸到新鲜空气,厉筱桐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嘟囔道:“进入城池都要如此麻烦,这北盟可真是够恶心的。” 白茗媗亦是不满:“公子何需这般麻烦?直接破了这城门不好吗?” 林渊安抚道:“我们作为外来人,还是莫要引起太大的动静,否则沾染了因果,对往后的修行也不利。” 白茗媗顺从道:“嗯,都听公子的。” 她脾气虽然直,但对方的话还是会认真听。 此刻,只见林渊心念一动,身穿青裙的徐青玫被召唤了出来。 面对突然出现的美人,三女表情各不相同。 白茗媗已经见过了对方,所以神色平静。 厉筱桐和苏瑾年疑惑道:“公子,这位姑娘是?” 林渊回答道:“她叫徐青玫,也是你们的姐妹,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闻言,二女立即明了,看来这又是公子的侍女呀。 接着,林渊给徐青玫介绍了三女。 听闻三女的来历后,徐青玫大惊失色! 半圣强者、皇族后人、还有狐族公主,此等尊贵的身份居然都要给林渊当奴仆。 公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居然能收服这些强大的女人! 与三女相比,她简直一无是处。 此时此刻,她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能够追随林渊,她的未来定然一片光明。 林渊介绍完毕,当即问道:“玫儿,此地就是风雪城,你们徐家族地在何处?现在过去吧。” “好的,公子。” 顺着徐青玫的指引,五人朝着城池某处而行。 途中,经过青裙女子的介绍,林渊得知了,原来徐家在北域也是一个传承了万年的家族。 徐青玫所出生的徐家只不过是一个分家,实力弱小,因此才会被魔狱宗有机可乘。 风雪城的徐家乃是主家,先祖是一位武道神话。 许多年过去,徐家虽然没落了,但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位族人突破至武宗,撑起家族的一片天。 “如今的徐家家主名为徐有为,是一名初阶武宗,应该已经被北盟拉到战场去了。” 随着徐青玫的介绍,五人顺利抵达徐府门口,迈步而入。 刚一进门,就听闻嘈杂的吵闹声。 “兵使大人,我徐家家主和各大长老都已经赶往前线征战,这些晚辈就没必要了吧。” “是呀大人,我这几个晚辈只有武师的修为,他们哪怕上了战场,也对战局起不到任何的帮助呀。” “大人,看在我徐家先祖曾为雪帝征战的份子上,您就莫要为难这些晚辈了。” 厅堂之中,徐家众人纷纷此言,恳求座位上的官服男子。 面对众人的请求,男子扬手拍案,语声冷厉道:“胡闹!征兵乃是北盟的决定,岂是尔等能够反抗的?” “按照规定,修为达到武师后就是得上战场,就算你们再怎么不乐意一样要去,隔壁那莫家知道吗?他们就是和你们一样反抗,结果全家被斩,尸体现在还挂在城墙上呢。” 男子之言,让众人面色煞白,惧怕不已。 他们都不希望家族中有天赋的后辈沦为战场上的尸体,但北盟的规定太过强硬,无论是谁都不能违背。 倘若他们再敢抵抗,恐怕会和莫家一样的下场。 ilwxs.com “唉……” 徐家长辈叹了口气,正要低头答应,忽然听见堂外传来一道声音:“只因反抗便斩全族,北盟之人已经嚣张到这等地步了吗?” 此言,让在场众人一愣,旋即都看向堂外,好奇是何人这般猖狂,竟敢质疑北盟的权威。 只见一男四女,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好俊! 好美! 五人的容貌皆为顶尖,让所有人都露出惊艳之色。 官服男子回过神来,起身质问道:“你是何方贼子?敢对我北盟不敬?” 林渊冷笑道:“北盟算什么东西?我弹指可灭。” “哈哈哈哈!” 男子不禁大笑,然而他还没笑几声,人头便冲天而起,“嘭”的一下砸落在地。 鲜血自脖颈喷射,无头之躯应声倒地,半透明的灵魂显露出来。 众人大惊! 杀人了! 居然在北盟的地盘里杀人了! 杀的还是北盟的征兵使! 这是要反了天呀! 男子惊讶之余,转身就要逃遁,却被林渊一手抓住。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他嘴里不停的求饶,心里却想等回了北盟之后,一定要通报此人的罪行,让北盟强者狠狠的折磨此人! 林渊冰冷道:“接下来我问你的话,都老实回答,明白了吗?” “好!您问吧!” “据我所知,天阴教已经撤军,你们只剩下魂族一个敌人,为何还要这么严苛的征兵?哪怕仅靠原来的兵马,也足够灭杀魂族了吧?” “这是北盟高层的决定,小人我也不清楚呀。” “那北盟如此多的强者,完全不需要武师、武侯参战,你们召集这些弱小修士又是为什么?” “这同样是高层的决定,我只负责征兵,不清楚内情。” “这不知道,那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林渊说罢,直接将灵魂丢入禁幡。 “啊!” 惨叫声响起,众人都不寒而栗,看向林渊的眼光充满了惧意,比起面对征兵使的时候还要恐惧。 徐青玫当即站了出来:“族叔们不必害怕,我们来此没有恶意。” 年纪最大的徐家老者站了出来:“你是?” “我叫徐青玫,乃是徐家分家之人。” “原来是分家的人。” 闻言,众人都放下心来。 老者又问道:“你为何要来主家?这几位大人是从何而来?”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至于回族是为了祭奠先祖,顺便将我父母的牌位立于祠堂内。” 徐青玫说着,将父母的骨灰盒取出。 得知对方目的后,老者点头道:“我带你去祠堂吧。” 很快,他们便抵达族内的祠堂。 按照规定,分家之人是不能入主家祠堂的,不过对方的实力这般强大,老者哪敢说不呀,第一时间就把人恭恭敬敬的请进去了。 徐青玫将父母的牌位立好后,又朝着先祖的灵位鞠躬三次,这才转头退下。 “族叔,北盟这般大规模征兵,但凡有点修为的族人都要被掳走,为何我看家族里还有那么多族人在呀?” 她来到几人身边,出言发问。 老者苦笑道:“现在留在族里的除了刚开始修炼的年轻人,便是我们这些没有修炼天赋的老东西,你看我这副老态,其实也不过才八十岁呢。” 听罢,徐青玫不由得神色复杂。 在天澜大陆上,还是有着近半数的凡人未生根骨,因此无缘武道,至多活到百岁。 这族叔看起来年长,想不到岁数比她小那么多。 果然,凡人和修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呀。 “嗯,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们请多保重吧。” 徐青玫说罢,老者忧虑道:“今日征兵使死在我徐家,怕是我们很快就会遭到北盟的报复呀。” 林渊宽慰道:“放心,我已经在此地布下阵法,无人能够闯入,另外那北盟,很快就会解散了。” 此言,让众人神色一振! 看来林渊是打算对北盟出手了! 徐青玫担忧道:“公子,北盟这般强大,您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林渊微笑道:“我自会小心行事的,玫儿,取你一滴血液给我。” “嗯?为何要我的血液?” “你等会便知道了。” 带着一脸好奇,徐青玫用元气刺向指腹,挤出一滴鲜血。 林渊释放神魂,裹住血液,打在徐家先祖的灵位上。 随着灵牌沾染鲜血,玄妙的气息随之扩散,天地元气都微微荡漾起来。 “等待了万年之久,终于有徐家后人达到了武尊境界。” 陌生的声音响起,一道虚幻的魂魄出现在灵位的上方。 “您是……断天先祖!” 老者惊了! 这道灵魂的模样居然与先祖的画像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先祖显灵了吗? 老者之言,也让众人明白了魂魄的身份。 乃是徐家先祖徐断天。 只见魂魄抚须道:“尔等都是我徐家的后人吗?” 闻言,徐青玫与老者当即拱手发声。 “徐家后人徐青玫,见过先祖。” “徐家后人徐松,见过先祖。” 徐断天皱眉道:“你二人修为都未至武尊,是如何将我唤醒的?” 林渊开口道:“是我用你后人的血液,唤醒了你。” 徐断天惊声道:“这怎么可能?唤魂之术只有血脉相连的本族人才能使用,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能够施放?” 林渊淡然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世上有着无数玄妙的手段,只是你眼界太低,未曾听闻过罢了。” 徐断天渐渐冷静下来,眼光敬佩道:“阁下之才,实乃我平生仅见呀。” 林渊负手道:“好了,说说你留下的残魂的原因吧。” 徐断天面露追忆之色:“当初那场雪灾,所有人都以为雪帝和我们这些追随者是自愿牺牲,实则不然……” “这是何意?” “雪灾末期,雪帝布下万邪噬灵阵,将所有参与对抗雪灾的修士献祭,她自己也因此而亡,我因为修习过分魂之术,在危难关头,分出了一缕魂魄才得以逃脱。” “虽然有幸逃脱,但毕竟残魂的生命力太弱,所以回到族地,我便沉睡了,直至如今被你们唤醒,终于重见天日。” 第298章 雪家之恶,直面家主 老者之言,让众人神色大变! 雪帝亲手布下大阵坑杀了所有同盟修士! 这是什么情况? 雪帝为什么要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徐松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雪帝不是我们北域的英雄吗?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他自小便被外界言论影响,坚定的认为雪帝乃是大陆英杰,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而先祖的话,无疑将这层美好滤镜给打破了。 徐断天嗤笑道:“英雄?她还有她的后人,不过是一群篡改历史的畜牲而已。” 林渊恢复镇定,径直问:“雪帝是出于什么缘由将你们献祭?她又为何要自杀呢?” 徐断天思索道:“此事我也不知具体原因,但是我可以猜到,雪琼音那家伙一定是利用我们献祭的能量,来获得好处。” “就算能够得到好处,可她也死了呀,这好处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为了造福后人吗?” “我也难以理解此事,或许那家伙还活着,根本就没有死。” 雪帝还活着! 对此,众人都面露惊色! 这可是天澜九帝之一,圣者境巅峰的人物! 若其真的仍旧存活,那对于如今的大陆来说,将会是降维打击。 五域之中,没有一家势力能够抗衡此等强者。 徐青玫咽了口唾沫,轻语道:“先祖,您此言当真吗?” 徐断天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她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死。” 林渊眼光闪烁:“我们无需多猜,只要直接去问雪家,便能知晓真相了。” “雪家……” 徐断天口中轻念,询问道:“那么多年过去了,北域的格局有变化吗?雪家的实力和从前相比,是不是更强了?” 徐松点头道:“是的,他们得到了雪帝的传承,从昔日的小家族摇身一变,成为名震北域的霸主级势力,其中拥有半圣强者,至于格局嘛……” 随后,他将北盟与天魂联盟的战事道出。 听完后人的讲述,徐断天笃定道:“他们如此大规模的征兵,放任低阶修士在战场上牺牲,肯定是为了以此来得到利益。” 徐松面色不解:“利益?这能有什么利益呀?” 林渊应答道:“血煞吞灵阵,可以吸收亡者的血气与煞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线战场的底下应该布有此等阵法。” 徐断天眼光一亮:“小友说的不错,他们一定是用这个阵法来汲取亡者的价值。” 闻言,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利用凡俗修士的生命来获得好处,这不是纯粹的魔道吗?根本就是在吃人血馒头吧? 厉筱桐破口大骂:“恶毒!太恶毒了!行如此祸害生灵、灭绝人性之事,雪帝还有雪家他们都该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来给北域全民谢罪!” 徐断天义愤填膺道:“老夫也恨呐,若是我能早点看出雪帝的歹毒心思,提前通知各位战友,他们也就不会因此牺牲。” 时至今日,他回想起当年大阵内炼狱般的景象,亦是忍不住落泪。 那些可都是认识了数百年的老友呀! 却在一夕之间被那贱人所坑杀,这叫人怎么能不愤恨呢? 林渊挥手道:“好了诸位,继续在此地谩骂毫无作用,不如现在就出发去北盟,了结雪家的罪恶。” “好!” …… 北盟。 雪家。 厅堂之中。 “盟主,据我得到的消息,天阴教已经全教覆灭,如今只剩下前线一些残兵,我是不是可以撤回一些修士了?” 冰淼国国主冰玄出言道。 雪傲天摇头否定:“即便天阴教灭亡了,可魂族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冰玄皱眉道:“区区一个魂族,没必要再用原先的兵力应对吧?” “这就错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诈呢?” “那停止征兵可以吧?” “也不行。” “为何?你知道因为我们的征兵政策,有多少弱小修士死在战场上吗?” 冰玄近乎咆哮般说出这句话。 这些日子的强制征兵,已经让冰淼国的底层修士伤亡惨重。 再这样下去,他们国家的修炼界将青黄不接,从此断代。 如此巨大的损失,他自然是感到气愤。 对于盟友之怒,雪傲天始终气定神闲:“冰兄,这么做都是为了北域复兴,只要我雪家帝女能够成功,我们将诞生一位圣阶强者,届时带领所有北域修士入驻中州,吾等就不用待在这苦寒之地了。” 冰玄冷声道:“你雪家强者成圣,与其余势力有何关系?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放弃我等?” 雪傲天笑道:“冰兄放心,我愿立下天道誓言,只要我雪家帝女成圣,保证带领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位盟友。” 闻言,冰玄的脸色才略微好转:“我相信盟主的话,只是看见那么多后辈战死沙场,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呀。” 雪傲天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一将功成万骨枯,圣者的诞生必然要有无数生灵牺牲,只要传承能够顺利完成,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好吧……诶。” 冰玄明白圣者的难得,最终还是默认了对方的行为,叹气离场。 突然,一名白衣老者出现在雪傲天的身旁。 “家主,帝女的气息已经到了半圣巅峰,我想要不了多久,她便能突破圣境了。” “好!全力为帝女护法,不准任何人接近她!” “是,家主!” 雪家深处的修炼室内。 一名白衣女子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全身散发出冰寒浓烈的气息。 若是林渊在场,必然会无比惊讶,因为此女正是她的姑姑——林素芝! …… 半日后。 雪家府邸。 林渊并未从大门进入,而是带着众人穿过禁制,直接来到了府中厅堂。 雪傲天正在修炼之中,忽然感应到有人来访,当即睁开眼来。 望着厅中这几名不速之客,他神色淡然道:“何方朋友来访?是雪某我有失远迎了。” 林渊清冷道:“不必客气,你便是雪家家主雪傲天吧?” “正是,敢问阁下出自何方?又为何而来?” “邪盟林渊,今日来此,是为了找你们雪家算账。” 第299章 当年对质,再见故人 “找我们算账?” 雪傲天微微一愣,疑惑道:“我看阁下并非我北域之人吧?我雪家又哪里惹了您呢?” 林渊训斥道:“雪家为了一己私欲,以城池灵韵为代价,削减天下苍生的修行天赋,并且还挑起诸多事端,祸害北域诸多势力,如此恶劣的行径,必须要受到制裁。” 闻言,雪傲天面色一变,随即大笑道:“哈哈哈哈!公子真是说笑了,我雪家继承雪帝遗志,帮扶百姓,拯救苍生,如此大仁大义之举,你不歌颂扬言也就算了,怎么能凭白诬陷我等?” 白茗媗站了出来:“诬陷?你雪家勾结天阴教,害我娘身死,我倒想问问,我娘和你有什么仇?白鹿书院又和你有什么仇?” 厉筱桐冷然道:“当年我大乾皇朝覆灭,亦是你们从中作梗,你们雪家为何如此歹毒?连续害我东域势力?” 面对二女的质问,雪傲天淡然抚须道:“冤枉!此乃我冤枉啊!我雪家从未掺和过其余势力的纷争,请你们莫要听信奸诈凶徒之言,被人给欺骗洗脑、挑拨离间。” 徐断天冷声道:“你是当代雪家家主?可认识本座吗?” 雪傲天直视对方,摇头道:“并不认识,请问阁下是?” “本座姓徐,名断天。” “徐断天……” 轻念这三个字,雪傲天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声道:“你是当年雪帝座下的战将吗?” 老者冷哼一声:“不错,看来你也清楚当年之事,否则不会知晓老夫的名讳。” 雪傲天眼光闪动,忽然发笑道:“前辈说笑了,您可是当年在雪灾中身亡的英雄,晚辈又怎么会不记得您呢?” 徐断天嗤笑道:“英雄?被你们平白献祭的英雄?你知道多少人因此妻离子散,断绝传承吗?” “献祭?前辈这是何意?” “别装了,你们雪家一群畜牲,吸食我北域的先贤的血肉才得以壮大到今日,还有雪帝那个恶魔,想必她现在还活着吧?” 此番言语,令雪傲天脸色一沉,怒然道:“住口!我家先祖如此伟人,岂容你在此诬陷抹黑?这话若是放出去,你必被北域万民口诛笔伐!” 徐断天冷笑道:“贼喊捉贼,该被口诛笔伐的是你们!” 雪傲天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林渊甩手道:“行了虚伪的家伙,不必再多狡辩,这次将你们打服,自会吐露真相。” “噌!” 紫云剑出鞘,磅礴的帝气流转,令周围元气都躁动起来。 白茗媗亦是取出长剑,准备作战, 见对方想要动手,雪傲天当即传讯道:“有强敌来犯,冰兄速来相助。” 音落,林渊二人已然攻杀而来。 “锵锵锵!” 兵器激烈碰撞,强烈的余波扩散,整座大殿都开始剧烈晃动。 雪傲天高阶半圣的实力,面对两名低等阶的半圣,居然完全落入了下风。 “该死!这两个家伙实力明显都不如我,怎么会那么强?” 雪傲天内心惊讶不已,他还是头一次被弱于他的修士逼的这般狼狈。 “嗖!” 正当他快被二人击败时,一道蓝光闪现而来,逼退了二人的进攻。 见来人,雪傲天一喜:“冰兄你终于来了,快帮我挡下这两个恶贼!” 冰玄扫视二人,皱眉道:“二位朋友为何要擅闯我北盟?还对盟主出手?” 林渊颔首道:“你是冰淼国国主冰玄吧?雪家罪大恶极,莫要再被他所蛊惑,助纣为虐了。” 冰玄脸色微变:“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雪家做错了什么事吗?” 林渊将冰雕之事,以及各种异状道出。 听闻这些龌龊之举,冰玄不敢置信! 他知晓雪家牺牲那么多低阶修士的原因,但是不清楚,雪家居然还汲取了各大城池的灵韵! 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将为天下修士所不容! 而且当初那场雪灾,造成如此多的强者牺牲,原来都是出于雪帝之手! 这所谓的英雄,原来才是引起灾难的罪魁祸首吗? “雪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给我个交代!” 冰玄转身相视,厉声质问。 雪傲天当即否决道:“一派胡言!我雪家向来光明磊落,又怎么会做出残害众生的事情?此子完全就是血口喷人,冰兄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 林渊挥动紫云剑,冰冷道:“祸害苍生的罪人,今日我便斩你头颅,以报北域万灵之仇!” “媗儿,我们一起上!” 见二人联手上前,冰玄正欲阻拦,却听徐断天道:“冰国主,老夫乃是徐家徐断天,你若是听我一言,就别去帮助雪家这些畜牲。” 徐断天! 听见这个名字,冰玄双眼瞪大,不敢置信道:“您是当年雪帝座下的战将?!” 就在这个空隙,林渊二人已经使出了最强的武技,将雪傲天击飞。 “嘭”的一下,他身躯落地,吐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不振。 “恶贼,还我母亲命来!” 白茗媗正欲乘胜追击,忽然天空一声巨响,无穷无尽的雷云在空中出现,遮住了整片天幕,让原本明亮的世界瞬间变得黑暗。 众人抬头而视,眼中皆是骇然! 好大面积的劫云! 如此磅礴威势,就算是半圣级别的雷劫都比不了吧? “这是圣者雷劫,有人在突破圣境。” 林渊的话,让众人更为惊骇! 渡圣劫! 居然有人在渡圣劫! 这可是半圣巅峰强者才有机会触发的劫难! 雪家之中,居然有此等强者吗? “哈哈哈哈!” 雪傲天蓦然大笑:“成功了!雪帝大人总算要成功了!” 雪帝!?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离开厅堂,来到雪家深处。 只见原本的房屋已经毁去,一名白衣女子端坐在残垣断壁之中。 “她是……” 林渊看清其面容后,平静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居然是他的三姑! 林素芝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雪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0章 打断雷劫,雪帝之怒 白茗媗注意到身边男人的情绪波动,不禁启唇发问:“怎么了公子?您认识此女吗?” “她是我的三姑。” “什么?您没有看错吗?” “没错,我清楚她的容貌,与此女一模一样。” 说到这,林渊再次运转万里寻亲术,却没有任何的感应。 他因此皱起眉头来。 秘术没有感应,说明对方要么是她人假扮,要么便已经抽换了全身的血液。 依照他的猜测,对方多半是后者。 “轰!” 众人围观之际,天空中降下一道雷柱,直直的劈在女子身上。 能够看见,随着雷柱的下落,沿途的虚空都被撕裂,形成一道粗壮的空间裂缝! “嘶!” 见状,他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惊雷,若是劈到他们身上,必然会粉身碎骨,断然没有存活的可能! 然而遭受此等雷罚,女子却没有一点变化,依旧风轻云淡的坐于蒲团之上。 见状,众人内心都生出可怕的猜测。 此女,不会真的能突破圣境吧? “不行!不能再让她这么突破下去!我们必须得打断她!” 白茗媗暴喝一声,举起长剑狠狠的一斩,只见纯白色的剑意在其剑下生成,朝着女子直袭而去! 在众人注视之下,剑意靠近女子十丈距离时,一道光罩所挡下,化为了虚无。 “此乃混元守灵阵,有此阵为先祖护法,你们绝无打扰她突破的可能。” 雪傲天讥笑道。 白茗媗不信邪,连续使出强大的剑技,威势惊天动地! 尽管如此,她的攻击依旧被阵法所吞没,掀不起半点浪花。 这让她一张脸完全沉了下去。 以她的修为居然一点都无法奈何此阵,看来只有圣者到来,才有把握破阵。 “哈哈哈哈!我说了,以尔等蝼蚁之力,根本不可能破除阵法,乖乖的等着我先祖突破,然后化为她手下的飞灰吧!” 雪傲天放声大笑,白茗媗不由得心生怒意,持剑横在其脖颈之上,冷声道:“即刻破解此阵,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生命受到威胁,雪傲天却丝毫不惧,满脸洒脱道:“先祖成功晋入圣境,我的生死已不重要,哪怕现在殒命,我也无憾了。” “你!” 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白茗媗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道:“无憾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言毕,她挥剑用力斩下,雪傲天头颅落地,鲜血抛洒。 做完此举,她继续抬剑,打算灭杀对方的魂魄,没想到雪傲天已经使用秘术,逃到了阵法之中。 “哈哈哈!来呀狗东西!来继续杀我呀!” 虽然只剩下灵魂体,但也不妨碍他出声嘲讽。 白茗媗脸色难看无比。 想不到此人竟有遁魂之法,自己可真是失算了呀! 此情此景,林渊却是一脸淡然:“愚昧之辈,以为这个乌龟壳能够保得住你吗?” 闻言,雪傲天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哈!猖狂小辈,此乃先祖亲自出手布下的阵法,你一个凡俗修士居然也妄想破阵?真是蝼蚁撼天,不自量力!” 林渊没有与其斗嘴,而是直接出手,一道道阵法阵纹在其掌中凝聚,形成玄妙的符文。 “去!” 他伸手一推,符文落在光罩上,随即整面光罩出现波纹,光芒的强度愈发黯淡。 阵法的力量在衰弱! 众人皆惊! 任谁都想不到,林渊居然真的能破除这圣者所布的阵法! 雪傲天原本得意的面色已然僵住,口中不停发音:“不可能!这不可能!先祖之阵怎么会被破?这一定是幻觉!”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否认现实,阵法的强度依旧在持续削减。 不久后,只听“咔嚓”一声,光罩完全碎裂,阵法也随之消除。 众人犹在震惊之中,林渊快速开口道:“媗儿,随我一同出手,斩杀妖女!” “好!” 白茗媗回过神来,举剑凝聚元气,再度挥出剑技! 林渊亦是挥剑一斩! 只见两道剑光带着磅礴威势向着女子攻去! 没了阵法的阻挡,女子终于睁开眼来,挥手凝聚元气护盾,强行挡下了两道剑光。 二人攻势不弱,以她如今半圣境的修为阻挡,显然是有点勉强,接下剑光之后,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紊乱了。 “轰!” 刚喘一口气,半空中便出现一道雷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来。 女子自知躲闪不及,无奈再次凝聚护盾。 “嘭!” 雷光打在护盾之上,只听一声巨响,护盾瞬间破碎,雷柱直击身躯。 “哼。” 强行接下雷柱,女子不禁发出一声暗哼,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有一丝鲜血溢出。 “该死啊!” 她明白在有人打扰的情况下,自己肯定无法顺利突破,于是一声厉喝,双手快速结印,遣散了劫云。 天空再度变得明亮起来。 做完这些后,她的眼光落在二人身上,语声彻骨冰寒:“尔等扰我突破之罪,足以被业火焚烧,承受堕入炼狱之苦!” 林渊冷笑道:“什么魑魅魍魉,霸占她人身躯,也敢自称为帝,你的脸皮竟厚到这等程度吗?” 女子面目一怔:“你认识这副躯体的原主吗?” “是的,此人与我颇有渊源,想不到竟被你夺舍了,我真的很好奇,是她自愿献身还是你强行占据?” “呵呵,这很重要吗?能被本帝借用身躯,是她的荣幸。” “为何要占用她的躯体?你自己没有肉身吗?” “本帝的肉身已经在万年前毁去,想要重生,唯有此计。” 说到这,徐断天插嘴道:“雪琼音!万年前你为何要加害我等?” 女子转头目视对方,脸色略微诧异:“徐断天?你居然还活着,看来本帝当年所布的大阵还有点疏漏,被你这只漏网之鱼给逃出去了。” 徐断天目眦欲裂,满脸仇恨道:“你既然还记得我,应该还记得当年那些追随你的强者吧?他们如此的信任你,你却将他们谋害,如此恶毒行径,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女子冷笑一声:“我不仅对得起他们,而且他们还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出手布阵,献祭己身,他们的子孙将永远无法见证北域的辉煌!” 第301章 真相透露,最终一战 “辉煌?你这个畜牲,居然还有脸说辉煌?” 徐断天怒气冲天,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对方恐怕已经死几百回了。 “可笑蝼蚁,给本帝死吧!” 女子打出一道元罡,攻向残魂。 “嘭!” 林渊挡下元罡,冷声道:“妖女,此地可由不得你胡来。” 雪琼音不禁冷笑:“居然敢称我为妖女,放在天澜大陆之中,你还是第一个,来说说看吧,你是用什么手段毁去我的混元守灵阵。” 林渊负手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需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突破终止后,女子也不急了,而是满含兴趣的盯着对方:“说吧,你想问什么?” “你为何要在万年前的雪灾中自杀?又为何要献祭生灵?甚至去汲取北域的灵韵。” 林渊说完,众人都露出好奇之色,他们都很想知道,雪帝做出这等事情的原因。 女子伸了个懒腰,轻笑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本帝便告诉你吧,万年前的那场灾难是我一手策划的,目的便是为了献祭众生,包括我在内,把所有的力量封存,留到今世打开。” “生灵也好,灵韵也罢,都是为了维持力量的稳定。”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嘛,因为当时我寿元将尽,没有突破圣境的可能,于是才将力量延误至今,希望能够找到一名无垢之体继承我的力量。” “我就这么等呀等呀,等了上万年,终于被我给等到了!” 林渊恍然道:“你说你现在这具身体乃是无垢之体?” “不错,此乃上好的无垢之体,连我都没想到,能遇到这般绝佳的体质。” 老实说,不仅她没想到,林渊也没想到,自己的三姑居然拥有这等体质。 “这么说,她的意识已经被你抹除了吧?” 他再次问道。 女子点头道:“当然,以本帝的灵魂强度,此女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顷刻便被我镇杀。” 闻言,林渊不禁露出复杂之色:“三姑啊三姑,你那般对我,我却无法手刃于你,真是令人遗憾呀。” 女子微愣道:“手刃?莫非你与此女有仇吗?” “是的。” “呵呵,那我可是为你报仇了,你不得感谢我吗?” “你此举又不是为了而做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报仇,比起凭靠他人之力,我更喜欢自己动手。” 女子摊手道:“真是可惜了,她这么一死,让你失去了亲手复仇的机会。” 林渊漠然道:“没关系,我杀了你也一样。” 女子扬唇而笑:“杀我?就算本帝突破失败,可依旧有巅峰半圣的修为,岂是你这只蝼蚁可以抗衡的?” 徐断天愤恨道:“贱人!就为了突破圣境,牺牲了如此多的修士,你不会感到愧疚吗?” 女子嗤笑一声:“此乃强者的世界,我只要能够活到最后,又何需在乎他人的死活?” “你!混账!” 徐断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所忠心的雪帝原来是此般恶毒之人。 林渊拔剑道:“无需在与这妖女废话,直接将之斩杀,为北域生灵报仇吧。” 女子皱眉道:“小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可以破除混元守灵阵?” “因为我曾得上古阵道宗师传承,在阵法一道登峰造极。” “可笑!本座布下的乃是圣阶阵法,你区区一介小辈,就算得阵道宗师传承,也没有破阵的可能!” “那只是你目光短浅罢了。” “黄口小儿,满嘴谎言,本座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看你还敢不敢再讲谎话!” 言毕,雪琼音服下一颗丹药,萎靡的气势很快恢复,精纯的圣元在其周身盘旋,将衣袖震的凛凛作响。 林渊借机传音道:“媗儿,如上次一般放开心神,由我入主。” “是,公子。” 随着神魂降临,白茗媗的眼光变得凌厉起来。 “装神弄鬼!任你如何挣扎,都不是本座的一合之敌!” 雪琼音不屑一声,手中出现白色长剑,向着对方斩杀。 面对强敌,“白茗媗”浑然不惧,持剑迎了上去。 “锵锵锵!” 兵器激烈碰撞,强横的余波爆发,围观群众都急忙退散,避免被波及到。 数百个回合之后,“白茗媗”一招麒麟瑞踏,将对方远远震退。 雪琼音稳下身形,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你不过中阶半圣,如何会有此等实力?” 她可是半圣巅峰强者,按理来说应该一个照面就将对方斩杀才对,又怎么会纠缠如此之久? “白茗媗”清冷道:“莫说我是中阶半圣,就算是低阶,亦可轻易斩你。” “狂妄!” 雪琼音顿时被激怒了,挥袖厉声道:“我尚未使出全力,你还真以为自己赢了?” 说罢,她开始疯狂释放圣元,凝聚于手掌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天空下起了大雪,鹅毛状的雪花汇聚,形成一颗巨大的冰球。 与此同时,漫天元气躁动,一道道空间裂缝自冰球周围出现。 这时,众人的衣衫都开始结冰,刺骨的寒意不断的涌现而来! “雪舞天下!” 女子一声大喝,硕大的冰球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朝着敌人砸去! “嘶!” 看着此等强大的攻势,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好强! 这至少也是天阶武技! 还是一名巅峰半圣强者所打出的! 除了圣者之外,恐怕无人能够接下! 就在众人骇然之际,“白茗媗”亦是动了! “临渊剑典,刃碎星辰!” 银白色的剑刃被她斩出,向着冰球而去! 两者碰撞,浓烟滚滚升腾,无穷无尽的余波不停的扩散席卷,将整个雪家都夷为平地! 良久后,烟雾渐渐散去。 二人的身影浮现出来。 “白茗媗”立于原地,毫发无损。 雪琼音却衣衫破碎,跪伏在地,狼狈不已。 此刻,她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 她怎么会败了? 她可是名震大陆的天澜九帝,怎么会败于一名蝼蚁之手? 众人也都不敢置信。 半圣巅峰境界的雪帝居然败了,这实在是出乎意料! 白茗媗的实力原来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了吗? 第302章 雪帝之死,魂族来访 他们惊讶之际,“白茗媗”已经走到了女子的面前,抬剑落在对方脖颈处。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意,雪琼音连忙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签订主仆契约,永远侍奉您!” “白茗媗”面露厌恶之色:“你堂堂雪帝,居然也会求饶?” 雪琼音谄媚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既然不是大人的对手,自然应该臣服于大人。” “白茗媗”蔑视道:“呵呵,你若是有点骨气,我还会敬你是个枭雄,可惜你是个懦夫,如此卑躬屈膝,居然位于九帝之列,真是拉低其余八帝的档次。” 说罢,她运功放元,就要动手。 见对方不肯放过自己,雪琼音乖顺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想要杀我,那便一起死吧。” 言语之时,她的气息疯狂膨胀! “在我面前自爆,你还是太嫩了。” “白茗媗”素手结印,一道道阵纹落在对方身上,很快就将气息压制下去。 “这怎么可能?” 雪琼音万万想不到,对方居然还能够压制气海,阻断自爆。 情急之下,她直接抛弃了肉身,灵魂化作白芒逃遁。 “孽障,哪里逃。” “白茗媗”张开大手,轻易就将对方的魂魄抓至手中。 雪琼音自知逃遁无望,再度求饶道:“我错了大人!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可以将我毕生所学全部分享给您!” “你的垃圾武学,我可不需要。” “白茗媗”说完,将灵魂丢入早已取出的禁幡之中。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众人都不寒而栗! 强! 太强了! 雪帝这般强者,居然都被轻易击败! 看来北域之中,已经没人是对方的敌手了! 此时此刻,林渊也收回了神魂,举起禁幡,目视土地道:“雪家主,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必躲躲藏藏,乖乖的出来入幡吧。” 雪傲天本想遁入土中躲过一劫,却不想对方的感知竟如此敏锐,如此轻易的便将他给寻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现身赔笑道:“林公子,此事与我无关呀,雪琼音那个贱人竟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若是提前知晓,定会出手反抗。” 闻言,众人都不禁翻了翻白眼。 居然称自己的先祖为贱人,这雪傲天还真是够孝的。 “请来吧你。” 林渊懒得与之废话,直接将其收入禁幡,随后转身道:“冰国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见自己成了目标,冰玄扑通一下跪地,真诚认罪道:“大人饶命!我是为了对抗天魂联盟才与雪家联盟,对于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之事,我真的毫不知情呀!” 林渊淡漠道:“看在你还算明事理的份子上,我便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冰玄心中的大石落下,连连磕头道:“多谢大人原谅!多谢大人原谅!” 徐青玫开口问道:“公子,如今雪帝身死,雪家我们要如何处理?” 不待林渊回答,徐断天便直接道:“当然是灭族!雪家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厉筱桐附和道:“没错,雪家之人罪大恶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染了北域修士的鲜血!” 白茗媗亦是道:“斩草要除根,我们现在若是放过了他们,难保以后不来报复我们。” 林渊点头道:“嗯,灭族之事便交给你们了。” 他一句话,宣布了雪家的结局。 “好!” 二女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她们对雪家的仇恨太深了,这次必须得杀个痛快! 徐断天亦是如此,他等待了万年,如今难得有机会报仇,自然不会错过。 他们走后,林渊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来到林素芝的躯体身旁。 只见其肉身上,有着一团透明的魂力荡漾。 “死者生前的遗言嘛……” 林渊口中轻喃,释放灵识接触魂力,脑中响起一道女声。 “渊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必你已经斩杀了雪帝,她很强,但我知道,她再强也不是你的对手,因为你是天命之人呀,林家所有人都看错了,他们都务必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我也一样,对不起渊儿……三姑我犯下了太多的错,我也明白自己罪孽深重,有这种的结局也是活该。” “留下这句遗言,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莫要迁怒我的丈夫与女儿,他们已经与我断绝关系,另外林霄林羽化等人,我祝愿你能早日抓到他们,将他们绳之以法。” “最后,我今世未能偿还的罪孽,愿我来世能够好好的补偿你。” 言毕,魂力随之消散。 林渊嘴脸扬起讥讽的弧度:“说的再好听,也无法改变你今生犯下的错误,可惜没有落到我的手里,否则必让你承受永生炼魂之苦。” “公子,你在说什么呀?” 徐青玫见其喃喃自语,不禁上前发问。 “没事,我们走吧。” “去哪?” “灭族。” 一个时辰后。 北盟总部内的雪家族人全部伏诛,灵魂被吸入禁幡之中。 厅堂之中,众人汇聚于此,脸上都是复仇的快意! 雪家繁衍万年,族人众多,这次他们都杀了个爽。 林渊坐在主位上,正欲出言,忽然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魂族的人?” 见其是一道灵魂体,林渊猜测问。 中年人灵魂点头:“小人魂族族长魂灭道,见过大人。” 林渊颔首道:“此地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看见了吧?” 中年人郑重点头:“看见了,大人真乃超世之英杰,随意出手便将雪家贼人斩杀,让小人实在佩服!” 惊人! 太惊人了! 他被圣劫吸引至此地,目睹了方才事件的全过程。 雪帝转身被杀,而且几乎是溃败! 此等实力,堪称半圣境界无敌! 所以他在惊讶之余,第一时间便跑来混脸熟,希望能够交好对方,抱上这条大腿,以此来造福魂族! 林渊漠然道:“我曾经听说,有魂族强者前去暗算道帝,是你们的人吧?” 闻言,魂灭道脸色一变,连连摇头:“大人,那恶贼乃是我魂族的叛徒!他因为得罪我族前辈,被族人追杀,因此逃出北域,却不想去了东域,还把道帝那等英雄给暗算了,简直是我魂族的耻辱!” 第303章 魂族臣服,传送意外 林渊嗤笑一声:“行吧,我且相信你的话,另外我将在北域创立正道联盟,你魂族有什么想法?” 魂灭道毫不犹豫的拱手道:“我魂族愿意加入正盟,为盟主效力!” “好,那就将这个契约签下,你便是正盟的人了。” 林渊说着,打出一道光符。 “这……” 望着眼前的主仆契约,魂灭道犹豫了。 他的确愿意臣服对方,但签订契约什么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吧? 毕竟谁都不想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他人手中。 林渊眼光一冷:“你这是不愿意吗?” 魂灭道灵魂一颤,旋即恭敬道:“没有!属下愿意!” 他很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丝感应在二人之间生成。 林渊满意道:“不错,本盟主可以答应你,等我离开这方世界,自会解除此份契约。” “谢盟主!” 魂灭道闻言,心中好过了一点。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能否有机会飞升,但总归是有个盼头了。 随后,林渊让徐断天留下主持大局,自己则带着众女离去。 妖土。 女王寝宫。 苏虹婳全身紧紧的缠在男人身上,吐气如兰道:“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雪帝那等强者都能击败。” 得知对方的经历后,她相当震惊。 雪家竟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雪帝原来才是造成当年灾难的罪魁祸首! 昔日的英雄影像倒塌,变为嗜血的恶魔。 如此巨大的反差,实在是令人不敢置信。 “那等搜刮民脂民膏的家伙,根本就不配称帝。” 林渊不屑道。 “公子说的对,那家伙真是个畜牲!” 苏虹婳附和一声,随即轻语道:“北域诸事皆毕,公子是不是要离开了?” “嗯,我来此地是为了寻族人,北域已经寻完,是时候该去下一域了。” “这样啊……” 美妇面露不舍之色。 林渊轻笑道:“婳儿不希望我走吗?” “嗯,我想和公子多待一会。” “那本公子便多陪你几日。” 林渊径直亲了上去,二人一起享受这温馨的时刻。 数日后。 王宫外。 白茗媗脸上满是幽怨。 林渊将其搂入怀中,柔声道:“怎么了媗儿?” “公子这几天整日都陪着那骚狐狸,她有那么好吗?” “哈哈哈,她确实不错,但与媗儿相比,还是要差了点,之所以这几天陪她,是因为我可能很久都不会回北域,而你可以天天待在我的身边呀。” 闻言,白茗媗内心舒缓不少,颔首道:“嗯,我们现在回东域吗?” “怎么想回东域了?” “我想看看泽叔恢复了没有,顺便将天阴教灭亡的消息告诉他。” “嗯,也行吧。” 林渊想着澹台薇还在自己的塔中,是时候该把她送回太极门了。 于是,二人原路返回,来到术炼师公会,乘坐传送阵。 空间乱流之中,飞舟正在穿行。 “轰!” 忽然一声巨响,整个舟身都颤动起来。 “什么情况!?” 乘客皆惊! 林渊和白茗媗正在包厢内亲热,遭遇这般动静,他们不得不终止行为。 穿好衣物后,二人身影一闪,来到甲板上。 此处已经聚满了乘客,大家都抬头望向斜上方,只见三名黑衣人凌空而立,冰冷道:“尔等速速束手就擒,把身上的储物袋、空间戒都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炸毁此船。” 闻言,众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居然遇到了空间盗匪! 他们还真是倒霉呀! 看对方的实力,乃是武宗强者,而他们这些乘客中,最强的只有武皇。 这等情况,只能是认栽了。 “啊!” 正当众人自认倒霉之际,忽听一声惨叫响起,三名黑衣的身躯瞬间爆炸,血肉飞溅到甲板上。 全场皆惊!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才眨个眼的功夫,怎么这几人就全死了? 船上中难道有武道神话吗? “区区几个蝼蚁,也敢打断我的兴致。” 林渊转头正欲回厢房,忽然一道爆炸声响起,整座飞舟蓦然散架,被炸的四分五裂。 是对方提前埋好的攻击性符箓! 所有人脑中都出现这个念头。 然而尽管意识到此事,他们也无济于事,只能被乱流卷走。 紧急关头,林渊抓住了白茗媗的手,将其传送到无间炼狱塔中,随后也被卷入空间乱流,没了身影。 东域。 某处森林之中。 林渊的身影蓦然出现,站稳于地。 他的神色有点难看。 没想到回程途中会遇到这等事情,真是大意了。 不过还好,空间乱流会把人传送节点的附近,他乘坐的途径位于北域与东域之间,此处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想来不是北域,那应该便是东域了。 先寻个人问问,此处为何地吧。 林渊正欲释放灵识,忽然听到周围传来怪异的声音。 “嗯……嗯……” “师妹,我比起黄仁那家伙如何?” “嗯……师兄比他……强多了……黄仁就是个废物,根本比不上师兄一根脚趾头!” 对话声音传来,林渊转头而视,发现一对男女正在行苟且之事。 不愧是年轻人呀,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办事,也不怕被人给撞见。 “谁!” 察觉到旁人的目光,男子当即放开对方身躯,眼光如利剑般扫来。 “啊!” 女子一声惊呼,急忙捡起地上的衣物,遮蔽躯体。 林渊被对方发现,一点也不尴尬,面色平静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了。” 男子语声冰冷:“小子,你是武阳宗的弟子吗?” “不是,我只是恰好路过此地。” “呵呵,此处乃是武阳宗驻地,除了本宗弟子以外,他人不得进入,你就别装了!” 男子一声冷笑,拔剑朝着对方杀去! 他和女子苟且乃是秘密,绝不能被外人知晓,为了保险起见,唯有杀人灭口。 林渊叹息道:“我好好与你说话,为什么非得动手呢?” 言毕,男子的头颅冲天而起! “啪嗒”一声,头颅落地,无头之躯倒下,鲜血散落一地。 见状,女子面无血色! 她的情人可是六星武侯级别的高手,然而眼前这名男子只用一个眼神便将其斩杀! 这般强大的实力,对方莫非是武王不成? 第304章 作死女子,武阳弟子 杀死男人后,林渊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被对方注视,女子全身一颤,也顾不得裸露的身躯,径直磕头道:“大人饶命!都是此人强迫于我!我才迫不得已委身于他!” 迫不得已? 林渊有点想笑。 从两人方才的对话来看,这女人明明很快活,没有一点被强迫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于是直接道:“你二人的破事我不感兴趣,告诉我此为何地?是在东域吗?” 女子不敢怠慢,立即答道:“是的,此乃东域北部无极阁境内,我们武阳宗便是隶属于无极阁的宗门。” “无极阁?这门派又隶属于谁呢?” “天山派,无极阁乃是天山派的附属势力。” “我明白了。” 按照他曾经阅览过的东域地图,天山派远在东域北部,离东域南部的白鹿书院隔了数万公里,以他破碎虚空的速度回去,恐怕也需要几日的时间。 林渊借用魔女之力,对着虚空一划,却没有半点反应。 见状,他面色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是因为空间乱流的影响,导致他掌握的时空道韵流失,恐怕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不仅是他变成这样,无间炼狱塔内的众女一样受影响,不得动用空间之力。 “如此看来,我只能慢慢坐传送阵回去了。” 林渊脸色略显无奈,只因出了这么点意外,自己就得浪费一个月时间,实在是亏大了呀。 希望这段时间,林霄等人能够好好活着,别被外人杀死吧。 他念头刚落,丛林里传来动静,一群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闯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容颜俏丽,扎着马尾的女子,她看见赤身裸体的同门后,不禁面色一变:“孙丽?你这怎么在这里?又为何不穿衣服?” 话刚说完,她又注意到地上同样赤裸的男尸,以及死不瞑目的人头。 此景,让她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方才这二人肯定是在苟合。 只是这男人怎么死了?是谁杀了他? 很快,众人就注意了林渊,马尾女子询问道:“阁下有点面生,是我们武阳宗的弟子吗?” 林渊否认道:“不是,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路过?你难道不是附近的修士吗?” 林渊正欲回答,那赤裸女子却突然痛哭道:“少宗主,我和葛师兄在此地修炼,没想到这人突然闯入,二话不说就把赵师兄杀死了,您可一定要为师兄报仇呀!” 闻言,马尾女子蹙起眉头:“阁下,您擅闯我宗驻地,又杀死我宗弟子,此事您要作何解释?” 即便孙丽二人的事情见不得人,她作为宗主少宗主也必须得站出来为弟子说话,否则武阳宗的威信将会受到打击。 林渊坦白道:“我被空间乱流卷至此处,碰巧遇到这二人在此地行苟合之事,正打算回避,那男子便不讲道理的上来拔剑,企图杀我,那我自然就只能反击了。” 他的话让众人都暗暗点头。 杀人者,人恒杀之。 男子想要杀人,就必须得承受被反杀的后果。 孙丽却不依不饶:“无耻!明明是你想要杀赵师兄,此刻却颠倒黑白,堂堂七尺男儿连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吗?” 林渊眼光一冷:“聒噪。” 言毕,女子的身躯直接爆炸,血肉碎块飞溅到众人的身上。 他可以跟人好好的讲道理,前提是对方也好好说话。 像该女子这般得寸进尺,扭曲事实之人,他就没必要再废话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众人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们都没有看看清对方动作,怎么孙丽就死了? 此刻他们能看见,孙丽的头颅落在一旁,表情一脸的错愕。 她到死都没想到,林渊居然敢当着少宗主的面杀人。 对方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嚣张态度,让马尾女子下意识的感到气愤,但随即想到对方的手段,她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 张嘴念两个字就能把人杀死,这可不是低阶修士能够办到的。 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武王! 甚至是武皇! 想到这,她当即换上恭敬之色:“抱歉公子,方才之事,不小心冒犯到您了。” 林渊意外道:“我杀了你的同门,你不为她报仇吗?” 马尾女子轻笑道:“此女在有道侣的情况下,还去勾引别的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此举实在有违道德,她死不足惜,公子出手,刚好是为我宗除害了,我又怎么会怪罪您呢?” 林渊嗤笑一声:“你倒是挺聪明的,不像这二人如此愚蠢。” 女子拱手道:“多谢公子夸奖,小女名为马苓儿,不知公子名讳?” “林渊。”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公子当真是好名字呀!” 马苓儿毫不吝啬的吹捧道。 由于天山派离大林皇朝颇为遥远,加上武阳宗乃是小门小派,消息闭塞,所以她并不知晓对方的事迹。 林渊不由得高看对方一眼:“你倒是挺有文化的,这句诗词从何而来?” “公子谬赞啦,我也是从古籍中看到的这句诗。” “不错,这句诗很不错。” 林渊犹记得,此诗乃是文华之神所作,想不到这种低级世界也有人知晓。 “嗯,公子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我武阳宗或许可以帮忙带路。” “我要去白鹿书院,你们知道离此地最近的传送阵在何处吗?” “白鹿书院……” 马苓儿口中轻念,惊讶道:“书院离此地足有数万里远,公子原来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吗?” “嗯。” “真是稀客呀,您要坐传送阵的话,最近的地方乃是无极阁,我可以为您带路。” “那出发吧。” “请公子稍等,我还需要回宗处理一些事务,等忙完了马上带您前去。” “好。” 于是,林渊就这么先跟着马苓儿等人返回宗门。 第305章 吕元之死,太阴之怒 武阳宗门址位于平原之上。 与气派的紫云宗相比,这等小宗门明显是要寒酸许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建筑。 元气浓度也远远不及紫云宗。 众人刚进入宗门大殿,就听见不善的声音传来。 “你们武阳宗考虑好了没有?我家门主耐心有限,若再拖延下去,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身穿黑色衣袍的中年人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抱胸,满脸倨傲的说道。 大殿座位上,长老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若非实力不如人,他们已经出手斩杀对方了。 主位上,红袍男子赔笑道:“吕元长老,我们的元石最近消耗很大,一时拿不出那么多,请再给几日时间,届时一定奉上。” 他便是武阳宗宗主马天来,面对强敌,哪怕是宗主的他也不得不低头。 “三日,最多宽限三日,届时若交不出元石,那你们便等着灭门吧。” 黑袍男子说罢,径直转身离去。 临行前看见马苓儿等人,他不禁面露邪笑:“你们若实在交不出元石,便把你家少宗主送到我太阴门,以苓儿小姐的姿色,想必我宗老祖会很喜欢,到时候他开心了,免除元石缴纳也不是不可能,哈哈哈哈!” 男子笑声持续了几息,便戛然而止。 只见其脸色凝固,腰间被横切一刀,身躯分为两半。 “啪嗒”一声,尸体倒地,男子双眼瞪大,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 “嘶!” 如此突发状况,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干脆! 太干脆了! 这般简单利落的杀人方式,想必凶手的实力很了得吧? 马天来惊愕之际,脸上浮现怒色道:“是何人杀了吕长老?” 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吕元死在武阳宗内,他们肯定会遭到太阴门的报复。 林渊站了出来:“我杀的。” 见是一位陌生人,他不禁皱起眉头:“你是何人?” 马苓儿连忙介绍道:“他名为林渊,从白鹿书院而来,乃是恰巧路过此地。” “白鹿书院?” 马天来先是疑惑,随后又怒道:“阁下既为外人,为何要擅自出手?” 林渊蔑视道:“你女儿都被他这般侮辱了,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闻言,马苓儿心中不禁淌过一股暖意。 原来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实则不然,林渊之所以出手杀人,纯粹是觉得对方太嚣张,看着不爽而已。 马天来当面被人嘲讽,怒火更甚:“他侮辱我女儿,我当然会生气,但是也没必要杀人呀!你这么做,让我们武阳宗怎么办?届时他们肯定来找我们麻烦,又不是找你!” “若敢来寻仇,直接全杀了便是。” 林渊出言,一脸的风轻云淡。 众人又惊了! 竟敢扬言杀太阴门的人,此人莫非是大能强者吗? 马天来闻言,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虽然对方看着年轻,但仪态不凡,说不定真有对抗太阴门的实力。 若是如此,那他们武阳宗便有救了呀! 想到这,他一改之前愤怒的面容,赔笑鞠躬道:“抱歉小友,方才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的强大。” 见对方突然变脸,林渊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轻哼道:“现在才认出来,可是有点晚了,本来我还想无偿帮你们对付太阴门,可你们的态度实在让我不爽,既然这般,那便给你们自己对付吧。” 一听此言,众人顿时都急了。 他们的实力本就不如太阴门,林渊若是放手不管,那他们肯定会被灭门呀! 马天来内心后悔不已,早知道对方有此等实力,他就不该去责怪质问,而是应该俯首讨好才对。 马苓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慌乱之下,她只好请求道:“公子,方才是我父亲的错,我替他给您道歉,您就莫要再生他的气了。” 林渊摆手道:“你不必为他辩护,我也并未生气,他会有那样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我也能够理解,只是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行为买单,不是话说出去了,就可以简单收回来。” 言毕,他转身离去。 马苓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跟了上去。 二人就这么行了一会,林渊停下身形道:“苓儿小姐,你不必一直跟着我。” 马苓儿咬了咬唇,低声道:“公子,我们真的错了,求您看在有缘遇见的份上,帮助我们这一回吧。” 林渊轻笑道:“好了,不必担心,若太阴门有人到来,我自会出手相助。” 闻言,马苓儿面露喜色:“公子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那您方才为何说不出手?” “你父亲头脑太简单,我那么说只是为了敲打他一番,让他明白该怎么去对待一个不知深浅的陌生人。” “原来是这样……多谢公子指点!等解决了太阴门的事情后,我马上便带您去无极阁!” “嗯,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早点去处理了吧。” “好的。” 马苓儿转身返回大殿,打算先把林渊的话告诉众人,安抚安抚他们的心态。 而得知对方愿意出手后,众人兴奋不已,一个个都出言赞扬林渊的伟大。 马天来朝着殿外的身影不停鞠躬,同时心中感慨:“武阳宗与太阴门斗了数十年,如今总算能分出胜负了。” …… 太阴门。 门主大殿中。 得知吕元命牌破碎,所有人都汇聚于此,出声讨伐。 “狂妄!太狂妄了!竟敢杀我太阴门的长老!武阳宗这是翅膀硬了,想要和我们碰一碰呀!” “呵呵,武阳宗一群废物也敢反抗我等?真是不要命了。” “我早就和宗主说了,直接将他们全宗人杀光,抢走所有宝物,这样吕元长老也不会死了。” 太阴门和武阳宗同为无极阁座下的势力,两家门址颇为相近。 由于两宗前辈的纷争,他们就此结怨,互为仇敌。 前些日子,太阴门老祖突破武宗境界,实力瞬间超过了武阳宗,两家实力相当的局面就此打破。 为了避免被灭门,武阳宗不得不臣服,定期上缴元石,沦为了太阴门的附属宗门。 面对众人的讨伐声音,门主吕胜挥手道:“武阳宗的蝼蚁敢违抗我宗之言,斩我宗长老,此事他们必须得给个交代。” 第306章 太阴决定,艳姿抵达 “对!” “门主威武!” “即刻集结讨贼队伍,由我当先锋!” 门人们纷纷出声,一个个如打了鸡血般,恨不得立刻冲上武阳宗,将敌方门人斩杀、宝库搜刮。 吕胜正欲发号施令,忽听座下一名墨裙女子道:“攻打武阳宗一事,我觉得还有待商榷。”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对方身上。 门主之女,吕艳姿。 年仅六十岁便突破了武王境界,乃是太阴门历史上最年轻的武王。 碍于对方的身份,一时间没人敢出声质疑。 还是得作为父亲的吕胜开口:“姿儿,为何那么说?” 吕艳姿启唇道:“武阳宗明知实力不敌我们,却还杀了我们的长老,这说明什么呢?” 吕胜答道:“说明他们要么是无知寻死,要么便是有所倚仗。” 吕艳姿点头道:“没错,那马天来性格极其小心谨慎,绝非无脑愚蠢之辈,他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把握对付我们。” 闻言,众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武阳宗居然有把握对付他们? 这自信是从何而来呢? 这数百里的地域内,只有武阳宗和太阴门两座宗门,就算对方要找外援,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呀。 吕胜又问道:“姿儿,依你来看,我们该怎么办?” 吕艳姿眸光闪动,思虑了一番,决定道:“由我带着肃老去看看,这武阳宗内究竟有何方神圣。” 吕胜担忧道:“对方敢那么做,那宗内极有可能存在武宗强者,肃老实力我怕不够,不如让老祖出关吧。” 吕艳姿摇头道:“老祖刚突破武宗,还需要稳定修为,不必因为此事惊扰了他,我带着传音玉简也是一样,若是遇到了危险,可以第一时间传讯给你们。” “这……好吧。” 吕胜最终点头同意。 是夜。 武阳宗客房内。 林渊在床上盘膝而坐,运功修炼。 他突破武王之后,一直没时间去稳固修为,因此也没有急着离开,趁着半日空闲,去提纯元气,维稳气海。 若是有旁人在场,便能够看见,磅礴的元气在他周围盘旋,让客房附近的天地元气都稀薄了许多。 “咕噜。” 客房的角落,看着如此骇人的动静,吕艳姿咽了一口唾沫,双眸无比震动。 这等吸收元气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曾见过老祖修炼,那等威势也不及眼前的男子。 此人究竟是谁? 他便是武阳宗的倚仗吗? 女子尚在惊讶之中,林渊已然停止了修炼,睁开双眼道:“既然来了,便现身吧。” 闻言,吕艳姿面色一愣,旋即浮现出身形,好奇发问:“我这幽影之术乃是高阶隐身秘法,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林渊淡然道:“秘法虽好,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吕艳姿不服道:“我父亲乃是武皇强者,连他都难以察觉我的踪迹,你的修为难道在武皇之上?” 林渊噗嗤一笑:“武皇算什么东西?你的眼界就止步于此吗?” 这突然的笑容一下子把女人给看痴了。 好俊! 方才一直在注意对方修炼的动静,怎么没有发现此人长的这般俊呢? 见女人面露痴态,林渊无奈道:“说吧,偷偷潜入武阳宗,你有何目的?” 吕艳姿回过神来,坦言道:“小女吕艳姿,太阴门门主之女,见过前辈。”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必称我为前辈,唤我公子吧。” “好的公子,倘若我没有猜错,武阳宗敢杀我们的长老,都是因为你吧。” “你们那长老是我杀的。” “啊?” 吕艳姿再度愣住,不解道:“我太阴门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要杀我门的人呀?” “他太嚣张了,我看他不爽。” “就这个理由吗?” “是的。” “……” 吕艳姿无语了,看人不爽就杀人,此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若是换作旁人,她早就劈头盖脸的骂过去了,但面对这个男子,她根本没有冒犯的勇气。 以对方之前的修炼动静来看,此人至少也是一位武宗! 甚至是武尊! 武道神话! 想到这,吕艳姿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 那可是天花板级别的强者呀! 放眼东域,拥有武尊的势力屈指可数。 其中每一个都是顶尖的宗门大派,他们随便做一个决定,都会让东域抖三抖。 如此强者,居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真是太惊人了! 见对方不语,林渊嗤笑道:“怎么?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吕艳姿赶忙摇头:“不敢!吕元那家伙口出狂言,冒犯公子,他死有余辜!” 林渊转言道:“你倒是识相,可惜我答应了武阳宗,要帮他们铲除太阴门。” 吕艳姿面色大变,连忙低头恳求:“公子轻率呀!仅因为吕元一人就要灭杀我等,那我们也太冤枉了!” 林渊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怎么得罪我,只因为这点事情就灭门,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吕艳姿连连附和:“是呀公子!我们太阴门在这方圆百里内名声极佳,口碑很好,真的罪不至此呀!” “名声很好你们还来欺压武阳宗?” “公子这话说的,我们太阴门与武阳宗本就是世仇,针对仇人的行为,这怎么能叫欺压呢?” 女子之言,让林渊微微颔首。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只要愿意,灭掉弱者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更何况这二者之间还有仇怨,太阴门做的这些事情,已经算是收敛了。 “所以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林渊似笑非笑的说道。 吕艳姿目视对方,见其这般玩味的表情,很快就明白了男人的意图, 林渊这是想要好处呀! 念及此,她内心的大石落了下来。 只要有商量的余地,那就好办了。 她之前是担心林渊与武阳宗有旧,所以才会出手相帮。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对方与武阳宗多半是萍水相逢,没什么交情。 既然如此,那她只要稍微许点利益,便能让对方转变态度。 不求倒戈相向,两不相帮总不难吧? 第307章 阴阳双花,少主献身 放松之际,吕艳姿微笑道:“公子,武阳宗给了您什么好处?我们同样可以给您。” 林渊摇头道:“他们并未给我什么好处。” “那您为何要帮助他们?” “你非要这么问的话,他们与我有缘,这点算吗?” “……” 吕艳姿无语了,有缘也能当做理由?强者的性格都如此古怪吗? “公子真是的,您说武阳宗与您有缘,那我们太阴门也与您有缘呀,您怎么不帮我们呢?” “可是我先遇到了他们呀。” “那我们也不迟吧。” “比他们迟了,而且我听那吕元所说,你家老祖很好色吧?” “是的。” 说到老祖,吕艳姿脸色有些无奈。 她明白色是男人的本性,只是像她老祖这般几百岁的老人,居然还去馋几十岁的小姑娘,这实在有点不要脸了。 林渊义正言辞道:“你家老祖都快入土了,居然还打苓儿小姐的主意,这老东西当真是为老不尊,不知道把资源留给年轻人吗?” 闻言,吕艳姿顿时联想了很多。 对方为何要提及马苓儿? 莫非他看上了马苓儿吗? 因为自己看中的女人被吕元轻薄了,所以才愤然出手,杀死吕元。 事后武阳宗的人慌了,请求林渊帮助,马苓儿因此献身,成为林渊的女人。 对! 一定是这样的!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 念及此,吕艳姿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马苓儿啊马苓儿,平时看你挺清纯的,想不到背地里却如此下作,出卖身体来换取男人的帮助。 真特么是个贱人! 居然还与我并称为阴阳双花,呸! 与这种贱人齐名,简直是我吕艳姿的耻辱! 心里一通暗骂后,她思绪回到现实,不禁犯愁起来。 如今有马苓儿这层关系在,他们太阴门拿不出任何筹码来扳倒对方呀! 该怎么办呢? 她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自己。 既然马苓儿能够那么做,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对呀!我的姿色又不比马苓儿差,对方既然能看上马苓儿,那肯定也能看上她。 只要自己也能成为对方的女人,那这场危机便能解除。 而若是她能比马苓儿更受宠的话,太阴门依旧能压武阳宗一头! 妙! 真是太妙了! 吕艳姿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开心,她悄悄的抬起头来,打量男子的面容,一颗心怦怦狂跳! 好俊! 实力也好强! 还那么年轻! 如此年轻俊杰,可谓是她梦想中的道侣! 难怪马苓儿会上赶着送,遇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是她,一样也忍不住呀。 能委身于对方,也是自己的荣幸吧。 如此心想,吕艳姿终于开口:“公子,姿儿也愿追随于您,还请您怜惜。” 说罢,她径直解开腰间系带,凹凸有致的身躯瞬间暴露出来。 林渊面色一愣。 什么情况? 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这是色诱吗? 他正愣神,吕艳姿已经走上前来。 送上门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很快,房间内便有了动静。 几个时辰后。 吕艳姿躺在男人怀里,软糯轻语道:“公子,姿儿已经完全属于您了,还请您日后能够好好待我……” 林渊轻笑道:“你这家伙,就算要保护宗门,也没必要献身吧?” 吕艳姿轻哼道:“马苓儿与我并称我阴阳双花,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能做到。” 林渊疑惑道:“什么事情?” “当然是我们刚才做的事情呀,公子真是的,还跟我装糊涂呢。” “啊?我和她没做这种事情呀。” “什么?” 吕艳姿脸色一僵,不解道:“她没有献身?那您为何帮助她呀?”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有缘呀。” “这……” 吕艳姿俏脸凝固,感情是她弄错了呀! 那自己岂不是白白献身了? 想到自己守了几十年的纯洁之躯就这么白白失去了,她都有点想哭。 自己那么急干嘛?应该先问问的呀! 她还在后悔之中,林渊已然明白对方所想,哑然道:“你还真够彪悍呀,因为一个猜测就来献身了。” “那人家还不是担心宗门的安危嘛……呜呜。” 吕艳姿忽然哭了起来。 林渊将其搂住,安慰道:“好了丫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便不针对你们太阴门了。” 他本就与太阴门无仇无怨,而且现在还夺了人家少主的身子,虽说是对方是自愿的,但也不太好意思出手了。 闻言,吕艳姿停止哭泣,欣喜道:“真的吗?” “是的,但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不出手的前提是,你们太阴门与武阳宗互不侵犯,你们也不得强迫他们上供元石,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虽说以后不能再打压武阳宗,但总归是保住了太阴门,她这次献身还是有价值的。 吕艳姿这么想,心里顿时好过了许多。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做侍女吧。” 林渊决定道。 “是!公子!” 吕艳姿乖顺应答,随后好奇问:“公子,您是何来历呀?” “我来自邪盟。” “邪盟?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邪盟?” “不知道。” “那邪土呢?” “知道,邪土乃是我们东域的一部分嘛。” “邪盟便是邪土中所有势力联合而成的联盟。” “啊这!” 吕艳姿脸色动容,她对邪土略有耳闻,知道其中有着许多顶尖势力,在本土之中,也属于顶层的存在。 然而那么多势均力敌的势力,居然联合了? 是谁能够做到此等壮举? 林渊继续道:“我便是邪盟盟主。” “什么!?” 吕艳姿惊讶无比! 邪盟,如此强大的联盟,其盟主的地位该是何等尊贵呀! 自己原来委身了这么一名大人物,可真是莫大的荣幸呀! 她本来还对侍女的身份有点抵触,但听闻对方的身份后,抵触瞬间消失。 不仅如此,反而还感到欢愉。 能做邪盟盟主的侍女,当真是光宗耀祖了呀! “你既然成了我的侍女,那这部功法便传给你,好好参悟修炼,等你修习有成,我便会多多宠幸你。” “是,公子!” 吕艳姿点头答应,告知着脑中的信息,慢慢参悟。 第308章 苓儿嫉妒,双花沦陷 翌日。 林渊闭目而坐,盘膝修炼。 吕艳姿坐在男人身旁,脸上是明显的疲惫。 昨晚她苦修极阴姹媚功,花了半夜的时间,总算是领悟了皮毛。 “此功法如此繁杂晦涩,经文足有数万字,远超我之前修炼的功法,想来等阶定然极高。” 功法越难学,她反而越兴奋。 因为这说明功法的等级肯定远超她的想象。 大概率是天阶功法! 甚至是传说中的圣阶! 想到这,她内心激动不已,已经预想到自己练成绝世神功时的样子了。 “咚咚。” 敲门声蓦然响起。 “谁?” “是我公子,来给您送早点了。” “进来吧。” “嘎吱。” 马苓儿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男女二人坐在床上。 她一下子愣住了。 若是别的女人,她也不会有太大反应,只会觉得是正常需求。 但是这女人她认识呀! 居然是吕艳姿这贱人! 她怎么会在公子的床上? 昨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心里还在猜想,她忽然发现床单上有一抹落红。 这让她脸色“唰”的一下煞白。 吕艳姿把身子交出去了?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公子为什么不拒绝她? 马苓儿毫不犹豫的认为,是吕艳姿自己献的身。 因为以林渊的实力,若是想要女人,大可以在昨天的时候就以出手相助来要挟她。 但是对方没那么做,说明林渊是个正经人,不会趁火打劫。 吕艳姿自己送上门,被林渊拿下,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愚蠢。 不对,我怎么能说她愚蠢呢?明明是很聪明才对呀! 马苓儿很快便想到,吕艳姿可以以此为筹码来和林渊撒娇,这样他们武阳宗可就危险了呀! 果不其然,她心中刚闪过这般念头,吕艳姿便抱住男人手臂,挑衅道:“苓儿妹妹,多谢你给我们送早点,把食盒放下你可以走了,我和公子会慢慢吃的。” 马苓儿当即大骂:“滚!这是送给公子吃的东西,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从哪混入我武阳宗的?我还没治你的罪呢!” 吕艳姿轻叹道:“苓儿妹妹这是什么话?我与公子两情相悦,喜结连理,你不祝福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起我来了呢?作为公子的女人,我吃点他的东西,这又有什么不妥呢?” 经过这半夜的时间,她也想通了。 虽然自己猜错了,但也歪打正着促成了好事。 靠着她与林渊的这层关系,她已经比马苓儿领先的太多了! 马苓儿闻言,不再理会对方,而是看向林渊,求证道:“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林渊将昨晚的事情的道出。 得知了前因后果,马苓儿不禁怒斥道:“贱人!居然出卖身体来换取利益,以往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竟是这种娼妓之流呢!” 吕艳姿并不知羞,而是坦然道:“那又怎么样?修炼界弱肉强食,女人本就是要依附于强大的男人而活,何况公子他这般强大,让小女子我喜欢的紧,自然愿意委身于他,而且这与宗门利益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喜欢公子而已。” 马苓儿冷哼道:“这种鬼话,你自己相信吗?”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已经是公子的人,我太阴门日后誓死追随公子,你们武阳宗就滚一边去吧。” 吕艳姿紧紧的抱着男人,脸上尽是胜利者的笑容。 马苓儿愤恨道:“就算要追随公子,也是我们先来,你们有什么资格排在我们前面?” 吕艳姿嬉笑道:“就凭我是公子的女人,这够不够资格?” “你!” 马苓儿想要反驳,但是又找不出理由。 她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层关系在,确实比他们武阳宗更有优势。 “公子……您之前说好了要帮我们……” 无奈之下,她看向林渊,楚楚可怜的低语道。 林渊淡然道:“我的确说了帮你们,但那也只是说对方来袭的时候出手帮助,如今他们又没有来袭,我怎么出手呢?” 马苓儿点了点头,太阴门没有强者来犯,林渊确实不好动手。 毕竟总不能杀到对方宗门里吧? 武阳宗与林渊之间又没有太大的交情,对方当然没道理为他们做那么多。 吕艳姿讥讽道:“放心吧苓儿妹妹,姐姐我答应你,太阴门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你们就在这犄角旮拉之地休养生息吧,日后我太阴门将追随公子搬迁宗门,不会再有人与你们争抢这一亩三分地了。” 闻言,马苓儿终于是忍不住羡慕了。 太阴门居然都能搬迁了! 他们的实力已经涨到这等地步了吗? 公子的能力竟这般强大,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她似乎可以预想到日后的画面,太阴门追随林渊愈变愈强,而武阳宗却始终固守旧地,实力得不到长进。 想到这,她顿时无法接受! 凭什么太阴门可以飞黄腾达、鱼跃龙门? 他们武阳宗就不行吗? 对方之所以能得到那么多的好处,都是因为林渊! 既然吕艳姿能够献身来获得好处,那她马苓儿为什么不能呢? 论姿色,她可一点不比对方差呀! 念及此,她心中有了决定,随手将食盒放在桌上,解开腰间系带,又是一具苗条的躯体显露出来。 林渊二人呆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看起来温婉可人的马苓儿居然会如此彪悍。 “公子……苓儿来了……” 女子迈步上前,又是一阵动静响起。 良久后。 林渊看着一左一右两个美人,脸色有些无奈。 想不到自己遭遇空间乱流后,还意外得到了两女。 虽说这两女天赋一般,但容貌与身材皆为上佳,作为玩具来说,偶尔用用也是挺不错的。 而且通过她们的元阴,他也的修为也有所提升,距离七星武王更近了。 “公子,武阳宗也愿意追随您……” 马苓儿娇羞的靠在男人怀里,轻声细语道。 “好,日后你也和姿儿一样,做我的侍女吧。” “嗯,多谢公子。” 得到男人的收留,马苓儿不禁松了一口气。 如今来看,她和林渊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逊色于吕艳姿,也不必再害怕太阴门了。 第309章 二女斗嘴,抵达太阴 对此,吕艳姿不由得嘲讽道:“哼,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清纯玉女呢,结果还不是褪去衣衫给男人玩。” 马苓儿反驳道:“你不也一样吗?有何脸面来说我?” 吕艳姿坦然道:“我说过,乃是因为爱慕公子才委身于他,不像你,纯粹是为了利益才这么做。” “谁说我是为了利益?我也是倾心于公子才会那么做的。” “呵呵,你心里那点脏东西我还不清楚吗?” “贱人,你在说你自己吧。” “你才是贱人!不要脸东西!” “呸!是谁先不要脸的爬上公子床?” “我与公子一见钟情,怎么就不要脸了?明明是你嫉妒我,所以才不要脸的来当小三。” “滚!你才是小三!” 眼看着二女就要争吵起来,林渊厉声打断:“够了,既然你们都成了我的侍女,那便是姐妹关系,以后要好好相处,莫要斗嘴,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二女异口同声的乖巧道。 林渊满意点头,起身道:“走吧苓儿,去和你爹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是,公子。” 二女紧跟着起身,两对美眸相视,眼中尽是复杂之色。 她们都想不到,昔日的仇敌会变成姐妹,还去伺候同一个男人。 这可让她们之间怎么相处呀? 二女心中暗叹,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刚出门,一名黑袍老者就现身发问:“小姐您没事吧?” 他便是此次跟随吕艳姿而来的肃老。 “没事了肃老,我已经解决问题了。” “解决了?” 老者眉头一皱,疑惑道:“您是怎么解决的?” 吕艳姿指向林渊,启唇道:“这位是林渊公子,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日后我们太阴门都将追随公子。” 闻言,老者愣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一夜过去,小姐就失身了? 该不是这男人强迫的吧? 他正打算发声质问,吕艳姿便传音道:“公子乃是武道神话,肃老您可千万别冒犯了他。” 听罢,他赶紧把喉咙里要念出的字咽了回去。 武道神话! 此人居然是武道神话!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他们这种老祖都只有武宗修为的小宗门来说,武道神话就是天空中的烈阳,永远都无法触及,只能膜拜的存在。 “老夫太阴门吕肃,见过林公子。” 震惊之余,他恭敬拱手道。 “肃老客气了。” 林渊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 很快他们便行至宗主大殿,只见马天来正坐在主位上批阅文件。 察觉到有人来到,他抬头而视,看见了女儿和林渊,还有太阴门的二人。 吕胜的女儿? 她怎么会来我武阳宗? 瞧见吕艳姿之时,他很是疑惑,难不成对方又是来催缴元石? “见过林公子。” 他先是起身朝林渊行礼,随后看向太阴门之人,皱眉道:“二位贵客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面对这武阳宗宗主,吕艳姿就不用再给面子,摆出一副清冷的面容道:“我等是为了来结交林公子。” 结交林渊? 闻言,马天来第一个念头便是——对方是来挖墙脚的。 这怎么能行?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位强者来抗衡太阴门,岂能被轻易挖走呢? 于是他径直道:“林公子乃是我武阳宗的贵客,请尔等莫要来打扰他。” 吕艳姿噗嗤一笑:“我与公子相交莫逆,怎么能说是打扰呢?” 相交莫逆? 马天来面露不解,还想再问,忽听女儿传音道:“爹,事情是这样的……” 听女儿说完前因后果,他一时愣住了。 吕艳姿爬上了林渊的床? 连马苓儿也都成了林渊的女人? 这是什么鬼? 一夜之间,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吗? 见其一脸惊色,林渊便明白,是马苓儿将事件解释给对方听了。 于是他直接宣布道:“从此以后,武阳宗与太阴门结为同盟,盟友之间要互帮互助,不得侵犯对方的利益,明白了吗?” 马天来一时回不过神来,下意识的否决道:“和太阴门结盟?这怎么能行?” 马苓儿连忙出声提醒:“爹,太阴门比我们强,公子如此决定,我们已经占大便宜了呀!” 马天来神色一振,当即改口道:“可以!当然可以结盟,我武阳宗乐意配合,只是不知道太阴门会不会愿意?” 林渊轻笑道:“由我出面,他们不乐意也得乐意。” 众人闻言,面色一凛。 他们都不怀疑对方的话,身为武道神话,当然有摆布小宗门的能力。 “那我们现在就去太阴门吗?” 马天来出声问道。 “嗯,你随我一道去吧。” 不久后,林渊便带着四人抵达太阴门。 宗门主殿内,看见突然到访的几人,吕胜一时傻眼了。 什么情况? 怎么女儿不声不响的回来了? 还把武阳宗宗主给带来了? “姿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第一时间传音给女儿发问。 “是这样的爹……” 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前因后果,吕胜大为震惊! 他的女儿居然失身了! 此人居然是武道神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 得知此事后,他立即拱手道:“在下太阴门门主吕胜,见过公子。” 林渊挥手道:“门主多礼了,其中过程姿儿应该已经与你说了,今后太阴门便和武阳宗好好相处,你们也莫要再对他们行欺压之事,懂了吗?” “懂了!懂了!” 面对武尊强者,吕胜大气都不敢出,连连鞠躬答应。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黄口小儿,我们两宗之间的事情,岂由你说了算?” 言毕,一名黑衣老者蓦然出现在大殿内。 只见其负手而立,满脸的傲然之色。 “老祖!” 太阴门等人当即行礼。 马苓儿父女顿时警惕起来。 这可是武宗强者!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常言道,成就武道宗师之位,便可开辟一方王朝! 这足以证明武宗的强大! 第310章 震慑老祖,抵达无极 林渊目视老者,嗤笑道:“你便是太阴门老祖吗?” 老者抚须道:“不错,老夫吕青山,小辈你是何人?还不快报上名来。” 林渊不屑道:“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也配知晓我的名字?” 吕青山两眼一瞪:“好你个小辈,竟敢对老夫不敬,我今日便将你……” 话刚说到一半,他忽然听到吕胜的传音,得知了对方的实力。 武道神话! 此子居然是武道神话! 吕青山当场就呆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突破武宗之后便可为所欲为,想不到在这犄角旮旯之地,还能遇到这等强者。 这也太离谱了吧? 堂堂武尊,为何要到他们这山沟沟里来呢? 见对方突然闭嘴,林渊即刻就明白了缘由,因此发笑道:“将我什么?继续说呀。” 吕青山连忙挤出笑容,谄媚道:“当然是将公子送上首席座位,好好的招待呀。” 林渊冷笑道:“是吗?可是我听你刚才的语气,好像是要对我动手呀。” 吕青山连连摇头:“岂敢岂敢,公子您一定听错了,老夫我为人处世向来是以和为贵,又怎么会去伤和气呢?” 林渊淡淡道:“如此便好,另外我听说你对苓儿小姐感兴趣是吗?” 闻言,吕青山的目光落在马苓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坦然点头道:“是的,老夫就喜欢年轻水嫩的小姑娘,尤其是苓儿小姐这种身份高贵的,更让老夫我馋的紧呀。” 对此,马苓儿眼中露出厌恶之色,悄悄挪动脚步退至林渊身后。 这恶心的老头居然敢对她起色心,真不要脸。 还好有公子在,否则自己可能真要落入对方手中了。 念及此,马苓儿对林渊的感激更多了一分。 “哼,收起你那觊觎的眼神,苓儿已是我的侍女,你敢再对她有贪念,本座拿你是问。” 林渊自然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惦记,当即就冷哼一声,震慑道。 听见马苓儿已经名花有主,吕青山大为感叹,那么好的姑娘居然就这么被糟蹋了,真是太可惜了。 叹息之际,他恭敬拱手道:“公子放心,今后对武阳宗的任何弟子,我都不会再有想法。” 林渊满意道:“你倒是识相,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的孙女姿儿也已经成了我的侍女。” “什么!?” 吕青山大惊! 他可是一直把吕艳姿当成掌上明珠来对待,然而现在告诉他,孙女已经被拐跑了? 这实在是难以接受呀! 吕艳姿见爷爷这副模样,启唇安慰道:“没事的爷爷,公子对我很好,能待在他的身边,我很开心。” 吕青山艰难的点了点头:“嗯,那就好,只要你开心,爷爷我就满足了。” 此子既为武道神话,自己的孙女侍奉于他也不算委屈吧。 吕胜插嘴道:“公子,既然您都来了,不如就在我们太阴门待几天,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渊否决道:“我还有要事在身,需要前往无极阁乘坐传送阵,接待什么的就不必了。” “无极阁?” 吕艳姿忽然道:“公子要去无极阁吗?正好过两日就是东域圣院的招生大典,届时我们也要去无极阁乘坐传送阵,不如到时候一同前去吧。” 林渊眉头一挑:“你们是打算去参加圣院的招生大典吗?” “是的,圣院乃是东域至高无上的学府,所有修士都以加入圣院为荣。” “行吧,那我便等你们两日。”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与二女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两日后,他们登上了前往无极阁的飞舟,正式启程。 两宗距离无极阁颇为相近,只花了一个时辰便成功抵达。 古朴高耸的阁楼内。 二女作为武阳宗和太阴门的领头人,先是代表宗门去领取传送手环。 此乃进入传送阵必须之物,类似于门票的存在。 “什么?我宗的传送名额减少了?” 柜台前方,二女从无极阁长老口中得知此事,脸色都有点难看。 “前辈,我们两个宗门历来不是各有二十个名额吗?如今怎么都少了十个?” 马苓儿发问道。 长老淡漠道:“今年政策有变,削减了传送的名额。” 吕艳姿看向其余宗门之人,面露讥笑道:“呵呵,他们都手环不都是二十个吗?怎么别人都没有少,就我们少了?” 马苓儿附和道:“是呀,要削一起削,凭什么只削我们的?” 老者冷哼一声:“此乃宗门的决定,你们若是不服,可以去问我宗高层。” 马苓儿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一名女子手中持有四十个传送手环,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对方乃是碧波门的人,与她们同为无极阁附属宗门,按照规定配额,应当与她们一样是二十个。 然而对方手中却多了二十个,这说明她们少的名额,是转移到别人手中了。 她当即指着对方质问道:“长老,这碧波门凭什么能拥有四十个名额?他们往届不是和我们一样吗?” 老者漠然道:“名额分配不是我的事情,你问我也不知道。” 此时,碧波门女子听见这边动静,不禁上前嗤笑道:“哟,这不是阴阳双花吗?你们今日怎么一起来了?真是罕见呀。” 吕艳姿质问道:“雷婷,你们碧波门为何能多出二十个名额来?” 雷婷撩了撩鬓发,轻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宗今年对无极阁做出了巨大贡献,所以他们才多奖励我们二十个名额。” “巨大贡献?” 吕艳姿蹙眉道:“你们有何功效?” 雷婷摆手道:“这就不告诉你们了。” 马苓儿直接道:“你那二十个手环是不是从我们名额里挪用的?”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 “强抢他人名额,你们可真够无耻的。” “呵呵,你们自己没本事怎么能怪别人呢?” 雷婷面露讥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无极阁座下的附属宗门女弟子里面,当属阴阳双花的名气最大。 这让她相当嫉妒,明明她的姿色并不比二女差,凭什么人们只知道阴阳双花,却不知道她呢? 她雷婷才是无极阁内第一美人好吧! 因此她早就看二女不爽了,如今见她们吃瘪,自然是相当得意。 第311章 打脸雷婷,天地神盘 林渊看不下去了,对老者质问道:“无极阁此举太过不公,若碧波门真有贡献,应当拿出其余奖励来封赏,而不是挪用我们的名额,给到他人身上。” 场内还有不少来领传送手环的各宗门人,听见他的话后,纷纷点头同意。 的确,你要多分蛋糕可以,但也不能把本属于我们的那一份拿走呀。 虽然同意林渊观点,但他们也并未说什么。 毕竟又不是少了他们的名额,当然没必要去掺和这杂事。 听对方这般语气,老者顿感不悦:“小辈,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我无极阁做事?” 话刚说完,他整个人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见状,众人皆惊! 对方堂堂无极阁长老,武皇级别的大高手,居然就这么被镇压了!? 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呀? 老者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威胁道:“猖狂!此地乃是无极阁总部,大批强者驻守于此,你竟敢对我动手?” 林渊冷然道:“你无极阁既然不愿按规矩办事,那我们也没必要守规矩了。” 说罢,他转头命令道:“把传送手环都交出来。” 雷婷刚在震惊之中,听闻对方所言,当即拒绝道:“凭什么?这都是我的东西!” 林渊懒得废话,直接伸手一招,对方腕上的手环便自动脱落,飞到他的手中。 雷婷顿时急了! “混蛋!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冲上前想要夺回手环,一股威压却突然降临,将她镇压当场,跪伏在地。 林渊握着手环,嗤笑道:“什么你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东西了。” “你!” 雷婷又怒又慌,想要讨伐对方又怕被打。 毕竟连长老都被镇压,她肯定不是此人的对手呀。 就在这时,阁楼上方闪起一道白芒,强横的气息扩散开来。 察觉此况,众人纷纷抬头而望,只见一名中年人从天而降,落在了林渊身旁。 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雷婷快速开口道:“阁主大人,此子不按规矩在无极阁内出手,请您速速将他拿下!” 闻言,中年人径直转身,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俏丽的脸上出现鲜红的巴掌印,雷婷一下子被打傻了。 “阁主,您为何要打我?” “你竟敢对林公子不敬,我打你算什么?没杀你都算轻的了。” 中年人开口训斥,语气相当恼怒。 他也服了,没想到邪盟盟主居然会屈尊来到无极阁,而且还有不开眼的人惹了对方。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呀! 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想拉上他们无极阁,这特么能忍吗? 也就看在碧波门的份子,他才饶对方一条狗命,否则这雷婷已经是刀下亡魂了。 “林公子?” 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无极阁内好像没有姓林的家族吧? 这么来说,对方应该来自外面的强大势力。 雷厉这时候也明白了,林渊肯定来历不凡,因此她果断低头道:“抱歉林公子,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林渊没有理会对方,而是问向中年人:“你便是无极阁阁主吗?” “是的。” “宗门出现这种事情,你知道吗?” “您说的是?” 林渊将二女宗门名额减少一事说出。 中年人听完后,勃然大怒道:“放肆!我宗向来秉公办事,怎么会有此等害群之马?是何人分配的传送名额?” 老者颤颤巍巍道:“是孙长老。” 中年人当即下令道:“将其长老之位废除,关入禁闭好好的反省反省!” 说完,他转头赔笑道:“公子,这样的处理您还满意吗?” 林渊展示手中的手环,淡淡道:“那这些手环呢?” 中年人果断道:“自然是全都送于您了。” “这还差不多。” 林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已经拿回了名额,还多得了几个,也没必要再得寸进尺了。 中年人主动拱手道:“吾名宋无极,难得来到我无极阁,不知公子能否赏脸一叙?” 见他还算识相,林渊应允道:“走吧。” 于是,他和二女跟着阁主离去,留下一地门人,脸上的惊讶久久不能褪去。 居然让阁主大人做到这般地步,看来这位林公子来头很大呀! 接待室内。 宋无极先是为三人倒了三杯茶,随后恭敬道:“昔日在影像中观看公子神勇之姿,我便感到敬佩万分,如今终于见到本人,真是三生有幸呀!” 他作为无极阁阁主,在参加天山派会议的时候,凑巧看到了林渊覆灭大林皇朝的影像。 因此记下了对方的容貌。 当时他还震惊于对方的强大,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就被自己给碰上了。 对此,二女脸上都没什么波动。 吕艳姿早已清楚林渊的身份,而马苓儿在前两日的交流中也知晓了对方来历。 林渊清冷道:“宋阁主客气了,此次邀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宋无极开门见山道:“公子此行前往圣院,可是为了参加招生大典?” 林渊摇头道:“她们二人去圣院,我要回白鹿书院。” “啊?公子不去圣院吗?” “嗯,我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办。” “公子说的事情,是寻找其余的林家族人吗?” “哦?你知道这事?” 宋无极笑道:“公子灭亡大林皇朝的壮举,如今在东域高层修士之间,已经广为人知,当时有不少林家族人侥幸逃脱,您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寻找他们了。” 林渊点头道:“不错,他们被林家先祖用秘术所转移,想要找到,可谓是大海捞针,我只能一地一地的前往盘查。” 宋无极透露道:“公子没必要如此麻烦,我知道一件东西,可以帮您快速找到林家人。” 林渊来了兴趣:“哦?你说何物?” “东域圣院的天地神盘,您听说过吗?” “未曾听说过。” “此物是由圣院先贤所打造,乃是一件至尊圣器。” 至尊圣器! 闻言,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这可是比王侯帝器等级还高的法器呀! 那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如今大陆上,拥有圣器的势力屈指可数。 想不到圣院之中会藏有一件。 第312章 前往圣院,招生大典 惊讶之余,林渊回过神来:“圣器的确强大,但它能够帮我找到族人吗?” 宋无极肯定道:“天地神盘拥有寻找此界生灵的能力,自然能够帮到您。” “哦?它还有寻人的功能?” “是的,天地神盘记录了整片大陆的山川地势,只要是大陆上的生灵,都会被他的气息覆盖,公子只需付出一滴血液,它就能帮您锁定同族血亲的准确位置。” 闻言,林渊夸赞道:“这能力真不错,看来我可以去圣院跑一趟了。” 万里寻亲术的地域限制太大,他一地又一地的寻找,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有点累。 相比之下,用这天地神盘寻人明显是要轻松多了。 他此时已然做出决定,打算去找圣院高层,把此物借用一番。 顺路去看看三姐和王尘,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宋无极话锋一转道:“公子若想借用神盘,怕是也不容易呀。” 吕艳姿轻哼道:“我家公子贵为邪盟盟主,麾下强者无数,圣院敢不卖这个面子吗?” 宋无极直言道:“若是换作东域别的势力,肯定都会愿意,但圣院不同,此乃继承上古圣贤道统的学院,在大陆上有着超凡的声望,而且据传言说,圣院之中,有真正的圣者坐镇,因此地位要远远凌驾于其余势力之上,没有任何人敢得罪他们。” 圣者! 三人的面色再显波澜。 那可是超凡入圣的存在,对于东域这个连半圣都难觅的地方来说,毫无疑问是降维打击。 所谓圣境之下皆蝼蚁,拥有圣者坐镇,难怪东域圣院敢不给任何人面子。 林渊皱眉道:“若真如阁主所言,那我有什么办法能够动用这天地神盘呢?” 宋无极解答道:“按照圣院规定,想要动用圣器,要么当上副院长或是名誉院长,要么便对圣院作出巨大贡献。” 说完,他又补充道:“当然了,公子若是有足够的筹码,也可以直接去找他们交涉,用利益来换取圣器的使用机会。” 林渊轻点脑袋:“明白了,多谢阁主解惑。” 听对方这么说,看来还是直接交涉的方式最快。 那就去圣院高层谈论一番,看看他们需要什么东西吧。 “公子客气了,今日我阁招待不周,还请您莫要放在心上。”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随后林渊便与二女离去,返回宗门人员驻地,把所有门人带上,一同乘坐传送阵。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顺利抵达圣院外围。 只见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屹立着一座座雄伟的建筑。 从远处眺望,居然看不到这些建筑的边际。 “这便是东域圣院的院址吗?也太大了吧!” “百闻不如一见,从前我便听闻圣院驻地犹如江海一般广阔,如今见到,当真是比传闻中的还要夸张呀!” “学院如此巨大,难怪能够容纳整个东域的学生。” 众人远望学院,一个个都忍不住出言感叹。 吕艳姿挥手道:“太阴门弟子,随我一同入圣院参与考核。” 马苓儿同样发号施令。 林渊走在最前方,带着二女和一众弟子往学院飞去。 “公子,今日的招生考核,您要参与吗?” 路途中,马苓儿开口问道。 林渊疑惑道:“我都已经百岁有余,还能参加这考核吗?” 马苓儿回答道:“圣院考核不限制年龄,只看天赋和心性,不管多大岁数的修士都可以参与考核。” 吕艳姿补充道:“虽然多少岁都可以,但是根据年龄的不同,圣院也会分出不同的班级来。” 林渊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不可能把武王和武师分到同一个班吧? 马苓儿继续道:“修为若是到了程度,可以去参与长老考核,只要通过,便能晋升成长老。” 吕艳姿又道:“这只适用于外院长老啦,进了内院以后,想要当上内院长老,就不是考核那么简单了。” 林渊不禁问:“这内外院又是怎么划分的?” “修士刚通过考核,需要先在外院修炼,突破武王之后,便能参与内院考核,通过后就能成为内院弟子。” 马苓儿说完,吕艳姿紧接着道:“以我们的实力,通过了招生考核后,可以直接参加内院考核。” 她们如今都有武王的修为,无需留在外院与低级学员抢资源。 言语之间,众人也已经抵达学院入口处。 此地除了他们以外,还有浩浩荡荡的修士人群,其中除了宗门世家弟子,还有一部分是散修。 东域圣院来者不拒,只要不是祸害苍生的魔头,哪怕你是异族人,一样可以参加考核。 只见学院大门上方,一名青衣中年人凌空而立,朗声发言道:“诸位,吾乃此次圣院招生负责人云辉,接下来将有三关考核,只要你们依次通过,便能成为我院外院弟子。” “啪啪啪!” 众人都鼓起了掌,眼中尽是兴奋与期待。 东域圣院! 至高学府! 作为东域子民,无人不以加入圣院为荣! 古往今来,一名又一名强者从圣院中走出,他们亦有机会成为其中一员,在大陆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等鼓掌声结束,云辉继续道:“这第一关考核,便是测根骨天赋,达标者留下参与下一关,不达标者则淘汰,诸位请按照各自的年龄,前往指定的考场吧。” 因为参与招生考核的人数众多,一个个来太慢了,所以圣院以年龄划分了十个考场。 十到二十岁为一组。 二十到三十岁为一组。 三十到四十岁为一组。 …… 百岁以上为一组。 如此共十组,马苓儿与吕艳姿前往六十多岁的考场,林渊则前往百岁以上,也就是最后一个考场。 第313章 美妇搭讪,舔狗挑衅 阵法隔开的场地中,参与考核的人员陆陆续续来到此地。 所有考场中,十到五十岁年龄段参与人数最多。 五十岁以上逐一减少。 到了百岁这个年龄,参与人数是最少的,只有百人左右。 与别的考场动辄上千人,甚至上万人相比,实在是没眼看。 毕竟到了百岁高龄,要么是在小地方作威作福,要么是在势力内身居高位,很少有人会来学院里浪费时间。 而且能够看见,大部分人外表都是老者,小部分是中年人,如林渊这般的青少年是最少的。 仪容越显老态,说明其修为越低,因为随着修为提高,寿元也会增多,只要你的境界能够伴随年龄一直增长,就可以保持青春永驻。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不刻意压制容颜衰老,因此哪怕修为很高,依旧是一副白发苍苍的样子。 “各位参考人员,我是本场考核的负责人,这第一关考核乃是测试年龄根骨,大家只需将手放在测试石柱上,亮起绿光为通过,红光则淘汰。” 前方桌椅后的中年人开口道。 只见在他身旁,伫立着一根数米高的灰色石柱,上面刻有玄奇的纹路。 “请大家排好队,依次来检测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有序的排起了队伍。 林渊进入队伍之时,一名穿着黄裙的美妇快速插了进来,站在他的前方。 对此,他并没有说什么,考核的时间很长,大家都能轮到,也无所谓快慢。 这时,美妇转过头,露出一张俏丽的脸颊,微笑道:“你好呀公子,妾身沈有容,来自东域枫林城,可以认识一下吗?” 从刚来考场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林渊,被其俊秀的容颜所吸引。 不仅如此,对方还很年轻。 要知道,这个考场的人年龄都是百岁以上,林渊却如青年一般,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肯定不俗。 女人都是慕强的,沈有容看到这么个强大的男人,自然是忍不住上前搭讪。 林渊目视对方,眼光淡漠:“林渊,东域人。” 沈有容弯眉道:“你我都是东域人,还真是缘分呀,” 林渊抽了抽嘴角:“确实挺有缘分的。” 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小子,你是东域哪个山头来的?也配与我家有容搭话?” 站在女子前方的一名黄衣大汉转身开口。 他和徐有容都来自枫林城,乃是老乡,一路结伴而来,因此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禁脔,听见其和别的男人对话,自然感到不悦。 而听他这般言语,沈有容柳眉一挑,责问道:“宋狂,我与你只是普通朋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汉轻笑道:“抱歉容儿,一时嘴快了。” “滚!谁允许你喊我容儿了?只有父母亲人才有资格那么叫我,陌生人之间不知道要有边界感吗?难不成你每遇到一个女子都要对她喊如此亲密称呼?” 沈有容言语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看来是动了真怒。 对方这突然翻脸的态度,让大汉懵住了。 什么情况? 他们这一路来不是有说有笑的吗? 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给他甩脸色了? “抱歉公子,我与此人只是萍水相逢,您可莫要信了他的胡言。” 沈有容训斥完大汉后,立马转身对林渊谄媚道。 此刻宋狂哪怕再笨也明白了,是眼前这个小年轻让对方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他当即骂道:“臭小子,你竟敢勾引我看上的女人?” 见自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林渊不禁无奈道:“你是傻子吗?都是这女人与我主动搭话,我何曾说过一句?” 宋狂冷哼道:“那是她一时冲动,被你的外表所欺骗,等实力测试过后,她就会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听对方如此自信的话,林渊都无话可说了。 而沈有容更是无语,她原先是看这宋狂稍微有点实力,才与之结交,希望对方偶尔能爆点元石出来。 至于对方的追求之意,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却未曾表态。 像这样的男人,只配做她的鱼塘里的一条小鱼,结为道侣那是不可能的。 她沈有容要找经天纬地的美男子,这宋狂一身糙肉,光外表就不过关了。 三人对话之际,测试已然轮到了他们。 宋狂站在前方,率先上去测试。 随着他大手落在石柱上,柱体表面很快便出现两道字迹。 一百三十四,七星武王。 分别表示年龄与修为。 紧接着石柱通体散发绿光,一旁的中年人点头道:“你达标了,请去一边稍作休息,等待下一轮考核。” 宋狂开心的行至一旁,转身对挑衅道:“看见了吗小子?这就是本座的实力,你若是怕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林渊撇嘴一笑,并未理会对方。 接下来轮到沈有容,只见她踩着绣鞋上前,伸手一按。 石柱上浮现出字样。 一百一十八,三星武王。 绿光再次出现,她也通过了考核。 走到等待区后,她满含期待的看着林渊,好奇对方的修为如何。 其余参考人员也都好奇,这位如此年轻的小哥,实力会强横到何等程度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渊动了。 他迈出脚步,抬手轻按。 字迹随之浮现。 一百二十,六星武王。 见状,众人都不免感到失望。 以林渊的容貌,他们还以为对方是武皇强者呢。 结果也是个武王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有容亦是略感失望,对方的年龄居然比她还大,而且修为也没高多少。 宋狂顿时嗤笑道:“小子,我看那么神气,还以为你有多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林渊闻言,冷眼一扫而去。 霎那间,宋狂感觉自己被上古神灵所注视,整个人如坠冰窟,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直到对方移开目光,他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呼……呼……” 他喘着气,一脸的惊魂未定。 方才那短短的几秒钟,他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倘若对方再注视久,他甚至不怀疑自己会当场暴毙! 第314章 参悟经文,道德考核 “怎么可能?他区区六星武王,实力还不如我,凭何能对我造成如此大的威慑?难不成是幻觉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对林渊充满了恐惧,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不久后,第一关考核结束,原本参考的百余人,如今只剩下三十余人,不足半数。 圣院的考核要求颇高,大部分人都是来碰碰运气,能过最好,过不了也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好难过的。 “诸位,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考核,请随我去下一关吧。” 中年人转身朝着大门内迈步,三十余人紧随其后。 林渊转头遥望其他考场,发现别的考生都还在考核中。 毕竟他们这一组人最少,所以是第一个结束首关考核的。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间教室内,里面摆满了一张张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放有一卷经文。 “这第二关考核,乃是领悟经文,使用你们的魂力注入经文之中即可开始领悟,参悟五成及以上便算合格。” “请诸位落座吧。” 中年人说完,众人纷纷落座,释放魂力开始考核。 林渊亦是动用魂力,探入经文之中。 顿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阔的宇宙之中,前方有着数百个大字,横立摆列在星空中。 “这是……浩宇经!” 林渊大致浏览了一眼,便认出了经文的来历。 魔女不禁问:“浩宇经是什么东西?” “此乃浩宇之神所撰写的经文,在众多神灵当中,他也算颇为强大的一尊,想不到这东域圣院会有他的功法。” 林渊感叹道。 魔女眉头一挑:“看来这东域圣院底蕴不俗呀,居然能拥有这等经文。” 林渊却是道:“此乃浩宇经的一小部分,并非完整版,难怪敢拿出来让学员领悟,若是完整的浩宇经,这些弱小的修士只看一眼就会晕厥过去。” “魔神大人真是见多识广,有没有知晓其他魔神的经文,拿出来给小女子参考参考。” “你修炼的血海魔功就是神级功法,无需再领悟别的。” 言毕,林渊催动神魂触碰经文,开始了参悟。 “哼,小气。” 魔女娇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刻钟的时间后,林渊在座位上睁开眼来。 只见其经文上的文字已然全部点亮。 监考的中年人见对方睁眼,下意识的皱眉道:“这才一刻钟,你就放弃了吗?” 说罢,他便看见对方那通体发亮的经文,一双眼完全瞪大! 惊人! 太惊人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将所有经文领悟,此等成绩放在东域圣院的往届考核之中,都能排的上第一! “这这这……你居然全都领悟完了?” 他快步上前,来到林渊桌旁,满脸震惊的打量着桌上的经文。 林渊点头道:“嗯,这算是通过第二关了吧?” 中年人上上下下看了数十次,这才确定对方真的是全部领悟完了,不由得质疑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 不怪他不相信,而是此举太逆天了,比古往今来所有的天骄都强,这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林渊淡然道:“经文是你们拓印的,只有领悟才能点亮,我能用什么手段?” 中年人微微颔首,随即道:“阁下请稍等,我需要先验证经文的真伪,才能确定你的成绩。” 说罢,他将经文取走,随后继续监考。 毕竟如今还在考核中,他若是离开了,就没人看管这些考生了。 过了半个时辰,其余考生陆陆续续的睁开眼来。 大部分人都只参悟了三成的经文,只有六人参悟了五成。 宋狂和沈有容便位于这六人之中。 中年人指了指六人,开口道:“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关考核,接下来请随我去参与第三关吧。” 林渊起身道:“那我呢?” 中年人犹豫道:“你也先去参与考核,这期间我会去验证经文真伪。” “那你不监考了吗?” “第三关考核并非是我负责。” 接着,林渊七人跟着中年人来到了一处传送之地。 “进入传送阵后,你们便能抵达第三关考核地点。” 中年人说完,便匆匆离去, 沈有容看向林渊道:“公子,想不到你竟比我大两岁,看来我得叫你哥哥了。” 林渊平静道:“吾辈修士逐道长生,年龄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沈有容夸赞道:“公子当真是大志向呀!” 嘴上这么说,她心中却想:“这小哥还挺能装的,若是他通过了三关考核,本姑娘倒是不介意给他个追求我的机会。” 虽然林渊的修为低了点,但胜在长的俊,因此她才勉强将对方划入备胎的范畴。 “奇怪了,宋狂这傻大个怎么这么安静?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呀。” 她忽然注意到,宋狂通过第二关考核后始终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去看林渊一眼。 如此反常的态度,让她都有点不适应了。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有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 只是遇到真正意中人的时候,她不希望这些苍蝇在周围飞来飞去。 但林渊已经不在意中人之列,她反倒是希望宋狂能多说几句。 “这傻怂包,还说喜欢我呢,我可真是看错人了。” 内心冷哼一声,她步入了传送阵。 林渊也已经进入,来到了一处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 只见这里有一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杂乱的书籍和果盘,角落的书架上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几本书,地上则布满了灰尘。 他第一时间感到奇怪。 这里是考场? 那考题又是什么呢? 林渊正在疑惑之中,一名黑袍老者忽然闪现在房间内。 他手中拿着一个扫把,佝偻着身子开始扫地。 见状,林渊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一关考核考的是根骨天赋,第二关考核考的是修炼悟性,那这第三关应该就是考道德水准了。” 对此,他不禁暗中感叹,圣院对学员的标准还真是挺高的,不仅要天赋强悟性高,道德也要足够优秀。 有一条不足,都不能成为学员。 这对于其余宗门势力的招生标准来说,要高出了太多。 第315章 压制火毒,成功通关 他对于第三关考核的完成条件的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却没有急着去做什么。 “哎呀,你看我这身子呀,几十年没动了,连腰都撑不住了。” 老者拿着扫把扫了一会灰尘,嘴上开始念叨起来。 林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见他始终不为所动,老者气恼的将扫把一丢,冷哼道:“你这小后生,没看见老夫我都那么累了吗?” “看见了啊,怎么了?” “那你还不过来帮帮忙?” “扫地区区小事,还需要我来帮忙吗?” “呵呵,老人家我年老体衰,身子骨弱成这个样子,你身为晚辈,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长辈做家务,如此无良之举,足见你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我宣布,这第三关考核你不达标。” 老者忽然立起了腰,精神抖擞的宣布道。 林渊闻言,面无波动的回应道:“倘若应付帮忙便能达标,那你们这考核未免也太儿戏了。” 老者两眼一瞪:“小子,你竟敢质疑我院的考核?” 林渊淡然道:“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没有半点意义,真要帮到你,还是得做些实事。” 老者嗤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且说说看,要如何帮到我?” 林渊负手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炼丹师对吧?” 老者意外道:“不错,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你身上散发着火焰气息和一股股淡淡的丹香,这是经常炼丹之人才有的特征。” “你小子的嗅觉倒是敏锐,可即便你知道我是炼丹师,又能为我做什么呢?” “你全身经脉,包括五脏六腑都充斥着火毒,若再任由它这么蔓延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年,就会毒火攻心而亡。” 闻言,老者顿时大惊! 对方一句话就点出了他的病症所在,这洞察力也太强了吧? “对,因为我持有的火焰乃是黄祖破灭炎,其能量强大,虽然被我控制了,但在炼丹之时,偶尔也有压制不住火焰的情况,导致我被它反噬,在体内留下了火毒。” “这些年我一直通过冰灵寒泉来压制火毒,但这治标不治本,并非长久之计呀。” 说完这番话,老者叹了口气。 他被这火毒困扰已久,每每提起此事,既无奈又心酸。 想要避免火毒的产生,唯有不释放火焰,但他身为炼丹师,又怎么可能不操纵火焰呢? 甚至哪怕他不炼丹的时候,黄祖破灭炎也会产生一丝丝火毒。 他曾经想过抛弃此火,但这火焰威力异常强大,让他就这么丢弃了,实在是舍不得呀。 林渊平静道:“火毒确实难缠,不过亦有办法对付。” 老者惊讶道:“当真?”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一股玄奇的能量降临,包裹住他的身躯,将体内每一处的火毒都精准抹去,就连那团黄祖破灭炎,在这股力量的裹挟下,也变得不再狂躁,情绪安稳了许多。 如此仙术,让老者惊为天人! 神奇! 太神奇了! 折磨了他那么久的火毒,居然就被这个年轻人轻易化解,这也太厉害了! 他当即拱手道:“多谢公子相助,您这般神通广大,老夫我方才却有眼无珠没有识出来,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冒犯之言。” 林渊颔首道:“无妨,我这算通过考核了吗?” “通过了!当然算通过了!” 老者连连点头,态度恭敬万分。 若是学院里的长老看到这般情景,定然会无比惊讶。 平日里谁的面子都不给的黄老头,居然会对一名晚辈点头哈腰,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那便出去吧。” “好的。” 老者手一挥,杂乱的房间消失,二人出现在教室内。 “公子,老夫能否冒昧的问下,您叫什么名字?是何来历?” “林渊,来自邪盟。” “邪盟……” 闻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骇然道:“您就是那位覆灭大林皇朝的邪盟盟主吗?” “正是。” “这……您如此贵客竟会来我院参加考核,这可真是折煞您了呀。” 得知对方身份后,老者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么牛的大人物来进行招生考核,那不是和玩过家家一样简单吗? 林渊微笑道:“我听闻圣院大名已久,凑巧碰上贵院招生,忍不住来试试。” “盟主您可真是,若您想成为我院弟子,直接和老夫打一声招呼便是了,何需如此麻烦呢?” 老者抚须笑道。 林渊忽然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此,并非是为了考核,而是另有目的。” “哦?公子有何目的?” “我想借用天地神盘,寻找林家的族人。” 天地神盘! 老者面色一愣,旋即也严肃起来:“此乃我院圣器,想要借用并不简单,需要先通过院长等人的允许才行。” 林渊拱手道:“那便劳烦前辈为我通报一声,若是需要什么代价的话,晚辈也愿意付出。” “好,那我现在就去为您通报。” 老者正欲离去,碰巧遇上监考的中年人回归。 “黄长老,您怎么在这里?” 他开口问道。 “我刚给公子结束了考核,你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那公子应该通过了第三关考核吧?” “不仅通过了,而且还得了满分。” “满分!?” 中年人有些惊讶,能从这位刁钻的长老口中听到如此高的评价,看来这位考生把考题完成的很好呀。 林渊插嘴道:“先生,方才你说为我去检验经文真伪,可有结果了?” “有了有了!” 中年人连声道:“通过检验,确定了那卷经文是真的,您的成绩有效,恭喜您通过第二关考核。” 老者疑惑道:“检验真伪?第二关的经文不是我卷分发的吗?这有什么好检验的?” “因为公子将经文整页全部参悟点亮,属下我一时怀疑,才拿去检验。” “全部点亮!?” 老者傻眼了! 他可是知道那浩宇经的参悟难度,寻常人能够参悟一半便算不错了,而能够参悟个六七成,便拥有天骄水平。 可林渊却将经文全部都参悟了! 这放在东域圣院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第316章 三人汇合,内院考核 中年人肯定道:“是的,此乃我亲眼所见,公子将经文全部点亮了。” “呼……” 老者深呼吸一口气,震惊的内心过了许久才慢慢恢复平静。 没办法,此事实在过于惊人,无论是谁听闻都会惊讶难平。 “公子实乃天纵之资,老夫我佩服!佩服!” 老者连声感叹,老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长老客气了,不过是一卷经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公子您有所不知,此乃……” 老者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言语顿时停住,转口道:“此乃极为高深的经文,公子若能好好修炼,定然能够助你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 林渊颔首道:“多谢长老提醒,我会尽心修炼的。” 老者点了点头:“对了,老夫名为黄郸,乃是内院术炼府丹阁长老,公子日后若是在学院里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虽然只是个长老,但能量还是不小的,这学院里大部分领导都得给我个面子。” 林渊轻笑道:“好的,那内院考核我还需要参加吗?” “公子若是觉得考核麻烦,我可以直接帮您申请成为内院弟子,不过……” 黄郸欲言又止。 林渊明白对方话中之意,径直道:“无妨,我便参与这考核吧。” “嗯,以公子的天赋,这内院弟子考核对您来说可谓小菜一碟,轻易便能通过。” 黄郸说完,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中年人拱手道:“公子,您是武王修士,已经拥有参加内院弟子考核的资格,可以前往接待室稍作休息,等其余考生的考核结束,我们会安排你们一起进行内院考核。” “好的。” 林渊随后便入了接待室,看见沈有容以及一名通过第二关的修士坐在椅子上。 宋狂和另外三名修士不在此处,想来是被淘汰了。 沈有容看见对方,眼光一亮道:“公子,您也通过第三关啦!” 林渊淡淡道:“嗯,侥幸通过。” “这第三关考的东西和前面两关都不一样,怎么能说是侥幸呢?” 对此,林渊并未回应,来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闭目修炼起来。 沈有容见状,不禁撇了撇嘴。 这臭男人,老娘主动与你聊天都爱搭不理的,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过是一名六星武王而已,老娘的鱼塘里这种实力的鱼多的是。 如此心想,她也不再理会对方,取出元石开始修炼。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看见大批的考生闯入接待室,一个个都寻找座位坐下。 “唉,总算结束了,这圣院考核还真是不容易呀。” “是呀,光天赋测试的要求就够高了,更别说还要领悟经文。” “我觉得第三关考核才是最难的,差点就没通过。” 一众学员议论纷纷,讲述自己在考试中的遭遇。 “公子!您也通过考核啦!” 马苓儿与吕艳姿刚进接待室,就在前排座位找到了林渊的身影。 “嗯,你们也过了。” 林渊睁眼道。 “害,这小小的考核,以我们的天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吕艳姿拍了拍高耸的胸脯,随即道:“马苓儿你可真是的,什么叫您也通过考核了?以公子的天赋,通过考核那不是很正常吗?” “吕艳姿你什么意思?我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你这也要来挑刺?” 眼看着二女又要争吵起来,林渊冷哼道:“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们都给我收敛点。” “是!公子!” 二女闻言,瞬间变为乖顺的小猫,一左一右坐在男人身旁。 不远处的座位上,沈有容看见二女的姿态,不由得惊呆了。 什么鬼? 这两个姿色比她还要上佳的女人,居然对林渊那么恭敬? 甚至还去讨好那男人。 他不过一个六星武王,凭什么能让那两个美人如此对待? 难不成对方的背景很强吗? 周围的考生见两位佳人对男人如此乖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如此漂亮的美人,能得到一个都算三生有幸了,而林渊居然拥有两个! 这也太令人羡慕了! 这家伙他凭什么呀? 难道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有人出了二女的身份,更是捶胸顿足。 那可是阴阳双花呀,居然就这么被糟蹋了! 这天杀的畜牲呀! 许多二女的追求者看见这一幕,整颗心都碎了。 三人也都感应到了周围人的眼神。 对此,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些陌生人而已,没必要去管他们的想法。 时间没过多久,一名灰衣老者出现在场内。 “恭喜诸位通过我院招生考核,接下来武王以下修为的学员可以直接去新生部办理入学手续,武王及以上修为的学员请随我去参加内院弟子考核。” 言毕,他推开接待室的后门,朝外走去。 林渊等人都起身跟上。 在外院内穿行了片刻,他们抵达一处广场,只见场内停驻着一架巨大的飞舟。 “所有学员,与我一同登上飞舟,我带你们前往内院考核地。” 就这样,所有人都登上了飞舟甲板。 林渊粗略的数了一下,参加这次考核的人数约为五十余人。 毕竟能够拥有武王修为的考生不多,所以才会只有这么点人。 “轰隆隆。” 在老者的操纵下,飞舟开始上升,在外院的半空中飞行。 沿途中,他们能够看见底下外院的风景。 “不愧是东域圣院呀,这外院的面积竟有那么大。” 远看一望无际的建筑,马苓儿不由得感叹。 “也不知内院有多大呢?” 吕艳姿好奇道。 飞舟仍在继续飞行,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抵达学院的外围。 只见这里有一片广阔的森林,林中时不时传来兽吼鸟鸣声。 操控着飞舟在森林边缘处落下,老者开口道:“内院弟子考核的内容,乃是在这片森林中寻找通灵草,收满十株便算通过考核,时间限制为两个时辰以内,若超时仍未集齐十株,便算考核失败,需要重新返回外院进修,等待下一次内院考核。” 第317章 考核开始,一路横推 通灵草! 众人都听过这个名字,乃是炼制高阶丹药所需的药材。 其中蕴含着天地灵元,周围一般有强大的妖兽守护,其中不乏有六阶级别的大妖,那实力相当于人类武王修士! 而且妖兽的实力一般要超过同级修士,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战胜六阶妖兽,怕是不容易呀。 不仅是难以战胜,而且遇到妖兽中的佼佼者,他们更是有陨落的风险。 许多人闻言,都不禁面露惧色。 察觉到这一点,老者淡漠道:“尔等若是怕了,可以自行返回外院。” 对此,没有人离开。 开什么玩笑,都走到这一步了,岂有退缩的道理? 这时,老者又提醒道:“森林中妖兽众多,就连九阶妖兽亦是存在,你们莫要太深入,只需在外围寻觅即可。” 九阶妖兽! 那可是相当于武尊修士的天妖! 若遇此等凶手,他们绝无逃脱的可能! 众人面色一凛,内心都记下了老者的话。 随后,老者打出一道道流光,落至众人手中。 “此乃传送符箓,你们若是遇到了难以对抗的危险,便捏碎此物,它会将你们传送回飞舟上。” “另外,捏碎符箓便算主动放弃考核,所以在捏之前请仔细考虑一番。” 闻言,众人的内心都松了口气。 有这个东西在,性命应该是无忧了。 虽然放弃考核有点可惜,但总比丢了小命强。 “这柱香的燃烧时间为两个时辰,待此香烧完,便算考核结束,你们可以出发了。” 老者取出一支细长的香,用元气点燃。 见状,有人化为流光,遁入森林之中。 也有人没走,转头寻找认识的修士,打算结伴而行。 马苓儿抱住男人的手臂,轻语道:“公子,这次我们一起杀敌吧。” 吕艳姿不甘示弱,抱住另一边手臂,软糯道:“公子,您盖世神威,通灵草的收集,便都拜托你了。” 林渊清冷道:“嗯,我们走吧。” 二女全身上下都已经属于他,若是不帮点忙,那就显得他始乱终弃了。 他们正欲出发,一旁又传来一道女声:“公子,可以让我与你们同行吗?” 沈有容走了上来,启唇请求道。 见来人,二女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这女人看起来满脸狐媚,一看就是个勾引男人的好手,她们可不能再让此女来横插一脚。 “不好意思,我们人已经够多了,就不需要别人加入了。” 马苓儿代替男人回答道。 “三个人已经够了,人太多可不好行动,抱歉咯姐姐。” 吕艳姿亦是回绝道。 林渊径直道:“我们不喜欢外人加入,请你另寻他人吧。” 说完,他搂住二女的腰,化作流光往森林飞去。 此情此景,让沈有容脸面挂不住了,气恼的跺了跺脚。 “该死!这两个贱人,还有那个狗男人,居然敢拒绝老娘,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沈有容内心破口大骂,她还是第一次组队被人拒绝,难免会感到愤怒。 周围考生也是感叹,看来那男人是吃的太好了,遇到沈有容这样稍微次一点的肉,就看不上了。 这真是暴殄天物呀! 虽然沈有容的姿色不及阴阳双花,但也是少有的美人,若是有机会一亲芳泽,他们都恨不得马上行动。 “小姐你好,在下贺广博,能否赏个脸认识认识?” 突然,一名墨衣男子从考生中走出,来到美妇面前开口。 沈有容早已被男人搭讪习惯了,因此并未紧张,而是一脸平静的打量起对方。 “长的倒是还行,也不知道实力如何。” 她心中评价着,嘴上自介道:“小女沈有容,三星武王。” 贺广博傲然道:“在下九星武王,来自恒岳宗,不知有没有机会与小姐同行,一起完成考核。” 恒岳宗! 闻言,周围之人都面色一凛。 这可是传承了万年的古宗,门内有着武尊坐镇。 虽然说只是最低级的一星武尊,但也是个武道神话,宗门的实力远远凌驾于没有武尊的势力之上。 得知对方的实力和出身后,美妇满意的暗暗点头,脸上却犹豫道:“公子实力高强,与小女子这般弱者同行,怕是会被拖后腿呀。” 贺广博轻笑道:“无碍,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若是遇到危险,我们直接跑便是了。” “那……好吧。” 于是,二人就这么结伴离开了。 …… 森林之中。 林渊三人一路横行,但凡是敢上前阻挠的妖兽,都被他们一招秒杀。 “公子你太强了!连幽冥蝠和碧魔蝎这等强大的妖兽都能轻松击杀!” 马苓儿兴奋的夸赞,眼中尽是小星星。 “不愧是我家公子,以您的实力,恐怕斩杀七阶妖兽都不在话下吧!” 看着对方斩杀一只只六阶妖兽,吕艳姿亦是崇拜不已。 林渊淡然道:“区区一些小兽罢了,如今我们已有十二株通灵草,再寻到十八株,便能完成考核了。” “嗯!继续寻找吧!” 三人又穿行了一会,斩杀了几只不开眼的妖兽,发现了一处地洞。 他们用灵识探查,发现洞中有大量的通灵草。 “二十株,居然有二十株,这次我们要发了呀!” 马苓儿大致数了一遍,不由得激动道。 吕艳姿眼光发亮:“不止是通灵草,还有一朵玄水莲,这可是温润经脉的宝贝,在市面上价值数十万元石呢。” 林渊面无波动,轻语道:“大量的药材出现在这里,想必周围肯定有不俗的守护兽。”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一只两米高的硕鼠从林中闪现而出,向着他们嘶吼咬去。 七阶妖兽,噬金鼠! 认出了妖兽的等阶,二女花容失色! 这可是相当于人类的武皇强者,实力极为恐怖! “公子,此妖不好对付,我要不暂避锋芒吧?” 吕艳姿刚说出提议,便看见林渊挥出一剑,将硕鼠的身躯斩为两半。 “啪嗒”一声,妖兽的尸体倒地,鲜血自它体内流出,将一片草地染红。 “咕噜。” 二女都咽了一口唾沫。 死了! 噬金鼠居然死了! 这等强大的妖兽居然就这么被秒杀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在她们看来,林渊能够秒杀六阶妖兽就已经很逆天了,却不想对方的实力还不止于此,连七阶妖兽照样能够一剑秒杀。 越阶作战也没那么离谱的吧? 这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原来世上还有天才能妖孽到此等程度! 直到林渊喊了一声,她们才回过神来,上前收缴战利品。 第318章 拦路打劫,一念秒杀 另一边。 贺广博与沈有容也在森林中斩杀妖兽。 “噌!” 剑光落下,男子成功击杀了一只六阶妖兽。 “哇!公子您太强了,这墨羽鹰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呀!” 沈有容站在一旁,不停的吹捧赞叹。 对方的实力比她所想的还要强大,不愧是顶级宗门恒岳宗的弟子。 林渊啊林渊,我真是谢谢你拒绝了我,否则我还找不到那么强的男人呢。 她暗自得意道。 贺广博闻言,面露傲然之色:“杀了区区一只墨羽鹰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谁不喜欢杀敌的时候身边有异性喝彩? 美妇的话就让他相当舒服。 “那也很厉害啦。” 沈有容纵身一跃,跳到了树枝上,将鹰巢中的通灵草取走,转头笑道:“加上这株通灵草,我们已经有八株了,只需再找十二株,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嗯,此处已经没有强大妖兽的气息,我们去下一个区域吧。” 二人继续穿行,忽然看见前方有一处地洞,三道人影从洞内跳出。 一男二女,只见那两个女子手中分别握着大量的通灵草。 好多药材! 二人心中一喜,贺广博当即命令道:“将通灵草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平安离开此地。” 哈? 有人居然来打他们的劫? 马苓儿和吕艳姿忍不住想笑,这人是皮痒了想要挨虐吗? 见二女忍俊不禁的样子,贺广博皱眉道:“你二人在笑什么?” 马苓儿讥讽道:“我笑你没脑子,连对手实力都不知道就来送死。” 吕艳姿叹道:“看来有人嫌自己脑袋沉,想要摘下来玩玩呀。” 贺广博被逗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在我面前也敢如此自信,当真是愚昧无知。” “你谁呀?说来听听。” “我来自恒岳宗。” 恒岳宗! 二女面色微惊! 这可是武尊级别的实力,她们也曾听闻过。 很快她们又想到林渊的背景,马上放下心来。 在邪盟面前,区区恒岳宗,根本就不堪一击。 这时,林渊终于开口:“恒岳宗?没听说过,实力很强吗?与古天宗、天山派之流相较如何?” 贺广博冷哼一声:“古天宗、天上派乃是我东域天花板级别的势力,我恒岳宗比不了他们,但在尔等蝼蚁面前,我宗已经让你们高不可攀了。” 沈有容启唇道:“林公子,贺公子乃是恒岳宗高徒,实力无比强悍,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通灵草吧,起码能免受皮肉之苦。” 贺广博眼光在两女身上打量,嘴角扬起贪婪的孤独:“二位小姐如此美貌,贺某我也不想辣手摧花,若是愿意离开此人,跟在我身边,这些通灵草我可以让你们自己拿着。” 闻言,沈有容的面色有些难看。 居然当着她的面拉拢别的女人,这无耻的家伙!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而听他此般狂妄之言,马苓儿不禁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还让我们跟着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有哪点比得上我家公子?” 吕艳姿亦是讥笑:“抱歉,我们俩看不上废物,你与我家公子相比,连他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 如此侮辱一样,瞬间让男子怒了! “两个贱人!本公子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今日之言!” 说罢,他全力运功,强横的元气自体内爆发! 九星武王! 有此等修为,难怪敢那么嚣张。 三人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风轻云淡,没有半点的惊慌。 “装模作样!看我撕烂你们的脸!” 贺广博一声暴喝,持剑冲杀而来! “死!” 林渊口中一念,对方的身躯顿时爆炸,血肉碎块飞溅,落满了一地。 其中有些许溅在沈有容的衣裙上,然而她却没有动作,一张脸呆滞的看着眼前场景。 死了! 贺广博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可是九星武王啊!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甚至她都没有看清林渊是如何出手的! 只是念一个字就把人给杀了! 这是何等的修为啊? 就算是武皇强者都做不到那么的干脆利落吧? 难不成对方是武宗吗? 她尚在震惊之中,就看见男子的灵魂出现,飞也似的逃遁。 逃! 赶紧逃!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被对方一字诛杀,他已经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想跑?” 林渊讥讽一声,取出禁幡催动,只听“咻”的一声,贺广博的灵魂便被吸入幡中。 “啊!” 惨叫声响起,让美妇脸色秒变煞白。 残忍! 太残忍了! 杀死人还不够,居然还要折磨灵魂,此人根本就是个魔头吧? 这时,林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淡淡道:“该轮到你了。” “扑通!” 沈有容回过神来,当即下跪哀求:“对不起公子!我错了!我不该听那畜牲的蒙骗来争抢你们的药材!求求您放过我吧!” 林渊漠然道:“你的确罪不至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你修为,以后做个普通人吧。” 说罢,他对着女子伸手一握,强横的元气归拢,将其身体碾压。 “噼里啪啦。” 一阵断裂的声响过后,沈有容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 丹田被毁! 经脉尽断! 她已经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此刻,只见她脸色惨白,双目无光。 完了,她这辈子完了。 修士之所以被称为修士,就是因为有修为。 没了修为,她已经不再是修士,而是变为凡人。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原先她还要梦想自己能找个强大的男人为依靠,过上为所欲为的生活。 可现在,这一切全成了泡影。 成了凡人的她已经没资格再去追逐那些高高在上的地位了。 “呜呜……”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内心后悔不已。 若是自己不去招惹林渊,就不会遇上这等事情。 同时她也恨贺广博,那个银枪蜡头没点本事,自己死了就算了,还把她害成这般地步。 真是个废物,活该被炼魂! 第319章 考核结束,七大圣府 对于沈有容的悲痛,林渊并未理会,转头就捏碎了传送符箓,与二女一同离开。 宽广的飞舟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灰衣老者一人站立。 见有人回归,他不禁挑眉道:“你已经完成考核了吗?” 这才半炷香都没烧完,就回来了? 这三人不会是遇到危险放弃了吧? 二女将三十株通灵草递给对方,面带微笑道:“是的,老师您数数看吧。” 老者接过药材,用眼睛数了一遍,确定是三十株后,他不由得惊讶道:“你们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了如此多的通灵草?” 马苓儿坦白道:“我们遇到了一只噬金鼠,在它的巢穴中发现了二十株通灵草。” 噬金鼠! 老者眯眼道:“那妖兽的等阶不低吧?” “嗯,它乃七阶妖兽。” 七阶! 老者神色一振,感叹道:“居然能斩杀七阶妖兽,尔等的实力当真不凡,看来我院又要有天骄要诞生了。” “前辈谬赞了。” “小友真谦虚,内院弟子考核中能做到这般成绩的人可不多,你们已经算名列前茅了。” “运气好罢了,前辈既为内院长老,可以与我们讲讲这内院的格局吗?” “当然可以,这内院共有七座圣府,分别为术炼府、斗战府、法相府、万器府、命宫府、文华府、圣尊府。” 老者轻抚胡须,继续道:“术炼府内分为阵丹器符四阁,分别代表四种特殊职业,斗战府主修肉身,府内弟子肉身强大,皆为好战之辈,法相府主修武技秘术,以及运用元素之力,可谓包罗万象。” “万器府以用器闻名,其中刀枪剑戟等主流武器皆有修炼,主打一个人器合一,将武器的威能提升至极限,命宫府则是专门修习占卜算卦、通晓天机,用天地星辰之力来提升精神力,文华府亦是主修精神力,只不过他们专修儒道,一字一句念出,即可爆发浩然正气,诛灭万物生灵。” 精神力又称魂力,与修元不同,是另一套修炼体系,修炼精神力的修士被称为魂师,一到九阶魂师的实力对应武道修士中的武徒至武尊。 魂族修士便全都是魂师。 三人听完了讲述,不禁暗暗点头,将对方所言记在心中。 “那最后的圣尊府又是修炼什么的呢?” 马苓儿问道。 “圣尊府乃是我院的行政机构,其中长老、院长等领导人,学员需要通过考核才能进入。” “明白了。” 二女已经开始思考要加入哪一府。 时间慢慢流逝,一道道的人影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甲板上。 有的人通过了考核,有的人遇到了强大的妖兽,不得不捏碎符箓。 一炷香很快便烧完了。 “时间结束,未曾通过考核的学生,我会将你们带回外院,通过考核的跟我一起去内院。” 老者开口宣布道。 这五十多名考生中有四十名左右的人都通过了考核。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天赋实力都算上佳,而且此次考核也不难,所以大部分人都通过了。 在一阵轰鸣声中,飞舟再次启动。 老者先将淘汰者送回外院,随后载着剩余的学员径直朝内院飞去。 内院位于东域圣院的中心处,与外院相连,但是两院之间隔着一道阵法壁障,老者使用特殊的法诀在壁障上打开一道口子,众人就这么顺利进入。 内院广场上。 飞舟在此处降落,众人跟随着老者走下甲板。 一名身材高挑的黑发女子已然等候在此处。 “静姝,这些人便是我院这次招生中通过内院考核的学员,你带他们前去新生部报到吧。” 老者对女子吩咐道。 “是,长老。” 女子点头示意,随后看向众人,启唇道:“尔等都随我来。” 她转身朝着某处建筑走去,众人纷纷跟上。 “学姐,内院中也有新生部吗?” 有人不禁问。 “内外院都有新生部,分别接待内外院的新生。” 女子清冷答道。 “那我们这次去新生部是做什么?” “带你们挑选适合自己的圣府。” “圣府?那是什么?” 有学员不清楚内院的分布,因此面露疑惑。 “等会你们便知晓了。” 很快,他们便抵达一座三层的办公楼,进入一楼大门后,众人能看见,在宽白的墙壁上挂有六张巨大的方框,里面分别描述六座圣府的名称与特色。 “圣府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主修肉身,适合加入斗战府。” “法相府精修法术神通,应该是最强的。” “吾辈剑修,一剑平天下,自当加入万器府!” “精神力才是修士的未来,吾等应该加入命宫府。”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修行尽头是儒道,大儒一笔一划即可改天换地,诛灭万邪,文华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下,就没有人与我一同加入术炼府的吗?” 众人一个个都出声议论,尽情表达自己的想法。 马苓儿皱眉道:“我们该加入哪座圣府呢?” 林渊言简意赅:“你们既不是术炼师,又没有修炼精神力,肉身与武器皆不精通,唯有法相府适合你们。” 吕艳姿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法相府应该是学员人数最多的圣府吧?” 李静姝从一旁走来,回答道:“是的,圣院弟子千千万,有半数的人都加入了法相府,其余几府的人数加起来才和法相府差不多。” 这等情况也是正常,毕竟普通的修士专修元气,很少会去接触旁门四道与精神力,修炼肉身太过小众,器修虽然多,但是想要做到人器合一的地步,需要极高的天赋,大部分人对武器的态度都是能用就行了,自然也不会花那么多精力去专修此道。 如此算下来,法相府自然而然的包揽了大部分学员。 二女点头道:“嗯,那我们就加入法相府吧。” 说罢,马苓儿看向林渊:“公子,你要加入哪座圣府?” 林渊并未回答,而是看向女子道:“这墙壁上为何没有关于圣尊府的描述?” 第320章 冷艳学姐,一招击败 李静姝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淡淡道:“新生远远达不到加入圣尊府的条件,所以我们并未特地去介绍。” 林渊径直道:“我想申请加入圣尊府,需要如何考核?” 李静姝蹙起黛眉:“你是认真的吗?” 居然有新生想要加入圣尊府,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 “是的。” “你现在是何修为?” “六星武王。” 闻言,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淡漠道:“不好意思,加入圣尊府的最低要求乃是拥有武皇修为,你还达不到这个要求。” 林渊气定神闲道:“我虽然并不是武皇,但战力却不下于武皇,如此可否有资格?” 李静姝不禁讥笑一声:“武王和武皇可是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就算是绝世天骄都难以做到跨越一个大境界而战,你又为何如此自信呢?” 林渊淡然道:“因为我确实有这个能力。” 李静姝声音开始变冷:“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狂傲,但修行之路本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前行,太过好高骛远,反而会使你落后他人。” 林渊耸了耸肩:“没必要与我说那么多大道理,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便直接来切磋切磋吧。” 李静姝冷笑道:“我可是三星武皇,你确定要与我切磋吗?” “嗯,就因为你是武皇我才那么做。” “你想要击败我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是的。” “好小子,本执事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像你这般狂妄的新生了,今日便敲打敲打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言毕,女子运功放元,强横的元气在周身环绕。 “琉璃耀天掌!” 只听她一声大喝,元气于掌中凝聚,往前狠狠的拍出! 翠绿色的掌意自她手下生成,耀眼的光芒将整座阁楼点亮,学员们都被这光芒刺的睁不开眼! 好强的威势!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皇一击! 以那男子的实力,定然没有挡下的可能! 众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面对绿光夺目的掌意,林渊没有半点惊慌,只是轻念一声:“破。” “嘭!” 掌意瞬间破碎,一道波纹随之袭来,打在了女子身上。 “啊!” 李静姝发出一声痛呼,高挑的娇躯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狠狠的砸在地上。 “呼……呼……” 她一只手撑起身子,一只手捂着胸脯,口中喘着气,脸色苍白,面带惧意。 强! 太强了! 就在方才,她感觉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传来,将她击飞。 哪怕是面对武宗强者,她都没有感觉过如此无力。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当真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被毫无悬念的碾压。 她甚至不怀疑,如果对方没有收住力量的话,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此人究竟是谁? 明明只是一个武王为何能爆发出这等强大的力量? 她在震惊之时,周围的人也都看傻眼了。 败了! 这位内院学姐居然败了! 我的天哪,这真的不是错觉吗? 那个新生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以武王之力,逆伐武皇! 而且还胜的那么风轻云淡! 难道此人是圣人转世吗? 对此,二女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们的男人连七阶妖兽都能一剑斩杀,击败一个小小的武皇,自然是不在话下。 众人惊呆之际,林渊开口道:“学姐,我这样可有资格参加圣尊府的考核了?” 李静姝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有资格,自然有资格了。” “去哪里进行考核?我们走吧。” “请随我来。” 林渊跟着对方朝门外而去,二女也想跟着。 “你们先去法相府报到,等我通过了圣尊府的考核,自会再去找你们。” 他转头指令道。 二女闻言,乖乖的点了点脑袋。 “公子您可一定要来找我们呀!” “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小侍女,我不会抛弃你们。” 就这样,他与二女分别,跟上了女子的步伐。 “圣尊府内从高到低分为院长、副院长、长老、执事,四个职位,其中长老又分为见习长老与正式长老,我们这次要去考核的职位乃是执事。” 前往圣尊府的路上,李静姝启唇解释道。 “学姐如今的职位便是执事吗?” “是的,执事主要负责接引新生、分配任务、管理院内纪律等杂事,属于长老的帮手吧,俸禄并不高。” “那我可以直接考长老吗?” 若是听到别人说这句话,她一定会讥讽对方不自量力。 可林渊此言,她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还附和道:“可以的,到时候我帮学弟你申请一下。” “那便多谢学姐了。” “不客气,我叫李静姝,学弟以后在学院里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女子转头相视,眉眼带笑道。 对方实力强大,容颜俊秀,长的还这般年轻,如此优秀的男人,自然是让她忍不住心生爱慕。 林渊与之对视,微笑道:“学姐你真好呀。” 看着男人的眼睛,李静姝不由得俏脸一红,连忙移开目光道:“没有没有,这是作为学姐的义务啦。” “那学姐对别的学弟也那么好吗?” “当然没有啦!” “那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学弟你是特殊的。” “怎么特殊呢?” 林渊靠近女子,大手攀上对方的柳腰,面带戏谑发问。 他见此女娇俏冷艳,所以忍不住与其亲近一番。 第一次被异性触及身躯,李静姝犹如触电般身躯一般,下意识想要脱离对方的搂抱,但男人的大手将她死死的钳住,她根本无法反抗。 “唔……就是特殊嘛,学弟你明白的。” “可是我不明白诶。” “坏学弟,刚入学就对学姐动手动脚的,是不是经常对别的女孩子这么做?” “哪有,我只是看见学姐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所以才这么做,别的女子岂能与你相比呀?” “嗯哼,就知道贫嘴。” 李静姝知道对方是吹捧之言,故意那么说的,但被心动之人夸奖,亦是忍不住欣喜愉悦。 “好啦,快把学姐放开,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她语气娇柔的催促道。 “为什么要放开?学姐担心被你的追求者看见吗?” 林渊打趣道。 “不是啦,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嘛,一上来就这么亲密,实在是有点发展过快了。” 李静姝有理有据道。 她此刻虽然有点上头了,但还是保持理智的,作为内院中小有名气的院花之一,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男人的追求,自然是眼光颇高。 即便林渊很优秀,但想要拿下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321章 圣尊府内,秒杀傀儡 林渊明白对方心中所想,知趣的放开手,浅笑道:“确实有点快了,那我们慢慢来吧。” 李静姝悄悄松了口气,细声道:“这样才对嘛,追女生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师弟这样操之过急可不太好哦。” 林渊笑而不语。 此时,他们刚好抵达圣尊府。 这是一座高大玄奇的建筑,通体散发着威压的气息。 二人进入其中,只见广阔的大厅内,一名玄衣老者坐于柜台后方。 见他们到来,老者意外道:“李执事,你不是去接引新生了吗?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李静姝回答道:“我已经接引完了,这次回来是为了带这位公子来考核内院长老。” 老者眉头一挑,看向林渊道:“你想考长老?” “是的。” “你在内院待多久了?是何修为?” “刚入内院,六星武王。” 男人的回答让老者绷不住了。 “不是,你一个新生也来考长老?而且修为连武皇都没到,谁给你的自信呀?” 见对方质疑,李静姝帮言道:“吴长老莫要小瞧了公子,他的实力要在我之上。” 老者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你可是三星武皇,战力在内院同辈中也算是佼佼者,怎么可能会败给一名武王呢?” 李静姝认真道:“小女所言非虚,他方才与我一战,只用一招便将我击败。” “什么!?” 老者淡然的面容终于变得严肃起来:“你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得到对方肯定后,老者仔细打量了林渊几眼,提醒道:“后生,你既然打败了李执事,那的确有资格来考我院长老,不过内院长老的考核并不容易,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 “跟我来吧。” 老者转身来到一扇大门前,门上写有“考核室”三字。 “事先告知你一下,长老考核分为两关,一关为战力考核,一关为心性考核,需要全部通过,才能成为长老。” 门外,他再次提醒道。 林渊点头:“我知道了。” “轰隆隆。” 老者拉开大门,做出请的手势。 只见门内是一片泛有波纹的光幕,林渊面色平静的闯入,身影消失在光幕中。 李静姝不禁问道:“吴长老,这长老考核难吗?” 老者抚须道:“战力考核可不简单,需要面对武宗级别的对手,此子能够击败武皇已经算逆天了,想要跨越两个大境界击败武宗,那简直难如登天呀。” 李静姝赞同的点了点头,越阶而战本就极难,更何况是跨越两个大境界,那恐怕只有绝世妖孽才能做到。 “走吧,我们去投影上看看,那小子的战力究竟有多强。” 另一边。 林渊穿过光幕,来到了一片虚无之地,一名黑色傀儡蓦然在不远处出现,口中发出不带感情的声音:“第一关,执事考核开始。” 言毕,它化作黑影闪袭而来。 “死。” 林渊口中一念,傀儡径直爆炸,一块块黑色身躯碎块飞溅,落满了一地。 圣尊府内,看见林渊连手都没有动便将傀儡击杀,老者与李静姝都大惊失色! 这也太猛了吧? 虽然说执事考核的难度不高,但傀儡也有武皇级别的实力,居然就这么被秒杀了? 这还是人吗? 他们尚在震惊之中,投影画面里,黑色碎块重新组合,形成原先的傀儡。 “恭喜你通过执事战力考核,若要进行长老考核请说继续,否则将自动开始下一关执事考核。” 傀儡再次发出声音。 “继续。” 林渊毫不犹豫的道。 “长老考核开始。” 傀儡话音刚落,又听到“嘭”的一声,它的身躯又一次爆炸,变成一块块碎块。 此等画面,让室外二人都看麻木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妖孽呀! “恭喜你通过长老战力考核,接下来将进行下一关心性考核,祝你好运。” 碎块再次组合,傀儡说完这句话,虚无的空间消失,他进入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随着心性考核的开始,投影画面一片漆黑,按照圣院的规定,此关考核不允许外人窥视。 至此,府内的二人才慢慢反应过来。 “强!太强了!这位学弟天纵之资,未来极有可能成圣呀!” 李静姝连声夸赞道。 长老亦是感叹:“杀人于无形之中,此子当真不凡呀。” 他在圣院担任长老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妖孽的后辈。 “他叫什么名字?拥有这般强横的实力,在东域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才对。” 老者不禁问道。 李静姝摇头:“我也不知其姓名,等他出来后再问问他吧。” 此刻,她对林渊已经崇拜的五体投地。 这才是她要找的男人呀! 长的又俊实力又强! 等他出来以后,我一定与他好好的交流交流! 李静姝内心决定道。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要趁此机会将对方拿下,免得被其他女人给抢走了。 要知道,内院之中有四大院花,其他三人的姿色与实力,可丝毫不逊色于她呢。 若是她们要来和她抢男人,那可不太好竞争。 视线回到考核室。 白茫茫的天地中。 林渊负手而立,只见前方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凝实。 这是一位青衣老者,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二人相视,林渊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降临,好似将他的身体扫描了一遍。 片刻后,老者开口了。 “林渊,天澜大陆东域林家族人,一百二十年前出生,在家族与宗门中修炼,于百年前进入功德战场,征战百年,荣耀而归。” “归来之后,你与家族反目,毅然叛出了家族,随后加入血神教,在邪土中搅动风云,创立邪盟。” “其后,你灭掉了大林皇朝,解除了太极阴阳阵,又在北域大动干戈,性格冷厉,手段残酷,毫无仁慈之心,你的身心已经被邪气所占据,可有反省?” 听对方突然责问起自己,林渊不由得笑了:“我之所为,皆问心无愧,何来邪气之说?” 老者目光直视对方:“我的眼睛能够看穿妖邪,你满身魔气,罪孽缠身,违背我院理念,退下吧,长老之位与你无缘。” 林渊冷笑一声:“区区一道器灵也配定论人类的善恶,是谁给你的勇气?” 第322章 搞定器灵,霸道男子 此言一出,老者脸色大变! “你居然知道我是器灵?” 他有点难以置信,对方究竟是如何认出来的? 林渊清冷道:“你这具身躯并非实体,又非魂魄,那就只能是器灵了。” 老者眼一眯:“你如何知晓我不是灵魂又不是实体?” “我有特殊的检测方法。” 盯着的对方眼睛,老者沉默了片刻,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夫我活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后辈,真是有趣呀。” 林渊不屑道:“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自称老夫了。” 老者脸色一愣:“你这话何意?难不成你的年龄要比我大吗?” “可以这么说吧。”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受了伤,对吧?” 老者瞳孔一缩,对方居然连他的伤势都能看出来。 看着他惊愕的样子,林渊轻蔑一笑,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便是天地神盘的器灵吧?” 老者点头道:“不错,本座坐镇东域圣院数万年,见过无数的天骄,他们之中,还有天赋比你更为优秀的,都无法看出我的伤势,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林渊淡然道:“按照正常至尊圣器的器灵强度,应该完好凝实,与实体无异,可你这身躯却时凝时虚,明显是受伤的特征。” 老者诧异道:“正常的圣器?你难道见过别的圣器器灵吗?” “当然见过,我还亲自用过不少呢。” 闻言,老者惊讶无比! 寻常人能够得到一件圣器便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对方居然说用过好几件? 他究竟是什么人物呀? 林渊知道自己这话超出了对方认知,所以没有继续话题,而是道:“我可以帮你恢复伤势,但你也需要帮我个忙。” “什么!?” 老者大喜过望:“你可以帮我疗伤?此话当真?” 林渊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释放神魂,包裹住对方的魂体。 顿时,老者只觉自己身处温暖之地,全身舒服极了。 “恢复了!我的伤势居然真的恢复了!” 旋即他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伤痕正在一丝丝的痊愈。 器灵兴奋之际,林渊却撤去了神魂,淡淡道:“现在相信了吧?” 老者连连点头:“信了!信了!” 林渊颔首道:“那我们可以继续谈了。” 老者慢慢冷静下来,又问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有几个族人流失在外,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他们。” “就这?” “是的。” 老者顿时笑了:“没问题,别说你找几个族人,就算是几百个我也能帮你找出来。” 他还以为对方要他办什么难事呢,原来只是找人,那可再简单不过了。 林渊轻笑道:“我的要求不高,你已经是占了大便宜。” “自然自然,公子高义,老夫我对您敬佩万分呀!” “那我的考核算通过了吗?” “通过了!当然通过了!” “好,你的本体在何处,届时我去寻你吧。” “我在圣尊府的顶楼密室内,公子只需通报院长一声,他便会带你来见我。” “好,我知道了。” “对了,这是长老令,代表您内门长老的身份,公子请收好。” 老者主动将一张蓝白色的令牌递给对方。 林渊伸手接过,点头道:“多谢了。” “公子客气了,你既然能帮我疗伤,那便是我院的恩人,区区一个长老令又算什么呢?届时待我痊愈了,我可以和院长说说,给您颁布荣誉院长的职位。” 老者很是热情的说道。 林渊哑然失笑,让他这个邪盟盟主来当东域圣院的荣誉院长? 还真是有意思呀。 “可以,那我先回去了。” “公子慢走,别忘了我的事情哈。”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说罢,白茫茫的空间消失,林渊重新返回圣尊府一楼大厅内。 见男人回归,二人立即迎了上去。 “公子,第二关考核怎么样?有通过吗?” 李静姝连问道。 林渊取出长老令:“考核不难,通过了。” 看见锃亮的令牌,二人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六星武尊修为的内门长老,放在东域圣院中绝对算是第一个。 “公子,按照我院规定,您通过了长老考核,需要来登记信息,方便录入档案。” 吴长老开口道。 “好的。” 随后,林渊去登记姓名、年龄、出身等基础信息。 得知对方乃邪盟盟主后,二人都惊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难怪对方这般逆天,原来是传闻中邪盟盟主! 以一己之力整合邪土,覆灭大林皇朝的绝世妖孽! 这等出色之人,也难怪能够轻松通过圣院考核。 “盟主大人,您可瞒的我好苦呀。” 李静姝面带幽怨道。 一想到自己方才与这般大人物打情骂俏,她就觉得情绪复杂。 在她看来,林渊的地位还要在古天宗、天山派等顶尖宗门的掌门之上,地位极其的尊贵。 她虽然是圣院院花,但在这等强者面前,还是不由得感到卑微。 林渊耸了耸肩:“学姐又没有问我的名字,我也无从说起呀。” “您可是尊贵的邪盟盟主,居然还叫我学姐,真是折煞小女子了。” “学姐这是什么话,在外面我是邪盟盟主,但在学院里面,我永远是您的学弟呀。” 林渊说着,还牵起对方的嫩白玉手,含情脉脉的望着佳人。 李静姝俏脸一红,受宠若惊道:“好学弟,以后在学院里,学姐还需要你来罩着了。” “没问题,只要我在圣院,便没人能欺负你。” 林渊自信道。 李静姝握紧男人的手,垂首低眉道:“那我便承蒙学弟照顾啦。” 她并非是那种特别独立自强的女人,心里一直也渴望男人的保护。 林渊此刻的话,让她感受到了一丝被疼爱的感觉。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小子,是谁给你胆子牵我家静姝的手?” 闻言,二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金衣男子从厅外而来,直勾勾的注视着男女手牵手的亲密样子,他满脸的铁青之色。 作为东域圣院少数几名年轻长老之一,他的实力相当强大,早已将李静姝视为了自己的女人。 即便对方不同意,他也依旧死缠烂打的追求,而且还不允许任何异性靠近对方。 曾经有一名天才学员想要追求李静姝,刚送出了礼物,第二天就遭遇意外,身受重伤。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但碍于金家的威势,没人敢出来说三道四。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男人敢接近李静姝,直到林渊出现。 第323章 荒古世家,强行镇压 “金天阳,你什么意思?谁牵我的手还需要你的允许吗?” 见来人,李静姝第一时间站出来训斥道。 事实上,她一开始还是很欣赏对方的。 金天阳出身金家,乃是荒古世家,底蕴极其雄厚,人也长的可以,天赋亦是强大,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很优秀。 然而,她正打算与对方交往的时候,突然从闺蜜口中得知,此人表面光明磊落,实则是个杀虐成性的暴徒,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玩弄青楼头牌,而且还喜欢收购异族女子,将其折磨拷打,直到死亡才放过。 一听这消息,她立马就打消了交往的念头。 此人这般暴虐,自己若真委身于对方,那还了得? 岂不是要被天天折磨了? 所以,她果断拒绝了对方追求。 谁曾想对方怎么也不放弃,哪怕屡次被拒绝,依旧锲而不舍的来打扰她,就像个苍蝇似的。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对方还不允许任何异性接触她,曾经有不少男学员因此受伤。 对此,她感到深深的感到内疚。 同时心里对此人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突然被美人给怼了,金天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平日里这妞不是一直不敢对他无礼,也不敢接触男人吗? 今日不仅牵了别人的手,而且还来训斥他,这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有与他抗衡的资本了吗? 其实若是换作别的男人,李静姝也不敢这么做,但是这个男人是林渊,是邪盟盟主! 金家虽强,也只是普通的顶尖势力,如何能与邪盟相比? 说直白一点,邪盟只要愿意,轻易便能灭了金家。 所以她今日才敢那么勇。 金天阳不知男人的身份,因此生怒道:“贱人!我三番五次的追求你不接受,现在反而还倒贴一个野男人,这便是别人口里的静姝仙子吗?改成母畜还差不多。” “你!混账!谁允许你说这种话的?” 李静姝瞪大美眸,想不到对方会这么侮辱自己。 金天阳冷笑道:“我难道说错了吗?百般讨好你不要,别人扔块骨头你就上赶着舔,跟条牝犬似的,我看你还是别叫李静姝了,还是改名为李母株吧。” 此言,让女子傲然大怒! 正欲出言回怼,林渊抢先开口:“现在跪下掌嘴给学姐道歉,否则死。” “学姐?” 金天阳一怔,旋即讥笑道:“哈哈哈!李母株,我还以为你找了谁呢?原来是个刚入院的新生,这种废物你也要倒贴?是下面痒了要人犁吗?若是如此,我可以找十个……”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便突然跪了下去,强烈的威压让他的面部都扭曲了。 强! 好强! 他乃武皇巅峰修士,就算是寻常的武宗都不可能做到强行镇压他,对方这般实力,至少也是高阶武尊,甚至是武道神话。 想到这,他的内心升起一丝惧意,但毕竟是荒古世家的人,眼界极为开阔,哪怕遇到武尊强者,依旧很快恢复镇定。 “小子,吾乃金家之人,若是你再敢乱来,金家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金天阳艰难的抬起头,目视对方道。 他话音刚落,“噼里啪啦”一声声响起,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啊!” 裂了! 对方居然把他的骨头给碾裂了! 该死,他难道就不怕金家的报复吗?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你若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林渊冰冷的声音传来,让金天阳心头咯噔一下。 他居然不怀疑对方会这么做。 毕竟对方如今的行为已经是得罪金家了。 哪怕他没死,金家一样不会放过对方。 “没办法了,先虚与委蛇,活下来再说。” 如此心想,他动用秘法传讯给了戒律堂堂主,随后赔笑道:“抱歉兄台,方才之事是我冒犯了,我给你们道歉。” 林渊漠视道:“我让你掌嘴,听不明白吗?” “你!” 金天阳内心憋屈不已,让他堂堂荒古世家继承人跪地掌嘴,那简直奇耻大辱呀! 此事若是传出去,他的面子该往哪搁?届时所有人都会来嘲笑他。 “兄台,能否换个条件?你们需要元石或是宝物吗?我都愿意付出。” 他放低姿态恳求道。 “啪!”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痛! 太痛了! 不仅是肉身上的痛苦,还有心灵上的折磨,作为顶尖势力的传人,他还是头一次遭遇这般耻辱。 李静姝见状,心头亦是颤动,小心翼翼的启唇道:“公子,金天阳的背后不止金家,还有圣院内部的一大派系,他们实力强大,若您贸然得罪了他们,我怕您在圣院中寸步难行呀。” 林渊宽慰道:“放心,不管这家伙的背景有多深,我一样都能给他打趴下,若有人敢为他出头,来一个我杀一个。” 如此霸气之言,让李静姝芳心荡漾,兴奋不已。 好可靠的男人,让人安全感满满的,自己真是跟对人了! 而听见林渊的话,金天阳内心惊骇无比! 此人是疯了? 金家也就算了,居然连圣院也敢得罪? 他以为自己是如来佛祖,能在东域一手遮天吗? 惊骇之际,林渊的声音再度传来:“即刻开始掌嘴,莫要再与我说废话。” 金天阳咬了咬唇,内心狠狠道:“狗东西!等戒律长老过来,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心里放狠话的同时,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当即抬起手打在自己的脸上。 “打用力点,另外一边打一边说我金天阳是畜牲。” 林渊命令道。 金天阳两眼一瞪,刚想要反驳,可看到那冰冷的眼眸,他反驳的话一下子就憋了回去,强忍着屈辱照做。 “啪!” “我金天阳是畜牲!” “啪!” “我金天阳是畜牲!” “……” 这边的动静很快将周围的长老和学员都吸引而来。 他们先是好奇是谁在圣尊府门口跪地掌嘴,随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一个个都大惊失色! 第324章 戒律堂主,纵容包庇 “疯了!真是疯了!我居然看见金家少族长在自掌巴掌,而且还说自己是畜牲!” “这一幕可太劲爆了!赶紧用留影石记录!” “他为何要那么做?有人在逼他吗?” “静姝仙子也在此地,看她身边还有个男人,应该就是那男人所为。” “那人是谁?胆子竟那么大?居然敢惹金家?” “呵呵,此人多半是不清楚金家的能量,他很快就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 “红颜祸水呀,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此人真是太愚蠢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不少知晓金家底细的人都对林渊露出怜悯之色。 在他们看来,对方接下来必将承受金家的怒火,断胳膊断腿,那都是轻的了。 “轰!” 突然,一道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抵消了金天阳身上的威压,紧接着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何方贼人,竟敢在院内当众欺压学员!?” 身穿黑金色长袍的老者蓦然出现在青年的身边。 见状,金天阳大喜道:“衡老,您终于来了!” 来人正是戒律堂堂主,金家族老金衡。 他赶至现场时,看见金天阳的惨状,一颗心已然沉到了谷底。 他们金家的少族长居然被外人逼得跪地掌嘴,还要辱骂自己,这等巨大的屈辱,无疑是在打金家的脸呀! 若是此事传回族内,他必然会被族长和老祖怪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对面那个小子!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竟敢欺辱金家大少?真是反了天了! “少爷,您快起来。” 他弯腰将青年扶起,察觉到其体内断裂的骨头,不禁错愕道:“少爷,你的骨头?” 金天阳咬牙道:“都是那小子做的!衡老你一定要狠狠的折磨他!” “放心吧少爷,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罢,金衡转过头,咬牙切齿道:“小子,你做的很好,这上万年来,汝还是第一个敢对我金家少爷做出欺压之举的人,自己说说看吧,我应该如何处置你?” 林渊不屑一笑:“他侮辱我女伴在先,我的行为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女伴?” 金衡面色一愣,旋即看向李静姝,问道:“李执事,此人与你认识吗?” 李静姝当即肯定道:“认识,他是我的好朋友,方才金天阳出言侮辱我,他才会出手将之镇压。” 此言,让围观群众的八卦之心大起。 好朋友? 向来没有任何异性好友的李院花居然会说那男人是她的好朋友? 看来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呀。 对此,金衡没有深究,而是道:“就算我家少爷侮辱你在先,你们也没有道理对他动手,这已经严重触犯了院规!” 林渊嗤笑道:“难道他的行为就没有触犯院规吗?” 金衡冷哼道:“少爷犯规我戒律堂自会处置,何时允许一个外人来越俎代庖、动用私刑?” 林渊讥讽道:“他是金家少爷,你是金家族老,你会处置他?别开玩笑了,按照他的性格,想必在学院里犯了不少事吧?你们有哪次处置过他吗?” 闻言,众人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金天阳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多次公然违反院规,被押进戒律堂,最后又和没事人一样出来了。 这分明就是枉法取私、纵容包庇呀! 对于这样的行为,早有人心怀不满,却碍于金家的能量,无人敢提起,林渊还是第一个当众说出来的。 面对质疑,金衡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甩手道:“怎么处置他是我们戒律堂的事情,与你无关,不管你再怎么狡辩,都无法改变你违反院规的事实,现在乖乖的与我回戒律堂,我还能对你从轻发落,否则……” “否则如何?你还想在学院里杀了我不成?” “口无遮拦的小辈,你触犯了院规第八条,私自在公共场合伤害学员,以及院规第二十三条,以下犯上,对上级领导不敬,我以戒律堂堂主的身份,押你回堂内受刑!” 他铿锵有力的说完这番话,正准备动手,忽然看见林渊一枚令牌,展示道:“以我的身份,不算以下犯上吧?” “嘶!” 众人看清令牌的模样后,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长老令! 对方拿的居然是长老令!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人这般面生,居然是内院长老? 难道是新晋的吗? 金衡也是惊了,他万万想不到,对方居然是内院长老,按照学院的规定,处置长老可不像处置学员那么简单,需要先上报到圣尊府内的机构,得到批准后,才有资格拿人。 林渊负手而立,直视对方,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老家伙,现在你还想拿下本长老吗?” 金衡面色难看,犹豫之际,身旁传来金天阳的声音:“衡老,此子必须现在拿下,若是我们暂且放过他了,外人会怎么看我们金家?我金家的脸面该往哪里搁呀?” 此言让金衡做出了决定,眸光一冷道:“小辈,身为长老不是你无法无天的理由,在我戒律堂面前,院长犯法与学员同罪,无论你是什么职位都必须来堂内受审!” 李静姝瞪大美眸道:“没有圣尊府的批准你竟敢拿长老?” “圣尊府那边,我事后自会去请奏的。” 言毕,老者的大手已经探出,形成一道元气手印,朝着男人抓去。 他可是七星武尊强者,这一击下去,绝不是一个年轻晚辈能够抵挡的。 然而,面对老者的攻击,林渊面不改色,淡然道:“滚!” 只听“嘭”的一声,手印当即破碎,余下的波动袭来,将老者都震退了几步。 众人皆惊! 金衡的实力全院皆知,此等级别的大高手居然被击退了? 对方的实力该强大到何等程度呀? 第325章 副院长至,太上长老 此刻,金衡亦是一脸的惊色! 好强的波动! 随口一声就有如此威力,对方若是全力出手,那简直不敢想象! 林渊叹息道:“我本不想动手,奈何你非得来惹我呀。” 言语之间,他伸出手,犹如方才金衡那般,形成一道巨大元气手印,向着对方抓去。 只见这大手撕裂了虚空,一道道空间裂缝在手印周围出现。 金衡瞳孔一缩,以这手印的威势来看,他绝无挡下的可能。 该怎么办?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厅外飞来一只大手,将林渊的手印抵消。 林渊看向门外,脸色有些意外:“九星武尊吗?实力倒是还行。” “哈哈哈,盟主大人来访,怎么不与我等说一声呀?” 苍老的笑声传来,一名紫袍老者的身影缓缓浮现于厅内。 见来人,金家二人都面露喜色,金衡当即道:“梧院长,此子目无王法,攻杀我等,还请您为我们做主呀!” 老者闻言,当即转头训斥道:“放肆,竟敢对邪盟盟主不敬,是谁给你的胆子?” 邪盟盟主! 众人皆惊! 原来对方的身份邪盟盟主! 难怪如此猖狂呀! 金衡眼光一愣,不敢置信道:“邪盟盟主!?” 他乃是东域之人,自然也听过邪盟的事迹。 那可是覆灭大林皇朝的强大势力! 其中有着一名半圣强者! 乃是毫无疑问的东域天花板级别势力! 哪怕强如金家,在邪盟的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自己今天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金天阳亦是清楚邪盟的强大,但骄傲如他,又岂会因为一个邪盟退让呢? “梧大人,邪盟的确很强,但这里是圣院,东域最为顶尖的学府,若任由此人胡来,那院规何在?我圣院脸面何存?” 他慷慨陈词,掷地有声道。 闻言,众人都不禁翻了翻白眼。 你一个违法乱纪、横行霸道的人还去说别人胡来?哪来的脸呀? 紫袍老者听罢,抬起手指向对方,愠怒道:“住口!林公子身份尊贵,又是我院长老,理应得到我院厚待,你同为长老,不与其友好相处,反而还蛮横无理的冒犯对方,简直有辱我院形象!” 说完,他转身对林渊拱手道:“林公子,吾乃东域圣院副院长梧惭歌,对于他的冒犯行为,我向您道歉,还请您看在圣院的面子上,莫要与他计较。” 林渊注视老者,眼光带着深意,颔首道:“既然院长大人都出面了,此事就暂且作罢吧。” “梧老……” 金天阳还想说什么,被梧惭歌两眼一瞪,传音道:“势不如人,我们暂时服软,日后自会再来清算。” 闻言,金天阳咬了咬牙,最终闭上了嘴。 “多谢公子开恩,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副院长办公室找我。” 梧惭歌老脸一笑,随即闪身离去。 金家二人不甘的扫了林渊一眼,这才转身遁走。 李静姝脸色略显担忧:“学弟,我看他们的样子,多半是不会善罢甘休呀。” 林渊淡然道:“若敢再犯,直接斩了便是。” 李静姝俏脸一颤,提醒道:“金家的背景可不弱,身后不仅有副院长,还有一位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嗯,此处人多眼杂,我们回去再说。” 女子说罢,拉起男人的手飞踏而去。 见冲突就此结束,众人都不禁感叹,邪盟盟主的到来,看来是将引起圣院动荡呀! 可以想象,方才之事,马上便会传遍整个圣院! 敢打金家的脸,其背后的派系必然不会就此罢休,届时双方碰撞起来,不知谁会更胜一筹呢? …… 内院住宅区。 一处精致的阁楼内。 林渊二人抵达此处,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 “学姐,这栋楼看起来挺大的,都是你一个人住吗?” 李静姝点头道:“嗯,学员进入内院后,都会分发独立的院落,而若是升职为执事,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小阁楼,我这还只是两层小楼,学弟你身为长老,可以得到一座三层高楼呢。” 林渊牵起美人的玉手,轻轻抚摸道:“住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学姐在一起,我就心情舒畅。” 李静姝心儿一甜,柔声道:“学弟为什么这么说?是喜欢学姐吗?” “当然,学姐此般温柔美丽,学弟我自然是喜欢的紧呀。” “这么说来,只要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你都喜欢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学姐不也喜欢强大英俊的男人吗?” 闻言,李静姝坦率的点了点头。 强者为尊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大部分人在一起都是图对方的实力和外表,其余的因素都可以排在后面。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我与你说说那位太上长老吧。” 李静姝回归主题道。 “学姐请讲,学弟我洗耳恭听。” “那位大人与前任院长乃是同辈,论辈分,乃是这一代院长的师叔,梧副院长和金家都隶属于他的派系。” “与前任院长同辈?那辈分挺高的呀。” “是的,他与前任院长乃是学院中资历最老的两个人。” “那他的实力如何?” “千年前乃是中阶半圣,如今那么久过去了,可能已经突破至高阶。” “半圣呀,那没什么好怕的。” 男人不以为然的样子,让李静姝惊愕道:“那可是半圣强者呀?学弟你有把握对付吗?我听说邪盟的那位半圣也仅仅只是初阶吧?” 林渊轻笑道:“我盟半圣的确只有初阶,但我们不止一位半圣呀。” 李静姝美眸睁大:“学弟的意思是,邪盟中还有另一位半圣吗?” “嗯,放心吧学姐,只要不是圣者,我都能轻易应对,对了,我听闻圣院之中有圣者坐镇,莫非就是那位前任院长吗?” “是的,前任院长大人在数千年前便突破圣境,有他坐镇,我圣院无惧任何敌人。” 女子说罢,紧接着道:“学弟放心,前任院长不参与派系争斗,他应该不会管金家的事情,我们要面对的只有那位太上长老。” 林渊颔首道:“嗯,那我便宽心了。” 李静姝亏欠道:“抱歉学弟,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惹上那么一尊强敌。” 林渊抬起手,揽住美人的柳腰,将其搂入怀中,轻语道:“学姐这是什么话?你我乃是同学,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言语之时,他的嘴唇贴着对方灵巧的耳朵,口中呼着暖意。 第326章 学姐情迷,三姐到来 “唔……” 耳上传来痒痒的感觉,李静姝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被对方紧紧搂住,不得动弹。 “学弟……别这样……” 李静姝嘴上反抗着,但语气却绵软无力,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林渊低下头,强行将嘴唇印了上去。 “嗯唔……” 女子嘤咛一声,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便任由对方施为了。 不久后,林渊伸手落在对方腰间,企图解开系带。 李静姝赶忙按住男人的手,摇头细声道:“学弟,不要在这里……” “好。” 林渊将对方横腰抱起,直接往二楼而去。 …… 一个时辰后。 女子闺房之中。 李静姝蜷缩在男人的怀中,脸色相当疲惫。 她怎么也想不到,身为东域圣院院花的她,居然被一个男人用短短半天的时间拿下。 这让她心里患得患失,既因为委身于心爱之人而欣喜,又担心对方会始乱终弃。 “学弟,你不会是玩玩学姐吧?” 玉手轻抚男人的胸膛,李静姝轻声问道。 林渊保证道:“学姐多虑了,我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又岂会不负责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女人,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你的。” 李静姝满脸幸福道:“嗯,我相信你,以后也不要再叫我学姐了,直接喊姝儿吧。” “好的姝儿,那你就喊我公子吧。” “公子?为何要这么说?” “咳咳,实不相瞒,我的女人有点多,她们都这么叫我。” 闻言,李静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娇哼道:“嗯哼,坏学弟,我就知道你招惹了不少女孩子。” “学姐是不开心了吗?” “没有,学弟你那么优秀,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也是正常啦。” “哈哈,多谢学姐夸奖,你也很优秀啦。” “学弟过奖啦,我天赋虽强,但与你相比,还是要差远了,能够委身于你,学姐我已经是高攀了。” “学姐言重了,以你的天赋,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呢?我也不过是运气好才能得到你。” “可那些男人再好也不及学弟你一丝一毫呀!” 李静姝很是认真的说道。 如林渊这般天赋的男人,恐怕几万年都出不了一个,这才是她真正愿意委身的原因。 “好学姐,来嘴一个。” “木啊~” 二人抱在一起,如新婚夫妻般亲密,然而一道敲门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咚咚。” “李执事在家吗?” 闻言,李静姝快速将对方推开,慌乱道:“是林长老来了。” “林长老?” “就是你的姐姐呀!” “原来是三姐啊,那不是自己人吗?学姐你慌什么呀。” “你看看我们现在这样子,我能不慌吗?” “哈哈哈,那就收拾一下吧。” 二人快速的整理一番,匆忙下楼而去。 李静姝打开房门,看见了两个女人的身影。 分别是林千柔与蒋玉婷。 “小渊,你果然在这里!” 林千柔无视了女子,目光直接落到林渊的身上。 “三姐你来啦。” 林渊迎了上去。 林千柔握起对方的手,责问道:“怎么到圣院了都不来找姐姐?我听说你惹了金家的人,都担心死你了。” 林渊微笑道:“我本想等考完长老就去找你,突然出了点意外,耽搁了一会,至于那金家的人您无需担心,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 林千柔蹙眉道:“金家势力强大,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 林渊气定神闲道:“他们若是敢来,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千柔依旧担忧:“我知道邪盟很强,但是金家背后的人亦很强大,你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圣院的太上长老对不对?最多就是个高阶半圣,根本不足为惧。” 此言,让二女都面露惊色! 高阶半圣那等强者,在对方口中居然不足为惧? 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呀? 这时,李静姝插嘴道:“二位长老可以进屋与公子一叙,不必站在门口受累。” 闻言,二女点了点头,林千柔启唇道:“那便叨扰了。” “林长老客气了,您能来寒舍,是我的荣幸才对。” 四人就这么进了客厅,在宽厚的软椅上坐下。 “小渊,为何你那么有底气?是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位太上长老吗?” 刚一就坐,林千柔立即问道。 蒋玉婷亦是道:“半圣每个等阶之间差距极大,在高阶半圣面前,就算是数名中阶半圣一拥而上,都会顷刻间败退,学弟是打算靠你们邪盟那位半圣来作战的话,恐怕是远远不够看。” 林渊解释道:“那名半圣只是我盟表面上的实力,暗地之中还另有高手,论整体实力,足以击败高阶半圣。” 开什么玩笑,如雪帝和紫云宗老祖这种伪圣境的存在他都击败过,区区一名高阶半圣,那还不是翻手就镇压了。 “还有高手!?” 二女眼光一惊,追问道:“那是什么实力的高手?” “此乃我盟机密,暂时就不方便相告了。” 二女闻言,不禁感到遗憾。 不过她们也清楚,顶尖势力中向来都有隐藏战力,所以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便宽心了,小渊,来和姐姐说说皇朝一别后你都经历了什么吧。” “好的三姐。” 随后,林渊将自己创立邪盟、覆灭大林皇朝、拯救林阳林晟、破灭太极阴阳阵等事道出。 这让三个女人连连感叹,眼中满是崇拜之意。 与她们枯燥的学院生活相比,林渊的经历简直是丰富多彩,令人向往。 李静姝由衷夸赞道:“学弟连大林皇朝这样的顶尖势力都能一手毁去,实在是太厉害了!” 说到大林皇朝,林千柔难免露出一抹复杂之色,轻叹道:“昔日因、今日果,林家会有这样的结局,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第327章 对话三姐,七府大会 林渊意外道:“三姐不怪我这么做吗?” 林千柔咬唇道:“林家的畜牲那般狠毒,我恨不得将他们斩尽杀绝,又怎么会怪你呢?” “三姐你真好。” “傻弟弟,姐姐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族人,唉……” “他们确实可怜,往后若是遇到了,我会尽量将之拯救的。” “嗯,对了,你说爹娘都被传送走了,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吗?” “不知道,我之所以来东域圣院,就是为了探寻他们的下落。” “哦?你是打算借用天地神盘寻人?” “是的。” “那的确容易找到族人,只是神盘乃圣器,恐怕院长他们不会轻易让你动用。” “无妨,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届时你们自会知晓。” “你这小子,连姐姐都要瞒着了是吧?” 林千柔故作气恼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林渊赔笑道:“此事太过玄奇,的确不方便告知,还望三姐莫怪哈。” “好吧好吧,另外我还想说你,刚来圣院不找姐姐,反而来到李执事的家里,这是何意?你们之间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林千柔眼光在二人间扫动,脸色狐疑道。 蒋玉婷嬉笑一声:“嘿嘿,听传闻说你们俩还牵手了,难不成是在一起了吗?” 对此,李静姝显得有的害羞,不敢开口。 林渊则是径直搂住对方的柳腰,坦言道:“是的,学姐已经是我的人了。” “啊!?” 二女都听傻了。 什么情况? 林渊不是刚到东域圣院吗? 已经把学姐给泡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蒋玉婷不由得惊叹道:“李学妹可是我们东域圣院的四大院花之一,这才半天时间就被学弟你给拿下了,当真是了不得呀!” 闻言,李静姝将脑袋埋在男人怀里,羞怯的不敢露面。 羞人! 太羞人了! 被对方说的,她都感觉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了。 林渊轻笑道:“蒋学姐过奖了,我与姝儿两情相悦,因此才会快速的走到一起。” 蒋玉婷吧唧嘴道:“啧啧啧,连姝儿都叫上了,你们这关系若是被其他学员知晓,一定会捶胸顿足,恨不得把你刀了。” 林渊无所谓道:“木已成舟,就让他们羡慕去吧。” 看着对面二人亲密的关系,林千柔感到一丝不舒服,被她强行压下,挤出笑容道:“小渊,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那你一定要对李学妹负责,知道吗?” “知道了三姐,我会照顾好她的。” “嗯,我突然想起来,你已经成为长老了吧?” “是的,怎么了?” “那我就不得不和你说一说我们的七府大会了。” “七府大会?这是什么?” “此乃圣院所举办的大会,参加的人群为七座圣府内的执事与长老,大会在古界内举办,届时我们都要进入古界去夺取精魄。” 林渊疑惑道:“古界?精魄?这又是何物?” 林千柔不急不缓的解释:“古界,乃是上古大能修士在虚空中开辟的世界,早在我们天澜大陆上古时期,有万族圣贤居住在东域,他们不满意这方天地的元气浓度,因此联手创造了一处新的空间,灌入精纯的元气,共同在里面生活。” “后来因为一场变故,上古万族全员灭绝,那方世界也就成了一片废墟,里面没有生灵,元气也渐渐变得稀薄,被圣院前辈发现后,便将此界命名为古界,意为上古修士存活过的世界。” 林渊点头道:“古界我明白了,那这精魄呢?是什么东西?” 林千柔继续道:“精魄乃是上古圣贤陨落后残存的东西,里面拥有巨大的能量,吸收之后可以毫无副作用的快速提升修为,我们大会比的便是夺取精魄的数量,届时排名靠前者,将获得圣院的奖励。” 林渊眼光一亮:“那这精魄倒是不错,可以去夺一夺。” 在他前世生存的顶级位面中,精魄并不是叫这个称呼,因此才会不明白。 林千柔颔首道:“嗯,刚好离下次七府大会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这几天你可以先放下仇恨,在院内休息休息,等参加完大会再去找林家人报仇吧。” 林渊应声道:“故人精魄此等机缘可不多见,那我便在院内休息会吧。” 反正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复仇也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之后他又和二女聊了一会,便将她们送走。 “学姐,我想去法相府,可以麻烦你帮忙带路吗?” 二女离开后,林渊与美人独处之际,忽然提出这个请求。 李静姝一眼就看出对方心中所想,不禁撅起小嘴:“坏学弟,是不是想去找你那两个小宝贝了?” 马苓儿与吕艳姿在新生部内选择圣府的时候,可是和林渊相当的亲密呢。 这般情况,她自然猜到了对方与那两个丫头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林渊柔声道:“抱歉姝儿,我们才刚在一起我就这样……可她们毕竟也是我的人,我总得去打个招呼。” 见对方这么厉害的人都会向自己道歉,李静姝内心的不悦顿时少了许多,答应道:“知道啦公子,姝儿又不是那般不懂事的女人,不会不理解你的,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们吧。” “好,我们走吧。” 林渊笑了笑,与美人携手离去。 前往法相府的路上,有不少的学员看见二人,都纷纷让开道路,窃窃私语。 “看见了吗?那就是和金家起冲突之人。” “他就是邪盟盟主林渊?长的可真年轻呀。” “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年轻他怎么会惹金家呢?” “金家又如何?在邪盟面前还不是弟弟?” “看来你是不知道金家的背景呀。” “唉!我的静姝仙子,就这么被畜生给拿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轻语,虽然小声,但也被听力灵敏的二人给听到。 “学姐,好像有不少学员都喜欢你呀?” “那当然了,我可是四大院花之一,虽然排名末尾,但魅力也是公认的。” “那前三位分别是谁呢?” “第三位是你的姐姐。” “千柔姐?她是院花?” 第328章 二女被打,林渊之怒 “是的。” 林渊感到诧异,旋即想起林千柔的面容,不禁暗暗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三姐虽然小时候稚嫩,但长大后是个大美人,只是因为血缘关系的缘故,导致他从未对姐姐有想法,所以也就忽视了对方的美貌。 若要真论容貌的话,林千柔确实要在李静姝之上。 “怎么了学弟?难不成觉得你姐姐不配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下子把亲人给忽视了。” “哼哼,别看你姐姐在你面前那般亲切,她对别的男学员,可都是不假辞色呢。” “哈哈,三姐确实当得上院花之位,那剩下两位呢?” “前两位的职位等级相同,分别是法相府府主与万器府府主。” “哦?说来听听。” “法相府府主雷素卿,年龄三百余岁,武尊巅峰修为,身怀本命雷霆——紫霄神雷,实力极为强大,容貌亦是绝美,因此被评为院花。” “万器府府主萧红绫,天生剑体,在其武王境界便做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手中那柄红尘剑锋利无比,一剑可破苍穹、动乾坤,战力位于七府府主榜首,因此也排于院花之首。” “萧红绫……” 林渊念着这个名字,又问道:“此女的容貌定然也是超凡吧?” “是的,只是比起容貌,大家更能记住她强大的实力。” “她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武尊巅峰,虽然未入半圣,却能与半圣交手。” 武尊与半圣交手! 林渊面色微变,忽然一笑道:“看来这萧府主实力确实不凡,有机会定要与她切磋切磋。” “古界之行,想必你们会有机会的。” 二人谈话间,已然抵达法相府大厅。 “见过李执事。” 有工作人员认出了女子,行礼道。 “嗯,我想寻找两名新生的班级,可以帮忙查查吗?” “可以,他们叫什么名字?” 林渊道:“马苓儿和吕艳姿。” “好的请稍等。” 没多久,工作人员便查到结果,告知道:“她们都在一年级一班,现在应该在班内上课。” “好的,多谢了。” 得到答案后,二人离开大厅,径直往教室走去。 一班门口处,只见二女正做着深蹲,口中报着数。 “第113个……第114个……第115个……” 此般情景,让林渊皱起眉头,快步上前,正打算开口问话,忽然看见二女脸上留有鲜红的巴掌印。 一股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们?” 他满脸铁青的问话道。 马苓儿和吕艳姿作为他的女人,居然在学院里被人掌嘴,这简直不能忍呀。 见来人,二女当即扑了上去,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呜呜!公子,您终于来了!我们等的好苦呀!” 见二女哭泣的样子,林渊更为心疼,柔声轻念道:“没事有我在,你们受了什么委屈,一并都告诉我,我会为你们做主的。” 随后,二女向林渊告知了实情。 因为她们通过内院考核的成绩相当优秀,所以被分到了最好的班级一班,一班的导师在念及学员名单的时候,发现二女的修为比起其他同学要弱,于是质疑她们是不是作弊了。 她们当即否定,声称是依靠林渊的帮助通过考核。 这话让导师大为恼火,放话说她们是依靠他人力量的废物,不配待在这个班级,直接给了她们两巴掌,并且罚她们不使用元气做深蹲,没做完一千个不准走。 二女实力不如人,只能乖乖照做。 这期间遇到了林渊,终于能够诉说委屈。 听完二女的讲述,林渊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迈步推开教室的门。 只见一名妇人模样的女导师正在讲台上讲课。 察觉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看见了突然闯入之人。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上课期间禁止打扰讲学吗?” 她话音刚落,脖子就被林渊隔空握住,身躯给凌空提了起来。 “你……” 元气犹如钳子般将她的脖颈牢牢握住,让她难以发出声音来。 林渊抬起手,往墙壁的方向狠狠一挥。 “嘭!” 顿时,妇人的脑袋砸在坚硬的玉石墙壁上,头皮都被磕破了。 “混账!” 她喉咙发力,想要放狠话,林渊却不给她机会,大手快速挥动起来。 “嘭嘭嘭嘭嘭……” 只见妇人的脑袋不停的砸向墙壁,发出一次次碰撞的声音,直到上千次才停下。 此时此刻,能够看见,她整个头颅都被墙壁给砸平,五官扭曲的不成人样,完全看不出她是之前那名讲课的导师。 “嘶!” 学员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猛! 太猛了! 此人究竟是谁?上来就把导师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难道就不怕圣院的报复吗? 林渊随手一甩,对方的身体砸落在地,整个人奄奄一息,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还牛逼不?还欺负学生不?” 林渊走到其身边,居高临下道。 “呼……呼……” 妇人微微喘着气,眼光中尽是怨毒之色! 她雷笙堂堂雷家人,出身荒古世家,姑姑更是法相府府主,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被一个外人小子给如此折磨! 这般屈辱,可谓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林渊见状,叹了口气道:“本来不想杀你,可你却丝毫没有悔过之心,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送你上路了。” 言毕,他手指一划,妇人的身躯被分为两半,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教室的地面。 “咻!” 一道灵魂从尸体内窜出,飞也似的逃离。 林渊随意的伸手一握,轻易便抓住了对方的魂魄,将其丢入幡内。 “啊!” 惨叫声随之传来,落入众人的耳中,惊惧顿时爬满了他们的脸颊。 死了! 导师居然死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 好比在上学的时候突然有个陌生人闯入教室,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将老师折磨至死,此等情景,在场的学生不论心性多么坚定,都会惊慌失措、恐惧万分! 第329章 又见金衡,美妇到来 教室门口,三女亲眼目睹事件全程,都有点毛骨悚然。 这个男人比她们的所想还要可怕呀。 林渊回到她们身边,轻语道:“苓儿,姿儿,我这样报复你们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了!” 二女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渊温柔道:“无需害怕,此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辱你们,我当然要她付出代价。” 李静姝此时回过神来,点头附和道:“公子说的对,我在学院那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导师如此欺辱学生,她做的太过分了。” 听着二人的话,二女也都恢复平静,回想起方才雷笙的悲惨模样,她们都感到痛快无比。 爽! 区区一个贱人导师,居然敢欺负她们? 真以为她们没后台吗? 何况她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仅仅是因为靠别人通过考核就被针对,对方实在是太无理了。 畅快之余,想到导师的死,她们又不禁担忧道:“公子,虽说她死有余辜,但毕竟是学院的导师,你这么做,学院怕是会来找麻烦呀。” 林渊淡然道:“麻烦来了直接摆平就是,此事不管怎么说也是她有错在先,我们只是正当反击,没什么好怕的。” 李静姝回忆妇人的容貌,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道:“我知道她是谁了。” “是谁?” “雷家的族人雷笙,在学校中任教数十年,资历深厚,背景强大。” “哦?雷家的人?这么说和雷素卿有关系了?” “对,雷府主应该是她的长辈。” “有趣,看来我有机会与她切磋切磋了。” 二人谈话间,室外传来一道声音。 “学院之中居然敢公然伤害导师,是哪个狂徒如此嚣张?我今日便要将他押回戒律堂,让所有人明白,我东域圣院并非是无法之地!” 此人的声音颇为熟悉,正是之前见过面的金衡。 他刚在林渊身上受了一肚子气,返回戒律堂后就有人来通报,说有学员在教室内折磨导师。 得知这个消息,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妈的, 他治不了林渊就算了,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学员吗? 于是,他第一时间出动,企图杀鸡儆猴,以振院风! 结果才赶到现场,又见到了之前的煞星。 “金堂主,你方才说要把我押回戒律堂吗?” 林渊盯着老者,似笑非笑。 望着眼前的男人,金衡咽了口唾沫,心中叫苦不迭。 我真是醉了,怎么又是这家伙? 早知道是他,我就不来了。 真特么晦气。 暗中骂了几句后,金衡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林长老呀,看来此事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一旁,听见他的话,为之带路的学员瞪大双眼,质问道:“堂主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此恶徒大庭广众之下击杀导师乃是事实,不仅全班学员可以作证,而且教室里还有留影石监控,我们随时能够调取影像查看,指认罪行。” 他乃是雷家人,死的导师是他的长辈,因此他才会就去戒律堂通报。 闻言,金衡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 这傻子怎么一点眼力没有?连梧院长都要为之低头的人物,岂是他一个戒律堂主能够审判的? 你要是厉害自己去拿人好不好? 心中虽然不爽,但他也没有去反驳对方,而是环视全场问:“你们有谁看见林长老行凶了吗?” 顿时,所有人都摇头,脸上都是惧怕之色。 不仅没人站出来指认,反而还有人开口为林渊脱罪。 “报堂主,我们并没有看见林长老作恶。” “此事应该是误会。” “对,林长老什么也没做。” 众人之言,让雷家族人怒了:“放屁!他什么都没做,那地上躺的那具尸体是谁杀死的?难不成是她自己死的吗?” “没错,就是她自己的死的。” “对对付,我们刚在上课,导师突然就倒下了。” “可能是中了某位强者的远程攻击吧。” 众人再次开口,丝毫不提及林渊的过错。 他们都不是傻子,从金衡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动手的人背景很深,绝非他们能够招惹的。 因此万万不敢得罪。 “你们这是睁眼说瞎话!太不要脸了!” 雷家族人很生气,他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人公然杀害学院导师,而且还和没事人一样,不用受到任何的惩罚。 这导师可是雷家的人呀! 难道雷家的名头在学院里都不管用了吗? 还是说这个男人的背景比雷家还要恐怖? 金衡看向对方,摊手道:“看见了吧?大家都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给他定罪。” 雷家族人重重点头道:“好!很好!此事我雷家绝不会罢休!届时府主大人定会亲自上门讨教!” 呵呵,我金家都只能吃瘪,你雷家算个屁呀? 金衡内心不屑,还想说什么,屋外忽然响起女人的声音:“不必届时,本座已经到了。” 音落,一名紫衣美妇蓦然出现在教室内。 见来人,林渊眼眸微眯,出言道:“你便是雷府主吧。” 活了几百年的妇人,依旧身段丰腴,面容绝佳,犹如秋日的硕果,透露着一股成熟风韵。 如果不是她现在全身上下散发着冷意,真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美妇微微颔首,启唇道:“本座法相府府主雷素卿,盟主大人初来圣院便杀了我雷家族人,此事该作何交代?” 林渊坦然道:“她无缘无故的对我女伴狠辣出手,并且在我反击完的时候,还对我露出杀意,敢问在座的诸位,这样的人你们会不杀吗?” 雷素卿冷然道:“导师惩罚学生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怎么别人受得,你的女伴就受不得?她们就如此娇贵吗?” 林渊回应道:“若是有道理的话,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可她的行为没有理由,只因为自己不爽就对学生出手,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圣院的导师?像她这样的人倘若没有受到制裁,那圣院还有学风可言吗?” 第330章 院花邀战,府主齐至 雷素卿冷笑一声:“牙尖嘴利,贼喊捉贼,就算你再怎么狡辩都无法改变你杀害导师的事实,此罪足以剥夺你的长老职位并将你逐出圣院。” 林渊义正言辞道:“像这样的害群之马,无论死了多少个都不可惜,她若是不讲道理,我便帮她讲道理,她若是不守规矩,我便替她守规矩。” 雷素卿眼光锐利,直直的注视对方,开口道:“林盟主,我的要求不过分,只要你公开向我雷家道歉,并且承认事情是你的错,此事就算过去了。” 雷家作为荒古世家,还是要面子的。 雷笙身为世家弟子,就这么在法相府里死了,而且她还是法相府的府主。 林渊此举,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因此她所说的道歉,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 若是换作别人这么做,她早已将对方挫骨扬灰,根本不会说那么多。 即便要求很低,林渊依旧拒绝:“我又没有做错,为何要道歉?你身为雷家高层,不好好管教族人,反而来怪罪代为管教的我,此事也太可笑了吧?” 雷素卿面色骤冷:“如此说来,是没法商量了是吧?” 林渊耸了耸肩:“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必会让你代价。” 雷素卿大笑道:“哈哈哈哈!好!盟主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是一样,雷家族人的死,我作为长辈必须要为她讨个交代,既然协商不了,那我们便在擂台上分高低吧!” “你要挑战我?” “怎么?你不敢接吗?”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猖狂!” 雷素卿怒极而笑,厉声道:“本座乃是法相府府主,实力高达武尊巅峰,战无不胜,您有何底气说我不是你的对手?” 哪怕雷笙的死都未能让她如此生气,而对方蔑视之言,是彻底激怒了她。 见美妇不信,林渊直接道:“去外面空旷的地方,我们来分个高下吧。” 言毕,他闪身离去。 雷素卿紧随其后。 众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邪盟盟主与法相府府主之战,接下来肯定有一场好戏看了。 …… 内院之中。 宽大的学院广场上。 林渊与雷素卿二人隔着数十米远,相对而立。 周围是一群看热闹的学员。 “有趣!太有趣了!想不到这两个人会爆发战斗!” “林渊学长刚入圣院就惹了金家,现在又惹了雷家,还真是不消停呀。” “敢在圣院里连续得罪两个荒古世家,也只有他一人有胆子这么做吧?” “猖狂!以为我圣院是他邪盟不成?如此无法无天的性格,真希望学院领导能把他给赶出去,否则往后院内鸡飞狗跳,一日都不得安宁。” “呵呵,你懂什么呀?金家金天阳的名声你不清楚吗?他会有这样的下场咎由自取,至于那位雷笙导师,也是以欺压学员而在院内臭名远扬,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林学长解决了他们,分明是我为我院除害!我们应该大大赞扬他才对!” “不错,林学长解决了两只害群之马,乃是我们的榜样,那些恃强凌弱、横行无忌的狂徒是时候该受到惩罚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对林渊的行为指指点点,亦有人将他吹捧为英雄。 对此,林渊的脸色并未有波澜。 他所行之事全部问心无愧,任由他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快看,是斗战府的府主!他居然来了!” “还有命宫府的府主也来了!” 天空中飞来几道流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有五名强者,一个个姿态不凡,散发着武尊巅峰级别的气息。 他们分别是各大圣府的府主,除了萧红绫之外,其余五府之主赫然都已经到了。 “呵呵,想不到隔了几十年还能看见雷府主出手,当真是稀罕之事呀。” 一名老者穿着黑色金边长袍,开口感叹道。 他乃是术炼府府主,今日正好无事,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过来瞧瞧。 “哼,刚好看看这家伙近几年是否有长进。” 一名上身坎肩、下身短裤、浑身肌肉的魁梧男子发出浑厚的声音。 他乃斗战府府主,主修肉身,与雷素卿一样,已经有多年未曾出手。 命宫府府主是一名白发白须老者,身着白袍,笑着出言道:“雷府主看起来很不高兴,也不知道对面那人犯了什么事,居然让她亲自提出邀战。” 文华府府主手持折扇,一副年轻人的面孔,倏然发笑道:“我听说此人乃是邪盟盟主,刚把金家的少族长给镇压了,转头又招惹了雷家,甚至让雷府主为之出手,看来又是个不消停的主呀。” “哦?他居然敢得罪金家?” “金家背后的那位可不好好惹呀,此子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那可未必,我看此人风轻云淡,丝毫不慌,想必有对付那位的把握。” “呵呵,那位的修为你不清楚吗?莫说我们圣院,哪怕是整个东域之中,除了前任院长能够压他一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几位府主正在争论,其中一人打断道:“行了,金家的事情以后再讨论,还是先观看这次的战斗吧。” 他是五人中唯一的一名中年男子,长发披肩,容貌儒雅,身着蓝白色锦衣,一看便是个大人物。 “曾兄都那么说了,我们就不必多言,安静的看这场比试吧。” 中年人放话后,所有人都不敢反驳,顺从的闭上了嘴。 只因对方乃是圣尊府府主,地位在六府之上,所以无人去驳他的面子。 视线回到广场上。 林渊负手而立道:“你先出手吧。” 雷素卿运功放元,强横的雷电在其周身闪动,天色都瞬间暗了下来,一道道乌黑的云团出现,其中照射出骇人的雷光。 “我这人不喜欢浪费时间,我们就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吧。” 美妇清冷说道。 “可以。” 林渊点头应许,此举倒是正合他意。 “轰!” 随着美妇功法的运转,一道道雷柱在广场上劈落,把光滑的地面劈出一个个焦黑坑洞。 面对此况,众人都不得不外放元气护体,以免被雷电所伤。 雷素卿抬起玉手,摊开手掌,只见一团深紫色的耀眼雷电在她掌中凝聚,夺目的雷芒将周围空间都电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此乃紫霄神雷,我的本命雷电,雷出之际,万物生灵都会化为灰烬,因此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确定还要接下此战吗?” 第331章 击败美妇,见面府主 雷素卿面容冷艳,语气漠然的启唇说道。 林渊噗嗤一笑:“你是在告诉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不仅不会认输,而且很快就会将你击败。” “狂妄的家伙,既然非要来讨打,那就别怪我动真格了。” 她曾经听说过,林渊有打败九星武尊的战绩。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因为她并非寻常的九星武尊,而是拥有紫霄神雷的武道神话。 凭借神雷的威力,哪怕遇上半圣她也有与之作战的底气! 对方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在她面前狂言? 真是不知好歹! 言语之时,她召唤出一柄紫色长剑,握于手中。 雷煌剑! 乃是一柄王侯帝器! 看见美妇取出此剑,半空中的五人都眯起了眼眸。 帝剑出动,看来对方是要全力以赴了。 “滋滋滋。” 无数的雷芒在美妇周身闪烁,她的衣袖无风自动,原本乌黑的瞳孔,此刻也都化为了紫色。 “紫霄陨神斩!” 只见她抬起玉手,用力挥剑斩出,一道紫色的剑光生成,带着惊人的威势,割裂虚空而来! 随着剑光的出现,围观的学员感觉到一丝丝雷电突然逼近,刺痛他们的肌肤,全身仿佛都被麻痹了。 面对声势浩大的攻伐,林渊面不改色,拳头握紧只留中指伸直,无尽的元气于指尖凝聚,向前缓缓推出。 “神魔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话刚出口,巨大的手指虚影在乌云下浮现,恍若上古神灵之手,穿越了亘古岁月而来。 须臾之间,虚影已然下落,撕裂了空间,撞上了紫色剑光。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蓦然响起,惊天动地的余波随之而来,从广场中心由外扩散,将白玉所做的石砖轰裂,能量席卷八荒。 “快逃!” 学员们大惊失色,纷纷远离逃命,用尽全力释放元气护体。 天空中的五人也被此等威势给惊到了! 好家伙,这般激烈的碰撞都快比得上半圣交手了吧? 中年男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道:“吾等合力结阵,将余波扩散的损失降到最低!” “好!” 四人纷纷回应,只见他们运功放元,在广场上空布下守护阵法,笼罩碰撞核心之处。 哪怕被阵法所罩,余波依旧在疯狂咆哮,一道道强横的能量打在壁障上,发出源源不断的轰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将阵法轰碎。 过了许久。 余波终于停止,浓烟也渐渐散去,男女二人的身影浮现出来。 林渊挺拔而立,衣衫整洁,没有半点损伤。 雷素卿亦是如此,只不过相比风轻云淡的男人,她的嘴角挂有一丝鲜血,明艳的容颜已然变得苍白。 “噗!” 片刻后,她终于难以支撑,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学员皆惊! 败了! 天下无敌的雷府主居然败了! 这怎么可能? 许多法相府的学员都无法接受此事。 在他们眼中,雷素卿犹如天神般强大,半圣之下没有敌手。 此刻却败在了一名武王手中。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观战的五人亦是感到惊讶。 他们方才能够感觉到雷素卿所斩剑光的威势。 扪心自问,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挡下那道剑光,必然也不容易。 可林渊却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将对手击败。 这等实力,都快与半圣强者比肩了吧? 众人惊叹之际,雷素卿开口了。 “你用的武技,叫什么名字?是何等阶?” “神魔囚天指,天阶之上。” 天阶之上! 闻言,美妇面色一震,旋即苦笑道:“竟是传说中的圣阶武技,我败的不冤呀。” 圣阶吗?呵呵。 林渊嘴角微扬,并未去解释什么,而是道:“雷府主,还要为你的族人报仇吗?” 雷素卿微微摇头:“我身为她的长辈,的确应该为她报仇,但技不如人,打不过你,所以也没有办法,只能就此为止了。” 见对方放弃寻仇,林渊颔首道:“雷府主高义,那雷笙性情暴虐、蛮横无理,不配为我院导师,我也算帮你们清理门户了。” 雷素卿注视对方,无奈的启唇叹道:“行吧行吧,都由你说了算。” 雷笙在雷家中的地位并不高,死了她也不心疼。 没必要为了一名族人去得罪如此了得的天骄。 “林公子,我雷家实力一般,不是你的对手,但那金家不一样,他们身后有着一名半圣强者,劝你接下来还是收敛一点,小心为妙。” 雷素卿悄悄传音道。 她此言看似提醒,实则是在煽风点火,企图激将对方。 毕竟以林渊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想必不仅不会听她的话,反而会更加嚣张。 届时她就能脱身局外,坐山观虎斗了。 林渊一下便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回音道:“多谢府主提醒,我会注意的。” 雷素卿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闪身离去。 “哈哈哈哈!林公子居然能一招击败雷府主,不愧为邪盟盟主呀!” 五道人影从天而降,落至林渊身边,其中那名金纹黑袍老者开口笑道。 “阁下谬赞了,你们是?” “吾乃术炼府府主古炀,身边的这几位也分别是各府府主。” 林渊眼光在五人身上扫视,点头拱手道:“邪盟盟主林渊,有幸见过诸位府主。” “盟主大人客气了,如今你也是我院长老,身为同僚,乃是一家人才对。” 手持折扇的年轻人温声道。 中年人迈出脚步,回礼道:“吾乃圣尊府府主曾游,见过林盟主。” 圣尊府府主! 作为七府之首,想必此人的实力非同寻常吧。 心中这般想,林渊回应道:“曾叔不必多礼,我是你的晚辈,日后还希望你能多多照顾呢。” 曾游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您的实力比我等强,应该是您照顾我们才对。” 古炀轻笑一声:“林公子能够击败雷府主,实力已然属于我院顶层,半圣之下,恐怕只有萧府主有资格做你的对手。” 林渊想起李静姝的话,一下来了兴趣:“哦?您说的是万器府的萧府主吗?她今日怎么没来?” 第332章 奇异腐尸,红裙剑仙 “她尚在闭关之中,所以不知晓外界的情况。” “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还想找个机会与她切磋切磋呢。” “公子不必惋惜,再有一周便是我院七府大会,届时萧府主将会出关进入古界,你们自有见面交手的机会。” “古界吗?我还没有去过,也不知道里面是何场景。” “很快您便能知晓了。” 和五位府主寒暄了一番后,林渊独自离去。 “公子,您也太猛了吧?连法相府府主此等大人物都能打败。” “呵呵,那女人不是号称半圣之下无敌吗?还不是被我家公子给打趴下了。” 返回住处的路上,二女不停的夸赞感叹,脸上尽是崇拜之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女人的实力确实强大,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的确有资格在武尊境界内称王称霸。” 林渊虽然胜了,但还是夸了对方一句。 吕艳姿回忆起方才之事,不禁笑道:“公子您不知道,那老女人败的时候,我身边不少法相府的学员都哭了,看来他们都把府主当成偶像了,完全接受不了那女人的战败。” 马苓儿担忧道:“此事是因我们而起,那些学员日后不会来报复我们吧?” 林渊皱起眉头,马苓儿之言不无道理,以有些信徒的疯狂性格,的确是可能对二女进行报复打击。 李静姝看出了男人所想,宽慰道:“没事的公子,您若是怕遇到这种情况,可以把她们接到圣尊府来,里面一样有导师教学。” “可以这样吗?她们已经是法相府的学员了,再去圣尊府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只需办个转府手续就行了,对了,还需要圣尊府长老的推荐信,您到时候可以亲自写两封,然后由我去为她们办理手续。” 林渊放下心来,感谢道:“多谢姝儿帮忙,真是不好意思,这种事情都要劳烦你。” “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两位妹妹以后都是我的姐妹,我当然也要多多照顾她们。” 姐妹? 闻言,二女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李静姝已经是林渊的女人了? 不会吧? 这也太快了吧? 诧异之际,吕艳姿试探道:“公子,莫非您和李学姐已经在一起了吗?” 林渊坦白道:“是的,按照年龄,她是你们的姐姐,以后去了圣尊府要和她好好相处,凡事都听她的安排,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二女认真点头,内心满是惊讶。 猛! 太猛了! 刚入学半天就把学姐给拿下了! 而且静姝学姐还长的那么漂亮,不愧是她们的公子呀!魅力就是大! 接下来的六天,二女成功办理了转府手续,林渊也趁这几日好好修炼,消化了李静姝的元阴,修为成功突破到七星武王。 待到第七日,所有执事与长老共同汇聚于内门广场,等待七府大会的开始! 林渊与李静姝、林千柔、蒋玉婷三女站在一起,时不时开口讨论。 “三姐,你不是说七府大会乃是执事与长老参加的活动吗?怎么我看还有府主以及副院长等人物到来呀。” 看着高台上的几位府主与梧惭歌,林渊忍不住开口问。 “大会只有执事与长老参与精魄数量比拼,至于府主和院长他们不参与我们之间的比斗,只是单纯进入古界掠取精魄。” 林千柔解释道。 林渊抽了抽嘴角:“就算他们不参与我们的比斗,可实力也远胜于我等,有他们在,精魄肯定轮不到武皇与武宗吧。” 林千柔微笑道:“这你就不必担忧了,武尊级别的强者会进入古界深处寻找机缘,而我们这些执事和长老只在外围探索,与他们不冲突,所以不必担心被他们抢走精魄。” 林渊点了点头,忽然道:“那倘若我们也想进入深处呢?” 林千柔正色道:“古界深处机缘虽多,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凶险,我们这些实力低微的修士,还是莫要进入的好。” “哦?有多危险?” “外围我们只需应对一些傀儡禁制,而若是进入深处,则有可能遇到腐尸。” “腐尸?那是何物?” “上古修士死后的尸体被蛊虫所寄生,从而沦为嗜血的机器,它们看见生灵后便会发动攻击,直至将对方击败,吸干其全身血液才会停手。” 蛊虫! 林渊目露精光,疑惑道:“你不是说古界中的生灵都已经死绝了吗?为何还有蛊虫出现?” 林千柔解释道:“因为在数万年前,有一名精通蛊术的修士进入古界,动用他圈养的蛊虫,企图控制古界中的上古修士尸身为他所用。” “他失败了吗?” “是的,上古修士哪怕已经死了,尸身却还保留着强大的信念,自主反抗那位修士的操控,最终导致那人被反噬,遭到了尸体们的联手围攻,含恨陨落。” 提及此事,林千柔感叹道:“他死之后,所有蛊虫得以自由,开始主动控制尸身,而尸身们失去了攻伐的对象,全都放弃抵抗,慢慢被蛊虫所侵蚀,最后彻底沦为傀儡。” 林渊不禁称奇:“此人野心太大,死了也不足为奇,只是他留下的那些蛊虫倒是顽强,过了数万年仍还活着,拥有此等顽强生命力的生灵可是相当少见呐。” 林千柔颔首道:“确实少见,我院领导研究了多年都不得缘由,因此便放弃了,只是令我们遇到了腐尸后立即逃命,那些尸体的实力没一个下于武尊境界。” “武尊吗?这腐尸的实力倒是不弱。” 林渊轻喃道。 二人交谈之际,只听一道剑鸣声自远处传来。 “噌!” 赤红色的剑光划过,一名红裙女子御剑而立,落在高台上。 随着她的到来,所有人的佩剑都发出嗡鸣声。 “好快的剑!是万器府的萧府主到了!” “人未至剑已鸣,不愧是萧府主呀。” “好像已有数年未见萧府主在院内现身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眼光注视着女子,其中充满了敬意。 林渊的空间戒内,紫云剑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也和其他人的佩剑一般嗡嗡作响。 释放神魂包裹住剑体,安抚其一番后,林渊看向萧红绫,饶有兴趣道:“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吗?还真是个举界罕见的女剑仙呀。” 第333章 红绫惊讶,骨族血族 “见过萧府主。” 众多执事长老纷纷开口行礼。 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红裙女子来到几位府主身旁,启唇问:“大会开始了吗?” 曾游回道:“阵阁长老正在检查传送阵是否有损坏,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开始了。” “嗯。” 萧红绫应了一声,转头闭目静修。 只见其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精致的容颜上戴着一层红色面纱,遮住她的眼下脸颊。 哪怕看不见整张脸,仅从出尘的气质与晶莹的眼眸便能推断出,她必然是一位极美的仙子。 “萧府主,你许久未曾出关,可是错过了学院里的好戏呀。” 古炀捋了捋胡须笑道。 “哦?什么好戏?” 萧红绫不禁问。 “几日前雷府主挑战邪盟盟主,双方约定一招定胜负,结果你猜怎么着?” “邪盟盟主?” 女子搜寻回忆,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 “你是说那位覆灭大林皇朝的天骄吧?据传他曾经击败过九星武尊的焚阳阁阁主,实力相当不错。” “是的,那你觉得他与雷府主谁更强呢?” 古炀再次问道。 萧红绫转过明亮的眼眸,望了雷素卿一眼,随即道:“按照我的看法,应该是雷府主更胜一筹,不过你既然都那么问了,想必结果出人意料吧。” 古炀轻笑一声:“没错,的确很让人意外。” “难道雷府主败了吗?” “是的,而且是完败,未曾伤到对方分毫。” “什么!?” 虽然早有所料,但亲耳听到对方说出这个消息时,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因为自己曾经与美妇对战过,所以雷素卿的实力,她还是清楚的。 九星巅峰武尊,身怀紫霄神雷,战力直逼半圣,强如她这般人剑合一的剑尊强者,都只能险胜对方。 而此刻古炀居然说雷素卿完败!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那邪盟盟主的实力竟强到这般程度吗? 惊讶之余,她的目光再度落于美妇身上,面露询问之意。 只见雷素卿苦笑着肯定道:“古府主所言非虚,我的确败了。” 萧红绫蹙眉问:“他的实力有那么强吗?” “强,很强,哪怕是你,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那若是有机会话,我可要去找他试试了。” 眼中涌现出战意,萧红绫冷然道。 她身为剑修,本就是好胜之人,听到旁人说自己不如他人的言论时,自是感到不服。 “诸位。” 高台的最前方,梧惭歌负手而立,面向全场宣布道:“很快我们的七府大会就要举行,在这之前,有点小意外需要与你们说下。” “什么意外?” 众人面露好奇之色。 “这次除了我们和东域各大势力的门人会进入古界外,还有骨族和血族,他们也派出了族内的天骄前往古界。” “骨族?血族?”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有人出言问:“古界不是我们人族先贤发现的吗?为何这些异族人能够进来?” 梧惭歌答道:“因为在不久前,他们的阵道师发现了古界的空间节点,因此建立起了传送阵,我们也是从古界最近传来的波动才得知此事。” 林渊闻言,不禁开口道:“像古界这样的地方,在虚空之中可不好找到,骨族和血族能够发现此地,倒也是有点本事。” 古界虽然很大,但和浩瀚的虚空相比,还是太渺小了。 从上亿个空间节点中,想要精准找到一界的坐标,可谓难如登天。 “三姐,听梧院长这么说,东域各大势力的人也能进入古界吗?” 林渊转头发问。 林千柔答道:“是的,当年我院先贤发现了古界位置后,并没有藏私独占,而是分享给了所有东域的势力,只为了帮助人族成长。” “那邪土中的势力也会一同进入了?” “嗯,运气好的话你或许能见到他们。” “这样嘛,那的确可以期待一下。” 林渊想到了血凝裳与血青殇,若是他们也来古界探索的话,那还真有机会偶遇。 “唉,本来是我们人族修士的盛宴,想不到被这两个异族给横插一脚,真是晦气呀。” 蒋玉婷略为气恼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几乎每个人族修士都下意识的排斥异族。 若是像精灵族这般友善的种族也就算了,骨族和血族的名声历来都不好,有诸多人类修士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林渊再次问:“看来蒋学姐很讨厌这两个种族呀。” 蒋玉婷理所当然道:“那当然讨厌呀,骨族霸占我东域一隅,靠着特殊的长生天赋,不停的诱骗人类焚躯,将我们的同胞转变为骨族。” “血族就更不用说了,专门为了吸血而存在的种族,不知道多少生灵被他们吸干了血液,沦为枯骨。” 林渊颔首道:“血族生来就有吸血的欲望,这点倒是可以理解,只是骨族确实有点不厚道了,这般肆无忌惮的诱骗我族同胞焚躯化骨,就没有人站出来制裁他们吗?” 蒋玉婷无奈道:“东域历史上曾有人族强者多次联合一同灭杀骨族,虽然每次都是凯旋而归,但骨族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哪怕被我们击成粉碎,依旧可以靠着天赋来重新归拢骨躯,之后修养生息,再度崛起。” 林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此看来,这骨族还真是难以对付。” 前世他也曾遇到过高阶骨族敌人,并没有觉得多难杀。 因为到了他那种境界后,想要彻底杀死一个生灵可谓轻而易举。 但对于凡俗的武道修士来说,就颇为困难了。 李静姝叹了口气:“希望我们在古界内不会遇到这两个种族。” 林渊想起自己曾在邪土中击败过一名骨族半圣,嘴角不由得扬起轻微弧度。 也不知道那些骨族人是否知晓他的事迹? 若是因为此事要来寻仇的话,那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诸位,通往古界的传送阵已经检查完毕,确定能够顺利运转,你们将此物收好,我们准备出发了。” 梧惭歌说罢,打出一道道光符落入众人手中。 “此乃传送符箓,捏碎之后会将你传送至古界阵法的门口。” 林千柔解释完,又补充道:“小渊你能打败雷府主,在古界深处闯荡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毕竟是在陌生之地,难保会遇到什么危险,届时记得第一时间捏碎这张符箓。” “知道了三姐,你们也多加小心。” 互相关心了几句后,传送大门已然打开,众人纷纷化作流光,闪身遁入其中。 第334章 进入古界,初遇陷阱 古界。 一处广袤的森林之中。 林渊的身影蓦然从半空中出现。 “嗖”的一下落地,他站稳身子,左右打量起四周。 只见这片森林极为辽阔,每一棵树都有数十丈高,恍若一座座高楼,深深的植入土壤,坚固而又挺拔的屹立。 林渊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心念一动,将白茗媗召唤了出来。 身穿白裙的绝美女子望着男人,脸上尽是幽怨之色。 林渊不好意思的来到对方身边,将其搂入怀中道:“抱歉媗儿,让你一直待在塔里面,都快无聊死了吧。” “无聊倒是不无聊,只是想到公子天天在外花天酒地,美人相伴,媗儿就感到无比悲痛。” 白茗媗语气悲凉道。 她也算陪伴了对方一段时间,想不到因为一次空间乱流,林渊就一直把她关到现在。 “都是我的错,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去照顾好你的情绪。” 抱着对方的双手紧了紧,林渊说完这句话,低头将嘴唇印了上去。 白茗媗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没有躲避,任由男人采撷。 片刻后,唇分。 林渊抬起头,柔声问:“现在还怪我吗?” 白茗媗微微摇头:“没事啦,只是下次公子要做什么的时候与媗儿说一声吧,不然我真的担心你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 林渊心一暖,答应道:“好媗儿,以后只要不是特殊情况,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尽量少让你待塔里。” 得到对方承诺,白茗媗展颜一笑:“嗯!媗儿定会尽力跟在您身边辅佐您的。” 二人温存了一会,白茗媗忍不住问:“公子此为何地?怎么一点生命气息都没有呀?” 能够发现,此地虽为森林,但是却毫无生命力,一只飞鸟蚊虫都见不到,也听不到丝毫的兽鸣声。 林渊解释道:“这是古界,乃是上古修士创造的小世界。” “古界!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地方呀。” “哦?你知道此地吗?” “嗯,我们白鹿书院的强者曾经来过这里,参加精魄争夺,我因为受伤的缘故,一直未曾参与。” 白茗媗说完,又问道:“公子您是跟随哪方势力进来的?” “东域圣院。” “圣院?” “是的。” 林渊将自己在圣院里的经历道出,隐瞒了关于李静姝的一部分。 白茗媗不由得夸赞道:“刚入圣院便当上长老,打败府主,公子您真是厉害呀。” “没什么,都是些杂事而已,不足为道,我们还是先探索此地吧。” “好的。” 随后二人在森林中遁光而行,没多久便冲出了林地,来到一处破碎的原野上。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府邸,其中散发出玄异的气息。 二人对视一眼,闪身行至府邸门口。 大门敞开,他们的眼光能直接看见里面的景象。 府内是一片枯萎的庭院,其中有着一团半透明的蓝色火焰,玄异气息正是此物发出。 林渊猜测道:“这应该便是他们口中的精魄了。” 白茗媗惊喜道:“刚到古界就发现了一个精魄,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她口中说着,准备上前摘取火焰。 林渊横臂阻拦道:“等等。” 白茗媗顿住脚步:“怎么了?” “按照精魄生成的原理,此物附近应该有上古修士的尸身,然而这庭院中荒凉一片,没有半点尸体的痕迹,这不是很奇怪吗?” 林渊之言有理有据,白茗媗颔首附和道:“公子说的不错,那这是什么情况?为何这精魄的附近没有尸身呢?” 林渊唇间勾起,轻语道:“多半是有人故意将精魄放在这里,勾引别的修士前来夺取,自己再坐收渔利。” “啊?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危险的禁制吗?” 白茗媗惊讶道。 林渊没有回答,径直拉起对方的小手,往府邸内走去。 白鹿顿感不解,为何林渊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要进去呢? 虽然不明白,但她也没有开口问,既然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她只要无条件相信就行了。 很快,二人便穿过了大门,来到庭院之中。 脚步依旧在继续,距离精魄数丈远时,一道红色的阵法忽然在他们的脚下。 随即有一丝丝血色气息升腾,缠住他们的身躯,让体内的元气运转都滞涩了。 “这是束灵锁元阵!” 白茗媗面色一变,正准备发力逃脱,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哈哈哈哈!又有两条鱼上钩了,老夫我今日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呀!” 话音落下,一名黑袍秃头老者蓦然出现在庭院中。 面对此般变故,林渊丝毫不慌,淡然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出手陷害我们?” 老者讥笑道:“拜托,什么叫我陷害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自己贪图精魄,又怎么会落入我的圈套里呢?” 白茗媗冰冷道:“可笑,这精魄分明是你自己留下,企图陷害过往的路人,与我等有何关系?进入古界不就是为了夺取精魄?我们看见无主的精魄想要摘取也有错吗?” 闻言,老者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他一双浑浊的眼中不禁爆射出精光! 好美! 韶颜稚齿、前凸后翘,世上竟还有如此极品的女子? 这次还真是给我捡到宝了呀! “哈哈哈哈!小妞你很不错,有资格做老夫的首席炉鼎,本来还打算把你们抽血剥髓,做成傀儡,如今看来你可以免除此刑,以后就好好的伺候我吧。” 老者得意的大笑,言语毫无顾忌,已然将二人看成了囊中之物。 白茗媗听闻,心中顿时升起磅礴怒意! 这为老不尊的家伙,竟敢说她是炉鼎? 她就算要当炉鼎,也只会是公子的专属,区区一个武尊级别的老头也配对她有非分之想? “嘭!” 当即,她运转功法,轻易破开了脚下的阵法,探出素白纤细的玉手,朝着对方拍去。 第335章 隐世宗门,古界地图 随着白茗媗这一手,半透明的掌意出现,让老者面色大变,立即外放元气抵挡。 然而他不过一名武尊,岂是半圣的对手? “啪!” 掌意瞬间就破开他的元气,结实的打在他身上。 “噗!” 老者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半圣! 对方居然是一名半圣! 这可是顶尖势力老祖级别的强者,怎么会被他给遇上了? 他的运气就那么差吗? 惊讶之余,他立即反应过来,身影疾速而闪,企图逃脱。 半圣强者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如今之计,唯有退走。 “想跑?” 白茗媗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素手再次探出,形成一道巨大的手印,轻易便将已经逃远的老者握于手中,拉回二人面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方才是晚辈被利益所蛊惑,一时起了贪念,还请两位大人饶恕我这个小人吧!” 老者自知逃不掉了,开始疯狂求饶。 白茗媗冷笑道:“方才你不是还想把我们做成傀儡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老者苦笑道:“前辈神威盖世,是小人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来,您可千万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林渊微微一笑:“你这束灵锁元阵的威能倒是不错,恐怕武尊强者陷入其中,都会战力大损吧。” 提到阵法,老者顿时傲然道:“那是自然,吾乃八阶阵道师,在阵法一道上浸淫多年,无论多么高深的阵法,弹指便可布下。” 说完,他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这古界中禁制颇多,很难对付,两位大人可以将我带在你们身边,届时我还能帮助大人破解禁制。” 林渊没有接话,而是转言问:“你是哪家势力的人?” “回大人,小人来自落霞门。” “落霞门?是我们东域的势力吗?” “是的。” “你一名高阶武尊,在此门派中担任什么职位?” “小人乃是副门主。” “那门主是什么修为?” “与我实力相当,另外我门还有一位老祖,拥有半圣修为。” “半圣?那你们落霞门的实力岂不是比五大门派还强了?” 闻言,老者面带不屑道:“五大门派算什么东西?只是因为我们这些隐世宗门不愿崭露头角,所以才由得他们作威作福,若是我等全员出山,这五大门派顷刻间就会被横扫。” 林渊了然道:“原来你们是隐世宗门,那像你们这种实力的宗门,东域还有几家?” “加上我落霞门,大概有六家左右。” “明白了。” 说罢,林渊一拳轰出,老者的肉身骤然粉碎,露出一道灵魂来。 “你!” 老者还想说话,林渊已经取出禁幡,将其吸入其中。 “啊!” 惨叫声传来,苍老模样的灵魂承受炼化之苦,一张脸都扭曲了。 他本以为自己说出落霞门的实力会让对方忌惮一二,想不到林渊毫不顾忌,直接就把他给炼了。 “公子,您就这么杀了他吗?” 白茗媗诧异道。 林渊面色淡然:“怎么?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在老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林渊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更别提他还对白茗媗起了觊觎之心,这是林渊绝对无法容忍的。 白茗媗摇头道:“没有,他当然该死,只是我以为你会多问一些信息呢。” “没什么好问的,他有些话也未必属实。” 林渊说着,伸手一招,老者残躯上的储物戒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白茗媗观望道:“有主的空间戒上都有一道禁制封锁,需要主人的灵识才能打开,我们就算得到了这枚戒指恐怕也没用。”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林渊破开了戒指的禁制封锁,成功查看到里面的物品。 白茗媗看傻了。 什么情况? 封锁就这么被破开了? 这是用了何等手段呀? 对方的操作无疑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林渊解释道:“我有特殊的破解方法,可以打开此类封锁。” 对他来说,只需动用神魂就能化解天底下任何的禁制。 这便是神灵魂魄的强大之处。 白茗媗回过神来,好奇问:“您用了什么方法呢?为何我从没听说过?” 她知道有擅长空间奥义的修士可以用蛮力强行破开空间戒,但这么做可能会损坏其中的物品。 林渊所使用的明显不是这个方法。 “以后再告诉你。” “好吧。” 知道对方身上有诸多秘密,白茗媗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很快,林渊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描绘了大致的地形,以及各个地点的位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便是古界的地图。” 古界地图! 白茗媗惊讶道:“落霞门居然拥有古界地图?他们难道全范围的搜寻过古界吗?” “应该不至于,此图上描写的地点只有那么几个,而且位置也不详细,多半只是粗略描绘到过的地点,还是有许多未知区域没有标出来。” “嗯,那我们要去哪呢?” 二人观看地图,林渊找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灵风府。 府邸大门上方挂着的牌匾就有灵风两个字,应该不会弄错。 “我们如今身处灵风府,再往西二十公里,可以抵达名为万魂坑的地点。” “万魂坑是何意?” “我也不清楚,不过在地图上这个地点被标红了,想来那里是有重要的东西,我们先去此处看看吧。” “好!” 随即,二人将蓝色火焰收起,确定了方位后,遁光疾速而去。 …… 二十公里外。 一处直径数百米的坑洞中,两名黄衣女子正站在核心位置,只见一团团蓝色火焰从地面渗透而出,被她们装入透明容器中。 “师姐,这次万魂坑之行收获不错,才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就收到了上百个精魄。” 容貌稍显年轻的长发女子出言道。 “嗯,这次的精魄比起往年要多了不少,等我们回去后一定能得到宗门的封赏。” 另一名模样成熟的盘发女子笑着回道。 就在这时,忽听“咔嚓”声响,让她们喜悦的脸色秒变慌张。 “快看看空间戒里是谁的命牌碎了!” “嗯。” 长发女子灵识进入空间戒,很快便从一堆命牌中找到了破碎的那一块。 她将之取出,看见上面的名字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嘶!这好像是……马门主的命牌……” 第336章 玄奇之地,二女求饶 “什么!?” 盘发女子俏脸大惊,脱口道:“马门主可是八星武尊强者,而且还是一名八阶阵道师,他怎么可能会遭遇意外?” 如她所说,只要老者在古界内小心谨慎,老老实实的闯荡,几乎是不可能陨落。 哪怕遇到了强横的腐尸也有逃命的手段。 然而现在命牌却碎了。 这说明,凶手大概率不是腐尸,而是外来者。 念及此,二女交换眼神,盘发女子当机立断道:“我们尽快把此地的精魄收取完,然后找宗门的强者汇合。” 话刚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你们现在走都来不及了,还想把精魄收完?” 言毕,男女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好快!” 二女浑身一颤,这两人形如鬼魅,无影无踪,她们都没有看清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你二人都是落霞门的人吗?” 林渊负手发问。 “是的,我和师妹都是落霞门长老,见过两位道友。” 二女回过神来,盘发女子恭敬的拱手回道。 对方看起来神秘不凡,实力可能要在她们之上,所以她态度友善,不愿起冲突。 林渊看向地面,见一团团精魄浮现而出,不禁问:“此为何地?为何会有精魄源源不断的出现?” 二女面色犹豫,在想要不要回答。 “我在问你们话,没听见吗?” 林渊声音一冷,强横的气息释放,朝着对方碾去。 见状,她们下意识的想要抵挡,然而这气息太过强大,轻松便将她们碾压跪地。 武尊! 这男人竟是一名武尊! 察觉到这一点,她们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 她二人皆为武宗修为,本以为在古界外围不会碰上什么高手,没想到才过一会儿就遇到了。 “抱歉大人,方才是我等怠慢了,此地名为万魂坑,有上古修士在此团灭,无数英灵沉眠于这地底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精魄自动浮出,我落霞门发现此地的玄异后,便定期派门人来收取精魄。” 盘发女子一五一十的详细告知。 尽管她们二人被镇压的跪在地上,毫无一丝尊严,但却不敢有一点的不满。 能进入古界的都是狠人,她们若是敢透露对抗的情绪,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斩杀。 “万魂坑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真是个玄妙的地方呀。” 白茗媗不禁感叹。 林渊手托下巴,思索道:“既然这地底下有成千上万的精魄,那为何不直接刨开这土地,把下面的精魄给一网打尽?” 盘发女子解释道:“古界中的土地极为坚硬,哪怕是武尊强者都难以破坏,我们若是能这么做,早就把这里的精魄都收完了。” 闻言,白茗媗眼中闪过诧异,启唇道:“我来试试。” 随即,她释放元气,全力向下拍出一掌。 “嘭!” 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掌印。 “这!?” 二女惊了! 这地面连武道神话的攻击都无法留下痕迹,此女居然可以拍出掌印? 难道她的境界要在武尊之上吗? 回想起门主的死,她们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会不会是眼前这个女人杀死了马门主? 从对方的修为来看,此事极有可能。 在古界之中,巅峰武尊都不能保证将老者斩杀,也只有半圣强者有能力做到。 看出了她们所想,林渊坦白道:“你们猜的不错,那落霞门的副门主的确是我们杀死的。” 果然! 果然是他们干的! 二女眼光震动,脸上爬满了惧色。 马门主死在对方手中,落霞门等于是和对方结仇了,这二人会不会因此将她们一起杀了? “前辈饶命!我二人与那家伙并不熟悉,只是同门的关系,还请您莫要迁怒于我们!” 盘发女子当即磕头求饶道。 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老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得罪了对方,所以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马门主在宗门里名声就不怎么样,会死在古界也算是罪有应得,因此她们丝毫没有为其报仇的想法,只想对方能够放她们离去,这就算福大命大了。 林渊抱胸叹道:“我与你二人无冤无仇,照理来说不应该杀你们,奈何你们是落霞门的人,我若是不动手,又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给宗门通风报信呢?” 盘发女子连连摇头:“请大人放心,关于门主的死,我等绝不会透露一丝一毫。” 长发女子紧接着道:“大人若是不放心,我们愿意与您签订主仆契约,今后都听命于您。” 闻言,盘发女子立即转头看向对方,不敢置信道:“师妹,你在说什么?” 却见对方理所当然道:“师姐你还不明白吗?以现在的情况大人绝不会放我们回落霞门,要么死亡要么臣服,你不会想死吧?” 盘发女子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不甘心道:“若是臣服,那宗门怎么办?师尊长辈们培养我们那么多年,难道我们就不回去了吗?” “都臣服大人了还回去干嘛?老老实实的做大人的奴婢伺候好大人才是最重要的,宗门长辈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也能够理解。” 长发女子一边说着一边爬到男人脚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裤脚,谄媚道:“大人,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林渊嗤笑一声:“你好歹也是一大门派的长老,竟也如此低贱吗?” 长发女子娇柔道:“在别人面前我是高高在上的长老,但在您面前不过是卑不足道的牝犬,您想怎么样都可以。” 林渊夸赞道:“贱人,你倒是挺懂事的。” “大人喜欢吗?” “本座的确喜欢你这样的贱奴,不过前提是红丸犹在,你明白吗?” 女子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奴婢是干净的,从没有碰过男人,若您不见血可以尽管让我见血!” 第337章 二女臣服,不速之客 同门的言论让盘发女子大跌眼镜! 这也太卑微吧? 在她眼中,自己这位师妹对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顾,从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然而在这名武尊强者面前,却毫无人格与尊严,不假思索就把自己的贞洁给出卖了。 “师妹,你这么做和青楼的娼妓有何区别?贞洁就是这么使用的吗?” 她抬起手指质问道。 “呵呵,师姐你是猪吗?我们想要活命肯定得付出一些东西,何况在生死面前区区贞洁又算什么呢?” 长发女子满不在意的说道。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 盘发女子满脸愤然,痛心疾首道。 “师姐你别傻了,现在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早早的把贞洁交给别的男人,否则连委身于大人的资格都没有。” “哼,不就是一死吗?我可不会像你这么卑贱无耻的去出卖身体。” “是吗?师姐当真忍心就这么死了吗?那你的爹娘怎么办呢?” 爹娘! 盘发女子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父母已经时日无多,急需宝药来续命。 精魄除了增强修为外,还有增加寿元的功效,因此她才会自告奋勇的前来古界,就为了给二老带一些精魄回去。 本来这次满载而归,她可以获得宗门奖励,爹娘就可以多活几年时间。 而如果自己现在死了,那父母肯定就无人关照了。 一番思虑过后,她抬眸看向男人,请求道:“大人,我红丸尚在,也愿意委身伺候您,还请您给我个机会,待这次古界之行结束,赐我几个精魄为我的爹娘续命,做好这件事后,我永生永世都将追随您,一心一意的侍奉您。” 林渊颔首道:“你这家伙倒是有孝心,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子上,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多谢大人!” 女子连连磕头道谢。 随后林渊抬手一挥,二女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无间炼狱塔内。 望着四周陌生的空间,她们脸上爬满了惊色。 空间法器! 居然是能够装活人的空间法器! 这可是相当少见的宝贝呀! “师姐,这个男人好强!我们好像跟对人了!” 长发女子惊喜道。 “从前你不是说讨厌男人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不仅不抵触反而还去倒贴。” “害,那只是没有遇到心仪的人而已。” “门内的男长老们不优秀吗?他们还不足以让你心仪?” “他们都只有武宗修为,也配令我心动?我至少也要找武尊级别的男人,可惜有这个修为的大多都是糟老头子,我也看不上,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实力又强长的又俊的良人,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了。” 盘发女子恍然道:“所以你从被镇压的时候就那么想了吗?” “是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臣服那么快?” 长发女子说着,不禁幻想起了未来:“以后我会尽心尽力的侍奉大人,说不定能够成为他身边重要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呢?大人这等天之骄子,身边必然有不少红颜跟随左右,就说方才的那名女子,不仅面容绝美,而且还是一尊半圣,以我们俩的姿色,拿什么与她斗?” “师姐此言差矣,我们姿色的确不如那名女子上佳,但也算是少有的美人,而且我们不是有两个人吗?这就是难得的优势呀。”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共同取悦大人,让大人满意,这让他就会更加宠爱我们了。” “你!荒谬!太荒谬了!我们可是同门师姐妹,怎么能做那等事情?” “师姐你太迂腐了,同门又如何?就算亲姐妹也未尝不可,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关系,我倒是可惜我们不是亲姐妹,否则就更有优势了。” “呸!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盘发女子啐了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怪异:“柳青那家伙可是追了你几年,他要是知道你那么轻易就被男人拿下,估计会骂死你。” “呵呵,一个废物罢了,师姐你就莫要再提他,还是想想我们该怎么合力伺候大人吧。” “滚!你这小贱人,我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圣器空间内二女正在交谈,外面林渊已经收起了宝塔。 “公子,这两个女人你打算收下吗?” 白茗媗撅起小嘴问道。 察觉到对方不开心,林渊立即将之搂入怀中,轻笑道:“媗儿放心,我只是为了吸收她们的元阴而已,用完之后应该就不会碰她们了。” 白茗媗点头道:“嗯,这二人都有高阶武宗修为,元阴之力必然不俗,应该能帮您提升不少。” 二女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对方的女人,她还是很懂事的,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万一因此引起对方的不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了,先把这些精魄收取完吧。” “嗯。” 林渊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容器,将地底浮现的精魄一个个装入其中。 白茗媗则站在一旁,为他护法。 “咻!” 突然之间,两道流光自远处飞驰而来,落在坑洞内。 瞧见窟窿中心处那一团团蓝色火焰,其中一人大笑道:“哈哈哈哈!刚来古界就发现了如此多的精魄,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呀!” 只见他一副骷髅模样,漆黑的眼孔中有一缕光芒闪动,躯体发出的声音略显嘶哑。 “确实不错,这可是开门红呀骨兄。” 另外一人开口,他身穿黑红色纹路长袍,肌肤苍白干燥,瞳孔为少见的血红色。 是骨族人和血族人! 见来人,白茗媗面露戒备之色,警告道:“此地精魄都已有主,还请你们离去再寻别处。” 二人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骨族人顿时讥讽道:“古界精魄皆为亡者所留,何来有主的说法?连先贤之物也敢独自霸占,你们人类现在都如此不要脸了吗?” 血族男人亦是不屑道:“天下宝物,能者居之,精魄既然被我等发现,那就是我等的东西,你们这些弱者不配拥有!” 第338章 府邸遗迹,圣院消息 因为白茗媗没有透露气息,所以二人并不清楚对方的境界。 在他们看来,他二人都是高阶武尊强者,联手对敌,足以在古界外围横行。 此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一位半圣吧? 进入古界的修士,大多都是武皇武宗,连武尊都极为少见,半圣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外围呢? 就在他们胜券在握之际,白茗媗气息爆发,洁白玉手的拍出,冷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如此嚣张。” 一道掌印随着她的动作而生成,震裂虚空朝着二人飙去! 好强的威势! 二人面色大骇,当即使出全力反抗。 “血刹掌!” “骨狱杀!” 两道武技打出,却如薄纸一般,被手印轻易拍碎,强横的一击直直的打在他们的身上。 “啊!” 二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痛呼,身躯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 血族男子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更为苍白。 骨族人没血可吐,只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不少,想来也受伤了。 “半圣!她居然是一名半圣!” 二人彻底惊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竟那么倒霉,居然会在古界外围遇到半圣,这特么比捡到神药的几率还低呀! 白茗媗迈出脚步,朝着二人走来,口中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骨族人当场磕头道:“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眼瞎冒犯了您,是我的不对,您若能放过我,我可以……” 话刚说到一半,只听“噗呲”一声,一柄长剑刺入他的体内,毁灭的力量从剑刃中爆发,摧毁他的生机。 “你!” 骨族人抬起头,只见血族男子手握剑柄,一脸冰冷的看着他。 “为何!?为何要背叛我?” 骷髅发出沙哑沉痛的声音,显然无法理解对方的做法。 男子冷笑一声:“你敢冒犯大人,已经罪无可恕,我不过帮她出手而已。” “卑鄙无耻的血族畜牲,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骷髅打开气海,企图自爆。 见状,男子立即拔出长剑,身形快速退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能量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虚空崩裂。 白茗媗第一时间释放元气护盾,抵挡了大部分余波,同时保护林渊不受伤害。 没多久,爆炸形成的浓烟便渐渐散去,身穿黑红色长袍的身影显露出来。 “你居然没跑吗?” 白茗媗有些意外。 血族男子苦笑道:“前辈神通广大,就算我想跑,肯定也摆脱不了您的手掌心。” 白茗媗微微颔首:“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即便这么说,也难逃一死。” 男子快速拱手道:“请大人开恩,我对你们来说或许还有用处。” “有何用处?” “我知道附近有一处强者府邸遗址,里面有着上古修士留下的宝物。” “哦?” 白茗媗来了兴趣:“既然你知道里面有宝物,为何不自己去取?” “因为那遗址之中留有诸多禁制杀阵,我来到府邸门口本想进入,却看见一群人被困在府内,思虑之后我选择离去,不敢涉险。” 说完,血族男子补充道:“我区区武尊境界的蝼蚁,对破阵没什么把握,大人您乃是半圣强者,一定能破开禁制,得到其中的宝物。” 白茗媗蹙起黛眉,她虽然有半圣修为,但并未涉猎过阵道,面对上古圣贤所留的阵法禁制,恐怕力不从心。 “你看见的那群人来自何方势力?” 此时,林渊刚好收取完精魄,移步来到白茗媗身边发问。 男子回忆道:“我看他们的衣着服饰,应该东域圣院的人。” 圣院! 林渊脸色一变,当即道:“现在给我们带路,去那座府邸遗址。” 男子眼底闪过喜色,恭敬道:“好的大人。” 随后他转身一跃,化作流光飞去。 二人同样遁光而行,跟在他的身后。 “公子,我们就这么跟着他过去吗?我怕他表面说是有遗迹,实则是给我们下套呀。” 白茗媗忧虑传音道。 林渊宽慰道:“放心吧,就算他心怀不轨,我们也不怕他的埋伏。” 他和白鹿都拥有高阶半圣的战力,只要不遇到圣者,便可无所顾忌。 圣者级别的人物,一般都闭关坐镇势力之中,不会来这种地方探险,精魄对他们来说也几乎提升不了修为。 何况血族有没有圣者都是未知数呢。 哪怕真的遇到了,有无间炼狱塔相助,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在三人的疾速飞行下,一刻钟的时间后,他们便看见了一处辽阔的建筑群。 血族男子所说的地方就在这片建筑群内。 “大人,这就是我之前发现的强者遗址。” 男子从空中落下,指着一间占地面积很大的府邸开口道。 林渊望着周围建筑破败的样子,心中推测道:“上古时期这里应该是一座城池,只是在岁月的侵蚀下,城墙尽数坍塌消亡,只剩下这一片摇摇欲坠的残破房屋。” 白茗媗盯着紧闭的府邸大门,释放灵识企图探查其中景象。 然而,灵识刚接触到府邸边缘,只听“嘭”的一声,一道半透明壁障出现,将她的灵念反弹了回来。 见状,血族男子解释道:“此乃隔绝灵识的阵法,所有魂念都不得涉足,想要探查里面的东西,只能使用肉眼去看。” 白茗媗的脸色不禁沉了下去。 灵识不起作用,单凭肉身闯入,那可能会遇到危险。 林渊面无波动,冷然道:“你说的圣院之人在哪里?” “就在大门里面,大人您打开了便能看见。” “你去打开,我们跟你后面。” “这……” 闻言,血族男子面露犹豫之色。 “听不懂我的话吗?” 林渊的眼光犹如利剑,狠狠的刺向对方。 被如此冰冷的目光注视,男子浑身一颤,连连点头道:“我去!我去!” 他一边念着,一边战战兢兢的上前,仿佛在府邸内有着极为可怕的东西一般。 林渊望着对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他根本不害怕对方耍花招,之所以相信此人的话,是因为圣院这次前来古界的人里有林千柔、李静姝等他认识的人。 这些人也可能如血族男子所言,被困在这座府邸里。 哪怕对方可能说谎了,或者这群人里面没有他认识的人,他依旧要来查看。 只因为担心那一丝一毫的机率。 若是三姐等人真在此处,而他又没来营救,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第339章 血族半圣,轻松灭杀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被男子推开,他们终于看见了其中景象。 只见陈旧的大厅地面上,布着一座血红色的阵法。 一群蓝白色圣院服饰的执事与长老被困在其中。 眼光在人群中扫过,几乎全是陌生的面孔。 “看来三姐她们不在这里。” 心中刚念完这句话,他就发现了一名熟悉的人影。 “王尘!他居然在此处?” 众人察觉到大门打开,也都纷纷望了过来。 见两名人类与一名血族男子站在一起,他们神色一变,当即开口提醒。 “道友小心!此地乃是血族人布下的陷阱,别被他们蒙骗了!” “此地危险,道友莫要进入!” “快逃!有血族强者埋伏在此处!” 他们话刚出口,一道阴森的笑声便随之而来:“桀桀桀,又有人类羔羊上钩了,想不到今日还能加餐。” 音落,一名身穿血衣的高瘦中年人蓦然出现在大厅之中。 “血阳,你做的不错,等拿下这二人之后,我可以多赏赐你几只血食。” 他开心的对血族男子说道。 “多谢大人赏赐!” 血族男子闪身来到对方身边,脸上很是兴奋。 血食,乃是血族对人类奴隶的称呼,因为人族的血液相当美味,所以他们圈养了许多凡人,如牲畜般供他们吸食血液。 凡人的血虽好,但毕竟不曾修炼,体内有不少杂质,与之相比,修士的血液要更为优质。 而且修为越高的修士,血中蕴含的能量越大,因此他们更爱这些强者的血液。 林渊与白茗媗气质不俗,一看就知道修为不弱,中年人自然感到欣喜。 “两个小小的人族,见了本座居然不感到害怕吗?” 他负手而立,盯着二人皱眉道。 “唉!跑晚了,这两人肯定都要遭殃了!” “这血族可是一位高阶半圣,你们两个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为何不早点逃离呢?” “方才逃离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是必定是跑不掉了。” “早就和你们说了有危险,尔等怎么就不听信呢?” 众人捶胸顿足,面露兔死狐悲之色。 在他们看来,这突然出现的二人必然不是血族半圣的对手。 对此,林渊始终面色淡然,不曾有半点的惊慌。 “你们血族在此地设下陷阱,就是为了抓几名人类来吸血吗?” 他清冷问道。 “吸血只是一部分,尔等还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 “你没必要知道。” 中年人说完,探出苍白的手掌,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随之出现,朝着二人抓握而来。 “哼。” 白茗媗冷哼一声,同样拍出一道掌印。 “轰!” 两掌碰撞,只听一声巨响,浓烟滚滚而来。 挡下了! 那名女子居然挡下了血族的攻击! 众人大惊失色! 中年人脸色一震,意外道:“你居然也是一名半圣?” 如此强者,在古界中可不多见呐。 “知道我是半圣,还不快速速投降?” “呵呵,本座可是高阶半圣,你个不过是中阶的修为,如何与我相比?” 中年人冷言一句,开始全力运功,化为血色身影,疾速闪袭而来。 “媗儿,你我联手灭了他。” “好!” 二人共同发力,迎上了敌手。 “砰砰砰!” 元气碰撞声不断的响起,强烈的波动将周围虚空都震碎,露出一道道粗长的空间裂缝。 “糟糕!这两人居然都有半圣战力!” 中年人实在是意料不到,那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竟也有强横的实力,不在这名女子之下。 “人类,今日算你们走运,本座我先放你们一马!” 打出一道武技将二人逼退,他划开空间裂缝企图逃离。 “走的了吗?” 林渊讥讽一笑,一道半透明阵法于空中浮现,随后迅速缩小,将对方困在其中。 “这是……封天锁地阵!” 认出了阵法的来历,中年人面色大骇,快速释放元气袭向壁障,然而却难以攻破。 趁此机会,二人合力打出一道攻击,落在对方的身上! “轰!” 中年人不堪重击,身躯直接爆炸,化为一块块尸骨碎肉。 “咻!” 灵魂刚离开躯体,他便飞速遁走。 然而林渊早已取出禁幡,在对方刚飞出几丈时,就将其收入其中。 “啊!” 惨叫声倏然响起,印证了血族半圣的结局。 “嘶!” 此情此景,让在场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死了! 半圣强者居然就这么死了! 这二人也太强了吧! 要知道,到了这个层次的强者,拥有无数个逃生手段,哪怕是真正的圣人出手,都未必能成功击杀对方。 而这两个人却做到了,仅仅依靠半圣的实力。 此举简直逆天呀! “扑通”一声,带路的血族男子直接跪下,磕头道:“大人饶命!都是那畜牲命令我引诱别的修士前来此地,并非我存心要加害你们呀!” 林渊转头目视对方,冰冷道:“方才他说抓人还有其他的用处,你可知晓是什么?” 男子坦白道:“这座府邸内有一道禁制,需要依靠生灵血肉来破除,那家伙打算用人类的命来填充禁制,以此获取深处的宝贝。” 白茗媗怒然道:“该死的血族狗贼,此般无情践踏他人的生命,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 男子连声附和,根本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连高阶半圣强者都死在对方手中,他区区一个武尊只能卑躬屈膝,低眉顺从。 “唉,血柯大人就这么身死道消……我们血族这趟古界之行恐怕是要提前终止了。” 男子脸贴地面,内心重重叹道。 这次血族队伍的带头人就是那位半圣,他一死,剩下的血族几乎都翻不了多大浪花。 “你们血族除了此人以外还有别的强者进入古界吗?” 看着男子,林渊再次发问。 “回大人,我血族共有两名半圣进入古界,除了死去的那位,还有一位初阶半圣。” “知道了,你也和他一起上路吧。” 说罢,林渊手指一划,男子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洒的满地都是。 “咻!” 照旧将对方的灵魂吸收,他的目光落在圣院等人的身上。 第340章 枪阁美人,王尘羡慕 被林渊所注视,众人都身躯一颤,不敢出声。 此人杀伐果断,不知是何来历,万一说错话惹怒了对方,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等下,他好像是我们圣院的人!” 有执事回想起那日内院广场上对战的画面,脱口而出道。 “啊?” 有的人当时不在院内,未曾见过那场战斗,因此面露疑惑。 对方拥有这般强横的实力,至少也是府主级别的人物。 可如果没记错的话,圣院中应该没有这么一位强者吧? “你们听我说,是这样的……” 随着知情者将对方的事迹道出,众人总算明白了。 原来此人竟是邪盟盟主! 刚入学院就通过了内院长老考核,而且还与雷素卿约战,一招击败对方! 如此辉煌的战绩,实在是让他们惊为天人呀! 对于众人的惊讶,林渊只是轻轻一笑,上前为他们破除了阵法,询问道:“各位同胞,你们是怎么落入这个陷阱的?” “我来说吧。” 一名劲装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启唇道:“我们进入古界之后,偶遇了一处传送之地,被共同传送到这里。” 林渊望向对方,只见其一袭青衣,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留着一条长马尾,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高雅气质。 “此女不错。” 他暗暗点头道。 “传送之地?为何会一起传送到这里?” 白茗媗不禁发问。 女子思索道:“我猜这座府邸在上古时期应该是公共性质的场所,为了方便到来,古人才会在天南地北都刻下传送阵,以此直达此地。” 林渊颔首道:“此言有理,所以你们传送到这个地方之后就被困在阵法里了吗?” “是的,血族的狗贼提前在这里布下了阵法,我们只要是被传送来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就陷入该阵,无法逃脱。” 女子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公子及时出现搭救,否则我们已经沦为血食,生死未知了。” “是的,公子对我等有救命之恩!” “多谢公子出手,此情我记下了!” “公子高义!不愧为我们人族英杰!” 众人纷纷开口感谢,语气极为诚恳。 林渊负手而立,淡然道:“举手之劳罢了,吾等皆为人族同胞,而且还都是圣院同僚,不必如此客气。” 女子面露微笑,点头道:“我叫王奕汐,乃是万器府枪阁阁主,有幸认识公子,以后请多指教。” 枪阁阁主! 原来此女是用枪之人,难怪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质,不像别的女子那般纤弱。 “在下林渊,以后还请王阁主多多关照。” “公子说笑了,您可是邪盟盟主,哪里轮得到小女子来关照,应该是您关照我才对。” “呵呵……” 二人就这么热络的交谈起来,让周围的长老执事们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王阁主不是向来都对男人不假辞色吗? 怎么今日突然变脸了? 惊愕之际,一名长衫男子走上前来,拱手道:“林兄,多年未见,你已经变得这般强大,真让师弟我为之惭愧呀。” 林渊转过眼光,看见了这位昔日紫云宗的同门师兄弟。 如今的王尘与百年前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容貌成熟了一点,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王兄,你这些年实力也提升了不少呀,都已经突破到武皇巅峰了。” 他笑着夸赞道。 “区区武皇而已,与林兄你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王尘苦笑着摇了摇头。 百年前他们还都是宗门天骄,实力相差无几,百年后他才突破到武皇,对方就能够斩杀半圣强者了,此般差距,可谓天渊之别,让人不得不感叹呀。 这时,林渊发现对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于是好奇问:“你从前不是剑修吗?怎么现在使枪了?” 王尘看了一眼王奕汐,随即坦白道:“我加入圣院后发现自己对使枪更有天赋,所以就加入万器府枪阁,有幸被阁主收为徒弟。” 嘴上这么说,他看向劲装女子的眼光中带有一丝隐晦的爱慕之意,旁人难以察觉这一点,却被林渊给捕捉到了。 “好家伙,看来王尘这小子是打算当冲师逆徒呀!这可太大逆不道了,我必须得让他迷途知返!” 眼光在二人身上扫视,林渊心中有了决定。 王奕汐闻言,笑着附和道:“尘儿的枪道天赋确实不错,假以时日或许有机会接我的班。” 林渊拍了拍王尘的肩膀,鼓励道:“那你可得加油了,别让你师尊失望。” “哈哈,不用林兄你说,我也定会做到的。” 三人寒暄了几句,王尘注意到对方身边的女子,不禁发问:“林兄,这位小姐是?” “她是白鹿学院的强者,因为我曾经帮过白鹿书院的忙,所以她便答应做我的护道人,连日相伴左右。” 护道人! 回想起对方那强悍的实力,他顿时恭敬道:“小人见过前辈。” 王奕汐亦是拱手:“前辈搭救之恩,晚辈在此多谢了。” “你们都是公子的同僚,不必与我客气。” 白茗媗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女子身上仔细打量。 “这女人相貌虽不及我,但也属于上乘姿色,看公子方才对她的态度,恐怕迟早也要沦为姐妹……” 暗自叹了口气,她的心情有点无奈。 王奕汐感觉到对方怪异的眼神,不禁心生疑惑。 “怎么回事?为何这位前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王尘的脸色也有点古怪,此女既然是林渊的护道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平等关系才对,可听她方才的语气,两人好像不是合作,而是从属,犹如侍女对待主人。 回想起之前战斗的时候,对方都听林渊的差遣,这让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此女难不成已经被林渊给拿下了? 不会吧? 这可是一名半圣级别的绝顶仙子呀,比他的师尊还要强大的女人,居然就这么被糟蹋了? 一时间,王尘的内心五味杂陈。 像王奕汐这样的武尊美人,对他来说都算是高不可攀的女神存在,日夜念想,求之不得。 而白茗媗要比王奕夕更漂亮,更优秀! 他连师尊都还没得到,与他同龄的林渊就已经享用过如此极品美人,这让他不禁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第341章 抬手解禁,九品丹药 王奕汐与王尘各自心念之际,林渊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诸位,既然都来到了这个地方,那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不如一同去探一探究竟吧。” “啊?” 众人一愣,王奕汐当即道:“如方才那血族修士所言,此地有着一道上古修士布下的禁制,需要使用生灵血肉才能破除,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生灵吗?” 总不可能拿他们的命去填禁制吧? 众人内心又担忧了起来,生怕对方突然变脸,把他们都献祭了。 林渊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大厅深处,只见这里有一扇石门,上面雕刻着奇特的纹路,散发出荧荧微光。 “什么生灵血肉,不过是那血族蠢货孤陋寡闻罢了。” 说罢,他双手结印,一道道阵纹被他施展而出,落在石门上。 不久后,只听“咔嚓”一声,门上的禁制陡然破碎,发亮的纹路也黯淡了下去。 破了! 禁制居然就这么破了!? 他们真的没看错吗? 王奕汐率先反应过来,启唇问:“公子,方才是怎么回事?您用了什么方法破除的禁制?” 林渊淡然道:“此为囚灵之阵,只需一定的阵道造诣便可破解。” 阵道造诣!? 众人又惊,这禁制连半圣强者都束手无策,只能用粗笨的方式来破解,说明此阵的等阶极高,绝非寻常的阵道师能够解决。 王奕汐脱口道:“您难道是顶尖的阵道师吗?” “不错,我在阵法一道略有涉猎,还算是小有所成吧。” 闻言,众人不禁抽了抽嘴角,能够破除此等强大的禁制,对方的阵道怎么可能是小有所成? 明明是大师级别了好吧。 虽然内心腹诽,但他们却没有说出来,只当对方是谦词而已。 其实林渊并非谦虚,他前世虽有半神级的阵道成就,但与那些专精阵法的神灵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王奕汐上前恭维道:“公子自谦啦,您的阵道造诣放在阵阁当中恐怕都算得上魁首,没有几人能与您相比。” 对此,林渊只是一笑:“阁主过奖了,他们若是要与我相比,那我未免也太占便宜了。” “啊?” 王奕汐正在思考对方话中之意,林渊已然摊开手掌落在石门上,轻语道:“禁制已消,我们进去看看吧。” “轰隆隆。” 厚重的大门被林渊缓缓推开,其中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宽阔的房间内,一堆乳白色丹药堆积其中,犹如一座小山般高。 “这是什么丹药?好香呀!” 随着房门打开,众人明显能感觉到一股醇厚的丹香灌入鼻腔,令人精神焕发、心旷神怡。 有擅长丹道的长老上前,观察了几眼后,惊骇放声道:“极元丹!这些竟全部都是极元丹!” “极元丹?此为何丹?” “此乃九品丹药,服用后可以提升一个小境界,而且不会有任何的负面效果,堪称绝世神丹呀!” “什么!?” 众人皆惊! 居然是九品丹药!听到这个品级就已经令人震撼不已! 整个东域,炼丹术最强的韩风也只是八品炼丹师。 九品丹药,那只有中域的炼丹宗师才能炼的出来。 再听到后面的丹药效果,他们脸上的惊讶之色迅速褪去,一个个都兴奋的快要跳起来了。 “好!太好了!想不到初入古界便能获得如此大的机缘,真乃上天福泽呀!” “哈哈哈哈!有此神丹相助,我可以突破到九星武宗了!” “我本就是九星武宗,服用此丹后,岂不是能突破到武尊了?” 众人不停地开口,欢呼声连连响起。 王奕汐激动之际,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此处乃是由林公子破阵,吾等方才能够进入,所以说这些丹药的归属,还是得由公子说了算。” 此言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让他们瞬间冷静下来,纷纷转过脑袋,望向林渊。 如枪阁阁主所言,他们能来到这里都是托了林渊的福,当然没有资格挪用室内的丹药。 人群注视之下,林渊负手发言:“刚才那位长老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九品丹药极元丹,功效是直接提升修为,但他有几点没说到,此丹一个修士一辈子只能服用一次,而且仅限于九星以下,九星级别的修士服用之后,无法做到提升一个大境界。” 闻言,大多数人脸上都没什么意外,如此逆天效果的丹药,肯定有服用的限制,否则每天吃几颗,岂不是几日就能问鼎至高了? 然而,还是有少数人面露遗憾,他们都是九星级别的修为,本想靠此丹来突破境界,如今是无望了。 王尘就在少数人之中,他正好是九星武皇的修为,若能够突破武宗,距离师尊便能更近一步。 “丹药终究只是外力,靠自己修炼得来的实力才是正途。” 他内心尽量安慰自己道。 王奕汐则是道:“虽说九星级别不能靠此丹突破,但他们可以先存一枚,等以后突破了大境界再服用。” 她的话让少数人眼光一亮,暗暗点头。 他们确实可以先把丹药带走,等日后再消化,如此也不算错过机缘。 林渊微微摇头:“这些丹药在此地封存了数十万年,之所以能够完好不坏,全是靠着室内的丹韵,如今我破除了禁制,此地的丹韵已经开始流失,想必要不了几日,室内丹药就会尽数腐坏,沦为废品。” “啊?那也太可惜了吧!” 听闻那么多的神丹要作废,他们顿感无比心疼。 王奕汐亦是感到肉疼,咬唇问道:“既然还能有几日不坏,那我们能否将其带出古界,分享给圣院同胞,让他们尽快服用。” 林渊否定道:“不可,古界与外界的气息并不流通,这些丹药放在古界中尚能保存几日,可若是到了外界,势必顷刻就会丧失药力,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好吧。” 王奕汐内心叹了口气,看来圣院同僚是无福享受这等机缘了。 另外那部分少数人此刻也都一阵心凉,仅凭几日的时间,他们不可能突破到下个大境界,那这些丹药对他们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 第342章 众人追随,以身相许 ilwxs.com “公子,说了那么多,您可以将这些丹药分享给我们吗?” 有一名长老发言,脸色恭敬而又期待。 其余人也都注视着林渊,面色希冀,内心紧张。 “当然没问题,与其让那么多丹药就此腐坏,不如物尽其用,提升我们圣院修士的修为,也算是为圣院做贡献了。” 林渊的回复让他们放下心来,纷纷鞠躬道谢:“多谢公子赏赐。” 说罢,众人都闪身上前,每人拿起一枚丹药服用,原地盘坐消化起来。 “公子,此丹对我有效果吗?” 白茗媗不禁发问。 “极元丹只对武道修士有用,你已经踏入半圣阶层,自然是没有效果了。” “好吧。” 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白茗媗也不再多言。 林渊伸手一招,一枚乳白色的极元丹落入他的手中,将其服用之后,他也打坐开始消化。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众人接连吸收完药力,成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能够看见,他们的脸上皆是欣喜之色。 “想不到我们前一秒还身处绝境之中,后一秒就获得了如此机缘,当真是幸运呀。” “这一切全靠林公子,若是没有他,我们都已经沦为一具枯骨了,又哪有机会在此地突破呢?” “公子高义!以后我张某在学院内全凭您马首是瞻,若有人敢说你的不是,我第一个不服!” “我杨某同样愿意追随公子!日后有需要请尽管吩咐!” “公子救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甘愿以身相许,偿还您的恩情!” 众人连番出声感谢,后面甚至有女长老开始求爱,让场面都尴尬了起来。 “咳咳,追随我可以,以身相许就没必要了,我暂时还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林渊无奈的拒绝道。 然而那名女长老依旧不甘心,再次恳求道:“妾身不求有名分,只求能在您身边做个婢女便可。” 此言让众人大跌眼镜。 不是,你好歹也是圣院的长老呀,堂堂武宗境界的强者,有必要如此卑微吗? 若是让别人知晓此事,恐怕会被笑掉大牙。 众人之中,只有王奕汐看出了女长老的想法,内心感叹道:“林公子才情无双,实力超绝,一名武宗能够做他的婢女,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毕竟像林渊这般的天才,未来成为圣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能做一个圣人的婢女,那必然将得到不少的机缘,至少也能够突破武尊,甚至还有望冲击半圣之境。 这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机缘,区区一个婢女身份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林渊不是傻子,当然也知晓了对方的意图,委婉拒绝道:“您乃武宗级别的高手,做婢女实在是太委屈了,没必要如此轻贱自己。” 屡次被男人拒绝,女长老心里清楚,这事多半是成不了了,于是也不再厚着脸皮请求,知趣的点头道:“多谢公子教诲,妾身明白了。” 林渊颔首道:“既然我们都已经服用完丹药,那就前往下一处吧。” “好!我们都听公子的!” “公子您去哪我们便去哪!” “我等行程全听公子安排!” 接下来,由林渊开路,众人在古界内连番突破禁制,获得了不少的珍宝灵草。 而林渊也并不吝啬,将这些宝物平分给众人。 因为古界内的物品大多数都无法带回外界,大量的收益他一个人无法消耗,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提升提升友军的实力,也能为自己增强一丝信仰之力,如此有益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半日后,一片宽阔的药田之中。 圣院众人正在田内吸收灵药。 不久前他们被浓郁的药香吸引而来,发现田中培育了无数的灵药,于是一个个都兴奋起来,想要赶紧进入药田,摘取宝药。 谁料一名半圣级别的傀儡突然出现,将他们打的措手不及。 还好有林渊坐镇,成功解决了傀儡,众人才侥幸捡回一命。 “想不到古界中竟有此般强横的傀儡,之前都未曾听学院前辈说起过。” 王奕汐率先吸收完药力,起身感叹道。 林渊出言道:“上古修士实力强大,其中必然诞生过不少圣王境界的存在,能制作出半圣傀儡,也在情理之中。” 圣王! 女子面色一惊,那等级别的存在,自从宁天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可见有多么的难得。 上古修士中有诸多人抵达至此境界,那可真是个天骄辈出,灿烂辉煌的年代呀。 “古人如此强盛的道统,又是因何而灭亡呢?” 她不禁喃喃发问。 “多半是不敌其他的世界,最终被碾压而亡。” “其他的世界?” “嗯,诸天万界中天澜大陆不过是小小的一角,外面还有成千上万个更高级的世界,他们向下发动征伐,弱小界域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被卷入岁月洪流,成为历史。” 林渊之言,让王奕汐俏脸微震,求解道:“我曾经也在古籍中得知,除了天澜大陆外还有很多的世界,他们的实力都比我们要强大,那天澜大陆也有机会变强吗?“ 林渊轻叹道:“有是有,但想要提升界域等级,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那对我等来说太遥远了,现在还是好好修炼,起码到了圣境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嗯,公子说的是。” 王奕汐点了点头,展颜一笑:“方才靠着公子的福泽,我成功提升到了六星武尊,离半圣境界更近一步,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碰到类似的机缘。” “那便看运气了。” 二人谈话之余,见众人还在吸收灵药,王奕汐也不闲着,当场练起了枪来。 “噌噌噌!” 一阵阵枪芒闪过,令人眼花目眩。 林渊见状,开口点评道:“你的枪法虽然凌厉,但技巧还是要差了点。” 王奕汐眼光一变:“哦?公子居然还懂枪道吗?” “略懂一二。” “那能请您演示一番吗?” “阁主请求,那我便小试锋芒吧。” 第343章 施展枪法,征服美人 “那真是麻烦公子了。” “无妨,借枪一用。” “好!” 王奕汐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抛出,林渊抬手握住了枪柄。 低头打量着这杆金色长枪,他出言夸赞道:“枪尖锋锐,枪气逼人,这是一柄好枪呀。” 听闻自己的武器被夸,王奕汐不禁自豪道:“此枪名为龙照,乃是一柄王侯帝器,其中蕴含一道龙筋,施展对敌之时,会有龙气加持,可以大幅度提升战斗力。” “好一杆龙照枪!” 林渊轻喝一声,当即挥舞起了长枪,枪影如惊雷般不停闪动,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舞枪之际,一道金龙虚影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无形的龙威扩散而来,降临在众人的身上。 “这是……帝器显韵!” 顿时,王奕汐脸色大惊,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帝器显韵,乃是一名修士将帝器发挥到极致才能催动出的景象。 她使用龙照枪已有数十年,都做不到此等地步,林渊不过才持枪片刻时间,就显化出了帝韵,这足以称之为旷世奇才,天选之人吧? “噌!\" 握枪最终朝下一摆,林渊结束了表演。 王奕汐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道:“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此等卓绝的枪法,堪称大陆至高,在您面前我什么也不是,这枪阁阁主应该由您来当才对。” 一旁,有长老吹捧道:“枪阁阁主哪里够?我看连万器府府主都应该由林公子来当。” 万器府府主! 王奕汐面色一愣,随即开始拿林渊与萧红绫作比较。 很快,她意外的发现,林渊好像真的有资格压对方一头。 万器府中以兵器来化为各个器阁,因为萧红绫的修为与剑术最为强大,所以剑阁历来都在府中占据魁首之位,府内大部分资源都倾斜剑阁,导致学员们都跑去练剑,其余器阁的人数越来越少,如锤阁、斧阁等小众流派都开始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枪阁也只是靠着她这位阁主的威名,近些年还有部分新鲜血液加入,但天才数量稀少,论发展与潜力远远不如剑阁。 再这样下去,万器府直接改名为万剑府算了,其余的兵器根本就没人学,消亡只是时间问题。 而林渊有如此天赋,论枪术完全不下于萧红绫的剑术。 再加上其能够斩杀半圣的强大实力,想要击败萧红绫可谓是轻而易举。 如此一来,枪阁不就有望成为万器府之首了吗? “这位长老说的不错,林公子确实有望成为万器府府主,只需公子加入我们万器府,成为枪阁弟子,击败萧府主之后,即可坐拥府主之位,重铸我枪阁荣光!” 王奕汐眼眸发亮,掷地有声道。 对于她的期盼,林渊失笑道:“加入万器府什么的再说吧,不过我听闻萧府主剑术了得,的确想找她过过招。” 见对方无意加入枪阁,王奕汐有些失望,不过听到后半句,她又弯眉笑道:“萧府主已经进入了古界,以她争强好胜的性格,若是你们相遇,她肯定会同意与您切磋。” 哼哼,萧红绫那个死贱人,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霸占万器府府主之位多年,这次就借林公子之手,好好地敲打敲打她。 她对于剑阁划走诸多资源早已心怀不满,如今有希望看到剑阁阁主吃瘪,自然是感到得意。 林渊颔首道:“嗯,那就看运气了,但愿能够碰上她吧,我也挺期待观赏她战斗的英姿。” 闻言,王奕汐不禁撅起红唇:“那我呢?公子难道就不期待我的战姿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醋意,林渊微微愣神,旋即轻笑道::“自然期待,那么王阁主是要与我战上一场吗?” 这时,王奕汐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公子实力强劲,天下无双,小女岂是您的对手呀?” 该死,我方才在讲什么东西呀?真是太尴尬了。 她面色窘迫,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说出那种嫉妒别人一般的话来。 林渊宽慰道:“无事,你若是担心我实力太强,那我们便不用元气,只比枪术如何?” “这……也可以吧。” 王奕汐思虑之下,微微颔首。 既然不使元气,那就看枪术上的造诣,尽管她在这方面不如林渊,但也想试试看,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阁主可还有多余的长枪吗?” “有的,此乃紫魂枪,万纹灵器,是我之前使用的武器,公子您看看是否顺手。” 从空间戒内取出一杆紫色长枪,她径直抛给了对方。 林渊伸手接过,挥动了两下后,点头道:“挺不错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请公子赐教!” 女子话音落下,二人很快便各施枪术,缠斗在一起。 “锵锵锵!” 枪尖激烈碰撞,没出几个回合,林渊便直刺一枪,破开了对方的防御,枪尖抵在对方的喉前,只差分毫便会触碰到白皙的脖颈。 “咕噜。” 再度咽了口唾沫,王奕汐苦笑道:“公子枪术高超,小女我自愧不如。” 强! 太强了! 居然只用片刻时间便将她击败! 而且武器还是用的长枪。 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一道上被人击败,王奕汐颓然之际,也彻底的心悦诚服,完全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差距,不敢再有与之比试的想法。 切磋点到为止,林渊收回长枪,置于身后道:“承让了。” 王奕汐摇头道:“公子自谦了,我全力以赴了都不是您的对手,何来承让之说,反倒是您留手了,未出全力吧?” 林渊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王奕汐抿了抿唇,忍不住继续道:“公子您枪法如此了得,能否指点小女一二?我获得这龙照枪已有数十年,然而却始终未曾让其显化出道韵,见您一上手便演化出帝韵,这等超凡天赋,实在是令我眼馋的紧呀。” 林渊将紫魂枪递出,口中轻语道:“想要显化帝器之韵不难做到,王阁主既诚心发问,那我便教教你吧。” 第344章 贴身教导,王尘崩溃 王奕汐赶忙接过长枪,不断点头:“好!那便多谢公子传授技艺了。” 她刚说完,只见林渊已然走到她的身旁,握起了她的纤纤玉手。 “这……公子这是何意?” 首次被亲人以外的异性触及身躯,她不禁微微一颤,出言发问道。 “指导需要肢体接触,王阁主介意吗?” “啊……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开什么玩笑,在帝器显韵的术法面前,区区肢体接触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那便跟随我的动作,用心去感受。” 言毕,林渊就用自己的手带动对方握住长枪的手,如此来帮助练习枪术。 指点的期间,二人的身躯时不时贴在一起,林渊能够感受到对方身躯的柔软,以及嗅到那一丝丝诱人的处子体香。 王奕汐同样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结实的臂膀,还有独特的男人味道,这般暧昧的气氛,让她面露羞态、春心荡漾,连手头上的事情都有点忽视了。 见她此般心不在焉的样子,林渊提醒道:“王阁主,我正在传授显韵之法,还请你集中精神。” “啊!不好意思,是我分心了!” 王奕汐赶紧回过神来,开始体会男人的动作,专心练习术法。 一旁,看见此般情景,众人都目瞪口呆。 不是,这还是枪阁阁主吗? 还是从前那个英气逼人、不近异性的王阁主吗? 怎么在林公子面前跟个小媳妇一般听话呀? 这时,王尘刚好吸收完灵药的药力,睁开眼来,男女身躯靠拢的画面映入眼帘。 “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是谁这么不知羞呀?” 看见此景,他第一感觉就是不妥,毕竟这里还是古界,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一男一女搞在一起算什么事情呀。 “真是世风日下……” 他张口出言,话刚说到一半,就注意到了那杆金色长枪。 “等下,这不是师尊的龙照枪吗?” 认出了此枪后,他心头咯噔一下,目光快速往上移,只看见林渊那宽厚的背影。 王奕汐被男人搂在胸前,所以王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女子的身份,此刻看见长枪后,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释放灵识,穿透前方,看清了男女俩的脸。 “师尊!竟然是师尊?还有林渊,他们俩这是在做什么呀?” 王尘一下子就傻眼了。 在他眼中,王奕汐如天上仙子般高不可攀,浑身洁净无瑕,不染尘埃。 然而此刻,却如小女人一般乖巧,任由男人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玉背,白嫩的小手就这么被男人的大手握住,肆意作弄,没有丝毫的抵触。 见此情景,他瞬间就崩溃了。 清冷孤傲的师尊居然任由异性摆布,昔日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形象顷刻崩塌。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了数十年的女人,如今却依偎别的男人怀中,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师尊,你们这是在干嘛!?” 情绪崩溃之余,他忍不住起身质问道。 王奕汐正在用心感悟枪法,忽然被王尘这么一打断,她不禁心生怒意,转身斥责道:“我正在与林公子练习枪术,如今正在紧要关头,还请你安静一点。” 对方如此不耐烦的态度,让王尘双眸睁大,难以置信。 从前师尊对他就算有不满,也向来都是细声细语,耐心教诲,哪像今日这般声躁不悦。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林渊向来都没有使过长枪,又凭何去指点王奕汐的枪术? 这完全就是以教导之名去占他美人师尊的便宜呀! “师尊,您莫要开玩笑了,林兄自幼便与我在紫云宗内共同修炼,我从不知晓他接触过枪道,又怎么去教你呢?” 情绪激动之下,他忘记了场合和身份,开口反驳道。 闻言,王奕汐眼眸一瞪,心情更为恼怒,轻叱道:“放肆!林公子枪术无双,我在枪道上浸淫了数百年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区区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公子的枪术?” “什么!?” 王尘愣住了,连王奕汐的枪道都不如林渊? 对方的枪术什么时候如此了得了? “王尘,方才你在静心修炼,没有察觉到外界的情况,所以没看见王阁主与林公子的对战,他们不用元气只拼枪道,最终阁主落败。” “王尘!公子实力超绝,岂是你一个小小武皇可以冒犯的?你好歹也是我圣院长老了,竟这般不懂礼数吗?” “林公子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请注意你对公子说话的态度!” “我们知道你和公子早年相识,有那么一点交情,但这也不是你质疑公子的理由!” “还一口一个林兄,这称呼是你能叫的吗?你一个武皇小长老还是老实一点喊公子,莫要僭越了身份,让人贻笑大方。” 众人纷纷开口,斥责起他的行径来。 听着他们的话,王尘很快反应过来,确定了林渊懂枪的事实。 即便如此,他还是心怀闷气,一脸不忿道:“就算林公子他当真枪技超绝,也不应该行如此贴身教导之举呀,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屡次被对方顶撞,王奕汐也是怒了:“逆徒!枪法本就需要这般指点,否则如何学习到精要?何况公子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哪怕以身相许都不过分,区区触碰片刻又算什么呢?” 刚说完这番话,她就有点后悔了。 我的天!我在讲什么东西呀?以身相许这种事情,公子他会同意吗? 他肯定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可以轻易的付出身体吧? 一时间,王奕汐的内心羞怯不已,既为自己的言行感到难堪,又担心林渊会因此改变对她的看法,导致她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变差。 此刻,众人听了她的言论后,一个个都轻挑眼眉,旋即露出会心的笑意。 原来王阁主也喜欢林公子,难怪如此贴身的接触都不介意。 对于以身相许这一点,众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以林渊此般实力与天赋,王奕汐能够委身于对方已经是高攀了,像之前那位女长老想倒贴人家还看不上呢。 第345章 美人动情,王尘躁动 然而,王尘在激动之下,却想不了那么多,耳朵只听见了对方口中那以身相许四个字。 “不!凭什么?他不过是救了你一次,凭这个恩情还不至于让师尊您做到如此地步吧?” 王尘亢奋的质疑道。 王奕汐患得患失之际,也渐渐调整好心态,义正言辞道:“救命之恩还不够的话,那请问什么恩情够?” 王尘咬牙道:“即便要报恩,也可以用别的方式,何必一定要以身相许呢?” 王奕汐挺了挺胸,正色道:“我乐意呀,你有意见吗?” “你!” 王尘顿时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这时,王奕汐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立即改口道:“咳咳,我只是打个比方,并不一定说真的要以身相许,毕竟这件事情也要看林公子的意愿嘛。” 什么叫看公子的意愿? 难道说林渊同意你也就接受了吗? 那不还是要以身相许吗? 众人内心腹诽,却没有说出来。 察觉到尴尬的气氛,林渊开口道:“王阁主武艺高强、貌压四方,如此卓越佳人,自当寻找专一的强大男修,委身于我这般风流之人,还是太委屈阁主了。” 闻言,王奕汐内心不禁感到失落。 她虽然早已猜到林渊身边仙子颇多,但真正听到的时候,仍旧是感到遗憾。 王奕汐啊王奕汐,公子这般经天纬地之才,必然携美无数,又怎么可能独宠一位女子呢? 如此转念心想,她快速甩去遗憾情绪,强笑道:“公子说笑了,我再怎么优秀也不及您的百分之一,能够跟在您身边就是天大的荣幸了,又岂敢奢求独自占有您的宠爱呢?” 闻言,众人脸色微变。 听她这番话,看来即便是当小妾,也愿意委身于林渊。 放在以前,绝对不会有人能想到王奕汐会这么放低身段。 但是按照林渊的才能来看,众人非但不觉得对方委屈,反而是很合理。 毕竟那可是将来的圣境强者,能跟在他身边喝口汤都是无上机缘了,更何况是做枕边人呢? 之前觉得女长老言辞荒谬之人,此刻也都反应过来,心中暗暗点头,认同了王奕汐的说法。 对于美人的贴脸请求,林渊并未回应,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王尘,扯开话题道:“诸位方才言重了,王师弟乃是我在紫云宗内的故友,哪怕宗门如今已经解散,可同门之情却始终存在,所以大家就不要在称呼问题上怪罪他了。” “林公子高义!吾等佩服!” “飞黄腾达了也不忘昔日故友,这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士,值得吾等去学习!” “能够拥有公子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王尘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王尘,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感谢公子之言?” 众人纷纷开口,吹捧起来。 王尘都给听无语了。 让他去感谢林渊?感谢什么?多谢他夺走了我的师尊吗? 这可恶的家伙,明明都已经有那般极品的护道人了,居然还去勾搭别的女人,当真是贪得无厌,卑鄙无耻! 内心一阵愤恨,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假装顺从道:“大家说的对,方才是我无礼了,在这里向师尊和林公子道歉。” 林渊轻语道:“无需如此,方才之事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王奕汐挥手道:“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为师也原谅你了,退下吧,我还要与公子继续练枪。” 王尘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拱手道:“多谢师尊谅解。” 接下来,林渊照旧帮助王奕汐练习枪法,众人则坐在一旁修炼。 没过多久,便响起女子激动的声音。 “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发觉到自己身后的金龙虚影,王奕汐兴奋的都快跳起来。 “公子!您真是我的天神,太厉害了! 她修习枪道数百载都未能显化帝韵,然而在对方的帮助下,仅仅花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顺利唤出,此等手段,可谓神乎其技! 林渊轻笑道:”我虽然有所辅佐,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的不俗天赋,若你本身枪艺不精,就算我再怎么教你也成功不了。” 王奕汐直言道:“公子谦虚啦,我自己的天赋自己最清楚,能够显韵全靠您的功劳,否则再给我几十年时间怕是也无法做到。” 此刻,她看向男人的眼光中满是小星星,若不是身边有旁人在场,恐怕已经扑上去献吻求爱了。 林渊能感觉到,此女对自己的好感已经上升到了顶点,于是一甩衣袖,转身道:“你我都有功劳,阁主也不必太过吹捧我。” 王奕汐看着对方的背影,红唇轻咬,忽然请求道:“公子,我们能否去一处隐蔽之地?小女有事想要与您私下沟通。” 林渊不用猜就知道对方想干嘛,即便如此,他还是故作不解道:“阁主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此地说吗?” 王奕汐眼眸低垂,轻语道:“是不太方便啦,还请公子移步一叙。” “阁主这么说的话,那我们走吧。” “好!公子请随我来!” 王奕汐迈出脚步一闪,遁入一旁的小树林中。 林渊也跟着闪身,消失在原地。 对此,众人心照不宣,眼眸中露出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尘彻底坐不住了。 “师尊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单独约林渊谈话?莫非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他内心开始躁动起来,想起之前王奕汐对林渊的态度,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师尊不会是要偷偷告白吧?” 毕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王尘绝非不谙世事之辈,看王奕汐的举止就知道,她肯定对林渊怀有超高的好感,会做出示爱的行为也不足为奇。 “若是师尊告白,林渊那家伙会同意吗?” 王尘一时忧虑不已,听林渊方才的言论,其必然是个好色之徒,王奕汐又生的美貌,主动贴上去的情况,那林渊十有八九不会拒绝。 这可怎么办? 难道他就这么看着师尊被其他男人拿下吗? 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们是谈论别的事情呢。 左思右想之际,他终究是放不下心来,决定道:“不行!我必须得去看看!” 于是,他释放灵识,闯入小树林,很快就看见了二人共处的画面。 第346章 美人索吻,王尘心碎 这边,林渊刚停下身来,就察觉到周围有灵识在窥探,他不禁皱眉暗道:“是哪个蠢货如此不开眼?” 私下交谈之时禁止他人窥视,此乃修士之间的基础礼节,如今却有人违反,这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随即,他使用神魂反窥,立即便发现了灵识的主人。 “王尘?原来是这家伙,难怪了……” 嘴角勾起一丝会心的笑意,他本想直接将这道灵识掐灭,不过现在却有了更妙的想法。 “林公子……谁!?” 王奕汐刚想说什么,便也发现了周围存在灵识,于是一声暴喝,释放元气想要去将灵识碾灭。 然而,她元气刚刚离体,那道灵识就消失了。 “退走了吗?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最好别让本阁主发现你是谁。” 她冷然启唇,语气中带着怒意。 好歹也是武尊级别的人物,岂能忍受他人窥探? 而且方才她还特地说了要独处,居然还有人那么不识趣,她自然是感到生气。 林渊安抚道:“阁主不必生怒,许是有人好奇想要听听我们的话,并没有恶意。” 王奕汐不忿道:“要听就正大光明的过来听,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无妨,他已经撤回了灵识,阁主想要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了。” 林渊嘴上这么说,实际却用了一种隐藏灵识的秘术,将王尘的灵识悄悄遮掩,不被王奕汐发现。 另一边,王尘被师尊那一声吓得刚想退走,却看见对方突然停住动作,这让他不禁感到疑惑。 “怎么回事?我的灵识不是还在吗?为何师尊感应不到?” 困惑之际,树林内二人已经开始了对话,于是他也不再多想,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好的公子,其实我……” 王奕汐红唇轻启,本想径直表达自己的感情,但真正到说出口的时候,反而是有些难为情了。 “怎么了?” 林渊心底发笑,表面却在装傻。 王尘已然是皱起眉头,暗中不停念:“不要说,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他们都清楚女子所言之事。 但没料到的是,王奕汐纠结之际,直接朝对方张开了双臂,一把抱住了男人,同时送上朱唇。 林渊先是一愣,随即迎了上去。 开什么玩笑,如此美人投怀送抱,岂有拒绝之理? “吧唧吧唧。” 双唇相印,林中不停的响起男女二人热吻的声音。 见此情景,王尘一颗心顿时碎裂,同时激愤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他的师尊! 他最爱的师尊! 此刻居然向别的男人主动索吻! 而且还吻的如此投入,如此深情! 没有丝毫的抵触与不愿! 恐怕林渊现在要当场办事,对方都不会拒绝。 而且他还看见,林渊在亲吻之时,一双大手落在女人的翘臀之上,不停的动作着,将圆滚滚的臀瓣变换成各种形状。 过分!太过分了! 王奕汐如此仙子,不染尘埃,岂能被这般粗鲁的对待? 他就不会温柔一点吗? 等下,我在想什么呢,师尊本不该被人触碰,他应该把手收起来才对,还有嘴也要一起收起来! 王尘激愤之际,都忍不住起身想要去打断二人的行为。 就在这时,二人也结束了拥吻,缓缓分开。 “阁主……您这是?” 林渊面色故作意外。 王奕汐深深的低下脑袋,俏脸红到了耳根,软糯道:“抱歉公子,小女一时兴奋,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对您冒犯了……” 林渊恍然道:“阁主这是喜欢我吗?” “是的……不知公子能否接纳小女的情意?” “这……” 男人略显犹豫,王奕汐却是含羞道:“公子,您的手还在小女身上呢……” 林渊当然清楚这一点,然而他并未放开,而是继续触摸,同时戏谑道:“怎么?王阁主不喜欢我这样吗?” “没有……公子若是喜欢,请尽情的使用小女便是!” 王奕汐一下子豁出去了,直接脱口而出道。 听闻此言,王尘的心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王奕汐在林渊面前居然卑微到这等程度,足见其心意的热烈。 他终于能够确定,自己以后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那个男人犹如一座大山伫立在他前方,让他永无翻越的可能。 而听到王奕汐这般彪悍之词,林渊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收回了大手,轻叹道:“林某确实也喜欢阁主,只是有一点让在下比较担忧。” 王奕汐还以为对方会猛烈回应她的请求,可没想到却突然退缩,这让她内心不禁感到失落,同时问:“哪一点?公子请讲。” 林渊直言道:“王尘师弟对阁主的情意,您应该知晓吧?” “王尘……” 说到自己的弟子,王奕汐不禁面露复杂之色。 她修炼多年,与许多人打过交道,很多事情表面上不说,但却心如明镜。 比如王尘的想法,她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察觉到了。 期间她也曾去苛责过对方,声称她二人乃是师徒,不可能有机会相恋,让对方打消掉非分之想。 王尘表面上答应,私下却不听教诲,继续保持对她的爱恋,只是比早期要收敛一点,不再若有若无的表达出来。 见此情况,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两个人明面上的师徒关系维系的还不错,而且王尘的天赋相当高强,算是枪阁少有的继承人,她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 日子就这样继续过,她本来都快把此事忘了,直到林渊突然说的这句话,才让她重新想起了徒弟对自己的感情。 “我明白了,公子是担心我们在一起,会对不起王尘是吗?” “是的,毕竟我与王尘曾是至交好友,他又这般喜欢你,我按理来说应该衷心期盼他和你走到一起,又怎么能夺其所好?” 林渊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 好像真的在为兄弟考虑一般。 而王尘听闻对方的言语之后,一双眼眸骤然瞪大,内心气愤无比。 这狗东西!还说什么不夺其所好,你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在夺人所好吗? 我师尊从未被人碰过的仙躯都被你给涉足的,连初次接吻都被你给掳走了! 就这样你还说衷心期盼我们?哪来的脸呀! 第347章 美人献身,王尘流泪 对于林渊的顾虑,王奕汐淡然一笑:“公子过虑了,我与王尘乃是师徒,就算不提实力上的差距,按照世俗伦理来说,我和他也绝无在一起的可能,所以您不必担心对不起他。” 林渊故作迟疑:“即便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可他与我的关系不会变,我又怎么能霸占好友的意中人呢?” 王奕汐反驳道:“什么叫霸占?我们只是正常的相恋,然后促成道侣关系而已,王尘他又凭什么有意见?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师尊,他没有资格插手我的感情之事。” 林渊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王奕汐见状,心一横道:“公子若真为了王尘好,更应该与小女在一起,否则我日后也将无心再教他枪术。” 林渊眼眸一愣,无奈道:“阁主您这是何必呢?” 王奕汐理所当然道:“我只是想说,王尘在我心中的地位不及您的万分之一,只要能留在您的身边,汐儿愿意做任何事情。” “阁主……唉,在下何德何能让您如此相待呀。” 林渊嘴上唏嘘,双手却自觉的爬上美人的柳腰,将其搂入怀中。 王奕汐当即明白男人的意思,顺从的靠近对方怀中,含羞道:“公子神勇无敌,天下无双,足以让天下女子都为您倾倒,汐儿自然也愿意伴君左右,永生侍奉您。” 这般情真意切之言,让林渊为之感动,当即承诺道:“阁主之情,林某我接下了,日后我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你、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百般请求之下,终于得到了心爱之人的回应,王奕汐喜极而泣,哽咽道:“嗯!汐儿也会用心伺候公子,做公子的小女人,永远体贴您、关爱您!” 一番诺言过后,二人再次开始了拥吻,直到林渊的手落在对方腰间系带处,王奕汐才连忙打断道:“公子,请等一下……” 说罢,她从空间戒中召出一个小帐篷,驻扎在地面上。 “此乃聚元篷,不仅可以汇聚元气,还能隔绝灵识与各种窥探方式,有了它,我们就不必担心被人看见了。” 林渊打趣道:“阁主想到真周到呀,连这种野战之物都准备好了。” 听到野战二字,王奕汐俏脸一红,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这本是考虑到野外修炼而准备的东西,才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呀?” “公子想做的事情……” “嗯?我听不懂呀。” “嗯哼,公子别装了,明明刚刚都想把汐儿给就地正法了。” “那汐儿愿意全部交给我吗?” “如果是公子的话,汐儿做什么都可以的……” “那便来吧。” 林渊将美人高挑有致的娇躯横抱而起,随即掀开帐帘,钻入其中。 片刻后,一阵阵动静随之响起。 王尘依靠灵识,仿佛身临其境,能够听到每一次离合声,以及美人的承欢之音。 “原来师尊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口中轻喃,旋即想到王奕汐现在是和别的男人共处一篷,于是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贱人! 这个死贱人! 平日里看起来高贵冷艳,背地里竟如此卑贱下流! 这对狗男女都特么不得好死! 心中骂完之后,耳边动静还在继续,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忙收回灵识,脸上尽是烦闷之色。 众人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一个个都心照不宣。 毕竟都是圣院中的老人了,谁还不知道王尘心里那点想法? 区区弟子,竟敢贪图师尊之躯,当真是大逆不道! 还好有公子从天而降,让这家伙明白有些人不是他这个晚辈能够觊觎的! 帐篷内。 不知过了多久。 一轮战斗结束。 王奕汐蜷缩着娇躯,紧紧的靠在男人怀中。 昔日英姿飒爽的女强人,此刻已然变成了小女人。 “公子……你好厉害,汐儿好爱你。” 抬起俏脸望向男人,王奕汐眼中满是爱意。 林渊抚弄对方乌黑的长发,面色温柔道:“汐儿也很棒,我也很喜欢你。” 这次通过对方的元阴之力,他成功突破到了八星武王,实力再进一步。 “公子,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呀。” “唔……” 王奕汐情动之际,再次送上红唇。 林渊自然是热情的回应。 许久后,他们才收起帐篷,返回药田。 众人察觉到二人归来,脸色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惊讶,没想到昔日的长枪美人会那么快的沦陷,连最宝贵的东西都交出去了。 有人觉得惋惜,毕竟王奕汐生的此般貌美,被别的男人拿下,心里总归会不是滋味。 而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波动,美人配俊郎,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只有王尘一个人偷偷流泪,为自己之前数十年付出的感情感到不值。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 重新回到众人的面前,王奕汐换上清冷的神色,与之前账内的仪态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无妨,我们刚好也能多花点时间修炼,消化消化灵药的药力。” “古界之行时间还长,公子与阁主尽情逗留都没关系。” “阁主的事情若是还没谈完,可以再去谈话,不必顾及我等。” 众人面露会心笑意,都没有去问二人究竟所谈何事。 林渊察觉到王尘的情绪不对,于是当众询问道:“王兄,我观你神色失落、表情颓丧,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你特么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里不清楚吗?还要来问我? 王尘内心暗骂,表面强行挤出笑容:“没什么,只是方才灵药的药力未曾吸收完全,所以感到可惜。” 林渊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可要多加修炼,这样才能更好的消化药力。” 此刻,饶是以魔女残忍的性子都忍不住吐槽:“魔神大人可太坏了,把人家的女神糟蹋了也就算了,还要特地去问一声,他估计心里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了吧。” 林渊不以为然:“自古美人,强者居之,王奕汐就算不被我拿下,也轮不到王尘来享用,他天赋虽然尚可,但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是要差得远呢。” 第348章 师姐死心,美妇遇难 言毕,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释放神魂,进入无间炼狱塔中,来到了小师尊师徒的空间内。 看见他的到来,众女都停止了修炼,纷纷起身行礼:“见过主人。” 林渊轻轻点头,看向谢静璇道:“师姐,有件事情我特地来与你说说。” 谢静璇径直道:“是关于王尘的吗?” 林渊有点意外:“哦?你是怎么猜到了?” 魔女从旁道:“之前大人与王尘相遇的时候,我便在塔内打开了外界投影,让她阅览大人所经历之事。” 林渊瞬间明白对方的意图,夸赞道:“你做的不错,如此一来师姐可还对王尘有什么想法吗?” 谢静璇摇了摇头:“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在她的印象之中,王尘乃是冷峻高洁的剑修,不对世俗之物产生任何的欲望,因此才会让她芳心萌动,爱上对方。 可从方才王尘的表现来看,无疑是让她对其的美好滤镜碎了一地。 林渊哑然失笑:“从前你不是对他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吗?怎么现在又没有想法了?” 谢静璇失望道:“我爱的是那个一心修剑、心无旁骛的他,而不是现在这个痴缠自己的师尊,甚至为了一个女人连剑道都可以放弃的好色之徒。” 林渊颔首道:“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所以说不打算再去见他了是吧?” “是的。” 谢静璇果断回答,随后快步走上前来,用自己细嫩的身躯贴到男人身上,软糯道:“他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被师弟给狠狠拿下了,我又怎么会想去见他呢?这个废物东西,连师弟你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林渊嗤笑道:“你这家伙变脸可真够快的呀。” “嗯哼,才没有呢,人家本就是忠心于师弟,早已被您的威武之躯给征服了。” 她说着,便抬起脑袋,主动送上红唇。 林渊自是迎了上去,品尝师姐的味道。 许久后,唇分,大手拍了拍挺翘的臀瓣,林渊告辞道:“外面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尔等都好好修炼,知道吗?” “知道了主人!” “咻。” 神魂从无间炼狱塔中收回,林渊环视众人道:“我看大家灵药都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出发,去寻找下一处机缘之地吧。” “好的公子!” 就这样,林渊带着一众圣院成员,在古界外围横冲直撞,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将能寻到的机缘全部收入囊中。 “公子,再往前就是古界深处了,里面有着许多强横的腐尸,我院不少先贤都死在他们的手中。” 荒凉的峡谷之中,王奕汐提醒道。 林渊开口道:“腐尸固然危险,但既然都来了古界,那这深处肯定要闯上一闯,否则我们那么强的修为岂不是浪费了?” 王奕汐失笑道:“公子所向无敌、宇内无双,当然得闯一闯深处,以我的修为,也能勉强跟着进入,只是那些执事和长老们恐怕要止步于此了。” “无妨,我等能够获得那么多的机缘,已经是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更多。” “之前在外围获得的机缘足够我们消化很长时间了,这古界深处我等还是不去了。” “没错,深处之地绝非我等能够涉足的,阁主与公子实力高强,大可自行前去,不必管我们。” 众人听闻二人的对话,纷纷开口表示。 林渊颔首道:“好,那诸位还请自便,我等先走一步了。”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峡谷深处而去。 王奕汐与白茗媗见状,也都极速跟了上去。 王尘站在人群之中,望着三人的背影,只能唉声叹气。 回想起王奕汐那日的婉转承欢,小鸟依人,他已经是彻底认清了现状。 自己这辈子,应该没有机会触碰到师尊的一根手指了。 …… “轰!“ 宽阔的峡谷之中,忽听一道惊雷声响起,让疾行中的三人停了下来。 “此地居然有雷电之音传来?看来是有雷系修士在附近战斗呀。” 白茗媗推断道。 林渊皱眉道:“能有如此巨大的声响,那名雷系修士的修为必然不低,而在圣院之中,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似乎只有一位……” 说罢,他转头与王奕汐对视,二人脱口而出:“是雷府主!” “我们走!”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即刻出动,朝着雷声的起始之地赶去。 一处光秃秃的山脚下。 紫裙美妇捂着饱满的胸口,嘴角挂有一丝鲜血,脸色苍白一片,气息相当萎靡,显然是身受重伤。 “哈哈哈,这便是世人口中所向披靡的紫霄神雷吗?在老夫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黄衣老者轻抚长须,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雷素卿不甘道:“你不过是仗着半圣修为才勉强压我一头,若是你我同级,你在我手中撑不过三招。” 黄衣老者嗤笑道:“可惜你只是一名武尊,离圣境还差的远呢。” 他没有否认对方的话,因为扪心自问,之所以能够战胜对方,他的确是靠的修为境界。 所谓一力降十会,不管对方的紫霄神雷有多么强横,在半圣与武尊的巨大差距面前,都无济于事。 老者说完,衣袖一挥,直表目的道:“我也不和你多废话,交出心月圣果,老夫饶你一命,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雷素卿没有回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企图催动。 然而在元气的注入下,符箓没有半点反应。 这让她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为何我的符箓无法催动?” 老者面露讥讽之色:“我早已在此布下了禁符之阵,在此阵的作用下,半圣以下的修士都无法触发符箓之力,所以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此言,让雷素卿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连符箓都用不了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交出心月圣果吗? 如此她不甘心呀! 这可是能够帮助武尊巅峰修士突破半圣的果子,好不容易才被她摘到,此刻要拱手让人,这让她如何能够舍得? 第349章 再斩半圣,救下美人 见她面有不甘,老者冷哼道:“雷府主,在誓死顽抗之前,先想想这果子重要还是你的命更重要。” 那肯定是命更重要呀! 只要命还在就还有突破半圣的希望,而若是没命了,再多的圣果又有什么用呢? 如此心想,雷素卿叹了口气:“唉,算是我时运不济,无福享用这果子吧……“ 老者欣喜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雷府主不愧是女中豪杰,如此舍己为人的精神,老夫佩服至极。” 说罢,他飞身上前,企图接果。 “什么时候,我圣院之人的东西,外人也敢来觊觎了?” 男人的声音倏然响起,让老者面色一变,转身暴喝:“谁!?” 林渊与二女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不远处。 望着三人陌生的面孔,老者皱眉道:“尔等都是圣院之人?我似乎没见过你们呀。” 圣院的七大府主、副院长等大人物他都有点印象,这几人却完全不符合。 林渊负手上前,淡淡道:“我刚加入圣院,你不认识也正常。” “刚加入?哈哈哈哈!” 老者顿时大笑,满脸轻蔑道:“区区一个刚入学的小学员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你是嫌脑袋太沉想要摘下来玩玩吗?” 林渊轻笑道:“老东西别把自己看的太厉害了,哪怕我是小学员亦可斩你。” 雷素卿看见三人,先是脸色一惊,随后赶忙提醒道:“林公子,王阁主,这位前辈乃是落霞门老祖,实力达到了半圣层次,你们可千万别对他不敬。” 即便林渊曾经打败过她,但面对一名半圣,多半也不是对手,所以她才会如此出言。 老者面露冷笑:“晚了,这小子方才的言论已经冒犯了我,就算是雷府主你出面保他,老夫必然也不会将之饶恕。” 林渊笑出声来:“饶恕我?你还不配。” “你!猖狂!” 对方这般狂妄的姿态,瞬间将他的怒火点燃,厉声道:“小辈!老夫本想将你折磨一番就好,现在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像你这样目空一切的狂徒就应该接受死亡的惩罚才会真正忏悔!” “废话真多。” 林渊露出不耐之色,旋即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道:“你是落霞门的老祖?你们宗门有个八阶阵道师对吧?” “是的,他乃是我门的副门主,你知道他?” “当然,前不久他刚死在我手里。” “什么!?” 老者脸色一振,当即质问道:“你为何要杀了他?” “因为他想要谋害我,然而却实力不济被我反杀了。” “实力不济?可笑,他乃是八星武尊,又是八阶阵道师,这古界除了半圣之外还有谁能将他击杀?难不成你是半圣吗?” “我是不是半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另外你身为落霞门老祖,他做的那些肮脏之事你应该知晓吧?” “知晓又如何?” “呵呵,堂堂老祖却任由门人布下陷阱加害过往的路人,手下如此恶行,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成王败寇,这世界本就强者为尊,只要能够获得利益,又何须在乎善不善,恶不恶呢?” “强者为尊……你说的对,那我现在就把你杀了,也无关善恶对吧?” “杀我?哈哈哈哈!” 老者正在大笑,林渊已经气息爆发,朝着他挥剑斩来。 见状,他瞳孔一缩,当即取出斧钺,挡下了这一剑。 “锵!” 两兵相撞,老者顿感虎口阵痛,强横的波动从兵器上传来。 好强! 此人竟有如此力量! 此刻,他也不敢再小视对方,开始运用全力作战。 “锵锵锵!” 空旷的山脚下,二人不停的碰撞,缠斗了数百回合,难分高下。 “该死!这小子明明只是个武尊,怎么会有半圣级别的实力?” 内心暗骂一声,老者举钺击退对方,冷哼道:“小子,你实力不错,不过仅凭一人还奈何不了我,不如你我各退一步,让我取走那颗心月圣果,老夫我立即离去,如何?” 林渊笑了:“在我面前,你居然还有劫掠圣果的想法?” 老者傲然道:“虽说你的实力堪比半圣,但终究只是个武尊,耐力必然比不过真正的半圣,持久作战之下早晚会败于我手,届时老夫可不会心慈手软。” “你说的不错,但如果我们这边还有一位半圣呢?” “还有半圣!?” 老者骇然脱口,只见林渊身旁,白茗媗运功放元,手持长剑朝他杀来。 “小子,今日之事老夫我记下了!择日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必让你付出代价!” 心知自己不敌两位半圣,老者抛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逃离。 然而林渊早有准备,一圈阵法在对方周围出现,将其牢牢的困住。 “这是何阵?” 老者面色大惊,当即打出武技对抗。 趁此机会,林渊与白茗媗合力,共同打出一击,落在对方身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老者的身躯四分五裂,连头颅都爆炸开来。 “咻!” 取出禁幡将其灵魂收走,林渊回到雷素卿面前,轻语道:“雷府主,没有受惊吧?” 紫衣美妇望着附近碎成一地的血肉,眼光呆滞的咽了一口唾沫。 半圣! 那可是半圣呀! 虽然只是低阶,但也绝非武尊能够抗衡的。 而林渊却做到了。 这男人是神吗?怎么会强到此等地步? 震惊之余,她连忙起身答谢:“多谢公子相救,此情小女定谨记在心,日后必涌泉相报!” 林渊淡然道:“不必客气,我与落霞门之前有点恩怨,此举不单单是救你,也算是斩杀了仇敌。” “公子高义,您助我保下圣果,如此大恩我是一定要还的。” “圣果?” 闻言,他的目光落在美妇手中的果子上,打量道:“这就是他对你出手的原因吗?” 见状,雷素卿连忙将果子收起,点头道:“是的,圣果药力不俗,能够帮助武尊突破半圣,我想他应该是想要夺走给门人服用。” 她生怕林渊也对这果子起觊觎之心,那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对方是她的恩人,若真开口要果子,她也不好拒绝。 第350章 疗伤之法,美人之虑 林渊看出了对方心思,浅笑道:“放心吧雷府主,我对你那果子没兴趣,不过我观你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想必是受了重伤吧?” 雷素卿颔首道:“嗯,那落霞门门主修炼的功法名为灵霞功,施展之后元气附带灵霞之力,打入修士的体内后会扩散至全身,不断的破坏五脏六腑,只有他本人出手或者使用特殊的方法才能解除。” “灵霞之力?” 林渊饶有兴趣的释放灵识,探入对方体内,很快就发觉了对方口中的这股力量。 “原来只是结合了各种元素形成的复杂力量而已,我还以为有多么棘手呢。” 内心不屑一句,林渊表面却道:“雷府主,方才我观察一番,这灵霞之力好像真有点麻烦。” 闻言,三女都露出惊色。 不接触人的身体,隔空使用灵识就能感知到对方体内的状态,这简直神乎其技呀! 雷素卿惊讶之余,面露苦笑道:“是的,据说有武尊强者身中此力,坚持不到一个月便被力量搅碎了身体,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王奕汐担忧道:“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此力吗?” “如此落霞门老祖已死,想要靠他来解除肯定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去寻天地宝药,或者圣境强者出手,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雷素卿轻声道出此言,语气略显悲凉。 三人听罢,脸色都凝重起来。 天地宝药的寻找难度可想而知,圣境强者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在圣院当中有一名,但是能请的动吗? 即便请的动,又保证能够解决灵霞之力吗?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忽然,林渊开口道:“雷府主,在下有一法,能够为你解除此力,不过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雷素卿惊喜道:“什么方法?公子请讲。” “无上双修之法。” “双修!?” 三女面色一变,都有些惊讶。 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用双修来疗伤的。 雷素卿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修行数百年,红丸一直都保存完好,如今突然要她交出,难免会有点抵触。 见她面有不愿,林渊继续道:“雷府主,红丸固然宝贵,但和性命相比呢?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雷素卿启唇道:“自然是性命更重要,但红丸亦为珍贵,妾身从出生至今都未曾结交过道侣,又岂能轻易委身于人呢?” 林渊耸了耸肩:“您说的有道理,我尊重您的选择。” 白茗媗想起之前自己治疗道伤的时候,林渊使用神魂就能做到,根本不需要什么双修。 想必如今之言,也只是诓骗对方,想要夺了这绝色美妇的身子。 意识到这一点,虽然她心中有一丝不悦,但还是站出来道:“雷府主,您是觉得我家公子配不上您,所以不愿委身于他吗?” 雷素卿当即摇头:“不,那怎么可能,林公子天纵之资,又怎么可能配不上我,应该是我配不上他才对。” “那您为何不愿与我家公子双修呢?” “这……” 美妇迟疑了一番,抿唇道:“我的修为虽已经超凡脱俗,但对于世俗的礼数还是很看重,若是此刻与公子双修,丢了纯洁之身,日后哪还有脸面去见我未来的道侣?” 闻言,众人都懂了,原来是顾忌这一点。 白茗媗当即道:“那您放心便是,与公子双修过后,您就是他的人,他肯定会照顾好你,就不必去想别的男人了。” 王奕汐也是道:“前辈说的是,公子敢作敢当,绝不是始乱终弃的小人,您若是委身于他,日后必将前程似锦,而且圣院还需要您,法相府也需要您,您又岂能就此陨落?” 她内心不禁暗暗腹诽,若她遇到这天赐良机,早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交出去了。 雷素卿闻言,面露诧异道:“听王阁主这么说,莫非你们已经?” “是的,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 王奕汐大大方方的回应道。 “啊?” 雷素卿傻眼了,在圣院里的时候这两人应该还不认识吧? 进入古界这才一天的时间,两人就搞到一起去了? 而且看王奕汐的样子,没有半点的委屈与不愿,显得相当满意幸福,言语之时也尽是对男人的崇敬与爱意。 要知道,在此之前,对方同样也是学院内颇有名气的冷艳美人呢。 短短的时间内就此沦陷,让人不得不感叹,邪盟盟主的魅力实在太大了,连此等美人都能拿下。 甚至连她,在败给对方之后,都忍不住对其产生了一丝丝的好感。 “你们居然已经在一起了,真让人意想不到呀。” 她捂着小嘴感叹了一声。 王奕汐洒然道:“我只是运气好,有幸得到公子垂爱而已,倒是羡慕雷府主呀,什么都没有做就有追随公子的机会。” 林渊轻咳两声道:“咳咳,此事哪有什么幸运之说,全看个人本身的意愿,汐儿愿意做我的女人,同样也是我的荣幸,另外雷府主,林某可以向您保证,若您携红丸失身,往后我必将照顾好你,负起男人的责任。” 雷素卿本就有所意动,如今男人之言,让她彻底打消了顾虑,满面红霞的点头道:“嗯……那妾身以后便把自己托付给您了。” 林渊微笑道:“好,林某必不负府主所托,汐儿把你的帐篷拿出来,我现在便为府主双修疗伤。” “嗯。” 王奕汐心念一动,帐篷被她丢出,驻扎在平地上。 “这……就在这里疗伤吗?” 雷素卿略为顾忌。 王奕汐轻笑道:“府主请放心,这帐篷可以隔绝灵识窥探,外人无法察觉里面的情况,而且还有我二人为你们护法,不用担心被外界打扰。” “嗯……那好吧。” 话刚出口,她就感觉自己的娇躯被人横抱而起。 “公子,你……” “不必害怕,接下来的都交给我便是。” 言毕,他就这样抱着美妇钻入了帐篷,将其缓缓放下。 雷素卿并不反抗,只是羞红着脸颊,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第351章 拿下美人,不速之客 翌日,林渊解救完雷素卿后,继续进行古界之行。 一个月后,蛊帝的秘密被他识破。 蛊帝乃是九帝之一,实力无比强大。 林渊获得他的传承,修为一飞冲天,一举突破武尊,成就武道神话。 之后他离开古界,返回东域圣院。 …… “小渊,我得到那老畜生的消息了。” 宿舍内,林千柔忽然上门道。 林渊面色一变,当即询问道:“林羽化?他现在何处?” “一个名为天运的小国之中。” …… 天运国王宫深处。 一处幽静典雅的卧房内,檀香袅袅。 林羽化盘膝而坐,周身元气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响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四星武尊,我的修为慢慢回来了。”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洋洋自得道:“林渊啊林渊,马上老夫便会重回巅峰,届时你带给我的耻辱,我必将悉数奉还!” 门外传来仆从恭敬的声音:“国师大人,时辰已到,该上朝授课了。” 林羽化收敛气息,整了整衣袍,面上恢复了一贯的高深莫测。 他推门而出,在仆从的簇拥下向着王宫大殿走去。 沿途侍卫纷纷跪拜,宫女们低头避让,这种受人尊崇的感觉,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林氏皇朝的日子——那时他是人人敬仰的林家老祖,一言可定皇朝兴衰,一语可决万人生死。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见老者到来,他们也都跪拜相迎。 天运国主亦是起身,鞠躬行礼道:“国师今日气色更胜往昔,想必修为又有精进。” 林羽化微微颔首,挥了挥手:“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起身,各自归位。林羽化踱步至殿前高台,开始讲授修炼之道。他声音洪亮,引经据典,不时演示几个精妙招式,引得台下阵阵惊叹。 “修炼一途,重在悟道明心,心若澄澈,则……” 他正讲到精彩处,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讲授。 “林羽化,我的好爷爷,这些年过得挺滋润嘛,连国师都当上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羽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全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手中的经卷“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不会错,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声音他永远记得——那是他曾经最看好的孙儿,后来却成为他噩梦的林渊! 殿内官员们尚未反应过来,纷纷呵斥: “何方贼子,竟敢擅闯王宫!” “大胆!国师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护卫!护卫何在?” 天云国主也皱起眉头,厉声道:“李国师乃我朝贵宾,岂容你如此无礼?来人,将此子给我赶出去!” 一队护卫冲上前去,然而还未接近那道突然出现在殿门口的身影,就被一股无形气浪震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生死不知。 百官骇然,这才意识到来者不凡,纷纷将目光投向林羽化。 “李国师,还请您出手制服这狂徒!” 国主急忙请求。 林羽化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缓缓走进大殿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让整个大殿的气氛越发压抑。 林渊迈着从容的步伐上前,目光扫过林羽化如今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李国师,李登仙,羽化而登仙……这名字倒是改得挺好。” 他轻笑一声,继续道:“怎么?以为换个名字,换个地方,就能逃脱应有的结局吗?” 林羽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厉声道:“林渊!你区区一名晚辈,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 说罢,他猛地一掌拍出,武尊级别的元气轰然爆发,整个大殿为之震颤,桌椅翻飞,修为较低的官员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掌蕴含着他刚刚恢复的四星武尊的全部力量,带着呼啸的风雷之声直扑林渊面门! 好强! 众人心头一凛! 他们都毫不怀疑,这狂妄的青年必将在这一击下粉身碎骨! 然而林渊只是随意地抬手,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狂暴的一击,那足以摧毁山岳的力量在他手中如同温顺的水流,悄然消散。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修为还是没有长进啊。” 林渊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林羽化瞳孔猛缩,满脸不敢置信:“武尊!你居然突破到武尊了!这怎么可能?你之前修为尽失,到如今也才多少年……” 他话音未落,林渊随手一掌拍出。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惊人的异象,但林羽化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口中鲜血狂喷。 “噗!” 林羽化瘫软在地,鲜血染红了他华丽的国师长袍。 他艰难地抬头,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青年,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林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命运的爷爷,声音平静却冰冷:“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过吗?” 林羽化惨然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便后悔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早已悔恨滔天。 若不是当初那个预言…… 若不是他们全家都认为林渊的弟弟林霄才是那个能够带领林家走向辉煌的“天命之人”…… 若不是他们任由林霄打压林渊,甚至联手陷害,将这个最有天赋的孙儿逼上绝路…… 那么如今林家坐拥两大天骄,该是何等兴盛繁荣?又何至于落得皇朝易主,家人四散逃亡的下场? 悔!我真是悔不当初呀! 林羽化心中嘶吼着,然而面上却强撑着不肯认输。 林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昔日你们种下恶果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的结局。” 感受到林渊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林羽化终于崩溃了,跪地求饶道:“放过我!我错了!当初我是被预言所误导,事出有因啊!而且我毕竟是你的爷爷,是你的亲爷爷啊!渊儿,我们身上都流着林家的血,求你看在同族的面子上,饶了爷爷这一回吧!” 对于他的求饶,林渊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径直道:“怎么?事已至此才想起自己是我爷爷?当初我被陷害的时候你在哪?我被关入天牢的时候你在哪?我被打到吐血、险些殒命的时候你又在哪?我知道,那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但你却始终没有出来救我,为我主持公道,从那时起,你我之间的亲属关系便已经断绝。” 闻言,林羽化不禁回想起当初在林家族地内发生的事情,想起林渊受委屈时的模样,一颗心顿时被愧疚所填满。 “对不起渊儿,我……” “不必再和我说废话,你,还有林啸天、姬清妍、林霄...那些曾经联手害我之人,我会一一擒拿,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羽化听到这些名字,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林啸天是他的儿子,林渊的父亲;姬清妍是林渊的母亲;林霄则是他们偏爱的小儿子,那个被认定为“天命之人”的弟弟…… 而林渊,居然连亲父母亲弟弟都不放过。 简直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啊! “不,你不能……” 林羽化还想说什么,但林渊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只见林渊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出,林羽化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为漫天血雾。一道虚幻的灵魂体从血雾中挣扎而出,却被林渊手中突然出现的一面黑色魂幡吸入其中。 “啊!” 魂幡中传来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显然他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炼魂之苦。 林渊面无表情地收起魂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转身向外走去,不再看殿内瘫软在地的众人一眼。 天运国主和文武百官惊恐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场席卷天下的腥风血雨正缓缓拉开帷幕。 殿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林渊眼中那片冰冷的黑暗。 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 作者的话: 时隔快一年了,终于抽空出来更新一下老书。 抱歉大大们,最近写新书太忙了,实在对不起qwq 接下来会把父母和林啸的结局写出来,然后就是大结局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 关于后续的章节看情况,应该一天一章,也有可能会迟一两天,反正仇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以上,感谢大大们的观看和支持!(鞠躬) 第352章 击杀血族,闯入深处 “大人!” 其余血族大惊失色,想要救援。 但白茗媗、雷素卿、王奕汐三女早已伺机而动。 雷光枪芒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那些血族强者拦下,激战在一起。伤势未愈又添新伤的血胤,挣扎着想爬起来,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修为看似只是武王的人族,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专门克制他血族秘法的力量? 林渊一步步走向他,如同死神降临。 “等……等等!”血胤艰难开口,“我乃血族亲王之子,你若杀我,血族绝不会放过你!我父乃是圣境……” “圣境?” 林渊嗤笑一声,打断了他:“让他来便是。你们血族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不再废话,抬手虚空一握。 血胤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压缩! “不——!” 血胤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燃烧精血,试图挣脱。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林渊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这位血族天骄,半圣中的强者,如同婴儿般脆弱。 嘭! 一声闷响,血胤的身体连同神魂,直接被恐怖的空间之力碾爆,化作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那件看起来不凡的血色长袍和储物戒指,则被林渊随手收起。 首领一死,剩下的血族顿时斗志全无,很快便被三女联手剿灭干净。 战斗结束,峡谷再次恢复寂静,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残留的能量波动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那几名被解救的圣院修士回过神来,看着林渊四人,尤其是看到雷素卿府主竟然也在此地并对林渊态度恭敬时,都是满脸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震撼。 他们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多谢……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多谢雷府主!” 林渊摆了摆手,目光却望向峡谷更深处,那里,隐隐传来更加古老和令人心悸的波动。 “古界深处,看来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他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走吧,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雷素卿、白茗媗、王奕汐三女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前路的警惕,以及……对身边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实力的信心与一丝炽热。 一行人稍作休整,便化作数道流光,向着古界那未知的深处,疾驰而去。 …… 穿越那片被血染的峡谷,林渊四人越发深入古界核心区域。周围的景象愈发荒古死寂,破碎的宫殿遗迹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的元气虽仍称得上浓郁,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腐朽与压抑感,仿佛无数上古英灵的怨念仍未散去。 “这里的空间似乎更加不稳定了。” 白茗媗感知最为敏锐,她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一片扭曲的光影地带,那里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偶尔有虚空乱流从中溢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跟紧我。” 林渊神色不变,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九幽元气,形成一个稳固的护罩,将三女一同笼罩其中。他步伐玄奥,看似随意地踏步,却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最危险的空间裂缝,仿佛对空间的波动了如指掌。 雷素卿紧跟在他身侧,感受着那护罩上传来的坚实可靠的力量,心中微澜。她曾是独当一面的府主,何曾需要如此被庇护? 但此刻,这种被强大力量守护的感觉,竟让她生出一丝罕见的安心与依赖。 她偷偷瞥了一眼林渊俊秀的侧脸,想起不久前帐篷内的旖旎风情,脸颊不禁又有些发烫,连忙收敛心神,暗啐自己定力不足。 王奕汐则更显活跃些,她手持龙照枪,枪尖微颤,跃跃欲试:“公子,此地的死寂之气似乎能滋养一些邪物,我感觉到暗处有东西在窥伺。” 话音刚落,前方一片巨大的残破广场上,地面突然隆起,数十具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的腐尸破土而出! 它们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发出无声的嘶吼,散发着远超外围腐尸的强大气息,其中甚至有几具的气息达到了武尊巅峰! “小心,这些是上古战死的修士所化,被蛊虫控制,保留了部分生前战技,比寻常腐尸难缠得多!” 雷素卿出声提醒,紫霄神雷已在掌心酝酿。 “来得正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林渊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率先冲出护罩:“媗儿,护住左右。卿儿,雷法清场。汐儿,随我近战绞杀!” 命令简洁明了,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是,公子!” 三女齐声应道,瞬间各就各位。 白茗媗长剑出鞘,凛冽的剑意化作一道屏障,将两侧涌来的腐尸暂时阻隔。 雷素卿深吸一口气,玉手擎天,引动九天雷煞,檀口朗声道:“煌煌天威,以雷引之!紫霄雷狱!” 轰隆隆! 无数道粗壮的紫色神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轰击在腐尸群中,顿时电蛇乱舞,焦臭弥漫,大片大片的腐尸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下化为飞灰。 那几具武尊巅峰的腐尸也被雷霆劈得浑身冒烟,动作骤然迟滞。 就在雷光稍歇的瞬间,林渊与王奕汐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敌群。 王奕汐枪出如龙,金色的龙照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芒点点,如繁星坠落,精准地刺穿那些被雷霆削弱腐尸的头颅,搅碎其中的幽绿魂火。 她的枪术本就高超,得了林渊的指点并初步掌握帝器显韵后,威力更胜往昔,每一枪都带着凌厉无匹的撕裂感,很快便杀死了好几只腐尸。 而林渊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并指如剑,或是出拳或是出掌。 这些动作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玄妙的道韵。 指尖划过,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拳掌所至,腐尸坚逾精钢的身躯如同纸糊般炸裂。 他穿梭于腐尸之间,闲庭信步,所过之处,腐尸成片倒下,竟无一是他一合之将。 偶尔有漏网之鱼扑到近前,也被他周身自动护体的元气给震碎。 第353章 三女合作,偶遇红绫 王奕汐一边战斗,一边忍不住用余光追随林渊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公子的强大,每一次亲眼目睹,都让她心潮澎湃,崇拜之情难以自抑。她手中的长枪舞动得更加卖力,仿佛要将自己最好的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雷素卿在后方持续施展雷法,看着林渊那近乎暴力美学的战斗方式,心中同样震撼。 她越发觉得,自己臣服于这样的男人,似乎并非难以接受之事,甚至……隐隐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她催动雷元,更加卖力地为他清扫障碍。 白茗媗则稳守侧翼,她的剑法轻灵飘逸,却每每能在关键时刻挡住突袭,剑光闪烁间,亦有腐尸无声无息地被斩灭。她目光偶尔扫过战场中心那个睥睨四方的身影,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快,这波实力不俗的腐尸群便被四人联手清剿一空。 战斗结束,林渊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几具武尊巅峰腐尸残骸旁,伸手虚抓,几缕极其精纯、近乎实质的蓝色能量体——强大的上古精魄便被抽取出来,收入特制的容器中。 “这几道精魄的能量,堪比外面数十道普通精魄。” 林渊抛了抛手中的容器,看向三女道:“看来这深处果然危险与机遇并存。” 他走到三女面前,目光首先落在雷素卿身上,微微一笑:“卿儿的紫霄神雷威力无穷,清场效果极佳。” 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溅到的一抹微不可察的灰烬。 雷素卿娇躯微微一颤,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亲昵举动,尤其是在王奕汐和白茗媗面前,她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地想躲闪,却最终没有动,只是低声道:“多谢公子夸奖,是公子指挥得当,卿儿不过是辅助而已。” 那轻柔的触感,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林渊又看向王奕汐,眼中带着赞赏:“汐儿的枪法愈发精湛了,帝韵已有小成,看来你用功甚勤。” 王奕汐听到夸奖,顿时笑靥如花,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挺起饱满的胸膛:“都是公子教导有方!” 她恨不得立刻再舞一套枪法给他看。 最后,林渊看向白茗媗,眼神温和:“媗儿,辛苦了。” 话语简短,却包含着信任与肯定。 白茗媗浅浅一笑,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单的互动,却让三女心中都泛起不同的涟漪。 稍作休整,四人继续前行。 穿越广场,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废墟,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座古老城池的轮廓,其中不少建筑虽然残破,却依旧巍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里似乎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而且……似乎有打斗声?”白茗媗侧耳倾听。 林渊眼神微凝:“不止打斗声,还有一丝熟悉的剑意……是萧红绫?” 他话音未落,只见古城废墟的中心,一道赤红色的惊天剑芒冲天而起,撕裂了灰暗的天幕,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冷冽的娇叱以及一声狂暴非人的怒吼! “过去看看!” 林渊身形一动,率先朝着剑芒起处疾掠而去。三女立刻紧随其后。 四人身形如电,掠过残垣断壁,迅速接近那剑芒与怒吼传来的核心区域。 越靠近,那股能量波动越是惊人。 凌厉无匹的剑意与一股蛮荒、暴戾的气息激烈碰撞,卷起阵阵能量旋风,将周围的古老建筑残骸进一步摧垮。 穿过一片崩塌的巨型拱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为宽阔的祭坛广场,广场地面刻满了早已黯淡模糊的古老符文。 此刻,广场中央正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场中极速穿梭闪动,手中一柄赤红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撕裂天地的赤色剑虹,那剑意纯粹而霸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正是万器府府主,萧红绫! 她的对手,却并非人类或常见妖兽,而是一具庞大无比、形状怪异的腐尸! 这具腐尸身高近十丈,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青黑色角质层,身上还挂着些许破烂不堪的巨大铠甲碎片。 它的头颅像是一个扭曲的牛首,双目燃烧着滔天的幽绿色火焰,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如同巨柱般的手臂,每一次砸落,都让整个祭坛广场剧烈震颤,力量可谓是恐怖绝伦! 这庞大腐尸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半圣级别,而且绝非初阶半圣那么简单! 萧红绫的剑光虽然凌厉,能在那腐尸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甚至斩落大片的角质层,但那些伤口处黑气涌动,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她的身法极快,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腐尸的重击,但显然也被那恐怖的力量和强大的防御力所克制,场面一时陷入胶着,甚至隐隐处于下风。 “果然是萧府主!” 王奕汐低呼一声,语气复杂,既有对其实力的认可,也有一丝竞争般的意味。 “这腐尸……好生可怕!其生前定然是上古异族中的顶尖强者,被蛊虫控制后,肉身反而变得更加坚韧,力量也更加狂暴。” 雷素卿面色凝重,紫霄神雷在掌心吞吐,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白茗媗则看向林渊,等待他的指令。 她能感觉到,那腐尸的力量层次极高,即便她出手,也未必能轻易拿下。 林渊目光锐利,快速扫过战场,瞬间便看清了局势。萧红绫剑心通明,攻击力无双,但缺乏一击必杀、能彻底毁灭这腐尸核心的手段,持久战下去,对她不利。 “汐儿,卿儿,你们从侧翼骚扰,吸引它的注意力,用雷霆和枪芒攻击它关节和旧伤处,延缓它的动作和恢复速度。” “茗媗,你策应全局,防止有其他埋伏或者这怪物临死反扑。” “我去帮萧府主,给她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林渊语速极快,命令清晰下达。 “是!” 三女毫不迟疑,立刻行动。 第354章 斩杀腐蚀,大战爆发 王奕汐娇叱一声,龙照枪爆发出璀璨金芒,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刺腐尸的膝盖关节处! 雷素卿则玉手连挥,一道道威力集中的紫霄神雷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劈向腐尸眼眶中的幽绿魂火以及被萧红绫斩出的最深伤口! 她们的攻击虽然无法对腐尸造成致命伤,却成功吸引了它的部分注意力,并确实减缓了它的动作和伤口愈合的速度。 腐尸发出一声烦躁的怒吼,挥舞巨臂想要拍飞如同苍蝇般骚扰它的王奕汐和雷光。 就在此时,林渊动了! 他没有选择花哨的武技,而是将磅礴的九幽元气凝聚于右拳之上,整个拳头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黑洞,带着一往无前的恐怖力量,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向腐尸的后心——那里是能量波动最为凝聚之处,很可能是蛊虫核心或其力量源泉所在! 这一拳,快!准!狠! 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即至! 那腐尸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放弃了对王奕汐和雷素的追击,猛地回身,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巨目锁定林渊,另一只完好的巨臂裹挟着崩山裂地的力量狠狠砸向林渊,试图以攻对攻! “小心!” 萧红绫一直在寻找机会,见状不由出声提醒。她虽不认识林渊,但见对方出手相助,且气息不凡,自然不愿其受伤。 然而,林渊面对那砸来的巨臂,竟不闪不避!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 林渊的拳头与腐尸的巨臂狠狠撞击在一起! 想象中林渊被砸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那腐尸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它那坚不可摧的巨臂,从拳头开始,寸寸崩裂!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庞大的力量沿着它的手臂向上蔓延,直至肩胛! 而林渊的拳势只是稍稍一滞,去势不减,最终狠狠印在了腐尸的后心之上! 嘭!! 又是一声闷响,腐尸后背那厚厚的角质层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 就是现在! 萧红绫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美眸中精光爆射,人剑合一,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道极致凝练的赤红剑芒! “红尘斩道!” 一声清冷的低喝,赤红剑芒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精准无比地顺着林渊一拳轰开的窟窿,瞬间刺入了腐尸的体内! 剑芒入体,并未从另一侧穿出,而是猛然在其内部爆发开来! 无数道细微却无比锋利的红色剑气从腐尸体内疯狂攒射而出! 腐尸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眼中的幽绿火焰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它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解脱的混合嘶鸣,最终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烟尘。 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快速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消散,最终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跳动着强大能量波动的深蓝色精魄,以及几块残留的、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骨骼材料。 战斗结束,场面一时寂静。 萧红绫落回地面,红色面纱微微起伏,显是消耗不小。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价值连城的战利品,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林渊身上,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惊异和审视。 她刚才看得分明,这个男人仅仅依靠肉身力量和一往无前的拳势,就正面击溃了那半圣腐尸的防御,并为她创造了绝杀的条件。这份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王奕汐、雷素卿、白茗媗也汇聚过来,站在林渊身后。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萧红绫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如同剑鸣,自带一股冷冽气质:“不知阁下是?” 她注意到了林渊身后的雷素卿和王奕汐,这两位圣院府主,阁主竟似乎以此人为首,让她心中更加好奇。 林渊微微一笑,拱手道:“东域圣院新任长老,林渊。见过萧府主。” “林渊?” 萧红绫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你。击败雷府主,镇压金家之人。” 她的消息显然并不闭塞。 雷素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上前一步道:“萧府主,久违了。方才若非林公子出手,恐怕我们难以如此顺利解决此獠。” 王奕汐也开口道:“萧府主剑术通神,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话语虽算是客气,但眼神中却带着比较之意。 萧红绫目光扫过三女,尤其在雷素卿那明显与以往不同的、带着一丝柔顺意味的神情上停顿了一瞬,心中疑窦更生。但她并非多事之人,只是淡淡点头:“诸位过奖。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恐引来其他东西。” 她手一挥,将地上那枚半圣级精魄和特殊骨骼收起,略一沉吟,将精魄抛向林渊:“此战你出力最大,这精魄归你。这些骸骨于我炼剑有益,我便收下了。” 行事倒是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渊也不客气,接住精魄,入手便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远超之前所得。 “萧府主爽快。” 就在这时,林渊眉头微皱,看向祭坛深处:“看来确实引来‘客人’了,而且……不少。” 众人闻言,立刻感知而去,脸色皆是一变。 只见祭坛四周的废墟阴影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猩红的目光,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 其中不乏气息强大者,甚至还有几道丝毫不弱于刚才那牛首腐尸的存在! 他们,似乎被包围了! 萧红绫握紧了手中的红尘剑,冷声道:“看来,我们误入某个大家伙的老巢了。” 林渊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诸位,准备好了吗?大战,才刚刚开始。” 他周身战意升腾,九幽元气如黑色火焰般燃烧起来。 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三女立刻紧靠在他身侧,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眼神坚定。 萧红绫看着眼前这个面对绝境反而更加兴奋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三位似乎对他无比信任、甚至带着倾慕的杰出女子,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对这位新任长老,产生了真正浓厚的兴趣。 她手中红尘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剑意冲霄。 “也好,便看看,谁能斩获更多!” 五道强大的气息汇聚在一起,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怖腐尸大军,一场更加激烈残酷的战斗,瞬间爆发! 第355章 激战腐尸,红尘一剑 腐尸如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夹杂着数道半圣级别的恐怖气息,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将祭坛广场化为一片绝地。 “结阵!以林公子为核心!” 雷素卿最先反应过来,娇叱一声,周身紫霄神雷暴涨,化作一道道雷蛇环绕在众人外围,形成第一道狂暴的防御圈,率先冲来的低阶腐尸触之即溃,化为飞灰。 王奕汐长枪一抖,金色龙影环绕:“我左翼!” 龙照枪划出漫天枪影,精准点杀那些试图突破雷网或者从左侧袭来的强大腐尸,枪芒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白茗媗剑光如水,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右翼交给我。” 她的剑意更侧重于控制和精准打击,往往一剑出,便能冰封一片腐尸,或者精准地刺穿那些隐藏在后、试图释放诡异术法腐尸的能量核心。 萧红绫虽与林渊初次配合,但她战斗天赋极高,瞬间便明白了林渊才是这支临时队伍的核心与最强攻击点。 她没有任何犹豫,赤红剑芒一敛,竟然后退半步,与林渊背对而立,清冷道:“我与你互为犄角,斩首!” 她的目标,直指那几头散发着半圣威压、正在尸群后方咆哮着逼近的巨型腐尸头领! 林渊大笑一声:“好!” 他体内九幽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漆黑如墨的能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带着吞噬、腐蚀、毁灭的恐怖意境。他不再保留,双拳齐出,或是霸道无匹的拳印,或是凌厉绝伦的指剑,每一击都蕴含着崩灭星辰的力量,正面硬撼那潮水般涌来的腐尸大军! 轰!轰!轰! 拳劲所至,成片的腐尸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爆碎! 指剑划过,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久久不散的黑痕,将沿途一切切割开来! 他就像一尊无敌的战神,牢牢钉在队伍的最前方,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却也是最坚实的壁垒和最锋利的矛头! 萧红绫与他背对而立,红尘剑在她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心无旁骛,将所有意图从侧面、后方偷袭林渊,或者试图远程攻击的强悍腐尸视为目标。 她的剑太快,太利!往往只见红芒一闪,一头强大腐尸便已身首异处,或者被凌厉的剑气绞碎核心。 两人的配合竟在短时间内变得无比默契,林渊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正面,为她创造了极致输出的环境;而她则以无双的锋锐,为林渊扫清了一切后顾之忧和侧翼威胁。 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三女则在外围奋力绞杀,她们的压力同样巨大,无数腐尸前仆后继,但三女也非寻常之辈,各施手段,将阵线稳固住。 战斗激烈到了极点。元气碰撞的轰鸣声、腐尸的嘶吼声、兵刃撕裂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祭坛广场仿佛化作了绞肉场,黑绿色的腐血和破碎的残骸四处飞溅。 “公子,左前方那头三眼腐尸,它在召唤更多同伴!” 王奕汐一枪挑飞一头武尊级腐尸,急促喊道。 林渊目光一冷,一拳轰爆面前十几头腐尸,左手并指,隔空一点! “寂灭指!” 一道极细的黑色光束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命中那头正在施法的三眼腐尸头颅。 噗!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腐尸的头颅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小心地下!” 白茗媗突然预警。 只见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数条布满吸盘、粘滑无比的惨白触手猛地钻出,缠向众人的脚踝,触手上散发着能腐蚀元气的恶毒气息。 雷素卿冷哼一声,脚下雷光爆闪:“雷殛!” 滋啦!紫霄神雷顺着触手蔓延而下,地底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啸,触手剧烈抽搐着缩了回去,表面一片焦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数量太多了!” 萧红绫一剑斩断两条从阴影中刺出的骨矛,呼吸微微急促。 她虽强,但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腐尸大军,消耗亦是巨大。 林渊眼神锐利如刀,扫视战场,突然对身后的萧红绫道:“萧府主,信我吗?” 萧红绫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看着他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鬼使神差地应道:“自然。” “好!放松心神,借你剑心一用!” 林渊低喝一声,一股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瞬间涌出,并非攻击,而是极其温柔又霸道地与萧红绫的剑意连接在了一起! 萧红绫娇躯猛地一颤! 这种神魂层面的连接极其危险,若非绝对信任,几乎等同于将性命交予对方手中。她本能地想要抗拒,但林渊的神魂力量中正平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更重要的是,她从那连接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剑道至理的深刻理解! 她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放开了自己的剑心。 下一刻,她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通过神魂连接涌入她的体内,与她自身的元力、剑意完美融合! “这是……” 她震惊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红尘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剑身赤红光芒大放,仿佛沉睡的神龙终于苏醒! “红尘劫,断轮回!” 林渊借她之口,吟出剑诀! 同时,他自身那磅礴的九幽元气也疯狂注入剑中! 萧红绫福至心灵,顺势挥出了自己修行至今,最强的一剑!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赤黑色剑罡横扫而出! 这道剑罡兼具了红尘剑的极致锋锐、斩断因果的剑意,以及林渊九幽元气吞噬、毁灭一切的特性!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所有被波及的腐尸,无论强弱,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那几头半圣级的腐尸头领试图抵挡,它们的防御在这道融合了两人之力的绝世剑罡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同它们眼中的幽绿魂火一同被彻底湮灭! 一剑之下,前方上百丈范围内的腐尸为之一空! 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这一刻,整个战场竟然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第356章 红绫震惊,上古府邸 残存的腐尸似乎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吓住了,攻势骤然一滞。 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三女都看得目瞪口呆,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剑彻底震撼。 萧红绫更是愣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回味着方才那超越自身极限、触及到全新境界的玄妙一剑。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收拳而立的林渊,面纱下的红唇微张,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探究。 他……竟然能引导我的剑意,发挥出如此威力?!他到底是谁? 林渊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但迅速恢复。 方才那一剑,对他消耗也是不小,尤其是神魂之力的精细操控。 他看向萧红绫,微微一笑:“萧府主剑心通明,果然了得。” 萧红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是你……引导的力量。这一剑,远超我自身极限。” “合作愉快。” 林渊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转而看向周围因首领被杀、又被那一剑震慑而开始退缩的腐尸群,“看来它们怕了。” 剩下的腐尸虽然依旧数量众多,但失去了最强头领的指挥和威慑,又畏惧于林渊方才那恐怖的一剑,开始发出不安的嘶吼,缓缓向后退去,最终如同潮水般退入了周围的废墟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祭坛广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弥漫的恶臭。 五人都是松了口气,各自服下丹药恢复元气。 王奕汐第一个跑到林渊身边,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公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简直像天神下凡!”她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雷素卿也走了过来,美眸中异彩连连,语气带着惊叹和后怕:“公子,方才真是惊险……若非你与萧府主合力……”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一剑的风采。 白茗媗默默走到林渊另一侧,递过一瓶温养神魂的丹药,眼神温柔中带着关切。 林渊接过丹药服下,对三女笑了笑:“大家都没事就好。也多亏了你们稳固侧翼。”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依旧有些失神的萧红绫身上,走了过去:“萧府主,无恙吧?” 萧红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她看着林渊,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三位明显以他为中心、且关系匪浅的绝色女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林长老,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渊迎着她探究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只是圣院的一个新长老而已。或许……还是能与你切磋剑道,帮你更进一步的人。” 萧红绫的心,猛地一跳。 切磋剑道?更进一步? 方才那触及剑道新境界的一剑,如同魔咒般烙印在她心中。 她看着林渊那自信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发现,这位新任长老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无比神秘而吸引人的迷雾。 而古界深处,这样的冒险与未知,显然才刚刚开始。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注定会因为这次并肩作战和那神魂相交的一剑,而发生微妙的变化。 休整完毕,五人离开了那片弥漫着血腥与死寂的祭坛广场。 方才一战,收获颇丰,尤其是那枚半圣级腐尸的精魄和与萧红绫那神魂交融的一剑,让队伍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萧红绫依旧清冷,但偶尔落在林渊身上的目光,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与复杂。她默默跟在队伍中,似乎在消化着之前的震撼。 在林渊的带领下,他们朝着古界能量波动最为异常的区域前进。 沿途又遭遇了几波零散的腐尸和诡异禁制,但在五人联手之下,都有惊无险地度过。林渊往往能提前察觉危险,并以巧妙的方式破解或避开那些上古遗留的陷阱,其手段之精妙,让精通阵法的雷素卿都暗自叹服,萧红绫眼中的惊异也愈发浓郁。 终于,在一片被巨大、枯萎的古树根系缠绕的山脉脚下,他们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半嵌入山体的宏伟府邸遗迹。 虽然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被岁月和植被侵蚀,但那仅存的巨大石门和部分残破的墙壁,依旧能看出其昔日的不凡。 石门之上,铭刻着玄奥复杂的符文,即便历经万古,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而此刻,府邸遗迹那相对完好的广场前,已经聚集了不下数十人! 这些人明显分属不同的势力。 有穿着东域各大宗门服饰的修士,有气息阴冷的骨族小队,甚至还有几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出来历的家伙。 圣院方面,除了林渊他们,似乎还有另一队由两位府主带领的人马也刚刚赶到不久,正在外围观察。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符文流转的巨大石门,以及石门旁边一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上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写着几个大字,虽然不知其意,但其中蕴含的“丹”、“道”、“传承”等道韵意念,却能被在场强者感知理解。 “此地……莫非是上古某位丹道大能的洞府?” 有人低声惊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丹道传承,尤其是上古丹道,其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机缘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广场之上,并非一片祥和。 靠近石门的地方,躺着几具焦黑的尸体,尸体旁还有破碎的法宝残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焦味和若有若无的恐怖能量残余。 “哼,不知死活!上古大能府邸,岂是那么容易闯的?那石门上的禁制,蕴含一丝毁灭神雷,武尊之下触之即死!方才那几个家伙就是例子!” 一名气息浑厚、来自东域某个大宗门的老者冷声说道,眼神忌惮地看着石门。 众人神色凝重,无人敢再轻易上前。 宝物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林渊五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圣院的人!” “雷府主!萧府主!她们竟然走到了一起?” “还有那小子……他就是那个林渊?” “他身边那三位女子又是谁?气息都好强!” 林渊等人的组合,尤其是雷素卿和萧红绫这两位赫赫有名的府主同时出现,还隐隐以一个年轻男子为首,这让各方势力都感到惊疑不定。 第357章 打开生门,进入前殿 林渊无视了周围旁人的目光,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扇石门和其上的禁制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公子,这禁制似乎不简单啊!” 雷素卿低声感叹,她擅长雷法,对那石门上的毁灭雷威感知最为清晰,自觉若强行破解,即便能成功,也必然消耗巨大且风险不小。 萧红绫也凝神观察,红尘剑微微嗡鸣,似乎在计算着出剑斩破禁制的可能性与后果。 王奕汐和白茗媗则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其他势力的动向,防止有人趁机发难。 林渊仔细观察了片刻,缓缓道:“此乃‘九霄雷殛阵’的一角残阵,虽历经岁月消磨,威力百不存一,但核心的那一丝毁灭雷意仍在,蛮力破解,除非达到高阶半圣以上,否则必遭反噬。” 他的话声音不高,但在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那名之前开口的大宗门老者闻言,诧异地看了林渊一眼:“小子,你倒是有点眼力。既然如此,你可有破解之法?莫非圣院打算强行破阵?” 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激将。 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若是圣院愿意出头强行破阵,他们自然乐见其成,说不定还能趁机摸鱼。 林渊却摇了摇头:“强行破阵,损耗太大,为智者所不取。” 他目光扫过石门上的符文,又看了看广场地面一些不易察觉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上古大能留下洞府,是为寻找传承者,而非绝杀一切后来者。此阵,留有生门。” “生门?” 众人一愣,连萧红绫和雷素卿都露出疑惑之色。 她们仔细感应,却只觉得那石门处处杀机,哪有什么生门? 林渊不再多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步走向广场一侧的一根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歪斜的断裂石柱。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九幽元气,并非强行破坏,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频率,轻轻点在了石柱几个特定的斑驳符文之上。 嗡…… 随着他的点动,那根石柱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剥落下些许石粉,其上几个符文依次亮起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广场地面那些黯淡的纹路,仿佛被注入了能量一般,从林渊脚下开始,如同电路板被点亮,一道道柔和的光芒沿着特定的路径向着石门蔓延而去! 咔哒……咔哒…… 一阵机括转动般的轻响从石门内部传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扇布满恐怖雷纹、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石门,其上流转的雷光竟然如同温顺的小蛇般,缓缓向两侧退散,露出了中间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而那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也骤然减弱了大半! 生门,真的被找到了!而且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 “这……这怎么可能?!”那大宗门老者目瞪口呆。 “他竟然懂上古禁制?!” “就这么打开了?这也太快了吧?”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林渊的目光都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此子不仅实力强横,竟还对上古阵法有如此精深的研究?! 萧红绫看着林渊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闪过极致的光彩,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雷素卿和王奕汐则是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豪与倾慕,仿佛打开石门的是她们自己一般。 白茗媗嘴角微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走吧,生门开启时间不会太长。” 林渊淡淡说了一句,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了那石门缝隙之中。 萧红绫、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四女毫不迟疑,立刻紧随其后。 “快!跟上!” “生门要关了!” 其他势力的人见状,顿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即将闭合的石门缝隙! 一场新的争夺,即将在这上古丹道大能的府邸遗迹中展开。 而率先进入的林渊,无疑已经占得了先机。 但他明白,门后的风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以他如今的修为,面对上古大能留下的真正考验,也需步步为营。 …… 穿过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雷光缝隙,身后的喧嚣与争夺声瞬间被隔绝。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混合着古老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韵。 眼前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前殿,殿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古界灰暗的天空,但四周的墙壁却奇迹般地保存相对完好,上面绘制着许多已经模糊的壁画,依稀可见一些炼丹、采药、论道的场景。殿内立柱粗大,上面雕刻着各种奇花异草、飞禽走兽的图案,虽历经沧桑,仍可见其精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散落着十几个或倒或裂的玉质丹炉。 这些丹炉大小不一,造型古朴,即便已经残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和不弱的能量波动。一些丹炉旁边,还散落着些许早已凝固的、颜色各异的丹药残渣。 显然,这里曾经是一处重要的炼丹场所。 此时,前殿内已经先到了几批人。除了紧跟着林渊他们挤进来的少数几个幸运儿外,竟然还有两拨人似乎更早找到了其他入口进入此地。 一拨人身穿统一的月白色袍服,袍袖上绣着一轮弯月坠入药鼎的图案,正是东域以丹术闻名的宗门——“落月丹宗”的弟子,为首的一位老者气息渊深,竟是一位半圣初期的强者,此刻正带着弟子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那些残破丹炉,眼神炽热。 另一拨人则显得颇为怪异,只有三人,皆身穿宽大的黑色斗篷,将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连气息都晦涩难明,他们站在大殿一个偏僻的角落,似乎对丹炉没什么兴趣,反而在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壁画。 林渊五人的突然闯入,立刻引起了这两拨人的警惕。落月丹宗的老者停下动作,目光锐利地扫来,当看到雷素卿和萧红绫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 而那三个黑袍人则只是微微侧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有目光扫过,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研究壁画,显得神秘莫测。 后来涌入的那些各大势力的人,一进入前殿,看到那些残破丹炉,顿时呼吸粗重起来,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第358章 丹炉陷阱,三所通道 “上古丹炉!说不定里面还有残存的丹药!” “抢啊!” 几名来自不同小势力的武皇、武宗修士按捺不住,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看似完好的碧玉丹炉。 “蠢货!别动!” 落月丹宗的那位半圣老者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那几名修士的手刚刚触碰到丹炉—— 嗡! 丹炉表面猛地亮起无数细密的符文,一道炽白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几名修士吞没! “啊——!” 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不到便戛然而止。那几名修士连同他们的护体元气,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直接被那看似温和的白色火焰烧成了虚无,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而那丹炉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便再次黯淡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前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月丹宗的老者冷哼一声:“上古丹炉,岂容亵渎?其上皆有丹魂守护之火,蕴含一丝法则之力,岂是凡夫俗子能随意触碰的?” 那些后来涌入、原本蠢蠢欲动的修士们,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冷汗直流,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那些丹炉的眼神从贪婪变成了恐惧。 萧红绫柳眉微蹙,她能感觉到那白色火焰的可怕,即便是她,若被正面击中,恐怕也会重伤。 雷素卿和王奕汐也是面色凝重,白茗媗则下意识地向林渊靠近了一步。 林渊目光扫过那些丹炉,微微摇头。这些丹炉固然不错,但其核心的丹魂之火历经岁月,威能十不存一,且与丹炉一体,强行收取弊大于利,真正的宝贝,不在这里。 他的视线越过这些丹炉,投向大殿深处。那里有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通道,每一条通道入口处都笼罩着不同的光晕,散发出迥异的能量波动。 左侧通道,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药香,青光缭绕,似乎通往药圃或者储藏室。 中间通道,炽热无比,红光冲天,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似乎是核心丹室或者地火脉所在。 右侧通道,则显得幽深寂静,散发着淡淡的灵魂波动和书香之气,银光闪烁,似乎是藏书阁或者悟道静室。 三条路,显然代表着不同的机缘,也必然伴随着不同的风险。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条通道上,神色犹豫而凝重。 方才那丹炉守护之火的威力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通道入口处没有更可怕的禁制。 落月丹宗的人明显对左侧和中间的通道更感兴趣。 那三个黑袍人则似乎对右侧通道投去了更多的关注。 后来的人群则分散了注意力,议论纷纷,难以抉择。 “公子,我们走哪边?” 王奕汐小声问道,下意识地依赖林渊的判断。 雷素卿和萧红绫也看向林渊,经过之前种种,她们已然默认了林渊的决策地位。 林渊神识微动,仔细感知着三条通道入口处的能量流动和隐藏的符文结构。 片刻后,他缓缓道:“左侧通道,禁制相对温和,应是木系生生不息之阵,但缠绕之力极强,陷入其中难以脱身,且多半是培育灵药之地,珍贵丹药恐怕不多。” “中间通道,火系杀阵最为暴烈,应是引地火炼丹之处,危险最大,但若有传承或高阶丹药,也最可能在此处。其禁制……蕴含一丝天火之威,不好硬闯。” “右侧通道……” 林渊目光微凝:“禁制最为诡异,是灵魂与空间结合的迷阵,一旦触发,容易迷失心神,甚至可能被传送到未知险地。但那里的气息……似乎与传承感悟有关。” 他分析得条理清晰,让周围不少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都暗自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林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落月丹宗的那位半圣老者忽然开口,带着一丝赞赏和试探:“不知道友欲选哪条路?或许我等可以合作一番?” 他显然对中间通道志在必得,但顾忌其中的危险,见林渊深谙此道,便起了联手之心。 那三个黑袍人也微微侧身,似乎在等待林渊的选择。 林渊淡淡一笑:“合作就不必了,各凭机缘吧。” 他目光在三条通道上再次流转,最终定格在右侧那条散发着灵魂波动和书香气的通道。 “我们走右边。” 这个选择让众人都有些意外。相比可能藏有实体的丹药和丹炉,虚无缥缈的传承感悟显然风险更高,且不易获取。 但林渊自有考量。丹药外力,他并不稀缺,而上古丹道大能的传承感悟,尤其是可能涉及灵魂层面的东西,对他而言价值更大。 他没有犹豫,率先走向右侧通道入口。四女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在入口前,林渊停下脚步。这里银光流转,看似平静,但他的神识能清晰地“看”到无数细微的、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灵魂符文在缓缓运转,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迷魂大阵。 他伸出手指,指尖神魂之力凝聚,并非强行破阵,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精准无比地在几个关键的符文节点上轻轻一点、一拨。 嗡…… 银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那复杂的灵魂迷阵微微一顿,然后如同门户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稳定下来的通道! “走!” 林渊低喝一声,率先踏入。四女立刻跟进。 在他们身影没入通道后,那分开的银光涟漪再次合拢,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被开启过。 前殿内,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众人。 落月丹宗的老者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布‘避火阵’,我们闯中间通道!” 那三个黑袍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声无息地飘向左侧通道,也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那青光缭绕的入口禁制竟也缓缓为他们打开了一道缝隙。 其余人见状,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纷纷各施手段,或是尝试破解,或是准备强行冲击自己选定的通道入口。 上古丹府内的争夺,才刚刚正式开始。 而率先进入最诡异右通道的林渊一行人,又将面临何种考验与机缘? ilwxs.com 第359章 三团光球,幻境剑冢 踏入右侧通道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仿佛被彻底隔绝。 一股清凉、宁静,却又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包裹了众人。 通道并非想象中幽暗,两侧墙壁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是由某种特殊的荧光矿物和镶嵌其中的灵魂符文共同作用的结果。 通道笔直向前,看不到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书卷气和奇异的灵魂涟漪。 “好奇特的感觉,我的神识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但又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王奕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在这里似乎得到了温养,却又无法像外界那样肆意扩展探查。 雷素卿点头附和:“此地确实对灵魂力量有益,但这些银光……似乎构成了一种极其高明的灵魂禁制,若是胡乱释放神识探查,恐怕会立刻触发反击。” 她身为半圣,感知更为敏锐,能察觉到平静表面下隐藏的危险。 白茗媗则更加直接地感受到了压力,她的修为最高,受到的压制感也最强:“我的神识被压缩在周身三丈之内,再远就模糊不清了,而且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萧红绫没有说话,但她紧握的红尘剑微微低吟,显示她正全力戒备着。她的剑心通明,对危机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此刻她能感觉到,这条通道绝非安全之地。 林渊走在最前面,他的神色却相对轻松。 他的神魂本质极高,这些针对灵魂的禁制虽然精妙,却难以真正对他造成威胁,反而像是在为他补充着细微的神魂力量。 他的神识如同游鱼般在银光禁制中穿梭,不仅能清晰感知到通道内的一切,甚至还在反向解析着这些上古灵魂符文的奥秘。 “跟紧我的脚步,不要触碰两侧墙壁,也不要轻易释放神识远探。” 林渊出声提醒。 “这里的禁制主要针对灵魂,一旦触发,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可能被永远困在幻境之中,或者被放逐到未知的空间裂缝。” 四女闻言,心中一凛,更加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渊身后,严格踏着他的脚印前行。 通道寂静无声,只有五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种寂静反而给人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景象终于发生了变化。通道开始变得宽阔,最终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窟。 洞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藏书架或玉简,而是悬浮着三团巨大的、不断变幻形态的银白色光球! 每一个光球都有丈许直径,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和影像在生灭流转,散发出浩瀚如烟海般的灵魂波动和信息流。 而在三团光球下方,盘坐着三具身披古老服饰、肌肤宛如白玉的骷髅! 骷髅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死气,反而散发着一种宁静、祥和、智慧的气息,仿佛只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眠。 它们的骨骼上,隐隐可见金色的细微纹路,那是将灵魂力量修炼到极高境界、融入骸骨的体现! “这是……上古大能的遗蜕?!” 雷素卿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震撼。 能将遗蜕保存得如此完好,甚至还在散发道韵,其生前修为简直无法想象! “那三团光球,莫非就是传承?” 王奕汐激动地看着那三个巨大的银色光球,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信息。 萧红绫的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她能感觉到,那三个光球中,有一个散发出的波动与剑意隐隐相关,似乎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炼器或者淬炼心神之法! 然而,洞窟内并非只有他们。 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躺着两具新鲜的尸体! 居然是那三个黑袍人中的两个! 他们明明进入了不同的通道,居然也来到了此地! 只见那二人死状极惨,七窍流血,面目扭曲,仿佛经历了极大的恐惧,身上却没有丝毫物理伤痕——这是典型的神魂被强行撕裂、湮灭的迹象! 仅存的那名黑袍人,此刻正盘膝坐在距离三具上古遗蜕尚有百步之遥的地方,身体微微颤抖,兜帽已经落下,露出一张苍白却十分英俊的青年面容。 他双眼紧闭,额头青筋暴起,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正在艰难地抵抗着什么,似乎陷入了某种灵魂层面的较量之中,根本无法分心他顾。 显然,他们试图强行获取传承,却遭到了恐怖的反噬,两人当场神魂俱灭,一人也岌岌可危。 这一幕,让刚刚进入洞窟的林渊五人瞬间停下了脚步,神色无比凝重。 “好可怕的灵魂反噬!” 白茗媗倒吸一口凉气,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的、足以轻易撕碎武尊灵魂的恐怖力量。 “那黑袍人支撑不了多久了。” 雷素卿判断道,那青年周身的黑雾正在变得越来越淡。 萧红绫握紧了剑,冷然道:“不自量力。” 但她看向那三团光球的眼神,也充满了忌惮。 林渊的目光则越过了那挣扎的黑袍青年,直接落在了那三具上古遗蜕和三团传承光球之上。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庞大的神识开始仔细分析眼前的局面。 “这三个光球,并非简单的信息传承,而是蕴含着三位上古大能的一丝残存意志和他们的道韵。” 林渊缓缓开口,道破了关键:“强行摄取,只会引动其中的意志反击,除非灵魂境界远高于他们,否则必遭反噬。” 他指了指那三具遗蜕:“唯有通过他们设下的考验,得到他们残存意志的认可,才能安全地获得传承。” “考验?什么考验?” 王奕汐急忙问道。 林渊目光扫过三具遗蜕,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应是各自领域的考验。左侧那位,身前缭绕药香,骨骼有丹火淬炼痕迹,应是丹道考验。中间这位,气息中正平和,包罗万象,可能是综合性的道境感悟考验。右侧那位……遗蜕上有锐金之气,且有一丝剑意残留,或许与炼器或心神淬炼有关。” 他的分析让四女恍然大悟,同时也暗暗心惊林渊的见识广博。 就在这时,那名挣扎的黑袍青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的黑雾彻底消散。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好可怕的……幻境剑冢……”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头颅无力地垂下,气息断绝。 又一位高手神魂湮灭于此! 第360章 丹道三问,通关要求 洞窟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三团缓缓旋转的银色光球和三具宁静的遗蜕,无声地诉说着上古传承的威严与残酷。 获得机缘的道路,就在眼前,但每一步都伴随着神魂俱灭的风险。 四女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林渊。 林渊看着那三团光球,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半晌,他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这考验,我接了。” 林渊的目光在三团传承光球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左侧那尊身前缭绕着淡淡药香、骨骼隐现丹火纹路的遗蜕之上。 “丹道一途,浩瀚如星海,我虽有涉猎,却未曾深入。此等机缘,正好补我短板。” 林渊心中定计,他对丹药的需求虽不迫切,但一位上古丹道大能的传承,其价值远超几枚现成的灵丹妙药,尤其可能蕴含独特的炼丹手法、药性理解乃至神魂控火之妙,对他未来修行益处无穷。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那具丹道遗蜕约十步之遥处盘膝坐下。 这个距离,既能清晰地感受到光球散发的磅礴灵魂波动和道韵,又相对安全,留有反应余地。 “公子,小心!” 王奕汐忍不住出声,美眸中满是担忧。 方才那黑袍人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生怕林渊也出事了。 雷素卿、白茗媗亦是屏息凝神,全神戒备,一旦有变,她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尽管她们也知道,灵魂层面的交锋,外人极难插手。 萧红绫则默默注视着林渊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 她想看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男人,在面对上古大能的意志考验时,又能展现出何等风采。 林渊闭上双目,并未像那黑袍人般强行释放神识去冲击或捕捉光球,而是将自身的神魂之力化作无数极其细微、温和的触须,如同春雨润物般,缓缓地向那团代表着丹道传承的银色光球探去。 他的神魂本质极高,此刻又刻意收敛了所有的攻击性和侵略性,只是带着纯粹的求知与交流之意。 当他的神魂触须轻轻接触到光球表面的刹那—— 嗡! 林渊只觉得意识猛地一震,周遭的一切瞬间远去!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之中,眼前不再是洞窟,也没有了同伴,唯有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的浩瀚、古老、慈悲而又严厉的意志,以及那仿佛能炼化天地万物的丹道气息! “后来者……” 宏大而淡漠的声音直接在林渊的灵魂深处响起,震得他神魂摇曳。 “欲得吾之传承,需过三问!” “第一问,辨药性!” 话音未落,混沌虚空中骤然亮起成千上万点光芒,每一道光点都化作一种奇异的灵药、矿物或奇异能量的虚影,它们的气息、药性相互交织、影响、冲突,构成了一幅复杂无比、不断变化的能量图谱。 这其中,许多药材都是林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上古奇珍! “一炷香内,解析此万药图谱之核心平衡节点,指出其中相冲相生之关键,错一处,神魂受创,错三处以上,考验失败!” 那宏大的声音如同法则般落下,不容置疑。 外界,雷素卿四女只看到林渊身体微微一震,眉头微微蹙起,周身有淡淡的银光流转,仿佛与那传承光球建立了某种联系,却无法知晓他正在经历何等考验,心中不由更加紧张。 混沌虚空中,林渊面对那万药流转的复杂图谱,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辨药性?有意思。” 他强大的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那万种药材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 若是寻常丹师,哪怕是最顶尖的八品丹尊,面对这前所未见的万药图谱,恐怕也要头皮发麻,时间绝对不够。 但林渊不同!他的神魂本质是半神级,其计算、推演、解析的能力远超此界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对能量本质和物质构成的深刻理解! 在他眼中,这万药图谱不再是无数种陌生的药材,而是化作了无数种不同属性、不同频率、不同结构的能量源和物质符号! “此地火属性过亢,需寒溟草中和,但寒溟草与一旁的龙血枝相克,需加入三滴天星露作为缓冲……” “这味‘幻心花’的药性被旁边的‘固魂木’压制了七成,并非最佳配比,若将‘固魂木’移至东南角,以‘流金沙’隔开,则两者药性可相辅相成……” “核心节点在此!九幽黄泉藤与赤阳仙金的冲突是表象,真正的不平衡源于下方那团‘虚无瘴气’的侵蚀,需以‘清明玉髓’净化……” 林渊的灵魂之音在虚空中有条不紊地响起,手指虚点,每一下都精准地点在万药图谱的关键节点之上,指出其平衡与冲突所在,甚至还能提出更优化的改良方案! 那宏大的意志似乎都沉默了片刻,仿佛被林渊这种近乎“本质级”的解析能力所惊讶。 “……第一问,过!” 轰! 万药图谱骤然消散。 “第二问,控火炼心!” 虚空场景再变! 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丹炉之前,炉中燃烧着七彩斑斓的恐怖火焰,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时而狂暴如雷,时而阴冷如冰,时而变幻无形,散发出能焚毁神魂的可怕热量! “以神魂之力,驾驭此‘七情幻火’,炼制一枚‘无垢丹’。火候偏颇一丝,丹毁!神魂被灼伤一分!时限,半个时辰!” 七情幻火! 此火能引动修士内心的七情六欲,心绪稍有波动,便会引动火焰反噬,极其凶险! 而无垢丹,则是上古一种着名的考验心境和控火能力的丹药,要求炼制过程中不能有丝毫杂念,火候需完美无缺。 这对任何丹师都是极难的考验。 林渊又是否有把握通过呢? 第361章 得到传承,洞府异变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的神魂之力缓缓探出,如同最灵巧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触那狂暴的七彩火焰。 喜悦、愤怒、悲哀、恐惧、爱慕、憎恶、欲望…… 各种情绪随着火焰的跳动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然而,林渊的心境早已历经万载磨砺,坚如磐石,稳如神山。这些情绪波动根本无法撼动他的本心丝毫! 他的神魂之力精准地把握着每一种火焰的变化,引导着它们达到最完美的平衡,融入虚拟的药材之中。 外界,四女看到林渊周身银光稳定,眉头舒展,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仿佛不是在经历凶险考验,而是在享受一般,都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惊疑更甚。 萧红绫更是美眸闪动,她能隐约感觉到,林渊的身上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宁静、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半个时辰将至。 虚空丹炉中,七彩火焰骤然收敛,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一枚圆润无瑕、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纯白丹药缓缓凝聚成形! 无垢丹,成! “……第二问,过!”宏大意志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第三问,丹道何解?” 没有具体的场景变化,只有那宏大的意志如同天威般压下,发出直指本心的叩问! “丹,为何物?” “丹道,是术,是法,还是道?” “汝之丹心,为何?”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宏大,一个比一个深入本质,绝非简单的知识考核,而是对丹道理念、对自身道心的终极拷问!若答案不能令这上古大能的残存意志满意,即便前两问全过,也可能功亏一篑! 林渊沉默了片刻,并非被难住,而是在组织语言。随即,他抬头望向那巨大的虚影,目光清澈而坚定,灵魂之音朗朗而起: “丹,非药石之丸,乃天地法则、能量本源之凝聚物,是调和阴阳、逆夺造化之载体!” “丹道,非仅是术与法,更是窥探天地至理、万物生灭的一条途径!是以微尘见宇宙,以炉火炼乾坤之道!” “吾之丹心……” 林渊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不为长生久视,不为无敌天下,只为明悟真我,穷究本源!” “丹在我手,亦在我心,心之所向,丹之所成!万物皆可为丹,天地不过一炉!” 他的回答,没有拘泥于传统的丹道理解,而是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阐述着自身对能量、对法则、对道途的理解!这已经超脱了寻常丹道的范畴,近乎于“道”的本身!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那宏大的意志仿佛在仔细品味着林渊的回答。 许久之后,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叹息在虚空回荡: “善!” “后来者,汝之见地,超乎吾之预料……吾道不孤!” “传承,予汝!” 轰!!! 那巨大的虚影骤然消散,化作无穷无尽的银色光点,如同星河倒卷般,疯狂地涌入林渊的神魂之中! 浩瀚如烟海的信息流——无数上古丹方、失传的炼丹手法、对亿万药材的极致理解、控火秘术、神魂孕丹之妙、乃至这位自称“天玑丹圣”的上古大能对丹道的毕生感悟…… 如同醍醐灌顶般,完美地融入林渊的记忆与认知深处,却没有带来丝毫的不适和胀痛感,仿佛它们本就属于那里! 外界,那团巨大的银色传承光球光芒大放,将林渊的身形彻底淹没! “公子!” “林渊!” 四女惊呼,差点就要冲上去。 但下一刻,银光又骤然收敛,全部没入林渊体内。 林渊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深处,仿佛有无数丹方符文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圆融深邃,一股淡淡的、却无比纯正的丹香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他成功通过了考验,完美接纳了天玑丹圣的传承! 林渊长身而起,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团传承光球,眼神微动,但并未立即行动,而是先看向如释重负的四女,微笑道:“幸不辱命。”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 整个洞窟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并非来自传承光球,而是来自外界! 与此同时,中间和右侧那两团传承光球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光芒变得不稳定起来,其下的两具遗蜕骨骼上的金色纹路开始疯狂闪烁! “不好!外面有人正在强行攻击洞府核心,引动了整个遗迹的禁制反击!”林渊脸色微变,瞬间判断出情况。 机缘之地,瞬间化作了新的险地! 洞窟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银光闪烁的墙壁上符文明灭不定,仿佛整个上古丹府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原本宁静祥和的传承之地,瞬间被混乱和危险充斥。 “怎么回事?” 王奕汐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紧握龙照枪,靠近林渊。 雷素卿周身紫霄神雷本能地激发,形成一层护体雷光,她面色凝重地感知着外界:“是极强的能量冲击!有人在强行攻击洞府的核心禁制,引发了连锁反应!” 白茗媗修为最高,感知也最为清晰,她急声道:“不止如此!这里的灵魂禁制也被引动了,变得极不稳定,那两团传承光球的力量在暴走!” 她指向中间和右侧那两团光芒剧烈闪烁、内部符文疯狂流转的光球。其下的两具上古遗蜕,骨骼上的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似乎其内残存的意志被外界的侵扰所激怒。 萧红绫红尘剑已然出鞘三寸,赤红剑芒吞吐不定,她清冷的眼眸扫过动荡的洞窟和那两团危险的光球,最后落在林渊身上:“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林渊眼神锐利,他刚刚接收完天玑丹圣的传承,神魂与这洞府有着一丝微妙的联系,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来源——正是来自他们进入时的前殿方向,而且目标直指这座洞府的核心枢纽! “走!” 林渊当机立断。 机缘虽好,但命更重要。 此刻洞府禁制反噬,再加上外部强攻,留下来肯定是凶多吉少。 ilwxs.com 第362章 崩塌危机,千钧一发 他目光迅速扫过通往出口的通道,只见通道入口处的银光禁制已然变得狂暴,道道银色的灵魂闪电如同乱蛇般窜动,将退路封锁,显然比进来时危险了数倍不止。 “跟我来!” 林渊低喝一声,并非冲向来的通道,而是径直朝着洞窟深处,那三具遗蜕后方看似是墙壁的方向冲去。 在他的神识感知和刚刚获得的丹道传承蕴含的零星洞府信息中,那里似乎存在一条隐藏的应急通道,是当年丹圣为自己留下的后路。 四女对林渊已是无条件信任,见状毫不迟疑,立刻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动身的刹那,中间那团代表着综合道境感悟的传承光球,因外界冲击和禁制紊乱,猛地爆发出一圈无形的灵魂冲击波! 嗡! 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窟,虽然主要目标并非林渊他们,但那余波依旧让除了林渊之外的四女娇躯同时一颤,脸色瞬间苍白,神魂如遭重击,身形都踉跄了一下。尤其是修为稍弱的王奕汐,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稳住心神!” 林渊回头,一声低喝蕴含着一丝清心凝神的道韵,同时大手一挥,一股精纯柔和的九幽元气混合着新得的丹道守护之意,化作一道薄薄的光幕,将四女护在其中,勉强抵消了后续的灵魂震荡。 他速度不减,冲到那面墙壁前,手掌按在几个看似毫无规律的斑驳痕迹上,体内元气以一种特殊频率运转,正是从天玑丹圣传承中得到的一丝洞府权限。 “开!” 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幽深通道,一股带着泥土和陈旧气息的风从中吹出。 “快进去!” 林渊让开身形,让四女先行。 雷素卿、白茗媗搀扶着受到灵魂冲击影响较大的王奕汐率先冲入通道,萧红绫断后,红尘剑警惕地指向后方。 就在林渊也准备踏入通道的最后一刻,他心有所感,猛地回头。 只见右侧那团与剑意、炼器相关的传承光球,因为不稳定达到了临界点,轰然炸开! 并非物理爆炸,而是无数蕴含着锋锐剑意和炼器奥妙的灵魂碎片,如同失控的流星般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其中一道最为凝练、带着暗金色泽的灵魂碎片,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直直地朝着正准备进入通道的萧红绫后心射来!那碎片蕴含的剑意极其古老霸道,远超萧红绫自身,若是被击中神魂,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 林渊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猛地将萧红绫往通道内一推,同时自身神魂之力全力爆发,并非硬接,而是化作一张柔韧的大网,试图将那碎片包裹、引导开。 然而,那碎片的冲击力远超预料,且带着一股不屈的桀骜意志。 “噗——!” 林渊虽成功将其偏离了轨道,没有直接击中萧红绫,但自身神魂也被那锋锐的剑意边缘狠狠刮擦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那道暗金碎片则“嗖”地一声,擦着林渊的额角飞过,没入了通道深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林公子!” 被推入通道的萧红绫稳住身形,回头恰好看到林渊吐血的一幕,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一抹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急切。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 “我没事!你快走!” 林渊抹去嘴角血迹,强压下神魂的刺痛,闪身进入通道,同时反手一掌拍在墙壁某处。 轰隆! 滑开的墙壁迅速闭合,将外面洞窟的混乱、崩塌景象以及那两具开始散发毁灭气息的上古遗蜕彻底隔绝。 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崩塌巨响。 “公子,你的伤……” 王奕汐担忧不已,带着哭腔。 “无妨,神魂略有震荡,调息片刻即可。” 林渊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他看向萧红绫,发现对方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多谢。”萧红绫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以往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方才那一刻,若不是林渊舍身相护,她即便不死,神魂也必然遭受重创,剑道之路可能就此断绝。 “举手之劳。” 林渊笑了笑,随即面色一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这条通道也不安全,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他强打精神,神识在前方探路。 这条应急通道显然年久失修,多处都有坍塌的迹象,而且岔路不少。 五人不敢停留,在昏暗的通道中疾行。 身后,整个丹府遗迹崩塌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彻底埋葬在这万丈地底。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并且有清新的空气流入。 “出口!”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冲出通道口的一刹那,刺眼的阳光让习惯了黑暗的他们微微眯起了眼。耳边传来潺潺流水声和鸟语虫鸣。 他们竟然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山谷之中,身后是陡峭的崖壁,通道出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极难发现。 回望那崖壁,只能感受到内部传来沉闷的轰鸣和震动,显然那座上古丹府正在彻底走向毁灭。 劫后余生,五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却各不相同。 王奕汐心疼地看着林渊苍白的脸色。雷素卿和白茗媗则开始警惕地打量这片未知的山谷。萧红绫的目光,则久久停留在林渊身上,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一次次让她意外的男人。 林渊深吸一口山谷中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体内缓缓平复的气血和神魂中多出来的浩瀚丹道知识,眼神深邃。 古界之行,险象环生,但收获亦是巨大。不仅得到了上古丹圣传承,与萧红绫的关系似乎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然而,危机并未解除,那些攻击丹府的势力,以及这古界深处更多的未知,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需要调息一番。” 林渊沉声道,目光投向了山谷深处。 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队伍中悄然变化的情愫与羁绊,或许将成为接下来冒险中最重要的变数。 第363章 隐世宗门,不速之客 山谷幽静,灵气却异常充沛,远比古界外围浓郁数倍。 显然,他们虽逃出了崩塌的丹府,但依旧处于古界深处某个未知的区域。 林渊寻了一处背靠山壁、前有溪流的隐蔽之地,立刻盘膝坐下,服下几枚温养神魂的丹药,开始运功调息。天玑丹圣的传承信息量太过浩瀚,即便以他的神魂强度,强行接收后又被那霸道剑意碎片刮擦,也受了些暗伤,必须尽快稳固。 雷素卿、白茗媗和王奕汐无需多言,立刻呈三角阵型将林渊护在中心,全神戒备。经历了丹府中的惊魂一刻,她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萧红绫则站在稍远一些的溪边,红尘剑并未归鞘,她看似在警戒四周,但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瞥向闭目调息的林渊。 他那略显苍白的侧脸,以及方才毫不犹豫推开她、硬撼那道恐怖灵魂碎片的背影,在她清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她自幼痴于剑道,性情孤高,从未有男子能近其身,更别提让她心生波澜。但林渊的出现,却像一柄无形之剑,一次次劈开她心防的壁垒。 “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对阵法、丹道、乃至灵魂之道都有如此深的造诣……” 萧红绫心中暗忖:“还有,他为何要舍身救我?” 这个问题萦绕在她心头,比面对强敌时更让她心绪不宁。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溪水潺潺和林渊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许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下来,那股淡淡的丹香也愈发圆融。 “公子,你感觉如何?” 王奕汐第一个关切地问道。 “已无大碍,神魂创伤基本稳定,剩下的需要水磨功夫。” 林渊微微一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扫过四女:“辛苦诸位护法了。” “分内之事。” 雷素卿轻轻颔首,美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经过丹府中共患难,以及林渊展现出的担当和实力,她心中那点因为败北而产生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赖。 白茗媗只是温柔地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渊的目光最后落在萧红绫身上,见她转身望来,便拱手道:“萧府主,方才情况紧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他指的是情急之下推她的那一下。 萧红绫闻言,面纱下的脸颊微热,但语气依旧清冷:“林长老言重了,是你救了我。此情,红绫记下了。” 她的话语简洁,但“记下了”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分量却极重。 林渊坦然一笑:“同舟共济,理应如此。” 他不再此事上多言,转而观察起周围环境:“此地灵气浓郁,山谷走势却有些奇特,似有天然阵法笼罩,我们需得小心探查一番,寻找出路,同时也要提防其他进入古界深处的势力。” 他获得丹圣传承后,对能量流动和天地之势的感知更为敏锐,隐约觉得这山谷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公子,那边似乎有东西。” 白茗媗忽然指向溪流上游的方向,那里有一片稀疏的竹林,竹影摇曳间,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传出。 五人立刻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沿着溪流向上游探查。 穿过竹林,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而吸引他们目光的,是空地中央的一座残破石亭。石亭早已倾颓大半,但亭中却矗立着一块完好无损的黑色石碑! 石碑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沧桑而玄奥的道韵。更奇特的是,石碑顶端,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形状的混沌气流,散发出精纯至极的天地元气。 “这是……道韵石碑?”雷素卿惊讶道,“据说上古大能喜欢将自身感悟铭刻于碑上,留给有缘人参悟。这团混沌气流,莫非是‘先天一气’?” 先天一气,乃是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元气,对修士淬炼肉身、凝练神魂有着无法估量的好处,甚至能帮助感悟天地法则! 即便是林渊,看到这先天一气,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此物对他巩固修为、弥补刚才的神魂损耗大有裨益。 然而,就在他们发现石碑的同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破空之声! “嗖!嗖!嗖!” 数道身影落在空地边缘,眼神贪婪地盯着石碑上的先天一气。 来人共有五位,穿着统一的暗红色服饰,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气息阴冷暴戾,竟然全都是武尊巅峰的修为,为首的一名独眼老者,气息更是晦涩深沉,隐隐触摸到了半圣的门槛! “鬼王宗的人!” 雷素卿脸色一沉,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鬼王宗是东域一个亦正亦邪的隐世宗门,行事狠辣,擅长驱鬼炼魂之术,与圣院关系素来不睦。 “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独眼老者狞笑一声,独眼扫过林渊五人,尤其在萧红绫和雷素卿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淫邪之色:“没想到除了这先天一气,还能遇到圣院的两位府主美人儿!正好抓回去做炉鼎!” “放肆!” 王奕汐怒斥一声,龙照枪直指对方。 萧红绫眼中寒光一闪,红尘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杀意凛然。 林渊踏前一步,将四女挡在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鬼王宗五人:“此地机缘,见者有份。但若想强取豪夺,就得问问林某答不答应了。” “林某?你就是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林渊?” 独眼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看了看己方人数优势,以及对方似乎刚经历过战斗,胆气又壮了起来:“哼,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识相的留下先天一气和这几个女人,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冥顽不灵。” 林渊懒得再多费口舌,对身后四女传音道:“奕汐、素卿,你们对付左边两个。茗媗,右边那个交给你。萧府主,你我联手,速战速决,拿下那独眼老鬼!” 安排已定,林渊身形率先而动,如同鬼魅般冲向独眼老者,速度快得惊人! 同时,他并指如剑,一道凝聚至极的九幽剑气破空而出,直刺对方心口! 第364章 斩杀老者,参悟石碑 “来得好!” 独眼老者怪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杆招魂幡,挥舞间黑雾滚滚,无数厉鬼冤魂的嘶嚎声响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鬼墙挡在身前。 然而,林渊的九幽剑气蕴含吞噬特性,接触鬼墙的瞬间,竟如同沸汤泼雪般,将黑雾厉鬼纷纷消融! “什么?” 独眼老者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的剑气如此诡异霸道。 他急忙变招,招魂幡中飞出一只体型硕大、面目狰狞的鬼将,挥舞着巨斧劈向林渊。 另一边,萧红绫的红尘剑也已出鞘,赤红剑芒如九天银河倾泻,带着斩断红尘的决绝剑意,瞬间将独眼老者身旁的另一名鬼王宗强者笼罩。 那强者也是武尊巅峰,但在萧红绫凌厉无匹的剑势下,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雷素卿紫霄神雷轰鸣,王奕汐枪出如龙,白茗媗剑光如雪,三女也各自对上对手,战况激烈异常。 林渊与那鬼将硬撼一记,将其震退,目光却锁定独眼老者。 他心念一动,刚刚从天玑丹圣传承中学到的一种灵魂攻击秘术——‘惊魂刺’悄然发动! 一道无形无质、却尖锐无比的灵魂之力,瞬间跨越空间,刺向独眼老者的神魂! “啊!” 独眼老者只觉得脑袋仿佛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传来,意识瞬间模糊,动作也为之一滞。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刹那!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渊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独眼老者面前,拳头之上,九幽元气凝聚成一颗狰狞的龙头虚影! “九幽龙拳!”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独眼老者的胸膛上!恐怖的力量爆发开来,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 独眼老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之上,滑落下来时已然气息全无! 鬼王宗宗主,死! 其余四名鬼王宗强者见首领一个照面就被秒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斗志全无,转身就想逃跑。 “哪里走!” 萧红绫剑光更快,赤红剑芒如同匹练般卷过,又是一名鬼王宗强者被拦腰斩断! 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也纷纷发力,很快便将剩下的三人尽数斩杀。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鬼王宗五人,此刻已全部变成了尸体。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 强行施展‘惊魂刺’对刚刚受伤的神魂还是有一定负担,但他掩饰得很好。 他走到那块道韵石碑前,看着那团混沌色的先天一气,伸手虚引,将其小心收取到一个玉瓶之中。 顿时,精纯的本源元气弥漫开来,让周围几人都感觉精神一振。 “此物于我疗伤有大用,我便收下了。” 林渊看向四女:“至于这道韵石碑,其上感悟对我等皆有益处,可在此参悟一番,再寻出路。” 四女自然没有异议。萧红绫看着林渊平静地分配战利品,指挥若定,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越发强烈。 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杀伐果断,面对珍贵机缘时却又显得从容不迫,分配合理,让人心折。 五人于是便在石碑前坐下,开始参悟其上流转的道韵。 山谷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清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以及五人若有若无的悟道气息。 然而,古界深处的暗流,却不会因此而停歇。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 数个时辰后。 道韵石碑前,五人心神沉入那流转的古老文字中,各有收获。雷素卿对雷法的感悟更深一层;王奕汐的枪意中多了一丝厚重与灵动;白茗媗则感觉停滞已久的境界壁垒似乎有所松动。 收获最大的,却是林渊与萧红绫。 林渊神魂强大,又身负丹圣传承,触类旁通,从这石碑的道韵中,隐隐捕捉到一丝超越武尊、甚至圣境的天地法则轨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石碑道韵的尽头,隐隐指向这片山谷的更深处,与整个古界的核心气机相连。 萧红绫则完全沉浸在那蕴含无上剑意的道韵之中。 这石碑的留下者,显然也是一位剑道巨擘,其感悟与萧红绫的红尘剑道虽有不同,却殊途同归,直指剑心本质。 她周身剑气不由自主地弥漫开来,与石碑道韵共鸣,红尘剑发出愉悦的清鸣,剑意愈发凝练纯粹,甚至带上了一丝亘古沧桑的意味。 她感觉,若能彻底消化此次感悟,她的剑道必将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又过了一会儿,五人相继醒来,眼中皆有精光闪烁。 “这道韵石碑,不愧为上古遗宝。” 雷素卿感叹道。 林渊站起身,目光投向山谷幽深之处:“此地道韵与山谷深处气机相连,若我所料不差,这山谷并非终点,而是通往古界真正核心的路径之一。那先天一气在此凝聚,恐怕也并非偶然。”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尤其是脸色依旧微白的萧红绫:“萧府主,你剑气勃发,收获最大,但也需时间沉淀。前方吉凶未卜,我们是就此寻路离开,还是……” “继续深入。” 萧红绫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灼热的战意与求知欲:“剑道之巅,岂能畏缩不前?这点风险,我还承受得起。”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红尘剑,方才的感悟让她对前路充满了期待,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与林渊同行,或许是她剑道突破的最大机缘。 林渊看着她眼中那份与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执着与炽热,心中微动,点头道:“好!那便一同去会会这古界最深处的秘密!” 五人稍作整顿,便沿着林渊感知到的气机指引,向着山谷最深处进发。 第365章 古界深处,意外传送 越往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发奇异。草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散发着莹莹微光的晶石和扭曲怪异的古木化石,空气中弥漫的元气带着一种古老苍茫的味道,甚至偶尔能看到虚幻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危险程度倍增。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古界原生怪物,有由精纯土系元气凝聚的石巨人,有能吞噬元气的虚无影魅,其实力皆在半圣层次徘徊,战斗变得愈发频繁和激烈。 在一次对付三头半圣级“噬元影魅”的苦战中,萧红绫因为急于验证新悟的剑意,冒险突进,虽成功重创一头影魅,却被另外两头抓住破绽,诡异的攻击直袭其神魂要害! 眼看萧红绫就要香消玉殒,一直分心关注战局的林渊再次挺身而出。 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识海中新得的丹圣传承之力涌动,结合自身神魂,化作一道凝实的“神魂壁垒”,硬生生挡住了那两道致命的灵魂攻击! “噗!” 林渊身形剧震,原本就未痊愈的神魂之伤再次被引动,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 “林长老!” 萧红绫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那清冷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与痛惜。 她不顾自身消耗,红尘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含怒一击,将剩余两头影魅彻底绞杀! 战斗结束,她第一时间冲到林渊身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又何必……” 林渊借着她手臂的力量站稳,擦去嘴角血迹,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虚弱却坚定地笑了笑:“我说过,同舟共济。你若出事,我心难安。” 简单的话语,却像一柄重锤,敲碎了萧红绫心中最后一道冰墙。她自幼孤高,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何曾被人如此不顾性命地守护过?尤其是林渊这般惊才绝艳的男子,一次次为她涉险……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又温暖的情愫,在她心间汹涌澎湃。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着林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美眸,此刻却倒映着林渊的身影,复杂难明。 雷素卿三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王奕汐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也明白,唯有萧红绫这等女子,才真正配得上公子的付出。 经此一役,队伍的气氛悄然变化。萧红绫对林渊的关心不再掩饰,虽依旧话不多,但会主动与他并肩而行,在他调息时默默守在最近处,那份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切。 林渊自然能感受到这份变化,心中亦是泛起波澜,对这位外冷内热的剑仙府主,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与怜惜。 继续前行数日,众人来到一片布满空间乱流的危险地带,就在五人小心翼翼穿越这地带时,异变突生! 一块看似稳固的巨型浮空岩,因承受不住众人经过时引动的细微能量波动,内部结构骤然崩解! 更糟糕的是,这崩解引发了连锁反应,触发了潜藏在附近的一道隐蔽空间陷阱! “小心!” 林渊神识预警最快,但已然来不及。 一道无声无息的空间漩涡瞬间在众人脚下展开,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 首当其冲的,正是走在最前面探路的林渊和紧随其侧翼的萧红绫! “公子!” “府主!” 雷素卿、白茗媗和王奕汐惊呼出声,奋力想要抓住两人,但那空间漩涡的吸力太过诡异迅猛,只来得及触及衣角,林渊和萧红绫的身影便已被扭曲的空间光芒彻底吞没! 下一秒,漩涡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崩塌的浮空岩和三位面色煞白的女子。 …… 一阵天旋地转,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几乎要将灵魂都扯碎。 林渊强忍着不适,九幽元气本能地护住全身,同时感觉到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是萧红绫!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像是漫长无比,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唔……” 萧红绫发出一声闷哼,红尘剑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嗡鸣。她显然在空间传送中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林渊率先挣扎着爬起,顾不上检查自身伤势,立刻来到萧红绫身边:“萧府主,你怎么样?” 萧红绫撑起身子,摇了摇头,清冷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无妨,只是元气有些紊乱。”她迅速打量四周,眉头紧锁,“这是哪里?” 林渊也站起身,警惕地观察环境。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头顶是垂下的巨大钟乳石,散发着幽幽的磷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中沉睡。 最麻烦的是,他们进来的那个空间漩涡已经消失不见,四周是封闭的岩壁,似乎没有任何明显的出口。 “看来我们触发了古界深处的某个随机传送陷阱,被扔到了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 林渊沉声出言,神识扩散开来,却发现这里的岩石异常古怪,竟然能大幅度削弱和干扰神识探查,他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 “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此地不宜久留。”萧红绫拾起红尘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与林渊独处在这未知险地,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 两人稍作调息,便选定一个方向,开始探索这巨大的溶洞。溶洞通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而且空气中那股硫磺味越来越浓,温度也逐渐升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汩汩的声响,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岩浆湖! 第366章 凤血炎翎,拿下灵草 赤红的岩浆缓缓流淌,翻滚的气泡炸开,散发出灼热的气浪。岩浆湖中央,有一块突出的黑色平台。 而就在平台边缘,生长着几株通体火红、形状如同凤凰翎羽的奇异植物,散发着精纯无比的火属性能量波动。 “凤血炎翎草!” 林渊眼神一凝,这可是淬炼肉身、提升火系功法修为的极品宝药! 然而,宝物往往伴随着危险。就在两人出现的刹那,岩浆湖剧烈翻腾起来,伴随着一声低沉暴戾的嘶吼,一条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蟒,从岩浆中猛然探出上半身! 它那双竖瞳死死锁定林渊和萧红绫,散发出堪比半圣巅峰的恐怖气息! “守护妖兽!” 萧红绫红尘剑瞬间横在身前,剑意勃发。 那独角岩浆蟒显然将二人视为入侵者,巨口一张,一道炽热无比的岩浆火柱便如同怒龙般喷射而来! “联手对敌!” 林渊低喝一声,九幽元气化作一道黑色屏障挡在前方。嗤嗤声响中,岩浆火柱与九幽屏障激烈抵消,散发出漫天白气。 萧红绫身随剑走,化作一道红色闪电,避开火柱主峰,凌厉的剑芒直刺巨蟒七寸之处! 然而,那鳞片坚硬无比,红尘剑斩在上面,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火星四溅! 巨蟒吃痛,尾巴猛地从岩浆中抽出,带着万钧之力扫向萧红绫! 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几乎避无可避! “小心!”林渊见状,来不及多想,身形猛地前冲,一把揽住萧红绫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将她向后急带,同时另一只手全力轰出一拳九幽龙拳,迎向那横扫而来的巨尾! 轰隆! 拳尾相交,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渊抱着萧红绫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才停下,喉头一甜,伤势又被引动。 而被林渊紧紧护在怀里的萧红绫,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动和那口涌上喉咙的鲜血。 两人身体紧贴,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血腥味的男子气息。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的她,瞬间身体僵直,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霞,心跳如鼓擂。 “你……”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林渊更紧地按住。 “别动,这畜生厉害,不可力敌!” 林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和一丝因伤痛而产生的沙哑。 萧红绫抬起头,近在咫尺地看到林渊坚毅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心中那点羞恼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动所取代。 她不再挣扎,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剑,将后背完全交给了这个男人。 这一刻,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隔阂,在这生死与共的险境中,悄然冰释。一种超越同伴的信赖与默契,正在迅速滋生。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智取。他的目光扫过岩浆湖,最终定格在那几株凤血炎翎草和巨蟒守护的平台后方,那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洞穴。 “萧府主,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机会采药,然后我们冲进那个洞穴!” 林渊快速制定策略。 “好!”萧红绫毫不犹豫地点头。 下一刻,林渊主动冲出,施展身法,在岩浆湖边缘急速游走,不断发出挑衅的攻击,吸引独角岩浆蟒的怒火。巨蟒果然被激怒,疯狂地追击林渊,喷吐岩浆,扫动巨尾。 趁此机会,萧红绫将身法提升到极致,如同红色幻影般掠过湖面,剑光一闪,巧妙地将几株凤血炎翎草连根削下,收入囊中。 “得手了!走!” 萧红绫娇叱一声。 林渊见状,猛地向巨蟒虚晃一招,随即身形爆退,与萧红绫汇合,两人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黑漆漆的洞穴! 独角岩浆蟒发现宝物被夺,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庞大的身体搅动岩浆,试图追击,但那洞穴入口狭窄,它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疯狂撞击山壁,引得整个溶洞剧烈摇晃。 冲入洞穴的林渊和萧红绫,不顾身后传来的巨响,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狂奔,直到确认暂时安全,才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 黑暗中,两人靠得很近,都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 劫后余生的庆幸,独处险境的相依,以及方才那亲密无间的配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洞穴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 洞穴深处,暂时脱离了岩浆巨蟒的威胁,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外界巨蟒撞击岩壁的闷响不断传来,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林渊率先平复呼吸,忍着神魂和内腑的阵阵抽痛,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那畜生不知何时会找到其他路径进来。我们需尽快调息,恢复部分实力,再寻出路。” “嗯。”萧红绫轻声应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异样。 她下意识地稍稍挪开了一点距离,但洞穴狭窄,两人依旧离得很近。方才被林渊揽住腰肢、紧贴他胸膛的感觉仿佛还残留着,让她心绪难平。 林渊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月光石,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亮了萧红绫略显苍白的脸颊和沾染了些许尘土的秀发。他注意到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之前的战斗和空间传送的冲击对她消耗极大。 “你的消耗不小,先服下这个。” 林渊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自己炼制的、专门用于快速恢复元气的“回元丹”,递了一粒给萧红绫,自己服下一粒。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萧红绫略微迟疑,还是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效果极佳,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经脉的刺痛感,让她精神一振,不禁看了林渊一眼,心中暗忖:他不仅实力强横,竟还有如此高超的炼丹术? 服下丹药后,两人各自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林渊主要引导药力滋养受损的神魂,同时压制内腑的震荡。 萧红绫则专注于平复翻腾的剑元和梳理有些紊乱的剑意。 第367章 继续前进,红绫受伤 服下丹药后,两人各自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林渊主要引导药力滋养受损的神魂,同时压制内腑的震荡。 萧红绫则专注于平复翻腾的剑元和梳理有些紊乱的剑意。 调息中,萧红绫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幕:林渊推开她挡住灵魂攻击、抱着她避开巨蟒扫尾、以及他制定战术时那沉稳自信的眼神……这些画面不断闪现。 她自幼一心向剑,感情世界一片空白,何曾有过被男子如此舍身相护的经历?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细小的电流,在她心间悄然流窜。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相继睁开眼。 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林渊目光落在萧红绫之前采摘的“凤血炎翎草”上,开口道:“这凤血炎翎草蕴含精纯火元,对淬体炼元大有裨益。此地危机四伏,提升实力刻不容缓。我们可在此将其炼化吸收。” 萧红绫点头,将几株宝药取出,火红的草叶如同燃烧的凤凰羽毛,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此药性烈,直接吞服恐伤经脉。我略通丹道,可将其药性稍作引导,更利于吸收。” 林渊说着,掌心腾起一缕幽深的九幽元气,包裹住一株凤血炎翎草,小心翼翼地将其中过于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剥离、中和,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火精。 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侧脸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显得轮廓分明。 萧红绫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男子认真起来的样子,竟有种别样的魅力。 “好了,试试看。” 林渊将处理好的那团鸽蛋大小、温润如玉的红色能量团递给萧红绫。 萧红绫接过,触手温热,却不再灼人。她深深看了林渊一眼,没有多言,将那团火精吸入体内。 顿时,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能量在她经脉中化开,如同暖流般滋养着她的剑元,甚至隐隐淬炼着她的肉身,之前战斗的疲惫和暗伤都在快速修复。 她也依样画葫芦,将另一株处理好的火精递给林渊。 林渊微微一笑,接过服下。 精纯的火元与他体内的九幽元气并非完全相克,在丹圣传承的调和下,反而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加速着他伤势的恢复。 两人就在这幽暗的洞穴中,相对而坐,默默炼化着凤血炎翎草的能量。 气息交融,能量流转间,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悄然增长。 炼化完毕,萧红绫感觉自己的剑元似乎更加凝练,修为隐隐有所精进。 她看向林渊,发现他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心中稍安。 “感觉如何?” 林渊问道。 “很好。多谢。” 萧红绫轻声道,这次的道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显得真诚。 林渊摆摆手,站起身,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我们该继续前进了,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我感觉到前方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流动,或许有出口。” 萧红绫也站起身,与他并肩而立。 经历了生死与共,又分享了珍贵机缘,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然发生了质变。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而是很自然地与他站在一起。 “好,我们走。” 萧红绫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其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与信赖。 林渊点点头,手持月光石,率先向洞穴深处走去。 萧红绫紧随其后,红尘剑低垂,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但她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了前方那个为她遮风挡雨、开辟道路的背影上。 幽深的洞穴,仿佛没有尽头。 但这一次,萧红绫却不再感到孤独和彷徨。 因为身边,有了一个可以并肩同行、甚至可以依赖的人。 一种名为“情愫”的种子,已在这绝境之中,悄然生根发芽。而前方的路途,无论还有多少艰险,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 接下来,两人相互扶持,默契渐深。 林渊凭借强大的神识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屡屡化解危机,而萧红绫凌厉无匹的剑锋则成为了最可靠的攻坚力量。 在一次面对数头被特殊蛊虫控制、实力堪比半圣中期的岩石巨像围攻时,萧红绫为了掩护林渊破解巨像核心的蛊虫链接,不惜以身犯险,硬抗了其中一头巨像的全力一击。 “轰!” 尽管有红尘剑意护体,但那蕴含着诡异蛊毒和磅礴巨力的攻击还是透体而入。 萧红绫闷哼一声,娇躯剧震,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下来。那蛊毒异常刁钻,不仅侵蚀她的经脉,更试图污染她纯净的剑心。 “萧府主!” 林渊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九幽元气全面爆发,瞬间抓住破绽,以雷霆手段将几头巨像核心处的蛊虫尽数震碎,巨像轰然倒塌。 他立刻闪身来到萧红绫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因为剧痛和蛊毒的侵蚀而在微微颤抖。 “我…没事……” 萧红绫还想强撑,但话未说完,又是一口淤血涌出,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 林渊心中一沉,知道伤势极重,那蛊毒更是棘手。 他毫不犹豫地将精纯的九幽元气输入萧红绫体内,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压制蛊毒的蔓延,但效果有限。必须尽快找到彻底祛毒疗伤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话,撑住!” 林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坚决。他看了一眼幽深不知前路的环境,一咬牙,将萧红绫的红尘剑归鞘,背在自己身后,然后小心地将她背了起来。 萧红绫意识模糊间,感受到一个宽阔而坚实的后背,以及林渊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本能地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肩颈处。 这个动作充满了依赖,与她平日清冷孤傲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渊背着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微弱呼吸和冰冷体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她!他不再保留,神识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扩散开来,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周围一切,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生机。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背着萧红绫艰难前行了半日后,林渊的神识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壁裂缝后,感应到了一股精纯无比、充满生命气息的能量波动! 第368章 救治途中,再遇变数 他精神一振,奋力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碎石,钻过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小池子。 池水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氤氲着浓郁的白色灵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仅仅是吸上一口雾气,都让人感觉精神一振,伤势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生生造化泉?!” 林渊又惊又喜,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疗伤圣泉。 此泉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生机之力,对于疗伤、驱毒、甚至修复本源都有奇效! “萧府主,有救了!我们找到生生造化泉了!” 林渊激动地侧头,对背上的萧红绫说道。 萧红绫勉强睁开眼,看到那口灵泉,黯淡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林渊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池边,让她靠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看着萧红绫苍白虚弱、我见犹怜的模样,他心中疼惜不已,语气无比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萧府主,这生生造化泉功效非凡,但需肌肤直接接触泉水,才能最大程度吸收其中的生机之力,逼出你体内的蛊毒。而且…浸泡之时,需…需褪尽衣物,以免阻碍药力渗透和毒素排出。” 此言一出,萧红绫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浮上一抹极其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本能地想要拒绝,身为女子,更是清高孤傲的剑修,怎可在男子面前……但体内肆虐的蛊毒和阵阵袭来的虚弱感,以及林渊眼中那纯粹而焦急的关切,让她明白,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对林渊的信任以及对生的渴望战胜了羞怯,垂下眼睑,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了一声:“嗯……有劳…林长老…为我护法……” 林渊颔首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事物打扰你。” 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到洞穴入口处,背对着池子,盘膝坐下,强大的神识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笼罩住整个洞穴,隔绝内外。 他甚至挥手布下几道隐匿和防御的禁制,确保万无一失。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衣物滑落的细微声响,尽管心志坚定如林渊,也不禁有些心潮起伏。 但他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杂念压下,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四周。 萧红绫褪去衣衫,露出完美无瑕、却因伤势和蛊毒而显得有些脆弱的玉体。她强忍着羞意,缓缓步入乳白色的池水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如同无数温暖的小手,透过肌肤毛孔,涌入她的四肢百骸,开始滋养受损的经脉,驱散顽固的蛊毒。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连忙捂住嘴,脸颊更红了。 她靠在池边,感受着生机的流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守在洞口、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温暖以及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中深深扎根、蔓延。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池水中的乳白色渐渐变淡,其中的生机之力大部分都被萧红绫吸收。 她体内的蛊毒被彻底逼出,化作丝丝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苍白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气息也平稳强健起来,甚至因祸得福,修为隐隐更进了一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一个时辰后,林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恢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隐隐有停滞的迹象。那原本乳白色的泉水,颜色也变得浅淡,似乎其中的生机之力已被大量消耗。 萧红绫也感觉到了不对,她尝试运转剑元,却发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原本凝练的剑心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这次的血液颜色更加暗沉。 “怎么了?” 林渊心中一紧,立刻俯身探查。 他的神识仔细扫过萧红绫的体内,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是本源……那股蛊毒太过歹毒,不仅侵蚀经脉,更伤到了你的剑心本源!” 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伤及本源,这是最棘手的情况,生生造化泉虽然神妙,但对于本源之伤,效果大打折扣,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若不及时彻底修复,萧红绫的剑道之路可能就此断绝,甚至修为会逐渐倒退,危及性命。 萧红绫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和绝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本源受损意味着什么。 难道她萧红绫的武道之路就要从此断绝了吗? 看着美人眼中那抹令人心碎的灰败,林渊亦是心情难受。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萧府主,别放弃!还有办法!” 林渊的声音斩钉截铁。 萧红绫抬起眼帘,虚弱地看着他:“还有……什么办法?” 她实在想不出,连生生造化泉都无能为力,还有什么能救她。 林渊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有一门秘法,名为‘血源共生术’,可以我的精血为引,渡入你体内,以其蕴含的生机和力量,滋养修复你受损的本源。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只是什么?” 萧红绫追问。 “只是此法……需你我坦诚相见,肌肤相贴,毫无阻隔,方能保证精血之力完美传导,不至流失。而且……过程需在灵泉之中进行,借助泉水之力调和。” 林渊说完,目光坦诚地看向萧红绫,等待她的决定。 这个要求,对于一向清冷自持的萧红绫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挑战。 坦诚相见……肌肤相贴…… 萧红绫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火烧云,连耳根和玉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但虚弱的身体连这个动作都难以完成。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脑海中一片混乱。 身为女子,更是视清白如生命的剑修,她从未想过会与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然而,当她抬起眼,对上林渊那双清澈、坚定、不含一丝杂念,只有纯粹关切和焦急的眼眸时,心中的羞怯和犹豫,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她想起了这一路走来,林渊数次舍身相救,背着她艰难前行,如今更是愿意付出本源精血这等巨大的代价来救她……这份情意,重如山岳。 若是他,或许……可以信任。 漫长的沉默后,萧红绫终于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我……信你。一切……依你便是。” 说完,她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仿佛认命般,将自己完全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第369章 红绫动容,终见蛊帝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感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郑重道:“得罪了。” 挥手加固了洞穴入口的禁制,确保安全后,林渊步入池中,坐在萧红绫对面。 泉水微漾,气氛变得无比暧昧。 萧红绫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僵硬无比,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涟漪,伸出手,指尖轻颤地为她解开湿透的衣带。 衣衫缓缓滑落,一具完美无瑕、宛如上天杰作的玉体逐渐呈现在他眼前。肌肤胜雪,光滑细腻,峰峦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尽管心中并无亵渎之意,但林渊也不得不承认,萧红绫的身材堪称绝世,比起李静姝的柔媚、王奕汐的英气、雷素卿的丰腴,竟丝毫不遑多让,更有一种独特的清冷禁欲之美,此刻因伤病和羞涩而显得格外脆弱动人。 他迅速收敛心神,知道此刻绝非心猿意马之时。 随后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两人在温暖的泉水中相对而坐,肌肤几乎相贴。 “红绫,放松,相信我。” 林渊沉声道,随即运转秘法。 他逼出一滴蕴含着磅礴生机和本源的殷红精血,那精血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穴的灵气都为之波动。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 他引导着那滴精血,通过两人相抵的掌心,缓缓渡入萧红绫体内。同时,另一只手贴在她光滑的背心,以自身元气引导精血之力,流向她受损的剑心本源。 精血入体,萧红绫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原本刺痛枯竭的本源,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那丝裂痕也在缓缓愈合。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来,但强烈的羞意让她死死咬住了嘴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渊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能闻到他身上独特的男子气息。 两人肌肤相贴,心跳声仿佛都交织在一起。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让她心慌意乱,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和依赖。 疗伤过程持续了许久。当林渊将最后一丝精血之力引导完毕,收回手掌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十分虚弱,显然损耗极大。 而萧红绫,则感觉体内伤势尽复,剑心本源不仅痊愈,甚至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凝实纯粹,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林渊那疲惫却带着欣慰笑容的脸庞。 “感觉如何?” 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全好了……甚至……更胜从前。” 萧红绫轻声回答,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林渊的无尽感激。 但当她看到林渊那明显损耗过度的虚弱模样,以及他胸口处因为逼出精血而留下的一点殷红痕迹时,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你用了你的本源精血?!” 萧红绫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深知本源精血对修士意味着什么,每一滴都珍贵无比,损耗一滴都需要极长时间和大量天材地宝才能弥补。 林渊为了救她,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巨大的感动和心疼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从小到大,除了师尊,从未有人为她付出过这么多,甚至不惜损伤自身根基。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落在乳白色的泉水中,漾开圈圈涟漪。 “你……你怎么这么傻……” 她哽咽着,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清冷,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泣起来。 林渊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怜爱,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你没事就好。一点精血而已,修养些时日就能恢复。你若有事,我才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这句充满宠溺的“傻丫头”和真挚无比的话语,彻底击溃了萧红绫的心防。她再也忍不住,忘情地扑进林渊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洞穴灵泉中,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所有的羞涩、隔阂都在这一刻消融。 萧红绫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离开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了。 良久,萧红绫才红着脸从林渊怀中抬起头,但双手依旧环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她看着林渊苍白的脸,坚定地说:“从今往后,我萧红绫的命,是你的。” 林渊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不,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但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走下去。” 两人在池中相拥,疗伤的泉水渐渐平息,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如同涅盘重生,变得无比坚固和深厚。 休息了数个时辰,待林渊恢复了一些元气后,他们才整理好衣物,携手离开了这个改变他们关系的洞穴,继续向着古界最深处的秘密进发。 而他们的关系,也从此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 接下来,林渊与萧红绫沿着洞穴深处的气流指引,历经数次险阻,终于穿过了漫长的地下通道。 当他们推开一道隐蔽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心志坚韧的二人,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被掏空的山腹世界,巨大到难以想象。 穹顶之高,仿佛悬挂着黯淡的星辰,散发出幽幽冷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巨大空间中央,一座巍峨耸立的祭坛。祭坛通体由某种漆黑的巨石垒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腐朽、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威严的气息。 祭坛四周,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盘踞着一具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上古修士遗蜕!这些遗蜕与之前所见不同,它们并非完全被蛊虫控制,眼眸中竟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不屈的意志光芒,似乎在镇压着什么,又像是在苦苦支撑。 而在祭坛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椁! 棺椁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身着奇异黑袍、面容模糊的身影静静躺着,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诡异能量线,这些能量线如同活物般蠕动,另一端则连接着那九具上古遗蜕以及整个祭坛。 一股虽然沉寂、却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可怕意志,若有若无地弥漫在整个空间。 “那是……蛊帝?!” 林渊瞳孔骤缩,结合之前了解的传闻和此地诡异景象,瞬间猜到了棺中之人的身份。 原来千柔姐口中那位曾经进入古界,试图以蛊虫控制腐尸,却被反噬的修士就是蛊帝! 那位传说中已经陨落的天澜九帝之一,竟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存活”于此! 他并非完全死亡,而是陷入了某种借助上古强者遗蜕和整个古界核心能量维持的奇异状态,等待脱困的契机! 第370章 众人皆至,蛊帝诱惑 与此同时,这片核心区域的边缘地带,早已不是空无一人! 轰隆隆! 数道强大的气息从不同的通道口爆发,一道道身影急速掠入这片核心区域。 圣院方面,副院长梧惭歌亲自带队,曾游、古炀等几位府主紧随其后,林千柔、李静姝、蒋玉婷等人也赫然在列,他们显然也是历经艰险才抵达此处,看到中央祭坛和水晶棺椁,无不色变。 东域各大势力、落霞门残余强者、以及其他几家隐世宗门的代表纷纷现身,一个个眼神炽热而又警惕地盯着祭坛和水晶棺。 顶级皇朝、世家古族的强者们也簇拥着各自的领袖登场,气场强大。 更令人侧目的是异族修士! 骨族小队通体骨骼闪烁着惨白或暗金光泽,眼窝中魂火跳跃。 血族修士则是一身猩红,脸色苍白,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他们的人数虽然相对较少,但个个气息强横,显然都是族中的精英。 林渊和萧红绫的出现,也立刻引起了各方注意。 “林渊!” “萧府主!” 圣院众人看到他们,尤其是见萧红绫与林渊并肩而立,关系似乎颇为亲近,都是又惊又喜。 林千柔更是快步上前,关切地打量着林渊,询问道:“小渊,之前你们都遇到了什么?没事吧?” 林渊摆了摆手,淡笑道:“没事,有惊无险,三姐你呢?” “我也运气不错,没有遇到危险。” 林千柔言语同时,眼光落到一旁的萧红绫身上,眼中有一丝诧异。 据说这位万器府府主向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为何今日见了感觉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冷酷呢? 萧红绫冲着林千柔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其他势力看见林渊二人,则都目光闪烁。 对方之前的表现早已传开,如今见他与萧红绫一同从隐秘通道出现,更是让人猜测他们是否已得了什么先机。 “哼,看来人都到齐了。” 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气息达到半圣巅峰的血族亲王阴恻恻地笑道,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祭坛上的水晶棺椁。 “这天大的机缘,就看谁有本事拿到了!” “蛊帝传承,岂容尔等异族觊觎!” 一位来自隐世宗门“千魂阁”的白发老者厉声喝道,手中罗盘散发出玄奥光芒。 “废话少说!各凭本事!” 骨族中一位皇子手持骨杖,声音沙哑刺耳。 一时间,场面剑拔弩张,数十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碰撞,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祭坛上的水晶棺椁,以及可能存在的蛊帝传承和控制古界核心的秘密,才是最终的目标! 然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那九具散发着不屈意志的上古遗蜕,以及整个祭坛散发出的诡异力场,都让人心生忌惮。 谁先动手,很可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或者触发未知的禁制。 林渊悄然将萧红绫护在身后半步,神识全力感应着祭坛的波动。 他拥有丹圣传承,对能量和禁制尤为敏感,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水晶棺椁中沉寂意志的可怕,以及那九具遗蜕镇压之物的邪恶与强大。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传承之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封印现场! 蛊帝恐怕不是不想脱身,而是不能,或者……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来打破这平衡! “诸位,” 林渊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地并非善地,祭坛之上恐有惊天封印。贸然动手,只怕会释放出难以想象的灾祸,我等尽皆葬身于此亦未可知。” 他的话语让躁动的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 不少强者也感应到了此地的不寻常,闻言露出沉思之色。 “哦?那依林长老之见,该当如何?” 梧惭歌副院长看向林渊,目光中带着询问。如今林渊的实力和见识,已无人敢小觑。 林渊目光扫过祭坛,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弄清此地的真相和风险。或许,我们该想办法与那九具尚存意志的遗蜕沟通,它们镇压此地无尽岁月,或许知道些什么。” 这个提议颇为大胆,与上古强者的残存意志沟通,风险极大,但似乎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 就在众人权衡之际,异变再生! 祭坛之上,那水晶棺椁中,蛊帝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同时,连接着他与九具遗蜕的那些诡异能量线,陡然亮起了微光! “嗡——!” 九具上古遗蜕同时剧震,眼中那不屈的意志光芒疯狂闪烁,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整个祭坛的符文也开始流动起来,阴冷腐朽的气息大盛! “不好!封印松动了!” 林渊脸色大变。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充满诱惑、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助我……脱困……赐尔等……无上造化……帝境传承……” 这意念充满了蛊惑之力,一些心志不坚的修士眼中顿时露出了贪婪和迷茫之色。 “是蛊帝!他还活着!他在召唤我们!” 有人失声惊呼!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场面! 帝境传承!圣王境界的奥秘!这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第371章 争夺传承,遗蜕苏醒 “动手!抢夺先机!” 一名来自隐世宗门的长老眼中贪婪之色大盛,率先忍不住,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中央祭坛! “拦住他!” “蛊帝传承是我的!” 有人带头,平衡瞬间被打破! 各大势力、异族修士如同疯了一般,纷纷暴起,各种强大的武技、术法光芒闪耀,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同时也疯狂攻击身边的竞争者! 轰!砰!啊! 惨叫声、爆炸声、怒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元气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四处肆虐,将地面撕裂,碎石横飞。 顷刻间,便有数十名修为稍弱的修士在混战中陨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圣院众人也在梧惭歌的指挥下结阵自保,但也被卷入了战团,不得不与冲来的其他势力交手。 “守住心神!莫被蛊惑!” 林渊厉声大喝,声音如同巨鼓般在萧红绫、林千柔等靠近他人耳边擂响。 他神魂强大,又有丹圣传承护体,对这类精神蛊惑抵抗力极强。 萧红绫紧握红尘剑,剑心通明,同样未被完全蛊惑,但她看到周围陷入疯狂的景象,以及那祭坛上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的诡异气息,心中充满了忧虑。 她下意识地靠近林渊,与他背对背站立,共同应对扑来的敌人。 “林渊!识时务者为俊杰!助蛊帝脱困,方能获得最大机缘!” 一名之前对林渊有所忌惮的异族半圣,此刻在贪婪驱使下,狞笑着向林渊攻来,爪风凌厉,直取要害。 “冥顽不灵!” 林渊眼神冰冷,九幽元气奔腾而出,与之战在一起。萧红绫剑光如虹,为他挡下侧翼的偷袭。 混战中,林渊注意到,那些冲向祭坛的修士,在接近九根石柱范围时,异变陡生! 那九具原本眼眸中还残存一丝不屈意志的上古遗蜕,仿佛被入侵者激怒,又像是受到蛊帝力量的进一步侵蚀,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被诡异的绿芒取代!它们动了! 轰!轰!轰! 九具遗蜕同时爆发出堪比半圣巅峰的恐怖气息,它们不再是静止的镇压者,而是变成了最可怕的杀戮傀儡! 手臂挥动间,带起道道撕裂空间的黑芒,攻向所有试图靠近祭坛的生灵! “不——!” “这些遗蜕活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修士,瞬间被九具遗蜕的攻击撕成了碎片,连元神都没能逃脱! 它们的攻击无差别,不仅针对外来者,甚至彼此之间也在互相攻击、吞噬,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和恐怖! 祭坛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水晶棺椁中蛊帝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一分,那诱惑的意念也变得愈发急切和强大:“杀……杀光他们……用他们的精血魂魄……助我打破封印……” 他竟然是在煽动在场所有人自相残杀,用死亡和灵魂能量来削弱九具遗蜕的镇压之力,助他脱困! “不好!他在利用我们!” 梧惭歌副院长脸色剧变,看出了蛊帝的阴谋。 但此刻,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贪婪、恐惧、杀戮欲望支配了大部分人的心神,即便有人醒悟,也深陷混战泥潭,无法脱身。 林渊一边应对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下去,所有人恐怕都会成为蛊帝脱困的祭品!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死局!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九具疯狂杀戮的遗蜕,尤其是它们眼中那诡异的绿芒,以及连接着它们与水晶棺椁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线。 “是蛊虫!更高级的蛊虫在控制它们!” 林渊瞬间明悟:“蛊帝的本体被封印,但他残留的意志和这些潜藏的顶级蛊虫,才是关键!只要切断蛊虫对遗蜕的控制,或者干扰蛊帝的意志,或许能暂时稳住局面!” 但如何做到?那九具遗蜕实力恐怖,接近都难,更何况它们体内潜伏的蛊虫必然极其隐蔽强大。 “林长老!” 萧红绫一剑逼退一名骨族强者,靠近林渊,眼神坚定:“我有一式禁术,或可短暂爆发出极致剑意,干扰那片区域的空间和能量,但需要时间准备,且之后会极度虚弱……” 林渊看着萧红绫决然的眼神,心中一暖,但立刻否决:“不可!你本源初愈,动用禁术太危险!”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祭坛基底那些复杂古老的符文上。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更可行,但需要冒险接近祭坛基底!” 林渊沉声道:“那些符文是封印的一部分,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镇压之力还未完全消散!若能将其短暂激活,或许能反制蛊帝的意志和蛊虫!” 这是兵行险着! 祭坛基底此刻正是战斗最激烈、最危险的地方,九具遗蜕和众多疯狂的修士在那里混战! “我陪你一起去!” 萧红绫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行!” 林渊断然拒绝:“那里太危险!你帮我牵制住这边的敌人,为我创造机会!”他知道,让萧红绫远离祭坛中心才是保护她。 萧红绫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渊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点头:“好!你小心!” 她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信任他的判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才是最好的支持。 “等我信号!” 林渊低喝一声,身形猛地一动,如同鬼魅般避开几道攻击,朝着混乱的祭坛基底方向潜行而去。 他将身法施展到极致,九幽元气收敛于体,如同暗影中的猎手。 萧红绫则深吸一口气,红尘剑意全面爆发,赤红色的剑光照亮周边,主动迎上了几名试图追击林渊的强者,为林渊争取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她的剑,此刻只为守护一人而挥动! 第372章 混乱现场,蛊帝之怒 林渊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阴影,在混乱的战场边缘穿梭。 狂暴的元气冲击、四射的武技光芒、以及那九具上古遗蜕肆意挥洒的毁灭性能量,使得通往祭坛基底的路途变得无比凶险。 他必须时刻保持最高度的警惕,依靠强大的神识预判危险,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穿行。 几次险象环生,一道遗蜕挥出的黑芒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后方一名正在激战的异族修士瞬间湮灭。 又有一名杀红了眼的人族武尊不分敌我地向他攻来,被林渊以巧妙身法卸开力道,引向了另一名骨族强者。 他的目标明确——祭坛基底那些闪烁着微弱光芒、在狂暴能量冲击下明灭不定的古老符文。 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是构成整个封印网络的基础节点,虽然力量被蛊帝意志和混乱杀戮极大压制,但并未完全失效。 另一边,萧红绫全力施展,红尘剑化作一道赤色长龙,将她所在的区域守得密不透风。 她剑心通明,精准地拦截下任何试图干扰林渊前进方向的攻击,无论是来自疯狂的修士,还是偶尔波及过来的遗蜕余波。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那个在死亡边缘游走的背影,心弦紧绷,每一次林渊惊险地避开攻击,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跳要漏掉一拍。 “一定要成功……” 她心中默念,剑势愈发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力量都倾注其中。 此刻,林渊终于突破了最混乱的战团外围,贴近了祭坛的基底。 近距离感受,那九具遗蜕散发出的威压更是恐怖,几乎要将他碾碎。 漆黑巨石上刻画的符文近在眼前,它们如同干涸河床上的裂纹,黯淡无光,但在其深处,林渊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镇压道韵。 “就是这里!” 林渊目光锁定了一处看似与其他符文无异,但能量流转隐约构成一个核心节点的区域。 他必须将自身的力量精准地注入这个节点,尝试激活局部符文,干扰甚至短暂增强封印之力,从而压制蛊帝的意志和对遗蜕的控制! 但这无异于火中取栗! 且不说激活过程中需要集中精神,不能受到丝毫打扰,单是靠近这节点,就极其危险——它正好位于两具正在疯狂互相攻击的遗蜕战圈附近! 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九幽元气在体内奔腾,同时引动了识海中丹圣传承的调和之力,准备强行沟通那古老的镇压道韵。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 “咦?竟然有个小虫子摸到了这里?” 一个阴冷、沙哑,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是蛊帝的意志! 他注意到了这个试图触碰封印核心的“蝼蚁”! 轰! 一股远比之前蛊惑意念更加凝练、充满恶念和毁灭气息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林渊的识海! “呃!” 林渊闷哼一声,感觉脑袋仿佛要炸开,神魂剧烈震荡,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差点溃散。蛊帝即便被封印,其残存意志的恐怖也远超想象! “林渊!” 远处的萧红绫察觉到林渊身形一晃,气息瞬间紊乱,心中大急,想要冲过去,却被几名趁机围攻上来的血族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蛊帝的意志带着嘲讽,更强大的精神压迫如同潮水般涌来,同时,那两具原本在互相攻击的遗蜕,仿佛接到了指令,猛地停下内斗,四只闪烁着诡异绿芒的眼睛,齐齐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林渊!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林渊笼罩! 危急关头,林渊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心一横! “你想吞噬?那就给你!” 他不再试图防御那精神冲击,反而主动放开部分识海防御,引导着一丝蛊帝的恶念意志,连同自己精纯的九幽元气和丹圣传承的调和之力,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狠狠撞向那个符文节点! 这是一种赌博! 赌的是蛊帝的恶念意志与符文本身的镇压属性相克,赌的是他的力量能成为引信,而不是燃料!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在祭坛基底炸响! 那处符文节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古老、苍茫、充满不屈意志的镇压之力,如同沉眠的巨龙被惊醒,轰然爆发! “啊——!不可能!” 蛊帝的意志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那侵入林渊识海的恶念如同被灼烧般迅速退却。 而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祭坛之上! 连接着水晶棺椁与九具遗蜕的那些诡异能量线,猛地剧烈抖动起来,光芒明灭不定! 那九具遗蜕,尤其是锁定林渊的那两具,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滞,眼中的绿芒疯狂闪烁,仿佛体内的蛊虫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和压制! 整个祭坛的混乱为之一静!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是被蛊惑的还是清醒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望向祭坛基底那个浑身浴血(精神冲击导致七窍流血)、却依然顽强站立的身影! “成功了?!” 萧红绫美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然而,林渊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感觉到,符文节点的爆发只是暂时的,那股被引动的镇压之力正在快速消退,而水晶棺椁中,蛊帝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更加恐怖的反扑,就在下一秒! 他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对着所有尚存理智的人嘶声喊道: “封印……只能干扰片刻!不想死的……联手……攻击那些能量线!摧毁蛊虫……才是关键!” 他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洪钟,在短暂的寂静中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是继续被蛊惑自相残杀,最终成为祭品? 还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联手对抗真正的幕后黑手? 生死抉择,摆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而蛊帝的滔天怒火,已然降临! 第373章 蛊帝弱点,最终一击 听到林渊的声音,众人都停止了动作。 联手?攻击能量线?摧毁蛊虫? 这个提议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一些被贪婪和杀戮蒙蔽心智的人。 他们看着祭坛上那九具动作迟滞、绿芒闪烁的遗蜕,以及水晶棺椁中散发出的愈发狂暴的怒意,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处境——自相残杀,唯有死路一条! 蛊帝脱困,所有人都将成为他恢复力量的资粮! “圣院所属,听林长老号令!攻击那些能量线!” 梧惭歌第一个反应过来,放声命令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率先出手,一道磅礴的元气洪流轰向连接着最近一具遗蜕与水井棺椁的诡异能量线! “动手!” “毁了那些鬼东西!” 有了圣院带头,一些尚存理智的东域势力领袖、隐世宗门长老也纷纷咬牙,调转攻击目标,将各种武技、术法倾泻向那些细微却至关重要的能量线! “找死!” 蛊帝的意志发出震怒的咆哮,水晶棺椁光芒大盛,试图强行稳定能量线,并催动遗蜕进行反击。 但林渊以自身为引、短暂激活的局部封印之力仍在起作用,极大地干扰了蛊帝的掌控。 九具遗蜕的动作远不如之前流畅,攻击也变得杂乱无章,威力大减。 然而,攻击那些能量线也并非易事。 它们看似纤细,却异常坚韧,并且受到蛊帝意志和祭坛力量的保护。 众人的攻击落在上面,大部分都被弹开或削弱,只有少数强者的全力一击才能让其微微震颤,光芒黯淡一丝。 而且,蛊帝的反扑同样凶猛! 除了操控遗蜕进行反击外,他强大的意志更是化作无形的利刺,专门针对那些正在攻击能量线的修士进行精神冲击! “啊!” 一名隐世宗门的长老惨叫一声,抱头跪地,七窍流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守住灵台!” 另一位顶尖世家的家主大喝,头顶浮现一座古塔虚影,勉强抵御着精神侵袭。 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和艰难的阶段。 一方面要抵挡遗蜕和部分依旧疯狂修士的攻击,另一方面要集中力量攻击坚韧的能量线,还要分神抵御蛊帝无孔不入的精神冲击! 林渊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一边运转功法稳固识海,一边不断指出能量线流转的关键节点和薄弱之处。 他的神识在丹圣传承和方才与封印之力接触的感悟下,对这些能量线的感知远超他人。 “左侧第三根,节点在遗蜕左肩三寸!” “中间那根,攻击它与祭坛连接处!” 他的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众人的攻击效率大增。 萧红绫始终护在林渊附近,红尘剑舞得密不透风,将试图靠近干扰林渊的敌人和遗蜕攻击尽数挡下。 她的目光坚定,剑心在与蛊帝意志的对抗中反而愈发凝练。每一次为林渊挡下危险,她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无形的纽带更加牢固。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众人的联手攻击真正威胁到了封印的根本,水晶棺椁中的蛊帝似乎彻底暴怒了! “尔等……蝼蚁……也配阻我?!”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邪恶意志如同海啸般从棺椁中爆发出来! 整个核心区域的空间都在扭曲、哀鸣!那九根石柱上的遗蜕眼中的绿芒瞬间炽烈到极致,它们的气息竟然再次攀升,隐隐触碰到了真正的圣境门槛! 连接它们与棺椁的能量线猛地粗壮了数倍,变得如同实质的黑色锁链,散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不好!他在燃烧本源,强行冲击封印!” 林渊脸色剧变,感觉到那毁灭性的力量正在凝聚。 咔嚓……咔嚓…… 祭坛基底的符文开始大面积地崩碎! 那被林渊短暂激活的镇压之力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湮灭! 九具遗蜕同时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恐怖的能量在它们口中凝聚,目标赫然是——正在全力攻击能量线的众人! 这一击若是落下,恐怕在场大半人都要灰飞烟灭!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就连梧惭歌、曾游等强者,脸上也露出了无力回天的神色。实力的绝对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圣王级的存在,即便被封印了万古,其拼命一击,也绝非他们这些半圣、武尊能够抵挡的! 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那因为蛊帝强行爆发而变得清晰可见的、连接着九具遗蜕与棺椁的九根粗大黑色能量锁链的核心交汇点——那正是在水晶棺椁的正下方,祭坛的最中心!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渊的脑海!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量,对着身旁的萧红绫,以及不远处的梧惭歌等人嘶吼道: “所有人!全力攻击祭坛中心,棺椁正下方的能量节点!那是他力量循环的核心!打破它!!” 与此同时,林渊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了体内仅存的几滴本命精血,混合着残存的九幽元气和丹圣传承的感悟,化作一道燃烧着幽暗火焰的血色符文! 他要以身做饵,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乃至生命本源,赌在这最后一击上! “红绫!助我!” 林渊看向萧红绫,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信任。 萧红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美眸中闪过锋芒,却没有任何劝阻。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将红尘剑往身前一横,体内剑元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赤红色的剑光冲天而起,与林渊那燃烧的血色符文交相辉映! “红尘劫——剑心焚天!” 她施展出了最强的禁术,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燃烧着生命与剑意的赤红流光,与林渊那道血色符文一起,义无反顾地射向了祭坛最中心,那个散发着无尽黑暗与毁灭的能量节点! “拦住他们!”蛊帝发出了惊恐的咆哮,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九具遗蜕凝聚的毁灭性能量仓促调转方向,轰向那两道一往无前的光芒! “保护林长老和萧府主!” “跟他们拼了!” 梧惭歌、曾游、古炀,以及所有醒悟过来的修士,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血性,不顾一切地释放出自己最强的攻击,迎向那九道毁灭光柱,为林渊和萧红绫争取那瞬息的时间!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核心区域,光芒吞噬了所有身影…… 决定古界命运、乃至可能影响天澜大陆未来的一击,在此刻,爆发! 第374章 林渊重伤,蛊帝消亡? 毁灭的风暴席卷一切,光芒吞噬了所有感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被拉长成永恒。 当足以刺瞎双目的强光渐渐散去,当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嗡嗡余响,残存的景象才如同褪色的画卷般,缓缓呈现在幸存者眼前。 祭坛中心,那原本悬浮的水晶棺椁,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其中蛊帝的身影模糊得几乎要消散。 连接棺椁与九具遗蜕的九根粗大黑色能量锁链,已然寸寸断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而那九具恐怖的上古遗蜕,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眼中的诡异绿芒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矗立在石柱之上,不再动弹,唯有那残存的一丝不屈意志,似乎在裂缝中微微闪烁,仿佛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祭坛本身也受损严重,基底符文大片碎裂崩塌,整个结构都显得摇摇欲坠。 成功了?! 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浮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脸上。 他们环顾四周,原本拥挤的核心区域,此刻只剩下寥寥数十人,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地面上遍布着尸体和战斗的狼藉,诉说着刚才那场碰撞的惨烈。 “林长老!” “萧府主!” 梧惭歌、雷素卿、林千柔等人顾不上自身伤势,焦急地寻找着那两道义无反顾冲向毁灭中心的身影。 在爆炸前的最后一刻,林渊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着本命精血和全部力量的血色符文推向能量节点,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侧与他并肩的萧红绫猛地向后推开! “林渊——!” 萧红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离了爆炸的最核心区域,而林渊的身影,则彻底被那毁灭性的能量光芒吞噬! 萧红绫被爆炸的余波掀飞,重重摔落在远处,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体内气血翻腾,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比起直接被核心爆炸波及,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顾不得自身伤势,挣扎着爬起,美眸瞬间被泪水模糊,疯了一般冲向那依旧能量肆虐、光芒刺眼的爆炸中心。 “林渊!林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红尘剑脱手落在一边,她也浑然不顾。 当光芒稍稍减弱,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单膝跪在破碎祭坛上、浑身浴血的身影。 林渊的状况极其糟糕。 他身上的衣衫几乎化为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和七窍中涌出。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维持跪姿都显得摇摇欲坠。为了那最后一击,他不仅耗尽了所有元气,更是燃烧了本命精血,硬抗了爆炸的核心冲击,伤及了生命本源! “林渊!” 萧红绫冲到他的身边,再也抑制不住,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从身后抱住了他,将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温软的胸前。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在他染血的发间和颈侧。 “你……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推开我……”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心疼和懊悔。感受到怀中之人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她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扎般疼痛。 林渊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滚烫的泪水,艰难地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却牵动了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淤血。 他强忍着神魂欲裂和身体崩毁的剧痛,用尽力气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覆在她环在自己身前的手上,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 “别哭……红绫……我……没事……一点小伤……休息一下……就好……”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虚弱,却暴露了他伤势的沉重。 伤及本源,岂是“小伤”和“休息”能好的? 萧红绫如何听不出他是在安慰自己? 看着他强撑的模样,感受着他生命力的流逝,她的心更痛了,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你骗我……你伤得这么重……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大家……” 就在这时,圣院众人也焦急地冲了过来。 “小渊!” 林千柔看到林渊那凄惨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眶,扑到另一边,扶住他几乎要倒下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蒋玉婷也快步上前,看到林渊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说道:“快!服下丹药!” 她从身上拿出各种珍藏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给林渊服下,并以温和的元气助他化开药力。 然而,林渊的伤势实在太重,尤其是本源受损,寻常丹药只能暂缓伤势恶化,难以根治。 就在这时,那布满裂痕的水晶棺椁中,蛊帝模糊的身影竟然再次波动起来,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极致怨毒和不甘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出: “没……想到……本帝……竟会……栽在……尔等……蝼蚁……手中……” “但……想彻底……灭杀本帝……妄想……” “这片古界……早已与吾……本源相连……吾之意志……不灭……” “待吾……重聚……之时……必将……” 他的话语未能说完,棺椁上的裂痕再次扩大,最终“嘭”的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开来,连同其中那道模糊身影,化作点点晶莹的尘埃,消散于无形。 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感知不到分毫。 蛊帝,似乎真的烟消云散了。 但众人却无法完全放松。 蛊帝最后的话语,如同一个沉重的诅咒,萦绕在心头。 他的意志真的彻底湮灭了吗? 这片古界,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危险? 第375章 三女流泪,救命之法 此刻,幸存的各方势力再也顾不上争斗。 经历此番浩劫,人人带伤,实力大损,更重要的是,林渊与萧红绫的牺牲精神,无形中赢得了一份尊重和感激。 即便是异族修士,此刻也沉默下来,开始各自救治伤员,处理同伴的遗体,气氛沉重而悲凉。 梧惭歌副院长、曾游、古炀等府主也围了上来,看到林渊的伤势,无不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担忧。 他们清楚,若非林渊关键时刻的决断和牺牲,此刻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林长老,你……”梧惭歌声音沉重,立刻运起温和的元气,想要帮林渊稳定伤势,却发现他的本源都在溃散的边缘,寻常手段效果甚微。 “副院长……诸位……我……还撑得住……” 林渊靠在萧红绫怀里,对着众人勉强笑了笑,目光最终落在泪眼婆娑的林千柔和一脸焦急的蒋玉婷身上:“三姐……蒋学姐……别担心……死不了……” 他的故作轻松,反而让众人更加心疼。 萧红绫紧紧抱着他,抬起泪眼看向梧惭歌等人,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副院长,求您一定要救他!” 梧惭歌重重点头:“放心!林长老乃我圣院栋梁,更是拯救我等性命的英雄!我等必将倾尽全力!” 他立刻指挥还能行动的人:“此地不宜久留,古界空间不稳,立刻带上林长老和所有伤员,寻找稳定节点,撤离古界!”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林千柔和蒋玉婷小心地想要从萧红绫手中接过林渊,却被萧红绫轻轻摇头拒绝。 “我来照顾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林渊更加舒适地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肯假手他人。 林渊感受到她的坚持和那份深藏的情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抗着身体的剧痛和冰冷。他疲惫地闭上眼,低声道:“好……有你在……我放心……” 听到他这句话,萧红绫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除了心疼,更多了一份与他共同承担的决心。 圣院众人护着他们,开始迅速撤离这片开始崩塌的核心区域。 其他幸存的势力也默默跟上,此刻再无争斗之心,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林渊的敬意。 萧红绫抱着重伤的林渊,一步一步,坚定地跟在队伍中。 她的伤不重,她的力量,将全部用来守护怀中这个为她、为众人付出了一切的男子。 古界的风波暂告一段落,但林渊的恢复之路,以及他们之间那历经生死考验的感情,将面临新的挑战和篇章。 …… 圣院,万器府,萧红绫的寝宫。 此处不似寻常女子闺房那般繁复绮丽,反而处处透着简洁与锋锐。 墙壁上悬挂着几柄古朴长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此刻,寝宫内那张铺着素白锦缎的床榻上,林渊正静静躺着,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虽然比在古界时平稳了些许,但依旧微弱得令人心揪。 萧红绫坐在床边,一只纤纤玉手正抵在林渊的胸口,精纯平和的剑元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渡入他体内,温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本源。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担忧。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唤。 “公子!” “夫君!” 寝宫门被推开,三道倩影带着风尘与焦急闯了进来,正是白茗媗、王奕汐和雷素卿! 她们三人在古界深处因空间陷阱与林渊、萧红绫失散,被困在另一处险地,历经周折才脱困返回圣院,一回来便听到了林渊为救众人重伤垂危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当看到床上那个气息奄奄、仿佛一碰即碎的林渊时,三女瞬间红了眼眶。 “公子……你怎么伤成这样……” 王奕汐第一个扑到床边,看着林渊苍白的面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想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白茗媗虽较为沉稳,但此刻也是美眸含泪,快步上前,仔细探查林渊的状况,越是探查,脸色越是苍白,声音带着哽咽:“本源……几乎溃散……神魂也……” 雷素卿亦是面露痛色,她走到床边另一边,看着这个不久前才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如今却生命垂危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若非她们失散,或许能分担一些压力。 林渊被她们的哭声和呼唤惊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围在床边的四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无奈。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低哑: “别哭……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事?这还叫没事?!” 王奕汐带着哭腔反驳:“公子你骗人!你的本源都快散了!” 白茗媗也凝重地点头:“寻常丹药和元气温养,只能暂缓,根本无法修复这等本源之伤。必须找到逆天的宝药或者……” “或者什么?” 萧红绫停下了输送元气的动作,急切地看向白茗媗。 白茗媗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林渊,才低声道:“或者……有特殊的秘法……” 林渊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却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低声道:“不必麻烦了……我自有办法……慢慢调养便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逞强!” 雷素卿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到底是什么办法?只要能救你,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林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挣扎,最终才缓缓重新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女关切的脸庞,有些艰难地开口:“确实……有一法,名为‘九转还源术’,乃是一门……双修秘法。” “双修?” 四女闻言,脸颊都是微微一红。 她们都与林渊关系匪浅,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林渊看着她们羞涩的模样,继续解释道:“非是寻常双修……此法……需……需高阶女修士的处子元阴为引,以其最精纯的本源阴元,调和滋养我濒临溃散的本源阳元,阴阳交泰,方能逆转生死,重塑本源……” 此言一出,寝宫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高阶女修士的处子元阴……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落在了在场的唯一一位符合条件,且修为最高的女子——萧红绫身上! 感受到众人聚焦的目光,萧红绫绝美的脸庞瞬间红透,连耳根和玉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 她本能地想要避开这灼热的视线,心跳快得如同要跳出胸腔。 处子元阴……这意味着要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给眼前的男子。 然而,这羞涩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当她抬起眼,再次看到林渊那苍白虚弱、仿佛随时会离她而去的面容时,所有的羞怯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决心所取代。 她想起了古界中他数次舍身相护,想起了他推开自己独自面对毁灭的背影,想起了他靠在怀中那微弱的呼吸…… 没有任何犹豫,萧红绫迎上林渊的目光,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却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我来。” 第376章 红绫宽衣,准备合修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逾千斤,包含了她的全部心意与决绝。 寝宫内,白茗媗、王奕汐、雷素卿三女都怔住了。 她们看着萧红绫,眼神复杂,有理解,有钦佩,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她们也愿意为林渊付出,但此刻,唯有萧红绫符合那最苛刻的条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渊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着萧红绫,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却也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和自嘲。 “红绫……你的心意,我明白。” 他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但……我林渊,并非良人。我风流成性,身边已有她们……”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三女:“实在不愿……玷污了你的冰清玉洁。你乃万器府府主,剑心通明,前途无量,何必为了我这般人,毁了你自身的清白与道途……”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为萧红绫考虑,实则是以退为进,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提醒和对她的一份尊重。 他不愿让她是因为救命之恩或一时冲动而做出决定。 萧红绫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她看着林渊眼中那复杂的情绪,看着他明明需要却强自推拒的模样,心中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 她上前一步,无视了其他三女的目光,径直坐在床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林渊的手,美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萧红绫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我的剑心,我自己清楚。什么冰清玉洁,什么府主身份,若连你都救不回来,这些于我而言,皆是虚妄!” “我认定的,便不会后悔。林渊,今日,不是我为你牺牲,而是我……心甘情愿,将自己交给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蕴含着火山般炽热的情感,那双如同寒星的美眸中,此刻只有林渊一人的倒影,坚定,无悔。 寝宫内,一片寂静,唯有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白茗媗三女看着萧红绫,眼中最后一丝复杂也化为了释然和支持。 林渊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决绝的绝美脸庞,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微凉与坚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这浓烈而纯粹的情意彻底融化。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柔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带着释然与深情的笑容。 “……好。” 林渊那一声带着释然与深情的“好”字落下,寝宫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旖旎。 萧红绫握着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回应,以及自己那快得不成节奏的心跳。 白茗媗、王奕汐、雷素卿三女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却又释然的情绪。 她们明白,此刻,唯有萧红绫能救林渊,而萧红绫的决心,也已不容置疑。 王奕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萧府主……公子就拜托你了。” 白茗媗也轻声道:“红绫妹妹,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雷素卿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鼓励与支持:“一切小心。” 她们都是聪慧女子,知道接下来的事情需要绝对的私密与安静。 留下,只会徒增尴尬,干扰疗伤。 萧红绫对着三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们的信任与托付。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坚定,只是那清冷之下,涌动的是难以言喻的波澜。 三女又深深看了林渊一眼,这才悄然退出了寝宫,并细心地将房门关上,亲自守在门外,隔绝了一切可能的打扰。 寝宫内,只剩下林渊与萧红绫两人,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药香、冷香以及一丝暧昧的气息。 萧红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她走到门边,挥手布下几道强力的隔音与防护禁制,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她回到床边,看着床上虚弱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林渊。 “红绫……” 林渊轻声唤她,声音依旧虚弱:“若你……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他终究还是给了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萧红绫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开始解自己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劲装。衣衫一件件滑落,先是外袍,然后是内衬…… 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僵硬,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随着最后一件贴身小衣的褪去,一具完美无瑕、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渊眼前。 肌肤莹润,曲线起伏,峰峦饱满,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在寝宫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微微遮掩,但那通红的俏脸和微微颤抖的娇躯,却将她内心的羞涩暴露无遗。 这是她第一次在男子面前展露身躯,对象便是这个让她倾心、愿以性命相托的男人。 林渊尽管重伤虚弱,此刻也不禁为眼前的绝景所震撼。 他见过不少绝色,但萧红绫的清冷气质与这具堪称造物主杰作的身躯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冰与火交织的诱惑,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不得不运转残存的神魂之力,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以免伤势加重。 “红绫……很美……”他由衷地赞叹,声音带着沙哑。 萧红绫听到他的赞美,脸颊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走到床边,声音细若蚊蚋:“该……该你了……” 第377章 本源恢复,情意绵绵 林渊点了点头,在萧红绫的帮助下,艰难地褪去了身上残破的衣物,露出了精壮却布满伤痕的上身。 新旧伤痕交错,更添几分沧桑与强悍,却也让他此刻的虚弱显得更加令人心疼。 两人终于坦诚相对。 萧红绫不敢多看,按照林渊之前神念传递过来的“九转还源术”法门,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是浑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与电流般的触感席卷全身。 “宁心静气……运转你的剑元……引导元阴之力……随我心神指引……” 林渊闭着眼,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悸动,以神念引导萧红绫。 萧红绫依言而行,摒弃所有杂念,将精纯的剑元与体内那至纯至阴的处子元阴缓缓调动起来。她能感觉到,一股清凉而磅礴的力量,正从自己身体最深处被引出。 林渊也同时运转起“九转还源术”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萧红绫渡过来的那股精纯阴元。 当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一种奇妙的共鸣产生了! 萧红绫的元阴之力,如同久旱的甘霖,温柔而又坚定地渗入林渊那近乎干涸、布满裂痕的本源之中。 原本狂暴紊乱、濒临崩溃的阳元本源,在这股精纯阴元的滋养与调和下,竟然开始奇迹般地平复下来,那一道道裂痕的边缘,也开始泛起微弱的光芒,有了弥合的趋势! 阴阳交泰,衍生造化! 两人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氤氲光芒,一阴一阳,一冷一暖,两道气息如同纠缠的游龙,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寝宫内的灵气也被引动,缓缓汇聚而来,融入这循环之中。 疗伤的过程缓慢而持续。 萧红绫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最本源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渡入林渊体内,与他的生命本源交融在一起。这种水乳交融、灵魂仿佛都相连的感觉,让她羞涩难当,却又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心。 她能感觉到,林渊那原本微弱如残烛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强韧、稳定起来。 而林渊,则在承受着那精纯阴元滋养的同时,也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力量,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能感觉到自己溃散的本源正在被强行凝聚、修复,那种从毁灭边缘被拉回的感觉,无比清晰。 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运转双修秘法中的反哺之术,将一部分经过阴阳调和后更加精纯柔和的能量,缓缓渡回萧红绫体内。 萧红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剑元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竟然变得更加凝练纯粹,甚至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都有了松动的迹象!这并非单方面的牺牲,而是一种奇妙的共同提升。 时间在无声的修炼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红绫感觉到自己元阴之力的输出渐渐趋于平缓,而林渊体内的本源也基本稳定下来,不再有溃散之虞时,两人周身的光芒才缓缓收敛。 林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带着勃勃生机。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虽然还带着疲惫,但那深邃的光芒已然回归,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不再是那种令人心忧的死灰色。 他看向对面依旧紧闭双目、脸颊潮红、浑身香汗淋漓的萧红绫,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爱怜。 萧红绫也缓缓睁开眼,对上林渊温柔的目光,刚刚经历的一切让她羞不可抑,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林渊却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滚烫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拭去她鼻尖细密的汗珠。 “红绫……谢谢你。”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带着浓浓的深情:“感觉如何?” 萧红绫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剑元充盈,甚至隐隐有所精进,她轻轻点头:“我没事……你呢?你的伤……” “本源已稳,裂痕也在弥合,性命无虞了。” 林渊微笑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剩下的,只需静养些时日,便能彻底恢复。” 靠在他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萧红绫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羞涩、安心、幸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将脸庞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什么万器府府主的威仪,什么清冷孤高的剑仙形象,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是一个找到了归宿、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女子。 林渊感受着怀中佳人的依赖与温顺,心中充满了怜爱与感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乌黑长发,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红绫,”他低声唤道,声音醇厚而温柔,“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的不顾一切,谢谢你将最珍贵的自己交托于他。 萧红绫在他怀中轻轻摇头,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对她而言,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是她遵循本心的选择。 两人相拥无言,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灵肉合一带来的静谧与温馨。寝宫内,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乐章。 过了许久,林渊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更显亲昵:“只是没想到,堂堂万器府府主,剑心通明的萧红绫,竟会在我这‘风流人物’的怀中,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 萧红绫闻言,耳根更红,忍不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还不都怪你……”语气中带着娇嗔,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清冷。 林渊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将她搂得更紧:“是是是,都怪我。能得红绫倾心,是我林渊几世修来的福分。” 萧红绫没有再反驳,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幸福弧度。她悄悄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暖永远留住。 寝宫外,一直悄然守护的白茗媗、王奕汐和雷素卿,感受到里面气息彻底平稳,那股萦绕不散的虚弱和死气已然被蓬勃的生机与和谐交融的气息所取代,三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王奕汐拍了拍胸脯,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公子没事了!” 雷素卿也含笑点头,眼神复杂却带着祝福:“萧府主她…….终究是得偿所愿了。” 白茗媗最为沉稳,她看着寝宫方向,轻声道:“我们走吧,莫要打扰他们了。” 三女相视一笑,默契地悄然退去,将这片浸满了柔情与新生气息的空间,彻底留给了里面那对历经生死磨难、终于坦诚相见、情意交融的璧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寝宫内,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便是拥有了对抗一切的力量。 第378章 三女来见,态度不同 数日后,林渊在萧红绫的精心照料和双修秘法的持续滋养下,伤势恢复得极快,本源裂痕已愈合大半,脸色重新恢复了红润,气息也趋于平稳强健。虽然距离巅峰状态尚有距离,但已无大碍,只需继续调养便可。 这一日,林渊正与萧红绫在万器府后院的亭中闲坐。萧红绫虽依旧是一袭红衣,清冷的气质未改,但眉眼间却多了一丝以往不曾有的柔光与温顺,她正细心地为林渊斟茶,动作自然亲昵。 就在这时,三道熟悉的身影联袂而来。 “小弟!” “林渊学弟!” “公子!” 正是林千柔、蒋玉婷和李静姝。她们得知林渊伤势稳定,便相约前来探望。 “三姐,蒋学姐,静姝。” 林渊笑着起身相迎,萧红绫也放下茶壶,站起身,对三女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她性子清冷,不擅寒暄,但眼神比起以往,少了几分疏离。 三女的目光先是关切地落在林渊身上,见他气色大好,皆是松了口气,露出真心喜悦的笑容。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静站在林渊身侧的萧红绫,尤其是捕捉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形却难以忽视的亲昵氛围,以及萧红绫眉眼间那抹难以掩饰的、属于被滋润后的独特风韵时,三女的神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蒋玉婷心思最为活络,她眨了眨美眸,目光在林渊和萧红绫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暧昧和打趣的笑容,率先开口,语气夸张: “哎呀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呢?是不是打扰到某对‘新人’的甜蜜时光了?”她故意将“新人”二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揶揄地瞟向萧红绫。 萧红绫被她看得脸颊微热,但并未像往常那般冷脸相对,只是微微偏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份默认的姿态,更是坐实了蒋玉婷的猜测。 蒋玉婷见状,心中了然,嘴上继续开着玩笑:“啧啧,萧府主平日里冷若冰霜,没想到也有这般小女儿情态的时候,林渊学弟,你好本事啊!” 她嘴上说得轻松,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林渊无论是修为、地位还是容貌,都是顶尖,能够委身于这样的男人,萧红绫的福气,让她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心向往之。 李静姝站在一旁,脸上维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附和着蒋玉婷的话:“是啊,恭喜公子,恭喜萧府主。” 她看起来最为坦然,仿佛真心为林渊找到如此优秀的道侣而高兴。 然而,在她温婉的笑容之下,一颗心却微微沉了下去。她看着萧红绫那绝美的容颜、清冷孤傲的气质以及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再想到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等同样出色、且与林渊关系匪浅的女子,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蔓延。 她李静姝虽然也是圣院院花,姿容出众,但论修为、论背景、论能力,与萧红绫等人相比,似乎都显得……有些平庸了。 林渊身边汇聚的女子越来越优秀,这让她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和黯然。 而林千柔,作为林渊的姐姐,她脸上带着最为真挚的祝福笑容,走上前,轻轻拉住萧红绫的手,语气亲切:“红绫,以后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就劳烦你多费心照顾了。他若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教训他!” 她表现得大方得体,完全是一副为弟弟找到良缘而欣慰的长姐模样。 萧红绫对林千柔这位姐姐也颇为敬重,闻言轻轻点头:“千柔姐言重了,我会的。” 然而,在林千柔的心底深处,却萦绕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淡淡的失落。 看着弟弟与另一个女子如此亲密无间,看着他身边有了可以托付性命、共享大道的伴侣,她这个做姐姐的,似乎不再是他在情感上最依赖的人了。 那种自幼相依为命、彼此最为特殊的羁绊,仿佛被分走了一部分。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该,但她却无法完全抑制。她只能将这份微妙的失落深深埋藏,用更灿烂的笑容来掩饰。 林渊何等敏锐,虽然三女都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从她们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中,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复杂情绪。 他心中了然,却并不点破,只是笑着将话题引开,询问她们在古界失散后的经历,以及圣院近来的情况。 亭中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热闹,但某些悄然改变的东西,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林渊的情路,注定不会平静,而围绕在他身边的这些出色女子们,她们各自的心思与情感,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交织成一幅更加复杂的画卷…… 第379章 金家犯贱,院长出现 林渊伤势初愈,想起许久未见马苓儿和吕艳姿,便信步前往她们在圣尊府的居所。 然而,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尖锐的呵斥和女子带着委屈的辩解声传来。 “哼!两个卑贱的侍女,也敢挡本少爷的路?滚开!”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渊眉头一皱,快步转过廊角,只见在一处修炼资源登记点前,金天阳正带着几个金家跟班,堵住了马苓儿和吕艳姿的去路。 两女手中拿着刚刚领取的修炼资源,脸色涨红,眼中含着泪光,显然受了不小的委屈。 “是金天阳!他又在欺负人了!” “那是林渊长老的侍女吧?金天阳这是故意找茬啊!” “听说林渊长老在古界受了重伤,金天阳怕是觉得机会来了……” 学员们议论纷纷,大多敢怒不敢言。金家在圣院势力盘根错节,寻常学员根本不敢招惹。 “金少爷,这‘凝碧草’是我们按规矩领取的,并非抢夺,为何不能拿走?” 马苓儿强忍着怒气据理力争。 “规矩?在这圣院,我金天阳的话就是规矩!” 金天阳倨傲地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两女:“林渊那厮自身难保,恐怕早已死在古界了,你们这两个没靠山的贱婢,也配用这么好的资源?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再陪本少爷喝几杯,或许还能给你们条活路!” 他言语刻薄,不仅侮辱两女,更咒骂林渊,显然是故意找茬,报复之前在古界入口处的冲突。 “你放肆!” 吕艳姿气得浑身发抖。 “我放肆又如何?” 金天阳狞笑一声,竟伸手直接向吕艳姿手中的玉盒抓去,动作轻浮,意图明显不轨! “找死!” 就在金天阳的手即将触碰到吕艳姿的瞬间,一道冰冷彻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凭空出现,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扇在金天阳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廊道中。 金天阳甚至没看清来人,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脸颊瞬间高高肿起,鲜血混合着碎牙从口中喷出,狼狈不堪。 “公子!” 马苓儿和吕艳姿看到那道及时出现的熟悉身影,瞬间热泪盈眶。 在她们最无助、最屈辱的时刻,公子又一次如同天神般降临,为她们挡住了所有风雨。 这种被坚定守护的感觉,让她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安全感,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化为了暖流。 动静越闹越大,不仅更多学员围拢过来,连一些学院的导师和长老也被惊动了,纷纷现身远处,或明或暗地关注着事态发展。 “是林渊!他果然没事!” “好强的气息!他伤势恢复了?” “一回来就对上金家,这下有好戏看了!” 几位府主也陆续现身。 术炼府府主古炀捋着胡须,眼神闪烁:“林小友还是这般杀伐果断啊。不过金家那老怪物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斗战府府主,那魁梧肌肉男抱着双臂,瓮声道:“打得好!金家小子仗势欺人,早就该教训!” 命宫府的白须老者则微微蹙眉:“金家背景深厚,林长老此举,怕是会引来大麻烦。” 文华府的年轻府主摇着折扇:“麻烦?我看未必。邪盟势力神秘莫测,未必就比金家弱了。林长老如今声望正隆,金家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府主们看法不一,也代表了圣院内不同派系的态度。 林渊将两女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金天阳。 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整个廊道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金天阳,我上次饶你一命,你不知悔改,竟敢欺辱我的人?”林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看来,留你不得!” 感受到林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金天阳终于怕了,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林渊!你敢动我?!我金家绝不会放过你!副院长是我叔公!太上长老是我金家靠山!” “哼,蝼蚁之吠。”林渊根本不为所动,抬手便欲彻底废掉金天阳的修为。 “住手!”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传来,一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瞬间挡在了金天阳身前。 来人身穿金家长老服饰,气息浑厚,赫然是一位半圣初期的强者!正是金家的一位实权长老,金天阳的叔祖——金焕! “林渊!休得猖狂!伤我金家嫡系,你想与我金家不死不休吗?!” 金焕面色阴沉,死死盯着林渊,心中却暗自震惊。他没想到林渊不仅从古界活着回来,实力似乎比传闻中更可怕了,刚才那隔空一掌,连他都感到心悸。 “不死不休?” 林渊嗤笑一声,眼神睥睨:“就凭你金家?也配?” “你!” 金焕被噎得面色铁青,但他知道自己一人恐怕难以压制林渊,立刻对身后跟班喝道:“快去请梧副院长前来主持公道!” 消息很快传开,副院长梧惭歌匆匆赶到现场。 看到剑拔弩张的双方,尤其是杀气腾腾的林渊和被打成猪头、瑟瑟发抖的金天阳,梧惭歌顿感头疼无比。 他内心是偏向金家的,毕竟同属太上长老一脉。 但林渊的实力和背后的邪盟,更让他忌惮不已。 古界最终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回,林渊舍身拯救众人的壮举和其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已让他在圣院声望空前,更何况他身边还站着萧红绫、雷素卿等一众强者。 “林长老,此事……可否看在本院的面子上,暂且息怒?金天阳年少无知,冲撞了贵侍,我定让金家严加管教,并做出赔偿……” 梧惭歌试图和稀泥,两边都不敢深得罪。 “年少无知?严加管教?” 林渊眼神冷冽:“副院长,若今日被欺辱的是你亲近之人,你也能如此轻描淡写吗?此獠屡教不改,心术不正,留之必是祸患!今日,我必废其修为,以儆效尤!” 见林渊态度如此强硬,梧惭歌心中叫苦不迭。 他知道自己压不住林渊,也无法强行保下金天阳,否则必然引火烧身。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此事关系重大,本院无法独断,需请院长大人定夺!” 第380章 风波暂歇,二女之情 院长听完双方陈述,心中已然明了。 他看了看杀气未消的林渊,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金焕和狼狈的金天阳,微微叹了口气。 他自然不愿得罪自己的师叔,那毕竟是圣院元老,派系力量不容小觑。 但同样,他更不愿与林渊及其背后的邪盟交恶。 此子潜力无穷,手段莫测,更是于圣院有拯救之恩,若处理不当,寒了人心,对圣院是巨大损失,甚至可能引来邪盟的敌视。 沉吟片刻,院长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金天阳品行不端,欺压同门,口出恶言,触犯院规,罚其面壁思过三年,扣除十年修炼资源,以观后效。” 这个惩罚对金天阳而言,不算轻,但也远未到废其修为的地步。 院长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渊,语气缓和了些:“林长老维护身边之人,其情可原,但出手稍重。念在你于古界有功,此事便就此作罢。金家需向你及其侍女郑重道歉,并做出相应赔偿,此事揭过,双方不得再追究。” 他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林渊。 既保全了金天阳的修为,给了太上长老一脉面子,又严厉惩罚了金天阳,并让金家道歉赔偿,维护了林渊的威严。 金焕脸色难看,但院长亲自开口定调,他也不敢反驳,只能咬牙应下:“是,院长。” 林渊深深看了院长一眼,明白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院长在平衡各方势力,他若再强硬,反而显得不识大体。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处理:“既然院长开口,弟子遵命。” 一场风波,在院长的干预下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金家与林渊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圣院内部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愈发汹涌。而林渊也清楚,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那位尚未露面的太上长老,以及其代表的庞大派系,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 风波暂息,林渊带着马苓儿和吕艳姿回到了自己在圣院的长老居所。 这是一处环境清幽、布置雅致的院落,设有禁制,与外界隔绝。 刚一踏入院内,关上大门,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马苓儿和吕艳姿一直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 “公子!” 两女几乎是同时哽咽出声,如同乳燕投林般,一左一右扑进了林渊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 温香软玉满怀,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们娇躯的微微颤抖和压抑的抽泣声。 “好了,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了。” 林渊心中柔软,张开双臂,将两个女孩紧紧拥住,手掌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公子……我们好怕……您不在的时候,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 马苓儿将脸颊埋在林渊的胸膛,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后怕和委屈:“我们好想您……” 吕艳姿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哽咽道:“听说您在古界受了重伤,我们……我们心都要碎了,恨不得立刻去找您,可是我们实力低微,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日夜祈祷……” 听着两女带着哭音的倾诉,感受着她们发自内心的依赖与思念,林渊心中充满了怜惜与愧疚。他离开这段时间,确实让她们受委屈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马苓儿眼角的泪水,又抚摸着吕艳姿的秀发,柔声安慰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们不管了。” 他的温柔举动和话语让两女心中暖流涌动,之前的恐惧和委屈渐渐被巨大的安全感与幸福所取代。 她们仰望着林渊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眼中清晰的倒影,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红霞。 林渊看着怀中两具玲珑有致的娇躯,感受着她们的温顺与情意,多日来的生死搏杀和紧绷心弦在此刻彻底放松,一股熟悉的燥热自小腹升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宠溺和欲望的笑意,低声道: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许久未曾宠幸你们,今日,便让公子好好疼爱你们一番,可好?” 这直白而充满暗示的话语,让马苓儿和吕艳姿的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们羞得不敢直视林渊的眼睛,心跳如同擂鼓,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期待与渴望。 “一切……但凭公子怜爱……” 马苓儿声若蚊蚋,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林渊颈窝。 吕艳姿更是大胆一些,虽然也羞不可抑,却伸出纤纤玉手,主动环住了林渊的脖颈,吐气如兰:“苓儿妹妹说得对……我们……我们都听公子的……” 得到默许,林渊低笑一声,不再多言。他双臂微微用力,竟将两女同时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第381章 见面三女,再见奕汐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林渊在圣尊府的居所内,刚刚结束与马苓儿、吕艳姿的晨间温存。 两女面泛桃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与满足,正细心地为他整理着衣袍。 经历昨日之事,她们对林渊的依恋与爱慕更深,能得公子如此庇护与宠爱,已是她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时刻,院外传来了林千柔的声音: “小弟,你醒了吗?” 话音刚落,林千柔便与蒋玉婷、李静姝一同走了进来。 三女看到屋内略显旖旎的气氛以及马苓儿二女脸上未褪的红晕,都是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各异。 马苓儿和吕艳姿见到来人,尤其是林千柔这位公子的姐姐,脸上顿时飞起红霞,有些羞涩地行礼后,便乖巧地退到一旁伺候茶水。 林千柔目光在弟弟和两女身上转了转,作为姐姐,她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那丝莫名的失落感再次悄然浮现,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蒋玉婷则是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们都懂”的暧昧笑容。 李静姝则是垂下眼睑,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三姐,蒋学姐,姝儿,这么早过来,有事?” 林渊倒是坦然,示意她们坐下。 林千柔收敛心神,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开门见山道:“小弟,你昨日虽然逼得金家暂时退让,但此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金家势大,在圣院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站着那位太上长老!” 蒋玉婷也收敛了玩笑之色,接口道:“千柔姐说得对。那位太上长老论辈分是院长的师叔,虽然修为与院长一样同是半圣巅峰,并未突破圣境,但其资历极老,派系力量盘根错节,连院长都要让他三分。他若铁了心要护着金家,恐怕……” 李静姝轻声补充,语气带着谨慎:“而且,金家本身也有数位半圣长老,实力不容小觑。公子虽强,邪盟虽神秘,但毕竟根基尚浅,与他们在圣院内硬碰硬,只怕会吃亏。”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林渊处境的深深担忧,同时也隐含着一种自身力量不足、难以提供有效帮助的无力感。 三女各持己见,但核心意思一致:金家及其背后的太上长老,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必须慎重应对。 林千柔看向林渊,语气急切:“小渊,我们必须早做打算。是联合其他与金家不睦的府主和长老?还是请动萧府主她们背后的力量?或者……向邪盟求援?” 她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联合的力量。 蒋玉婷则更显激进:“怕他作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阴的,我们就跟他们明着干!大不了闹个天翻地覆!” 她相信以林渊的实力和手段,未必就怕了对方。 李静姝却摇了摇头,柔声道:“玉婷姐,冲动不得。圣院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能找到更稳妥的办法,避免正面冲突,才是上策。” 她更倾向于寻找规则内的解决之道,或者借力打力。 三女将目光都投向了林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然而,面对三女的担忧和提出的各种策略,林渊却只是轻轻端起马苓儿奉上的香茗,呷了一口,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三姐,蒋学姐,姝儿。”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女,语气从容不迫,“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不过,对付金家以及那位太上长老,不必如此惊慌,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自有办法?” 林千柔疑惑地看着他:“小渊,你可不能托大!那太上长老……” 林渊微微一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深邃:“他资历老,派系强,没错。但正因为他资历老,顾忌才更多。圣院,并非他一人说了算。院长需要平衡,前任院长虽不同世事,但也不会坐视有人彻底破坏圣院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金家……跳梁小丑罢了。他们若识相,此事便到此为止。若还不识抬举……” 林渊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寒光,却让在场三女都明白,那绝对不是什么温和的手段。 看着林渊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三女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焦灼的情绪却不自觉地平复了许多。 她们见识过林渊创造太多奇迹,或许,他真的有她们所不知道的底牌和布局。 “总之,此事你们不必过分忧心。”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圣院:“该修炼修炼,该做什么做什么。风雨若来,我自一力担之。更何况……” 他回头,对三女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谁又能确定,这风雨,不会先吹垮他们自己呢?” 林渊的从容与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虽然未来的挑战依旧严峻,但此刻,她们选择相信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男人。一场针对金家及其背后势力的暗流,在林渊的掌控下,正悄然涌动。 …… 告别了林千柔几女,林渊信步来到了万器府枪阁。 还未踏入演武场,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呼喝之声,以及长枪破风的凌厉锐响。 只见宽阔的场地上,数十名枪阁学员正在认真练习着基础枪式,而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的王奕汐,正手持她那杆标志性的龙照枪,穿梭于学员之间,不时出声指点,纠正着他们的动作。 她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属于枪阁阁主的威严与认真,一招一式依旧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然而,细心的林渊却敏锐地察觉到,在她那明媚张扬的外表下,眼眸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黯淡。 当最后一式练完,王奕汐收枪而立,宣布休息。她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演武场边缘,正含笑望着她的林渊。 刹那间,王奕汐眼中的黯淡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云,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惊喜灿烂的笑容,如同盛放的玫瑰。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语气欢快: “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跑到林渊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但很快,那喜悦之下的一丝委屈和失落,还是被林渊给捕捉到了。 她似乎在强装开心,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与林渊对视太久。 第382章 奕汐之情,拥抱美人 林渊心中微微一叹,涌起了几分亏欠。 他知道,这几日自己因伤势和与萧红绫确立关系,确实冷落了她。 王奕汐性子直率热情,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尤其是在感情上。 同为万器府府主,萧红绫无论是修为、地位还是近期与自己的“亲密无间”,都无疑会让王奕汐感到压力,甚至产生自我怀疑——是否自己的魅力不如萧师姐? “忙完些事情,便来看看你。” 林渊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歉意:“这几日,辛苦你了。” 王奕汐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自然些:“不辛苦不辛苦!教导学员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公子你……伤势都好了吗?萧师姐她……照顾得很好吧?” 这话语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 林渊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怜意更甚。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发丝,动作温柔。 “奕汐,”他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睛,认真道,“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替代。你的热情,你的率真,你的枪道,都深深吸引着我。前几日之事,情非得已,冷落了你,是我的不是。” 这直白而真诚的话语,如同暖流瞬间击溃了王奕汐的心防。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红,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我没有怪公子……只是……只是怕自己不够好……” “傻丫头。” 林渊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很好,非常好。”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早已引起了演武场上休息的学员们的注意。他们看着平日里威严十足的阁主,此刻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竟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无不惊讶万分,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竟然能让阁主如此……” “没见过,好像不是我们万器府的人?” “看阁主的样子,关系肯定不一般!” “难道是新来的导师?不对啊,没听说啊……” 听着学员们的议论,看着王奕汐因为被围观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重新焕发神采的眼眸,林渊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牵起王奕汐的手,在众多学员惊讶的目光中,大步走到了演武场中央。 “诸位。” 林渊声音清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名林渊,今日见诸位习练枪法,心有所感。枪者,百兵之霸,讲究一往无前,锐不可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武器架上随意取过一杆普通的长枪。 那长枪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股无形的霸烈枪意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修炼枪道的学员都感到心神一震! 下一刻,林渊动了。 没有动用丝毫元气,仅凭纯粹的枪术。 只见他手腕抖动,长枪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狂风暴雨,席卷八方,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又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枪影重重,仿佛有无数条银龙在场中翻腾飞舞,凌厉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那精妙绝伦的招式、浑然天成的意境,让所有学员都看得如痴如醉,目瞪口呆! 就连王奕汐,也屏住了呼吸,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渊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无限的崇拜。 她自认枪术不凡,但在林渊这返璞归真的演示面前,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公子他,竟然连枪道也精通至此! 一套枪法演示完毕,林渊收枪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演武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 “太厉害了!” “这是什么枪法?简直神乎其技!” “林渊……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位新晋长老,邪盟盟主!” “原来是他!怪不得如此厉害!” 学员们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佩。 王奕汐也快步走到林渊身边,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幸福的光彩,之前的失落早已一扫而空。 公子用这种方式,不仅安抚了她的心,更是在所有枪阁学员面前,为她挣足了面子,肯定了枪道的价值! 然而,在这片热烈的气氛中,演武场的一个角落,王尘默默地看着被学员和王奕汐簇拥在中央、光芒万丈的林渊,又看了看师尊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眼神,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容。 他原本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师尊只是一时被迷惑。但此刻,看到林渊展现出的绝世枪法,看到师尊那发自内心的倾慕,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与林渊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师尊的心,早已牢牢系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他黯然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的演武场,背影萧索。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无法在师尊心中占据任何特殊的位置了。 这场注定无望的痴恋,是时候该彻底放下了。 …… 离开了喧闹的演武场,林渊与王奕汐并肩回到了她在枪阁的寝宫。 与萧红绫那里的简洁锋锐不同,王奕汐的寝宫多了几分明亮与活力,墙上挂着几幅意境开阔的山水画,兵器架上除了长枪,还摆放着一些造型别致的短兵,显示出主人不同的性情。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寝宫内顿时安静下来。 王奕汐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亮晶晶的,依旧沉浸在方才林渊为她带来的震撼与喜悦之中。 但她终究是心思细腻之人,欢喜之余,担忧再次浮上心头。 她拉着林渊在桌边坐下,亲手为他斟了杯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公子,方才人多不便多问。金家那边……昨日之事,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位太上长老……我听说他极为护短,修为又高,你真的有把握应对吗?我……我很担心你。” 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忧虑,林渊心中一暖,伸手接过茶杯,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他微微一笑,神色依旧从容:“放心,奕汐。金家不过是疥癣之疾,那位太上长老虽有些麻烦,但还奈何不了我。我自有分寸,你无需为此忧心。”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自信,让王奕汐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但随即,她想到这几日的冷落,想到萧红绫,那股刚刚被压下的委屈又悄然冒头,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渊将她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心中那份亏欠感再次涌起。他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揽住王奕汐的纤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王奕汐轻呼一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奕汐。” 林渊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歉然和浓浓的怜惜:“前几日,是我不好,冷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被他这样温柔地抱着,听着他道歉的话语,王奕汐只觉得鼻尖一酸,之前所有的故作坚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委屈……只要公子心里有奕汐,奕汐就心满意足了……” 然而话音未落,林渊便已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微微开启的红唇。 第383章 奕汐柔情,耳鬓厮磨 “唔……” 王奕汐蓦地睁大了美眸,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公子他……竟然…… 但那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包裹着她,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与霸道。 仅仅是一瞬间的愣神,积压已久的思念与爱恋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生涩而热切地开始回应这个吻,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了林渊的脖颈。 这个吻,带着补偿,带着安抚,更带着炽热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渊才缓缓放开她。 王奕汐脸颊绯红,眼波迷离,微微喘息着,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然而,下一刻,她只觉得身体一轻,竟被林渊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啊!” 王奕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美眸中带着一丝茫然和羞涩:“公子……你……你干嘛?” 林渊抱着她,大步走向内间那张铺着淡紫色锦缎的床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邪魅和宠溺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看着怀中佳人,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想要你了。”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王奕汐耳边炸响。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绯色,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现……现在吗?”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涩和一丝隐隐的期待。 虽然早已身心俱属公子,但这般直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脸红心跳。 林渊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美眸和娇艳欲滴的红唇,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反问道:“怎么?不行吗?” 被他那炽热的目光注视着,王奕汐只觉得浑身都酥软了,最后一丝矜持也彻底融化。 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羞不可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颤音,却清晰无比: “当然可以……”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然后…… 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开始主动地、一件件地……褪去自己身上的劲装。 衣衫缓缓滑落,逐渐露出里面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线条优美的锁骨,圆润的香肩,不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逐渐显露的、饱满挺翘的雪白峰峦…… 一具充满活力与力量美感,却又在此时显得无比柔顺诱人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渊眼前。 她虽然羞涩得不敢睁眼,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但那顺从的姿态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心甘情愿与全然的交付。 看着眼前这具绝美的胴体,林渊眼中掠过惊艳与炽热的火焰。 他不再犹豫,俯身而下,用行动来安抚她连日来的不安,也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她在自己心中,那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 不知过了多久。 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灵与肉交融后的慵懒与满足。 王奕汐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咪,慵懒地蜷缩在林渊坚实温暖的怀中,光滑的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掌心在自己手臂上轻柔摩挲带来的阵阵酥麻。 寝宫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暖玉灯,柔和的光线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气氛温馨而宁静。 王奕汐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贴在林渊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独特气息,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激情与亲密之中。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如梦似幻的感慨: “现在想想,真是像做梦一样……” “嗯?” 林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询问。 王奕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轻声诉说着:“想起在古界刚遇到你的时候……那时只觉得你实力深不可测,让人敬畏。后来看你破禁制、战强敌,又与萧师姐她们……我心里其实有些羡慕,也有些自惭形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继续低语:“我本以为,我王奕汐这辈子,心思都在这一杆长枪之上,性子又不够温柔,怕是难以寻到什么合心意的道侣了……能守住枪阁,将枪道传承下去,便已足矣。” 她顿了顿,抬起头,借着朦胧的灯光,痴痴地望着林渊近在咫尺的侧脸,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爱恋与幸福:“可我从未想过……会在古界那样危险又奇妙的地方,遇到你……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你的怀里,成为你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以及一种漂泊许久终于找到港湾的安宁。 林渊听着她真情流露的感慨,心中一片柔软。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双臂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丫头。” 他低声笑道,语气充满了宠溺:“说什么傻话。你的热情似火,你的率真坦荡,你在枪道上执着耀眼的光芒,从在古界初见时,便深深吸引着我。是我该庆幸,能遇到如此真实的你,能拥有如此美好的你。”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目光深邃而真诚,一字一句,如同誓言:“奕汐,你是我林渊认定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我或许无法给你唯一的情感,但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日后,我定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让你做我最美的新娘,绝不负你今日倾心相托。” 这真挚动人的情话,如同最甜美的蜜糖,瞬间灌满了王奕汐的心田。她鼻尖一酸,眼中泛起幸福的水光,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哽咽:“嗯!我信你,公子……不,夫君……” 这一声“夫君”,叫得林渊心头一热,忍不住再次低头,攫取了她柔软甜美的唇瓣。 两人再次耳鬓厮磨,柔情缱绻。 寝宫内,低语与轻笑交织,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王奕汐之前所有的不安与自我怀疑,都在林渊的温柔与承诺中烟消云散。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的枪,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将与这个叫林渊的男人紧密相连,至死不渝。 而林渊也享受着怀中佳人全然信赖与爱恋,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惜与守护之意。 这寂静的深夜,因这对有情人的相拥而变得格外温暖动人。 第384章 法相府内,与美谈话 离开了枪阁,与王奕汐一番缠绵温存,彻底抚平了她心中的不安与失落后,林渊并未停歇,趁着夜色,来到了法相府。 已是深夜,法相府内却并非一片寂静。 一处偏殿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药草气息,还夹杂着些许压抑的呻吟。 数名在古界之行中受伤的法相府执事和长老正盘坐于此,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被诡异能量侵蚀或战斗留下的创伤,气息萎靡。 而一身雍容紫裙的雷素卿,正站在众人中央。她面容依旧带着府主的威严与清冷,但眉眼间却难掩一丝疲惫。 她玉手轻抬,指尖跳跃着细小的紫色电弧,那并非充满毁灭气息的狂暴神雷,而是被她以精妙手法操控、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柔和雷光——紫霄神雷不仅可毁天灭地,其本源生机之力亦有涤荡污秽、滋养修复的奇效。 一道道温和的紫色雷光如同灵蛇般钻入伤者体内,帮助他们驱散体内残留的异种能量,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效果虽好,但显然这对施术者也是不小的负担,雷素卿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她心有所感,抬眸望向殿外,恰好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月色而来。 “林渊?” 雷素卿眼中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璀璨却短暂。 但身为府主的矜持与长久以来养成的清冷性子,让她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端庄模样,只是那微微加快的心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收起雷光,语气尽量平淡地问道,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流转,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林渊步入殿内,先是扫了一眼在场的伤员,眉头微蹙,随即目光落在雷素卿身上,将她眉宇间那抹疲惫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一疼。 “过来看看你。” 林渊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古界刚回,府内事务繁多,还要耗费心神为他们疗伤,辛苦你了。” 雷素卿轻轻摇头,避开了他过于关切的目光,淡淡道:“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你的伤……都好了?”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尽管之前已从萧红绫处得知他无碍,但仍想亲口确认。 “已无大碍,放心。” 林渊微微一笑,随即目光再次转向那些伤员:“紫霄神雷虽能疗伤,但对你的消耗也不小。让我来吧。” 不等雷素卿回应,林渊便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玉瓶。 瓶塞打开,浓郁沁人的丹香瞬间弥漫整个偏殿,让人精神一振。 他手指轻弹,一枚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精准地飞入每位伤员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磅礴的药力如同甘霖般瞬间席卷他们的四肢百骸。 众人只觉一股暖流流过,体内顽固的异种能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迅速净化,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愈合,连一些陈年暗伤都似乎有所好转! “这……这是什么丹药?效果竟如此神奇!” “我感觉好多了!元气运转畅通无阻!” “多谢林长老!多谢林长老!” 片刻之间,殿内伤员的伤势竟已好了七七八八,个个面露狂喜,纷纷挣扎着起身,向林渊躬身道谢,语气充满了感激与难以置信。 雷素卿也愣住了,美眸中满是惊讶。 她深知这些属下伤势的棘手,即便以她的紫霄神雷,也需数日才能勉强稳住,想要彻底恢复更需要长时间调养。 而林渊拿出的丹药,竟有如此立竿见影的神效!这份炼丹造诣,恐怕已远超圣院术炼府的那些老家伙了。 “举手之劳,诸位不必客气,好生休养便是。” 林渊对着众人温和一笑,随即不由分说地拉起雷素卿微凉而柔软的手。 雷素卿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现在,你的伤员们都好了。” 林渊看着她略带羞意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你这府主,总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休息一会儿了吧?”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还有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亲昵。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再听着身后属下们那带着感激和些许了然的目光,雷素卿心中那层冰冷的府主外壳,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在众人隐含笑意的注视下,与他一同离开了这处偏殿。 夜色朦胧,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对她而言,能在这繁重事务后,得到他片刻的陪伴与关怀,便是最好的慰藉。 离开了忙碌的偏殿,夜风微凉。雷素卿本以为林渊会在外面的庭院或厅堂与她交谈,不料他却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她寝宫的方向,语气自然地说道:“去你的寝宫吧。” 雷素卿闻言,娇躯微不可察地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的寝宫,乃是她最私密的空间,除了贴身侍女,从未有外人踏入,更何况是男子。 那里承载着她卸下府主威严后最真实的疲惫与思绪。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旋即想到,身后这个男子,早已不是“外人”。古界之中那灵与肉的结合,早已将两人的命运紧密相连。那份肌肤之亲带来的亲密感,让她无法真正将他拒之门外。 “……好。” 她低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身引领着林渊,走向那处连月光都似乎格外眷顾的幽静院落。 推开精致的宫门,一股清雅的冷香扑面而来,与雷素卿身上常年萦绕的、混合着淡淡雷息与体香的味道如出一辙。寝宫内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多以紫、白二色为主,一如她的人,冷艳中透着高贵。 “很香。” 林渊深吸一口气,唇角微扬,目光落在雷素卿微微泛红的侧脸上:“和卿儿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第385章 给予宝药,美妇隔阂 这亲昵的称呼和略带调侃的话语,让雷素卿脸颊更烫,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强自镇定道:“莫要取笑我了公子……我们说正事吧。” 她引着林渊在窗边的软榻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神色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只是那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金家那边,还有他们背后的太上长老……你打算如何应对?” 雷素卿切入正题,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消息早已传开,她自然也知晓了林渊与金家的冲突,深知其中利害。 “金家在圣院势力盘根错节,那位太上长老更是辈分极高,连院长都要礼让三分。你虽实力强横,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渊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语气依旧从容:“卿儿不必忧心,此事我自有把握应对。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见他如此自信,雷素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提醒他切莫轻敌。 但就在这时,她却见林渊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看似朴素无华、却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的玉瓶。 “这个,给你。” 林渊将玉瓶递到她面前。 雷素卿一愣,疑惑地接过:“这是……?” “你打开看看便知。” 林渊示意道。 美妇依言,带着几分好奇,小心翼翼地拔开了瓶塞。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能量伴随着七彩霞光自瓶口溢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 那能量并非简单的元气,而是蕴含着一种近乎法则本源的磅礴生机与道韵,仅仅吸入一丝,都让她感觉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似乎都松动了一丝! 雷素卿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玉瓶内那缓缓流动、宛如液态彩虹的瑰丽物质,失声惊呼: “这……这竟是圣境本源?!” 圣境本源! 乃是圣境强者坐化后,其毕生修为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凝聚而成的无价之宝! 每一滴都蕴含着一丝圣境奥秘,对于半圣强者而言,是突破圣境的无上契机,对于任何修士,都有着逆天改命、重塑根基的奇效!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你……你从何处得来此等神物?” 雷素卿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在蛊帝祭坛的核心处发现的,应是蛊帝当年收集或炼化而来,遗落在了那里。” 林渊平静地解释道。 雷素卿恍然,原来是源自那位陨落的圣王。 她看着手中这瓶足以引起整个大陆腥风血雨的圣境本源,只觉得重逾千斤。 美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渴望,毫不犹豫地将玉瓶塞好,递还给林渊,语气坚定: “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林渊微微蹙眉:“你我之间,何分彼此?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便是你的,拿着。” 这句“你是我的女人”,让雷素卿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若是萧红绫、王奕汐她们,或许会欣喜接受吧?可她…… 回想起二人的经历,她固执地摇了摇头,将玉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目光低垂,不敢看林渊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哽咽和倔强:“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收。你在古界救我一命,我已不知如何报答。如今再收此等重宝,我……我会愧疚难安,于心何忍?” 林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轻叹一声。 他何等敏锐,立刻明白了雷素卿心中的症结所在。 他与雷素卿的感情,确实与其他几女不同。 与萧红绫是并肩作战、生死相许后的水到渠成; 与王奕汐是热情似火、相互吸引的干柴烈火; 与白茗媗、李静姝等也各有渊源。 唯独与雷素卿,始于冲突较量,续于古界中因疗伤而发生的意外双修。 进度太快,缺乏足够的情感铺垫和日常温存。 在雷素卿心中,或许仍残留着败于他手的些许不甘,以及对于那场“意外结合”的复杂感受。 她慕强,崇拜林渊的实力与担当,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理智上明白自己已是他的女人,理应全心依附。 但情感上,她却在担心,担心自己在他心中,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是因势导利下的产物,远不如他与萧红绫等人的感情深厚、纯粹。 她害怕接受了这重宝,会显得自己更加“廉价”,更像是一种交易,而非平等的爱恋。 这份骄傲与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她不敢轻易接受这份过于沉重的“礼物”。 林渊看着她低垂的眼睫,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她内心的挣扎与脆弱。 他没有再强行递过去,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雷素卿同样心乱如麻。 她能感受到林渊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责怪,只有理解与一丝……怜惜? 这让她更加难受。 她渴望他的爱,却又害怕这爱不够纯粹; 她想靠近,却又因内心的隔阂而却步。 这份初生的、尚显脆弱的感情,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与真心去滋养,才能让她彻底放下心防,坦然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寝宫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那玉瓶中隐隐散发出的七彩霞光,无声地诉说着它的珍贵,也映照着两人之间那需要时间慢慢弥合的情感缝隙。 最终,林渊没有再强求,而是将那盛放着圣境本源的玉瓶收起,只是又取出几瓶品质上乘、适合她目前状态巩固修为的丹药,轻轻放在桌上。 “这些丹药于你修行有益,莫要再推辞了。” 他的声音温和,不带丝毫强迫,仿佛只是放下了一件寻常物件。 雷素卿看着那些丹药,又看了看林渊平静的脸庞,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 林渊微微一笑,知道今日不宜再多言,感情需要细水长流。 他转身,准备离开,给她一些独自思考的空间。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寝宫门槛的刹那,身后香风袭来,一道紫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拦在了他面前。 林渊脚步一顿,有些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雷素卿:“卿儿,怎么了?” 第386章 美妇之情,再次亲密 雷素卿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仰头看着林渊,那双平日里清冷威严的美眸,此刻却盈动着水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感激,有挣扎,有羞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下一秒,在林渊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她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埋入他坚实温暖的胸膛。 “谢谢你,公子……”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愧疚,却异常清晰:“谢谢你……在古界救了我……也谢谢你……帮助了大家,稳住了局势……你的恩情,卿儿……全都记在心里……会报答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直白的感激,让林渊微微一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与微颤,更能听出她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不知如何安放的谢意。 他心中微软,抬起手,轻轻抚上她柔顺的长发,低笑道:“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太见外了。” 雷素卿却在他怀中用力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我欠你太多了……不报答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她的话语带着执拗,仿佛不这样做,就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林渊感受到她的坚持,心中一动,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既然卿儿执意要报答……那不如,今夜便来侍寝,如何?” 他本以为,以雷素卿高傲清冷的性子,即便两人已有过肌肤之亲,面对如此直白的“索求”,也多半会羞恼拒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怀中的人儿只是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随即用几乎细不可闻、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应道: “……好。” 这一个“好”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渊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他先是一愣,随即涌上一股巨大的惊喜。 他本以为要融化这位冰山美妇的心,还需更多时日的水磨功夫,没想到她竟会在此刻,因着这份沉重的感激之情,如此干脆地答应下来! 看来,自己在古界的所作所为,以及方才的理解与退让,确实在她心中留下了极重的分量。 “卿儿……” 林渊低唤一声,不再犹豫,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香肩,稍一用力,便将她那丰腴柔软的娇躯横抱了起来。 “啊!” 雷素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樱桃,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玉颈。 她将脸深深埋入林渊的颈窝,不敢去看他灼热的目光,心中如同小鹿乱撞,既有羞涩难当,又有一种豁出去的、将自己完全交付的释然。 林渊抱着她,大步走向寝宫内侧那铺设着素雅锦缎的卧榻。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动作带着珍视。 站在床边,林渊目光灼灼地看着榻上玉体横陈、脸颊绯红的美妇,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的衣袍。 外衫滑落,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雷素卿侧卧在榻上,看着他褪去衣衫,露出充满阳刚之气的躯体,心跳得更快了。 她咬了咬唇,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口的羞涩呻吟,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开始解自己繁复的紫色裙衫。 衣带渐宽,罗裙轻解。 先是外罩的紫纱长裙滑落,露出里面同色的绣花襦裙,接着襦裙的系带也被解开…… 渐渐地,遮掩的衣物一件件减少,最终,只剩下了贴身的、绣着精致紫霄雷纹的藕荷色肚兜与亵裤,将那成熟丰腴、凹凸有致的玉体半遮半掩地呈现出来,雪白的肌肤在寝宫柔和的珠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感受到林渊那几乎要将人灼烧的目光,雷素卿羞得无地自容,发出一声如同幼猫般的呜咽,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用玉臂遮挡在胸前,声若蚊蚋,带着无尽的娇羞与恳求:“公子……别……别看……” 这副欲拒还迎、羞涩难抑的模样,配上她那成熟美妇独有的风韵和绝美的容颜,对林渊而言,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俯身而上,轻轻拉下了雷素卿遮挡在胸前的玉臂。 美妇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动作,只是那双美眸紧紧闭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羞怯。 林渊伸出手,很快便寻到了对方肚兜与亵裤的系带。 轻轻一拉,这两件维系着最后遮掩的东西便松脱开来,滑落在地。 此时此刻,美妇成熟雪润的仙躯终于全部暴露在他的眼中。 他喉结滚动,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不再忍耐,俯身而上,轻轻拉下了她遮挡的手臂,在她耳边落下灼热的呼吸,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卿儿,今夜,你便是我的……”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雷素卿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软,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慵懒。 她微微一动,便发现自己正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男人温暖宽阔的胸膛。 回想起昨夜之事,她那精致的脸庞瞬间染上了动人的红霞,如同朝霞映雪。 她悄悄侧过头,看着林渊沉睡中依旧俊朗的侧脸,心中充满了甜蜜与安宁。 那种被彻底拥有、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冰封多年的心湖,漾开了层层温暖的涟漪。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林渊也醒了过来,对上她含羞带怯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满足的笑意,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早,卿儿。” “早……公子。” 雷素卿声如蚊蚋,将脸埋在对方胸口,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林渊低笑,手指卷弄着她散落在枕边的乌黑发丝,打趣道:“想不到当初在广场上那般清冷高贵的雷府主,私底下竟会有那般娇媚动人的模样,真是让我……回味无穷啊。” “呀!不许说!” 雷素卿大窘,羞得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那力道却如同挠痒痒一般:“公子……你……你取笑我!” “怎是取笑?” 林渊捉住她作乱的小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是真心喜爱卿儿的每一面,无论是人前的府主威仪,还是……人后在我怀中的娇羞可人。” 这般直白的情话,让雷素卿心中甜丝丝的,却又羞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油嘴滑舌,就知道哄女孩子开心……” 第387章 安抚卿儿,二人温存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耳鬓厮磨,低声说着体己话,享受着无人打扰的温馨时光。 寝宫内弥漫着旖旎过后特有的暧昧与甜蜜气息。 温存了片刻,林渊似是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那个盛放着圣境本源的玉瓶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卿儿,这个,你还是收下吧。” 他将玉瓶递到她面前。 雷素卿看着那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玉瓶,眼中的甜蜜微微一滞,闪过一丝复杂。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公子,我……我还是不能收。” 林渊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心中明了。 即便昨夜两人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她愿意将身子交给他,但在内心深处,那道因过往冲突和进展过快而产生的隔阂,依旧存在。 她或许觉得,收下如此重宝,会让她在这段关系中的地位变得不对等,更像是一种“补偿”或“交易”,而非纯粹的情感赠与。 “卿儿,你这是何必呢?” 林渊轻叹一声:“我们已是如此亲密……” “对不起,公子。” 雷素卿抬起眼,眸中带着歉意与一丝倔强:“我知道公子待我好,只是……我一时还做不到那般坦然接受……请公子再给我一些时间。” 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林渊知道强求不得。 他将玉瓶收起,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此物我便先替你保管。待你觉得时机合适,我再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属于你的,与其他人都无关。” 雷素卿闻言,心中微动,小声道:“公子不必如此……此等宝物,给萧妹妹她们,或许更为合适……” “我说了,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林渊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是你的那份,你且收好了。” 雷素卿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沉默下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林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大手一揽,将她柔软的娇躯更紧地搂入怀中,几乎要嵌入自己身体里,霸道地宣布:“以后,每天你都要来给我侍寝。” “每天?!” 雷素卿惊得瞪大了美眸,脸颊瞬间红透:“这……这会不会太……频繁了?” 她虽是半圣之躯,也经不起如此折腾吧?而且,这也太过羞人了! “怎么会频繁?” 林渊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与不容拒绝:“我的卿儿如此漂亮,身子又这般诱人,我自然是想天天宠幸你,夜夜与你欢好。” 被他如此直白地夸赞身材和容貌,雷素卿心中又是羞涩又是隐秘的欢喜,但理智尚存,支吾道:“公子想要我……我自然……随时都可以……只是,我还要处理府务,也要修炼……而且,我们之间……我还有点……” 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是,她觉得两人的感情基础还不够深厚,如此频繁的肉体纠缠,虽然亲密,却未必能真正消除她心中的那层隔阂。 林渊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的弧度,低声道:“双修本身便是极好的修炼。至于感情……只要我们多睡几次,自然就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密不可分。” 他这话语带着几分蛮横与笃定,仿佛认定了只要通过这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就能彻底征服她的身心,磨平她所有的不安与隔阂。 雷素卿被他这霸道的理论说得哑口无言,心中虽然觉得有些荒谬,却又隐隐觉得,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至少,身体的亲密接触,确实能拉近心的距离。 她对于林渊索要她的身子,其实并不排斥,甚至经过昨夜,内心深处也潜藏着渴望,只是出于长久以来的清冷性子与内心的那点矜持与顾虑,让她无法立刻点头答应这“每日侍寝”的要求。 “我……” 她红唇微张,还想再说些什么推拒的话。 然而,林渊却不给她机会了。 他直接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启的樱唇,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唔……!”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昨夜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占有欲。 他的舌头灵活地撬开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松开的牙关,长驱直入,肆意汲取着她口中的甘甜。 雷素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措手不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炽热的掠夺。 鼻息间充斥着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口中尽是他的味道,身体被他紧紧搂在赤裸的怀中,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一种更甚于昨夜的情动,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手臂便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起来。 寝宫内,两人赤诚相拥,忘情地深吻着,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彼此的灵魂都融为一体,尽情品尝着属于对方的、独一无二的味道,也将那尚未完全弥合的情感缝隙,在这霸道的贴合中,一点点地融化、消弭…… 这个漫长的吻,仿佛抽走了雷素卿周身所有的力气。 当林渊终于舍得放开她时,她只能软软地伏在他胸膛上,娇喘吁吁,美眸中水光潋滟,迷离失神。 原本梳理整齐的乌黑长发也散乱开来,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绝无可能见到的慵懒媚态。 林渊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吻到失神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意与怜爱。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背脊,感受着那肌肤下微微的颤栗,低声笑道:“卿儿的味道,总是尝不够。” 这露骨的情话让雷素卿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她羞得无地自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闷闷地抗议:“公子……莫要再戏弄我了……” 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娇慵,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撒娇。 林渊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没有再继续言语上的挑逗,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慵懒的猫咪。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享受独有的温存与宁静。 第388章 我陪着你,学姐心慌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交缠的身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暧昧气息,混合着雷素卿身上清冷的幽香与林渊独特的男性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氛围。 雷素卿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身体的亲密无间,似乎真的在悄无声息地拉近着心的距离。 昨夜乃至刚才的缠绵,不仅仅是欲望的宣泄,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沟通与确认。 他用他的热情与强势,一遍遍地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驱散着她心底因过往和比较而产生的不安。 虽然那道关于“感情深度”和“是否纯粹”的心结,并非一次两次亲密接触就能完全解开。 她依然会下意识地去想萧红绫、想王奕汐,去想自己在林渊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那份因“意外开始”而产生的微妙芥蒂,依旧像一根细小的刺,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但此刻,被他如此紧密地拥抱着,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迷恋与占有欲,那根刺似乎不再那么尖锐了。 至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渊是想要她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渴望征服她的心。 这种被强烈需要、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她冰封的心湖,裂开了一道更深的缝隙,温暖的泉水正缓缓涌入。 她悄悄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这是一个带着依赖意味的、无声的回应。 林渊感受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怀中的美妇正在一点点向他敞开紧闭的心门。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他持续不断地用行动去证明。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就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没有再去提圣境本源,也没有再强调“每日侍寝”的霸道要求,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陪伴,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打动雷素卿此刻敏感的心。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不困了……” 其实身体是疲惫的,但精神却因这亲密无间的温存而异常清醒和贪恋。 她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这份安宁,甚至开始贪恋起他偶尔的霸道与戏弄。 “那便再躺一会儿。” 林渊从善如流,拉过柔软的锦被,将两人的身躯盖好。 寝宫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阳光缓缓移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绵长。 雷素卿闭着眼,感受着身边男人的体温和心跳,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隔阂仍在,但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冰墙。 心结未解,但已有了松动的迹象。她开始觉得,或许……试着去完全信任他,依赖他,也并非一件坏事。 至少在此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轻松与安然。 两人的关系,在这静谧的晨光与无声的温存中,虽未言语,却真真切切地,更近了一步。 …… 不久后,林渊离开了弥漫着温情气息的法相府寝宫。 他并未停歇,而是向着李静姝所居住的雅致楼阁行去。 与雷素卿那般需要强势突破心防、需要以亲密行动来拉近距离不同,李静姝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株需要小心呵护的幽兰,敏感而细腻。 来到楼阁前,未等通传,林渊便感知到屋内有一股平和却略显紊乱的气息。 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李静姝正独自坐在窗边的书案前,素手执笔,正在宣纸上缓缓书写。 她身姿婉约,神情专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宁定心神。 然而,林渊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她笔锋虽力求平稳,但落笔处却偶有凝滞,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心绪并不平静。 “静姝。” 林渊轻声唤道。 李静姝闻声,执笔的手微微一颤,一滴墨汁险些滴落。 她蓦然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林渊,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连忙放下笔起身相迎:“公子!您怎么来了?” 她的喜悦是真诚的,但那份惊喜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破一般。 林渊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宣纸上那清秀却略显气力不足的字迹,温和地问道:“怎么突然有雅兴练习书法了?” 李静姝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勉强:“没什么……只是近日修炼,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难以静心,便想着练字或许能凝神静气……” 她的话语含糊,但林渊却瞬间明白了。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她那双如水美眸中闪躲的不安,林渊心中了然,更是涌起一阵怜惜。 “是因为萧府主、雷府主、王阁主她们吗?” 林渊直接点破,声音依旧温和,却不容她逃避。 李静姝娇躯一颤,被他道破心事,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启齿的羞愧:“公子……我……我知道我不该胡思乱想,可是……可是她们都那么优秀,萧府主剑术通神,雷府主执掌一府,王阁主枪法卓绝,修为皆已达武尊之境……而我……我不过是区区武皇,论修为,论能力,论背景,都远远不及……我……我怕……” 她怕什么?怕自己在林渊身边,会变得越来越微不足道。 怕林渊见识了那些风华绝代的女子后,会渐渐瞧不上她这般“平庸”的存在。 怕自己最终会成为他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 这份自卑和危机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在独处时难以安宁。 第389章 美人弹奏,二人时光 李静姝步履轻快地取来她珍藏的古琴,那琴身温润,弦丝流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将琴小心地置于窗边的琴台上,深吸一口气,待到心绪随着取琴的动作彻底平复下来,才优雅地跪坐于琴前。 她抬眸看了林渊一眼,见他已慵懒地靠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自己,心中一定,纤纤玉指轻轻落在了琴弦之上。 “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她轻声问道。 “随你心意便好。” 林渊微微一笑:“你的琴音,无论何种曲调,总能让人心安。” 这话语中的信任与欣赏,让李静姝心中暖流涌动。 她不再多言,指尖微动。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如同山间清泉滴落玉石,瞬间驱散了房间内最后一丝沉闷。 紧接着,舒缓而悠扬的曲调如同涓涓细流,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这并非什么激昂的战曲,也非哀怨的闺阁之调,而是一首空灵缥缈、意境高远的《云水禅心》。 琴音初时细微,如云絮初生,渐渐铺陈开来,化作缭绕山间的薄雾,清冷而宁静;转而变得空明,如同月光洒落澄澈的湖面,涤荡着尘世的烦扰。 李静姝完全沉浸在了琴音之中。 她微微阖着眼睫,所有的精神都凝聚于指尖,每一次拨动、每一次揉弦,都蕴含着她对音律的深刻理解与自身柔和纯净的心性。 她的灵力不自觉地随着琴音缓缓流淌,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奇妙的“共鸣”与“安抚”。 林渊靠在榻上,闭目聆听。 他确实感觉到,这琴音拥有一种奇特的力量。 它不仅悦耳,更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神魂。 连日来因应对金家、安抚诸女、以及自身伤势初愈而残留的一丝疲惫与紧绷,竟在这悠扬的琴音中悄然消散。 神识变得异常清明舒缓,体内运转的元气也似乎更加圆融顺畅。 他心中微讶,没想到李静姝在音律之道上竟有如此深的造诣,其琴音已近乎“道”的范畴,拥有了影响心神、辅助修炼的奇效。 这份独特的才能,确实是她独有的魅力,丝毫不逊于萧红绫的剑、雷素卿的雷。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还在梁间缠绕,不愿散去。 李静姝缓缓睁开眼,有些忐忑地看向林渊,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种她看懂了的热切。 “公……公子?” 她被那目光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林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琴,而是轻轻握住了她那双刚刚奏出天籁之音的柔荑。 “静姝。” 他的声音因动情而显得有些低哑:“我一直知你精通音律,却不知竟已至如此化境。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今日方知,我的静姝,原是跌落凡尘的仙音使者。” 这极致的赞美,让李静姝羞得几乎要缩起来,心中却如同喝了蜜糖般甜涩交织。她感觉到林渊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用力,那灼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公子过誉了……我,我只是略通皮毛……” 她试图谦虚,声音却细若蚊蝇。 “不,你很好。” 林渊打断她,语气笃定。 他俯下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这琴音,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慰我心。静姝,你可知你的好?” 说话间,他已将她从琴前轻轻拉起,拥入怀中。 李静姝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之前所有的自卑和不安,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浓烈的欣赏与渴望驱散了。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并非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庇护,她拥有的才华,同样能吸引他,能让他为之动容。 “公子……” 她仰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不再闪躲,而是带着一丝被肯定后的勇敢与情动,主动献上了自己的樱唇。 这是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吻。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确认与回应。 林渊感受到她的变化,心中愉悦,更是加深了这个吻,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甘甜与那份因才华被肯定而绽放出的独特自信光芒。 良久,唇分。李静姝气喘吁吁,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林渊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内室。 “公子……” 李静姝惊呼一声,脸颊绯红。 “今日你这仙音疗愈之功,公子我需好好酬谢一番。” 林渊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戏谑而宠溺的笑意。 窗外,月色悄然爬上枝头,清辉洒落,温柔地笼罩着这处雅致的楼阁。 而阁内,则是另一番温情缱绻的风光。 这一次,李静姝不再仅仅是承受者,她开始尝试着,用自己全部的温柔与悄然增长的自信,去回应、去迎合那份她渴望已久的爱恋。 琴音已歇,而属于他们的夜曲,才刚刚开始。 林渊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的价值,他看得见,也珍视无比。 林渊抱着浑身酥软的李静姝,走进了内室,轻轻将她放在铺着柔软锦缎的床榻上。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暖灯,光线朦胧,为这私密的空间更添几分暧昧。 李静姝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羞怯。她咬着下唇,在林渊灼热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藕荷色的绣花肚兜,与雷素卿那充满成熟风韵的深紫色、或是王奕汐偏爱的艳丽红色不同,李静姝的肚兜样式更为清雅精致,上面绣着细密的兰草纹样,与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 下身是同色的亵裤,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笔直的双腿。 感受到林渊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游移,李静姝羞得无以复加,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胸前,声音细弱带着哀求:“公子……别……别看了……” 林渊喉结滚动,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并未强行拉开她的手,而是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为何不看?我的静姝,身子也如你的琴音一般,清雅动人,每一处……都让我爱不释手。” 他的话语充满了欣赏,并非轻浮,而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肯定着她独一无二的美。 这真诚的赞美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李静姝的羞怯中滋生出一丝勇气。 她缓缓放下手臂,任由他那炽热的目光将自己览尽,白皙的肌肤渐渐染上动人的绯红。 林渊不再忍耐,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将她纤细的身子完全笼罩。 帷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第390章 温存姝儿,表彰仪式 ……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渐歇。 李静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趴在林渊的胸膛上。 她浑身布满了暧昧的红痕,眼角还挂着激情时沁出的泪珠,整个人像一朵被彻底滋润后盛放的幽兰,散发着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林渊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细腻与微凉。激情退去后,寝宫内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氛围。 “还好吗?” 林渊低声问,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磁性。 李静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嗯……” 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林渊低笑,侧过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颈窝。 两人肢体交缠,亲密无间。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嗅着她发间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幽的体香,混合着刚才情动时的气息,形成一种只属于她的、令人迷醉的味道。 “静姝……” 他唤着她的名字,指尖勾起她一缕青丝,动作充满了占有与怜爱。 “公子……” 李静姝抬起头,水漾的眸子望着他,里面没有了先前的自卑与不安,只剩下全然的信赖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蝶翼拂过。 这个小小的主动,让林渊心中一片柔软。 他收紧了手臂,回应着她,两人耳鬓厮磨,交换着亲昵的吻,不像方才那般激烈,却更加缠绵悱恻,充满了温情。 “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妄自菲薄,可知?” 林渊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叮嘱,语气却不容置疑。 “嗯,知道了。” 李静姝乖巧应道,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有公子在,姝儿不怕了。” 此刻,什么修为差距,什么比较之心,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被珍视的。这份源于亲密接触后的确认感,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两人相拥着,在昏黄的灯下低声絮语,说着些无关紧要却温情脉脉的情话。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满足交织,让李静姝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在林渊令人安心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唇角还带着一丝恬静幸福的笑意。 林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拉过锦被盖住他们的身体。 他知道,要彻底消除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还需时日。 但至少此刻,在这静谧的深夜,他怀中的这朵幽兰,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所有心防,安然绽放。 而他,愿意做那个永远守护她、让她自信盛放的园丁。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落,笼罩着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 接下来,林渊回到自己的居所安心修炼。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月里,林渊除了必要的休憩与偶尔同几女短暂相聚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于修炼之中。 古界之行,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与蛊帝意志的碰撞以及动用本源精血,虽让他身受重创,却也让他对自身力量、对天地法则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加之与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等女的阴阳交融,以及李静姝那特殊琴音的滋养,他的修为在稳固恢复的同时,竟隐隐又有精进之势,距离八星武王巅峰已不远。 这一日,圣院中央广场,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所有府主、长老、执事乃至核心导师,几乎尽数到场,参加此次七府大会的总结与表彰仪式。 广场上空,由阵法凝聚的光幕上,正滚动显示着此次古界之行,各府执事、长老根据获取精魄数量排出的名次。 院长身着代表最高权柄的星辰袍,立于高台之上,面容肃穆,声音平和却传遍整个广场。 他先是依照惯例,对排名前十的佼佼者进行了嘉奖,赐下丹药、功法、神兵等珍贵资源,引得台下阵阵羡慕的欢呼。 待前十名的奖励颁发完毕,广场上的气氛稍稍平复。 院长目光扫过台下济济一堂的圣院精英,语气微微一顿,变得格外沉凝: “诸位,此次古界之行,与往届大有不同。据最终统计,我圣院此次获取的精魄总量,确比往届要少上一些。” 此言一出,台下不免响起一些低低的议论和惋惜之声。 “然而!” 院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精魄之多寡,不过是外物得失。此次古界之行,我圣院最大的收获,并非精魄,而是揭开了一个尘封万古的惊天秘闻,并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席卷大陆的浩劫!”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台下前排,那道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的年轻身影上。 “想必诸位都已知晓,那古界并非寻常小世界,而是一处埋葬了上古神魔的战场遗迹!更发现了远古大能‘蛊帝’并未彻底消亡,其意志潜藏,意图借助杀戮与灵魂能量打破封印,重现世间!” 院长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慨与赞许: “在此危难之际,幸得我圣院新任长老,林渊!” 他伸手指向林渊,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肯定。 “是林长老,于关键时刻洞察蛊帝阴谋,不顾自身安危,舍生忘死,挺身而出!” 是他,以超凡的阵道造诣与卓绝胆识,寻得封印关键,干扰蛊帝意志!” 更是他,在最后关头,不惜燃烧本命精血,与萧府主等人联手,给予蛊帝残存意志致命一击,最终化解了这场滔天危机,保全了我圣院众多精英,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第391章 太上出现,问罪林渊 院长的声音慷慨激昂,将古界最终一战的凶险与林渊的贡献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没有提及具体细节,但“燃烧本命精血”、“致命一击”等字眼,已足以让人想象到当时的惨烈与林渊付出的代价。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历古界最终一战、被林渊间接或直接救下的执事长老们,更是情绪激动,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敬佩。 “林长老威武!” “多谢林长老救命之恩!” 喝彩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这片热烈的气氛中,也有不少区域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以金焕为首的金家派系人员,个个面色阴沉,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备受赞誉的林渊,心中五味杂陈,嫉恨与不甘交织。 一些原本就与林渊无甚交集,或对其快速崛起心存疑虑的长老、府主,则是目光闪烁,暗自盘算。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林千柔、李静姝等女,则是面露自豪与欣喜,望着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白茗媗静静而立,嘴角含笑。马苓儿和吕艳姿激动得小手紧握,与有荣焉。 王尘躲在人群后方,看着被众人簇拥敬仰的林渊,再想到师尊那毫不掩饰的倾慕眼神,嘴角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院长待掌声稍歇,继续道:“林长老之功,非比寻常,已非寻常精魄数量所能衡量。经本院与诸位府主商议,特此授予林渊长老特殊贡献奖!” 他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三样物品:一个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古朴令牌,一个灵气逼人的玉盒,以及一件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品阶极高的内甲。 “此三物,一为‘圣院秘库通行令’,凭此令,林长老可进入秘库深层,任选三件宝物!”“二为‘九窍蕴神丹’,对滋养神魂、修复本源有奇效!”“三为‘星辰护心甲’,乃顶级防御帝器,可挡半圣巅峰全力一击!” 每报出一件奖励,都引得台下阵阵倒吸冷气之声!这三样奖励,任何一件都足以让半圣强者眼红,如今竟一齐赐予林渊!可见圣院对其功绩的认可与重视程度! 林渊面色平静,上前几步,从容接过院长递来的奖励,微微躬身:“多谢院长,多谢圣院。弟子愧领。” 他这份不骄不躁、云淡风轻的气度,更让不少人暗自点头。 院长看着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圣院,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臣。好生修炼,未来可期。” 表彰仪式在愈发复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林渊毫无疑问成为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声望一时无两。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极致的荣耀背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金家及其背后的太上长老,绝不会坐视林渊如此顺利地崛起。 更大的风雨,或许已在酝酿之中。 就在院长将奖励赐予林渊,面带微笑,准备宣布此次七府大会表彰仪式圆满结束之时—— “慢着!” 一道威严、洪亮,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广场上空炸响! 声音中蕴含的磅礴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让原本有些松懈的气氛骤然紧绷,所有议论和嘈杂声戛然而止! 众人皆惊,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上空,空间一阵扭曲,一位身着玄色古朴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目光如电的老者,凭空踏出!他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其出现的瞬间连院长都微微色变的态度,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 圣院太上长老! 金家以及副院长梧惭歌所属派系的擎天巨柱,现任院长的师叔! 他竟然亲自驾临! 太上长老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心神震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最终,他那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压迫感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台下手持奖励、面色平静的林渊身上。 “关于林渊长老的功过评定与奖赏,老夫觉得,还有待商榷!” 太上长老声音沉浑,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瞬间明白过来,这位地位尊崇的太上长老,是冲着林渊来的! 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打压刚刚获得殊荣的林渊! 院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但面对师叔,他必须保持礼数,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叔。不知师叔此言何意?林长老于古界力挽狂澜,拯救众多同门,此功绩乃众人亲眼所见,有何值得商榷之处?”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渊,开始历数其“罪状”: “功绩?哼!院长,你莫要被他蒙蔽!此子自入圣院以来,便屡生事端,罔顾院规!初入内院,便与金家子弟冲突,下手狠辣,重伤金天阳,此事可有?” 他话音未落,金焕立刻跳了出来,大声附和:“太上明鉴!确有此事!林渊恃强凌弱,无故重伤我金家嫡系,请太上长老为我金家做主!” 一些依附于金家的长老执事也纷纷出声,指责林渊嚣张跋扈。 太上长老不等林渊辩解,继续道:“其后,更是在法相府内,公然击杀我圣院导师雷笙!雷家乃荒古世家,雷笙更是资历深厚的导师,岂容他肆意打杀?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虽然雷笙名声不佳,但此刻被太上长老以“残害同门”的罪名提出,分量顿时不同。 “还有古界之中!” 太上长老声音愈发严厉:“据闻,他为了争夺机缘,对同样进入古界的圣院同门狠下杀手!如此心性,岂配受此殊荣?依老夫看,此子非但无功,反而有过!必须严惩,以正院风!” 这番指控,一条比一条严重,将林渊描绘成了一个嚣张跋扈、残害同门的凶徒! 第392章 林渊争辩,太上破防 “胡说八道!”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萧红绫率先站了出来,美眸含煞:“金天阳屡次挑衅,自取其辱!雷笙欺压学员,死有余辜!古界之中,更是他人觊觎林渊所得,率先出手,林渊不过是自卫反击!太上长老仅听一面之词,便要治罪,未免有失公允!” “萧府主说得对!” 王奕汐也毫不畏惧地站出,朗声道:“公子在古界拯救众人乃是不争的事实!若非公子,我等早已成为蛊帝祭品!太上长老为何对此等大功只字不提,反而揪着些细枝末节大做文章?” 雷素卿深吸一口气,尽管面对的是太上长老,她依旧坚定开口:“雷笙之事,乃我法相府内部事务,她品行不端,触犯院规,林长老代为惩处,并无不妥。我雷家,并无异议。” 她这话,直接化解了“残害雷家族人”的指控。 林千柔、蒋玉婷、李静姝等人虽然焦急,但身份所限,不好直接顶撞太上长老,只能紧张地看着。 支持林渊的府主、长老们也纷纷出言,陈述古界真实情况,为林渊辩白。 而金家一派则据“理”力争,双方顿时在广场上争吵起来,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够了!” 太上长老猛地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的圣威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争吵,目光如两道冷电,死死盯住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林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林渊!老夫所言诸事,你可认罪?”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渊身上。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长老心神崩溃的威压与质问,林渊缓缓抬起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他目光清澈,毫无畏惧地迎上太上长老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声音平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金天阳屡次挑衅,辱我侍女,欲行不轨,我出手惩戒,何罪之有?” “雷笙不分青红皂白,欺压我之女伴,更欲对我动手,我反击杀之,乃是自卫,何罪之有?” “古界之中,确有人觊觎我身上之物,率先围攻于我,我被迫反击,难道要引颈就戮,方算无罪?”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语气中的坦然与质问也强烈一分。 “他们咎由自取,自食其果。而我林渊,扪心自问,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不知太上长老口中这诸多罪名,究竟从何而来?我——又何罪之有?!”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朗声喝问而出,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广场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气与无畏! 林渊那番掷地有声的反问,在广场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许多中立的执事、长老暗暗点头,觉得林渊所言确实占着道理。 然而,太上长老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如同万年寒冰。他根本不理会林渊话语中的逻辑与事实,只是以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喝道:“任你巧舌如簧,颠倒是非,也无法改变你重伤同门、击杀导师的事实!规矩就是规矩!今日,你就跟我去戒律堂走一趟,接受审判吧!” 院长见形势不妙,急忙再次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恳切:“师叔,还请三思啊!林长老纵然行事有所冲动,但他解决古界之危,挽救我圣院众多精英,此乃不世之功!功过相抵,亦不为过啊!” 太上长老猛地一拂袖,强横的气劲让院长都后退了半步,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林渊,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四方:“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岂能相抵?有功,我自会按规矩赏!但有过,也必须要按规矩罚!否则院规何在?圣院威严何存?!”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太上长老根本不在意什么是非曲直,他就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动用权势强行镇压林渊!所谓的“功过不相抵”,不过是排除林渊救世大功这个最大阻碍的借口罢了! 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针对与强权压迫,林渊不怒反笑,清朗的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充满了嘲讽与不羁。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两道冷电,毫无畏惧地迎向太上长老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朗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好一个‘功过不相抵’!好一个圣院规矩!”“我今日才算看清,所谓的东域圣院,顶尖学府,无数修士眼中至高无上的修炼圣地……” 他话音一顿,抬手指向高台上的太上长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讥诮与愤怒:“其太上长老,也不过是个倚老卖老、不分青红皂白、心胸狭隘、只知道以权压人的小人而已!!” “哗——!!”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整个广场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林渊这石破天惊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疯了!他疯了!”“竟敢当面斥责太上长老为小人!这林渊……当真无畏至此?!”“完了,这下彻底没有转圜余地了!” 众人心中骇然,皆以为林渊是在自寻死路。公然侮辱太上长老,这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太上长老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周身那渊深如海的气息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恐怖的圣威如同实质般压向林渊,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不知尊卑的狂徒!” 太上长老怒极反笑,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原本只想略施惩戒,现在看来,留你不得!今日,老夫便亲自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仿佛有星辰幻灭、法则交织的恐怖景象在凝聚! 仅仅是一个起手式,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就让在场所有半圣以下的修士感到窒息,连院长梧惭歌都面色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师叔不可!” 院长急呼。 “公子!”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等女花容失色,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压制,寸步难行! 林渊瞳孔骤缩,面对这远超半圣巅峰的含怒一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体内九幽元气疯狂运转,神魂之力沟通识海,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召唤白茗媗,同时那件刚刚获得的“星辰护心甲”也已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带着无尽沧桑与平和意味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心灵深处响起。 这声叹息并不响亮,却奇异地抚平了广场上所有狂暴的元气,甚至连太上长老那凝聚的恐怖威势,也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平息。 下一刻,一道温润祥和、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神光,自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地笼罩在林渊与太上长老之间。 第393章 尘埃落定,会见院长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他身着最简单的灰色布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眼神深邃如同浩瀚星空。 不见丝毫力量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太上长老和院长,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无垠的天地。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万法不侵,诸邪避易。 “前……前任院长!” “是老祖!老祖出关了?!” “唯一的圣境!我们圣院的定海神针!”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随即化为无边的狂热与敬畏。 所有人都恭敬地躬身行礼,连太上长老也收敛了所有气焰,面色复杂地微微低头。 来者,正是圣院真正的底蕴,那位隐居多年、不同世事,唯一踏足圣境的前任院长! 前任院长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剑拔弩张的太上长老和林渊身上,苍老而充满智慧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二位,住手吧。” 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让太上长老凝聚的力量彻底消散,也让林渊紧绷的心神为之一松。 太上长老虽心有不甘,但在圣境强者面前,也不敢造次,沉声道:“师兄,此子狂妄无礼,目无尊长,更是残害同门,罪大恶极!我正要执行院规……” 前任院长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转向林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孩子,你叫林渊?” 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林渊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弟子林渊,见过前辈。” 面对这位真正的圣境大能,他保持了尊重,但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惶恐。 前任院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方才之事,我已知晓。你,可觉得委屈?” 此言一出,众人皆屏息。 太上长老脸色微变。 林渊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回前辈,弟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因坚持公道、护卫身边之人而获罪,若因不愿引颈就戮而反击被视为残害同门,那么这罪,弟子认了,但这委屈,弟子亦觉得,该有!”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话语中的锋芒与傲骨,展露无遗。 前任院长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包容。 “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该有。” 他缓缓道:“年轻气盛,锐意进取,守其本心,不畏强权……此乃璞玉,而非顽石。” 他话锋一转,看向太上长老:“师弟,执掌戒律,需明辨是非,而非固守派系之见。此子或许行事刚烈,不拘小节,然其心性、其功绩、其潜力,皆是我圣院万载难逢之机缘。若因些许瑕疵便将其打杀或逼离,岂非自断臂膀,亲者痛而仇者快?” 太上长老面色变幻,欲言又止。 前任院长又看向现任院长:“身为院长,平衡各方固然重要,但更需秉持公义,护佑学院未来之希望。赏罚分明,功过……未必不能相抵,关键在于,何者为重,何者为轻。” 他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后,前任院长目光再次回到林渊身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林渊,你天赋异禀,际遇非凡,然刚过易折。圣院可为你提供成长之沃土,亦可为你遮风挡雨,但前提是,你需谨记‘院规’二字,并非枷锁,而是护身之符。行事可果决,但不可肆无忌惮;心中可有傲骨,但亦需存有敬畏。这天地之大,远超你的想象。” 林渊淡然道:“前辈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前任院长满意地点点头,袖袍轻轻一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林渊之功,当赏;其过,暂且记下,以观后效。望你好自为之,莫负圣院期望,亦莫负你自身之潜力。”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回应,那道祥和的神光与他的身影一同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广场上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宁静。 太上长老脸色铁青,深深看了林渊一眼,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原地。 他知道,有前任院长发话,今日已无法再动林渊分毫。 院长松了口气,复杂地看了林渊一眼,宣布道:“仪式结束,诸位散去吧。” 人群在震惊、议论和回味中渐渐散去。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这场风波,因前任院长的介入而暂时平息。 但林渊与太上长老一系的矛盾,已然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经此一事,林渊在圣院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因为其功绩与胆识,更因为得到了圣境强者的亲自回护与认可! 然而,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暗流,将更加汹涌。 林渊站在原地,望着前任院长消失的方向,眼神毫无波澜。 圣境在他看来不过是修行的起点罢了,他所追求的目标乃是神灵。 唯有拥有神灵力量,才算真正超脱于这片天地。 事情尘埃落定,广场上的人群带着无尽的震撼与议论缓缓散去。 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林千柔、李静姝等女立刻围了上来,俏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担忧。 “公子,你没事吧?”王奕汐最先开口,美眸中满是关切。 “方才太上长老的威压如此恐怖,你可有受伤?” 萧红绫清冷的声音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雷素卿、李静姝等人虽未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一般无二。 林渊看着身边这群情深义重的女子,心中暖流涌过,微微一笑,安抚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林千柔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松了口气,随即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真是吓死姐姐了!不过小渊你刚才太威风了!走走走,姐姐做东,我们去好好庆祝一番,压压惊!” 林渊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圣院深处那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宏伟建筑,语气平静却坚定:“三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庆祝暂且不必,我还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 他与众女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便独自一人转身,朝着院长的办公大殿走去。 来到那座气势恢宏、守卫森严的大殿前,林渊对值守的执事平静道:“劳烦通传,长老林渊,求见院长。” 片刻后,林渊被引入殿内。 圣院院长,名为墨守拙,是一位看起来年约五旬、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袍,气息渊深,虽不及前任院长那般返璞归真,却也远超寻常半圣,显然已半只脚踏入了圣境门槛。 他此刻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古籍,见林渊进来,便放下书卷,目光平和地看向他。 “林长老,你来了。” 墨守拙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师叔他……性子是固执了些。” 林渊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院长言重了,些许风波,弟子并未放在心上。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 “弟子想借用天地神盘一用。” 林渊直接道明来意。 墨守拙闻言,原本平和的目光骤然一凝,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林长老,你应当知晓,天地神盘乃是我圣院镇院之宝,至尊圣器,关乎圣院气运根基,非生死存亡之关头,或得全院高层一致首肯,轻易不可动用,更遑论借与他人。此例,不可开。” 这个回答在林渊意料之中,他神色不变,继续开口,抛出了一个足以让院长动容的消息:“弟子明白规矩。但弟子并非要驱使圣器对敌,而是有办法,可以帮助神盘器灵修复损伤,助其恢复。” 第394章 修复圣器,寻找林霄 “什么?!” 饶是墨守拙修为高深,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天地神盘器灵受损,乃是圣院最高机密,仅有极少数核心高层知晓。历代院长与器灵沟通都极为困难,更别提修复了。这林渊,是如何得知?竟还敢声称有办法修复? “林渊,此言当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守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渊,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器灵若能恢复,圣院整体实力和气运都将得到巨大提升,这意义太过重大! 林渊迎着院长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而肯定,一字一句道:“弟子不敢妄言。此前长老考核时,有幸得见器灵前辈,感知其状态,并承诺日后会尽力助其恢复。今日,弟子自觉已有几分把握,故而前来。绝无虚言!” 看着林渊那笃定的眼神,联想到他之前在古界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以及前任院长对他的另眼相看,墨守拙心中信了七八分。 巨大的惊喜和期待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好!好!好!” 墨守拙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激动之色,“若你真能助器灵前辈恢复,便是我圣院天大的功臣!什么借用,一切好说!快,随我来!”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院长威仪,立刻从书案后走出,甚至等不及通传,亲自带着林渊,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圣尊府最顶层,那处守卫着圣院最终秘密的密室疾驰而去。 密室大门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苍茫浩瀚的气息。 墨守拙神色肃穆,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浓郁到极致、仿佛来自开天辟地时期的古老洪荒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布满了玄奥星辰轨迹的罗盘,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流淌着朦胧的混沌气流,正是圣院至尊圣器——天地神盘! 而此刻,在神盘上方,一道有些虚幻、面容慈祥的老者身影,正缓缓凝聚,他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兴衰的眼眸,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落在了刚踏入密室的林渊身上。 “林公子,老朽恭候多时了。” 一旁的院长墨守拙见到器灵如此语气,心中更是惊骇。他深知这位器灵前辈辈分极高,平日里便是与他沟通,也多是平等交流,何曾见过其对一人如此客气,甚至用上“公子”尊称与“恭候”之词?这林渊,果然非同寻常! 林渊对器灵的恭敬并不意外,只是平静还礼:“前辈,晚辈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履行当日承诺。” “有劳公子了!” 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林渊不再多言,他走到天地神盘前方,盘膝坐下,双目微阖。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虽不强烈,却让一旁的院长墨守拙和器灵都感到心神震颤,仿佛在面对某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存在! 这正是林渊前世作为临渊魔神的位格威仪,即便转世重修,其神魂本质依旧带着一丝神性光辉。 他双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到极致、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神秘印诀。 这些印诀并非此界任何已知的神通功法,而是源自他魔神记忆深处的无上秘法——“诸天星辰蕴灵诀”! 随着印诀的打出,林渊的指尖流淌出并非元气,而是一种纯净到极致、闪烁着点点星辉的奇异能量。这能量仿佛能沟通冥冥中的周天星辰,引动星辰本源之力。 “嗡——!” 整个密室轻微震颤起来,天地神盘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盘体上那些原本有些黯淡的星辰轨迹骤然亮起,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无数微小的星辰光点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融入神盘之中。 器灵老者虚幻的身影在这磅礴而温和的星辰本源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脸上露出了极度舒适和陶醉的神情。 神盘本体上一些细微的、几乎不可查的裂纹,也在星辰之力的温养下缓缓弥合,整个神盘散发出的洪荒气息越发厚重、圆满。 院长墨守拙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天地神盘的力量正在恢复,器灵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这林渊,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掌握着如此逆天的修复圣器之法?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林渊打出最后一道印诀,缓缓收功时,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但眼前的天地神盘已然焕然一新! 盘体晶莹剔透,星光流转,道韵天成,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器灵老者的身影更是凝实如同真人,眼中精光四射,气息磅礴浩瀚!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器灵老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盈力量,对着林渊便是深深一躬:“多谢公子再造之恩!老朽……老朽感激不尽!” 院长墨守拙也难掩激动,对着林渊郑重行礼:“林长老,不,林公子!此恩此德,我东域圣院,永世不忘!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圣院最大的恩人!” 林渊调息片刻,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静:“前辈,院长,不必多礼。既然承诺,自当履行。如今神盘已复,接下来,我需要借用神盘之力,寻找几个人。” 器灵此刻对林渊已是心悦诚服,毫不犹豫地应道:“公子但请吩咐!莫说寻几人,便是要老朽推演天机,探寻九幽,也绝无二话!不知公子要寻何人?” 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一股森然的寒意不自觉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密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名字: “我的爷爷,林羽化;我的父亲,林啸天;我的母亲,姬清妍;还有我那位好弟弟——林霄!” 第395章 爷爷位置,告别红绫 器灵老者看出了这几人对林渊的重要性,因此郑重点头道:“好!我这就为公子寻找!” 他神色肃穆,周身光华与下方的天地神盘相连,无数星辰轨迹在盘面上飞速流转推演,牵动着冥冥中的因果线。 密室中弥漫着一种玄而又玄的法则波动。 片刻之后,老者眉头微皱,发出一声轻咦。 “如何?” 林渊问道。 “公子。” 器灵老者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四人中,那林羽化的踪迹已然寻到,其因果线虽晦涩,但尚可捕捉。然而……另外三人,林啸天、姬清妍以及那林霄,他们的天机命数,却仿佛被一层浓重的迷雾所笼罩,任凭老朽如何催动神盘,竟也无法穿透分毫!” 院长墨守拙闻言也面露讶色:“竟有此事?以天地神盘修复后的威能,寻常遮蔽天机之法绝难抵挡。” 林渊眼神一凝,寒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出手,刻意帮他们掩盖了天机?” 器灵老者郑重点头:“正是如此!而且出手之人修为极高,或者掌握了极其厉害的遮蔽天机之宝,其手段……老朽感觉,甚至隐隐超乎此界寻常范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遮蔽并非永久,但至少在当下,神盘无法强行突破。” 林渊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他这位“好弟弟”林霄,或者说他那位“父亲”、“母亲”,看来另有机缘,竟然能找到如此人物或宝物为他们遮掩行踪。 “无妨。” 林渊压下心中的杀意:“既然暂时寻不到他们,那就先看看我那‘好爷爷’林羽化,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如何。” “是,公子请看。” 器灵老者手掐法诀,朝着神盘中心一点。 顿时,神盘上方星光汇聚,形成了一幅模糊却逐渐清晰的地图虚影。 地图迅速放大,掠过山川河流,最终定格在了一片林渊感到陌生的地域。 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一片连绵的山脉边缘区域闪烁着。 “这是……” 林渊仔细观察那地图的轮廓与特征,发现这并非东域的任何地方。 院长墨守拙也凝神看去,随即摇了摇头:“此地……并非东域。观其地貌气象,倒像是……南域?” 器灵老者也确认道:“院长所言不错,此乃南域地界。只是南域广袤,种族林立,势力错综复杂,远比东域更为混乱古老。老朽虽能定位,但对此地具体情形,所知亦是不详。” “南域……” 林渊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没想到,林羽化竟然跑到了相隔如此遥远的南域。 那里是妖族、古族与人族混杂之地,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可知这具体是南域何处?” 林渊指着那光点所在问道。 器灵老者再次催动神盘,星光在地图上来回扫描,最终无奈道:“公子恕罪,只能确定其位于南域‘万妖山脉’外围的某处山谷地带,更具体的地名或势力范围,便无法探知了。南域之地,许多区域自成法则,隔绝探查。” 院长墨守拙也道:“圣院势力主要集中于东域,对南域的确涉足不深,情报有限。” 林渊看着那星光地图中闪烁的坐标,眼神深邃。虽然没能找到父母和弟弟,但找到了林羽化,也是一个重要的开端。 这位曾经偏心安图谋害亲孙的爷爷,他必须要去“拜见”一番。 “好吧。” 林渊不再犹豫,强大的神魂之力扫过,已将那个具体的空间坐标牢牢印记在脑海深处。 “既然不知道是哪,那我就亲自去南域走一遭,亲眼看看便是。” 他转身,对着器灵老者和院长墨守拙拱手:“此番多谢前辈与院长相助。” 器灵老者连忙还礼:“公子言重了,能为公子效劳,是老朽的荣幸。” 他此刻对林渊是真心感激与敬畏。 院长墨守拙也郑重道:“林公子此行南域,务必小心。那里不比东域,圣院之名未必好用。若有需要,可随时联系圣院,我等定当竭力相助。” 林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这间密室。 他的下一步目标已然明确——远赴南域,寻找林羽化! 而这场跨越域界的追寻,必将揭开更多的恩怨与秘密。 …… 离开了圣尊府顶层的密室,林渊并未直接动身前往南域,而是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来到了万器府剑阁。 剑阁之内,剑气森然,却又带着独特的宁静。 在一处栽种着几株寒梅的庭院中,萧红绫一袭红衣,正手持红尘剑,静静立于梅树下,似乎在感悟剑意,又似乎在等待着谁。 当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时,她蓦然回首,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柔光与欣喜。 “红绫。” 林渊落在院中,看着梅树下那道绝美的红色身影,声音温和。 “公子。” 萧红绫迎上前,美眸在他脸上流转,轻声问道:“你去找院长了吗?和他问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林渊将自己借用天地神盘,要去南域寻找族人的事情道出。 听完后,萧红绫脸上顿时露出不舍之色:“这……公子您居然要去南域吗?什么时候动身呀?” “坐标已确认,即刻便走。” 林渊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动作自然亲昵,“南域路远,情况未明,此去或许需要些时日。” 萧红绫闻言,心中那份不舍愈发浓重。 她自幼痴于剑道,性情孤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牵挂一人。 与林渊在古界生死与共,灵肉交融,早已将她的心牢牢系在了这个男子身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林渊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下。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美眸,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林渊的身影,写满了担忧与依恋。 “南域凶险,不比东域……公子定要万事小心。”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渊感受到她的情意,心中一片柔软,反手握住她微凉柔软的玉手,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 “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简短的四个字,却像是最郑重的承诺。 萧红绫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将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离愁别绪在相拥中发酵,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眷恋。 不知是谁先开始,两人的唇瓣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或霸道索取,这个吻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缠绵悱恻,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牢牢刻印在灵魂深处。 萧红绫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红衣与墨发交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气息渐渐紊乱,情动难以自抑。 林渊将她横抱而起,身影一闪,便进入了萧红绫在剑阁的寝宫之内。 寝宫简洁,一如她的性格,但此刻却弥漫开无尽的旖旎春色。 衣衫悄然滑落,露出那具完美无瑕、莹润如玉的娇躯。 没有了平日的清冷与距离,此刻的萧红绫,眼波迷离,脸颊酡红,如同盛放到极致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再羞涩,而是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不舍与爱恋。 剑心通明的她,此刻将所有的感知都投入了这场临别欢好之中,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对方的生命…… 第396章 温存红绫,奕汐柔情 ilwxs.com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萧红绫慵懒地趴在林渊怀中,浑身酥软,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眼角还带着情动时的泪渍。 她像一只收起所有利爪的猫咪,温顺地依偎着他,感受着他强健的心跳和胸膛传来的温暖。 “真想……随你一同去。”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慵懒,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惆怅。 林渊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摩挲,闻言低声道:“我知道。但万器府需你坐镇,圣院内部暗流未平,你留在此处,我更安心。” 萧红绫轻轻“嗯”了一声,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身为万器府府主,她有自己的责任,府内事务繁多,剑阁亦需她主持。 此刻确实无法任性抛开一切,随他远行。 “我会尽快处理好府中事务,若你久未归,我便去南域寻你。” 她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坚定与深情。 林渊看着她,心中感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吻:“好。”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诉说着不舍与叮嘱。 终究,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 林渊起身,穿戴整齐。 萧红绫也披上衣衫,亲自为他整理衣襟,动作细致温柔。 送至剑阁门外,萧红绫驻足,望着林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保重。” “你也是。” 林渊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随后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南域的方向,瞬息消失在天际。 萧红绫独立于寒风之中,红衣猎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动弹。 直到那抹流光彻底不见,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坚定的等待。 她知道,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而她也需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与依靠。 …… 离开剑阁后,林渊并未直接离开圣院,而是转道去了枪阁。 王奕汐刚指导完学员修炼,额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见到林渊前来,明媚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如同阳光般耀眼。 “公子!” 她快步迎上,很自然地挽住林渊的手臂:“你去找院长大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渊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模样,心中微暖,也没有隐瞒,简单说道:“我去借用了一下天地神盘,寻找我那几个‘亲人’的下落。” 王奕汐闻言,神色一紧,她深知林渊与其家族的深仇大恨,立刻追问:“找到了吗?” “只找到了林羽化一人的踪迹。” 林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他不在东域,而是在南域。” “南域?” 王奕汐讶然,那地方距离东域极其遥远,中间隔着无尽山海,环境也更为复杂险恶。 “嗯。” 林渊点头:“我准备即刻动身,前往南域。” “这么快就要走了?” 王奕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挽着林渊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明媚的眼眸中涌上浓浓的不舍。 古界之行险死还生,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公子这又要远行,去的还是凶险未知的南域。 “公子,我……”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南域凶险,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林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坚决,心中感动,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道:“奕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枪阁经古界一行,事务繁多,需要你坐镇处理。而且,你修为已至瓶颈,正是潜心突破的关键时期,不宜远行劳顿。此行我一人足矣,你安心留在府中修炼,等我回来。” “可是……” 王奕汐还想再说,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 南域太过陌生和危险,她实在不放心公子独自前往。 见她依旧倔强,林渊不再多言,眼中掠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他忽然俯身,在王奕汐惊讶的目光中,直接封住了她那还想辩驳的红唇。 “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温柔,瞬间击溃了王奕汐所有的思绪和坚持。 她只是微微一愣,便热烈地回应起来,双臂环上林渊的脖颈,仿佛要将这些许的离别之苦都融入这个吻中。 一吻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渊才将她打横抱起,在王奕汐带着羞涩与情动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她在枪阁的寝宫卧房。 帷帐落下,遮掩住一室春光。 林渊用独特的方式,安抚着怀中佳人不安的心,也诉说着自己的不舍。 王奕汐热情地回应着,将所有的牵挂与爱恋都融入这场恩爱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离别的愁绪。 …… 云雨渐歇。 王奕汐慵懒地趴在林渊坚实的胸膛上,脸颊绯红,眼角眉梢带着满足后的媚意,先前那点不甘和执拗早已被冲散,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 “公子……” 她声音软糯,也带着浓浓的不舍:“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嗯,我答应你。” 林渊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语气郑重:“你在圣院也要好好的,专心修炼,早日突破。待我归来,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更强的枪阁阁主。” “我会的!” 王奕汐用力点头,将脸颊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我会守着枪阁,努力修炼,等你回来。”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低声诉说着不舍与叮嘱。 最终,林渊轻轻起身,穿戴整齐。 王奕汐也起身为他整理衣袍,动作细致温柔,眼中虽仍有不舍,却已多了几分理解与坚定。 “我走了。” 林渊看着她,柔声道。 “嗯!” 王奕汐重重点头,努力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公子保重。” 林渊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寝宫,身影逐渐消失在枪阁的廊道尽头。 王奕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才轻轻摸了摸额间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的印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一定会努力修炼,成为能真正与公子并肩而立的巅峰强者! 第397章 温情美妇,隔阂消融 离开枪阁后,林渊脚步未停,径直来到了法相府。 相较于王奕汐那边的明朗热烈,法相府的气氛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与肃穆。 林渊在内殿寻到了正在处理卷宗的雷素卿。 她依旧是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色长裙,身姿曼妙,侧影在明珠光芒下显得清冷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眸,见是林渊,那清冷的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端庄。 “公子。” 她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相迎,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听闻你方才去了院长那里,可是有何要事?” 林渊走到她近前,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淡淡雷息与冷香的熟悉气息。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道:“我来向你告别。我要离开东域一段时间,去南域。” “南域?” 雷素卿秀眉微蹙,流露出真实的关切与讶异:“为何突然要去那般遥远凶险之地?” “去找林羽化。” 林渊言简意赅。 雷素卿瞬间明了。 林家之事,她知晓一些,明白这是林渊心中必须了结的因果。 她沉默了片刻,那双清冽的美眸中,复杂的情愫翻涌。 尽管心中因之前种种以及萧红绫等人的存在,仍有一层未能完全散去的隔阂,让她无法像王奕汐那般毫无保留地热烈,但那即将分离的不舍与担忧,却是真实而强烈的。 她红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挽留或同行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林渊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她心结未消,却又难掩牵挂。 他心中微软,不再多言,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卿儿……”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魔力。 雷素卿娇躯微微一僵,属于府主的矜持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那熟悉的、令她心安又心悸的男子气息包围过来,让她那点力气瞬间消散,最终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便柔顺地倚靠在他怀中,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林渊低下头,寻到她微凉的唇瓣,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对待王奕汐时的霸道直接,而是带着更多的耐心与引导,如同细腻的春雨,一点点滋润着她紧闭的心扉。 雷素卿起初还有些被动和生涩,但在林渊不容置疑的温柔攻势下,渐渐沉沦,开始生涩而又真诚地回应,双臂也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 一吻情深,直至两人呼吸都变得灼热。 林渊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内间那素雅而馨香的卧房。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极尽缠绵,用尽全力地抵死缠绵,仿佛要将所有未曾言明的爱恋、即将分离的不舍、以及对她心结的抚慰,都通过这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深深地刻印进她的身体里,烙印在她的灵魂中。 雷素卿也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清冷与威仪,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灵肉交融中,热情地迎合着,婉转承欢,将自己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给身上的男人。 …… 风停雨歇,寝宫内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雷素卿云鬓散乱,慵懒地伏在林渊怀中,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娇慵,那双平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和一丝依恋。她如同卸下了所有铠甲的小女人,温顺地依偎着自己的男人。 林渊抚摸着她的秀发,心念一动,将那瓶盛放着“圣境本源”的玉瓶再次取出,递到她的面前。 “这个,你收下。我不在时,好生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雷素卿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玉瓶,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她伸出纤手,轻轻接过,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林渊沉甸甸的心意。 她抬起眼帘,眸中水光潋滟,低声道:“谢谢公子……”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哽咽,“……此去南域,凶险未知,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看着她终于肯收下,并流露出如此真切的担忧,林渊知道,她心中的坚冰已融化大半,虽然那点因“意外开始”而产生的微妙芥蒂可能还未完全消散,但距离彻底冰释已然不远。 他心中愉悦,低头看着怀中这位一改府主威仪、变得温婉动人的美妇,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低笑道:“既然这般不舍,是不是该改口了?总是公子公子的叫,未免太生分了。” 雷素卿闻言,脸颊瞬间飞起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羞得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不……不要……” “嗯?” 林渊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宠溺的霸道:“方才可是谁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求饶不止?现在连声夫君都不肯叫?” “你……你无赖!” 雷素卿大窘,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伸出玉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渊却捉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容置疑地道:“叫一声,不然我可要再‘惩罚’你了。” 在他的强势与灼热的目光下,雷素卿挣扎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 她抬起迷离的醉眼,贝齿轻咬下唇,用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羞涩万分地唤道: “夫……夫君……” 这一声呼唤,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喊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如同煮熟了的虾子,蜷缩进林渊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林渊闻言,心中大畅,朗声一笑,将她紧紧搂住,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这才乖。好好在圣院等我,我的卿儿夫人。”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林渊才在雷素卿那满含不舍与依赖的目光中,起身离开了法相府。 他知道,南域之行后,他与这位冰山美妇之间最后的那点隔阂,必将彻底消融。 第398章 告别静姝,以曲送行 离开法相府,林渊脚步未停,踏着月色来到了李静姝所居住的那处清雅楼阁。 楼阁内灯火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 李静姝正坐在窗边的琴台前,纤纤玉指轻抚琴弦,却并未成调,似乎在借着琴弦整理心绪。 见到林渊推门而入,她眼眸倏然一亮,如同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连忙起身相迎。 “公子,您来了。”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贯的温婉,上前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方才听闻您去了院长和几位府主那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渊接过茶盏,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柔美动人的侧脸,直言道:“嗯,来向你告别。我要离开东域,去南域一趟。” “南域?” 李静姝执壶的手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漾出。她抬起眼眸,那如水的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不舍:“那里……听说很危险,公子为何突然要去?” “去找一个必须找到的人。” 林渊没有细说林家恩怨,但语气中的坚定让李静姝明白此事非去不可。 她轻轻放下茶壶,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失落:“静姝……静姝修为低微,跟着公子去,只怕……只会成为公子的累赘。”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跟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保护。 这份懂事和自知,让林渊心中更是怜惜。 他没有说什么“你不是累赘”之类的空话,而是温和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柔声道:“别胡思乱想。留在圣院,好生修炼,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李静姝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声道:“公子,静姝无法与你同行,便以此曲,为你送行吧。” 她起身,重新坐回琴台前,深吸一口气,玉指轻拨。 “铮——” 一曲《流水知音》悠然响起。不同于之前的《云水禅心》那般空灵缥缈,此曲更多了几分缠绵悱恻与依依别情。 琴音时而如溪流潺潺,诉说着无尽的眷恋;时而如月色朦胧,笼罩着离别的轻愁;时而又如春风化雨,蕴含着最深的祈愿与祝福。 她没有动用灵力去刻意营造什么效果,只是将满腔的不舍、担忧、爱恋与祝福,都倾注于这十指之间,化作最纯粹动人的乐章。 琴音袅袅,仿佛在说:虽不能相伴左右,但此心相随,望君平安。 林渊闭目聆听,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音中蕴含的浓烈情感。 这曲中情意,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触动他的心弦。一曲终了,余韵未绝,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由衷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静姝,你的琴艺又精进了,更难得的是其中真情,令我动容。” 李静姝被他夸得脸颊微红,羞涩地垂下眼睑:“公子过奖了,只是……只是心有所感罢了。” 不知何时,两人已相拥在一起。 林渊低头,吻去她眼角因为动情而沁出的些许湿意,然后覆上了她那柔软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安抚与珍视的味道。 李静姝生涩却认真地回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情到浓时,林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这一次,林渊将即将分离的所有不舍与爱恋,都化作了行动,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身下的人儿身上。 他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用最直接、最热烈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驱散她心中所有因离别而产生的不安与彷徨。 李静姝也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羞涩与矜持,用尽全力回应着情郎的爱恋,婉转承欢,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乔木,在这场灵与肉的深度交融中,寻求着最坚实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 云收雨歇,李静姝如同被彻底滋润的娇花,慵懒无力地蜷缩在林渊怀中,浑身酥软,连指尖都不想动弹。 她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满足与甜蜜,先前那点离愁别绪,似乎都被这极致的缠绵暂时冲散了。 两人耳鬓厮磨,说着甜蜜的情话,享受着这临别前最后的宁静与温存。 “公子……” 李静姝将脸颊贴在他胸膛,声音软糯:“南域凶险,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平安回来。” “好,我一定会小心的。” 林渊轻抚着她的秀发,郑重承诺。 远行在即,林渊看着她乖巧依人的模样,心中爱怜更甚,低笑道:“静姝,临走前,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李静姝闻言,脸颊更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她不像雷素卿那般挣扎抗拒,只是微微羞涩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然后用那独特的、温婉柔顺的嗓音,轻轻地、却又清晰地唤道: “夫君……” 这一声呼唤,包含了她的全部柔情、依赖与期盼。 林渊心中大慰,紧紧搂住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等我回来,我的静姝。” 夜色深沉,温情脉脉。 林渊在李静姝那满含不舍与牵挂的目光中,终于起身离开了楼阁。 至此,他与几位红颜知己——告别,心中虽有不舍,但南域之行,已势在必行。 第399章 告别二女,情意绵绵 林渊回到自己在圣尊府的居所,推开院门,便看到马苓儿和吕艳姿正在庭院中打理灵植。 见到男人回来,两女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同两只欢快的蝴蝶般迎了上来。 “公子,您回来了!” 马苓儿声音温婉,眼中满是依恋。 “公子,事情都办完了吗?” 吕艳姿则更显活泼,俏生生地问道。 林渊看着眼前这对对自己全心全意、温柔体贴的侍女,心中泛起一丝柔情。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两人的头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郑重:“苓儿,艳姿,我回来是与你们告别的。我要离开圣院一段时间,去南域。” “南域?” 两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与不舍。 她们虽修为不高,但也听说过南域的遥远与凶险。 “公子,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马苓儿忧心忡忡地问道,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渊的衣袖。 “是啊公子,那里听说很危险的……能不能不去?或者,带上我们吧!我们虽然实力低微,但一定能照顾好公子的起居!” 吕艳姿也急切地说道,美眸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看着两女毫不掩饰的牵挂,林渊心中温暖,将她们轻轻揽入怀中,温声安抚道:“此行是去处理一些必要的私事,并非游山玩水。南域环境复杂,带上你们反而不便,我无法分心护你们周全。” 他低头,看着怀中两双泫然欲泣的美眸,柔声道:“你们乖乖留在院里,好生修炼,等我回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需要你们守着。” “可是公子……” 马苓儿还想说什么,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吕艳姿也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渊不再多言,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不舍与承诺。 他低笑一声,双臂用力,直接将马苓儿和吕艳姿一同横抱了起来。 “呀!” “公子!” 两女同时发出惊呼,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地搂住了林渊的脖颈。 林渊抱着她们,大步走向卧房。 ……. 不知过了多久。 “公子……” 马苓儿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沙哑:“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们会乖乖听话,努力修炼,守着家里等您……” 吕艳姿也紧紧抱着林渊的手臂,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臂膀上。 林渊搂着怀中两具温香软玉,心中充满了怜爱。“嗯,我答应你们。你们也要好好的,我不在时,勿要外出惹事,专心修炼。” 他取出一些适合她们现阶段使用的丹药和护身符箓,交给她们,“这些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公子。” 两女乖巧接过,珍重地收好。 又温存了片刻,细细叮嘱了许多,林渊才在二女依依不舍、泪光盈盈的目光中,起身下榻,整理好衣袍。 他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跪坐着、深情凝望着他的两位佳人,将她们的容颜刻入心底,然后毅然转身,离开了居所。 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马苓儿和吕艳姿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舍与坚定。 她们握紧了对方的手,也握紧了公子留下的资源。 “我们要更努力才行!” 吕艳姿轻声道。 “嗯!”马苓儿用力点头,“等公子回来,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进步!” 南域之行,就此拉开序幕。 而圣院之中,亦有无数牵挂,等待着他的归来。 第400章 告别三姐,隐晦情愫 与马苓儿和吕艳姿告别后,林渊朝三姐林千柔的居所而去。 他刚踏入庭院,便看到林千柔正站在一株灵植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叶片,显然已等候多时。 “三姐。” 林渊唤了一声。 林千柔转过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快步走到他面前:“小渊,我听说你要离开圣院?还要去南域?” 她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嗯。” 林渊点头,神色平静:“去找林羽化,有些旧账,该清算了。” 确认了消息,林千柔的眼圈几乎瞬间就红了。 她不像萧红绫那般清冷自持,也不似王奕汐那般明媚外放,更无雷素卿的复杂心结。 她是林渊血脉相连的姐姐,是曾与他一同在家族中相依为命,亲眼见证过他所有委屈与痛苦的人。 “南域……那里太危险了!” 林千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往昔在林家族地的一幕幕——族人因那荒谬的预言对林渊的冷眼与排挤,父母爷爷妄图谋害亲生后代的冷酷,弟弟林霄那看似无辜实则享受着所有偏爱的模样…… 那些画面如同根根尖刺,至今想来仍让她心如刀绞,为弟弟感到无比委屈和不平。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几乎要落下的泪水,林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千柔的肩膀,动作带着属于亲人间的安抚,并无半分旖旎。 “三姐,别担心,我没事的。” 他的声音是难得的温和:“那些都过去了。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在族中那个任人摆布的稚子。这次去,我会把林羽化,还有林啸天他们,一个个都找出来。所有我们曾受过的委屈和痛苦,我都会让他们百倍偿还,彻底洗刷干净。” 他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决心。 林千柔听着他坚定的话语,看着他如今挺拔如松、深不可测的模样,知道他真的已经强大到足以面对一切。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涌上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重重地“嗯”了一声。 随即,她脸上又露出一丝苦涩和自嘲:“三姐现在……实力都快不如你了,想跟你一起去,恐怕也只能是累赘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对自身实力的懊恼。 林渊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别说傻话。你是我姐姐,从来不是什么累赘。你留在圣院,安心修炼,等我回来便是。这里,也是我的一个‘家’,需要有人看着。” 他的话语让林千柔心中稍安,但那份离别的不舍依旧浓烈。 又嘱咐了几句关于修炼和注意安全的话语后,林渊觉得该交代的都已交代,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一步的刹那,身后的林千柔却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从后面扑了上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深深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小渊!”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清晰的哽咽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个拥抱,超越了寻常姐弟的界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与依恋。 她似乎想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复杂而深沉的情感——那不仅仅是姐姐对弟弟的关爱,更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更深层次的情愫。 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那紧贴后背的、加速的心跳。 就在他准备轻轻掰开她的手,就此离去时,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者说是一种潜意识的回应,让他鬼使神差地顿住了动作。 他没有挣脱,而是缓缓转过身。 林千柔还沉浸在那冲动拥抱的余韵和离别的悲伤中,猝不及防地对上林渊转过来的深邃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怔。 下一刻,在林千柔惊愕的目光中,林渊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与温柔,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一触即分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了林千柔的全身。 “三姐,保重。” 林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如同青烟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庭院中兀自怔愣的林千柔。 林千柔彻底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触摸着额间那似乎还残留着温热与柔软触感的地方,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亲我了? 小渊他……刚才亲了我的额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冲上头顶,让她的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心脏如同揣了一只受惊的小鹿,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姐弟之间的告别吗?可……可哪有弟弟会这样亲吻姐姐的额头? 那动作里的温柔和珍视,分明超越了寻常姐弟的界限! 难道……难道他也察觉到了我对他的……那份超越姐弟的感情? 还是说……他也对我…… 林千柔的脑海中瞬间思绪万千,各种猜测和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心乱如麻,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既是羞涩难当,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和期待。 堂堂圣院最年轻的长老,姿容绝丽,被誉为院花,平日里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世家天骄对她示好追求,她都清冷以对,心湖从未起过波澜。 可此刻,仅仅是因为自己弟弟一个突如其来的、算不上多么亲密的额头吻,她竟然就方寸大乱,一颗芳心被搅得七上八下,情迷意乱,如同怀春的少女一般。 她站在原地,望着林渊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抚着额间,那滚烫的温度和瞬间加速的心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已然不同寻常的情愫。 风拂过庭院,吹动她的裙摆,却吹不散她脸上那动人的红晕,也吹不乱她心中那因林渊而泛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个告别,在她心中刻下了远比想象中更深的印记。 良久后,少女抛开思绪,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不管对方这个吻代表什么,也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作为姐姐都会永远守护在弟弟身旁,默默支持弟弟所做的一切。 “加油小渊,姐姐在圣院,等你回来……” 第401章 准备传送,遭遇意外 终于告别了圣院所有牵挂之人,林渊再无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东域最南方的边境巨城——南箫城疾驰而去。 白茗媗跟在他的身侧,如影随形。 南箫城,作为东域通往其他大域的少数几个重要门户之一,规模宏大,人流如织,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与内陆城市迥异的混杂与粗犷气息。 各族修士往来穿梭,随处可见奇装异服,甚至不乏一些气息强横的异族身影。 林渊与显出身形的白茗媗并肩入城,并未过多停留,直接向路人打听通往南域的域界传送阵所在。 “传送阵?就在城中心的城主府广场。不过那可是由掌控天澜城的墨家牢牢把持着,费用不菲,规矩也多。” 一名热心的修士指了指方向,顺口提了一句。 林渊二人依言来到城主府前的巨大广场。 果然,一座占地极广、由无数巨大古老石柱与复杂符文构筑而成的巨型阵法坐落于广场中央,散发着沧桑而磅礴的空间波动。 然而,此刻阵法周围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人声鼎沸,议论纷纷,嘈杂声中充满了焦急与不满。 “怎么回事?这都等了快一天了,传送阵怎么还不开启?” “说是故障检修,哪有检修这么久的?” “墨家到底行不行啊?别耽误了老子的大事!” 林渊眉头微皱,与白茗媗对视一眼,走到了人群外围。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墨家执事服饰的中年人飞身落到阵法旁的一处高台上,运起元气,高声安抚道: “诸位道友,诸位朋友,请稍安勿躁!传送阵乃上古遗留之物,结构精密,为确保万无一失,正在进行一次深度例行检修!请大家再耐心等待几个时辰,我墨家保证,今日之内,定能让传送阵恢复正常运行!”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骚动虽然稍减,但抱怨之声依旧不绝于耳。 许多人脸上写满了不信和无奈,却也只能焦躁地继续等待。 林渊静立一旁,神识悄然扫过那巨大的传送阵,以其在阵法上的造诣,立刻察觉到阵基处几处关键符文节点的能量流转确实有些滞涩紊乱,不像是简单的“例行检修”,倒像是受到了某种损伤。 就在众人勉强压下躁动,准备继续干等之时,异变突生!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指着那传送阵,用一种尖锐而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大声喊道: “大家别被墨家骗了!这传送阵根本不是例行检修,而是核心阵纹遭到了空间乱流的侵蚀,损伤巨大!凭墨家那点微末伎俩,根本修复不了!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这传送阵,永远也修不好了!” “哗——!”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恐慌、愤怒、质疑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 “什么?永远修不好了?” “岂有此理!墨家竟敢欺瞒我等!” “我说怎么检修这么久,原来是根本修不好!” 高台上的墨家执事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何方宵小,在此妖言惑众!护卫,给我拿下他!” 几名墨家护卫立刻冲向那灰袍人。那灰袍人身法诡异,如同泥鳅般在人群中几个闪烁,竟轻松摆脱了护卫的围堵,同时留下了一句更加石破天惊的话,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不信便等着瞧吧!墨家的传送阵注定成为历史!想要前往南域的道友,不妨来城西的‘裂空谷’,我‘虚空宗’的传送阵,安然无恙,随时可用!”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留下墨家执事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而广场上的人群,则彻底陷入了混乱。 “裂空谷?虚空宗?没听说过啊……” “管他呢!墨家这传送阵看样子是真不行了,总不能一直干等下去!” “走,去城西看看!” 有人大声质疑墨家,有人开始动摇,更多的人则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始陆续离开广场,朝着城西方向涌去。原本拥挤的广场,顷刻间便空旷了不少。 墨家执事看着迅速流失的人群,急得额头冒汗,连连高呼:“诸位!诸位请留步!我墨家定能修复传送阵!请大家相信我们!那裂空谷来历不明,恐有诈啊!” 然而,此刻他的解释在众人听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修复无望的恐慌和新的选择出现,让绝大多数人选择了离开。 林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平静。他看了一眼那确实存在损伤的古老传送阵,又望向城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眼见广场上的人群几乎散去,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观望,那位墨家执事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脸色灰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这传送阵,我能修。” 执事猛地转头,只见说话的是位气度不凡的俊朗青年,身旁还跟着一位气质清冷、容颜绝世的白衣女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抓住林渊的衣袖:“这位公子,您……您所言当真?!您真的能修复这上古传送阵?!” “自然当真。” 林渊语气淡然,目光却扫过那巨大的阵盘,微微蹙眉:“不过,此阵的核心阵眼,似乎并不在此处。” 执事闻言,更是惊喜交加! 能一眼看出阵眼不在此处,绝对是阵法高人! 他连忙躬身道:“公子慧眼!阵眼确实在府内核心之处!小人墨承,恳请公子随我去见家主!家主定然知晓详情!” “带路吧。” 林渊点了点头,与白茗媗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跟着墨承离开了喧嚣渐平的广场。 第402章 墨家之中,一看便知 视线转到墨家府邸,一间布置典雅却气氛凝重的客厅内。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面容儒雅却难掩愁容的中年男子,他正是墨家当代家主——墨渊。 其下首,坐着两人。 左边是一位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穿一袭水蓝色的流仙裙,将她初具规模的窈窕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却盈满了委屈与倔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胸前微微鼓胀的弧线,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笔直长腿,无不散发着青春动人的气息。 她便是墨渊的独女,墨灵韵。 右边,则是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青年,手持折扇,面容带着几分倨傲,眼神不时地扫过对面的墨灵韵,尤其是在她那初绽风情的胸脯和腰肢上流连,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他是城中另一大势力“天工阁”的少主,赵乾。 “墨伯父。” 赵乾“唰”地合上折扇,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情况您也清楚。这上古传送阵结构复杂,核心阵眼受损,非寻常阵法师能修复。放眼整个天澜城,乃至周边地域,唯有我天工阁有这等底蕴和能力。只要您点头,答应我与灵韵妹妹的婚事,我保证,立刻请动阁内宿老,为您墨家修复传送阵,分文不取!” 他说着,目光再次肆无忌惮地落在墨灵韵身上,仿佛已经将她视作自己的私有物。 “你做梦!” 墨灵韵猛地站起身,俏脸因愤怒而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赵乾!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 “韵儿!不得无礼!” 墨渊呵斥了一声,但声音中带着无奈。 他转向赵乾,脸上挤出一丝艰难的笑容:“赵贤侄,你看……这婚姻大事,毕竟关乎小女终身幸福,能否……换个条件?灵石、资源,只要我墨家拿得出手,绝无二话!” 赵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态度强硬:“墨伯父,我天工阁不缺那点灵石。我就要灵韵妹妹!您还是快点做决定吧。再拖上几天,等所有人都跑去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虚空宗’,你们墨家这传承了数百年的传送阵生意,可就彻底完了!到时候,失去最大经济来源,墨家还能在这天澜城立足吗?”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墨渊心上。他脸色白了白,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趁火打劫?何尝想牺牲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但传送阵是墨家的命脉,一旦断绝,家族衰败近在眼前。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挣扎与愧疚,他看向女儿,声音沙哑:“韵儿……为了家族,为了列祖列宗留下的基业……爹……爹只能先委屈你了……” 墨灵韵如遭雷击,娇躯剧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美眸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绝望与心碎。 “爹……你……你竟然……” 她摇着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赵乾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就对了嘛!灵韵妹妹,不,以后该叫你夫人了!放心,跟了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你闭嘴!我做鬼也不会如你的愿!” 墨灵韵尖叫一声,心中充满了悲愤与屈辱,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身,就要冲出这个让她窒息的大厅。 然而,她刚跑到门口,却与正要进门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正是带着林渊和白茗媗匆匆赶来的执事墨承。 墨灵韵泪眼朦胧,差点撞到林渊身上,她下意识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逸非凡,气质卓然,与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追求者或像赵乾这般纨绔子弟截然不同,仿佛自带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她心中下意识地惊呼:“天啊,世上竟有如此俊朗的男子……” 这个念头一起,原本因愤怒和委屈而涨红的脸颊,莫名地又添了一抹羞涩的红霞,心跳也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林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位泪痕未干、我见犹怜的少女,目光便越过她,落在了客厅内的墨渊和赵乾身上。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门口的轻微碰撞和少女复杂的目光都未曾发生。 执事墨承连忙侧身引荐,语气带着激动和恭敬:“家主,这位是林渊林公子!林公子精通阵法,他一眼便看出传送阵的问题在于核心阵眼,并言明能够修复!” “哦?” 主位上的墨渊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审慎,立刻站起身:“林公子,墨承所言当真?您……您真的能修复我墨家那上古传送阵?”这消息如同绝境中的一道曙光,让他几乎不敢置信。 然而,不等林渊回答,一旁的赵乾便发出了刺耳的嗤笑声,他“唰”地打开折扇,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渊,语气充满了不屑: “哈哈哈!真是笑话!墨伯父,您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就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大言不惭说能修复上古传送阵?连我天工阁的宿老都需谨慎对待,他凭什么?怕是连阵眼处的符文都认不全吧!墨承,你从哪儿找来的骗子,莫不是被人糊弄了?” 林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赵乾的聒噪,目光平静地看着墨渊,风轻云淡道:“能否修复,一看便知。带我去阵眼之处。” 墨渊见林渊如此镇定自若,那份从容的气度绝非装出来的,心中不由信了七八分。 与可能需要牺牲女儿才能换取的、还未必靠谱的天工阁帮助相比,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青年无疑给了他新的希望。 他立刻做出了决断: “好!林公子快人快语,老夫信你!请随我来!”墨渊伸手做引,迫不及待地就要带路。 “爹!我也去!” 墨灵韵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急切地说道。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俊逸公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和期待,很想亲眼看看他是否真能创造奇迹,化解家族的危机,也化解她自身的困境。 她偷偷瞄了林渊一眼,见他并未反对,便赶紧跟在了父亲身后。 第403章 修复阵法,城主之请 林渊话音落下,不再多言。 他并指如剑,指尖并未涌动磅礴元气,反而流淌出一种纯净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本源之力的微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气息,让一旁的墨渊和墨灵韵都感到神魂一阵舒泰。 他出手如电,指尖在那受损的符文节点上轻轻勾勒、点按。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玄奥的韵律,仿佛不是在修复死物,而是在引导和安抚一道桀骜不驯的灵性。 那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着符文、让天工阁宿老都束手无策的精纯空间乱流能量,在这星辰微光的照耀与引导下,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被一点点从符文核心中剥离出来,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随着侵蚀能量的清除,那几个原本光芒黯淡、闪烁不定的符文节点,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骤然间亮起了稳定而柔和的光芒! 整个核心阵盘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所有符文轨迹都流畅地运转起来,磅礴而稳定的空间波动再次弥漫在整个石殿之中! 修复完成了!而且如此举重若轻,如此迅捷! “成……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墨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老眼之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广场上那座巨型传送阵与此处阵眼重新建立了完美连接,随时可以启动! 墨灵韵更是用小手紧紧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呼出声。她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撼与崇拜地看着林渊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小鹿乱撞:“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还这么……这么厉害!” 白茗媗静静站在一旁,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理所当然的微笑。 在她心中,公子能做到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 而赵乾,此刻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先是难以置信的呆滞,接着是被打脸的羞恼,最后化为一片灰败。 他不甘心地冲上前几步,仔细检查那阵盘,发现符文稳定,能量流转圆融自如,确实是彻底修复了,甚至比受损前状态更好!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哼!” 墨灵韵此刻扬眉吐气,冲着赵乾娇哼一声,俏脸上满是得意:“赵大少主,现在知道林公子的厉害了吧?你们天工阁修不好的,林公子随手就能解决!看你还敢不敢小瞧人!” 赵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受到墨渊和墨灵韵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他再也无地自容,只能强撑着面子,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算……算你有点本事!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灰溜溜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石殿。 危机解除,墨渊心中大石落地,对林渊的感激无以复加。 他对着林渊深深一揖:“林公子大恩,我墨家没齿难忘!不知公子有何要求,只要我墨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林渊淡然转身,平静道:“墨家主不必客气,我修复阵法,只是为了使用传送阵前往南域。举手之劳,等价交换而已。” 说着,他便欲带着白茗媗离开。 “公子且慢!” 墨渊连忙拦住,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绣着墨家印记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此乃我墨家一点心意,其中有些许灵石和天澜城特产,万望公子收下!否则老夫心中难安!” 林渊见对方态度坚决,略一沉吟,便随手接过了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的资源还算丰厚,便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了。” 见林渊收下谢礼,墨渊脸上露出笑容,但他似乎还有话说,犹豫了一下,拉过身边的女儿墨灵韵,对林渊恳切地说道:“林公子,这是小女灵韵。老夫……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公子应允。” 林渊眉头微挑,没有接话。 墨渊继续道:“我墨家祖上,其实并非东域本土人士,而是源自南域一个名为 ‘青木神宗’ 的势力分支,当年因故出走,才在此落脚,与宗族早已断了联系。灵韵她……身怀一种特殊的 ‘乙木灵体’ ,唯有回到青木神宗祖地,借助其秘传的 ‘万木源池’ 方能彻底觉醒。南域凶险,她孤身上路,老夫实在放心不下。恳请林公子,能否……顺路护送小女前往青木神宗?” 墨灵韵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林渊,眼中充满了期盼与一丝紧张,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林渊本不想多管闲事,正要拒绝,却突然心中一动。 青木神宗? 这个名字……他之前在天地神盘显示的、林羽化藏身的那片南域“万妖山脉”外围区域附近,似乎看到过这个势力的标记!确实是顺路! 他尚未表态,墨渊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连忙补充道:“公子放心,绝不会让您白跑一趟!那青木神宗的‘万木源池’不仅是觉醒灵体的圣地,对于任何修士的修炼都有极大的裨益,能极大加快灵气吸收和炼化速度!只要您将小女安全送到,凭此恩情,老夫修书一封,他们定然会允许公子进入源池修炼一番!” 能加快修炼速度的宝地? 林渊闻言,顿时心动了。他如今最迫切的就是提升实力,任何能加速修炼的机缘都不愿错过。再加上确实是顺路……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墨灵韵,又看了看一脸恳切的墨渊,略作思量,便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将她安全送到青木神宗。” “太好了!谢谢公子!谢谢林公子!” 墨灵韵瞬间喜笑颜开,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之前的委屈和担忧一扫而空,明媚的笑容如同花朵绽放。 墨渊也是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多谢林公子!多谢!小女就拜托您了!” 事情既定,几人不再耽搁,一同离开石殿,朝着广场上那座已然修复、重新散发出浩瀚空间波动的巨型传送阵走去。新的旅程,即将开启。 第404章 抵达南域,客卿考核 经过半日的传送后。 巨大的传送阵光芒逐渐敛去,那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也平息下来。 林渊、白茗媗以及初次经历远距离域界传送、小脸还有些发白的墨灵韵,三人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另一座风格迥异的传送阵台上。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南域特有的、混杂着草木清甜与一丝蛮荒气息的味道。 他们身处一座更为宏大、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城池之中,四周的建筑多采用巨大的石材和色彩鲜艳的琉璃装饰,来往行人的服饰也更加多样,气息也普遍更为彪悍。 他们刚刚站稳,一名身着与墨渊相似家族服饰、但细节略有不同的中年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与疑惑: “南箫城的传送阵终于恢复了?几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老夫墨澜,负责看守此处的墨家接引点。敢问几位,南箫城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这传送阵已经中断好几天了,可急死我们了!” 林渊神色平静,简单解释道:“传送阵核心阵眼被空间乱流侵蚀,现已修复。南箫城墨家无事,只是耽搁了些时日。” 墨澜闻言,长长舒了口气,连连拍着胸口:“原来如此!修复了就好,修复了就好!真是有劳……” 他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感激,随即又问道,“不知几位远道而来南域,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我南域墨家分支或可提供些许帮助。” 林渊直接道明目的:“我需前往青木神宗。” “青木神宗?” 墨澜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公子,青木神宗位于南域东部,距离此地‘炎阳城’极其遥远。若是东域那般空间稳固之地,或可借助传送阵中转,但南域不同,内部空间结构复杂且不甚稳定,大型域内传送阵极为罕见,大多区域都无法布置。所以……要去青木神宗,通常只能依靠自身飞遁前往。” “飞过去?” 林渊眉头微蹙。 他心念电转,南域广袤远超东域,此地炎阳城到青木神宗,距离恐怕要以亿万里计。 即便他借助无间炼狱塔中魔女的力量,将自身实力暂时提升到武尊巅峰,在无法长时间撕裂虚空穿梭的情况下,仅凭飞行,恐怕也需要耗费数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这实在太慢。 看到林渊皱眉,墨澜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公子莫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捷径。我们此刻所在的炎阳城,乃是南域西部有数的大城之一。正巧,近日城主府正在广发告示,招纳能人异士担任客卿。据说,只要能通过城主设下的考核,成为城主府客卿,便有资格申请使用城主府珍藏的一件异宝——‘虚空舟’!” “虚空舟?” 林渊目光一动。 “正是!” 墨澜肯定道,“据说此舟并非依靠蛮力飞行,而是能一定程度上顺应并利用南域不稳定的空间波动,进行一种奇特的‘空间滑行’,速度远超寻常飞遁,日行千万里亦不在话下!若能借用此舟,前往青木神宗的时间必将大大缩短!” 能利用不稳定空间加速的飞行宝物? 林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这无疑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佳方法! “城主府在何处?” 林渊当即问道,语气果断。 墨澜立刻指明了方向:“就在城中央,最宏伟的那片建筑群便是。” “多谢。” 林渊点头致谢,不再耽搁,对身旁的白茗媗和墨灵韵道:“我们走。” 白茗媗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微微颔首。 而墨灵韵则是对这陌生的南域大城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但听到要去城主府,也立刻乖巧地跟上林渊的脚步。 三人离开传送阵区域,随着人流,朝着炎阳城最中心那座气势磅礴、守卫森严的城主府方向行去。 为了尽快抵达青木神宗,这城主府的客卿考核,林渊势在必得。 新的挑战,近在眼前。 三人抵达城主府门前时,这里早已人声鼎沸,围得水泄不通。各色修士摩肩接踵,气息强弱不一,从武皇到武尊皆有,无一例外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府门前的告示,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热烈的竞争氛围。 “听说这次只招一人!报名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可不是嘛!炎阳城城主府的客卿,待遇优厚,还能借用那传说中的‘虚空舟’,谁不眼红?” “上百人中取一人,这难度……唉,希望能撞大运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墨灵韵不禁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小声对林渊说:“林公子,好多人啊……” 白茗媗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渊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人群,心中并无波澜。竞争激烈,本就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城主府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一名身着赤红铠甲、面容威严、气息赫然达到武尊初期的将领龙行虎步地走出,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声若洪钟: “肃静!” 蕴含着威压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他。 “本将乃炎阳城守将,赤燎!此次城主府客卿考核,由我全权负责!” 赤燎将军声若洪钟,带着军旅之人的铁血与直接:“废话不多说,考核共分三轮,择优而取!现在,随我前往考核场地!” 说罢,他转身便走,人群立刻如同潮水般涌动,紧紧跟上。 林渊带着二女,不疾不徐地跟在人流之中。 穿过几重戒备森严的院落,众人来到了一处极为宽阔、地面铺设着坚硬黑曜石的巨型演武场。演武场被临时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 赤燎将军站在演武场前端的高台上,朗声宣布: “第一轮,测力定魂!” 他指向演武场左侧,那里矗立着十尊黝黑的金属巨碑,碑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此乃镇魂碑,重逾山岳,更能散发灵魂威压!考核者需在碑前站立一炷香时间,同时以纯粹肉身力量,在碑上留下至少一寸深的掌印!坚持不住或掌印深度不足者,淘汰!” 规则一出,不少人脸色微变。这不仅要考验肉身力量,还要分心抵御灵魂威压,难度不小! “现在,第一批,上前!” 立刻有上百人出列,分别站到一尊镇魂碑前。随着赤燎将军一声令下,镇魂碑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呃!” “好重!” 有人闷哼出声,身体摇晃,脸色发白。同时,众人纷纷运转元气,挥掌拍向碑身! 砰砰砰! 闷响声不绝于耳。 有人掌印浅薄,有人甚至无法在坚硬的碑身上留下痕迹。 更有人抵御不住那不断增强的灵魂威压,直接口鼻溢血,踉跄后退,被判定淘汰。 很快轮到林渊。 他随意走到一尊碑前,那磅礴的重压与灵魂冲击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元气,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掌,轻轻按在碑身之上。 “嗤…….” 一声轻响,在周围一片咬牙发力、青筋暴起的景象中,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那坚不可摧的镇魂碑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三寸、边缘光滑如镜的掌印! 而林渊自始至终,神色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负责记录的一名副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掌印,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林渊,半晌才高声唱喏: “通……通过!” 第405章 三关考核,问道天阶 周围不少关注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渊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第一轮筛选极为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八百多人便只剩下不足两百。 赤燎将军目光扫过剩余者,微微点头,继续宣布: “第二轮,幻心战傀!” 他指向演武场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升起了数十个被光幕笼罩的擂台。 “此轮,尔等将进入独立幻境擂台,面对一尊与自身境界相当、但无惧伤痛、战斗本能极强的战傀!坚持一炷香不败,或将其击溃,即为通过!注意,幻境中受伤,神魂会感受到同等痛楚,心神失守者,亦会判负!” 这一轮,更侧重实战与心志! 面对一个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同阶对手,在幻境中感受真实痛楚,对修士的意志是极大的考验。 众人依次被引导进入光幕。 林渊踏入其中,眼前景象变幻,仿佛置身一片荒芜戈壁。对面,一尊由能量凝聚、散发着五星武王气息的战傀,眼中红光一闪,便带着凌厉的劲风扑杀而来! 林渊甚至懒得动用武技,身形微动,巧妙地避开战傀的扑击,随即并指如剑,精准地点在战傀能量核心的节点上。 “噗!” 一声轻响,那战傀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随即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流光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光幕外,代表林渊通过的那盏指示灯瞬间亮起,让负责监控的将领再次愕然。 这速度……也太快了! 第二轮结束,场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精英。 赤燎将军看着这最后的几十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随即变得更加严肃: “第三轮,也是最终轮,问道天阶!” 他指向演武场尽头,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蜿蜒向上、仿佛通往云端、由白玉铺就的漫长阶梯,阶梯上云雾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乃‘问心路’,共九十九阶!阶梯之上,蕴含着我炎阳城初代城主留下的武道意志威压,越往上,压力越大,直指本心!此轮不限时间,能登顶者,优先考量!若无人登顶,则以登阶高低论胜负!” 问道天阶! 考验的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或战斗技巧,而是综合的修为底蕴、武道意志以及对自身之道的坚定程度! 剩下的几十人目光都变得无比凝重,望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天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赤燎将军大手一挥:“最终考核,开始!”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云雾缭绕的白玉天阶! 真正的角逐,此刻才正式开始!而林渊,也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趣,迈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一股沉重的意志威压,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 然而,这通往云端的九十九级台阶,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 “呃啊!” 刚刚踏上十几阶,就有人面色涨红,汗如雨下,双腿如同灌了铅般难以挪动。 那无形的武道意志威压不仅作用于身体,更直接冲击着神魂与道心,让人仿佛背负着山岳,又似有无数声音在耳边拷问着修行之路的初衷与坚持。 “我不甘心!” 一名修为达到八星武王的壮汉在第三十阶怒吼一声,拼尽全力迈出一步,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元气溃散,直接被天阶上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落在演武场边缘,昏迷不醒。 其他人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在第四十阶心神失守,眼前出现重重幻象,道心几乎崩碎,狼狈滚落。 有人在第五十阶被那愈发沉重的威压直接压垮了脊梁,跪伏在地,再难起身。 即便是少数几位达到武尊初期的强者,在踏上第七十阶后,也已是面色苍白,步履维艰,每上一阶都如同经历一场生死大战,最终止步于第八十阶之前,望着上方那仿佛遥不可及的顶峰,满脸苦涩与不甘。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道依旧从容不迫的青衫身影上——林渊! 与其他人的艰难挣扎形成鲜明对比,林渊的步伐始终平稳。那足以让武尊强者心神震颤、步履维艰的武道意志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清风拂过磐石,未能激起半分涟漪。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步伐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一级,又一级,如同闲庭信步。 三十阶、五十阶、七十阶…… 他轻松超越了所有停滞不前者,将众人的惊叹、难以置信乃至一丝嫉妒都抛在身后。 八十阶、九十阶…… 到了这个高度,那威压已然如同实质,空气都变得粘稠,隐约可见空间都有些微微扭曲。下方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 林渊的速度终于微微放缓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他微微挑眉,感受到了一股更为精纯、仿佛蕴含着某种火焰法则本源的意志冲击,这应该是那位创建炎阳城的初代城主留下的核心烙印。 “有点意思,但……仅此而已。” 他心中默念,体内九幽元气微微流转,临渊魔神的位格气息虽未完全释放,却已足以让他万法不侵。 那股炽热的意志冲击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瞬间消弭。 第九十八!第九十九! 在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视下,林渊一步踏出,身形稳稳地站在了那云雾缭绕的天阶之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条问心路骤然间光芒大放,那弥漫的云雾剧烈翻涌,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威压都要古老、精纯、浩大的意志骤然苏醒! 在下方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天阶顶端的霞光瑞彩汇聚,化作一道模糊却威仪天成的赤色身影。 他身着古老的赤红战袍,须发皆张,仿佛由纯粹的火焰与意志凝聚而成,虽面容模糊,但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却带着一丝赞许与沧桑,落在了林渊身上。 第406章 城主显化,客卿任务 ilwxs.com “后来者……” 苍茫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林渊,乃至下方所有人的心灵深处响起,带着无上的威严:“能如此从容登临绝顶,汝之道心,坚不可摧;汝之意志,凌驾众生。甚好!” 这道身影,赫然便是炎阳城的初代城主留下的一缕灵魂残影! 唯有真正登顶问心路,引动天阶全部道韵之人,方能使其显化! “汝,当得此赏。” 赤色残影缓缓抬起手指,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焚灭与新生奥义的赤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小蛇般,自其指尖剥离,瞬间没入林渊的眉心识海! 刹那间,林渊感到一股精纯无比、品阶极高的火属性法则之力在识海中化开,如同最优秀的导师,向他清晰地阐述着关于“火焰”的毁灭、温暖、光明与涅盘的真意。 这并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一次珍贵的法则感悟机会,其价值远超寻常丹药宝物! 林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情:“多谢前辈馈赠。” 这份淡然,仿佛接受的不是足以让半圣眼红的法则感悟,而是一件寻常物件。 下方演武场,早已陷入了彻底的沸腾与震撼! “初……初代城主的残影!他竟然引动了始祖显灵!” “那缕赤金流光……是传说中的本源法则馈赠啊!” “天啊!他居然就这么接受了?还如此平静?”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惊呼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后,这个名叫林渊的年轻人,必将名动整个炎阳城! 能引动初代城主残影并获赐法则感悟,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与潜力! 赤燎将军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他比旁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能得始祖认可,此子未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炎阳城能得此客卿,实乃大幸! 待到初代城主的残影缓缓消散,天阶恢复平静,赤燎将军立刻一个闪身,亲自来到刚刚走下天阶的林渊面前,态度前所未有的热情与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林……林先生!恭喜先生登顶问心路,更得始祖认可,赐下法则机缘!此乃我炎阳城百年未有之盛事!快请随我来,客卿身份及相关事宜,需由末将亲自为您办理!” 他不再直呼其名,而是用上了“先生”的敬称。 白茗媗和墨灵韵也来到林渊身边,墨灵韵看着林渊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小星星般的崇拜。 林渊点了点头,带着二女,在赤燎将军的亲自引领下,在无数道羡慕、敬畏、好奇的目光注视中,离开了演武场,前往城主府内更为核心的区域。 ……. 在一间布置庄严、显然是军方重地的议事厅内,赤燎将军郑重地将一套代表客卿身份的物品交给林渊。 一枚通体赤红、正面浮雕烈焰纹路、背面刻有“炎”字与复杂云纹的客卿令牌,触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流动。 一份详细列明客卿权利与义务的玉简。 以及一个装着五千上品灵石和若干炎阳城特产的储物袋,作为基础的安家费用。 林渊接过后,问:“如何才能使用虚空舟?” 赤燎将军答道:“是这样的先生,按照城主府规矩,客卿享有所需资源的部分调配权,但如虚空舟此等战略重器,需积累足够的功勋点方可申请使用。功勋可通过完成府内发布的任务,或为城池做出特殊贡献来获取。府内任务堂随时为您开放,各类任务及对应功勋皆有明示。” 林渊接过物品,神识扫过玉简,对那功勋制度并不意外。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使用珍贵的虚空舟,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明白了。” 他将客卿令牌收起:“我会关注任务堂的信息。” 见林渊通情达理,赤燎将军松了口气,笑容更盛:“先生初来乍到,可在府内安排的客卿别院暂歇。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凭令牌寻我!” 至此,林渊正式成为了炎阳城的客卿。 接下来,他需要尽快获取足够的功勋,兑换虚空舟的使用权,方能踏上前往青木神宗、追寻林羽化的下一段旅程。 而获取功勋的过程,无疑将让他在南域的卷入更深。 在赤燎将军安排的客卿别院安顿下来后,林渊便对白茗媗和墨灵韵道:“我去任务堂看看,尽快凑足功勋。你们在此休息便可。” 墨灵韵一听,立刻站起身,俏脸上带着跃跃欲试:“林公子,我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她很想多跟在林渊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也好。 一直安静不语的白茗媗却淡淡开口,清冷的目光扫过墨灵韵:“你修为太低,跟去只会成为公子的拖累。” 她的话语直接而客观,没有丝毫委婉。 墨灵韵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悻悻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哦……知道了。” 她虽然不愿承认,但也明白白茗媗说的是事实,自己这武君级别的修为,在南域确实不够看,真遇到危险,非但帮不上忙,还会让林公子分心保护。 林渊看了她一眼,道:“你先安心修炼,我们在炎阳城待不了多久,很快我就会积攒完功勋离开,前往青木神宗。” 墨灵韵重重点头道:“嗯!我相信公子一定可以的!” 接着,林渊便转身独自离开了别院,向着任务堂而去。 第407章 红色任务,抵达入口 城主府的任务堂位于府邸西侧,是一座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巨大殿宇。 殿内墙壁上悬挂着数面巨大的光幕,上面滚动显示着各种各样的任务信息,按照难度和紧急程度,用醒目的颜色区分:绿色、黄色、以及最顶端那数量稀少却格外刺眼的红色! 绿色任务多是些收集材料、护送商队、清理低阶妖兽等,功勋奖励一般,但胜在安全。 黄色任务则开始涉及剿灭匪帮、探索险地、猎杀强大妖兽等,危险系数和功勋都显着提升。 而红色任务,无一不是标注着“极度危险”、“建议武尊组队”、“死亡率高”等骇人字眼,但对应的功勋点也高得令人眼红,是绿色任务的数十上百倍! 林渊的目光直接略过了绿色和黄色区域,在那寥寥无几的红色任务列表上扫过。 【红色甲等:探查“黑风峡谷”空间裂隙异常原因,疑似有异界魔物渗出。功勋:五千点。备注:三月内已有三位武尊初期客卿于此失踪。】 【红色乙等:猎杀“赤鳞地龙”,取得其心头精血及完整逆鳞。功勋:四千点。备注:此兽常年栖息于地心熔岩深处,实力堪比武尊中期,且占据地利。】 【红色乙等:清剿城西南三千里外“地底炎魔族”巢穴,击杀其族长。功勋:四千五百点。备注:该族群数量众多,族长实力疑似达到武尊后期,且巢穴环境复杂,易守难攻。】 林渊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最后一个任务上——清剿地底炎魔族巢穴。 四千五百点功勋! 按照玉简说明,兑换一次虚空舟的使用权,恰好需要五千功勋。 这个任务几乎就能满足需求。而且,“炎魔族”……让他隐隐联想到自己刚刚获得的那缕火属性法则之力,或许能有所印证。 他不再犹豫,径直走到任务登记处,对一名负责管理的执事说道:“我接取红色乙等任务,清剿地底炎魔族巢穴。” 那执事抬头一看,见林渊如此年轻,而且面生,不由得一愣。 当看清林渊腰间悬挂的那枚赤金客卿令牌时,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但仍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这位客卿大人,您是新来的吧?这个炎魔族任务凶险异常,已经挂了半年之久,期间有数波人尝试,皆铩羽而归,甚至折损了人手。那炎魔族长在地底熔岩环境中,极难对付,其麾下族人也悍不畏死。您……是否再考虑一下?或者先从黄色任务开始适应?” 执事的提醒很中肯,显然是出于好意。 然而,林渊只是神色平淡地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无妨,就这个任务。登记吧。” 见林渊心意已决,执事也不再劝阻,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位新客卿未免太过托大,只怕是刚来不懂南域的凶险。他熟练地为林渊办理了接取手续,将任务详情和标注有炎魔族巢穴大致位置的地图玉简交给林渊。 “客卿大人,请务必小心!祝您……凯旋!”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记下方位,便转身离开了喧嚣的任务堂。 危险?他经历的生死危机还少么? 越是危险,往往意味着收获也可能越大。 这地底炎魔族巢穴,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龙潭虎穴! 为了尽快拿到虚空舟,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一旁的修士们见有人接下红色任务,都不禁议论纷纷。 “居然有人敢接红色任务?而且还是乙等?” “他难道不怕死吗?这任务可是已经死了许多人了。” “或许是新来的,不知道任务的恐怖吧……” …… 根据地图玉简的指引,林渊来到城西南三千里外的一片荒芜火山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气味,地面干裂,随处可见凝固的熔岩和冒着丝丝热气的裂缝。 在一座最为高大的死火山山脚下,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喷吐着灼热气息的幽深洞窟赫然在目,那便是地底炎魔族巢穴的入口。 然而,此刻入口处并非空无一人。三道人影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准备进入。 其中一位是身着华服、手持折扇的青年,面容还算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与浮躁,修为在五星武宗左右。他正对着身旁的女子大献殷勤: “青岚姑娘,你放心,有我和吴老在,区区炎魔族不足为惧!定能帮你取得那‘地心火莲’!” 被他称为“青岚”的女子,确实引人注目。 她身着一套贴身的暗红色劲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双腿笔直修长,臀部挺翘圆润,纤腰不堪一握,而胸前更是峰峦起伏,弧度惊人。 她有一头如火般的赤红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同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精致却冷若冰霜的俏脸。她的肌肤与容颜一般雪白细腻,周身隐约散发着一股南域修士特有的、混合着草木清新与火焰炽烈的独特气息。 然而,与她身上那股勃勃生机、热情如火的气息截然相反,她的眼神清冷如冰,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而她的修为赫然达到了三星武宗! 第三人则是一位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灰袍老者,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修为与那青年相仿,乃是七星武宗,显然是护卫或长辈的角色。 就在这青年喋喋不休之际,林渊的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了洞口。 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悦。 那名叫青岚的冰冷女子,在看到林渊面容的瞬间,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之色。 她行走南域,见过的俊杰不少,但如眼前男子这般气质卓然、容颜俊逸如谪仙的,却是首次得见。 林渊的目光也扫过三人,在那华服青年和灰袍老者身上一掠而过,最终在青岚那火辣的身材与冰冷的面容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这反差极大的组合,让他也稍感意外。 “喂!你是干什么的?” 华服青年见林渊径直走来,语气不善地喝道,带着明显的排外意味。 他见林渊气度不凡,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嫉妒与警惕。 林渊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做任务。” “做任务?” 青年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清剿炎魔族是吧?不必麻烦了,这个任务我们三人已经接了!有我们在,足够搞定,没你的份了!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他试图用人数和气势压倒林渊,尤其是在青岚面前彰显自己的主导地位。 然而,林渊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要从他身旁掠过,直接进入那幽深的洞穴入口。 “你!找死!” 青年顿觉面上无光,尤其是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被如此无视,勃然大怒,伸手便要去抓林渊的肩膀,想给他一个教训。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林渊肩头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自林渊体内轰然震荡而出! “噗!” 青年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撞在胸口,气血一阵翻腾,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可是五星武宗! 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仅仅是被气息反震,就如此狼狈?! 一旁的灰袍老者吴老瞳孔骤缩,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然精光,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将青年隐隐护在身后,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就连那一直冷若冰霜的青岚,冰封般的俏脸上也首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美眸紧紧盯着林渊,心中掀起了波澜:“好强的气息!此人……深不可测!” 青年又惊又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面子,色厉内荏地喝道:“装神弄鬼!青岚姑娘,我们走!就算他进去了,凭我们三人之力,那地心火莲和任务功劳,他也休想抢走!” 青岚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肖风,不可目中无人。此人,不简单。” 她的话让名为肖风的青年脸色更加难看,却也不敢反驳。 经过这一下,三人再也不敢小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 眼见林渊的身影已然没入洞穴的黑暗中,青岚不再犹豫,玉手一挥:“我们也进去,小心行事。” 说罢,她率先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紧随其后。 吴老和肖风对视一眼,也只得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快,连忙跟上。 幽深灼热的洞穴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瞬间吞噬了四道身影,地底的危险与机遇,正等待着他们…… 第408章 可怕岩浆,轻松解禁 穿过幽深曲折的洞穴通道,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下方是翻滚沸腾、冒着气泡的赤红岩浆湖,灼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只有几块零星散布的黑色礁石可供落脚,想要抵达对面那个明显是炎魔族巢穴入口的洞窟,必须穿过这片岩浆地带。 林渊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多看那翻滚的岩浆一眼,身形轻飘飘地跃起,足尖在几块灼热的礁石上随意点过,如同闲庭信步,那足以让钢铁瞬间汽化的高温和偶尔溅射起的岩浆,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荡开,无法沾染他分毫。 他步伐从容,几个起落间,便已轻松抵达了对岸,仿佛走过的不是致命岩浆,而是寻常石阶。 反观季青岚、肖风和那位七星武宗境界的灰袍吴老,则要狼狈得多。 吴老面色凝重,低喝一声:“小姐,肖公子,跟紧我!” 他周身元气鼓荡,形成一道凝实的护罩,将三人笼罩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选择礁石路径,每一次跳跃都需精准计算,还要时刻抵挡岩浆热浪的侵蚀和偶尔喷发的火柱。 肖风更是额头见汗,紧紧跟在吴老身后,不敢有丝毫大意。 即便是修为已达三星武宗、身负火木属性的季青岚,也需要全力运转功法,才能抵御这极致的高温,她那冷若冰霜的俏脸也被映照得微微发红,香汗浸湿了额前的几缕赤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人才有惊无险地渡过岩浆湖,落在对岸时,气息都略有紊乱。 他们看向早已在此等候、气息平稳如初、衣衫整洁的林渊,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此人不仅实力强横,对这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也远超他们想象! 巢穴入口处,隐约可见一层暗红色的能量光膜在缓缓流转,散发出隐晦而危险的波动,显然是炎魔族布下的警戒或防御禁制。 肖风刚想开口提醒小心查探,却见林渊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朝着入口走去,眼看就要触碰到那光膜! “小心禁制!” 季青岚忍不住出声提醒,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然而,为时已晚。林渊的脚步已然踏入了禁制范围。 “嗡——!” 那暗红色光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数道赤红色的能量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和地面窜出,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将四人完全笼罩在内! 同时,刺耳的警报尖啸在洞穴中回荡,显然已经惊动了巢穴深处的炎魔族! “混蛋!你莽撞什么?!” 肖风又惊又怒,对着林渊厉声指责:“连最基本的探查都不做就直接硬闯?这是修真界常识!你触发了警报禁制,把我们都害了!现在炎魔族肯定倾巢而出,我们完了!” 他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吴老也是面色难看,全力撑起护罩抵挡着那些能量锁链的攻击,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着灼热与腐蚀的力量,让他压力巨大。 季青岚挥动手中长剑,斩断几根袭来的锁链,秀眉紧蹙,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林渊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不解和凝重。 面对肖锋的指责和即将到来的危机,林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这禁制的拙劣。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随即并指如剑,看也不看,随意地向四周点出数指。 他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点出,都恰好落在能量锁链交织最核心、最脆弱的节点上,或者直接点在暗红光膜能量流转的枢纽之处。 “嗤嗤嗤……”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狂暴无比、让吴老都感到棘手的赤红能量锁链,在接触到林渊指尖微光的瞬间,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发出一连串轻响,然后寸寸断裂,化作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消散在空中! 而那层笼罩四方的暗红光膜,也如同被抽走了骨架般,剧烈闪烁了几下,便“噗”的一声彻底湮灭! 前后不过两三息的时间,那看似凶险万分的警报禁制,就被林渊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肖锋张大了嘴巴,指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愤怒和绝望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和呆滞所取代。 吴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渊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怪物! 就连季青岚,那冰封的美眸中也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深知这禁制的不凡,换做她来,即便能破,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林渊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扫过那片禁制消失的空地,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淡然道: “区区残次品的‘熔岩缚灵阵’,漏洞百出,能量节点粗糙不堪。就算让它完全触发,所有的攻击和困锁效果全部激活…….”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傲然。 “……又如何?” 第409章 族人出现,轻易击杀 就在季青岚三人还沉浸在林渊举手投足间破解禁制的震撼中时,巢穴入口深处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愤怒的嘶吼! “吼!卑劣的人类,竟敢擅闯圣族领地!” 霎时间,数十道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头生弯曲犄角、身材高大魁梧的炎魔族战士从通道内蜂拥而出! 为首的一名炎魔身材格外高大,气息赫然达到了八星武宗,显然是小队的队长。 他身后跟着五六名武宗级别的炎魔精英,其余也都是武君巅峰的高手! 这支护卫队虽然并非炎魔族倾巢之力,但阵容已然不容小觑! 灼热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洞口,让刚刚经历禁制惊魂的肖风和吴老脸色一沉,季青岚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寒气与火木灵气交织,严阵以待。 “结阵!拿下这些入侵者,献给族长!” 炎魔队长狞笑一声,挥舞着燃烧的巨斧,就要指挥手下围攻。 肖风和吴老如临大敌,体内元气疯狂运转,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渊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气势汹汹的炎魔,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冲来的数十名炎魔族战士,轻轻向下一按。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但下一刻,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恐怖力量,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灵伸出了巨掌,轰然降临! “嘭!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如同死亡的鼓点! 那些冲锋在前的炎魔战士,无论是武君还是武宗,身体毫无征兆地齐齐一震,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炸裂开来! 化作一团团四散飞溅的暗红色火星和焦黑的碎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炎魔族护卫,除了那名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八星武宗队长外,全部灰飞烟灭! 整个洞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岩浆湖翻滚的汩汩声和那些尚未熄灭的火星发出的噼啪轻响。 肖风、吴老、季青岚三人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手段?! 数十名炎魔,其中不乏武宗强者,就这么……没了? 甚至没看到对方动用任何武技,只是……按了一下手掌?! 那名幸存的炎魔队长,手中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所有的凶戾和傲慢瞬间被碾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小魔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神威!求大人饶小魔一命,小魔愿为大人带路,愿献上族中宝物……” 面对它的求饶,林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目光淡漠地扫了它一眼。 那炎魔队长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随即“轰”地一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竟是被林渊一个眼神直接震碎了神魂! 做完这一切,林渊像是随手清理了路边的垃圾,神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然。 他看都没再看那满地狼藉一眼,背负双手,迈着从容的步伐,如同回自己家后院一般,悠然踏入了那幽深灼热的炎魔族巢穴深处。 身后,是死寂的洞口和三个如同雕塑般呆立原地的身影。 肖风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嫉妒和不忿,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他声音发颤地问:“青……青岚,我们……我们还进去吗?他……他那么厉害,估计那地心火莲,根本没我们的份了……” 季青岚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那冰封的俏脸上,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看向林渊消失方向的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名为震撼,名为敬畏,更深处,甚至悄然滋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着惊世俊颜,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手段通天! 即便以她出身南域大族的眼界,也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如此强大、如此……霸道的男子! “走!” 季青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跟上他!有这等强者在前,我们反而更安全。就算抢不到地心火莲,能跟着见识一番,或许也能分润些其他好处。而且那地心火莲对他未必有用,我们可以用他可能需要的其他东西来与他交换。” 她的分析冷静而理智,但那颗冰封多年的芳心,却已然被那道神秘而强大的身影,搅动了一丝涟漪。 吴老沉默地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小姐的判断。 肖风见状,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无奈点头。 三人不再犹豫,怀着无比复杂和敬畏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林渊的脚步,踏入了那深不可测的炎魔族巢穴核心区域…… 第410章 核心族地,清剿炎魔 踏入炎魔族巢穴的核心区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空洞,四周岩壁上开凿出无数洞穴,密密麻麻的炎魔族人如同蚁群般聚集,数量远超之前在入口处遭遇的护卫队,其中强大的气息比比皆是,武宗级别的长老就不下十位! 灼热、暴戾、嗜杀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压。 肖风脸色发白,手心冒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么多……” 吴老也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将季青岚隐隐护在身后,体内元气运转到极致,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就连一向清冷的季青岚,此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紧握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美眸中充满了警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蚁多咬死象,如此数量的炎魔,加上主场优势,即便有林渊在前,她也感到一阵心悸。 洞穴最深处,一座由暗红晶石构筑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名体型格外魁梧、头生金色犄角、周身火焰几乎化为实质的炎魔。 他气息磅礴,赫然达到了三星武尊的境界,正是炎魔族的族长!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闯入的四人,尤其是在感知到林渊等人身上残留的同族血气后,怒火升腾,但看到只有区区四人,又不由得露出轻蔑之色。 “哼!区区四个人类,也敢闯我圣族核心?不知死活!” 炎魔族长声音如同岩浆翻滚:“长老们,拿下他们!我要用他们的神魂点天灯!” “吼!” 族长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十余名武宗级别的炎魔长老,如同出闸的猛兽,带着滔天烈焰,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 那声势,仿佛要将四人瞬间撕成碎片! 肖风和吴老瞳孔骤缩,几乎要忍不住出手防御。 然而,林渊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尊都退避三舍的围攻,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所有冲入他周身十丈范围内的炎魔长老,动作瞬间僵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他们周身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源头,迅速黯淡、熄灭!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如同被亿万钧巨力碾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噗噗噗”的闷响声中,接连爆碎成漫天飞舞的暗红灰烬! 又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十余名武宗长老,全军覆没! “嘶——!” 肖风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都有些发软,看向林渊的背影如同仰望神魔。 吴老张了张嘴,老脸上满是骇然,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位神秘青年的可怕! 季青岚冰封的心湖被彻底投入了一块巨石,美眸圆睁,震撼得无以复加。她看着林渊那挺拔如松、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什么?!” 王座上的炎魔族长猛地站起,脸上的轻蔑与不屑瞬间被震惊与骇然取代!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人类!你彻底激怒我了!” 族长咆哮一声,三星武尊的恐怖气息全面爆发,整个熔岩空洞都在震颤! 他巨大的手掌凌空一抓,一柄由地心熔晶打造的火焰巨锤出现在手中,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林渊狠狠砸来! 锤风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修为,足以轰杀同阶武尊! 然而,林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右手随意抬起,并指如剑,对着那呼啸而来的火焰巨锤,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如同玉磬的轻响。 那柄威势无匹的火焰巨锤,在接触到林渊指尖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从锤头开始,寸寸碎裂! 连同其上附着的狂暴火焰能量,也一同湮灭! 强大的反噬力顺着巨锤传递回去,炎魔族长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燃烧着火焰的血液,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不……不可能!” 族长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族长!启动‘焚天炼魔大阵’!炼死他们!” 残存的炎魔族人中,有长老大吼。 炎魔族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咆哮道:“所有族人听令!以血脉为引,启动祖阵!炼化这些入侵者!” “吼!” 刹那间,残存的所有炎魔族人,无论强弱,同时逼出体内精血,化作一道道血线,融入脚下的熔岩大地。 整个洞穴剧烈震动,无数道暗红色的古老符文从地面、岩壁亮起,瞬间勾连成一个覆盖整个空间的巨大阵法! 恐怖的高温骤然提升十倍不止,连空间都开始扭曲,仿佛化作了巨大的熔炉,要将阵内的一切都炼化成灰! “完了!是炎魔族的镇族大阵!” 吴老面如死灰,感受到那足以炼化武尊的恐怖温度,眼中露出了绝望。 肖风更是吓得几乎瘫软在地。季青岚也花容失色,全力运转功法抵抗,但护体元气在阵法高温下飞速消融,她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被点燃!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方那道依旧淡然的身影,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期盼:“他……还能创造奇迹吗?” 就在三人绝望之际,林渊终于动了。他抬头看了看那笼罩四方、符文流转的所谓“焚天炼魔大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甚至连破解的印诀都懒得结,只是抬起右脚,然后轻轻向下一跺! “破。” 一字吐出,如同言出法随!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巨响传遍整个洞穴! 那由无数炎魔精血和古老符文构筑的、散发着炼化万物气息的“焚天炼魔大阵”,在林渊这一脚之下,竟如同被击中了最脆弱的命门,所有亮起的符文瞬间黯淡、崩碎! 整个大阵连一息都没能维持,便轰然瓦解!那恐怖的高温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 所有参与布阵的炎魔族人,包括族长在内,全都受到阵法反噬,齐齐喷出鲜血,气息衰败到了极点!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炎魔族长瘫倒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林渊,眼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恐惧。他挣扎着爬起,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大人!大人饶命!是小魔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饶我一命!饶我炎魔族一条生路!我炎魔族愿奉大人为主,永世为奴仆,供大人驱策!”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卑微如尘的族长,林渊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的声音冰冷:“可惜,我不需要。”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剑气已然掠过。 炎魔族长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族长!” “你!为何要杀死我族族长!” “凭什么?!凭什么我炎魔族就该死?!我们只是想在这里生存下去!” 残存的炎魔族人发出悲愤而不甘的质问,眼中充满了仇恨与绝望。 林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状若疯狂的炎魔,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们猎杀人族修士,抽取其神魂血肉修炼、或作为血食的时候……可曾问过他们,凭什么该死?” 一句话,让所有炎魔的质问戛然而止,只剩下无言的死寂和最终湮灭的绝望。 林渊不再多言,无形的力量场域再次扩散,将巢穴内所有残存的炎魔族尽数笼罩……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整个炎魔族巢穴,除了林渊四人,已再无一个活口。 肖风、吴老、季青岚三人呆立在原地,看着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那道沐浴在微弱熔岩光芒下、纤尘不染的青色身影,久久无法回神。 肖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向林渊的目光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吴老深深叹息,对着林渊的背影,郑重地、发自内心地躬身行了一礼。 而季青岚,这位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她看着林渊,美眸中光芒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绝对实力的敬畏,有对那杀伐果断手段的凛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抑制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崇拜与好奇!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霸道,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他自己的准则。 他就像一团迷,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那冰封了多年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剧烈的波动。 她甚至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自己眼中那过于炽热的情感会被他察觉。 第411章 尘埃落定,收取火莲 待最后一名炎魔族的生命气息消散,林渊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随手凌空一抓,将那炎魔族长的头颅收起,这将是回去交接任务、兑换功勋的信物。 随后,他目光扫向洞穴深处某个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那里显然是炎魔族的储藏之地。 他径直走去,肖风、吴老和季青岚三人互望一眼,默默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有任何异议。 此刻的林渊在他们眼中,与行走的神明无异。 所谓的宝库,其实是一个布有简易禁制的巨大洞窟。 林渊随手破开禁制,里面堆积着不少火属性的矿石、晶石,以及一些炎魔族打造的粗糙兵器,对于寻常修士或许算是一笔财富,但在他眼中,大多不堪入目。 他神识扫过,只将其中几块品质极高的“地心火髓晶”和一小瓶蕴含着精纯火系本源能量的“地脉灵炎”收入囊中,至于其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跟在他身后的三人看着林渊挑拣宝物那随意的态度,心中更是咋舌。那些被林渊无视的矿石,放在外面也价值不菲啊!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身便欲离开这处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的巢穴。 “公子请留步!” 就在这时,季青岚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唤道。 林渊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神平淡:“何事?” 季青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公子,小女子季青岚,来自南域季家。我们此次前来,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一株生长在极炎之地的‘地心火莲’。此物对我至关重要,不知……不知公子在炎魔族所得中,是否有此物?若公子肯割爱,小女子愿以重宝交换,绝不让公子吃亏!” 她说完,一双美眸带着期盼与恳求,紧紧望着林渊。 肖风和吴老也屏息凝神,等待林渊的回答。 “地心火莲?” 林渊微微挑眉,摇了摇头:“宝库里没有此物。” “什么?没有?” 季青岚俏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落和不解:“根据我们季家得到的消息和推算,地心火莲应该就在这炎魔族巢穴深处才对……” 林渊没有理会她的疑惑,而是闭上眼睛,更为磅礴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细致地感知着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寸角落,尤其是那些能量异常汇聚之地。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大概知道那火莲在哪儿了。” 他淡淡说了一句,便朝着巢穴更深处,一个连炎魔族似乎都很少涉足的偏僻岔路走去。 三人闻言,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连忙跟上。 这条通道越发狭窄灼热,尽头处竟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洞,中央是一个翻滚着金色岩浆的小池,池中心有一小片凸起的黑色岩石。 而就在那岩石之上,一株通体赤红、晶莹剔透、花瓣如同燃烧火焰的莲花正静静绽放,散发着精纯而磅礴的火属性能量波动,不是地心火莲又是何物? 然而,这金色岩浆池极其可怕,散发出的高温远超外面的岩浆湖,池面上空还弥漫着一层无形的扭曲力场,显然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空间乱流和火毒,令人望而生畏。别说采摘,光是靠近都感觉神魂都要被点燃撕裂! “地心火莲!” 季青岚美眸一亮,但随即看到那危险的池子,脸色又白了几分。以她的实力,绝无可能穿过那片死亡地带采到火莲。 肖风和吴老也是面露难色,束手无策。 季青岚再次将恳求的目光投向林渊,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公子,此地太过凶险,我们无力采摘。恳请公子出手,助我取得火莲!我季青岚以及南域季家,必有重谢!除了之前承诺的交换之物,我季家还欠您一个人情!” 林渊看了一眼那地心火莲,又瞥了眼神色焦急的季青岚,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淡淡道:“你能拿出什么?” 季青岚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寒玉盒和一枚令牌:“这是一株五千年份的‘冰灵玄草’,属性与火莲相克,但品级相当,蕴含极寒本源,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或平衡体内火毒有奇效。另外,这是我季家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在南域我季家势力范围内,可享受诸多便利,并能调动部分资源。不知……可否换取公子出手?” 林渊目光扫过那冰灵玄草,感受到其中精纯的冰属性能量,微微点头。 此物对他或许用处不大,但用来炼丹或赐予他人倒是不错。那客卿令牌也算是个意外之便。 “可。”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金色岩浆池边缘。 那足以让武尊强者都忌惮不已的恐怖高温和空间乱流,在靠近他时,竟如同拥有灵性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路。他脚踏虚空,如履平地,几步便来到池中心,伸手轻轻一摘,便将那株地心火莲连根取下,随即返回,将火莲递给了季青岚。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仿佛只是从自家花园里摘了一朵普通的花。 季青岚接过那梦寐以求的火莲,感受着其中磅礴的能量,激动得娇躯微颤,冰封的俏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绝美笑容,连忙将冰灵玄草和客卿令牌奉上,连声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相助之恩!” 林渊接过东西,看也没看便收了起来,语气依旧平淡:“各取所需罢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季青岚心中莫名一急,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仙乡何处?青岚……青岚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林渊脚步未停,只有淡淡的声音传来: “林渊。” “暂居炎阳城城主府。”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幽深的通道尽头。 “林渊……炎阳城城主府……” 季青岚低声重复着这两个信息,握着手中温热的火莲,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冰封的心湖荡漾着久久难以平息的涟漪。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已然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第412章 新的任务,又见美人 回到炎阳城城主府,林渊径直来到了任务堂。 当他将那枚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炎魔族长头颅以及代表任务完成的信物放在登记台上时,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不少。 许多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惊讶与敬畏。 “完成了!他居然完成了!” “这也太强了吧!” “他竟是一名武尊强者!” 负责登记的执事更是手一抖,难以置信地拿起那狰狞的头颅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恭敬与震撼。 “大……大人,您真的独自完成了这个红色乙等任务?!” 执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清剿炎魔族巢穴,这可是挂了半年都没人敢接的硬骨头! 林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执事不敢再多问,连忙手脚麻利地为林渊办理交接。 随着功勋令牌上光芒一闪,四千五百点功勋顺利到账。 加上之前客卿身份附赠的基础功勋,林渊此刻拥有的功勋点达到了四千八百点,距离兑换虚空舟使用权的五千点,只差最后的两百点! 眼见只差临门一脚,林渊的目光便投向了那面显示着黄色任务的巨大光幕。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接取复杂的红色任务,一个简单快捷的黄色群体任务正合适。 【黄色甲等(群体):护送“炎晶商队”前往黑石城。任务要求:协助商队抵御可能出现的流寇与妖兽袭击。功勋奖励:基础两百点,视贡献可上浮。备注:需在城西驿站集合,由商队管事统一安排。】 就是它了。林渊随手接取了这个任务,便朝着城西驿站走去。 …… 城西驿站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炎晶商队的数十辆满载货物的驼兽车排成长龙,不少接了任务的修士聚集于此,三五成群,气息强弱不一,从武君到武宗皆有,武尊倒是少见。 林渊的到来,依旧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他气质卓然,容颜俊逸,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喜的清脆女声响起:“林公子!” 林渊转头看去,只见季青岚正快步向他走来,依旧是那身勾勒出火爆身材的暗红劲装,赤发束在脑后,只是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明媚动人。 她身后的肖风和吴老也连忙跟上,对着林渊恭敬地行礼。 “季姑娘。” 林渊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了。 “林公子,您也接了这个护送任务吗?太好了!” 季青岚走到近前,美眸中闪烁着光彩:“有您在,这次任务定然万无一失了。”她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信任,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肖风在一旁看着季青岚对林渊的态度,眼神复杂,但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默默站在后面。 吴老则是面带微笑,对林渊越发恭敬。 就在季青岚想与林渊多交谈几句时,一个带着几分娇媚,却充满讥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季家眼高于顶的青岚妹妹吗?怎么,平日里对谁都冷着一张脸,今天倒是笑得跟朵花似的?原来是攀上了城主府的客卿大人啊?真是好本事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艳丽桃红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 这女子容貌极美,与季青岚的冷艳不同,她眉眼含春,风情万种,年纪与季青岚相仿,身材却更加丰腴性感。 那桃红长裙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胸前波涛汹涌,腰肢却依旧纤细,往下是丰腴挺翘的蜜桃臀,以及一双包裹在裙摆中、显得格外饱满有肉感的修长玉腿。 她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此女乃是南域与季家颇为不睦的苏家大小姐,苏萱。 季青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她瞥了苏萱一眼,反唇相讥:“我道是谁在此喧哗,原来是苏萱姐姐。怎么,苏家是没人了吗?需要你亲自出来接这种跑腿任务?还是说,你是特意来打听我季家动向的?” 苏萱被噎了一下,柳眉倒竖,但很快又娇笑起来,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林渊和季青岚之间转了转:“妹妹何必动怒?姐姐只是好奇,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让我们季家的冰山美人如此主动贴上去?这位客卿大人……模样倒是顶好的,就是不知道本事是不是也和模样一样俊?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到时候遇到危险,还得靠妹妹你来保护吧?” 她话语刻薄,带着明显的挑拨和轻视。 “苏萱!你休得胡言!林公子的实力岂是你能揣度的!” 季青岚俏脸含煞,周身寒气隐现。她绝不容许有人诋毁林渊。 “哦?是吗?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苏萱掩嘴轻笑,眼神却带着挑衅。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针锋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引得周围不少修士暗自咂舌,看得津津有味。 “够了!” 就在二女争执升级之时,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着商队管事服饰、气息沉稳、达到八星武宗的老者走了过来,面色不悦地扫了苏萱和季青岚一眼。 “二位小姐,此地是炎晶商队,不是你们两家争执的地方!任务即将开始,请保持安静,准备出发!若有私人恩怨,请任务结束后自行解决,莫要耽误了行程!” 见到领队发话,苏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挑衅地瞪了季青岚一眼,扭着水蛇腰,带着她苏家的人走到了另一边。 季青岚也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而看向林渊,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低声道:“林公子,抱歉,让你见笑了。苏家与我季家素有嫌隙,那苏萱向来如此……” 林渊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争吵与他毫无关系。他看了季青岚一眼,淡然道:“无妨。” 他的平静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让季青岚有些纷乱的心绪也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林渊那深邃的眼眸,心中那份好奇与悸动,越发强烈。 随着领队老者一声令下,庞大的炎晶商队缓缓启动,驶离了炎阳城,朝着目的地黑石城进发。 林渊与季青岚三人,以及那位心怀叵测的苏萱,都在这支队伍之中。 这看似普通的护送任务,似乎也因为这些人物的加入,而变得不那么平静起来。 第413章 突遭袭击,林渊出手 炎晶商队的车队在广袤而荒凉的南域土地上缓缓前行,最初几日颇为平静,偶有几股不开眼的小股流寇或低阶妖兽出现,也根本无需林渊出手,便被队伍中其他接了任务的修士,或是季青岚、苏萱等人随手打发了。 一路上,苏萱依旧不忘寻找机会嘲讽季青岚。 “青岚妹妹,你这冰系功法用来清理这些杂鱼,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杀鸡焉用牛刀?” 季青岚则冷冷回应:“总比某些人只会躲在后面,靠着身法躲闪,半天拿不下敌人要强。” 两女唇枪舌剑,倒也成了枯燥旅途中的一点调剂。 肖风在一旁试图帮季青岚说话,却往往被苏萱三两句话怼得面红耳赤。 林渊则始终闭目养神,对周围的纷扰充耳不闻。 然而,这份平静在进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地带时被彻底打破。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陡然从前方升起,伴随着一声长啸,数十道身影从两侧石林后蜂拥而出,瞬间将商队前后退路堵死!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阴鸷、身着黑衣的老者,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武宗巅峰! 他身后跟着的数十人,也个个气息不弱,其中不乏武宗好手。 “是黑骷商会的人!” 商队管事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黑骷商会与炎晶商会乃是老对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大胆,敢在半路截杀! 阴鸷老者目光扫过商队众人,最后落在那些接了任务的修士身上,阴恻恻地笑道:“诸位,我黑骷商会今日只针对炎晶商会,与尔等无关。只要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我保证不为难你们。若是执意要蹚这浑水……” 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商队管事急忙对着众修士拱手,许以重利:“诸位朋友,还请助我炎晶商会渡过此劫!事成之后,酬劳翻倍!我炎晶商会另有重谢!” 阴鸷老者嗤笑一声:“翻倍酬劳?呵,就为了这点东西,值得你们把命搭上吗?想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话如同冷水泼入油锅,让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修士们瞬间动摇了。 对方实力明显占优,为首者更是武宗巅峰,他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抵挡。 为了一个护送任务把命丢掉,确实不值。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头不语。 终于,第一个修士对着管事抱了抱拳,低声道:“抱歉了,管事。”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商队范围,站到了远处的安全地带。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对不住了……”“我等实力低微,实在无能为力……”“保命要紧……” 转眼间,之前还同行的数十名修士,竟走了个七七八八,都退到了战圈之外,作壁上观。 就连苏萱,在略一迟疑后,也对着季青岚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青岚妹妹,姐姐我可不想陪你们送死,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带着她苏家的人退到了一旁。 季青岚紧咬下唇,她看了一眼那阴鸷老者和他身后凶神恶煞的手下,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吴老和肖锋,心中挣扎万分。 她虽然想帮商队,但更清楚双方实力的差距,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渊,却见对方依旧闭目站在原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姐,形势比人强……” 吴老低声劝道,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 肖锋也低声道:“青岚,我们……我们还是先退开吧,没必要为了商会拼命。” 最终,季青岚重重地叹了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对着管事方向微微颔首,也与吴老、肖锋退到了人群边缘。 至此,偌大的商队前方,除了面如死灰的护卫和管事,便只剩下那道依旧静静站立、一袭黑衣的身影——林渊。 “那小子是谁?他怎么不走?” “好像是城主府的新客卿,叫林渊?” “他疯了吗?一个人留下来等死?” “武宗巅峰啊!他难道以为自己能对付?”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议论,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嘲讽,甚至是一丝怜悯。 商队管事看着唯一留下的林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是悲哀,他嘶哑着声音道:“林小友……你的心意老夫领了!但……但对方势大,你一个人留下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平白送死!走吧,和他们一样,走吧……老夫不怪你。” 那阴鸷老者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林渊,狞笑道:“小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想当英雄?就怕你没那个本事,要把命搭上!” 林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阴鸷老者,又看了看退到远处的季青岚等人,最后对管事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接了任务,自然要护你平安抵达。” 他的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面对生死危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好!好小子!够狂!” 阴鸷老者怒极反笑:“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先拿你开刀,杀鸡儆猴!”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武宗巅峰的恐怖气息全面爆发,干瘦的手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腥风,直取林渊天灵盖! 这一掌,他用了八成功力,誓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拍成肉泥! “小心!” 季青岚忍不住惊呼出声,玉手紧紧攥住。 在所有或担忧、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林渊面对这凌厉一击,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仿佛要去拈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下一刻,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蕴含着武宗巅峰全力一击、足以开碑裂石的漆黑手掌,在距离林渊额头尚有半尺距离时,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壁垒,硬生生停滞在半空,再难寸进! 而林渊那看似缓慢的手指,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轻飘飘地捏住了阴鸷老者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阴鸷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亿万钧神铁钳住,任他如何催动元气,都如同泥牛入海,动弹不得分毫!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林渊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阴鸷老者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林渊直接用手指捏得粉碎! 这还没完,林渊捏着他的断腕,随手向旁边一甩。 阴鸷老者那武宗巅峰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般,毫无反抗之力地横飞出去,速度快到极致! “轰!!!” 他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岩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人深深嵌入岩石之中,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全身毛孔渗出,脑袋一歪,气息瞬间断绝! 第414章 二女斗嘴,苏萱讨好 一招!仅仅是一招! 捏碎手腕,随手一甩!一名武宗巅峰强者,死! 整个峡谷,死寂无声。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依旧淡然站立、连衣角都未曾紊乱的青色身影,以及岩壁上那具嵌入石中、死状凄惨的尸体。 商队管事张大了嘴巴,老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退到远处的那些修士,一个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苏萱脸上的娇媚和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与后怕,娇躯微微颤抖。 季青岚更是用手捂住了红唇,美眸中异彩连连,心脏砰砰狂跳,看着林渊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全身,崇拜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大人……执事大人死了!” “快跑啊!” 不知是哪个黑骷商会的人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剩下的人群顿时如同炸窝的蚂蚁,丢盔弃甲,亡命般向着峡谷外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转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威胁解除。林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管事,淡然道:“麻烦解决了,可以继续赶路了。” 死寂的峡谷被骤然爆发的惊呼与议论声打破! “武……武宗巅峰!被一招秒杀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位林客卿,绝对是武尊!货真价实的武道尊者!” “如此年轻的武尊?!炎阳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所有之前选择退避的修士,此刻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丝后怕与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出言不逊,否则……那嵌在岩壁里的尸体就是榜样! 武尊啊! 那可是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在南域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成为一方霸主,是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商队管事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老泪纵横,踉跄着冲到林渊面前,深深鞠躬,声音哽咽:“林尊者!多谢尊者救命之恩!多谢尊者保全我炎晶商队!此恩此德,我炎晶商会永世不忘!回到城中,必有厚报!” 林渊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分内之事,不必多礼,继续赶路吧。” 这时,季青岚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与自豪,如同骄傲的孔雀般,扬起精致的下巴,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站在不远处的苏萱,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苏萱,现在……你知道林公子的厉害了吧?不知刚才是谁在说……中看不中用?” 苏萱此刻的脸色可谓精彩纷呈,一阵青一阵白。震惊、后怕、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了深深的懊悔! 她之前竟然出言嘲讽、轻视了一位如此年轻的武尊强者!这简直是瞎了眼! 武尊,那可是武道神话! 放眼整个南域,都是顶尖的存在! 若能与之交好,对家族、对自身都有无尽好处! 更别提这位武尊还如此年轻俊逸,完全符合她心目中完美道侣的形象! 强烈的后悔和拉拢强者的心态让她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尴尬,脸上堆起自以为最娇媚动人的笑容,扭动着水蛇腰,款款走向林渊,那丰腴性感的身材在行走间摇曳生姿,刻意凸显着诱人的曲线。 “林~公子~”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勾人的尾音:“之前是萱儿有眼无珠,言语间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萱儿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躬身,让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若隐若现,媚眼如丝地瞟向林渊,企图用美色打动他。 “像公子这般年轻有为、实力通天的俊杰,实在是萱儿生平仅见,心中……心中实在是仰慕得紧呢~” 季青岚一见苏萱这作态,顿时气得俏脸发寒,一步挡在林渊身前,如同护犊的母狮,冷声斥道:“苏萱!你要不要脸!刚才背信弃义跑得最快的是你,现在见林公子实力超群,又跑来卖弄风骚!林公子岂是你这种趋炎附势之人能高攀的?!” 苏萱被季青岚当面揭短,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她心机深沉,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反而娇笑一声,反驳道:“青岚妹妹这话说的可不对,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之前情况不明,人家一个弱女子,害怕也是人之常情。现在见识了林公子的通天手段,心生仰慕,主动道歉赔罪,有何不可?像林公子这般优秀的男子,自然会引得天下女子倾心,难道只许你季青岚接近,就不许我苏萱表达心意吗?” “你……强词夺理!” 季青岚气得胸口起伏,却又一时语塞。 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为了自己争风吃醋,林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只觉得有些吵闹。他直接打断了二女的争执,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多言,赶路要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二女,径直走向商队前方。 苏萱见状,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纠缠,连忙对着林渊的背影娇声喊道:“林公子!之前是萱儿不对!若公子日后有空,一定要来我苏家做客!我苏家定扫榻相迎,必有重谢!” 季青岚则快步跟上林渊,在他身边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公子,您别理她。苏家的人向来狡猾势利,最擅长玩弄心机,您可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林渊不置可否,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蜿蜒的道路。 商队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队伍中的气氛彻底不同了。 所有人,包括管事和护卫,看向前方那道青色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绝对的敬畏。 而季青岚和苏萱之间那无形的较量,似乎也才刚刚开始。 第415章 再次遇险,奇怪迷雾 经历了黑骷商会的截杀风波,商队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围绕着林渊所在的位置前行,仿佛他是定海神针。 季青岚有意无意地跟在林渊身侧,时而低声介绍几句南域风物,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 苏萱则落在稍后位置,美眸流转,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只是那妩媚的笑容在面对林渊背影时,格外真诚了几分。 然而,南域的凶险,远非一波人为的截杀所能概括。 就在商队行至一片名为“葬骨荒原”的边缘地带时,异变再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源自空间本身的晦暗。 脚下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起初如同心跳,随即变得剧烈,仿佛有巨物在地底翻身。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有护卫惊呼。 “不对!快看天上!”一名修士指着天空,声音带着恐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稳定的空间,此刻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道细微的、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是空间乱流!快躲开!”经验丰富的吴老脸色剧变,厉声大喝。 但已经晚了! “噗嗤!”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无形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划过一名正在搬运货物的武君护卫。 那护卫身体一僵,随即连同他护身的元气和手中的货物,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豆腐,瞬间被整齐地分割成两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啊!救我!”“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队伍顿时大乱!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但那些空间裂缝出现得毫无规律,时而在这里闪现,时而在那里湮灭。 “小心!”季青岚惊呼,一道裂缝在她身侧不远处绽开,她急忙挥剑格挡,冰寒剑气与空间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她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 苏萱也花容失色,再也顾不得仪态,身法施展到极致,狼狈地躲避着不时出现的死亡之线,那丰腴的身躯在闪转腾挪间惊起阵阵波涛,却无人有暇欣赏。 肖风运气稍差,一道裂缝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护体元气如同纸糊般破碎,左肩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疼得他惨叫出声。 就连那位八星武宗的商队管事,在竭力保护几名核心成员时,也被一道骤然扩大的裂缝边缘扫中,虽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腰间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袍。 惨叫声、惊呼声、空间撕裂声此起彼伏! 短短片刻之间,便有十几名护卫和几名接了任务的修士因为躲闪不及,或被裂缝直接分尸,或被紊乱的空间之力绞碎,死状凄惨! 整个荒原边缘,如同瞬间化作了修罗场,血腥气混合着空间紊乱带来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林渊眉头微蹙,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那些细小的空间裂缝在靠近他时,便会自行扭曲、滑开,无法伤他分毫。 但他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人,眼神依旧平静。 他并非救世主,这些人之前的选择他看在眼里,生死有命。 然而,这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所有的空间裂缝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取而代之的,是周围景象的彻底改变! 一片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灰白色迷雾,不知从何处涌出,如同巨大的囚笼,将整个商队残存的所有人,连同驼兽、货物,彻底笼罩其中! 这迷雾极其诡异,不仅隔绝视线,连神识探出都被大幅度压制和干扰,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 方才还清晰可见的同伴,转眼间便消失在浓雾中,只能听到近处传来的急促呼吸和压抑的惊呼。 “是‘失魂迷雾’!我们被困在荒原的天然绝地中了!”管事捂着腰间的伤口,声音带着绝望。 葬骨荒原的失魂迷雾,乃是南域有名的绝地之一,据说一旦陷入,武尊之下几乎难以凭自身力量走出,最终会力竭或被迷雾中隐藏的危险吞噬! “大家不要散开!聚在一起!”季青岚强自镇定,高声呼喊,但她的声音在迷雾中传播不远,回应者寥寥。 苏萱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俏脸发白,紧紧靠着自己带来的两名护卫,美眸中充满了不安。 肖风忍着剧痛,和吴老一起,努力向季青岚声音的方向靠拢。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遭遇了比黑骷商会截杀更可怕、更无法抗拒的危机——南域大自然本身的恐怖獠牙! 而这一次,即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林尊者,还能带他们走出这绝地吗? 浓雾弥漫,未知的危险,潜藏在每一寸灰白之后。 浓稠的灰白迷雾如同实质,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声音与希望。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与一种侵蚀神魂的阴冷,先前惨烈的伤亡和血腥气似乎都被这诡异的雾气吸收、抹平,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 “小姐!小姐你在哪?”吴老焦急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带着真气,却也只能传出丈许远便消散无踪。“我在这里!”季青岚回应,循着声音,与捂着肩膀伤口、脸色苍白的肖风,以及勉强支撑的吴老汇合到了一处。 三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翻滚的迷雾,元气护罩光芒黯淡,在迷雾侵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另一边,苏萱和她仅存的两名苏家护卫也艰难地聚拢,那两名护卫身上也带了伤,气息萎靡。 苏萱那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些散乱,桃红长裙也被划破了几处,显得颇为狼狈。 她再也没心思去计较什么风度姿容,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 “这鬼地方……怎么出去?” 肖风的声音带着颤抖,左肩的剧痛和眼前绝望的处境让他几乎崩溃。 “失魂迷雾……据说能侵蚀心智,消磨元气,最终让人力竭而亡,或成为迷雾中某些存在的猎物……” 吴老语气沉重,他尝试着向一个方向移动,但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似乎又在原地打转,这迷雾竟有扭曲感知之效! “林公子……林公子他……”季青岚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下意识地望向四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虽然知道林渊实力深不可测,但这天然绝地的诡异,依旧让她心生不安。 仿佛是回应她的担忧,一阵奇异而低沉的“沙沙”声,开始从迷雾深处传来,由远及近,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爬行,又像是枯骨在摩擦。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直接钻入脑海,让人心烦意乱,气血翻腾。 “什么声音?”苏萱惊恐地抓紧了身边护卫的胳膊。“小心!有东西过来了!”吴老厉声警示,强提元气,手中出现一柄短刃。 下一刻,数道黑影猛地从迷雾中扑出! 那并非活物,而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由各种骨骼拼凑而成的骷髅! 它们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魂火,动作迅捷无比,挥舞着骨爪,带着阴冷的死气袭来! “是骸骨妖!这迷雾滋生的怪物!”吴老挥刃格挡,短刃与骨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些骸骨妖实力不算顶尖,大约在武君层次,但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在这迷雾中神出鬼没,极其难缠! 季青岚娇叱一声,冰寒剑气纵横,将一具靠近的骸骨妖冻结然后斩碎。 肖风也忍痛挥剑抵挡。 苏萱和她的护卫同样陷入了苦战。 然而,骸骨妖越来越多,仿佛杀之不尽。 更可怕的是,那“沙沙”声似乎带有某种精神攻击,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意志,让人逐渐产生幻听、幻视,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滚开!都滚开!”肖风率先支撑不住,精神濒临崩溃,剑法开始散乱,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吴老也是气喘吁吁,护体元气越发黯淡。 苏萱更是香汗淋漓,俏脸煞白,那勾魂夺魄的媚态早已被恐惧取代,她看着源源不断的骸骨妖,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众人岌岌可危之际,一道平淡的声音穿透了迷雾的阻隔和骸骨妖的嘶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凝神静气,紧守灵台。这些东西,不过是迷雾汲取此地死气与你们自身恐惧所化的幻影与实体结合之物,惧则强,定则弱。” 是林渊!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距离众人不远的地方。 他周身依旧纤尘不染,那些骸骨妖似乎本能地畏惧他,竟不敢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内。 他甚至没有出手攻击,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仿佛能穿透迷雾,洞察本质。 听到他的话语,尤其是那句“惧则强,定则弱”,季青岚率先反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纷乱的思绪,冰心诀运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清明。 她发现,当自己心神稳固时,那些骸骨妖的攻击似乎真的减弱了一丝,那扰人的“沙沙”声也不再那么令人烦躁。 “照林公子说的做!”她低喝道。 吴老、肖风,甚至苏萱,都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效仿,努力稳固心神。 果然,随着众人恐惧情绪的减弱,骸骨妖的攻击不再那么疯狂,数量似乎也有所减少。 林渊见众人暂时稳住阵脚,这才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浓郁的迷雾,轻轻一划。 第416章 荒原深处,骸骨战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蕴含着空间切割之意的流光一闪而逝。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前方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迷雾,竟被这一指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长达数十丈、清晰可见的缺口! 缺口之外,不再是令人绝望的灰白,而是隐约可见荒原正常的景象和远处天空的微光! 这一手,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强行撕裂天然绝地的迷雾? 这是何等神通?! “跟着光走。”林渊淡淡说了一句,便率先迈步,踏入了那道被他划出的迷雾通道。 通道内,迷雾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阻隔,无法侵入分毫。 绝处逢生! 商队残存的众人,包括管事、护卫以及季青岚、苏萱等,无不狂喜,连忙互相搀扶着,紧紧跟上林渊的脚步,不敢有丝毫落后,生怕慢了一步,那通道就会消失,再次被绝望的迷雾吞噬。 季青岚看着前方那道开辟生路的挺拔背影,美眸中的光芒无比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深烙印在心底的依赖与倾慕。 而苏萱,在庆幸之余,看着林渊的目光更加炽热,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与这位年轻的武尊攀上关系! 就在众人即将走出迷雾范围时,林渊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通道尽头的光亮,望向了荒原更深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感觉到,在那葬骨荒原的核心区域,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这迷雾的波动和他方才撕裂空间的行为,而被微微触动了…… 一股远比这些骸骨妖和失魂迷雾更加古老、更加隐晦、也更加危险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这次的南域之行,似乎正将他引向更深层次的漩涡。 季青岚紧跟在林渊身后,冰封的俏脸微微泛红,不知是因刚才的激战还是心绪激荡。 她看着林渊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任何绝境都不足为惧。 苏萱也收敛了所有媚态,努力保持着镇定,但那双美眸看向林渊时,闪烁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渴望与依附。 就在队伍最前方的林渊即将踏出迷雾通道的刹那,他的脚步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顿。 并非因为通道尽头的光亮,而是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死寂的波动,正从葬骨荒原的更深处传来。 那波动,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被外界的喧嚣惊扰,于无意识中翻了个身,仅仅是这一丝余韵,便让周遭的空间法则都产生了细微的、不自然的扭曲。 “怎么了,林公子?”季青岚敏锐地察觉到林渊的停顿,关切地问道。 林渊没有回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通道尽头的光亮,投向了荒原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无事,走吧。” 他并未多言,率先一步踏出了迷雾通道。 温暖的光线洒落身上,驱散了那阴冷的雾气,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种重见天日的恍惚感。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脱困的喜悦中完全回过神来,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震动! 这一次,并非之前空间紊乱时的无序震颤,而是某种沉重、规律,仿佛巨物行走的脚步声,从荒原深处由远及近,一声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又……又怎么了?”肖风脸色惨白,几乎要瘫软在地。 苏萱也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靠近了林渊几步。 商队管事和残余的护卫们更是面无人色,刚刚逃离绝地,难道又要陷入新的危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视线尽头的荒原上,尘埃漫天,隐约可见数十个如同小山般移动的庞大身影! 它们通体由暗金色的骨骼构成,形态各异,有的似巨猿,有的如地龙,但无一例外,眼眶中都燃烧着远比之前那些骸骨妖旺盛十倍、呈暗金色的魂火! 它们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散发出的气息,最弱的也堪比武宗巅峰,为首的那几具暗金骷髅,气息更是晦涩深沉,隐隐触及武尊的门槛! “是……是黄金骸骨战将!葬骨荒原深处的霸主!它们怎么会出现在外围?!” 吴老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这些存在,平日里只在荒原核心区域游荡,每一尊都拥有毁灭小型城镇的力量! “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有人绝望地哀嚎。 那数十尊黄金骸骨战将显然是被之前空间紊乱和迷雾的异常波动吸引而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刚刚脱离迷雾的这群“蝼蚁”,暗金色的魂火跳动,散发着纯粹的毁灭与杀戮意志。 “吼!” 为首一尊手持巨大骨刀的骸骨战将发出一声咆哮,随即,所有黄金骸骨战将同时发动了冲锋! 它们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道道暗金色的死亡洪流,朝着商队残存的方向碾压而来! 气势之恐怖,远超之前的黑骷商会和骸骨妖群!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毁灭冲锋,所有人都面色如土,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差距太大了! 季青岚紧咬下唇,看向林渊,美眸中虽然依旧信任,却也难免带着一丝紧张。 苏萱更是吓得俏脸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林渊的衣袖寻求庇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终于动了。 他并未像之前那样随意挥手,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冲锋而来的黄金骸骨洪流,虚空一按。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芒。 但下一刻,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倾覆之意的恐怖力场骤然降临! 冲锋在最前方的几尊黄金骸骨战将,那足以硬撼山岳的庞大身躯,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几十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黄金骸骨战将,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然后…… 捏碎! “咔嚓……轰隆!!!” 连绵不绝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爆碎声响起! 那一尊尊小山般的暗金骷髅,从最微小的指骨到最坚硬的头颅,都在同一时间,被那股无形的沛然巨力,从内而外,硬生生地碾压成了齑粉! 暗金色的骨粉如同沙尘暴般扬起,又被无形的力量约束在一定范围内,没有一丝溅射到商队众人这边。 那足以让武尊都严阵以待的骸骨军团,就在林渊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彻底化为了历史的尘埃,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风,吹过荒原,卷起金色的骨粉,如同为这场无声的毁灭献上的挽歌。 整个荒原边缘,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秒杀武宗巅峰是震撼,撕裂迷雾是神奇,那么此刻,轻按虚空,碾碎数十尊堪比武宗巅峰、甚至触及武尊门槛的黄金骸骨战将,这已经是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神迹! 季青岚红唇微张,彻底失语,看向林渊的目光,除了崇拜,更添了一丝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苏萱娇躯微微颤抖,这一次,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与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彻底臣服的冲动。 肖风直接瘫坐在地,双目无神。 吴老和商队管事等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林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眼前的一点尘埃。 他目光再次投向荒原深处,那里,因为这支骸骨军团的覆灭,那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并未立刻有新的反应。 他收回目光,看向尚未从极致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众人,语气依旧平淡: “此地不宜久留,走。” 说完,他率先朝着黑石城的方向走去。 众人如梦初醒,慌忙跟上,看向前方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知道,今日所见的一切,将永远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而这位神秘的林尊者,其真正的实力,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渊,每一次以为看到了极限,下一次都会带来更恐怖的颠覆。 葬骨荒原的这段插曲,暂时告一段落。 但林渊心中清楚,这荒原深处沉睡的东西,以及南域这片土地隐藏的秘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与他产生更深的交集。 而现在,他的目标依旧是尽快抵达青木神宗,找到林羽化。 第417章 终于抵达,前往季家 经历了葬骨荒原的连番惊魂,后续的路程显得格外平静。或许是被林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所震慑,再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势力或妖兽敢来骚扰商队。 数日后,黑石城那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宏伟城墙,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顺利入城,交接货物。商队管事感激涕零,不仅足额支付了任务功勋,更是额外奉上了一份厚礼,几乎是商会此次利润的三成,以酬谢林渊的救命之恩。 林渊坦然收下。 任务完成,众人也该分道扬镳。 “林公子!” 季青岚快步走到林渊面前,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和期盼: “此次多亏公子屡次相助,青岚感激不尽。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暂无要事,可否赏光前往我季家做客?我季家虽只是南域季族的一个分家,但也有些底蕴,定当竭诚款待,以谢公子大恩。”她话语诚恳,美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几乎是同时,苏萱也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娇声道: “林公子~此次能化险为夷,全赖公子神威。我苏家就在邻近的赤焰城,比这黑石城繁华数倍,修炼资源也更丰富。公子若肯移步,萱儿定让家父扫榻相迎,必有厚报,绝不会让公子失望~” 她说话间,眼波流转,刻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暗示意味十足。 林渊本欲直接拒绝,他习惯独来独往,不喜应酬,当务之急是兑换虚空舟前往青木神宗。 然而,就在他开口前,季青岚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急忙补充道: “公子,青岚并非单纯为了答谢。我得到地心火莲,需尽快炼化以觉醒灵体。但此物能量霸道,炼化过程凶险异常,极易遭反噬。公子修为通天,见识广博,青岚……青岚想恳请公子为我护法!作为回报,我季家愿开放家族修炼秘境‘碧波潭’三日!此潭蕴含精纯水木灵气,对稳固根基、淬炼元气有奇效,定能助公子修为更进一层!” 碧波潭?能提升修为? 林渊即将出口的拒绝顿住了。他如今最迫切的就是提升实力,任何能加速修炼的机缘都不愿错过。而且为季青岚护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略一沉吟,林渊点了点头:“可。” 季青岚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冰封的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连忙道:“多谢公子!” 一旁的苏萱见林渊答应了季青岚,心中又妒又急,却也不敢强求,只得悻悻地瞪了季青岚一眼,柔声对林渊道:“既然公子已有安排,萱儿也不便强求。只是公子切记,若在黑石城或周边有任何需要,随时可来苏家寻萱儿。” 说完,才带着满心不甘离去。 …… 黑石城季家,虽是分家,但府邸也修建得气势恢宏,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尽显大族风范。 得知大小姐归来,并且请回了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年轻武尊,整个季家分家都轰动了! 家主,也就是季青岚的父亲季云山,亲自率领一众族老,大开中门,恭敬地将林渊迎入府中,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安顿下来后,季青岚便迫不及待地准备闭关炼化地心火莲。 她选择了家族最隐秘、防护最严密的修炼密室,而林渊,则如约在外间静室为她护法。肖风和吴老等人也守在外面,神色紧张中带着期盼。 密室外,林渊悠然品着季家奉上的灵茶,神色平静。 肖风在一旁坐立不安,几次想找话题与林渊搭话,都被林渊那淡漠的气场所慑,不敢多言。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突然! “噗——!” 一声沉闷的喷血声,伴随着一股紊乱、狂暴、带着灼烧气息的能量波动,猛地从密室内部传来! 紧接着便是季青岚痛苦压抑的闷哼! “小姐!” “青岚!” 守在外面的吴老、肖风以及季云山等人脸色大变,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林渊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身形一动,已先于众人来到密室厚重的石门前。 他并指如剑,轻易破开了门上自带的禁制,推门而入。 只见密室内一片狼藉,季青岚瘫倒在冰冷的玉台上,面色金纸,嘴角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皮肤下隐隐有赤红色的火苗不受控制地窜动,仿佛要将她从内而外点燃! 那株地心火莲悬浮在她头顶,光芒黯淡,但其狂暴的能量显然已经失控,反噬其主! “岚儿!”季云山冲进来,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心如刀绞,老泪纵横。 “怎么会这样?小姐明明准备得很充分!”吴老又惊又急。 “快!快请丹师!不,去请老祖!”肖风慌乱地喊道。 众人乱作一团,面对这可怕的反噬,全都束手无策。 季青岚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都让开。” 林渊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玉台前,无视那肆虐的狂暴火能,伸出手指,快如闪电般在季青岚周身十几处大穴点下。 他的指尖流淌出精纯而温和的九幽元气,如同甘霖般渗入季青岚近乎干涸、被火毒侵蚀的经脉。 那原本狂暴无比、连吴老都感到棘手的地心火莲能量,在遇到林渊的九幽元气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安抚、引导、剥离。 季青岚皮肤下窜动的火苗渐渐熄灭,紊乱的气息也开始趋于平稳,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致命的危机感正在迅速消退。 林渊的手法玄奥莫测,时而轻点,时而拂过,时而以掌心抵住其背心,精纯的元气源源不断地渡入,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滋养着她濒临崩溃的本源。 约莫一炷香后,季青岚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渊,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修复自己的伤势,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感激涌上心头。 “林……林公子……多谢……你又救了我……” 她声音虚弱,却充满了真诚。 季云山、吴老等人见状,更是对林渊感激涕零,就要跪拜下去。 然而,林渊却抬手虚托,阻止了他们。 他看着季青岚,语气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话: “别高兴得太早。” “你的命是救回来了,但地心火莲的反噬过于霸道,你的武道本源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若不设法彻底治愈,恐怕……往后境界,再难寸进。”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季青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煞白如雪,美眸中的光彩骤然黯淡下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季云山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吴老和肖风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武道本源受损,境界再难寸进……这对于一个志在武道巅峰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宣判! 季青岚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林渊这句话,彻底碎裂了。 闻言,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不止。 季云山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林尊者,不知……不知该如何救治小女?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季家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林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季青岚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上,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季云山与几位族老几乎异口同声,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双修。” 第418章 美人受伤,治疗之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厅堂,震得所有人神魂俱颤! “双……双修!?” 一名族老失声惊呼,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这岂不是要……要行夫妻之实,欢好……?” 另一人结结巴巴,老脸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渊,又看向那边榻上气息微弱的季青岚。 谁人不知,大小姐季青岚天赋异禀,心高气傲,虽追求者众多,却始终守身如玉,冰清玉洁! 如今,竟要以这等方式疗伤?这简直…… 季青岚本已黯淡的美眸骤然睁大,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难以置信的绯红,如同雪地里的落梅,娇艳却带着惊惶。 她万万没想到,这救命之法,竟是如此! 季云山也是愣在当场,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双修?这……林尊者,不知是如何个双修法?” 他身为父亲,问出此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林渊神色不变,仿佛周遭的震惊与尴尬与他无关,平静解释道: “我所修功法特殊,其中有一门双修秘术,并非寻常采补邪术,而是阴阳互济,水火相融,可疏导狂暴药力,修复受损本源,滋养神魂肉身。恰好可化解她体内郁结反噬的火毒,重塑武道根基。” 他略微停顿,目光再次看向季青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此法虽涉男女之私,却是救她性命、保全道途的唯一途径。当然,此事关乎女子清誉,全凭你们自行决断,我不强求。” 他言下之意很清楚,方法我给了,愿不愿意,是你们的事。 他之所以愿意出手,一方面确实是对季青岚这外冷内热、坚韧果决的性子有几分欣赏。 另一方面,此女容貌身段皆是上乘,能与这般绝色佳人春风一度,共参阴阳妙谛,对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妙事。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可!绝对不可!” 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打破沉寂,正是肖风。 他脸色铁青,几步冲到前面,激动地对着季云山和几位族老喊道: “家主!诸位长老!此事万万不可!青岚她……她冰清玉洁,岂能……岂能以此法疗伤?这让她日后如何自处?我季家颜面何存?定然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可以去求丹王,可以去寻圣药……” “肖风!” 季云山沉声喝止,脸上满是挣扎与复杂。 他何尝不心疼女儿?何尝不看重家族颜面?但林渊的话说得明白,这是唯一之法!更何况,对方是一位如此年轻的武尊,实力深不可测,他的话,分量太重!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愿意。”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台上的季青岚不知何时已支撑着坐起了些身子,她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不再闪躲,直直地望向林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青岚!你……” 肖风如遭雷击,痛心疾首。 季青岚没有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林公子于我有数次救命之恩。炎魔巢穴,若非公子,我等早已葬身地底;商队途中,若无公子神威,我等难逃覆灭;方才火莲反噬,更是公子出手,将我自鬼门关拉回……此等恩情,重于山岳。” 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然却又释然的笑容:“如今,公子不仅愿再施援手,救治我这残破之躯,更关系我未来道途……区区清白之身,若能报答公子恩情之万一,若能换得一线武道前程,青岚……心甘情愿。” 她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湖心,在众人心中掀起巨浪。几位族老面露动容,暗自点头。大小姐深明大义,知恩图报,更难得的是这份为了道途不惜一切的决断! 季云山看着女儿,眼中情绪翻腾,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可,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拱手对林渊道:“既……既是小女自愿,又有劳林尊者施展妙法,老夫……感激不尽!” “家主!” 肖风还想再劝,却被季云山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地攥紧拳头,死死盯着林渊,眼中充满了嫉妒、愤怒与无力。 季青岚不再看众人反应,她强忍着羞意,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用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对林渊道:“公子,请……请随我去……我的闺房。” 说着,她挣扎着想要下台,身形却是一个踉跄。 林渊适时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触手处一片冰凉柔软。他神色依旧淡然,点了点头:“好。” 说罢,便扶着虚弱却坚定的季青岚,无视了身后肖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以及众人复杂难言的注视,缓步向着厅外走去,径直前往季青岚的香闺。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肖风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脸色狰狞,却无可奈何。 厅内剩余之人,则是面面相觑,最终化为一片唏嘘感慨。 “大小姐……这就委身于人了?” “唉,也是无奈之举,更是明智之选。若非林尊者,大小姐怕是……” “如此年轻的武尊,未来不可限量,大小姐若能得他青睐,于我季家而言,或许是福非祸啊……” 季云山默然站立,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何尝不知女儿的心思?又何尝不明其中的利弊? 这位林尊者,来历神秘,实力滔天,女儿若能借此契机与他结下深厚缘分,哪怕是露水情缘,对季青岚本人,乃至对整个季家分家,或许都是一场意想不到的造化。相比之下,那世俗的贞洁观念,在绝对的实力与生存面前,似乎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道:“岚儿,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 而此刻,季青岚的闺阁之内,一场关乎性命、道途与情缘的旖旎疗愈,即将悄然展开…… 第419章 羞涩青岚,与美同修 季青岚的闺房布置得清雅别致,与她外表的清冷相得益彰。 窗边摆放着几盆翠绿的灵植,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张雕花精美的梳妆台,一面模糊的菱花铜镜,以及靠墙摆放的那张铺着素雅锦被的梨花木拔步床,构成了房间的主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少女的、若有若无的幽香,与此刻弥漫的紧张、羞涩气氛交织在一起。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明珠灯。 季青岚背对着林渊,纤薄的肩头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缓缓转过身来,脸颊上的红晕如同晚霞般绚烂,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公子……抱歉,又要……麻烦您了。” 她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渊看着她这副与平日里冷若冰霜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目光深邃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稳:“无妨,既已应下,自当尽力。” 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什么。 季青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玉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贝齿轻咬下唇,声如细丝地问道:“那……公子,我们……该如何开始?我……我需要怎么做?” 林渊言简意赅,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脱去衣物即可。” 说罢,他并未迟疑,抬手便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外袍滑落,接着是中衣,很快,他精壮结实、线条流畅的上身便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的轮廓在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阳刚的力量感。 季青何曾见过男子这般躯体? 她“啊”地一声轻呼,连忙用双手捂住脸颊,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偷望去。 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脸颊烫得吓人,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在林渊平静而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喉咙的羞涩呻吟,她颤抖着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衣裙的系带。 繁复的红色劲装外裙缓缓滑落在地,露出里面藕荷色的绣花肚兜和同色的亵裤。 肚兜勾勒出她胸前饱满挺翘的弧度,亵裤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这若隐若现的风景,比之全裸更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然而,这还未结束。在林渊的注视下,她闭了闭眼,仿佛下定了决心,伸手到背后,解开了肚兜的系带。 那最后的屏障飘然落下,一对丰盈的玉兔弹跳而出。 接着,亵裤也顺着光滑的玉腿滑落在地。 霎时间,一具完美无瑕、宛如上天杰作的玉体彻底呈现在林渊眼前。 肌肤莹白如雪,光滑细腻,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全身的曲线跌宕起伏,诱人至极。 季青岚羞得无以复加,双臂下意识地环抱在胸前,试图遮挡那傲人的峰峦,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迷人的粉色。她声若蚊蚋,带着颤音:“公子……我……我脱好了……” 看着眼前这具集合了清冷气质与火辣身材的绝美玉体,林渊眼中终于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灼热。季青岚这种外冷内热、冰肌玉骨的类型,确实是他此前未曾细细品尝过的,此刻完全展露,更是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魅力和征服欲。 他不再犹豫,迈步上前,伸手便将这具微微颤抖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入手处一片温香软玉,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呃……” 季青岚娇躯瞬间僵硬,如同触电般,鼻腔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男人的气息霸道地笼罩了她,那强健的体魄和灼热的体温让她心慌意乱,几乎无法思考。 “不必紧张,放松。” 林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搂着她,向那张拔步床走去:“躺好。” “……好。” 季青岚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回应,身体软软地被他带着,仰面躺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容颜绝丽。 林渊伟岸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阴影笼罩了她。 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微微颤抖的柔嫩唇瓣。 “唔……!” 季青岚美眸瞬间瞪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初吻……就在这样复杂的心境下,被身上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夺走了。 唇上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起初是僵硬的,但随着林渊技巧性的引导,以及那渡入过来的一丝丝清凉平和的气息,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生涩而羞涩地开始回应。 良久,直到季青岚感觉快要窒息,林渊才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季青岚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微微喘息着,胸脯起伏不定。 林渊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准备好了吗?” 季青岚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恳求与全然交付的信任,声音软糯:“岚儿尚未经人事,还请公子怜惜……” “我会的。” 林渊承诺道。 随即,床幔轻轻晃动,掩去了满室春色。 林渊以绝对的强势和不容置喙的霸道,彻底占有了身下这具冰清玉洁的娇躯,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一道道暧昧而深刻的印记。 而季青岚,通过那奇异的功法引导,身体逐渐的适应好转。 她开始羞涩地、生涩地,却又无比诚实地开始迎合身上的男人,享受这愉悦而又幸福的交欢…… 第420章 甜蜜温存,美人不悔 云收雨霁,缠绵方休。 暖帐内流淌着旖旎未散的气息,混杂着少女特有的幽香与情动后的甜腻。 季青岚如同慵懒的猫儿,柔顺地蜷缩在林渊坚实温热的怀中,莹润的肩头半露,肌肤泛着动情后未褪的淡淡绯红。 她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甜蜜充盈心间,仿佛先前经历的所有惊险、反噬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林渊手臂轻环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脊,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传来的微凉触感。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眼角眉梢尚未完全消散的春情,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低声问道:“感觉如何?” 这简单四字,听在正沉浸在幸福余韵中的季青岚耳中,却让她瞬间误解。 她以为他是在询问方才灵肉交融的体验,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轰”地一下如同火烧,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霞色。她将脸埋得更深,声若蚊蚋,带着难言的羞涩:“挺……挺好的……公子,很温柔……”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林渊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不由失笑,知道她是想岔了。 他存了心逗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引得她一声轻呼,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傻岚儿,我是问你,身体感觉如何?本源伤势,可有好转?” “啊?” 季青岚猛地抬头,撞入他含笑的眼眸,这才明白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原来是问这个……” 她连忙内视己身,随即美眸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好……好了很多!经脉中那股灼痛撕裂感几乎消失了,元气运转也顺畅无比,本源……本源似乎真的在被修复!” 巨大的喜悦冲淡了羞涩,她激动地抓住林渊的手臂:“公子,你的功法真是太神奇了!” “那就好。” 林渊满意地笑了笑,大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带着欣赏与占有,在她曲线玲珑、性感有致的娇躯上缓缓游走,从纤细的腰肢到丰腴的臀线,再到笔直修长的玉腿,肆意感受着这具刚刚属于他的美好。 季青岚被他这番举动弄得娇躯微颤,敏感的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鼻腔间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嘤咛,显然是羞赧不已。 然而,她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寻求温暖的小兽,下意识地向他怀里更深处拱了拱,让两人赤裸的身躯贴合得更加紧密无缝,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依恋与顺从,林渊心中升起一股满足。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说起来,真没想到,你我之间,会有这般夫妻之实。” 季青岚闻言,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轻声应和:“嗯……岚儿也没想到,会……会如此这般委身于公子。” 她心绪复杂,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是冰清玉洁、对男女之情懵懂期待的季家大小姐,转眼间,最珍贵的处子之身,便交付给了一个相识不过短短时日的男子。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 然而,当这个男子是林渊时,她心底深处竟生不出半分悔恨与难过。 回想起地底巢穴他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英姿,荒原之上他轻描淡写撕裂迷雾、碾碎骸骨军团的神威,以及方才他为自己疗伤时那份看似淡然实则专注的温柔…… 点点滴滴,早已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对象是他,她非但不悔,反而有一丝隐秘的、如愿以偿的欣喜在悄然蔓延。 林渊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经过雨露滋润,她褪去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慵媚态,眼波流转间,动人心魄。 他心中微动,由衷赞道:“岚儿,你真美。” “岚儿”亲昵的称呼,加上他毫不掩饰的夸奖,让季青岚心尖一颤,如同饮了最醇香的蜜酒,甜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她羞涩地垂下眼睑,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嘴上却谦逊道:“公子过奖了……岚儿姿色不过中人之资,当不得如此盛赞。” “我的岚儿,自然是极美的。” 林渊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在我眼中,无人能及。” 他眼中深邃的温柔与专注,几乎要将人溺毙。 季青岚被他看得心如擂鼓,脸颊绯红,小声嗫嚅:“唔……公子也……也长得很好看……” 她这话发自内心,林渊的俊逸超凡脱俗,气质更是卓尔不群,她从未见过能与之比肩的男子。 见她这般娇羞可爱的模样,林渊心头一热,忍不住再次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微张的樱唇。 “唔……” 季青岚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放松下来,生涩而真诚地开始回应。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林渊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看着怀中人儿红肿的唇瓣和迷离的水眸,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郑重,如同许诺: “岚儿,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季青岚心中炸开。 虽然她早已心系于他,也隐隐期盼着能常伴他左右,但毕竟女子矜持,加之担心自己实力低微会成为他的拖累,一直未曾表露。 此刻听他亲口说出,巨大的惊喜与幸福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抬起水盈盈的美眸,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轻声道:“这……这会不会不太好?公子身边定然不乏能人,岚儿实力低微,只怕……只怕会成了公子的累赘……” “傻话。” 林渊打断她,指尖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你年纪轻轻已是三星武宗,天赋心性皆是上乘,何来低微之说?跟在我身边,见些风浪,经些世事,对你修行亦有裨益。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我的助力。” 他这话并非全是安慰。 季青岚的潜质确实不错,好好培养,未来可期。 听他如此说,季青岚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欢喜与坚定。 她不再犹豫,用力点头,声音清脆而柔婉:“嗯!既然公子不嫌岚儿愚笨,那……那以后便叨扰公子啦!岚儿定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公子期望!” 见她终于点头,林渊眼中笑意更深,满意地将她柔软的身子重新搂紧,低下头,与她耳鬓厮磨,享受着这份灵肉交融后的亲密与安宁。 两人又温存絮语了许久,直到窗外天光渐亮,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穿戴整齐后,林渊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落在那一方白色锦缎上,那里,一抹鲜艳的赤红如同雪地红梅,格外醒目。 他走上前,小心地将那方锦缎折叠收起。 季青岚顺着他的动作看去,顿时明白了那是什么,刚刚恢复常色的脸颊瞬间再次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得跺了跺脚,娇嗔着举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林渊的胸口:“公子!你……你真坏!怎么还收这个……” 林渊将她羞窘的模样尽收眼底,朗声一笑,顺势握住她捶打过来的小手,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戏谑道:“这是岚儿纯洁无瑕的证明,自然要好好珍藏,留作纪念。怎么,岚儿可是后悔了?” 季青岚仰起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有温柔,有戏谑,更有让她安心的承诺。 她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无比清澈坚定,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不后悔。” 她眼中没有丝毫的勉强与抗拒,只有满溢的崇拜、依赖与深沉的爱慕。 从炎魔巢穴初遇时那份难以言喻的吸引,到葬骨荒原并肩作战时滋生的震撼与信任,再到他屡次出手相救带来的安全感…… 一路行来,她的心早已不由自主地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昨夜之事,虽是疗伤之举,却也是她内心深处隐隐期待的结果。 能与他有此肌肤之亲,结下如此深厚的缘分,她只觉庆幸与甜蜜。 得此回应,林渊心中最后一丝随意也随之散去,化为真正的怜爱。 他揽住她的腰肢,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轻柔一吻。 晨光熹微中,两道身影紧密相拥,预示着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第421章 青岚决定,告别季家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相携走出房门的二人身上。 林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慵懒与满足。 而他身侧的季青岚,却与昨日判若两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劲装,勾勒出火辣的身段,但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已冰雪消融。 眉眼之间,春意流转,顾盼生辉,仿佛被精心浇灌过的名花,褪去了青涩,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妩媚与娇柔。 她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腻,依偎在林渊身侧,那是一种全身心依赖与托付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她已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庭院中,以家主季云山为首,肖风、吴老以及几位核心族老早已等候在此。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季青岚身上时,空气瞬间凝滞。 众人皆是阅历丰富之辈,如何看不出她身上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眉梢眼角的丝丝媚意,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风情,无不清晰地表明——大小姐已经过男子的彻底滋润,元阴已失,成为了真正的女人。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复杂难言。族老们面面相觑,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吴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释然,微微颔首。而站在人群前方,死死盯着季青岚的肖风,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爱慕季青岚多年,早已将她视作心中不可亵渎的月光。 此刻,亲眼见证她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那娇媚的模样无一不在刺痛他的双眼,撕扯他的心脏。 一股混合着嫉妒、痛苦、不甘的火焰在他胸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季云山将女儿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亦是百味杂陈。 作为父亲,他既欣慰于女儿伤势得愈、觅得良缘,又难免有些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酸涩与不舍。 但他终究是一家之主,迅速压下了所有复杂心绪,脸上堆起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岚儿,林尊者,你们出来了。” 他的目光在女儿红润光泽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带着关切问道:“疗伤……可还顺利?身体感觉如何?” 季青岚听到父亲询问,想到昨夜疗伤的“具体过程”,脸颊不禁又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悄悄瞥了身侧的林渊一眼,见他神色自若,才稍稍安心,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媚:“爹爹放心,女儿已无大碍,本源伤势恢复得很好,多亏……多亏了公子。” 季云山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下,对着林渊便是深深一揖,情真意切:“太好了!小女能渡过此劫,全仗林尊者妙法回春!此恩此德,我季家没齿难忘!老夫已备下薄礼,聊表谢意,还望尊者万勿推辞!” 林渊虚抬了一下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季云山托起,他淡然道:“季家主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季云山却坚持道:“对尊者或许是举手之劳,但于我季家却是天大的恩情!这谢礼还有碧波潭……” 林渊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转向身侧依偎着他的季青岚,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臂自然地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带入怀中。 “谢礼就不必了,我已经得到了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礼物?” 季云山和众人都是一愣,面露疑惑。 林渊低头,宠溺地看了怀中因他这话而脸颊更红的季青岚一眼,随即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朗声宣布:“岚儿,便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从今日起,她将跟随在我身边。”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虽然众人早有猜测,但由林渊亲口说出,意义截然不同。 这不仅是承认了与季青岚的关系,更是宣告了他的所有权和庇护。 季云山猛地看向女儿:“岚儿,这……” 季青岚迎着父亲的目光,虽然羞涩,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轻轻从林渊怀中挣开半步,对着季云山盈盈一拜:“爹爹,女儿心意已决。此后……此后女儿便追随公子左右,还望爹爹成全。” 看着女儿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提及林渊时自然流露的倾慕,季云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他长长叹了口气,伸手将女儿扶起,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感慨: “好,好……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离开家的。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切记,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他又转向林渊,神色郑重,带着一个父亲的托付:“林尊者,岚儿……我就托付给您了。她年纪尚轻,若有不懂事之处,还望您多多担待,多多照拂。” 林渊迎上季云山的目光,点了点头,承诺虽简短,却重如泰山:“季家主放心,我的人,我自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不!不可以!” 就在这时,一个压抑着巨大痛苦和愤怒的声音猛地响起。 肖风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上前来,双眼赤红地瞪着季青岚,声音嘶哑:“青岚!你不能跟他走!你了解他多少?外面世界凶险万分,你何必……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季青岚看着状若疯狂的肖风,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却是决然。她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肖风,我意已决。追随公子,是我自己的选择,无关委屈,只有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肖风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季青岚那义无反顾的神情,看着她站在林渊身边那无比契合的姿态,只觉得万念俱灰,所有劝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林渊淡淡地瞥了失魂落魄的肖风一眼,并未多言。他重新牵起季青岚的手,对着季云山及众人微微颔首:“告辞。” 说罢,便不再停留,牵着季青岚,转身向着季府大门走去。 季青岚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和熟悉的庭院,眼中虽有离别的感伤,但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她紧紧回握住林渊的手,步履轻盈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逐渐消失在庭院门口。 季云山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而肖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双手捂住脸庞,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痛苦的呜咽声被压抑在掌心,只有那无声流淌的泪水,见证着他破碎的痴念与无尽的失落。 庭院内,众人默然,唯有晨风拂过,带来远方隐约的喧嚣,预示着新的故事,已在路上。 第422章 返回炎阳,准备启程 林渊带着季青岚,不多时便回到了炎阳城城主府内那处清幽的客卿居所。 院门推开,庭院中两道倩影闻声望来。 一袭白衣胜雪,清冷如月宫仙子的白茗媗正静坐石凳上品茗,见到林渊归来,她放下茶盏,清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旁那位身姿火辣、眉宇间带着新承雨露般妩媚风情的陌生女子身上。 白茗媗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惯,只是那握着茶杯的纤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便恢复了常态。 而另一边,正在兴致勃勃给一株灵植浇水的墨灵韵,反应则要明显得多。 她看到林渊,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但当她的视线触及林渊身侧紧紧依偎、关系显然非同一般的季青岚时,那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从季青岚妩媚靓丽的容颜扫到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再看到林渊与她之间那不容忽视的亲昵距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撅起了樱桃小口,心里小声嘀咕:“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公子的……” 一种属于自己的领地被突然闯入者的不适感,让她原本欢快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林渊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瞬间微妙的凝滞,神色自若地牵着季青岚的手走进庭院。 季青岚则是在踏入院门的瞬间,就被院中的两位女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那位白衣女子,气质清冷绝尘,容颜精致得不似凡人,仿佛冰雪雕琢而成,周身散发着一种疏离而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亵渎。 而另一位蓝裙少女,年纪虽小,却已显露出绝色的胚子,活泼灵动,娇俏可人,尤其是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易察觉的审视看着自己。 季青岚心中微微一紧。她早知道如林渊这般出色的男子,身边绝不会缺少红颜,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绝色,而且风格迥异,各有千秋。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收敛了些许因初为人妇而自然流露的媚态,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但握着林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显露出她内心的些许紧张。 “回来了。” 白茗媗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站起身,目光转向季青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墨灵韵也放下水壶,走了过来,虽然心里有点小别扭,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季青岚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比起平时,少了几分灿烂。 林渊感受到季青岚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随即为双方引见。他先看向季青岚,对白、墨二女道:“这位是季青岚,季家小姐。” 然后转向季青岚,示意了一下白茗媗:“这位是白茗媗,来自白鹿书院。” 又指了指墨灵韵:“这位是墨灵韵,来自南箫城墨家。” 介绍完毕,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补充道:“季小姐日后,便与我们同行。”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女心中荡开不同的涟漪。 白茗媗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再次对着季青岚轻轻颔首,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白茗媗。” 算是正式打了招呼,态度疏离却礼数周全。 她似乎早已接受了林渊身边会不断出现新面孔的现实,或者说,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极深。 墨灵韵则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林渊,又看了看容貌身段不输自己、且与林渊关系明显更亲密的季青岚,心里那点小委屈更浓了。 她低下头,小声地、带着点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哦……知道了,林哥哥。” 那声“林哥哥”叫得比平时更软糯,仿佛在强调着什么。 季青岚将二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 她压下初来乍到的局促,落落大方地对着白茗媗和墨灵韵行了一礼,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与尊重:“青岚见过白姐姐,墨妹妹。初来乍到,日后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她姿态放得低,言语客气,既表明了自己的位置,也释放了善意。 白茗媗淡淡回了句:“不必多礼。” 墨灵韵见季青岚态度谦和,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些,抬起头,重新露出一个还算明媚的笑容:“季姐姐不用客气,以后我们一起跟着林哥哥就好啦!” 她这话说得天真无邪,却隐隐有划定“同一阵营”的意味。 林渊看着三女这表面和谐、暗流涌动的初次会面,并未多言。 他需要的并非是她们之间毫无芥蒂,只要明面上能相处,不影响正事即可。 “走吧。” 他打断这微妙的氛围,开口道:“去城主府,兑换虚空舟。” 目的明确,毫不拖沓。 白茗媗自然无异议,默默走到林渊身侧稍后的位置。 墨灵韵虽然还想多问问季青岚的事,但见林渊发话,也只好按下好奇,乖巧地跟上。 季青岚则深吸一口气,再次紧了紧握着林渊的手,迈步跟上了他的节奏。 于是,在炎阳城不少修士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中,林渊带着三位风格迥异、却皆是人间绝色的女子,径直向着城主府核心区域行去。 一位清冷如仙,一位娇俏灵动,一位妩媚天成,这组合无疑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眼球。 而他们的目标——兑换那能够穿梭南域不稳定空间的异宝“虚空舟”,前往青木神宗的旅程,即将正式开启。 第423章 兑换法器,青年跪地 ilwxs.com 林渊带着三女,穿行在炎阳城主府恢弘的廊道之中,所过之处,无不引来侧目与低声议论。 这阵容实在太过耀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然而,当他们抵达掌管资源调配与功勋兑换的“万宝殿”时,却发现殿内气氛有些紧绷。 负责此处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执事,此刻他正对着另一拨人面露难色。 那拨人约有七八个,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神色倨傲的青年,腰间佩着一块刻有“赵”字的玉牌,气息约在九星武宗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武尊之境。 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老者和护卫,显然来自某个实力不俗的家族或势力。 “赵公子,不是在下不肯行方便,只是城主府有规矩,虚空舟乃战略重器,兑换需遵循先来后到,且需查验功勋……” 执事试图解释。 那被称为赵公子的青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傲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赵家与城主府合作多年,此次前往‘陨星原’有要事,急需虚空舟!不就是五千功勋吗?我赵煌难道还会赖账不成?你先将虚空舟调拨给我,功勋稍后自会补上!” 他目光扫过殿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当看到刚刚进门的林渊以及他身边三位堪称人间绝色的女子时,眼中顿时闪过惊艳与贪婪。 尤其是在身姿火辣、眉宇含春的季青岚和清冷出尘的白茗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林渊仿佛没有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径直走到执事面前,将自己的客卿令牌放在柜台上:“执事,兑换虚空舟,使用权限,目的地青木神宗。”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那赵煌见林渊竟敢无视自己,直接办理兑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没看见本公子正在办事吗?这虚空舟,本公子要了!” 林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看着那执事,重复了一遍:“兑换。” 执事额头见汗,看看一脸倨傲的赵家公子,又看看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无形压力的林渊,左右为难。 他认得林渊,这位新晋客卿可是引动了初代城主残影、获得法则馈赠的猛人,更是独自完成了清剿炎魔族巢穴的红色任务,实力深不可测。 但赵家也是炎阳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不好得罪。 赵煌见林渊竟敢无视自己,勃然大怒,一步跨前,强大的气势如同山岳般朝着林渊压迫而去:“小子!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这虚空舟今天你兑不走!识相的赶紧滚!” 他身后的几名赵家护卫也同时上前一步,气息联动,形成一股不小的威压,笼罩向林渊一行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压迫,林渊身后的三女反应各异。 白茗媗秀眉微蹙,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清冷光晕,将那压迫感悄然化解于无形,她眼神平静地看着赵煌等人,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季青岚则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运转元气护住自身,三星武宗的修为在面对九星武宗巅峰的刻意压迫时,还是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但她咬了咬牙,倔强地站在林渊身侧,没有后退半步。 而修为最弱的墨灵韵,小脸瞬间煞白,武君级别的她在如此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小舟,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林渊身后躲。 就在墨灵韵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林渊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向后轻轻一挥袖袍。 动作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然而,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弥漫开来,将赵煌及其护卫联手释放的威压冲击得七零八落,消弭于无形! 墨灵韵只觉得周身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失,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看向林渊的背影充满了依赖与感激。 赵煌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凝聚的气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不仅瞬间溃散,甚至有一股隐晦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是谁? 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他们数人的气势压迫? 甚至还能反震于他? “你……你到底是谁?” 赵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再无之前的嚣张。 林渊依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执事身上:“我的耐心有限。” 那执事被林渊的目光一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再不敢犹豫,连忙拿起林渊的客卿令牌,快速查验起来。 当看到令牌上那高达五千点的功勋数值,以及完成红色乙等任务的记录时,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林……林客卿,您的功勋足够,手续齐全,符合兑换条件!” 执事连忙说道,同时取出一枚造型古朴、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令牌,双手奉上:“此乃操控虚空舟的‘虚空令’,凭此令可前往城北空港,调用编号‘甲三’的虚空舟,时限为一个月。” “多谢。” 林渊随手接过虚空令,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赵煌一眼,转身便欲带着三女离开。 “站住!” 赵煌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赵煌在炎阳城横行惯了,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虚空舟被抢,还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这让他如何能忍?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留下虚空令,然后磕头道歉,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万宝殿!” 赵煌眼神阴鸷,体内元气开始疯狂运转,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他身后的护卫也纷纷亮出兵刃,杀气腾腾。 万宝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围观的其他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渊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赵煌。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渊,让赵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在威胁我?”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赵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退缩,强撑着冷笑道:“是又如何?在这炎阳城,还没人敢不给我赵家面子!识相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渊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林渊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隔着数丈距离,对着赵煌虚虚一握。 “噗——!” 一声沉闷却清晰的、如同熟透西瓜爆裂的声响,在寂静的万宝殿中突兀地响起,格外刺耳。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不可一世的赵家公子赵煌,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颅连同上半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碾压,瞬间爆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 碎骨、血肉混合着华贵的锦袍碎片,四散飞溅,将光洁的地面和附近的柜台染得一片狼藉。 只剩下半截残躯无力地晃了晃,“嘭”地一声栽倒在地,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万宝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赵家护卫,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看着那团尚未散去的血雾,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他们少爷……九星武宗巅峰的赵煌,就这么……没了? 被对方隔空一握,直接捏爆了? 就连见识过林渊手段的白茗媗,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林渊会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季青岚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红唇,美眸圆睁,尽管知道林渊强大,但这般雷霆血腥的手段,依旧冲击着她的心神。 墨灵韵则是小脸煞白,紧紧抓住了身旁季青岚的衣袖,显然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到了。 林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群吓破胆的赵家护卫,以及地上那滩刺目的血红。 “废物,也配谈面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殿内温度骤降,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再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连那执事都吓得瘫软在柜台后,面无血色。 林渊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惊惧、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带着神色各异的三女,飘然离去,唯有那浓郁的血腥气,在殿内久久不散。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阻拦。林渊手持虚空令,带着三位绝色佳人,顺利抵达城北空港,登上了那艘线条流畅、符文闪烁、散发着奇异空间波动的“甲三”号虚空舟。 舟身轻震,下一刻,便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撕裂云层,融入南域那广袤而变幻莫测的天穹,向着青木神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24章 抵达神宗,峰主接待 虚空舟撕裂云层,稳稳悬停在一片巍峨连绵、生机磅礴的山脉之前。 放眼望去,古木参天,藤蔓如龙,浓郁的乙木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霞光,在山峦间流淌萦绕,这里便是南域一方巨擘,青木神宗的山门所在。 然而,未等虚空舟靠近主峰,数道身着青色灵甲、气息精悍的护卫便驾驭着飞行法器迎了上来,为首一人面色肃然,抬手阻拦: “来者止步!青木神宗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林渊立于舟首,衣袂在猎猎山风中拂动,神色平静。他并未强闯,只是将身侧的墨灵韵轻轻向前带了半步,淡然开口道:“并非擅入。此女名为墨灵韵,乃你青木神宗流落在外的一支血脉后裔,身怀乙木灵体,今日特来归宗。” 那护卫首领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并不尽信。 南域广阔,冒充宗门血脉企图混入者并非没有先例。 林渊示意了一下墨灵韵。 少女会意,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墨色木牌,上面刻有玄奥的枝叶纹路,隐隐与周围山脉的灵气产生共鸣。 这正是其父墨渊交给她的信物,源自青木神宗墨家分支的凭证。 护卫首领仔细查验木牌,又感受了一下墨灵韵身上那股纯净而独特的乙木气息,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原是如此。但宗门规矩,血脉归宗也需通传核实。请几位在此稍候,容我禀报。” 林渊微微颔首,并未为难。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青色流光自宗门内疾驰而来,化作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颇为精明的中年执事。 他目光扫过虚空舟上的四人,在林渊身上略微停留,最后落在墨灵韵身上,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几位久等了。在下姓刘,奉翠微峰峰主之命,特来迎接墨家血脉归宗。峰主已在峰顶大殿等候,请随我来。” 翠微峰?并非主峰? 白茗媗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季青岚也微微蹙眉,觉得这接待规格似乎与预想中身怀乙木灵体的天才归宗有些不符。 林渊却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淡淡道:“有劳带路。” 在刘执事的引领下,虚空舟穿过层层云雾,最终降落在了一座灵气虽也浓郁,但比起主峰区域明显逊色几分的山峰之上。 峰顶大殿古朴肃穆,却少了几分恢弘大气。 大殿内,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端坐主位,正是翠微峰峰主。 见到林渊等人进来,他脸上露出颇为和煦的笑容,起身相迎: “呵呵,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夫翠微峰峰主,木易。想必这位便是墨家的小丫头吧?果然灵秀逼人!” 他的目光落在墨灵韵身上,笑容更盛了几分。 双方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木易峰主关切地询问起墨灵韵的情况。 当墨灵韵略显紧张地释放出自身纯净的乙木灵体气息时,木易峰主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抚掌笑道: “好!好!果然是万中无一的乙木灵体!苍天佑我青木神宗,流失在外的明珠终于回归!小丫头放心,既入我宗,老夫定当倾尽资源,好生培养你,绝不会埋没了你这身天赋!” 他话语恳切,仿佛真心为宗门得此良才而高兴。 墨灵韵听到对方承诺会好好培养自己,心中也安定不少,乖巧地行礼:“多谢峰主。” 木易峰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渊,笑容依旧和煦:“这位公子一路护送灵韵丫头归来,辛苦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我青木神宗必有酬谢。” 林渊迎上他的目光,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无波:“木峰主客气了。在下林渊。酬谢不必拐弯抹角,我此行目的明确,开启万木源池,此女觉醒灵体需借此宝地,而这,也是我与南箫城墨家的约定。” 说着,他取出了墨渊亲手所书、盖有墨家印记和青木神宗特殊符印的书信,递了过去。 木易峰主接过书信,快速浏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他放下书信,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林公子护送之功,宗门自然铭记。只是……这万木源池,乃我宗立根之本,事关重大,其开启不仅需要海量资源,更需多位长老乃至宗主共同决议。老夫……虽为一峰之主,在此事上,却也难以独自应承啊。” 林渊似乎早有所料,神色不变:“既如此,便请能决议之人前来共同商议。” 木易峰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林公子,实不相瞒,即便请来其他峰主长老,他们多半也不会同意为了一个刚归宗的分支弟子,轻易开启源池。毕竟,宗门资源,需优先保障核心真传……”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墨灵韵虽有天赋,但毕竟是“外来者”,宗门内部利益盘根错节,未必愿意为她投入如此巨大的代价。 听到这里,墨灵韵的小脸上露出了失落和不安,下意识地看向林渊。 林渊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直视木易峰主,道:“既然贵宗如此吝啬,那这宗门,不入也罢。” 他伸手,轻轻揽住墨灵韵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身边,语气斩钉截铁: “灵韵,我们走。” “林哥哥!” 墨灵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紧紧抓住林渊的衣袖,用力点头:“嗯!我跟你走!” 对她而言,青木神宗的吸引力,远不如待在林渊身边。 林渊看向脸色骤变的木易峰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乙木灵体,万载难逢。错过她,不知贵宗还要等上几千年,才能再遇下一个?既然贵宗觉得她不值得付出一个万木源池,那这天大的机缘,我林渊,带走了。” 此言一出,木易峰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林渊竟如此果决,直接以带走乙木灵体作为反制! 正如林渊所说,乙木灵体何其罕见? 若真因为吝啬资源而让其从眼前溜走,他翠微峰担不起这个责任,整个青木神宗恐怕都会沦为笑柄! “这……林公子,且慢!万事好商量!” 木易峰主急忙起身,额角隐隐见汗,之前的从容和推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焦急与为难。 放走乙木灵体,他承受不起。 但擅自答应开启万木源池,他同样没这个权力。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因林渊这直接而强硬的态度,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白茗媗和季青岚安静地站在林渊身后,如同他最坚定的后盾。 而木易峰主,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第425章 商议结果,峰主阻拦 翠微峰主木易脸上的挣扎与为难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对着林渊等人拱了拱手,道: “林公子,诸位,此事关系重大,非老夫一人能决。请容我即刻前往主峰,与宗主及各位长老商议。诸位请在此稍候片刻,半个时辰内,无论结果如何,老夫必给诸位一个答复!” 林渊深深看了木易一眼,从其眼神中看到了真诚的焦灼而非推诿,便微微颔首,重新落座:“可,我们便在此等候半个时辰。”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大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风吹林海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墨灵韵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时看向闭目养神的林渊。 白茗媗静立一旁,宛若冰雕。季青岚则默默观察着这青木神宗的待客大殿,心中对大宗门的复杂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半个时辰将至,墨灵韵几乎要失去耐心时,殿外终于传来了破空之声。 光芒一闪,木易峰主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大殿门口,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步伐也轻快了许多,人未至,声先到: “林公子,好消息!经过老夫与宗主及诸位长老紧急磋商,宗门一致决定,同意为墨灵韵开启万木源池!” 此言一出,墨灵韵顿时惊喜地欢呼出声,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季青岚也松了口气。 白茗媗清冷的眼眸中亦闪过一丝波动。 木易峰主继续笑道:“而且,考虑到林公子护送之功,以及墨家信中所提,宗门特许,林公子你可与灵韵丫头一同进入万木源池,汲取池中灵韵,助益修行!此乃宗门破例,还望林公子珍惜。”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林渊眼中也掠过一丝满意,起身拱手:“多谢木峰主周旋,多谢贵宗成全。” “哈哈,林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宗主与几位长老已在万木源池入口处等候。” 木易峰主心情大好,亲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离开翠微峰,在木易的带领下,向着青木神宗深处灵气最为氤氲的核心区域飞去。 片刻后,他们降落在一处被无数参天古木环绕的幽谷之前。谷口雾气缭绕,灵光隐现,强大的禁制波动令人心悸。 此刻,谷口已然站着数道身影,气息渊深,显然都是青木神宗的高层。 为首一人,更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位身着华美青色宫装长裙的女子,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灵植纹路,流光溢彩。 她云鬓高挽,插着一支碧玉发簪,容颜绝美,看不出具体年纪,既有成熟女子的雍容风韵,又保持着青春鼎盛的靓丽容颜。 身段更是凹凸有致,丰腴曼妙,胸前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如柳,往下是骤然放开的浑圆臀线,以及一双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笔直修长的玉腿。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幽谷的中心,周身的生命气息浩瀚如海,却又内敛深沉。她正是青木神宗的当代宗主——木婉素。 见到林渊等人到来,木婉素宗主嫣然一笑,如同百花盛开,声音温润悦耳: “这位便是林渊公子吧?果然气度不凡。木易长老已将事情禀明,多谢公子将我宗流失在外的灵体血脉送回。开启万木源池之事,本宗已应允,公子与灵韵小友稍后便可入内。” 她的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随即又温和地看向有些紧张的墨灵韵,点了点头,显然对这块璞玉极为满意。 林渊不卑不亢地回礼:“木宗主谬赞,各取所需罢了。” 木婉素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面向那雾气缭绕的谷口,玉手轻抬,指尖流淌出精纯无比的青色法力,就要结印打开禁制。 “且慢!” 就在此时,一声爆喝陡然响起,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轰然落在谷口,显露出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着赤红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须发皆有些泛红,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炽热而霸道的气息,与周围温润的木灵之气格格不入。 此人乃是青木神宗内势力极强,掌管“赤霄峰”的峰主——烈阳! 其修为高深,在宗内威望极高,论及权势,甚至不逊色于主峰多少。 烈阳峰主目光如电,先是冷冷地扫了林渊一眼,随即直视木婉素,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 “宗主!你这是何意?万木源池此次开启的名额,半月前便已定下,属于我徒儿‘赵焱’!为何突然变更,让与这两个外人?莫非宗主是要出尔反尔?” 他这话一出,木婉素宗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几位同来的长老也面露尴尬与无奈之色。 木易峰主更是脸色一白,暗道不好。 木婉素收回即将结印的手,转身面对烈阳,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宗主的威严: “烈阳长老,事出有因。墨灵韵身怀乙木灵体,乃我宗万年难遇的良才美质,其灵体觉醒,非万木源池不可。此次开启,关系我宗未来气运,还望长老以大局为重。至于赵焱师侄的名额,宗门会给予他足够的补偿,并承诺下次源池开启,优先让他进入。” “补偿?下次?” 烈阳峰主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带着讥讽:“宗主说得轻巧!我徒儿赵焱已至瓶颈,此次机缘对他至关重要!下次开启?谁知道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后?届时黄花菜都凉了!这补偿有何用?!” 他态度强硬,寸步不让:“总之,这名额是我徒儿的,谁也不能让!” 木婉素秀眉微蹙,语气也冷了几分:“烈阳长老,莫非你要为一己之私,罔顾宗门未来?乙木灵体对我宗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哼,宗门未来自然重要,但也不能寒了宗门功臣弟子的心!” 烈阳寸步不退,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强大的气息隐隐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想要劝解,却又深知烈阳脾气火爆,其赤霄峰一脉实力强横,在宗门内影响巨大,轻易不愿得罪。 争执不下之际,烈阳峰主猛地将目光投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沉声道: “小子!我知你护送灵体有功!但这万木源池,一次可入两人。看在你功劳的份上,我可以退一步,允许你身边那小丫头进去。但你的那个名额,必须让出来,给我徒儿赵焱!如此,也算全了你的功劳,两全其美,如何?” 木婉素闻言,立刻反对:“不可!林公子功劳甚大,岂能……” “宗主!” 烈阳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这已是我最大的让步!否则,今日这万木源池,谁也别想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渊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墨灵韵紧张地抓住林渊的衣袖,季青岚和白茗媗也微微蹙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林渊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睥睨与不屑。 他轻轻拍了拍墨灵韵的手以示安抚,然后目光平静地迎向烈阳峰主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幽谷之前: “不必如此麻烦。” “你我一战。” “你若能胜我,两个名额,我拱手相让,立刻带人离开青木神宗。” “你若败了,便带着你的徒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霎时间一片死寂! 烈阳峰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继而化为狂喜与讥讽的笑容!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林渊:“哈哈哈!小子,你说什么?与我一战?你可知老夫是何等修为?武尊之境!你竟敢口出狂言,挑战于我?真是找死!” 不仅是他,除了深知林渊底细的白茗媗和季青岚尚且镇定外,包括木婉素宗主、木易峰主在内的所有青木神宗高层,全都脸色大变,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怜悯。 这年轻人是疯了吗? 看他年纪不大,修为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撑死也就是个武宗巅峰。 竟敢主动挑战一位成名已久、实力强横的武尊峰主?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自寻死路了! 木婉素急忙开口:“林公子,不可冲动!烈阳长老他……” 烈阳峰主却大手一挥,兴奋地打断了宗主的话,生怕林渊反悔:“好!小子,有种!老夫便答应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就在此地,立刻进行!你若能接下老夫三招不败,便算你赢!”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已经迫不及待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辈,顺便名正言顺地夺回万木源池的名额。 幽谷之前,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一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即将爆发! 而林渊那平静面容下隐藏的实力,也即将展露在这青木神宗一众高层面前。 第426章 击败峰主,惊动太上 与周围青木神宗高层们或震惊、或担忧、或怜悯的神色截然不同,林渊身后的白茗媗、季青岚与墨灵韵三女,此刻脸上却并无太多惊惶。 白茗媗满脸淡然,她曾亲眼见过林渊于古界内弹指间湮灭腐尸军团,区区一个初入武尊的峰主,在她看来,尚不足以让林渊严阵以待。 季青岚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情郎的绝对信任,玉手紧握,美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墨灵韵更是对林渊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小脸上满是兴奋,只觉得她的林哥哥又要大展神威了。 场中,烈阳峰主见林渊竟真敢应战,且其身边女伴也毫无惧色,心中那丝被轻视的怒火更盛,狞笑道:“小子,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夫便成全你!接招!” 他不再多言,体内炽烈的火属性元气轰然爆发,周身仿佛燃烧起无形的火焰,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并未动用兵刃,显然是想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只大手探出,化作赤红色的火焰巨爪,带着焚山煮海般的热浪,当头便向林渊抓去! 这一爪,他已动用了七成实力,意在瞬间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重创擒拿,让其当众出丑! 火焰巨爪遮天蔽日,恐怖的高温让周围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都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 然而,面对这凶悍的一击,林渊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那炽热的气浪拂动。 直到那火焰巨爪即将临体,他才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威势惊人的巨爪,轻轻一点。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火焰巨爪,在接触到林渊指尖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狂暴的火焰瞬间熄灭,凝聚的元气结构土崩瓦解,直接从爪尖开始,寸寸碎裂、湮灭! 不仅如此,一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诡异力道顺着元气连接,瞬间反噬而去! “什么?!” 烈阳峰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阴寒力量如同毒蛇般窜入自己经脉,所过之处,他苦修多年的炽热元气竟纷纷溃散冻结!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将坚硬的青石板都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如同被冰封,元气运转滞涩无比,一时之间竟难以调动,只能狼狈地瘫在那里,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惊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幽谷入口,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青木神宗的高层,包括宗主木婉素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一招? 仅仅是一指? 烈阳峰主,一位货真价实的武尊强者,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悬念?! 这怎么可能?! 这个叫林渊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武尊中期?后期?甚至……巅峰?!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看向林渊的目光,从之前的质疑、怜悯,瞬间变成了无与伦比的敬畏与骇然! 墨灵韵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季青岚眼中异彩涟涟,白茗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弧度。 “不……不可能!你……你使诈!” 烈阳峰主瘫在地上,感受着体内难以驱散的阴寒与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羞愤交加,状若疯狂地嘶吼起来: “就算你赢了又如何!万木源池乃我青木神宗不传之秘,岂是你一个外人说进就进的?!我反对!我赤霄峰一脉,坚决反对让外人进入万木源池!” 他竟是直接耍起赖来,试图以宗门规矩和自身影响力来阻止。 林渊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闻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呵,输不起?方才的赌约,在场诸位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身为一代峰主,如此行径,是要将‘不要脸’三个字刻在脸上吗?” “你!” 烈阳峰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如猪肝,但他此刻经脉受损,根本无法发作,只能梗着脖子,歇斯底里地吼道:“是又如何?!为了宗门重宝,老夫这张脸皮不要了又能怎样?!总之,外人绝不能进万木源池!” 木婉素此刻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道: “烈阳长老!愿赌服输!林公子凭实力赢得名额,更对我宗有送回灵体之大恩!于情于理于实力,他都当得起此次机缘!你如此胡搅蛮缠,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青木神宗无信无义?!” 几位原本中立或偏向烈阳的长老,在见识了林渊那恐怖的实力后,也纷纷改变了态度,出言劝解: “烈阳师兄,此事……确实是你不占理啊。” “是啊,林公子实力通玄,我等皆亲眼见证,岂能出尔反尔?” “还是依约行事吧,莫要再徒惹笑话了……” 然而,烈阳峰主仗着自身及其派系的势力,依旧不肯松口,场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木婉素眉宇间煞气凝聚,准备强行下令开启源池之时—— 一道缥缈、苍老,仿佛从亘古时空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心灵深处悠然响起: “够了。” 仅仅两个字,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力量,瞬间抚平了场上所有躁动的元气与纷杂的心绪。 众人脸色骤变,齐齐望向宗门最深处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无比敬畏的神色! 木婉素宗主更是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恭敬:“恭迎太上长老法旨!” 太上长老! 竟然是久不问世事、常年闭死关的太上长老被惊动了! 那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淡漠:“烈阳,退下。愿赌服输,莫失了宗门颜面,也莫再自取其辱。”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在烈阳峰主心头。他浑身一颤,脸上充满了不甘、恐惧与最终的了然。 太上长老的话,已不仅仅是劝解,更是警告! 他若再纠缠下去,恐怕就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谨遵太上法旨。” 烈阳峰主挣扎着爬起身,对着深处方向深深一拜,然后怨毒而又带着一丝恐惧地看了林渊一眼,再也无颜停留,化作一道有些踉跄的赤光,狼狈离去。 随着烈阳的退走,场中凝滞的气氛顿时一松。 木婉素宗主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渊的目光更加复杂,也更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忌惮。 她不再犹豫,转身面向谷口,双手结出玄奥复杂的法印,磅礴精纯的木系元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那雾气缭绕的禁制之中。 “嗡——!” 谷口的雾气剧烈翻涌,灵光大盛,一道可供两人通行的、由纯粹灵气构成的青色光门,缓缓浮现而出。 门内,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连接着生命的源头。 “林公子,灵韵,万木源池已开,请入内吧。时限为三日,望二位珍惜机缘。” 木婉素侧身让开,郑重说道。 林渊对那所谓的太上长老并未过多在意,对着木婉素微微颔首,便牵起一旁激动不已的墨灵韵,在众人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踏入了那象征着青木神宗最高机缘之一的青色光门。 光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而林渊与墨灵韵的万木源池之行,也正式开始。 等待着他们的,将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磅礴生命本源与大道感悟。 第427章 万木源池,救治少女 踏入青色光门的瞬间,仿佛跨越了时空界限。外界的一切喧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浩瀚的生命波动。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池塘,而是一片如梦似幻的空间。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青色晶石,蔓延至视野尽头。 空间中央,是一汪无法估量其大小的池水,池水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浓郁的、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草木精华的翡翠色泽,晶莹剔透,氤氲着实质般的青色霞光。 浓郁的生机化为淡淡的雾气在池面上流淌,呼吸之间,都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神魂舒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便是青木神宗的根基,万木源池! 其中蕴含的,是最为本源的生命能量与木系法则碎片。 “好奇妙的地方!” 墨灵韵忍不住惊叹,她身怀乙木灵体,对此地的感应尤为强烈,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灵体自主地想要与这片天地共鸣。 林渊亦能感受到此地的不凡,点了点头:“此地能量磅礴精纯,确实是修炼宝地。抓紧时间,静心感悟,引导能量觉醒灵体,我亦需借此突破。”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在池边寻了一处平坦的晶石盘膝坐下,迅速沉入修炼状态。 林渊运转四九玄功,体内如同出现一个无形的旋涡,开始疯狂汲取池中那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与木系法则之力。 这些能量涌入他体内,并未与他本身的九幽元气冲突,反而在功法的玄奥转化下,被提纯、炼化,成为最精纯的根基养分,滋养着他的经脉、脏腑、神魂,并不断冲击着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壁垒。 墨灵韵则是全身心放松,引导着源池能量融入自身。 她的乙木灵体仿佛干涸的海绵遇到了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同源的能量,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辉,与整个源池交相辉映。 她体内的某种桎梏正在松动,沉睡的灵体本源正在被唤醒。 ……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三日时间,转瞬即至。 这一日,林渊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内敛深沉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暴涨,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数倍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引得整个源池空间都微微震颤! 他体内仿佛有某种枷锁被彻底打破,丹田气海扩张,神魂之力凝练升华,对天地法则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混沌开辟、星辰演化的异象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武皇! 借助这万木源池的磅礴能量与法则碎片,他成功突破了瓶颈,从武王巅峰,一举踏入了武皇之境!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着他的根基更为雄厚,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并未急于离开,而是继续闭目,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关注着不远处仍在深度修炼中的墨灵韵。 少女周身青光大盛,气息节节攀升,显然已到了灵体觉醒的关键时刻。 然而,就在墨灵韵的气息达到一个顶点,即将完成最终觉醒的刹那,异变陡生! “噗——!” 她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出,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周身那璀璨的青光变得紊乱不堪,狂暴的能量在她体内左冲右突,仿佛要破体而出! “嗯?” 林渊脸色骤然一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墨灵韵身边。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强大的神识立刻探入其体内。 只见墨灵韵的经脉之中,原本温顺的乙木能量此刻变得无比狂暴,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冲击着她的经脉壁障,更有一股过于精纯庞大的本源之力在她气海中横冲直撞,已然伤及了她的武道根基! 这是典型的能量过载、灵体反噬! 她的身体和修为,尚不足以完全驾驭这瞬间觉醒的庞大力量! “林……林哥哥……我好难受……力量……控制不住……” 墨灵韵虚弱地靠在林渊怀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美眸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身体仿佛要炸开。 林渊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他沉声道:“灵韵,你觉醒的灵体本源太过庞大,你的肉身和经脉无法承受,导致了反噬。若不及时疏导,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那……那该怎么办?” 墨灵韵眼中泪水涟涟,充满了无助。 林渊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方法能救你。以我之阳元,引导你之阴元,阴阳交泰,方能疏导这狂暴能量,中和本源,修复伤势。” 他顿了顿,看着少女瞬间瞪大的、充满羞意的眼眸,补充道:“此法……便是双修。” “双……双修?!” 墨灵韵苍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惊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自然明白双修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最为亲密的灵肉交融。她虽对林渊早已心生爱慕,崇拜依恋,但骤然提及此事,还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林渊看着她的反应,语气平静,将选择权交给她自己:“此法虽能救你,却也关乎你的清白。是否愿意,全凭你自己抉择,我绝不强求。” 墨灵韵闻言,抬起泪眼朦胧的美眸,望向林渊那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她看到了里面的认真,也看到了那份尊重。 想到之前烈阳峰主刁难时他的维护,想到他一路的照顾,再想到此刻唯有此法能救自己……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对眼前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早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憧憬与倾心。 羞涩、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最终都化为了坚定的决心。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道:“我……我愿意……林哥哥,救我……”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渊不再犹豫。 他一把将虚弱不堪的墨灵韵横抱而起,步履沉稳地走到一旁较为干燥平坦的晶石岸边,铺下一层白毛毯,轻柔地将她放在上面。 “可能会有些不适,忍耐一下。” 林渊低声说着,伸手欲帮她褪去那被汗水与鲜血浸湿的外衣。 “我……我自己来……” 墨灵韵羞不可抑,声音细弱颤抖。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羞涩,颤抖着手指,一点点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一件绣着精致花鸟的浅绿色肚兜,包裹着她初具规模的、微微起伏的胸脯。 莹润的肩头、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暴露在略带凉意的空气中,让她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当她最终羞涩地闭上眼,将最后的遮蔽也除去时,一具青涩却已显玲珑曲线、肌肤莹白如玉、仿佛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完美娇躯,彻底呈现在林渊眼前。 那含苞待放的身姿,带着处子独有的纯净与诱惑。 林渊目光中带着欣赏,由衷赞道:“韵儿,你真美。” “林哥哥……别……别看……” 墨灵韵羞得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双手下意识地想要遮挡,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林渊不再多言,也迅速褪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线条完美的身躯。 他俯身,靠近那具微微颤抖的娇躯。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和强大的压迫感,墨灵韵紧张得睫毛乱颤,用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道:“林哥哥……韵儿尚是处子之身……还请……还请哥哥怜惜……” 第428章 享用少女,二人温存 “放心,我会的。” 林渊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覆上了她那微微颤抖的樱唇,温柔地品尝着她的青涩与甜美。 同时,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游走,以精纯的元气疏导着她体内紊乱的能量,缓解她的痛苦,也点燃她身体本能的反应。 在少女意乱情迷的呜咽声中,林渊健壮的身躯压上对方娇嫩的躯体…… “唔……” 墨灵韵低呼一声,秀眉紧蹙,眼角沁出新的泪珠,纤纤玉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渊的手臂。 林渊温柔地吻着她,同时将更加精纯柔和的九幽元气渡入她体内,引导着那狂暴的乙木本源之力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转,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中和着那过于庞大的能量。 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的奇异感觉,缓缓在她的身体里蔓延。 墨灵韵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柔软下来,开始生涩而笨拙地回应。 她感觉体内那肆虐的狂暴能量,正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温柔地梳理、引导,与自己的本源缓缓融合。 林渊一边运转双修秘法,引导能量,修复她的伤势,稳固她觉醒的灵体。 一边也尽情享受着身下这具青春动人、娇嫩无比的胴体所带来的极致欢愉。 晶莹的汗珠从两人紧贴的肌肤上滑落,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在空旷的源池空间内回荡。 墨灵韵彻底沉沦在这灵与肉的双重冲击之下,她紧紧环抱着身上的男子,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他的生命,任由他带领着自己,攀登那从未体验过的极乐巅峰…… …… 半日光阴,悄然而逝。 万木源池畔,晶莹的青色辉光柔和地洒落,映照着相拥而卧的两人。 此刻,墨灵韵便如同慵懒的猫儿般蜷缩在男人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玲珑有致的娇躯紧紧贴合着他,仿佛寻求着最安心的港湾。 她仰着小脸,美眸中水光潋滟,残留着情动后的迷离与满足,更深的却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情蜜意。 回想起这半日来的疯狂与亲密,她仍觉得有些恍惚,如同置身梦境。 心心念念想要靠近、追随的林哥哥,竟然真的在这宗门秘境之中,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拥有了自己…… 想到这里,羞涩的红云再次爬上她的脸颊,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甜蜜。 林渊揽着她光滑细腻的腰背,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微凉与弹性。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痴缠依赖的模样,唇角微勾,低声问道:“感觉如何?” 这问题与之前疗伤时问的一般无二,但此刻听在墨灵韵耳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她不再是那个懵懂只知疗伤的小丫头,初尝云雨的她,已然明了其中旖旎。她将发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无尽的娇羞:“很……很舒服……” 说完,自己先羞得不行,耳根都红透了。 林渊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故意逗她:“我是问,你体内灵体反噬的伤势,恢复得可好?” 墨灵韵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会错了意,更是大窘,伸出粉拳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下:“林哥哥你坏死了!明明知道人家……嗯……已经全好了,本源稳固,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说到后面,声如细丝,却带着欢喜。 看着她这娇羞不胜的可爱模样,林渊心头微动,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光滑的背脊、柔软的腰肢,乃至挺翘的臀瓣上流连把玩,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细腻。 “唔……林哥哥……别……” 墨灵韵被他弄得娇躯微颤,敏感处被触及,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嘤咛,身子更软了几分,却并未真正抗拒,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小声抗议,“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欺负?” 林渊挑眉,指尖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一划,引得她一声惊呼:“方才不知是谁,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求我……” “不许说!不许说!” 墨灵韵羞得无以复加,连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美眸圆睁,满是娇嗔:“林哥哥最坏了!” 看着她这又羞又急、活色生香的模样,林渊朗声笑了起来,不再逗她,只是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感慨道:“倒是未曾想,与你在这万木源池中,有了这般缘分。” 墨灵韵闻言,心中亦是柔情万千,安静下来,依偎在他胸口,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韵儿也未曾想……能得林哥哥这般垂怜……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幸福与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沉默片刻,林渊抚摸着她的秀发,道:“韵儿,既然今日我要了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林渊的女人。” 他低头,凝视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眸,承诺道:“我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这简短的承诺,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墨灵韵心动。她抬起迷醉的双眼,眼中水光盈盈,充满了无尽的依赖与喜悦,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甜糯如同浸了蜜糖:“嗯!谢谢哥哥!岚儿会一直跟着你,永远不离开!” 温存片刻,林渊估摸着时间已差不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起来吧,外面的人,想必也等急了。” “啊?要出去了吗?” 墨灵韵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两人起身,开始穿戴衣物。墨灵韵依旧羞涩,背对着林渊,动作飞快地穿好那身水蓝色的流仙裙,只是眉眼间的风情与步履间的细微变化,已昭示着她身份的转变。 林渊也穿戴整齐,目光扫过那铺在晶石上、沾染了点点落梅印记的白色毛毯,他神色自然地将毛毯卷起,准备收入储物法宝之中。 墨灵韵恰好回头看见这一幕,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那象征着女儿家最珍贵之物的痕迹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起,让她又是羞涩又是甜蜜,忍不住再次娇嗔着扑上去,粉拳如同雨点般落在林渊结实的胸膛上: “哎呀!林哥哥!你……你怎么把这个也……快丢掉啦!羞死人了!” 林渊任由她捶打,手臂一揽便将这投怀送抱的佳人再次搂住,低头在她耳边戏谑道:“这可是我的韵儿纯洁的证明,岂能丢掉?自然要好生珍藏。” “你……真是的!” 墨灵韵羞得满脸通红,将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幸福的笑容。 打闹片刻,林渊才牵着依旧脸颊绯红的墨灵韵,转身走向那即将再次开启的青色光门。 万木源池的机缘已然结束,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则开启了全新的篇章。 第429章 离开神宗,宗主同行 当林渊与墨灵韵携手走出那青色光门时,等候在外的木婉素宗主及几位长老目光顿时投来。 木婉素敏锐地察觉到,仅仅三日,林渊的气息似乎更加深邃内敛,仿佛一口古井,望不见底。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墨灵韵的变化! 少女不仅气息稳固,成功觉醒灵体,修为大进,更重要的是,她眉宇间那份青涩褪去了大半,增添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娇媚风韵,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与林渊站在一起,竟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 木婉素身为过来人,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三日,源池内发生的不仅仅是修炼那么简单。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脸上露出雍容的微笑:“恭喜林公子修为精进,恭喜灵韵师侄灵体觉醒,看来此番万木源池之行,二位收获颇丰。” 她巧妙地将墨灵韵称为师侄,已然将其视为宗门一员。 林渊淡然回礼:“多谢木宗主成全。” 他能感觉到,经过源池洗礼和与墨灵韵的双修,他武皇初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墨灵韵也连忙上前,对着木婉素和几位长老恭敬行礼:“灵韵多谢宗主、各位长老成全!” 她语气真诚,姿态放得很低。 寒暄几句后,林渊便提出了辞行。 他看向身旁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墨灵韵,安排道:“灵韵,你灵体初成,正需系统修炼和宗门资源巩固。青木神宗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你便留在此地,好生修行。” 墨灵韵虽然万分不舍,但也知道林渊所言在理。 她如今已彻底觉醒乙木灵体,青木神宗的功法和环境对她而言如同量身定做。 她用力点了点头,强忍着离别的酸楚,美眸中水光潋滟:“林哥哥,你放心,韵儿一定会努力修炼,绝不给你丢脸!你……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 林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承诺道:“待我事情办完,自会来看你。” 木婉素见状,也适时开口,语气郑重:“林公子放心,灵韵师侄既入我宗,便是我宗核心真传,本宗与诸位长老定会倾力培养,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将墨灵韵妥善安置,林渊心中一事已了。 他对着木婉素拱手:“既然如此,林某便告辞了。” 木婉素微微颔首,像是随口问起:“不知林公子接下来欲往何处?若顺路,我宗或可提供些许便利。” 林渊目光投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南域更为广袤和危险的区域,平静答道:“万妖山脉。” “万妖山脉?” 木婉素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倒是巧了。本宗近日恰好也需前往万妖山脉深处,寻一株对我宗门颇为重要的上古灵植,七窍玲珑参。此参踪迹难寻,环境险恶,本宗独自前往正觉力有未逮。不知林公子可愿与本宗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她这个提议颇为突然,一位宗门之主,竟主动提出与一个相识不久、底细并未完全清楚的外人同行寻宝? 林渊目光微动,看向木婉素。这位成熟美艳的宗主笑容温婉,眼神却清澈而坦然,不似作伪。 他略一沉吟,万妖山脉确实凶险莫测,有个熟悉地形且实力不弱的向导并非坏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宗之主,其所寻之物也引动了他一丝好奇。 “可。” 林渊言简意赅地应下。 见林渊答应,木婉素脸上笑容更盛,如同牡丹绽放,明艳不可方物:“如此甚好!那便一言为定。林公子稍待片刻,容本宗安排一下宗内事务,我们即刻便可出发。” 墨灵韵见林渊竟要与宗主同行,心中虽仍有不舍,但也为林哥哥能找到强援而感到高兴,乖巧地站在一旁。 片刻之后,木婉素安排妥当,对着留守的木易长老等人微微颔首,随即与林渊、白茗媗、季青岚共同化作四道流光,径直朝着那妖气冲天、神秘莫测的万妖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离开了青木神宗,林渊的身边除了白茗媗与季青岚,又多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同伴,青木神宗宗主木婉素。 数日后,四人抵达了传说中的万妖山脉边缘。 甫一靠近,一股蛮荒、原始、混杂着无数凶戾气息的磅礴威压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山脉并非寻常青山绿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调,山势奇崛陡峭,如同巨兽嶙峋的骨骼,直插灰蒙蒙的天穹。 参天古木的形态也格外狰狞,枝桠扭曲,犹如鬼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妖气、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各种奇异草木的混合气息,令人心神不自觉的紧绷。 隐约间,能听到山脉深处传来的不知名兽吼,充满了野性与危险。 “好凶戾的地方……” 季青岚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秀眉微蹙,她身负火木属性,对此地弥漫的蛮荒妖气本能地感到不适。 玉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周身隐隐有冰火气息流转,以作戒备。 白茗媗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她环视四周,清冽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瘴气与密林,淡淡道:“妖气盘踞,法则混乱,确是一处险地,亦是藏身的好去处。” 木婉素宗主对这里似乎并不陌生,她周身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生命气息,将周遭侵蚀而来的凶戾妖气悄然化解,为几人提供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区域。 她轻声介绍道:“万妖山脉,乃是南域最为古老和混乱的地域之一。其内妖族部落林立,不乏堪比人族武尊、甚至武皇境界的大妖。更有许多上古异种、诡异禁地藏于其中。除了妖族,还有许多被各大势力通缉的亡命之徒、寻求机缘的冒险者盘踞于此,鱼龙混杂,杀伐无度。在此地行走,需万分小心。” 林渊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那无边无际的险恶山脉。 他心念一动,沟通识海深处那枚由天地神盘留下的坐标印记。只见一点微不可察的星光在他意识中亮起,如同指南针一般,清晰地指向山脉深处的某个方向,并且随着他位置的移动,那指向也在细微地调整着角度。 “目标还在里面,而且……位置没有太大变动。” 林渊确认了方向,语气平静:“我们走。” 他选定方向,一马当先,步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莽荒山林。 白茗媗紧随其后,季青岚与木婉素也立刻跟上。 山脉之中,古木遮天,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散发着怪异的气味。毒虫异蛇潜藏,更有无数感知到生人气息的妖兽从阴影中、树冠上、地底猛然扑出! 然而,这支队伍的实力太过强悍。 无需林渊和木婉素出手,白茗媗只需偶尔释放出一缕清冷剑意,便能让扑来的妖狼、毒蟒瞬间冻结,化为冰雕碎裂。 季青岚手中长剑挥舞,冰火交织的剑气凌厉无匹,将敢于靠近的飞行妖禽或地穴蜘蛛斩成数段。她们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劈开了前路上的所有阻碍。 林渊则始终将大部分心神放在那坐标指引上,带领着队伍在复杂的地形中快速穿行,避开了一些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沼泽、毒瘴区域。 如此行进了约莫大半日,翻越了数座险峰,穿过了一片布满巨型兽骨的荒谷,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那坐标指引的光点,最终定格在了一座隐蔽山谷深处,一面布满了藤蔓和苔藓的岩壁之前。 岩壁下方,赫然有一个被人工开凿、略显粗糙的洞穴入口。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洞口之外,竟然肃立着八名身着统一制式暗红铠甲、气息精悍的守卫! 他们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煞之气,修为赫然都在武宗境界,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武宗巅峰! 第430章 抵达山脉,羽化踪迹 这荒山野岭,凶险万分的万妖山脉深处,竟有人设立岗哨?而且看其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绝非寻常冒险者或流寇。 见到林渊四人径直走来,那为首的守卫小队长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长戟一横,声音冰冷: “站住!此乃我大炎皇朝禁地!皇朝强者正在洞内闭关修炼,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闻言,林渊眼中寒光一闪,倒是和大林皇朝名字挺像。 “大炎皇朝?” 木婉素宗主秀眉微挑,似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的触手,竟然伸到万妖山脉如此深的地方了。” 林渊根本没有理会那守卫的警告,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看似普通的藤蔓,能够感知到洞口处布置着一层颇为不弱的隐匿与防御阵法。 坐标显示,林羽化,就在这洞窟深处! “滚开。” 林渊淡淡吐出两个字,脚步未停。 “找死!” 守卫小队长见警告无效,眼中杀机爆射,厉喝一声:“结阵!杀!” 八名武宗守卫瞬间气息相连,结成一座小型战阵,暗红色的血气升腾,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枪影,带着焚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林渊狠狠刺来! 这一击,足以威胁到普通的低阶武尊! 然而,在林渊面前,这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呼啸而来的火焰枪影以及严阵以待的八名守卫,隔空轻轻一拂袖袍。 如同清风拂过山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凝聚了八名武宗力量的火焰枪影,在距离林渊尚有数丈远时,便如同风中残烛般无声无息地湮灭。 而那八名守卫,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齐闷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撞在四周的岩壁上,筋骨断裂,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昏死过去。 清理了杂鱼,林渊的目光落在那洞穴入口的防御阵法上。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凝聚到极致的九幽元气,对着那阵法光幕的核心节点,随意一划!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足以抵挡武尊攻击的阵法光幕,在林渊这一指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后面幽深黑暗的洞穴通道。 阵法被破的瞬间,洞内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惊怒的冷哼! 林渊面无表情,率先迈步,踏入了那被强行轰开的洞穴之中。白茗媗、季青岚、木婉素三女紧随其后,身影迅速被洞内的黑暗吞噬。 …… 视线转向洞穴深处。 与入口处的粗糙天然不同,这深处显然被精心改造过。 洞窟宽阔,岩壁上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赤红色铭文,这些铭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不断汲取着从山脉地脉以及虚空中渗透出的稀薄灵气,使得整个洞窟都弥漫着一股炽热而沉闷的能量场中,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两名身着华贵红色长袍的男子正立于洞窟中央。那长袍材质非凡,其上绣着流动的火焰云纹,隐隐有灵光闪烁,彰显着其身份的不凡。 其中一人,赫然是一位老者。 他面容威严,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只是如今眉宇间积威甚重,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习惯性的算计与冷漠。 若林渊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在林家皇朝中,那位偏心到极致,屡次默许甚至纵容他人抽他至尊宝血、欲置他于死地的“好爷爷”,林羽化! 此刻的他,虽身处这蛮荒山洞,却依旧背脊挺直,神态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另一人则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气息沉浑,比之林羽化更添几分霸烈之气,显然修为更高,地位也可能更为尊崇。 两人身前,悬浮着一尊半人高的赤红色巨鼎。巨鼎三足两耳,造型古朴,鼎身铭刻着与岩壁上同源的火焰图腾。 此刻,那些岩壁上的铭文正将汲取而来的灵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赤色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鼎中。 鼎内赤霞缭绕,隐约可见粘稠如岩浆般的液体在翻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中年男子感受着鼎中逐渐充盈饱和的能量,微微颔首,满意道:“不错,此地火煞之气虽非绝顶,但经由这聚灵蚀文转化,倒也精纯,足够这一炉炎髓初步凝练了。” 林羽化抚须,神色淡然,接口道:“嗯,此地的灵脉节点已被抽取殆尽,效用不大矣。准备一下,按计划前往下一处吧。皇朝大计,不容有失。” “正当如此。” 中年男子点头,显然对林羽化的判断颇为信服。 两人不再多言,准备施法将那尊明显不是凡物的巨鼎收起。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伴随着明显的阵法破碎波动,猛地从洞穴入口方向传来,整个洞窟都随之微微一震! “什么人?!竟敢强闯我大炎皇朝禁地!” 中年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怒火升腾,周身炽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岩石都灼烤得发红。他身为大炎皇朝的强者,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相较于中年男子的惊怒,林羽化虽然也是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他却显得更为冷静和老辣。 他迅速摆手,制止了几乎要立刻冲出去的中年人,声音低沉而果断: “不必理会!外面守卫和阵法皆非寻常,来人能如此快速破开,实力不容小觑。此时与之纠缠,恐生变故,耽误正事!当务之急,是确保炎髓无恙,并按计划转移!”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那中年人虽然满腔怒火,但也深知林羽化所言在理,皇朝交代的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他强压下出手的冲动,狠狠地看了一眼洞口方向,不再犹豫,双手结印,一道红光打出,将那尊赤红巨鼎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了指间的储物戒中。 “走!” 林羽化低喝一声,同时手中已多出了一枚铭刻着复杂空间符文的玉符。 那中年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取出了一枚相似的传送符箓。 两人毫不犹豫,同时将自身元气注入符箓之中! “咔嚓!” 玉符应声而碎! 霎时间,强烈的空间波动自两人周身涌现,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将他们的身影包裹、扭曲,最终彻底消失…… 第431章 迟来一步,南域火土 当林渊四人身影出现在这炽热洞窟深处时,只来得及捕捉到那传送银光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余光,以及空气中剧烈荡漾后正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洞窟内,岩壁上那些赤红色的铭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失去了能量来源,如同熄灭的炭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与火煞之气。 但更让林渊在意的,是那股残留的、虽然微弱却如同刻入骨髓般熟悉的阴冷气息,与林羽化身上的相差无几!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寒冰凝结,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洞内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无需任何证据,那源自血脉与过往恩怨的直觉,以及天地神盘坐标最后锁定此地的感应,都已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刚才就在这里,与他仅有一步之遥的,就是那个他曾称之为“爷爷”,却给予他最多伤害与背叛的林羽化! “公子,怎么样?” 季青岚感受到林渊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寒意,关切地轻声问道。 她虽未亲眼见过林羽化,但从林渊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和此刻的反应,已猜到了七八分。 林渊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声音低沉:“是他。” “真是他?可惜,让他跑了!” 季青岚闻言,俏脸上也浮现一丝怒意与惋惜。她深知林渊对林家,尤其是对林羽化、林啸天几人的恨意。 “跑?”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笃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与大炎皇朝的人搅在一起,行事诡秘,炼制这所谓的炎髓,那他的藏身之所,或者说他现在的倚仗,多半就在那大炎皇朝之内。” 他心念再动,识海中那枚由天地神盘留下的坐标印记再次浮现。 虽然因为远距离传送变得极为模糊黯淡,如同风中残烛,但并未完全熄灭,依旧顽强地指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他将这模糊的坐标方位,以神念投影的方式,显现在众人面前的虚空中,那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轮廓,弥漫着浓郁的火属性气息。 “木宗主,你见识广博,可能辨认出此地位于南域何处?” 林渊看向木婉素。 木婉素宗主凝神细观那模糊的坐标投影,感受着其中纯粹而霸烈的火元气息,秀眉微蹙,沉吟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道:“观此地方位与气息特性,若我所料不差,当在火土范围内,具体位置,恐怕还需深入才能确定。” “火土?” 林渊对这个名称感到陌生。 木婉素耐心解释道:“林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有四块极为特殊的地域,因其独特的天地法则与环境而得名,并对应四方大域。分别是:东域邪土,诡谲莫测,多为邪修;西域佛土,梵音净土,佛光普照;北域妖土,蛮荒无序,万妖盘踞;而这南域,对应的便是火土。” 她顿了顿,继续道:“火土并非指单一地点,而是指南域境内一片广袤的特殊区域,其内火山密布,地火奔腾,火属性灵气浓郁到极致,甚至衍生出许多火系生灵与独特的天材地宝。大炎皇朝的核心疆域,便大部分位于火土之内,藉此得天独厚的环境,其国中火系修士辈出,国力强盛。林长老所寻之人若真与大炎皇朝关系密切,藏身于火土之中,确是极有可能。” 林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东邪、西佛、南火、北妖,这片大陆的格局,倒是清晰。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既然目标已然明确,继续留在此地已无意义。 林渊环顾了一下这处被大炎皇朝遗弃的洞窟,除了那些正在失效的铭文,再无任何有价值之物。 “走吧,此地已无可探寻。” 他淡然说道,率先转身向洞外走去。 白茗媗与季青岚自然紧随其后。 接下来,帮助木婉素成功取得那株灵气逼人、宛若玉雕的“七窍玲珑参”后,这位青木神宗宗主心满意足,对林渊再次郑重道谢,言明宗门有事需她回去主持,便与三人依依惜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如今,队伍又恢复了三人行的状态,林渊、白茗媗、季青岚。 他们目标明确,穿越万妖山脉的余脉,进入那片被称为火土的炽热之地。 第432章 火土边缘,又见苏萱 随着不断前行,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显着的变化。 植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嶙峋怪石和干裂灼热的大地。 空气不再清新,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一股无处不在的燥热。 远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数座巨大的山体轮廓,山顶并非积雪,而是缭绕着永不熄灭的黑烟与暗红火光,仿佛巨兽在吞吐着烈焰。 又行数日,当他们真正踏足一片明显边界区域时,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 大地仿佛被烈焰灼烧过无数遍,呈现出焦黑与暗红交织的色泽,龟裂的地缝中不时喷涌出灼热的地气,甚至能看到地下深处缓缓流淌的暗红色岩浆。 天空也被映照成一种不祥的赤红色,浓厚的火山灰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空气中浓郁的火属性灵气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狂暴与躁动,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灼痛感。 这里,便是火土的边缘! “好狂暴的火元力……” 季青岚运转功法,周身隐隐有冰火气息流转,才勉强抵御住那无孔不入的炽热与躁意。 她看着眼前如同炼狱入口般的景象,秀眉紧蹙:“在此地赶路,元气消耗恐怕是外界的数倍,而且心神极易被这些躁动元气影响。” 白茗媗周身自然流淌着一层清冷光晕,将炽热与污浊隔绝在外,她清冽的目光扫过这片赤色大地,淡淡道:“法则混乱,元气暴烈,绝非善地。” 林渊感受着空气中那几乎要点燃一切的狂躁火属性,眉头也微微皱起。 按照天地神盘那模糊的坐标指引,他们需要深入火土不短的距离。 若在平时,以他们的修为虽会麻烦些,但并非不能通行。 可眼下…… “轰隆隆——!!!” 远方,一座巨大的火山毫无征兆地猛烈喷发! 赤红的岩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上云霄,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紧接着,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又有好几处地方腾起巨大的烟柱和火光,大地剧烈震颤,空气中那本就狂暴的火属性灵气瞬间沸腾、暴动起来,如同无形的烈焰风暴,席卷四方! “不好!是火土的火煞暴动期!” 季青岚脸色微变:“这个时候火属性最为活跃和暴躁,别说赶路,就是在此地久留都极为危险,需要耗费大量元气抵御火煞侵蚀!看这规模,没有几个月时间,恐怕难以平复下来……” 几个月?林渊眼神一沉。 他追寻林羽化踪迹,刻不容缓,岂能在此空耗数月? 就在三人面对这天地之威,感到有些棘手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传来。 只见数道流光落下,显露出一行七八人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艳丽桃红长裙、身段丰腴曼妙、容颜娇媚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黑石城与季青岚多有龃龉的苏萱! 她身后跟着的族人,气息也都不弱,显然都是苏家的精英。 苏萱显然也看到了林渊三人,尤其是被那狂暴火煞之气逼得略显狼狈的季青岚,她妩媚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惯有的、带着几分优越感的笑容。 “哟,这不是青岚妹妹和林公子吗?真是巧啊。” 苏萱扭着水蛇腰,款款上前,目光在林渊身上流转,刻意忽略了他身旁的季青岚:“看几位的样子,是想进入火土?啧啧,真是不巧,偏偏赶上了这百年难遇的火煞暴动,就算是以林公子的修为,想要强行穿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得不偿失呢。” 季青岚见到是她,本就因环境而烦躁的心情更添不快,冷声道:“苏萱,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 苏萱也不生气,反而娇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渊,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林公子,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正是要前往火土内的苏家主家,参加十年一度的主家大典。为了应对这火土环境,家族特意赐下了‘玄冰辟火罩’。” 她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冰蓝、散发着缕缕寒气的玉佩。 “此宝激发后,可形成一道方圆三丈的寒冰护罩,足以隔绝外界这狂暴的火煞之气,护佑我等安然穿越火土。”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佩,语气带着诱惑:“看公子似乎有急事要进入火土,若是愿意,萱儿可以带公子一程。只需公子答应萱儿一个小小请求,陪萱儿去苏家主家做客,参加大典即可。如何?” 她深知林渊的实力与潜力,若能借机将他请回主家,无论是在大典上撑场面,还是借此与林渊拉近关系,对她乃至她这一支分家,都大有裨益。 林渊看着苏萱手中那枚散发着精纯寒气的玉佩,又望了望前方那如同烈焰地狱般的火土边缘,以及空气中愈发狂暴的火煞之力。 他确实赶时间,不想在此空耗数月。 苏萱的提议,无疑是眼下最快、最省力的方法。 至于去苏家主家做客,无非是应酬一番,若能借此了解更多大炎皇朝或是火土内部的信息,也未尝不可。 略一权衡,林渊便做出了决定。他看向苏萱,淡然道:“可。” 见林渊答应,苏萱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笑容愈发娇艳动人:“太好了!林公子果然爽快!” 季青岚虽然极其不愿与苏萱同行,更看不惯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但她也明白,眼下这是唯一能尽快进入火土的方法。 为了不耽误林渊的正事,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冷地瞥了苏萱一眼,默不作声地站到了林渊身侧,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白茗媗自始至终都神色清冷,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于是,原本的三人之行,暂时变成了与苏家队伍的同行。 苏萱迫不及待地激发了那枚“玄冰辟火罩”玉佩,一道柔和的冰蓝色光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林渊三人以及她自家的族人全都笼罩在内。 光幕之内,温度骤降,那令人烦躁的炽热与火煞之气被彻底隔绝,仿佛置身于炎夏中的一片清凉绿洲。 “林公子,请~” 苏萱巧笑嫣然,亲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顶着冰蓝色的护罩,踏入了那片被狂暴火煞笼罩的赤色大地,向着火土深处,也向着苏家主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33章 抵达苏家,分家挑衅 有着玄冰辟火罩的庇护,穿越狂暴的火土变得有惊无险。 冰蓝色的光幕如同怒海中的孤舟,稳稳地抵御着外界焚天煮海般的烈焰与躁动火煞。 苏萱一路上更是有意无意地靠近林渊,巧笑倩兮,试图拉近关系,看得一旁的季青岚暗自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数日后,一片巍峨壮观的建筑群终于出现在赤色地平线的尽头。 那是一片依托着数座巨大死火山修建的城池与宫殿,建筑多以赤红石材和抗火金属为主,风格粗犷而华丽,无数阵法光芒在建筑表面流转,将外界的狂暴热量与火煞转化为可利用的温和能量。 这里,便是南域顶尖世家,苏家主家的族地!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苏家的磅礴气势。 高耸的城墙上巡逻的护卫气息精悍,往来飞遁的修士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强者。 显然,十年一度的主家大典,吸引了所有分家以及众多附庸势力前来,使得本就繁华的苏家主城更加热闹非凡。 在苏萱的引领下,林渊三人跟着苏家分家的队伍,降落在主城东侧一处专供各分家登记报到的巨大广场上。 广场上人头攒动,各色分家旗帜飘扬,喧闹无比。 然而,就在苏萱带着林渊等人,脸上带着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笑容,走向登记处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赤焰分家的苏萱妹妹啊。怎么,你们赤焰城是地处偏远,连时间都算不准了吗?大典明日就要开始,今日才姗姗来迟?莫非是自觉此次大比毫无胜算,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着华贵锦袍、面容带着几分刻薄青年,他身后也跟着一群气息不俗的族人,旗帜上绣着“烈阳分家”的标记。 这烈阳分家与苏萱所在的赤焰分家素来不睦,在资源和话语权上竞争激烈。 那刻薄青年目光扫过苏萱身后的林渊、白茗媗、季青岚三人,尤其是看到气质超凡、容颜绝世的林渊和白茗媗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更加讥讽: “而且,苏萱妹妹,你这规矩是怎么学的?主家大典是何等严肃场合?你竟敢随意带三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前来?当我们苏家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集市吗?!” 他这话声音不小,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其他分家之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审视、乃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苏萱迟到本就理亏,还带着明显不是苏家血脉的外人,这确实给了对头攻讦的把柄。 苏萱被当众刁难,尤其是还在林渊面前,顿时气得俏脸涨红,柳眉倒竖,反唇相讥:“苏澈!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途中遭遇火煞暴动,稍有耽搁情有可原!至于这三位,乃是我赤焰分家的贵客!林公子更是对我分家有恩的强者!岂容你在此污蔑!” “贵客?强者?” 名为苏澈的青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林渊,感知到他身上并无特别强烈的元气波动,更是满脸不屑: “就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苏萱,你就算想找靠山,也找个像样点的吧?带这种人来主家,也不怕丢了我们所有分家的脸!” “你!” 苏萱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她深知林渊强大,但具体修为几何,她其实也并不完全清楚。 周围其他分家的人也低声议论起来,大多带着看热闹的心态。 显然,苏澈的刁难并非全无道理,苏萱带外人前来,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季青岚见苏萱受辱,虽然不喜此女,但更厌恶那苏澈的嘴脸,忍不住冷声道:“苏家便是这般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苏澈目光转向季青岚,被她冷艳的容貌所摄,但随即更加恼怒:“哪里来的野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场面一时僵持,苏萱又急又怒,却难以说服众人。 就在苏澈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准备继续施压,甚至想借此将苏萱一行人拦在门外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渊,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苏澈一眼,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分家之人,最后落在那洋洋得意的苏澈身上。 然后,他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苏澈所在的方向,虚空轻轻一按。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芒。 但下一刻,一股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这威压凝练无比,精准地只笼罩在苏澈及其身后几名烈阳分家核心族人身上! “噗通!”“噗通!” 一连串闷响! 以苏澈为首,那几名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烈阳分家之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膝一软,毫无反抗之力地齐齐跪倒在地! 膝盖与坚硬的石板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们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拼命挣扎,却发现周身如同被浇铸了铜汁铁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恐怖的威压不仅镇压了他们的身体,更仿佛冻结了他们的灵魂! 武宗巅峰的苏澈,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整个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分家之人,脸上的笑容、议论声全都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 一幕! 苏澈!烈阳分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武宗巅峰的修为,竟然……竟然被人隔空随手一按,就毫无反抗之力地镇压跪地?连挣扎都做不到?!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武尊?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跪地的苏澈身上,猛地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少年——林渊! 震惊、骇然、恐惧、敬畏……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所有旁观者的心头。 苏萱也惊呆了,她知道林渊很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随手镇压武宗巅峰,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随即,巨大的狂喜和扬眉吐气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内心。 林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满脸屈辱和恐惧的苏澈一眼,目光平静地转向还在呆滞中的登记处执事,淡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 “现在,我们可以登记了吗?” 第434章 主家来人,大长老现 林渊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一手,瞬间震慑了整个广场。 季青岚美眸中异彩涟涟,望着林渊那挺拔如松、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全身,崇拜与倾慕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就是她选择追随的男人,强大、霸道,却又如此从容不迫! 白茗媗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萱则是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林渊的目光更加炽热,心中暗道自己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有林渊在,她赤焰分家此次在大典上,定能压下烈阳分家的气焰! 然而,被打压跪地的苏澈等人岂会甘心? “你……你竟敢在苏家主家动手?!放肆!!” 苏澈强忍着膝盖碎裂的剧痛和灵魂深处的恐惧,面目扭曲,声嘶力竭地朝着主家核心区域的方向嘶吼:“长老!有外人闹事!镇压我苏家子弟!还请长老为我等做主啊!!” 他这一嗓子蕴含元气,声传数里,瞬间打破了广场的死寂,也惊动了主家深处的人物。 “何人敢在我苏家撒野?!” 一道苍老却充满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武尊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主家深处涌来,笼罩了整个广场,让不少修为较低的分家子弟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只见一道赤色流光瞬息而至,化作一名身着赤红长老袍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目光如电,先是扫过跪地不起、狼狈不堪的苏澈等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随即那饱含怒火与威压的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了场中最为显眼的林渊身上。 “小子!是你动的手?!” 老者声音冰寒:“在我苏家主家,伤我苏家之人,你好大的狗胆!该当何罪?!” 恐怖的武尊威压如同实质般向林渊碾压而去,试图让他当场屈服。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威压,林渊神色不变,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他平静地迎上那长老的目光,语气淡然:“罪?何罪之有?此人出言不逊,辱我及我同伴在先,更是意图阻拦我等登记,主动挑衅。我出手惩戒,不过是自卫,顺便教教他,何为尊重。何罪之有?”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将那苏澈的挑衅行为点了出来。 那主家长老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自然知道分家之间素有龃龉,苏澈主动挑衅的可能性极大。但在他看来,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是苏家!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强词夺理!”长老厉声喝道,根本不理会谁对谁错,“就算他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动我苏家的人,就是有罪!跪下伏法,否则,休怪老夫亲手将你镇压!”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只由炽热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带着焚灭八荒的恐怖气息,直接朝着林渊当头抓下!这一掌,他已动用了八成力量,意在瞬间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擒拿,以儆效尤! “小心!”季青岚忍不住惊呼。 苏萱也脸色一白,没想到主家长老如此霸道,说动手就动手。 白茗媗眼神微冷,玉指微动。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尊严阵以待的一击,林渊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对着那呼啸而来的火焰巨掌,再次轻轻一拂。 动作与之前镇压苏澈时,如出一辙。 “嗤——!” 同样的轻响,同样的结果! 那威势惊人的火焰巨掌,在接触到林渊袖袍带起的无形力场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溃散、湮灭,连一丝火星都未能溅起! 不仅如此,一股更加隐晦却磅礴浩瀚的反震之力,顺着元气连接,直接轰入了那出手长老的体内! “噗——!” 那长老身形剧震,脸色瞬间由赤红转为煞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踉跄着倒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你……”他指着林渊,手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是实打实的武尊啊!竟然……竟然连对方随手一拂都接不下?! 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如果说之前镇压苏澈是震撼,那么此刻轻描淡写击溃一位主家武尊长老,就是彻底的惊悚了!所有分家之人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个怪物,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苏萱激动得娇躯微颤,季青岚眼中崇拜更甚。 就在那受伤长老又惊又怒,准备不顾一切调动大阵之力时,一个更加苍老、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缓缓响起: “够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了场上所有躁动的元气与杀机。 只见主家深处,一道身影仿佛从虚无中迈步而出,一步便来到了广场上空。那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眼神浑浊,仿佛饱经沧桑,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气息。 见到此人,无论是那受伤的长老,还是所有苏家之人,包括各分家族长,全都脸色一肃,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 “参见大长老!” 来人,正是苏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地位超然的大长老! 大长老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受伤的长老和跪地的苏澈身上略微停留,最终落在了神色依旧平静的林渊身上。他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带着歉意的笑容。 “小友息怒。”大长老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门下之人无状,冒犯了小友,是老朽管教不严,在此代苏家,向小友赔个不是。” 他竟然亲自向林渊道歉了?! 这一幕,让所有苏家之人,包括那位受伤的长老,全都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大长老何等身份?竟然会对一个年轻小辈如此客气,甚至道歉? 大长老却不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对林渊温和地说道:“小友实力通玄,气度非凡,能驾临我苏家,是我苏家的荣幸。还请小友移步内厅,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也好让我苏家,弥补方才的怠慢之过。”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完全是将林渊当成了平等,甚至需要交好的贵宾。 林渊看着这位突然出现,并且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苏家大长老,心中了然。此人恐怕早已在暗中观察,直到自己展现出足以让他重视的实力后,才现身收拾残局,并且试图拉拢。 他本就是为了借助苏家渠道进入火土深处,如今对方主动递上台阶,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大长老客气了。”林渊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对方的道歉和邀请。 见林渊答应,大长老脸上笑容更盛,亲自侧身引路:“小友,请!” 在无数道震惊、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林渊带着白茗媗、季青岚,以及一脸与有荣焉的苏萱,跟着苏家大长老,从容地向着苏家核心区域走去。 留下广场上一众尚未从接连反转中回过神来的苏家众人,以及面如死灰、深知自己踢到铁板的苏澈和那位受伤的长老。 经此一事,林渊之名,注定要在苏家,乃至整个火土势力范围内,掀起不小的波澜。 第435章 典礼开始,皇朝使者 随着苏家大长老亲自将林渊一行人引入苏家核心区域,广场上的风波暂告段落,但其引发的震动却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苏家。 大长老并未将林渊安置在普通客舍,而是直接请入了专用于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天火苑”。 苑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引动地火温泉潺潺流淌,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更布有静心凝神的阵法,显然规格极高。 “林小友,今日之事,实乃苏家之过,还望海涵。” 大长老亲自为林渊斟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灵茶,态度和煦:“不知小友此次前来火土,所为何事?若有用得着我苏家的地方,但说无妨。” 他话语诚恳,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探究。 如此年轻的强者,背景定然不凡,若能交好,对苏家利大于弊。 林渊接过茶盏,并未饮用,只是淡然道:“寻人。” “哦?不知小友寻找何人?我苏家在火土经营千年,情报网络遍布,或可相助。” 大长老顺势接话。 林渊略一沉吟,并未直接提及林羽化与大炎皇朝,只是道:“一个故人,与大炎皇朝有些关联,目前应在火土某处。” “大炎皇朝……” 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抚须沉吟:“大炎皇朝疆域辽阔,内部派系复杂,寻人确非易事。不过,三日后我苏家主家大典,大炎皇朝亦会派遣使者前来观礼。届时,老夫或可为小友引荐,或许能从中得到些线索。” 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 林渊点头:“那便有劳大长老了。” “小友客气。” 大长老笑容更盛,又寒暄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留林渊三人在苑内休息。 大长老一走,季青岚便忍不住开口,美眸中满是兴奋:“公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那个苏澈和主家长老,在你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白茗媗依旧安静,只是默默为林渊重新沏了杯热茶,清冷的声线响起:“苏家大长老,心思深沉。” 她一眼便看出对方主动交好背后的算计。 林渊接过茶,淡淡道:“无妨,互相利用罢了。他能提供线索,我们省些力气。” 接下来的两日,林渊三人便在苏家安顿下来。 苏萱得了大长老暗示,更是殷勤备至,几乎日日来访,名为陪同,实为拉拢,各种珍稀灵果、火土特产源源不断送来,对季青岚偶尔的冷嘲热讽也全当听不见,脸皮厚度让季青岚都暗自咬牙。 期间,林渊之名已在苏家内部传开。 随手镇压武宗巅峰、拂袖败武尊长老、引得大长老亲自赔罪并奉为上宾……. 种种事迹经过渲染,林渊在众多苏家子弟眼中,已成了神秘与强大的代名词,再无人敢因他年轻而有所轻视。 所到之处,收获的无不是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转眼,便到了苏家主家大典之日。 这一日,苏家主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巨大的演武场被布置成典礼会场,高朋满座,各大分家、附庸势力以及如大炎皇朝这等盟友的代表皆已入席,气氛热烈而隆重。 林渊作为大长老亲自邀请的贵宾,位置被安排在了视野最佳的主宾区,与苏家核心高层以及大炎皇朝使者等人相距不远。 白茗媗与季青岚一左一右坐于其侧,一个清冷如仙,一个娇艳如火,吸引了不少目光。 苏萱则作为赤焰分家代表,坐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目光不时瞟向林渊这边。 典礼伊始,无非是些祭祖、宣告、展示家族实力之类的流程。 待到各分家年轻子弟演武环节,气氛才真正活跃起来。 各分家为了脸面和资源,派出的皆是精英,场上剑气纵横,元气碰撞,引得喝彩声不断。 然而,当烈阳分家一名实力达到半步武尊的天才,以狠辣手段连续重创数名对手,并嚣张地环视全场,隐隐将目光投向赤焰分家方向时,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谁都看得出,这是烈阳分家对之前苏澈被镇压之事的回应,意在打压赤焰分家的气焰。 苏萱脸色难看,她赤焰分家此次带来的子弟,确实无人是那半步武尊的对手。 就在那烈阳分家天才气焰最盛,几乎要以目光逼视苏萱时,端坐不动的林渊,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啪。” 一声轻响,在喧闹的演武场中微不可闻。 但下一刻,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意志的磅礴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骤然降临在整个演武场上空! 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和的气息,却让场上那嚣张的半步武尊天才脸色瞬间煞白,凝聚的元气骤然溃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看向林渊方向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悬于头顶,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不仅如此,全场所有的喧哗声、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迫,仿佛稍有异动,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再次汇聚到那个始终平静的男人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甚至没有出手,仅仅是一丝无意散发的剑意,便镇压了全场! 高台之上,苏家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随即化为更深的赞叹。大炎皇朝的那位使者,原本慵懒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住了林渊。 林渊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对身旁微微张着小嘴的季青岚轻声道:“茶凉了。” 季青岚回过神来,连忙为他重新斟满,眼中崇拜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经此无声的震慑,接下来的演武环节变得索然无味,再无人敢肆意张扬。烈阳分家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彻底偃旗息鼓。 典礼结束后,不等大长老引荐,那位大炎皇朝的使者竟主动走了过来。 他是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气息内敛,但林渊能感知到,其修为绝不弱于苏家大长老。 “在下炎文,大炎皇朝礼官。” 中年文士对林渊拱手,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明显的重视:“林公子风采,令人心折。不知公子所要寻找的故人,姓甚名谁?或许,炎某能略尽绵薄之力。” 林渊目光微凝,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茶盏,迎上炎辰的目光,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林羽化。” 听到这个名字,炎辰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虽然瞬间恢复如常,但那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林渊的感知。 “林羽化……” 炎文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面露遗憾之色:“恕炎某孤陋寡闻,并未听过此名。皇朝疆域内人员繁杂,或许是在某位大人麾下效力,亦未可知。若公子不急,可随炎某返回皇都,炎某可代为查询档案,或能有所发现。”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既未承认,也未完全否认,反而抛出了一个同行的邀请。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炎使者费心。此事不急,林某还需在火土盘桓数日,届时若需相助,再行叨扰。” “随时恭候。” 炎辰微笑拱手,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渊眼神深邃。 鱼儿,已经若隐若现。 这大炎皇朝,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第436章 苏萱献身,拿下美人 苏家主家大典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在大长老的邀请下,林渊三人在苏家住下,休息一晚。 夜色笼罩下的苏家主城褪去了白日的炽热与喧闹,多了几分静谧。天火苑内,温泉氤氲的雾气缭绕,更添几分朦胧。 林渊与白茗媗刚刚结束了一场久违的欢好。 不同于季青岚的热情与墨灵韵的青涩,与白茗媗的欢好更像是一场冰冷与炽热的极致碰撞,是默契到极致的共舞与征服。 事后,白茗媗清冷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慵懒与绯红,如同冰雪初融,静静地伏在林渊坚实的胸膛上,聆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林渊眉头微挑,沉声问道:“谁?” 门外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刻意放柔的女声:“公子,是萱儿。” 伏在林渊怀中的白茗媗,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她轻轻撑起身子,雪白的娇躯在夜色中泛着如玉的光泽,没有丝毫留恋,干脆利落地开始穿戴衣物,动作优雅而迅速。 林渊看着她,并未阻止。 白茗媗穿戴整齐,回头看了林渊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你自己处理”,随后便如同无声的魅影,悄然从内室的另一侧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门外的来客。 林渊这才不紧不慢地披上一件宽松的墨色寝衣,衣带随意系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他走到外间,打开了房门。 门外,苏萱俏生生地站着。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下了一贯艳丽的桃红长裙,穿着一身更为轻薄贴身的月白色纱裙,勾勒出她那丰腴爆炸、前凸后翘的惊人曲线。 月光洒在她身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娇媚。只是,她那妩媚的眼眸中,此刻却交织着紧张、决绝,以及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何事?” 林渊看着她,语气平淡。 苏萱没有立刻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抬手,猛地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那月白色的纱裙本就轻薄,系带一松,如同失去了支撑,顺着她光滑的肌肤瞬间滑落在地,堆砌在脚边。 霎时间,一具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渊面前! 肌肤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饱满傲人的双峰颤巍巍地挺立,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之下,是骤然放开的浑圆臀线,以及一双笔直修长、丰腴肉感的玉腿。 她里面,竟然未着寸缕! 这突如其来的“坦诚”,让见惯了风月的林渊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不等林渊再开口,苏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猛地向前一步,如同投林的乳燕,带着一股火热的处子幽香,直接扑进了林渊的怀里,一双玉臂紧紧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敞开的胸膛上。 “公子……要了我吧!”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又无比清晰,蕴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温香软玉满怀,那丰腴而充满弹性的触感,以及处子特有的纯净气息,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血脉贲张。 林渊没有推开她,手臂甚至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那光滑细腻的腰背,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微微颤栗。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和肌肤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花香与处子体香的独特气息,声音低沉地问道:“为什么?” 苏萱抬起头,媚眼如丝,水汪汪的美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渴望,她看着林渊近在咫尺的俊颜,鼓足勇气道: “因为我喜欢上公子了!从……从之前在黑石城,公子展现无双实力开始,萱儿的心……就系在公子身上了!我知道公子身边已有白姐姐、季妹妹那样的绝色,但萱儿不在乎!萱儿只想做公子的女人,哪怕只是其中之一,也心甘情愿!求公子……成全萱儿!” 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将所有的矜持与算计都抛在了脑后,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爱慕与献身之意。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情真意切,言语恳切至此,林渊自无拒绝之理。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何况苏萱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这份决绝,都堪称尤物。 “如你所愿。” 林渊低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一把将苏萱横抱而起,苏萱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颈。 林渊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那张宽大的床榻。他将怀中这具一丝不挂、散发着惊人诱惑的娇躯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月光透过窗棂,清晰地照亮了苏萱那完美无瑕的玉体,她羞涩地并拢双腿,双手欲遮还休,脸颊绯红,眼波迷离,如同一朵任君采撷的盛世牡丹。 林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具即将属于他的艺术品,眼神深邃。 他随手解开自己寝衣的系带,衣衫滑落,露出精壮强悍、宛若雕塑般的男性躯体。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和强大的压迫感,苏萱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她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哀求道:“公子……萱儿尚是处子……还请……还请公子怜惜……” 林渊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邪魅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放心,我自会好好怜惜你的。” 房间之内,春意盎然…… 第437章 苏萱目的,温存美人 苏家特意为林渊准备的天火苑静室内,暖玉生烟,暗香浮动。 云雨初歇,空气中还弥漫着情动后的旖旎气息。 苏萱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慵懒地趴在林渊光裸坚实的胸膛上,雪白的肌肤泛着动人的红晕,细腻的汗珠沾染在二人紧密相贴的肌肤之间。 她柔顺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几缕黏在潮红未褪的脸颊旁,更添几分媚态。 那双平日里流转着精明与算计的妩媚眼眸,此刻只剩下迷离的水光和全然的依赖,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林渊心口画着圈。 林渊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在她光滑丰腴的背脊上缓缓游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触感。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如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委身于我,是为了巩固你在苏家的地位,借助我的力量,在分家乃至主家争夺更多话语权吧?”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瞬间打破了室内温馨的氛围。 苏萱娇躯猛地一僵,画圈的指尖顿住了。 她脸上的慵懒与幸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看穿的慌乱与苍白。 她抬起头,对上林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知道任何掩饰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都是徒劳。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将脸颊重新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认命般的坦诚: “是……公子明察秋毫。苏家内部,各分家明争暗斗,主家亦是派系林立。我赤焰分家势弱,我这一支在分家内也非嫡系核心……若没有强大的外力支撑,莫说争夺资源,恐怕日后连立足都难……”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却又不敢太过:“萱儿……确实存了借公子之势的心思。希望公子……能在我需要时,稍稍帮扶一二……”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利用的心思有些不堪。 然而,紧接着,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真诚,急切地辩解道: “但是!但是公子,萱儿对您的心意也是真的!从黑石城初见,到后来种种,萱儿是真的……真的倾慕于您!若非心中有意,就算有天大的利益,萱儿也绝不会……绝不会如此轻贱自己……” 她的话语带着颤音,既有被揭穿心思的难堪,更有怕被误解真心的恐慌。 看着她这副急于表白、又羞又急的模样,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并没有动怒,反而觉得她这番坦诚,比那些满口虚情假意之人要可爱得多。 他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辩解,而是突然手臂用力,将她柔软丰腴的娇躯更紧地搂向自己,另一只手则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精准地封住了她那还想继续解释的红唇。 “唔……” 苏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林渊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肆意掠夺着她的甜美与气息,品尝着那份混合着羞涩与情动的独特香涎。 苏萱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融化在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之中,生涩而又努力地回应起来,双臂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入地送入他的怀抱,任由他予取予求。 良久,唇分。 苏萱气喘吁吁,眼波迷离,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滩春水,软软地依偎着他。 林渊看着她这副情动模样,手指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霸道: “不必解释那么多。既然跟了我,你便是我林渊的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眸,给出了承诺:“你的处境,我知晓。既是我的女人,我自会护着你,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定心丸,瞬间驱散了苏萱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如同洪流般冲垮了她的心房! “公子!” 她激动地唤了一声,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主动献上香吻,声音哽咽:“谢谢……谢谢公子!萱儿……萱儿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公子,绝不负公子!” 看着她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林渊唇角微勾,起了几分逗弄之心,大手在她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戏谑道: “方才还说是真心倾慕,转眼就又变成‘伺候’了?看来这真心,还是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苏萱被他拍得娇躯一颤,听到他的调侃,顿时大窘,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不依地扭动着身子,娇嗔道:“公子~您……您明知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人家是太高兴了嘛!您就知道取笑人家!” 她那丰腴的身子在他怀中扭动,带来阵阵美妙的触感,配合着娇嗔的语气,媚态横生,撩人心魄。 林渊低笑一声,不再逗她,重新将她搂紧,感受着怀中这具火热而柔软的娇躯,享受着这份旖旎的温存。 苏萱也安静下来,乖巧地伏在他怀中,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权势的依靠已然得到,而内心深处那份对强大异性的倾慕,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第438章 苏萱求饶,青岚吃醋 寝殿内暖香未散,苏萱雪白的藕臂缠着林渊的脖颈,娇靥酡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慵懒与媚态。 她忽然支起上半身,柔软的饱满若有似无地擦过林渊的手臂,声音又甜又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公子,以后萱儿就跟着你了,好不好?天涯海角,萱儿都跟您走。” 林渊闭着眼,大手仍停留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语气却平淡无波:“我此行非是游山玩水,前路危机四伏,你不必跟来涉险。” 苏萱一听,俏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染上一抹急色。 她用力抱紧林渊,温香软玉紧紧贴合,带着哭腔不依道:“为什么?季青岚她修为也不比我高深多少,她都能跟着你,为什么我不行?公子……你是不是嫌弃萱儿?” 她一边说,一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像只撒娇的猫儿在他身上蹭着:“带上我嘛,公子~我保证听话,还能……还能让你更舒服……” 最后一句已是气音呵在他耳畔,媚意入骨。 林渊被她蹭得心头那股邪火再次窜起,无奈地睁开眼,对上她那泫然欲泣却又执拗非常的眸子,终是妥协般地叹了口气:“罢了,依你便是。” “真的?!” 苏萱瞬间破涕为笑,欣喜若狂,整个人如同盛放的牡丹,明艳不可方物。 她开心地在他怀里扭动,浑圆修长的玉腿不经意间纠缠上来,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毫无保留地传递。 这无疑是在玩火。 林渊眼神骤然暗沉,如同深渊,方才平息下去的欲望被她这无心的动作彻底点燃。 他猛地一个翻身,再次将那具欣喜雀跃的娇躯牢牢压在身下,灼热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 “啊……公子……不要了……天已快亮……” 苏萱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威胁,顿时慌了,双手软弱无力地推拒着他磐石般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更多的羞怯:“方才……方才已经有好几次……萱儿受不住了……” 然而,她的哀求与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林渊俯身,霸道地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将她的呜咽与喘息尽数吞噬。 …… 翌日清晨,灿烂的阳光穿透窗棂,驱散一室旖旎。 苏萱悠悠醒转,只觉得浑身骨架如同被拆散重组般酸软无力,但眉眼间却流淌着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与艳光,肌肤都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看着身旁已然衣冠整齐、神色清冷的林渊,想起夜间的疯狂,脸颊飞起红霞。 “公子你醒啦……” “嗯,起来吧。” “好……” 她缓缓起身,穿戴整齐。 林渊目光扫过凌乱床榻上那抹如红梅初绽般的落红,神色自若地取出一方素白锦帕,动作优雅地将那印记所在的床单部分裁下,仔细折叠好,纳入怀中。 “公子!你……你怎么能收这个!” 苏萱瞥见,顿时羞得耳根都红了,扑上去攥着他的衣袖,粉拳如雨点般落在他胸前,却轻得像是在挠痒:“快毁了去!这……这要是让人看见,我还怎么见人!” 林渊任由她捶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是你纯洁的凭证,自然要好生保管。” “你……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苏萱羞恼交加,心底却隐秘地泛起一丝被占有的甜蜜。 当两人一同出现在苏家客厅时,等候已久的白茗媗与季青岚目光瞬间投来。 白茗媗清冷的眸子在苏萱那容光焕发、眉眼含春、步履间不自觉流露出的妩媚风情的脸上停留一瞬,便淡然移开,仿佛一切与己无关,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 季青岚却是瞳孔一缩,看着苏萱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媚态,以及依偎在林渊身边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一股尖锐的酸意和怒火猛地冲上心头。 她强扯出一个笑容,走到林渊面前,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林渊颔首,淡然道:“尚可。” 他话音未落,苏萱却像是得胜的将军,柔若无骨地贴紧林渊,眼波流转,斜睨着季青岚,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有劳青岚妹妹挂心了。昨夜我与公子……自然是休息的极好。” 她刻意加重了“极好”二字,尾音拖长,带着无尽的暧昧。 “苏萱!” 季青岚瞬间炸了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俏脸涨得通红,指着她怒道:“你还要不要脸面了?定是你不知廉耻,用了下作手段爬上了公子的床!” 苏萱非但不怒,反而轻抬下巴,如同高傲的凤凰,反唇相讥:“我与公子情投意合,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总好过某些人,心里酸得冒泡,面上却还要装大度,实则小气善妒!” “你说谁善妒!” “谁应便是说谁!” “够了。” 林渊突然开口,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客厅,瞬间将弥漫的火药味冻结。 两女同时噤声,但眼神依旧在空中交锋,噼啪作响。 林渊目光如电,扫过季青岚委屈不甘的小脸,又瞥过苏萱强自镇定的妩媚,沉声宣布:“即日起,苏萱随行。” 季青岚猛地抬头,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水汽,贝齿紧咬着下唇,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委屈,却不敢反驳,只得死死攥着拳。 林渊见状,伸出手,一把将泫然欲泣的季青岚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同时将微微怔住的苏萱也搂了过来。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满怀,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与不容抗拒的霸道:“既入我门,便都是我的女人。往日恩怨,就此勾销。若再让我见到你们互相攻讦…….”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无形的压力让两女同时心头一凛。 季青岚被他搂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满腹委屈化作丝丝甜意,乖巧地将脸埋在他肩头,闷声道:“青岚知错了,公子……” 苏萱也收敛了锋芒,依偎在他另一侧,柔顺应道:“萱儿听公子的,日后定与妹妹好好相处。” 客厅内,气氛微妙地平衡下来。 只是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依旧在两位绝色女子交汇的目光中,无声涌动。 第439章 告别苏家,帮助立威 ilwxs.com 接下来,林渊携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准备辞行。 苏家大长老闻讯,立刻带领数位实权长老匆匆赶来,态度依旧热情而恭敬。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稍后一步,款款行来的苏萱身上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了然、复杂乃至羡慕的神色。 今日的苏萱,依旧是一身艳丽的桃红长裙,却似乎比往日更加光彩照人。 她眉眼之间那股精明的算计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与媚意,肌肤水润光泽,眼波流转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春情与满足。 她行走间的姿态也愈发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依循着林渊步伐节奏的同步感。 这种微妙而显着的变化,在场这些老于世故的长老们如何看不明白? 这分明是已承雨露,身心皆有所属的模样!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感慨,随即笑容更盛,看向林渊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 其他几位长老,尤其是与赤焰分家关系微妙或对苏萱有所图谋的,脸色则有些变幻不定,但很快都掩饰了下去,纷纷堆起笑容。 “林小友这便要走了?真是令我苏家蓬荜生辉却又时光短暂啊。” 大长老拱手笑道,语气带着真诚的惋惜。 林渊微微颔首:“叨扰数日,已是不便。此行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理解,理解。” 大长老连连点头,随即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安静站在林渊侧后方的苏萱,语气温和地问道:“萱丫头,你赤焰分家此次在大典上表现尚可,日后在资源分配与一些宗族事务上,主家会酌情考量。你……可还有何难处?”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既是示好林渊,也是给了苏萱一个开口的机会。 苏萱心领神会,她上前一步,先是恭敬地对大长老及诸位长老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们,声音清脆却不失稳重: “多谢大长老关怀。赤焰分家蒙主家照拂,暂无太大难处。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一位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气息略显怯懦的中年男子,那是她这一支在分家内的族长,也是她的亲叔叔苏远。 “只是我叔父苏远这一脉,近年来人才凋零,在分家内话语权渐弱,一些原本属于我们这一脉的产业和修炼资源,也被其他几房以各种理由侵占或克扣。萱儿人微言轻,以往只能隐忍。如今……”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丝坚定,目光扫过几位神色各异的长老,最终落回大长老身上:“萱儿恳请大长老与诸位长老,能主持公道,将原本属于我叔父一脉的东西,归还回来。” 她这话一出,几位长老脸色微变。 苏远一脉被侵占资源,在赤焰分家内部乃至主家一些高层中并非秘密,只是以往无人愿意为了一个势弱的分支去得罪其他几房。 如今苏萱借着林渊的势,直接将此事摆到了台面上! 一位与侵占资源那几房关系密切的长老忍不住皱眉,想要开口:“苏萱,分家内部事务,自有其规矩……” 然而,他话未说完,一直沉默的林渊,却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那位长老,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苏远,然后随意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萱的肩膀,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安抚动作。 但就在他手掌落在苏萱肩头的刹那—— “嗡!” 一股浩瀚如渊、仿佛能镇压天地的恐怖气息,以林渊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气息并非针对任何人,却让在场所有长老,包括大长老在内,都瞬间感到神魂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体内运转的元气都仿佛凝固了片刻! 那位刚要开口反驳的长老,更是脸色一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额角瞬间沁出冷汗,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这股气息……比之前镇压武尊长老时,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测度! 他毫不怀疑,若是林渊愿意,仅凭这气息,就能将他们所有人瞬间重创! 林渊收回手,那恐怖的气息也随之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仿佛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大长老,语气依旧平淡: “苏萱既已是我的人,她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不希望看到她,或者她在意的人,受半点委屈。” 他的话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立刻露出郑重之色,拱手道:“林小友放心!苏家,绝非是非不分之地!苏远一脉之事,老夫此前亦有耳闻,确有不公之处!”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才那位欲言又止的长老,以及另外几位神色不自然的长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即刻起,彻查赤焰分家苏远一脉资源被侵占之事!三日之内,所有被侵占的产业、资源,必须原封不动归还!涉事之人,按族规严惩不贷!由刑堂长老亲自督办!” “是!谨遵大长老之命!” 几位长老连忙躬身应下,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那位刚才还想反驳的长老,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苏远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林渊和苏萱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们这一脉在赤焰分家,乃至在整个苏家的地位,都将截然不同! 苏萱更是心潮澎湃,她看着林渊那平静却伟岸的侧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慕与自豪。 她知道,他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个动作,便为她,为她这一脉,撑起了一片再也无人敢欺的天空! “多谢公子!多谢大长老!” 苏萱深深一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转过身,面对神色各异、但无不带着敬畏的诸位长老以及激动不已的叔父,脸上露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带着底气与从容的明媚笑容。 她知道,属于她的苏家新时代,开始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赋予的。 她将掌心贴在胸口处,心中默念:公子,萱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440章 抵达皇朝,羽化伏法 离开了苏家,林渊带着白茗媗、季青岚以及新加入的苏萱,一行四人径直朝着大炎皇朝的核心疆域——皇都进发。 越是靠近皇都,周遭便越发繁华热闹。 官道上车水马龙,天空中各色流光飞遁,皆朝着皇都方向汇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节庆般的喧嚣气息。 “这位老哥,皇都近日为何如此热闹?” 林渊拦下一位路人,随意问道。 那路人见林渊气度不凡,连忙恭敬回答:“这位公子是外乡人吧?您来得正巧!今日是我们大炎皇朝国师大人——李登仙的千岁寿辰!国师大人德高望重,功参造化,陛下特旨,普天同庆,大宴四方!您看,这些人都是赶去皇都想沾沾喜气,或许还能远远瞧见国师大人仙颜呢!” “国师?李登仙?”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登仙……羽化而登仙?呵呵,倒是给自己起了个好名字。” 他不再多问,带着三女随着人流,很快便抵达了巍峨雄伟、笼罩在阵阵喜庆锣鼓声中的大炎皇都。 四人并未停留,径直朝着那最为恢弘的皇宫方向行去。 视线一转,皇宫深处,国师寝殿。 一间灵气氤氲、布置奢华无比的静室内,一位身着繁复华丽暗红金纹国师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面容威严,依稀可见当年林羽化的轮廓,只是如今眉宇间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雍容与……一丝隐藏极深的阴鸷。 正是改头换面,化名李登仙的林羽化! 他周身气息鼓荡,赫然已恢复到了四星武尊的境界! 感受着体内远比从前更加精纯磅礴的元气,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野心。 “林渊……我的好孙儿……”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等着吧,待老夫重回巅峰,甚至更进一步!你带给老夫的耻辱,流亡的痛苦,老夫必将百倍、千倍地奉还!届时,不但是你,所有与你相关之人,都要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国师大人,吉时已到,寿宴即将开始,陛下与百官已在炎阳殿等候您了。” 林羽化收敛了眼中的厉色,恢复了那副仙风道骨、威严莫测的姿态,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华贵的国师袍服,昂首阔步,走出了静室。 炎阳殿广场,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当林羽化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尽头时,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下一刻,如同潮水般,无论是王公贵族、文武百官,还是各方势力代表,尽皆躬身,甚至不少人直接跪伏在地,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敬畏: “恭迎国师大人!祝国师大人福寿绵长,仙道永昌!” 就连端坐于最高主位上的大炎皇朝皇主,此刻也站起身来,面带笑容,对着林羽化微微拱手示意,态度颇为恭敬。 享受着这万人朝拜、连皇主都要礼让三分的无上尊荣,林羽化心中那股飘飘然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林氏皇朝,身为太上皇,一言可决亿万人生死的巅峰时刻! 他脸上带着矜持而威严的笑容,缓缓抬手,声音传遍全场:“诸位不必多礼,请起。” 得到他的允许,众人这才敢直起身子,但目光依旧汇聚在他身上,充满了崇拜与热切。 林羽化在无数道目光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高台,准备发表寿辰感言。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扬一番自己的功绩与恩德…… 突然! 一道清朗却又如同九幽寒风般冰冷刺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大殿入口处传来,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也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林羽化所有的得意与幻觉! “林羽化,我的好爷爷。这些年,你过得倒是挺舒服嘛?连国师都当上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羽化全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无边的惊骇与恐惧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让他四肢冰凉,连灵魂都在战栗! 这个声音! 他不会忘记!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哪怕他刻意去遗忘,这个声音的主人,如同梦魇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是他,就是他! 那个将他一切毁掉,逼得他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东域,差点身死道消的罪魁祸首,林渊!他的好孙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林羽化身上,惊愕地转向大殿入口。 只见林渊一袭白衣,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地迈入大殿。 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紧随其后,风姿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皇宫重地,直呼国师名讳!拿下!” 一名武将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皇主也脸色一沉:“护卫!将此獠与其同党,给朕轰出去!” 数十名气息强悍的皇宫护卫立刻扑向林渊。 然而,林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 “嘭!嘭!嘭!”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那些冲上来的护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人仰马翻,跌落在地,尽数昏死过去! “什么?!” 全场哗然!官员们面露惊骇,纷纷后退。 皇主也是脸色骤变,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凝重。、 他们这才意识到,来者绝非寻常! “李国师!” 皇主急忙看向高台上面无血色的林羽化:“还请国师出手,镇压此獠,维护我皇朝威严!” 林渊步伐未停,一步步走向高台,目光始终锁定在浑身微微发抖的林羽化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李国师?李登仙?羽化而登仙……你这名字,倒是改得挺好。可惜,你今日登的不是仙路,而是黄泉路。” 身份被彻底戳穿,伪装被无情撕碎,林羽化知道再无侥幸。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羞愤、恐惧最终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厉声吼道:“林渊!你区区一个晚辈,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给老夫死来!” 他体内四星武尊的元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整个炎阳殿都在剧烈震颤! 他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出,一道凝聚了毕生修为、足以焚山煮海的赤红掌印,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朝着林渊当头压下! 声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含怒一击,林渊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呼啸而来的赤红掌印,轻轻一握。 “噗——!” 如同捏碎了一个气泡。 那威势惊人的掌印,在林渊掌心前方三尺处,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滞,然后在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中,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元气粒子,消散于无形! “什么?!” 林羽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你……你竟然……武尊?!你居然突破到了武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才过去多少年?当年那个被他视为废柴、可以随意拿捏的孙子,怎么可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林渊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即反手一掌,隔空拍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林羽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护体元气便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猛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高台后方的盘龙金柱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决定他生死的“爷爷”,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的审判: “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过吗?” 林羽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得令他绝望的青年,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嘴硬道:“咳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便后悔了,又……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在他心底深处,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虫般疯狂噬咬着他的灵魂!他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假如当初没有轻信那该死的预言! 假如当初没有将所有的偏爱与资源都倾注在林霄那个废物身上! 假如当初能公平对待林渊,将他视为皇朝的希望! 那么,如今的林氏皇朝,坐拥林渊与林霄两大天骄,必将更加繁荣鼎盛! 而他,依旧是那个万人敬仰的太上皇,何至于像如今这般,改名换姓,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最终还要死在自家孙儿手中,身败名裂! 悔!我好后悔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鲜血和着泪水从眼角滑落。然而,一切都无法重来了。 林渊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悔恨与绝望,冷漠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昔日你们种下的恶果,便在今日,彻底偿还吧。” 感受到林渊话语中那冰冷的杀意,林羽化彻底慌了,挣扎着求饶: “不!渊儿!放过我!我错了!爷爷知道错了!当初……当初都是被那预言误导,事出有因啊!而且……我毕竟是你的亲爷爷啊!血浓于水啊!” “那又如何?” 林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林啸天、姬清妍、林霄……他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林渊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并指如剑,一道幽暗的流光瞬间没入林羽化体内。 “啊——!!!” 在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林羽化的肉身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飞灰。一道虚幻、扭曲、充满恐惧的灵魂被强行抽取出来,瞬间被吸入林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面缭绕着无数怨魂哀嚎的黑色魂幡之中! 魂幡表面一阵剧烈波动,隐约可见林羽化灵魂在其中承受着烈焰焚魂、阴风刮骨的无尽痛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持续惨嚎,显然永世不得超生! 解决了林羽化,林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收起魂幡。 他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大炎皇朝众人,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皇主身上,淡淡开口: “现在,你们还要为他报仇吗?” 第441章 老祖出关,将其打服 面对林渊那平淡却蕴含着无尽威压的询问,整个炎阳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大炎皇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强忍着心中的惊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渊深深一躬,声音干涩地说道: “前……前辈说笑了!李登仙……不,林羽化此人隐瞒身份,潜入我皇朝,其心叵测!前辈今日清理门户,实乃……实乃为我皇朝除去一大隐患!我大炎皇朝上下,感激不尽,岂敢有半分怨怼之心?”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林羽化与大炎皇朝撇得一干二净,姿态放得极低。 周围的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附和: “皇主所言极是!” “多谢前辈为我皇朝除此奸佞!” “不敢,不敢!绝无报仇之念!” 一时间,殿内充满了谄媚与畏惧的声音。 林渊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群色厉内荏的权贵,对他们的心思洞若观火。 他并不在意这些人的真心与否,只要他们此刻不敢妄动便足够了。 “如此,最好。” 他淡淡地留下三个字,不再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便带着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旁若无人地离开了炎阳殿,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直到林渊的气息彻底消失,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才骤然一松。 大炎皇主仿佛虚脱般,踉跄一步,被身旁的内侍扶住,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百官们也纷纷松了口气,相顾骇然,脸上犹带着未散的惊恐。 “皇主!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名武将忍不住愤慨道,感觉皇朝颜面尽失。 “是啊!国师……不,那林羽化纵然有错,可那林渊在我皇朝大殿之上,当着陛下与百官的面杀人,视我皇朝威严如无物!此仇若不报,我大炎皇朝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南域?!” 另一位文臣也激动地说道。 大炎皇主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何尝不觉得屈辱? 但他更清楚林渊的恐怖! 那轻描淡写间镇压四星武尊林羽化的实力,绝非他大炎皇朝明面上的力量所能抗衡。 “闭嘴!” 皇主厉声喝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此事……自然不会就此作罢!但此人实力深不可测,非我等能敌。立刻开启秘阵,朕要亲自前往祖地,禀明老祖!” 片刻之后,大炎皇朝最深处,一片被岩浆湖环绕的隐秘洞府内。 “轰——!!!” 一股远比林羽化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洞府剧烈震颤,岩浆湖沸腾翻滚!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一个苍老却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吼声震彻四方:“区区一个小辈,竟敢在我大炎皇朝如此撒野!杀我皇朝国师,践踏皇朝威严!尔等竟敢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我炎煌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发出怒吼的,是一位身着朴素麻衣、须发皆赤、身形魁梧的老者。 他正是大炎皇朝的定海神针,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炎煌! 其气息磅礴浩瀚,赫然已达到了武尊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半圣之境,也只剩一步之遥! 大炎皇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将事情经过详细禀报。 “林渊……二十出头……武尊修为……轻易斩杀林羽化……” 炎煌老祖眼中赤芒爆射,怒火中烧的同时,也闪过一丝惊疑。 如此年轻的武尊,当真闻所未闻! “不管他有何来历,有何天赋!既然敢犯我大炎,就必须付出代价!” 炎煌老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失在洞府之中,只留下滚滚雷音:“待老夫去将他擒回,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另一边,林渊四人离开大炎皇都后,并未远遁,而是不疾不徐地飞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公子,那些大炎皇朝的人,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季青岚有些担忧地说道。 苏萱也面露忧色:“大炎皇朝能屹立南域多年,底蕴深厚,据说有一位老祖宗一直在闭死关,实力深不可测……” 林渊神色平静,目光遥望远方天际,淡然道:“无妨。若他们识趣,便可多存续些时日。若不自量力……灭了便是。” 他话音刚落,前方天际骤然变得一片赤红! 仿佛整片天空都燃烧了起来! 一股焚天煮海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般轰然降临,将四人所在的空间完全封锁! “小辈!杀我皇朝之人,践踏皇朝威严,还想一走了之?!给老夫留下吧!” 炎煌老祖的身影在漫天火云中显现,如同火神降世,声若惊雷,一只覆盖了半边天空的火焰巨手,带着法则之力,朝着林渊四人狠狠抓来!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他的真力,远超林羽化的全力施为!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尊巅峰都严阵以待的恐怖一击,林渊终于动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虚空一握。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炸。 那蕴含了炎煌老祖怒火与法则的火焰巨手,在距离林渊尚有百丈之遥时,便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黑洞,速度骤减,光芒急速黯淡,其上缠绕的法则纹路寸寸崩断! 最终,在炎煌老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巨大的火焰手掌,竟如同风中残烛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了! “怎么可能?!” 炎煌老祖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含怒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区区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林渊淡漠的声音响起。 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切开天地、分割阴阳的幽暗剑芒,一闪而逝。 炎煌老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无法理解、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剑意瞬间临体! 他周身那足以硬撼山岳的护体元气如同纸糊般破碎,紧接着,一股撕裂神魂般的剧痛传来!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周身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整个人如同陨石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山峦之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仅仅一招! 武尊巅峰的炎煌老祖,败! 他躺在深坑底部,浑身经脉尽碎,神魂受创,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剑,对方已然手下留情!否则,他此刻早已形神俱灭!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深坑边缘,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如同死狗般的炎煌老祖。 “念你修行不易,留你一命。” 林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回去告诉大炎皇朝的人,若再敢有半分不轨之心,下次降临的,便是灭国之祸。” 说完,林渊不再看他一眼,带着三女,化为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深坑之中,炎煌老祖挣扎着坐起,望着林渊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半分愤怒与倨傲,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后怕与深深的无力。 他明白,大炎皇朝这次,是真的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 报仇?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他艰难地爬出深坑,带着重伤之躯,狼狈地返回皇朝。 自此之后,大炎皇朝上下,对“林渊”二字讳莫如深,再不敢提起半分报复之念,甚至严令约束门下,绝不可招惹与林渊相关的任何人。 第442章 青木神宗,火盟来袭 了结了林羽化之事,并震慑了大炎皇朝后,林渊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然达成。 他决定先返回东域圣院,处理一些事宜,同时也要为寻找剩下的林啸天、姬清妍以及林霄做准备。 离开火土之前,他看向苏萱与季青岚。 “我要回东域了。你们,是留在南域,还是随我同去?” 他的声音平静,给予她们选择的权利。 苏萱与季青岚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闪过,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争锋,反而多了一丝同为“林渊身边人”的微妙认同感。 苏萱率先开口,妩媚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坚定与依恋,娇声道:“公子去哪儿,萱儿自然就去哪儿!南域虽好,但若无公子在身旁,再多的权势富贵也索然无味。”她深知,紧紧跟随林渊,才是她未来最大的保障和机缘。 季青岚也立刻点头,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青岚早已立誓追随公子左右,天涯海角,绝不分离。”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在她心中,林渊所在之处,便是她的归宿。 林渊看着二女,微微颔首:“好。” 于是,林渊、白茗媗、季青岚、苏萱四人,便一同启程,离开了这片炽热的火土,向着来时的方向,朝着连接东域的枢纽大城——炎阳城而去。 途经青木神宗地界时,林渊心念微动,想起了那个身怀乙木灵体、性情娇憨的墨灵韵。 既然顺路,便决定进去探望一番,看看她灵体觉醒后的情况。 然而,当他们抵达青木神宗山门时,却感觉到一股与往日宁静祥和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氛。 守山弟子神色紧张,护宗大阵的光芒也比平时浓郁数倍,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林渊四人径直前往主峰大殿。 还未进入,便能感受到殿内传来的凝重与焦虑。 踏入大殿,只见以宗主木婉素为首,几乎所有青木神宗的高层长老都聚集在此。 人人脸上阴云密布,眉头紧锁,气氛沉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木婉素那绝美的容颜上也带着化不开的愁绪,玉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显然正面临着极大的难题。 见到林渊四人突然到来,殿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木婉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起身相迎:“林公子!您怎么来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盼。 “途经此地,顺道来看看灵韵那丫头。”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淡然问道:“看诸位神色,宗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木婉素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苦涩之色,叹息道:“不瞒公子,我宗……确实大祸临头了!” 她快速解释道:“前些时日,我宗弟子在外历练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古老的木灵秘境,其中蕴藏着精纯的木系本源。却不料消息走漏,被一个名为火盟的势力得知。” “这火盟乃是火土境内一个极其霸道的联盟,由数个修炼火系功法的宗门和家族组成,势力庞大,其盟主更是一位九星武尊级别的强者!他们声称那木灵秘境乃无主之物,强者得之,要我宗立刻交出秘境之钥,并赔偿他们的损失,否则便要兵临城下,踏平我青木神宗!” 木婉素语气沉重:“我宗虽不惧战,但那火盟势大,盟主实力强横,更有数位武尊长老……若真开战,我宗恐怕……凶多吉少。” 殿内其他长老也是纷纷叹息,面露忧色。 青木神宗以木系功法立宗,天生被火系克制,面对以火修为主的火盟,劣势更加明显。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弟子仓惶冲入大殿,声音颤抖:“宗主!各位长老!不好了!火盟的人已经到了山门外!黑压压的一片,起码有数百人,为首的是他们的副盟主和三位长老,正在外面叫阵,言语极其污秽难听!扬言若一炷香内不给出答复,便要强行破阵!” “什么?!来得这么快!” “欺人太甚!” 殿内众人又惊又怒,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是战是降,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战,恐宗门覆灭;降,则尊严尽失,资源被夺,宗门同样名存实亡! 木婉素脸色发白,玉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 诸位长老也是争论不休,难以统一意见。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绝望之际,一直安静聆听的林渊,缓缓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并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面对殿外隐约传来的嚣张叫骂声,以及殿内青木神宗众人惶惑不安的眼神,林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不必争执了。” “外面那些人,都交给我吧。” 第443章 火盟来犯,轻松解决 林渊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让原本嘈杂争执的大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渊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交给他? 他一个人? 面对外面气势汹汹、由武尊强者带领的数百火盟精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算他实力不凡,曾击溃过苏家武尊长老,可外面是凶名在外的火盟! 副盟主烈焚本身就是一位三星武尊,另外三位长老也皆是一星、二星武尊的境界!再加上数百精锐弟子组成的战阵…… 这等力量,足以横扫南域许多一流势力!他如何能敌? “林公子,不可冲动啊!” 一位长老急忙劝阻:“那火盟势大,绝非一人之力可抗!” “是啊,林公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此事关乎宗门存亡,还需从长计议……” 另一位长老也忧心忡忡。 木婉素宗主也是面露难色,她虽知林渊实力深不可测,但火盟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她不敢将整个宗门的命运轻易押注。 然而,就在他们愣神、劝阻之际,林渊却已经转身,步履从容地向着殿外走去。 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林公子!” 木婉素惊呼一声,咬了咬牙,也立刻带人跟了上去。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林渊独自面对。 青木神宗山门之外,黑云压城城欲摧。 数百名身着赤红服饰的火盟修士,如同燃烧的火焰云团,将山门前的天空都映照成了赤红色。 强大的火煞之气汇聚,使得周围的草木都开始焦黄枯萎。 为首四人,凌空而立,气息滔天!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狰狞,赤发如火,正是火盟副盟主烈焚,三星武尊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如同烈焰风暴,冲击着青木神宗的护宗大阵,引得光幕阵阵涟漪。 他身旁三人,亦是气息沉浑,眼神倨傲,正是火盟的三位武尊长老。 “木婉素!一炷香时间已到!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烈焚声如洪钟,带着残忍的笑意:“既然如此,今日便让你青木神宗,从此在南域除名!给老子破阵!” 他身后数百火盟弟子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杀气冲天! 凝聚的战阵之力开始涌动,化作一柄巨大的火焰战斧,眼看就要朝着护宗大阵狠狠劈下! 青木神宗内,弟子们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木婉素与诸位长老也是心沉谷底,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护宗大阵的光幕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林渊一袭青衫,缓步而出。他身后,跟着三位绝色女子,再后面才是神色紧张的木婉素等人。 林渊的出现,让山门外嚣张的气焰为之一滞。 烈焚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渊,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平静无波的气息,不由得嗤笑一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青木神宗是没人了吗?派你出来送死?” 林渊目光平淡地扫过烈焚以及他身后的火盟众人,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什么?!” “狂妄!” “小子,你找死!” 林渊这话,瞬间激怒了所有火盟之人! 烈焚更是气极反笑:“哈哈哈!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老子滚!” 他根本懒得废话,三星武尊的恐怖元气轰然爆发,直接一拳轰出! 一条狰狞的火龙凭空出现,张牙舞爪,带着焚灭万物的气息,咆哮着冲向林渊!这一拳,他动了真怒,誓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瞬间焚成灰烬! 青木神宗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凶悍的一击,林渊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咆哮而来的火龙,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威势惊人的火焰巨龙,在距离林渊尚有十丈远时,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从头至尾,毫无征兆地寸寸碎裂、湮灭!连一丝火星都没能溅射出来! 仿佛从未出现过! “呃?!” 烈焚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他身后的三位武尊长老也齐齐变色! 数百火盟弟子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怎么可能?!副盟主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点碎了?! “一。” 林渊淡淡地数道。 “混账!一起上!宰了他!” 烈焚又惊又怒,厉声咆哮,与另外三位武尊长老同时爆发出最强气息,四道恐怖的武尊攻击,如同四颗陨星,从不同方向轰向林渊! 火焰刀罡、熔岩巨掌、赤色风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将林渊周围的空间完全封锁、扭曲! 这联手一击,足以重创甚至击杀五星武尊! 青木神宗众人看得目眦欲裂,木婉素几乎要忍不住出手相助。 然而,林渊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虚空轻轻一按。 “二。”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倾覆之意的恐怖力场,以他掌心为中心,骤然降临! 那四道足以轰平山岳的武尊攻击,在接触到这无形力场的刹那,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速度骤减,光芒急速黯淡,其上蕴含的狂暴能量和法则之力,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最终,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四道攻击,连同其后的烈焚四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中! “嘭!嘭!嘭!嘭!” 四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烈焚四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中鲜血狂喷,周身元气溃散,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数百丈外的地面上,砸出四个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四人挣扎着,却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爬起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重伤之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火盟弟子,还是青木神宗众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四……四位武尊……联手……被一掌……全秒了?! 这简直是神话! 是噩梦! “三。” 林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眼前的尘埃,目光扫过那些吓傻了的火盟弟子:“时间到。” 那些火盟弟子被他的目光一扫,顿时如同被死神凝视,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着远方逃窜,连重伤的副盟主和长老都顾不上了。 深坑之中,烈焚艰难地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和恐惧,他死死盯着林渊,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你……你究竟是谁?!敢与我火盟为敌……?” “你不配知道。” 林渊道。 “你……你等着!盟主绝不会放过你的!他已是九星武尊巅峰,即将突破!待他出关,定要你……要你青木神宗……鸡犬不留!!” 说罢,他带着火盟众人逃离而去。 听到这狠话,原本因为林渊大展神威而惊喜万分的青木神宗众人,心情再次沉了下去,脸上重新爬满了忧虑。 九星武尊巅峰的火盟盟主! 那等存在,林渊他还能抵挡吗? 然而,林渊对于烈焚的狠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蚊蝇嗡鸣。 他转身,看向神色复杂的木婉素等人,语气依旧平静: “无妨。” “他若敢来,一并解决了便是。” 第444章 打上火盟,击杀盟主 接下来,林渊并未如众人预想的那般,返回宗内严阵以待,等待火盟盟主上门寻仇。 反而,他目光遥望火盟总坛所在的方向,语气平静而又霸道: “何须等他前来?” “既然结怨,自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流光,裹挟着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以一种超越众人理解的速度,径直朝着火盟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青木神宗所有人,包括宗主木婉素在内,全都傻眼了! 去……去火盟总坛?! 主动打上门去?! 那可是火盟经营了数百年的龙潭虎穴! 阵法重重,高手如云! 更有那位即将突破的九星武尊巅峰盟主坐镇! 林公子他……他竟然要单枪匹马……不,是带着三位女伴,直接去闯这龙潭虎穴?! “疯了……这简直是……” 一位长老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宗主!我们……” 另一位长老看向木婉素,不知所措。 木婉素望着林渊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光芒剧烈闪烁,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股无匹霸气所点燃的热血与决绝! 她猛地一咬牙:“还愣着干什么?!林公子是为我青木神宗而战!我等岂能作壁上观?!所有武宗以上长老,随本宗主前去接应!其余弟子,严守宗门!” 说罢,她率先化作一道青虹,追着林渊的方向而去。 诸位长老对视一眼,也压下心中的惊骇,纷纷跟上。这一刻,恐惧似乎被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所冲散。 视线一转,火盟总坛,烈焰大殿内。 “废物!一群废物!!” 恐怖的怒吼声如同惊雷,震得整个大殿簌簌发抖。 说话之人,端坐在最高处的赤金王座之上,身披烈焰长袍,面容不怒自威,周身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磅礴浩瀚,正是火盟盟主——炎君临! 其气息,赫然已是九星武尊巅峰,半只脚迈入了半圣的门槛! 下方,烈焚与三位长老如同死狗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将青木神宗外的遭遇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遍,尤其突出了林渊的“嚣张”与“狠毒”。 “四个武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掌击败?还让人打上门来警告?!” 炎君临气得须发皆张,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窜起:“我火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正欲下令点齐人马,亲自去青木神宗雪耻,以最残酷的手段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炼魂抽魄时。 突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总坛山门外传来! 紧接着便是护山大阵剧烈波动、以及无数弟子惊慌失措的呐喊声! “报——!!盟主!不好了!有人……有人强闯山门!护山大阵……快撑不住了!” 一名弟子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充满了恐惧。 “什么?!” 炎君临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何人如此大胆?!” 他话音未落,一个清朗而冰冷的声音,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清晰地传入大殿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整个火盟总坛: “林渊,前来拜访。”“炎盟主,出来受死。” 总坛山门上空。 林渊凌空而立,衣袂飘飘。他仅仅是一拳,便将那足以抵挡九星武尊攻击的护山大阵光幕,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白茗媗三女静立其后,神色平静。 后方,木婉素等人刚刚赶到,看到这暴力破阵的一幕,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小辈!你找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炎君临的身影如同火神降世,携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出现在山门上空,与林渊遥遥相对。 他身后,火盟剩余的两位武尊长老以及众多精锐弟子纷纷升空,杀气腾腾地将林渊几人包围。 炎君临目光死死锁定林渊,感受到对方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和深不见底的气息,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则是被挑衅的暴怒:“你就是林渊?好!很好!本座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今日,便用你的血,来洗刷我火盟的耻辱!” 林渊打量了一下炎君临,微微颔首:“九星巅峰,马马虎虎。可惜,气息虚浮,根基不稳,此生圣境无望。” 他这话如同尖刀,狠狠刺中了炎君临内心最忌讳之处! 他困在九星巅峰已久,始终无法窥得武圣门槛,这正是他最大的痛处! “黄口小儿,安敢妄论大道!给本座死来!” 炎君临彻底暴怒,不再废话,直接动用了杀招! 他双手结印,周身火焰法则沸腾,一尊高达百丈、三头六臂的火焰魔神法相在其身后凝聚,六只手臂各持火焰兵器,带着毁灭一切的法则波动,朝着林渊轰然砸下! 炎魔降世!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九星武尊的范畴,隐隐触摸到了六星武尊的门槛! 天地变色,空间扭曲,下方的火盟弟子们纷纷露出狂热与敬畏的神色。 青木神宗众人脸色煞白,在这等攻击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 然而,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林渊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挥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至理。拳锋所过之处,那狂暴的火焰法则如同遇到了君王,纷纷退避、哀鸣、崩解! “咔嚓——!!!” 那尊威势无边的火焰魔神法相,在与林渊拳锋接触的刹那,如同琉璃般脆弱,从拳头开始,寸寸碎裂,迅速蔓延至全身,最终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流火,消散于无形! “噗——!” 本命法相被强行打爆,炎君临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 “井底之蛙,也配窥天?” 林渊收拳,语气淡漠。 他甚至未曾动用全力。 “我不信!!” 炎君临状若疯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启阵!烈焰焚仙大阵!给我炼死他!!” 他嘶吼着,与另外两位长老同时催动令牌! 顿时,整个火盟总坛地动山摇,无数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总坛的巨大的火焰阵图! 恐怖的高温瞬间降临,仿佛要将阵内的一切都焚化成虚无! 这是火盟压箱底的底牌,据说曾炼化过六星武尊! “完了……是烈焰焚仙阵!” 木婉素花容失色。火盟弟子则重新燃起希望。 “雕虫小技。” 林渊立于阵中,任由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灼烧,却连衣角都未曾焦黑。 他摇了摇头,并指如剑,对着天空那巨大的火焰阵图核心,随意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剑芒,仿佛蕴含着破尽万法的至高规则,轻易地切开了阵图的核心符文。 “嘭!!!”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那笼罩天地的烈焰焚仙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所有光柱瞬间黯淡、崩碎,阵图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哗啦啦消散无踪! 反噬之力袭来,炎君临与两位长老再次狂喷鲜血,面如金纸。 “不……怎么会这样……” 炎君临看着步步逼近的林渊,眼中充满了绝望、不甘与无尽的悔恨。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火盟,竟毁于一旦! 林渊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指点出,一道幽光贯穿其眉心。 “不……啊!” 炎君临身躯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从空中坠落,气息彻底湮灭。 这位雄踞火土一方、野心勃勃的九星武尊巅峰强者,就此含恨陨落! “盟主!!” 火盟众人发出惊恐的悲呼。 不知是谁率先跪下,颤声高呼:“我等愿降!求大人饶命!”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刹那间,所有火盟弟子、长老,包括那两位重伤的武尊,全都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声音充满了恐惧与臣服: “我等愿降!求大人饶命!”“愿奉大人为主!永世追随!” 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那傲立空中、仿佛执掌生死的白衣身影,青木神宗所有人,包括木婉素在内,全都震撼得无以复加! 一人之力,压服一盟!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 白茗媗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季青岚与苏萱更是美眸放光,充满了无边的骄傲与倾慕。 木婉素望着林渊那伟岸的身影,感受着那掌控一切的强大力量,成熟美艳的容颜上,不受控制地泛起动人心魄的红晕,眼中异彩连连,仿佛有某种沉寂已久的心弦,被狠狠拨动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强……” 第445章 临别欢好,少女不舍 彻底解决了火盟的威胁,并顺手将这股不弱的势力收服,交由木婉素代为整合管理后,林渊此行的南域之事已基本了结。 在准备动身返回东域前,他再次来到了墨灵韵在青木神宗的居所,与她正式告别。 幽静雅致的少女闺阁内,灵气氤氲,点缀着不少生机盎然的灵植。 墨灵韵听闻林渊即将离去,原本因灵体觉醒和修为精进而显得红润光彩的小脸,瞬间黯淡了下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写满了浓浓的不舍与依恋。 “林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她拉着林渊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兽:“不能……不能多留几天吗?岚儿会很乖的,不会打扰你办正事……” 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林渊心中也生出几分怜惜。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柔软的发顶,温声道:“东域尚有要事需处理。你如今灵体初成,根基未稳,留在青木神宗潜心修炼,才是正途。待你修为稳固,日后自有相见之日。” 道理墨灵韵都懂,可离别在即的愁绪依旧难以排解。 她仰着头,痴痴地望着林渊俊逸的侧脸,想起之前万木源池内那羞人却又无比安心的疗伤过程,想起他为自己震慑宗门、解决强敌的英姿,心中那份混杂着崇拜、感激与情愫的依恋,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也或许是这静谧的闺房与眼前少女毫不设防的依赖勾起了某种回忆,林渊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不再多言,伸手轻轻托起墨灵韵小巧的下巴,低头,吻去了她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怜爱。 “林哥哥……” 墨灵韵娇躯微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脸颊绯红,心跳骤然加速。那熟悉的、令她安心又悸动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让她瞬间软了身子。 林渊的吻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移,最终覆上了她那微微张启、如同樱花般柔嫩的唇瓣。 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安抚,这个吻带着一丝灼热的侵略性,巧妙地撬开她的贝齿,深入其中,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蜜与青涩。 “唔……” 墨灵韵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生涩而又本能地回应起来。 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林渊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离别的不舍,在这一刻似乎化为了想要更多亲近、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渴望。 意乱情迷之间,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两人相拥着倒在了那铺着柔软锦缎的秀榻之上。 罗帐轻垂,遮掩住一室渐起的春色。 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尽数褪去,散落在地。 墨灵韵那具如同初生白玉般无瑕、又因灵体觉醒而更添几分莹润光泽的娇躯,彻底暴露在略显清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她羞涩地想要用手遮挡,却被林渊温柔而坚定地握住。 “别怕。”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林渊的目光带着欣赏,缓缓掠过她日渐丰盈的曲线,那含苞待放的青涩与动人,对他而言有着别样的诱惑。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她,大手则在她光滑的背脊、纤细的腰肢缓缓游走,点燃一簇簇情动的火焰。 这一次,不再是疗伤的权宜之计,而是真正灵与肉的交融,是离别前最深切的眷恋与占有。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墨灵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伏在林渊怀中,浑身酥麻,连指尖都不想动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眼角还挂着情动时的泪珠,却洋溢着巨大的满足与幸福。 她贪婪地呼吸着林渊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将发烫的小脸埋在他颈窝。 “林哥哥……你一定要回来看韵儿……”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地要求着。 “嗯。” 林渊搂着她,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好好修炼。待你修为足够,便可来东域寻我。” “真的吗?” 墨灵韵惊喜地抬起头,美眸亮晶晶的。 “我何时骗过你?” 林渊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尖。 两人又温存耳语了许久,直到窗外天色渐暗,林渊才起身。 墨灵韵虽然万分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他的行程,强忍着泪水,亲自为他整理好衣袍。 临别前,林渊将一枚自己炼制的护身玉符和一瓶有助于她巩固修为的丹药塞入她手中。 “保重。” 最终,在墨灵韵依恋的目光中,林渊转身,与等候在外的白茗媗、季青岚、苏萱汇合,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正式踏上了返回东域的归途。 墨灵韵久久地站在闺阁窗前,握着那枚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玉符,心中虽有离愁,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与努力修炼的决心。她知道,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更快地再次站到他的身边。 第446章 南箫异状,解决麻烦 解决了火盟之事,并让青木神宗再无后顾之忧后,林渊不再停留,婉拒了木婉素等人的再三挽留,带着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径直前往炎阳城。 凭借客卿令牌,他顺利借用了城主府的域界传送阵。 巨大的阵法光芒冲天而起,包裹着四人的身影,经历了短暂的空间穿梭后,他们已然回到了熟悉的东域,出现在了南箫城的传送广场之上。 然而,甫一踏出传送阵,四人便察觉到南箫城内的气氛有些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紧张感,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不少建筑有损毁的痕迹,远处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与能量碰撞的轰鸣声,方向赫然是城主府,墨家所在! “看来,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南箫城并不平静。” 林渊目光微凝,神识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南箫城。 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那个虚空宗。” 他记得当初刚来南箫城时,墨家的传送阵被空间乱流侵蚀,就是这个虚空宗的人在散播谣言,企图抢夺墨家的传送生意。 “走。” 林渊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便化作流光朝着城主府方向掠去。 三女紧随其后。 此刻,墨家府邸之外,已是狼藉一片。 昔日庄严的府门破碎,围墙倒塌,墨家护卫伤亡惨重,节节败退。 空中,数十名身着灰色云纹袍服的修士正在围攻墨家最后的防线,为首三人气息强横,竟都是武宗巅峰的修为! 正是虚空宗的高手! 墨渊家主衣衫染血,手持一柄断裂的长剑,与几位墨家长老背靠背坚守,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墨渊!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墨家交出传送阵的控制权,并入我虚空宗,尚可留得一脉香火!否则,今日便是你墨家灭门之时!” 虚空宗为首的一名枯瘦老者阴恻恻地笑道,手中一柄透明短刃划破空间,带起道道涟漪,逼得墨渊连连后退。 “休想!我墨家世代守护传送阵,岂能拱手让与你这等趁火打劫之辈!” 墨渊怒发冲冠,却因实力差距,只能苦苦支撑。 就在墨家众人心生绝望之际,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心。 正是林渊与三女! 他们的出现,让激烈的战斗瞬间一滞。 “什么人?!” 虚空宗枯瘦老者厉声喝道,警惕地看向林渊。他竟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现的! 墨渊看到林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林……林公子?!您……您回来了?!” 林渊对墨渊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扫过虚空宗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看来,我离开这段时间,有些跳梁小丑,忘了该守的规矩。” “小子,你是谁?敢管我虚空宗的闲事?找死吗?” 另一名虚空宗武宗巅峰狞笑着,手中凝聚一道空间之刃,便欲向林渊袭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甚至连动作都未曾完全做出—— 林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噗——!” 那名武宗巅峰强者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七窍流血,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下去,气息全无! 一个眼神,秒杀武宗巅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虚空宗的人,还是墨家的人,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骇然欲绝地看着这一幕! 那枯瘦老者瞳孔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青衫男子,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前……前辈饶命!我等不知墨家是前辈庇护之地!这就退走!这就退走!” 枯瘦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收起兵刃,对着林渊躬身求饶,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身后的虚空宗弟子也纷纷跪地求饶。 林渊都懒得与他们多说,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剩下的虚空宗之人,连同那枯瘦老者在内,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抛飞出南箫城,化作天边的几点流星,只留下几声凄厉的惨叫远远传来。 危机,就此解除。 墨家众人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林渊走到墨渊面前,他们才猛地惊醒。 “多谢林公子!不,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 墨渊激动得老泪纵横,就要带领族人跪下叩谢。今日若非林渊及时赶到,墨家传承恐怕真要断绝于此了。 林渊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他们下跪。 “墨家主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林渊语气平和,随即说道:“我此次回来,也有一事要告知墨家主。” 墨渊连忙恭敬道:“前辈请讲!” “关于灵韵那丫头。” 林渊开口道:“她已顺利抵达青木神宗,并且成功觉醒了乙木灵体。” “什么?!” 墨渊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激动,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真……真的?!灵韵她……她真的觉醒灵体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激动得难以自抑,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比墨家获救更让他欣喜若狂! 墨家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终于认祖归宗,还觉醒了万中无一的灵体!这简直是墨家数百年来最大的幸事! “这一切,多亏了林前辈!若非前辈一路护送,小女恐怕早已遭遇不测,更遑论觉醒灵体!前辈对我墨家,恩同再造!请受墨渊一拜!” 墨渊情绪激动,不顾林渊的阻拦,强行带着所有墨家族人,对着林渊深深拜了下去,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林渊看着激动不已的墨渊,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 他告知此事,既是为了让墨渊安心,也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经此一事,墨家上下对林渊的感激与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而林渊的威名,也必将随着今日之事,再次传遍南箫城。 第447章 返回圣院,教训学员 通过墨家的传送阵,林渊带着白茗媗、季青岚、苏萱三女,顺利返回了东域圣院。 踏入圣院那熟悉的山门,一股宁静而浓郁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为之一清。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途经外院演武场时,一阵嚣张的叱骂与压抑的哭泣声传来。 只见几名衣着华贵、气息骄横的学员,正围着一对看起来家境普通的兄妹。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倨傲的青年,修为约在武君巅峰,正用脚踩在那哥哥的手背上,用力碾磨,疼得那青年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而他的妹妹则在一旁无助地哭泣。 “哼!不长眼的东西!撞坏了本少爷新得的灵玉,还敢嘴硬?赔?把你妹妹卖了也赔不起!今天不给本少爷磕头认错,废你一只手算作利息!” 那倨傲青年冷笑道,周围他的同伴也发出哄笑声。 周围有不少学员围观,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显然对这伙人颇为忌惮。 林渊眉头微蹙。 他虽不喜多管闲事,但此等恃强凌弱之事发生在眼前,尤其还是在圣院之内,让他心生不悦。 他并未出声,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隔空对着那倨傲青年轻轻一拂。 “嘭!” 那倨傲青年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兽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狼狈不堪。 他那些同伴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渊四人。 “谁?!哪个不开眼的敢管我王猛的闲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王家家主?” 那名叫王猛的青年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又惊又怒地嘶吼。 然而,他话未说完,一个威严中带着惊怒的声音便如同炸雷般响起: “放肆!王猛!你想找死吗?!”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从内院方向掠来,赫然是圣院副院长梧惭歌! 只见梧惭歌脸色铁青,看都没看地上的王猛,径直来到林渊面前,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林长老!您回来了!门下弟子无状,冲撞了长老,是梧某管教不严,还请长老恕罪!” 林……长老?! 梧副院长竟然称呼这个年轻人为长老?还如此恭敬?! 整个演武场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王猛更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傻在了原地,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副院长叫他……林长老?哪个林长老?圣院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长老了? 一个尘封已久、几乎被普通学员遗忘,但在高层和部分老生中如雷贯耳的名字,猛地窜上了不少人的心头 林渊! 那位在入院考核便引动天地异象,以弟子身份获封长老,更曾当众硬撼太上长老,被前任圣境院长亲自回护的传奇人物! 他不是去了南域吗? 竟然回来了?! 王猛想到关于这位林长老的种种传闻,尤其是连金家派系的太上长老都奈何不了他的事迹,再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他王家在金家派系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连金家太上长老都敢硬怼的煞星? “林……林长老!弟子有眼无珠!不知是长老驾临!冒犯了长老虎威!弟子该死!弟子知错了!求长老饶命!饶命啊!” 王猛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浑身剧痛,对着林渊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林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梧惭歌淡淡说道:“圣院之内,当以修德为先。此等品性,不堪造就。” 梧惭歌立刻会意,厉声对跟随而来的执事道:“将王猛拖下去,废去修为,逐出圣院!其家族若有异议,让他们直接来找我!还有你们这些帮凶,全部记大过,扣除三年修炼资源!” 执事立刻领命,如狼似虎地将瘫软如泥、连求饶都发不出的王猛及其面如土色的同伴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些,梧惭歌才松了口气,再次对林渊恭敬道:“林长老,您归来乃是圣院大事,我这就去禀告院长……” 就在这时,三道带着惊喜的娇呼声从人群外传来: “小渊!” “公子!” “学弟!” 只见三道倩影急速飞来,正是闻讯赶来的林千柔、李静姝以及蒋玉婷! 林千柔看到林渊,美眸瞬间就红了,如同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也顾不得周围众多目光,紧紧抓住林渊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去了南域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担心死姐姐了!” 李静姝虽不如林千柔激动,但那双如水的美眸中也盈满了喜悦与柔情,走到林渊身前,柔柔一礼,轻声道:“公子,您回来了。” 千言万语,都蕴含在这简单的问候之中。 蒋玉婷也是俏脸兴奋,叽叽喳喳道:“林学弟!你终于回来了!学姐我可是朝思暮想盼着你归来呢!” 看着这三位风格各异却同样真情流露的女子,林渊那古井无波的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拍了拍林千柔的手背,对李静姝和蒋玉婷微微点头:“嗯,我回来了。” 白茗媗依旧清冷,季青岚和苏萱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位与林渊关系匪浅的女子,空气中似乎有微妙的气流在涌动。 梧惭歌见状,识趣地笑道:“林长老与故人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梧某就不打扰了。长老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便带着人退去,同时也驱散了周围看热闹的学员。 演武场上,只剩下林渊与他身边的六位女子。 阳光洒落,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久别重逢的喜悦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氛围,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 圣院的生活,显然会因为林渊的归来,再起波澜。 第448章 重逢众女,美人环绕 回到自己在圣尊府那处清幽雅致的长老居所,院门刚被推开,两道带着惊喜的娇柔身影便如同翩跹的蝴蝶般迎了上来。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公子,苓儿好想您!” 正是留守在此的侍女马苓儿和吕艳姿。 二女容颜依旧娇俏,此刻见到日夜思念的人归来,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水光,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若非顾及礼数,几乎要扑入林渊怀中。 林渊看着她们,神色温和,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这些时日,辛苦你们守着这里了。” “不辛苦!只要公子平安回来就好!” 两女连忙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然而,这份重逢的喜悦还未持续片刻,远处便传来了更为急促的破空声与几道强横却又带着难以抑制激动气息的波动! 下一刻,三道风姿绝世、气息惊人的倩影,几乎同时落在了庭院之中! 左侧一人,红衣似火,身姿高挑曼妙,手持古朴长剑,容颜清冷绝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正是万器府府主,萧红绫! 中间一人,身着紧身劲装,勾勒出火爆性感的曲线,手持一杆银色长枪,容颜明媚,英气勃勃,此刻那双明亮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乃是枪阁阁主,王奕汐! 右侧一人,身着雍容华贵的紫色长裙,身姿曼妙,容颜绝美,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成熟风韵,周身隐隐有雷息流转,正是法相府府主,雷素卿! 三女接到林渊归来的消息,竟是抛下了手中所有事务,第一时间联袂赶来! “公子!” “林渊!” “你……回来了。” 三声呼唤,带着不同的情感,却同样蕴含着深深的牵挂。 看着眼前这三位无论容貌、气质、修为都堪称绝顶的女子,刚刚跟着林渊进来的季青岚和苏萱,瞬间傻眼了。 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与一丝……自惭形秽。 她们在南域也算是见惯了美人,自身容貌身段亦是顶尖。可眼前这三位,不仅仅是美,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和绝顶天赋带来的独特风华! 尤其是她们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武尊级别的气息,更是让尚在武宗境界的季青岚和苏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天啊……公子身边,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绝色……而且实力都这么强……’ 苏萱心中咋舌,原本因自己容貌手段而生出的那点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 季青岚亦是抿紧了红唇,冰封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她以为自己与公子共同经历生死,关系已然不同,却没想到,公子在东域竟有如此多的红颜知己,而且个个如此出色。 林渊看着齐聚而来的众女,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先是看向季青岚和苏萱,对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等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在南域结识的同伴,季青岚,苏萱。” 然后,他又转向季青岚和苏萱,依次介绍道: “这位是万器府府主,萧红绫。这位是枪阁阁主,王奕汐。这位是法相府府主,雷素卿。这二位是我的侍女,马苓儿和吕艳姿。这位是我姐姐,林千柔。这位是李静姝,这位是蒋玉婷。” 他每介绍一个,季青岚和苏萱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府主、阁主、姐姐、侍女、知己……每一位都与公子关系匪浅,而且姿容绝丽,各有千秋。 她们二人置身其中,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然而,就在气氛略显微妙与尴尬之际,一向清冷示人、甚至之前因意外开始而与林渊有所隔阂的雷素卿,却忽然上前一步。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显得有些局促的季青岚和苏萱,唇角泛起一抹端庄而得体的浅笑,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季妹妹,苏妹妹,一路远来辛苦。既然到了圣院,到了公子这里,便如同回到了自己家中,不必拘束。” 她这一声“妹妹”,叫得自然无比,仿佛早已认可了她们的身份。 那落落大方的姿态,俨然一副代林渊主持内帷、调和关系的“大妇”风范! 这一幕,不仅让季青岚和苏萱愣住了,连林渊都颇感意外,不由得多看了雷素卿一眼。他记得离开前,这位冰山美妇还因心结未消而有些别扭,如今竟变得如此……主动且大气? 感受到林渊的目光,雷素卿侧过头,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柔情,更有一丝“我懂你”的默契。 仿佛在说,既然选择了你,便接受了与你相关的一切。 王奕汐性格爽朗,见状也立刻笑道:“就是!雷姐姐说得对!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公子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喜事!” 萧红绫虽未多言,但也对着季青岚和苏萱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林千柔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别都站在院子里了!小渊好不容易回来,肯定经历了不少事情,我们进去坐下,让他好好讲讲在南域的故事!” 雷素卿顺势柔声道:“千柔妹妹说的是。苓儿,艳姿,去准备些灵茶点心。” “是,雷夫人!” 马苓儿和吕艳姿乖巧应声,对雷素卿这自然流露的主母风范毫无异议,连忙去张罗。 在雷素卿自然而然的引导下,众人之间的那层陌生与隔阂似乎瞬间消融了不少。 季青岚和苏萱心中稍安,也对这位气质高贵、处事得体的雷府主生出了几分好感与敬意。 一行人进入宽敞的客厅,依次落座。 林渊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左边是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这三位武尊级别的府主,右边是林千柔、李静姝、蒋玉婷,季青岚和苏萱则坐在稍侧一些的位置,马苓儿和吕艳姿乖巧地在一旁奉茶。 十余位风姿各异、皆为人间绝色的女子齐聚一堂,莺声燕语,香风萦绕,这般景象,堪称梦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渊身上,充满了期待。 林渊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清冷、或明媚、或温柔、或娇俏的容颜,心中亦是一片宁静。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缓缓讲述起此番南域之行的种种经历…… 从初至炎阳城,到问心路登顶;从地底剿灭炎魔族,到葬骨荒原撕裂迷雾;从青木神宗觉醒灵体,到火土之内镇压火盟;再到最终寻得林羽化,了结一段因果……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众人身临其境,经历那一路的波澜壮阔与险死还生。 众女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惊叹,时而愤慨,时而又为他展现出的无敌姿态而心驰神往。 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林渊娓娓道来的声音,以及茶香袅袅,映衬着满堂春色,与久别重逢的温馨。 第449章 再次寻找,啸天踪迹 与一众红颜相伴半日,听林渊讲述完南域的惊心动魄,直到夕阳西斜,众女才带着满足、震撼与些许不舍相继离去。 庭院内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袅袅茶香与窗外渐起的蝉鸣。 林渊并未停歇,他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圣院深处,院长墨守拙的办公大殿之外。 得知林渊来访,墨守拙立刻放下手中事务,亲自迎出。 如今的林渊,在他心中地位早已不同往日,不仅是圣院最年轻的长老,更是实力深不可测、连前任圣境院长都另眼相看的特殊存在。 “林长老,匆匆来访,可是有要事?” 墨守拙将林渊引入内室,布下隔音结界,神色郑重地问道。 林渊开门见山:“院长,我需要再次借用天地神盘。” 墨守拙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沉吟道:“林长老可是要寻那剩余之人?只是……连神盘上次都未能勘破天机,此次恐怕……” “此次,我带了引子。” 林渊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墨守拙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问,立刻起身:“好!请随我来!” 两人再次来到圣尊府顶层那间守卫森严的密室。巨大的天地神盘依旧静静悬浮,混沌气流缭绕。 器灵老者的身影迅速凝聚,见到林渊,脸上露出恭敬之色:“林公子,您来了。” “前辈,又要劳烦你了。” 林渊微微颔首,随即目光一凝,抬手间,那面缭绕着无数怨魂哀嚎的黑色魂幡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心念一动,魂幡表面一阵剧烈波动,一道极其微弱、扭曲、充满无尽痛苦与恐惧的虚幻神魂被强行抽取出一丝! 那神魂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林羽化! “啊——!!!饶了我!渊儿……不!林公子!林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那一丝神魂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承受炼魂之苦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与求饶。 墨守拙与器灵老者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能感受到那神魂中蕴含的极致痛苦与林渊手段的酷烈。 林渊对林羽化的求饶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如铁。 他将这一丝蕴含着林羽化本源血脉气息的神魂之力,直接打向天地神盘。 “前辈,以此血脉至亲神魂为引,不惜代价,深度推演,找出林啸天、姬清妍、林霄三人的踪迹!” 器灵老者神色肃穆,重重点头:“老朽明白!” 他周身光华大盛,与下方的天地神盘彻底相连! 整个密室轰然震动,盘面上无数星辰轨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推演,牵动着冥冥中更深层次的因果命运之线! 浩瀚的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整个圣院上方的天空都隐隐有风云汇聚之象! 这一次的推演,显然比上一次艰难无数倍! 器灵老者的身影时而凝实时而虚幻,显然消耗巨大。神盘中央,那代表天机的迷雾剧烈翻涌,时而露出一角,时而又被更深的混沌笼罩。 林渊静静地等待着,眼神深邃。 墨守拙在一旁,亦是屏息凝神,心中震撼于林渊的决心与手段。 时间一点点过去,器灵老者的气息都开始有些萎靡。就在他似乎快要支撑不住时—— “嗡——!!!” 天地神盘猛地一震! 盘面中央,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终于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道极其隐晦、断断续续的因果之线,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指向了一个遥远到令人心悸的方向! 器灵老者猛地睁开双眼,声音带着疲惫与一丝兴奋:“公子!找到了!虽然依旧被强大天机遮蔽,无法锁定林霄与姬清妍,但老朽拼尽全力,终于捕捉到了林啸天的一丝踪迹!” 林渊目光锐利如剑:“在何处?” 器灵老者指向神盘上方凝聚出的模糊大陆虚影,那虚影核心区域,被清晰地划分成了九个巨大的板块,如同一个巨大的九宫格。 “中域!” 器灵老者声音凝重:“大陆核心,最为辽阔与神秘的中域!他此刻,正在中域九州之一的——雍州!” “中域……雍州……” 林渊低声重复,眼中寒芒闪烁。 他终于再次抓住了林家的尾巴! 墨守拙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他上前一步,郑重对林渊道:“林长老,中域非同小可!其广袤远超东南西北四域,九州之地,每一州都近乎一域之辽阔,其中尤以核心‘中州’为最,乃是整个大陆强者汇聚,风云际会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深的告诫:“雍州位于中域西北,据古籍记载,那片地域颇为特殊,不仅有强大的人族宗门,更传闻有‘鬼族’强者盘踞,环境复杂,凶险异常!中域修士的实力,普遍强于四域,武尊强者并不罕见,甚至可能存在武圣级别的老怪物!你此行,务必要万分小心!” 器灵老者也虚弱地补充道:“公子,老朽只能推演至此。那雍州之地,天机似乎被一股阴冷强大的力量干扰,极有可能与盘踞在那里的鬼族有关。您若前往,定要警惕。” 林渊将墨守拙与器灵的话记在心中,脸上并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寒的坚定。 “多谢院长,前辈告知。” 他对墨守拙和器灵老者拱了拱手:“既然知道了方向,那这雍州,我便去走上一遭吧。” 他看着神盘虚影中那片象征着雍州的区域,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啸天仓皇的身影。 中域之旅,寻仇之路,下一站——雍州! ilwxs.com 回到长老居所,林渊并未耽搁,心念一动,便以神念传音,将在圣院内与他关系密切的众女。 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林千柔、李静姝、蒋玉婷、马苓儿、吕艳姿、季青岚、苏萱,尽数召至府中。 十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齐聚一堂,瞬间让宽敞的客厅都显得有些拥挤,莺莺燕燕,满室生辉。 她们看到林渊神色沉静,便知他有要事宣布,纷纷安静下来,美眸落在他的身上。 林渊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或清冷、或娇艳、或温柔、或灵动的容颜,开门见山道:“我需即刻动身,前往中域。” 此言一出,众女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中域二字,还是不由得心头一紧。 中域,那是比南域更为广阔、更为神秘、也必然更加凶险的地域! “中域……” 萧红绫清冷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听说那里强者如云,规矩也与四域大不相同。” 王奕汐握紧了手中的枪杆。 林千柔更是急道:“小渊,一定要去吗?会不会太危险了?” 虽然担忧,但她们都了解林渊的性格,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必然有其理由,且绝不会更改。 林渊看着她们眼中的忧色,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此行,是为追寻林啸天等人的踪迹,天地神盘已指明方向,他在中域雍州。此乃我必行之事,亦是必了之因果。” 听到是关乎林家旧怨,众女顿时默然。她们深知这是林渊的心结与执念,无人能够劝阻。 季青岚咬了咬唇,率先表态:“公子既去,青岚愿誓死相随!” 苏萱也立刻道:“萱儿也去!公子在哪,萱儿就在哪!” 马苓儿和吕艳姿更是毫不犹豫:“我们也要跟着公子!” 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林千柔、李静姝、蒋玉婷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雷素卿上前一步,代表众人,声音温婉而坚定:“公子,你的仇,便是我们的仇。你的路,我们愿一同前行。只是……”她顿了顿,秀眉微蹙,“ 中域路远凶险,我们人数众多,若一同行动,目标太大,恐怕反而会引人注目,为你平添麻烦。” 这也是其他人心中的顾虑。 她们虽不愿与林渊分离,但也知道如此庞大的队伍同行,确实不便,更容易成为靶子。 林渊看着她们脸上既想跟随又怕拖累的纠结神色,淡然一笑,掌心一翻,一座散发着古老、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空间与时间气息的暗金色小塔,出现在他手中。 小塔共分九层,塔身铭刻着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隐隐有镇压诸天、熔炼万界的无上威严透出——正是他在功德战场获得的至尊圣器,无间炼狱塔! “此塔名为无间炼狱塔,乃是一件空间圣器。” 林渊平静地说道:“其内自成一方世界,灵气充裕,环境宜人,更可调节时间流速。你们可暂居塔内世界修行、生活,待我需要时,再唤你们出来。如此,既可随我同行,亦不会引人注目。” “圣器?!” “自成一方世界?!” “还能调节时间流速?!” 众女闻言,无不震惊失色,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手中那座看似小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暗金小塔! 圣器!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东域圣院,也唯有天地神盘一件镇院圣器! 林渊手中,竟然掌握着一件完整的、而且是极为罕见的空间类圣器?!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大陆引起腥风血雨! 震惊过后,便是无比的信任与安心。 她们丝毫不怀疑林渊的话,也完全不担心进入塔内会有危险。若林渊想害她们,何须如此麻烦? 雷素卿最先回过神来,她深深看了一眼林渊,眼中异彩涟涟,随即转身对众女柔声道: “既然公子有此等神器护佑,我等便无需再有顾虑。进入塔内,既可免去公子后顾之忧,我等亦能安心修炼,不拖公子后腿。姐妹们以为如何?” “雷姐姐说的是!” “我们都听公子的!” 众女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与期待的笑容。能时刻跟在林渊身边,又不必成为他的负担,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见众女同意,林渊也不拖沓。 萧红绫、王奕汐、雷素卿三人立刻返回各自府邸,以最快速度将紧要事务交代给副手,随后返回。 林千柔、李静姝等人也简单收拾了一下。 待所有人准备就绪,齐聚院中。 林渊心念一动,手中无间炼狱塔缓缓飞起,悬浮于空,散发出柔和的暗金色光辉。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林渊说道。 众女依言照做,放松身体与神魂。 下一刻,暗金光芒大盛,如同温柔的潮水般席卷而过,将场中十位女子的身影尽数笼罩。 光芒散去,院中已空无一人。 林渊能清晰地感知到,塔内第一层的空间中,众女正惊奇地打量着那片被开辟出的、山清水秀、灵气氤氲的新天地。 他传去一道神念,安抚她们稍作适应。 收回无间炼狱塔,林渊感受着塔内那十余道与他紧密相连的气息,心中一片宁静。此行中域,凶险未知,但有她们在身边,似乎前路也不再那么冰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居所,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圣院,向着大陆最为核心与浩瀚的地带——中域,踏上了新的征程。 塔内自成世界,红颜相伴;塔外前路漫漫,恩怨待了。 中域雍州,我林渊,来了! 第451章 前往中域,空间乱流 离开了东域圣院,林渊没有丝毫留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风驰电掣般向着大陆的西方疾驰。 连续数日的飞行,脚下的景物从繁华城镇逐渐变为荒芜的山峦与戈壁,空气中的灵气也似乎变得稀薄而狂躁起来。 终于,他抵达了东域的最西边,一片被称为“碎星地带”的绝域之前。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只见遥远的天际,并非蔚蓝的天空,而是一片扭曲、破碎的黑暗幕布。 幕布之中,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辰碎片般闪烁、流动、碰撞,时而爆发出无声的湮灭光芒。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道道粗大如龙、颜色各异的恐怖罡风在无声地咆哮、席卷,那是足以撕裂武尊强者的空间乱流! 这片碎星地带,就像一道天然的死亡屏障,将东域与更为广阔的中域无情地隔开。 想要安全穿越这片绝地,凭借个人之力几乎不可能,唯一的途径,便是依靠那些由古老势力掌控的巨型传送阵。 林渊根据圣院典籍的记载和沿途打听,来到了碎星地带边缘唯一一座矗立的巨城。 此城规模宏大,城墙高耸,铭刻着无数抵御空间能量侵蚀的符文,散发着沧桑与坚固的气息。 掌控着此地巨型跨域传送阵的,是东域一个极为古老而低调的势力,名为星陨阁。 据说其祖上曾出过触摸到圣境边缘的绝顶强者,方能在此险地建立基业,维持着这条连接两域的脆弱纽带。 缴纳了一笔足以让寻常武宗倾家荡产的上品元石后,林渊登上了星陨阁那艘标志性的、通体由暗银色“虚空木”打造的巨型传送飞舟“破空号”。 飞舟长达千丈,船体符文密布,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 舟上乘客并不多,仅有百余人,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背景不凡或实力强横之辈,欲前往中域寻求机缘。 林渊寻了甲板上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盘膝坐下,并未进入价格昂贵的独立舱室。 他闭目凝神,一边运转九幽元气调息,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感应着飞舟外那狂暴而混乱的空间能量,试图从中感悟一丝空间法则的奥秘。 飞舟缓缓升空,船身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罩,将整艘飞舟包裹。 随即,一声低沉的嗡鸣,飞舟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银芒,一头扎入了那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碎星地带。 航行初始还算平稳,只有船身光罩外不时划过的一道道细微空间裂缝和五彩斑斓的能量流,提醒着众人外界的凶险。 然而,就在飞舟深入碎星地带核心区域,即将进行最后一次空间跳跃,彻底脱离东域范围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阵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爆发,整片碎星地带的能量瞬间变得极度狂暴! 一道肉眼可见的、横贯数万里的灰黑色空间罡风,如同灭世巨蟒般,毫无规律地横扫而过,其威力远超寻常空间乱流! “不好!是寂灭罡风!” 全力稳住飞舟!” 飞舟控制室内传来星陨阁长老惊骇欲绝的怒吼。 但为时已晚! 那寂灭罡风的边缘,如同最锋利的镰刀,狠狠地擦中了破空号的防护光罩! “咔嚓——!!!” 足以抵挡武尊巅峰连续攻击的坚固光罩,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如同蛋壳般脆弱,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飞舟剧烈翻滚、扭曲,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无数符文明灭不定,最终黯淡下去。 “啊!” “救命!” “不——!” 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哀嚎被更加狂暴的空间撕裂声淹没。 一些修为稍弱的乘客,连同部分星陨阁的船员,直接被甩出飞舟,或被无形的空间之力撕成碎片,或瞬间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虚空,消失不见。 林渊在罡风袭来的瞬间便已警醒,周身九幽元气疯狂运转,形成一层凝实的护体罡气,同时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甲板上。 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太过庞大,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外界那混乱到极致的景象。 飞舟彻底失去了控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裹挟着,在破碎的空间通道中疯狂旋转、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彻底解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更加剧烈的撞击,林渊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作用在身上,护体罡气瞬间溃散,整个人被狠狠地抛飞出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对飞舟的感知…… …… 当林渊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 他挣扎着坐起身,体内气血依旧有些翻涌,五脏六腑传来隐隐阵痛,那是空间之力震荡和最后撞击留下的伤势。 他迅速内视,确认只是轻伤,并未伤及本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 此地的树木远比东域高大粗壮,枝叶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精纯的天地元气, 其浓郁程度,至少是东域的两倍以上! 深吸一口气,都能感到浑身毛孔舒张,元气自行运转都快了一丝。 “如此浓郁的元气……这里定然已是中域无疑!”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确定了自身所在。 只是,中域九州,广袤无垠,每一州都堪比一域之地,他现在身处何州,却是一无所知。 当务之急,是尽快疗伤,并弄清楚自己的具体位置。 他强忍着不适,站起身来,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虽然在此地神识似乎受到某种压制,不如在东域时覆盖范围广,但依旧远超同阶修士。 片刻后,他眉梢一挑,感应到了东南方向约百里之外,有较为密集的生灵气息波动,似乎是一处城镇或者部落聚集地。 “先去那里打探一番消息。” 林渊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感应到的聚集地疾驰而去。 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陌生的地界,以及找到前往雍州的路。 第452章 佣兵公会,完成考核 林渊收敛气息,将自身修为维持在初入武宗的水平,朝着感应到的聚集地行去。 约莫一炷香后,一座颇具规模的镇子出现在他眼前。 镇子以灰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围墙高大,上面有武者巡逻,戒备森严。 镇门上方,镌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石镇。 踏入镇内,一股混杂着汗水、尘土、妖兽材料腥气以及浓郁元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人流如织,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各种兵器、铠甲、丹药以及新鲜的妖兽材料。 来往的行人大多步履矫健,气息彪悍,即便是路边摆摊的小贩,身上也隐隐有元气波动,远非东域寻常城镇可比。 林渊目光扫过,心中微凛。果然不愧是中域,人杰地灵,元气充沛。 在这看似边陲的小镇上,他随意感知之下,便发现了不下十位武皇级别的修士,甚至武宗强者也偶有现身,虽然大多是一二星的低阶武宗,但已足够惊人。 若在东域,武宗足以在一城之地称王称霸,而在这里,似乎只是比较强大的佣兵或护卫头领。 “看来,我这是到了中域的青州地界。” 林渊从路人的交谈和店铺招牌上,确认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中域九州,青州位于东南,与雍州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一个庞大的云州。 “空间乱流果然凶险,竟偏差如此之远。” 林渊微微皱眉。 从青州前往雍州,路途遥远,以他目前对中域的了解,盲目赶路绝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他体内因空间乱流震荡的伤势尚未痊愈,需要时间调息。 他决定先在青石镇暂住几日,一方面养好伤势,另一方面也深入了解中域的风土人情和势力分布,为前往雍州做准备。 寻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林渊在房间内布下简单的警戒禁制,便开始运功疗伤。 九幽元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驱散着侵入体内的细微空间之力。 中域浓郁的天地元气,让他的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 调息之余,林渊也留意着客栈内外修士们的交谈。 很快,一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众人的议论中——佣兵公会。 据说这是一个势力遍布整个大陆的庞然大物,其触角延伸至中域九州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在其他四域也有分支。 公会为修士提供了一个接取和发布任务的平台,小到寻找药材、护送商队,大到探索秘境、猎杀大妖,几乎无所不包。 完成任务的佣兵不仅能获得丰厚的报酬,还能积累公会积分,提升佣兵等级,从而接取更高层次的任务,兑换公会独有的资源。 “这倒是个不错的掩护和获取信息的途径。” 林渊心中思忖。 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若有个佣兵身份,行事会方便许多,也能更快地融入当地,打探消息。 次日,伤势恢复了七八成的林渊,信步来到了位于青石镇中心广场旁的佣兵公会。 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石质建筑,大门敞开,人来人往,喧闹无比。 门楣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盾形徽章,徽章上交叉着一柄剑和一柄战斧,象征着力量与守护,这便是佣兵公会的标志。 走进大厅,内部空间极为广阔,足以容纳上千人。 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墙上,悬挂着数十面巨大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种各样的任务信息, 按照难度等级标注着不同的颜色:白色、绿色、黄色、红色。 大厅左侧是一长排柜台,负责佣兵的注册、任务交接和积分结算。 右侧则是一片休息区和任务接取区,许多气息剽悍的佣兵三五成群,或大声讨论着任务,或擦拭着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粗犷而热血的气息。 林渊敏锐地感知到,大厅内的佣兵,修为最低也是武皇境界,武宗强者占了相当一部分比例,甚至角落里有几道隐晦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恐怕是达到了高阶武宗甚至武宗巅峰的存在。 “一个小镇的分会,便有如此实力……” 林渊心中对中域的修炼水平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径直走向左侧的注册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面容姣好、但神色略带疲惫的年轻女执事。 “请问注册佣兵需要什么手续?” 林渊平静地开口。 女执事抬起头,看到林渊年轻的面容和沉稳的气度,眼中有些讶异,但很快便恢复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注册佣兵需要验证修为,并缴纳十块下品元石作为注册费和徽章工本费。通过基础考核后,即可成为最低级的G级佣兵。” “基础考核?” “是的,主要是测试一下实战能力,确保您具备完成最低等级任务的基本实力,毕竟我们公会也要对任务发布者负责。考核很简单,在旁边的测力碑上留下足够深的印记,并在模拟战斗中坚持一炷香时间即可。” 她指了指大厅侧面一个被光幕隔开的区域,那里隐约传来打斗和呼喝声。 林渊点了点头,缴纳了十块下品元石。女执事递给他一张表格让他填写基本信息,然后便指引他前往考核区。 考核区由一位面色冷硬、穿着公会制式皮甲的中年男子负责,他气息浑厚,是一名三星武宗。 “新来的?去那边测力碑,用你最强攻击,在上面留下印记。深度超过三寸算合格。” 中年男子指了指旁边一块一人多高、通体漆黑的石碑,语气没什么起伏。 这块测力碑显然比炎阳城的那块低级很多,上面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掌印和武器划痕。 林渊走到碑前,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并未动用任何武技,只是调动了约莫一星武宗程度的元气,随意一拳轰出。 “嘭!” 一声闷响,石碑微微晃动,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五寸、边缘清晰的拳印! 那负责考核的中年男子神色微变,不由得多看了林渊两眼。 如此年轻,拳力却如此凝实,看来不是寻常角色。 他点了点头:“不错,力量过关。下一项,实战模拟。” 他启动了一个简易的阵法,光幕升起,形成一个方圆十丈的封闭空间。 空间内光芒凝聚,迅速形成了三具手持刀剑、散发着初入武宗气息的能量体。 “在你的实力压制到初入武宗的情况下,在三具同阶能量体的围攻下,坚持一炷香不败,或者击败它们。” 中年男子在外面说道。 林渊看着那三具呆板的能量体,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程度的模拟战斗,对他而言如同儿戏。 战斗开始。 三具能量体挥动武器,从三个方向扑来,动作标准却缺乏灵动。 林渊脚步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轻松写意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他甚至没有主动出手,只是偶尔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九幽元气便精准地击中能量体的关节或能量核心,让其动作一滞,攻势瓦解。 他并非不能瞬间解决它们,而是故意拖延时间,熟悉着中域这种能量体的特性,同时也将自己的表现控制在一个“天赋不错但经验尚可”的初入武宗水平上。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三具能量体虽然完好无损,却连林渊的衣角都没碰到。 中年男子在外面看得分明,眼中惊讶之色更浓。这年轻人的身法和眼力,远超同阶! 他挥手撤去阵法:“实战考核通过。恭喜你,从现在起,你就是佣兵公会的一名黑铁佣兵了。” 他递给林渊一枚黑铁材质的徽章,上面刻着佣兵公会的盾形标志和一个小小的铁字。 “这是你的佣兵徽章,也是身份凭证。它可以记录你的积分。任务接取和交付都在大厅的光幕和柜台进行。好好努力吧,年轻人。” 林渊接过这枚冰冷的黑铁徽章,感受着其代表的庞大网络,心中平静。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融入中域、并最终抵达雍州,了结一切恩怨的起点。 他将徽章别在胸前不起眼的位置,转身走出了考核区,融入了大厅熙熙攘攘的佣兵人流之中。 第453章 伤势痊愈,接取任务 林渊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枚毫不起眼的黑铁徽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阵法波动,这代表着他此刻在佣兵公会的身份,乃是最低等的黑铁佣兵。 在他之上,还有青铜、白银、黄金等更高级别,据说黄金之上还有更尊贵的等级,但那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太遥远。 当务之急是彻底恢复伤势。 他走到任务大厅旁的服务柜台,询问是否有适合修炼的静室。 “公会内部提供修炼室出租,根据元气浓度和设施不同,价格不一。最基础的静室,一天收费五十下品元石。” 柜台后的执事公式化地介绍道。 中域的物价果然高昂,五十下品元石在东域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数月了。 林渊面色不变,直接支付了半个月的租金,共计七百五十块下品元石。 这笔开销对他从圣院和南域获得的丰厚积蓄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执事递给他一枚刻有房间号码和简易禁制符文的玉牌。 跟随指引,林渊来到了公会建筑后方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修炼室依山而建,隐隐能感觉到地下有微弱的元脉流动。 进入属于自己的那间基础静室,虽然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蒲团和一个凝聚元气的小型阵法,但室内的元气浓度确实比外界又浓郁了几分,而且足够安静,无人打扰。 林渊启动玉牌上的禁制,隔绝内外。 随即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彻底放开心神,引导着精纯的天地元气涌入体内。 九幽元气如同贪婪的巨鲸,疯狂吞噬着外界的能量,将其炼化、提纯,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四肢百骸,滋养着那些因空间乱流而留下的细微损伤。 中域充沛的元气环境,加上他自身强大的功法和神魂掌控力,使得疗伤过程异常顺利。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半个月后,静室内的林渊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深邃如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平稳,周身元气圆融饱满。 “伤势终于彻底痊愈,状态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林渊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半个月的静修,不仅修复了暗伤,也让他对中域的天地法则有了一丝更清晰的感悟。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枚黑铁佣兵徽章重新别在胸前,然后解除禁制,走出了静室。 再次踏入喧闹的佣兵公会大厅,林渊的心态已然不同。 伤势恢复,他需要开始行动了。 获取佣兵积分,提升等级,打探前往雍州的具体路线和方法,都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来实现。 他的目光扫过那面巨大的任务光幕,各种颜色的任务信息飞速滚动。 白色和绿色的任务最多,报酬也多以元石和少量积分为主,对他吸引力不大。 黄色任务已经涉及猎杀强大妖兽或者探索危险区域,积分报酬可观。 而偶尔闪现的红色任务,则意味着极高的风险,通常要求团队协作,积分奖励也极为诱人。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闪烁着黄绿色特殊光泽的任务信息上: 【群体任务(推荐白银级佣兵或黑铁\/青铜佣兵组队参与)】 任务名称:护卫墨家车队穿越黑风山脉,抵达云州边境城市落云城。 任务内容:墨家车队运送一批重要物资,需招募佣兵护卫,应对黑风山脉中可能出现的妖兽袭击及流寇骚扰。 任务难度:预估危险系数高(可能遭遇四阶巅峰乃至五阶初期妖兽)。 招募人数:15人。 实力要求:建议武宗以上修为。 报酬:成功抵达后,每位参与者可获得5000下品元石,及800点佣兵积分。任务过程中若有额外贡献,另行嘉奖。 备注:车队三日后清晨于青石镇北门出发。 接取任务者需至公会三楼“团队任务处”找墨家管事报到并核实身份。 “800点佣兵积分?” 林渊心中一动。 黑铁佣兵升级到青铜,似乎也只需要积累1000点积分。 这个任务一旦完成,几乎就能直接晋级。而且,目的地是云州! 云州毗邻雍州,这正是他下一步需要前往的方向! 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虽然任务说明建议组队,且可能有五阶初期的妖兽出没,但对于实力全复的林渊来说,只要不遇到特别变态的存在,足以应对。 这个任务,既能赚取大量积分快速升级,又能顺路前往云州,一举两得。 不再犹豫,林渊走到任务接取区域,凭借佣兵徽章,直接在光幕上确认接取了这个黄绿色的群体任务。 “叮”的一声轻响,任务信息被记录到他的黑铁徽章中,同时光幕上该任务的招募人数减少了1人。 “哦?有个黑铁小子单独接了这个任务?” “胆子不小啊,黑风山脉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说前段时间有个白银佣兵小队都在里面吃了大亏。” “看他样子挺年轻,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去碰碰运气吧。” 周围有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佣兵低声议论着,目光中带着审视、好奇,也有一丝不以为然。 一个黑铁佣兵单独接取这种难度的群体任务,确实显得有些突兀。 林渊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确认接取成功后,便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需要去三楼团队任务处,找那位墨家管事报到。 新的旅程,似乎就要随着这支车队,正式开始了。 而黑风山脉中,等待他的不知是通往云州的坦途,还是更多的未知与风险。 第454章 行程有诈,未知企图 三天后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青石镇北门外,一片专门用于商队集结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道人影。 林渊准时抵达,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衫,胸前别着那枚不起眼的黑铁佣兵徽章。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算上他自己,正好十五人,与任务招募人数相符。 这些临时队友修为参差不齐,但最弱的也是三星武皇,最强的则有两位,气息达到了五星武宗的程度。 大部分人都是三五成群,显然是相熟的佣兵组队接取了任务。 只有林渊,以及另外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眼神却带着几分精明的瘦小汉子是独身一人。 那瘦小汉子见到林渊也是单独一人,眼珠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容凑了过来。 “这位兄弟,也是接了墨家车队任务的?在下侯三,散修一个。” 他笑嘻嘻地拱手,眼神却在林渊身上和那黑铁徽章上逡巡:“兄弟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青石镇?这黑风山脉可不太平,待会儿路上,咱们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林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侯三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再自讨没趣,走到一边去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大多对林渊投来或漠然或略带轻视的目光。 一个独行的黑铁佣兵,在这种任务里,往往被视为累赘。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锦袍、面容精瘦的老者在一名护卫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在林渊的黑铁徽章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说什么。 “老夫墨承,墨家管事。” 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人已到齐,准备出发。路上一切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也不多解释,挥了挥手。 一支由十几辆满载货物、用厚重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货车组成的车队,在车夫的驱赶下,缓缓驶来。 众人依言,分散护卫在车队前后左右。 林渊被安排在了车队中段的位置。 随着墨承管事一声令下,庞大的车队缓缓启动,离开了青石镇,朝着北方那连绵起伏、仿佛巨兽脊梁般的黑风山脉行去。 初始的一段路,还算平坦,是通往落云城的主商道。 但行进半日后,在墨承的指挥下,车队却突然拐入了一条偏僻崎岖的山间小路。 山路难行,林木也变得愈发茂密阴森。 起初,众人只以为是绕开某处险地,并未在意。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荒凉,四周弥漫起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灰色雾气,完全偏离了通往落云城的方向。 “墨管事,这路……是不是走错了?”一位性子较急的四星武宗忍不住开口质疑,他身边几个同伴也露出了疑虑之色。 墨承头也不回,声音依旧沙哑平淡:“没错,这是条近路,能节省两日时间。”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众人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又前行了一个时辰,周围的雾气更浓了,连光线都变得昏暗。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几乎令人作呕,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兽虫鸣都听不到。 “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去落云城的路!” 另一位五星武宗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喝道:“墨管事,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这一声喝问,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就是!这鬼地方阴森森的!” “老子不去了!这任务积分不要了!” “对!我们回去!” 群情激愤,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围住了墨承,要求他给个说法。 那侯三更是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一脸惶恐地左右张望,声音都带着颤儿:“哎呦喂!这、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啊?墨管事,您可别吓唬我们这些跑腿的,这路瞧着不对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愤怒,墨承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精瘦的脸上,此刻再无之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诡异的笑容。 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回去?” 他沙哑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啼哭:“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然从四面八方的密林和浓雾中响起!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瞬间将车队连同林渊等十五名佣兵团团围住! 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全都是七星级以上的高阶武宗!甚至其中两三人的气息,已然达到了武宗巅峰! 足足超过二十名高阶武宗! 这股力量,足以轻松横扫像青石镇这样的小地方! “完了!” “是陷阱!” “妈的!我们上当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佣兵们,瞬间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侯三更是脸色煞白,两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这、这这……怎么这么多高手?要命了!早知道这积分这么烫手,我说什么也不接这活儿啊!” 他们这才明白,那丰厚的报酬和积分,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这根本不是什么护卫任务,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林渊站在人群中,眼神依旧平静,但瞳孔深处却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包围他们的黑衣人,投向了更远处的浓雾深处。 在那里,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如同蛰伏凶兽般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带着阴冷的死寂之意,其强度……甚至让他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就算此刻借用无间炼狱塔中魔女的力量,恐怕……也不一定能稳胜。” 林渊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硬拼,绝非上策。 墨承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阴恻恻地笑道:“诸位,不必紧张。乖乖跟我们走,老夫保证,不会害你们性命。只是需要你们……帮个小忙。” 他的话语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 面对周围虎视眈眈、实力远超己方的高阶武宗,以及暗处那令人心悸的存在,所有的反抗念头都被无情碾碎。 那两位五星武宗脸色铁青,拳头紧了又松,最终颓然垂下。 其他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我们跟你们走。” 有人颤声应道,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侯三也在一旁跟着点头如捣蒜,哆哆嗦嗦地附和着:“对对对,我们听话,我们都听话!千万别动手!” “很好。” 墨承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林渊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并未多说什么。 在林渊敏锐的感知中,那股来自浓雾深处的恐怖气息,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确认了猎物的顺从。 于是,在这群神秘黑衣人的护送下,林渊等人,连同那支诡异的车队,放弃了原路返回的念头,怀着忐忑与恐惧,跟随着墨承,朝着黑风山脉更深处,那片被浓雾与未知笼罩的死亡之地,缓缓行去…… 第455章 黑暗之地,血祭仪式 浓雾仿佛有了生命,粘稠而冰冷地缠绕在每个人周身,不仅隔绝视线,更在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护体元气。 脚下的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那二十余名高阶武宗黑衣人如同无声的幽灵,分散在队伍四周,他们步伐一致,气息冰冷而协调,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势力所能培养。 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牢牢锁定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佣兵,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招致雷霆打击。 先前还心存侥幸或愤怒的佣兵们,此刻都已面如死灰,彻底认清了现实。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反抗只是自取灭亡。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眼神绝望,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跟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侯三,那个之前试图和林渊套近乎的瘦小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四周的黑衣人和领队的墨承,似乎在寻找一丝渺茫的生机。 林渊走在队伍中段,表面上与其他佣兵无异,低眉顺眼。 然而,他那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悄然蔓延开来,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雾气中蕴含着一丝阴煞之气,能缓慢侵蚀生机,麻痹神经……” “这些黑衣人的元气属性偏于阴冷,步伐间隐隐有合击阵法的痕迹……” “墨承的气息……看似只有武宗巅峰,但体内似乎隐藏着一股更诡异的力量,与这雾气同源……” 最让他警惕的,依旧是那股潜伏在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恐怖气息。 它如同一个冷酷的猎手,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却又无处不在,仿佛随时可以发出致命一击。 林渊能感觉到,那气息的主人,修为绝对达到了武尊境界,而且绝非初入武尊那么简单。 “阴傀宗……” 林渊心中默念着一个从黑衣人零碎交谈中捕捉到的词汇。 这似乎就是幕后黑手的名字。 一个拥有武尊强者,并能轻易派出二十余名高阶武宗的宗门,其实力在中域恐怕也算得上二流甚至更高。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用陷阱诱捕这些散修佣兵,究竟意欲何为? 队伍在死寂的山林中穿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周围的雾气浓郁到几乎化不开,光线昏暗如同黄昏。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处,矗立着两根巨大的、雕刻着狰狞鬼首的黑色石柱,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石柱之间,荡漾着一层水波般的黑色光幕,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和禁制之力。 “到了。” 墨承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般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挥了挥手。 几名黑衣人上前,手中打出道道法诀,没入黑色光幕。 光幕一阵荡漾,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仅容车队通过的入口。 “进去!” 墨承冷喝道。 佣兵们被驱赶着,忐忑不安地踏入了光幕之后。 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山谷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庞大得多,显然利用了高明的空间阵法。 谷内光线依旧昏暗,但却不是源自雾气,而是顶部岩壁上镶嵌着的一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矿石。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山谷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竖立着数十根粗大的石柱。 而几乎每一根石柱上,都用沉重的铁链捆绑着一个人!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与山谷中的阴煞之气同源。 从他们残余的气息判断,这些人生前至少也都是武皇、武宗级别的修士! 而在空地边缘,还有一些穿着与墨承类似服饰的人正在忙碌,他们似乎是在……刻画某种庞大的阵法? 阵法的纹路复杂而诡异,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与邪恶气息。 “这……这里是……” 有佣兵看到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们……他们把人都抓来这里做什么?”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佣兵中蔓延。 林渊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养猪场! 阴傀宗利用任务陷阱,不断抓捕散修佣兵,带到此地,不知用何种邪恶法门汲取他们的力量,或是用于修炼,或是用于完成那个邪恶的阵法! “看来,你们是明白了。” 墨承看着众人恐惧的表情,阴森一笑:“能成为我宗万鬼噬魂大阵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放心,过程不会太痛苦,你们的血肉、元气、乃至魂魄,都将融入大阵,助我宗少主神功大成!” 他话音未落,几名黑衣人已经手持特制的、闪烁着符文的黑色锁链,朝着佣兵们走来,显然是要将他们也绑到那些石柱上去。 “不!我不要!我跟你们拼了!” 一名三星武宗绝望地咆哮,鼓动全身元气,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他刚刚有所动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是那名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武尊强者! 他终于现身了! 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般的眼睛。 他甚至没有动用武技,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噗!” 那名三星武宗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瞬间塌陷下去,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筋骨尽碎,当场气绝! 武尊之威,恐怖如斯! 剩下的佣兵们彻底被震慑住了,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都被碾碎,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黑袍武尊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林渊身上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林渊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表现出与其他佣兵无二的恐惧和虚弱。 “押下去,准备血祭。” 黑袍武尊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黑衣人上前,开始用那特制的锁链捆绑佣兵们。 轮到林渊时,他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那冰凉沉重的锁链缠上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锁链上的符文立刻亮起,一股阴冷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体内,封锁他的元气。 然而,九幽元气何等霸道,微微一转,便将那股阴冷之力化解于无形,但表面上,林渊依旧装作元气滞涩、虚弱无力的样子。 他和剩下的十一名佣兵,如同牲口一般,被驱赶到空地边缘,绑在了几根空着的石柱上。 冰冷的石柱,沉重的锁链,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绝望,还有周围那些目光空洞的“前辈”。 一切都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侯三被绑在林渊旁边的石柱上,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涕泪横流,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其他佣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喃喃咒骂,有人则彻底失去了神采。 林渊闭上了眼睛,看似认命,实则在心中飞速盘算。 “一名武尊,二十余名高阶武宗,还有这个诡异的山谷和未完成的大阵……硬闯风险极大。” “但若是等他们大阵完成,进行血祭之时,或许会是阵法运转、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刻……” “而且,需要先弄清楚,那个少主是谁?他在何处?”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黑袍武尊的感知,悄然探查着整个山谷,尤其是那个未完成的邪恶阵法,以及山谷深处那片隐隐有更强大气息传来的区域…… 危机四伏,杀机暗藏。林渊如同一头潜伏的猎豹,在绝境中,冷静地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第456章 关键之际,少主现身 被绑在冰冷石柱上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山谷内幽绿的光芒映照着众人绝望的脸,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意志,旁边石柱上那些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前辈”,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侯三已经彻底崩溃,像一滩烂泥般挂在锁链上,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其他佣兵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眼神涣散,等待着最终时刻的降临。 林渊闭目凝神,体内九幽元气如同蛰伏的潜龙,缓缓流转,一方面抵御着锁链符文的侵蚀和阴煞之气的入侵,另一方面则不断调整着自身状态,积蓄着力量。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可能出现的变数,或者血祭开始时阵法运转可能产生的破绽。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山谷入口处的黑色光幕再次荡漾起来。 不一会儿,在几名黑衣人的押送下,又有七八个被特制锁链捆绑、神情惊惶的新面孔被驱赶了进来。 他们显然也是中了类似的陷阱,被抓来此地的修士。看到山谷内的景象,新来者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咒骂,但很快就在黑衣人的呵斥和眼前残酷现实的震慑下,化为了绝望的沉默。 囚犯的队伍又壮大了。 阴傀宗像一张无形的蛛网,不断捕猎着过往的修士。 墨承管事看着新增加的祭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那一直静立如同雕像的黑袍武尊躬身道: “阴煞长老,新一批血食已到,加上之前的储备,‘万鬼噬魂大阵’的能量应该足够了,是否现在就开始血祭,恭迎少主出关?” 被称为阴煞长老的黑袍武尊,那面具下的冰冷目光扫过全场所有被囚者,缓缓抬起了干枯的手掌,沙哑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墓穴: “时辰已到,准备启动仪式……” 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空地边缘那些忙碌的阴傀宗弟子也加快了手中法诀的刻画,地面上的邪恶阵法开始亮起微光,散发出贪婪的吸力。 血祭,即将开始! 侯三吓得浑身剧颤,涕泪横流,绝望地看向旁边的林渊,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体内力量开始悄然凝聚,锁链下的手指微微屈起,准备不顾一切,强行催动无间炼狱塔的力量,哪怕暴露底牌,也要搏出一线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山谷深处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甚至将那阴煞长老散发的恐怖威压都冲淡了几分。 所有人,包括阴煞长老和墨承,都愕然转头望去。 只见从山谷深处那片建筑阴影中,缓步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紧身的玄色衣裙,将她那火爆性感、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有着一张冷艳绝伦的脸庞,肌肤白皙胜雪,朱唇不点而赤,一双凤眸流转间带着天生的高傲与妩媚,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她步伐从容,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气场强大,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少主!” 墨承管事见到此女,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阴煞长老那毫无波澜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放下了抬起的手,微微颔首:“少主,您怎么出关了?血祭即将开始,正好可助您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原来这性感冷艳的女子,就是阴傀宗的少主! 被称为少主的女子,目光淡漠地扫过石柱上那些惊恐绝望的囚犯,尤其是在林渊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略微停留,随即转向阴煞长老和墨承。 “血祭暂时停止。”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容反驳。 “停止?” 墨承一愣,忍不住抬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少主,这是为何?这些血食是精心为您准备的,大阵也已就绪……” 女子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我刚刚感应到,宗门计划有变。青州边境近期或有异动,这些人……暂且留下,或许另有用处。” 她并没有详细解释,但那“另有用处”几个字,却让墨承和阴煞长老都沉默了一下。 他们似乎对这位少主的决定有着相当的敬畏。 阴煞长老沉吟片刻,沙哑道:“既然少主另有安排,那便依少主之意。” 女子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囚犯们,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待价而沽的物品:“把他们押下去,关进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动他们。” “是!” 墨承连忙应道。 女子说完,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摇曳着动人的身姿,重新消失在谷深处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囚犯们都懵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新的未知恐惧所取代。 不杀他们了?那关起来“另有用处”?会是什么用处? 听起来似乎比血祭也好不到哪里去…… 阴煞长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那些黑衣人上前,粗暴地将林渊、侯三以及其他所有囚犯从石柱上解下,重新用锁链串在一起。 “算你们走运!” 墨承管事阴恻恻地瞪了众人一眼:“不过,别高兴得太早,少主留你们性命,不代表你们就能活着离开!” 在黑衣人的押送下,林渊等人被驱赶着,走向山谷一侧的一个幽深洞穴入口。 洞穴向下延伸,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沿着狭窄的阶梯一路向下,最终来到了一处昏暗的地牢。 地牢由坚硬的玄铁石砌成,一个个狭小的牢房如同鸽子笼般排列,里面隐约可见一些蜷缩的身影,气息微弱。 “进去!” 林渊等人被分别推入了不同的牢房。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上面符文闪烁,显然布有禁制。 侯三被关在林渊隔壁的牢房,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依旧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庆幸。 “活……活下来了……暂时活下来了……” 他喃喃自语。 林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环顾着这处阴暗的囚牢。耳边能听到其他牢房里传来的压抑哭泣或绝望叹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阴傀宗少主。 “青州边境或有异动……留着我们有用……” 林渊心中念头飞转。 “看来,阴傀宗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更大的事情。我们这些血食,变成了他们计划中可能的棋子或者筹码……”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黑暗中,林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绝境之中,往往暗藏着转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新一轮的审判到来之前,抓住这丝转机,化被动为主动。 第457章 阴傀魂种,边境战场 阴暗潮湿的地牢,时间仿佛凝固。 每日只有一次稀薄如水的食物和刺骨的阴风相伴,绝望如同藤蔓,缠绕着每一个囚徒的心。 侯三从一开始的庆幸,逐渐又变得焦躁不安,时常扒着铁门缝隙向外张望,嘴里念叨着“到底要关我们到什么时候”。 林渊则始终保持着静默,大部分时间都在盘膝打坐,看似在运功抵抗阴煞之气,实则是在不断锤炼神魂,并以其远超此界理解的神魂本质,细致地研究着牢房铁门上那些禁制符文的运转规律。 他在等待,也在准备。 约莫过了七八日,地牢外终于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铁锁碰撞的声响。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依次打开,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让久居黑暗的囚犯们一阵不适。 墨承管事那张阴鸷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森然的黑衣人。 “都出来!” 墨承冷喝道。 囚犯们被驱赶到地牢外的空地上,阳光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也看清了彼此更加憔悴的面容。 原本近二十名囚犯,似乎又少了几个,恐怕是在地牢中没能熬过去。 墨承目光扫过这群惶惶不安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算你们命不该绝,少主开恩,给了你们一个活命,甚至重获新生的机会!” 众人闻言,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不过。” 墨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想要这个机会,需先证明你们的忠诚和价值。” 他拍了拍手,两名黑衣人抬着一个古朴的石盆走了上来。 石盆中盛满了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此乃阴傀魂种。” 墨承指着石盆,阴森道:“现在,所有人,放开你们的神魂防御,让魂种融入你们的识海!从此,你们的生死,皆在我阴傀宗一念之间!”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放开神魂防御,让人种下这等邪物,那岂不是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连生死都不能自已? “不!我不要!” “这跟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哼!” 墨承冷哼一声,武宗巅峰的气势猛然爆发,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由不得你们选择!不种魂种,现在就死!种下魂种,尚有一线生机!” 在绝对的实力威胁和“一线生机”的诱惑下,反抗是徒劳的。 最终,在黑衣人的逼迫下,囚犯们只能屈辱地、颤抖着,一个接一个地走到石盆前,任由那冰凉的黑色液体在接触额头的瞬间,化作一道阴寒的气流,钻入自己的识海。 林渊排在队伍中段,他清晰地感觉到,当那阴傀魂种试图侵入他识海的刹那,他神魂深处那属于前世临渊魔神的一丝不朽神性微微一动,一股至高无上、凌驾万法的伟力自然流转。 那看似歹毒霸道的魂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悄无声息地彻底净化、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表面上,却和其他人一样,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痛苦和晦暗之色,仿佛真的被种下了致命的枷锁。 轮到侯三时,他吓得几乎瘫软,是被黑衣人拖着完成仪式的,种下魂种后,他面如死灰,眼神都失去了光彩。 所有囚犯都被“种下”魂种后,墨承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如今,你们也算是我阴傀宗半个自己人了。现在,就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也是你们摆脱罪奴身份,正式成为我宗弟子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青州边境,与我宗毗邻的烈阳宗近来屡屡挑衅,侵扰我宗资源点。现命你们即刻前往边境黑骨隘口,编入前线战营,与烈阳宗贼子作战!” “战场?” 众人再次哗然,让他们去当炮灰? “听着!” 墨承厉声道:“宗门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此次作战,以杀敌首级和战功论赏!凡斩杀烈阳宗武皇者,赏积分十分;斩杀武宗者,赏积分百分!累积战功满千分者,不仅可解除魂种束缚,还可正式成为我阴傀宗外门弟子,享受宗门资源!” 战功赎身! 正式弟子! 这个承诺,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让许多原本绝望的囚犯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尤其是那些本就刀口舔血的佣兵,在死亡的威胁和进阶的诱惑下,斗志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与其在地牢里等死,或者作为血祭的养料,不如去战场上搏一把! 万一活下来,万一立下战功…… “现在,出发!” 墨承一挥手。 早已准备好的黑衣人上前,给每个囚犯分发了一套制式的黑色皮甲和一把泛着寒光的制式长刀,品质都只能算普通。 然后,他们被驱赶着,再次穿过那层水波般的黑色光幕,离开了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山谷,在一队黑衣人的“护送”下,朝着传闻中战火纷飞的青州边境,黑骨隘口的方向行去。 林渊走在队伍中,抚摸着身上冰凉的皮甲,眼神深邃。 阴傀魂种对他无效,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所谓的战功赎身,他并不在意,但这无疑是一个脱离阴傀宗直接控制、并深入了解中域宗门争斗的绝佳机会。 “烈阳宗……黑骨隘口……”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那就让这边境战场,成为他林渊在中域真正扬名的第一步吧。 至于阴傀宗……这笔账,他会慢慢算。 第458章 来到战场,开始作战 离开那阴森的山谷,被押送前往边境的路上,气氛压抑而沉闷。 每个人都沉默着,抚摸着身上粗糙的皮甲和冰冷的长刀,感受着识海中那若有若无、却时刻提醒着他们生死受人掌控的阴寒烙印。 当然,林渊除外。 侯三跟在林渊身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病态的狂热和求生的急切。 他压低声音对林渊道:“林兄弟,到了战场上,咱们可得互相照应啊!杀一个武皇就有十分,杀一个武宗就有一百分!只要攒够一千分,咱们就能自由了,还能加入阴傀宗!” 林渊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侯三这种人,在绝境中会抓住任何一根稻草,无论是非对错。 他或许是个不错的观察对象,但绝非可靠的伙伴。 数日的跋涉后,空气中的肃杀之气逐渐浓重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元力碰撞的声音。 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变得焦黑,偶尔能看到破损的兵器和暗红色的血迹。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黑骨隘口。 这是一条位于两座黑色山脉之间的险要关隘,阴傀宗在此依山修建了简陋却坚固的营寨。 营寨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与对面远处那隐隐泛着赤红光芒的烈阳宗营地遥相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躁动不安的能量波动。 随处可见身上带伤、眼神凶狠的阴傀宗弟子,他们看着林渊这批新来的罪兵,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漠。 一名面色冷峻、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阴傀宗执事接待了他们。 他修为约莫七星武宗,气息彪悍,名叫屠刚。 “新来的血食……哦不,是罪兵。” 屠刚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到了这里,就忘了你们以前是谁!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杀敌!用烈阳宗杂碎的人头,来换你们的命和前程!” 他简单地宣布了规矩:罪兵被编为“死囚营”,负责最前线的冲锋和最危险的任务。 没有休息,没有怜悯,只有杀戮和战功。违令者,魂种爆发,当场形神俱灭! 屠刚随手点向队伍中一个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一星武宗:“你,出来!” 那名武宗吓得腿软,几乎走不动路。 屠刚眼神一冷,手中掐动一个法诀。 “啊——!!!” 那名武宗猛地抱住头颅,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七窍中渗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着,短短几息之间,便噗通一声倒地,气息全无! 他的神魂,被种下的阴傀魂种彻底湮灭了! 全场死寂! 所有罪兵都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冰凉。侯三更是差点尿了裤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屠刚冷漠地收回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这就是违抗命令、动摇军心的下场!都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 众人颤声回应,恐惧深入骨髓。 林渊眼神微眯,这屠刚下手狠辣,立威的目的达到了。 同时也让他更直观地了解了阴傀魂种的歹毒。 “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 屠刚指向隘口外那片布满碎石和焦痕的战场:“烈阳宗的巡逻队马上就要过来了!用他们的人头,作为你们来到黑骨隘口的第一份礼物!杀敌最多者,今晚额外奖励十块下品元石!” 在屠刚和监战黑衣人的驱赶下,林渊等二十余名罪兵,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被迫冲出了相对安全的营寨壁垒,踏入了那片血腥的杀戮地带。 刚出隘口不久,前方就出现了了一支五人的烈阳宗巡逻小队。 他们身穿赤红色铠甲,气息灼热,为首的是一名三星武宗,其余四人皆是武皇巅峰。 “是阴傀宗的罪兵炮灰!杀了他们!” 烈阳宗小队长狞笑一声,带着队员主动冲杀过来。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付这些被魂种控制的可怜虫,他们毫无怜悯。 “杀!为了自由!” “跟他们拼了!” 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罪兵们也被激起了凶性,嚎叫着迎了上去。 刹那间,元力光芒爆闪,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侯三吓得躲在人群后面,挥舞着长刀胡乱劈砍,毫无章法。 林渊混在人群中,眼神冷静地观察着。 他没有立刻展现强大实力,而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低阶武宗,施展着看似平平无奇的身法和刀法,与一名烈阳宗的武皇巅峰弟子缠斗在一起。 他的动作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对方的杀招。 他的刀锋看似无力,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极其隐蔽刁钻的角度,轻轻划过对手的元气节点或是防御薄弱之处。 “噗!” 与他交手的那名烈阳宗武皇,打着打着,突然感觉元气一滞,护体罡气莫名消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旁边一名杀红了眼的罪兵一刀砍中了脖颈,鲜血狂喷倒地。 那名罪兵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割下首级,以为是自己的功劳。 林渊则早已悄无声息地攻向了另一名烈阳宗武皇。 他就如同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死神,看似随波逐流,实则精准地操控着局部战场的平衡。 他从不主动抢人头,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最微小的力道,为同伴创造出致命的杀机,或者悄然化解掉敌人对己方的危险攻击。 混战中,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只有偶尔,那在高处观战的屠刚执事,会微微皱眉,觉得那个穿着黑铁佣兵徽章的小子运气似乎好得过分,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伤,而且他附近的烈阳宗弟子倒下的速度似乎有点快……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支烈阳宗巡逻小队就被全部歼灭。 罪兵这边也付出了五死三伤的代价。 活下来的罪兵们,喘着粗气,看着手中的敌人首级,眼中既有后怕,也有一丝扭曲的兴奋。 战功! 这就是活命的资本! 侯三也侥幸活了下来,甚至因为混乱,他胡乱劈砍的长刀居然碰巧砍死了一个受伤倒地的烈阳宗武皇,获得了一个首级。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那血淋淋的头颅,仿佛攥住了自己的性命。 林渊默默地站在一旁,他身上纤尘不染,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太大波动。 他看似一无所获,但实际上,这场小规模战斗的节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暗中影响。 他抬头,望向烈阳宗营地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 “这才只是开始……阴傀宗,烈阳宗……你们之间的恩怨,就让我来好好利用一番吧。” 他需要更多的战斗,更多的观察,来熟悉这片战场,并寻找那个能让他彻底摆脱控制、甚至反客为主的最佳时机。 而这场边境冲突,无疑是最好的舞台。 第459章 战场杀敌,林渊计划 初战过后,死囚营的罪兵们被带回了阴傀宗营地一角那简陋到堪称恶劣的驻扎地。 没有营帐,只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众人席地而坐,默默处理着伤口,清点着各自那点微薄的战利品。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和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虽然首战告捷,但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在这绞肉机般的边境战场上,他们这些罪兵的生命,比草芥还要廉价。 侯三却显得异常兴奋,他反复擦拭着那枚代表十分战功的烈阳宗身份令牌,嘴里不停计算着:“十分了!再杀九个武皇,或者一个武宗,我就能……嘿嘿……” 他看向林渊,发现对方依旧两手空空,不由得带着一丝优越感劝道:“林兄弟,下次可得加把劲啊,战场上心软可活不长!” 林渊只是闭目养神,懒得理会。他需要的不是这点蝇头小功,而是观察和等待。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陷入了血腥的循环。 死囚营被不断驱赶着,投入到黑骨隘口前那片日益焦灼的战场上。 有时是正面冲锋,有时是夜间袭扰,有时是作为诱饵吸引烈阳宗火力。 战斗越来越激烈,烈阳宗的抵抗也愈发顽强。 他们的功法刚猛霸道,火焰元力对阴傀宗的阴煞之气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战场上,时常能看到赤红与漆黑的元力疯狂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渊始终游刃有余地混迹在混乱的战团中。 他依旧保持着“低阶武宗”的实力表现,但他在战场上的存活率,却高得令人侧目。 他从不冒进,也从不落单。他的身法飘忽不定,总能在刀光剑影中找到最安全的缝隙。 他的刀依旧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或是格开致命一击,或是“恰好”刺穿敌人护体元气的薄弱点,为同伴创造机会。 渐渐地,一些敏锐的罪兵开始下意识地往林渊身边靠拢。 他们发现,只要靠近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在混战中存活的几率似乎就能大上几分。 甚至有一次,一支烈阳宗的小队试图分割包围他们,正是林渊几次看似无意间的走位和格挡,巧妙地破坏了对方的阵型,让他们得以反杀。 林渊依旧没有主动去抢夺战功,但他周围同伴的斩获,却在不知不觉中多了起来。 而他自己的战功,也“勉强”积累到了几十分,都是些顺手解决的武皇或者捡漏。 这一切,自然落入了监战的屠刚眼中。 这一日,一场恶战刚刚结束,罪兵们拖着疲惫染血的身躯退回营地。 屠刚双手抱胸,站在高处,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渊身上。 “你,出来。”屠刚指着林渊。 众人心中一紧,侯三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林渊面色平静,越众而出。 屠刚走到他面前,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在他身上扫视,武宗巅峰的威压隐隐笼罩而下:“小子,身手不错嘛。每次都能活着回来,身边的人斩获也不少……你隐藏了实力?”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在阴傀宗,隐藏实力被视为别有用心,尤其是在他们这些被种下魂种的罪兵身上。 林渊抬头,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后怕”:“回执事,属下不敢隐藏实力。只是……只是以前做佣兵时,常在生死边缘打滚,练就了些保命的野路子,反应比旁人快些罢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属下也只是想活下来。”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不卑不亢。更重要的是,屠刚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渊身上那模拟出来的“阴傀魂种”的气息,这做不得假。 屠刚盯着他看了半晌,威压缓缓收起,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不过,光会保命可不行!宗门不养废物!下次战斗,我要看到你亲手斩下一个烈阳宗武宗的头颅!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是,属下明白。” 林渊躬身应道。 屠刚这才转身离去。 众人松了口气,侯三连忙凑过来,心有余悸:“林兄弟,吓死我了!屠执事可是出了名的狠辣!下次你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屠刚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看来,表现得太过安全,也会引起怀疑……” 他心中暗道:“是时候稍微展示一点价值了。” 几天后,一场规模更大的冲突爆发。 烈阳宗似乎投入了更多兵力,试图突破黑骨隘口的防线。 死囚营被当做第一波消耗品,顶在了最前面。 战况异常惨烈,元力爆炸的光芒不断闪耀,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林渊不再完全隐藏。 他依旧没有动用超越武宗的力量,但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和对元力的运用,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手中那柄制式长刀仿佛活了过来,刀光闪烁间,精准而高效。 一名烈阳宗的一星武宗,挥舞着燃烧火焰的战刀,咆哮着向他冲来。 林渊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变幻,巧妙地避开对方势大力沉的第一刀,同时手中长刀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般刺向对方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腋下元气节点。 “噗嗤!” 刀尖轻易破开护体罡气,精准地刺入。 那烈阳宗武宗动作猛地一僵,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周身沸腾的火焰元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溃散。 林渊手腕一抖,长刀横向一拉! 鲜血喷溅! 一颗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附近几个看到这一幕的罪兵和阴傀宗正式弟子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出手竟然如此狠辣精准! 林渊面无表情地抓起那颗头颅,系在腰间。这是他明面上的第一个武宗战功,一百分! 远处的屠刚看到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算是满意的弧度:“这才像点样子!” 接下来的战斗,林渊开始有选择性地出手。他不再仅仅自保,而是主动寻找烈阳宗的武宗目标。 他的刀法依旧没有华丽的招式,却将快、准、狠发挥到了极致,往往能在数招之内,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致命! 他的战功开始飞速积累。 一百一十分,一百五十分,两百分…… 他腰间悬挂的首级也越来越多,身上的煞气也渐渐浓郁起来,与其他在血火中挣扎求存的罪兵别无二致。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海域之下,林渊的思绪却在高速运转。 “烈阳宗的功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尤其惧怕阴柔诡诈的攻击路线……” “阴傀宗的弟子配合默契,擅长合击与操控低阶傀儡,但个体战力普遍偏弱,过于依赖阴煞之气……” “这片战场的地形,左侧那片乱石林似乎可以利用……” “那个屠刚,每次大战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瞥向隘口后方那座最高的了望塔……那里,有什么?”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关于这两大宗门、关于这片战场的一切信息。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不仅仅是为了杀戮和生存,更是在为某个未来的时刻,积累着至关重要的筹码。 他知道,当筹码足够的时候,便是他挣脱枷锁,乃至……反客为主的时刻! 腰间的首级沉甸甸的,那是他向阴傀宗展示的“忠诚”与“价值”。 而在他心中,一个利用这场战争,彻底搅动青州边境风云的计划,已悄然萌芽…… 第460章 正面防守,鹬蚌相争 林渊腰间悬挂的烈阳宗修士首级越来越多,那狰狞凝固的表情和干涸的血迹,仿佛是他向阴傀宗递交的投名状。 他在死囚营中的声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不起眼的幸运儿,变成了一个令人忌惮又忍不住想依靠的煞星。 连侯三在他面前都收敛了许多,不敢再随意聒噪,只是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监战的屠刚执事对林渊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虽然依旧冷脸,但偶尔分配任务时,会将他安排在相对关键的位置。 这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更残酷的利用。 这一日,休整的号角刚刚吹响,屠刚便阴沉着脸来到了死囚营的驻扎地。 “都听好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刚得到情报,烈阳宗的一支精锐小队,绕到了黑风山脉侧翼,企图破坏我宗一处重要的阴脉节点——黑水潭。若是被他们得逞,前线大阵的威力将削弱三成!”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 阴脉节点对于依赖阴煞之气的阴傀宗而言,至关重要。 屠刚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渊和另外几名近期表现抢眼的罪兵身上:“林渊,王虎,赵狰……你们几个,再加上十名普通罪兵,即刻出发,前往黑水潭设伏!务必将来犯之敌,全歼于黑水潭外!” “什么?去黑水潭设伏?” “那里距离烈阳宗控制区太近了!”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被点名的罪兵顿时骚动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抗拒。 黑水潭位于战线侧后方,地形复杂,极易被包围,而且情报显示是“精锐小队”,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闭嘴!” 屠刚厉声喝道,手中法诀隐隐引动:“这是命令!谁敢抗命,魂种伺候!” 死亡的威胁瞬间压倒了恐惧。 王虎、赵狰等人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言。 林渊却上前一步,拱手道:“屠执事,属下愿往。只是……属下有一请求。” “哦?” 屠刚眯起眼睛,打量着林渊:“说。” “黑水潭地势险要,若只是被动设伏,恐难以全功。属下建议,可分兵两路。一路明面上在潭口显眼处布防,吸引敌人注意力。另一路则潜入潭侧密林,伺机而动,形成夹击之势。如此,或可增加胜算。” 林渊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屠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懂厮杀的罪兵,居然还能提出战术建议。 他沉吟片刻,觉得此计确实比单纯死守要强。 “准了!” 屠刚点头:“林渊,你带五人,潜入侧翼密林。王虎,你带剩余七人,在潭口正面布防,务必给我死死顶住!” “是!” 林渊和王虎同时应道。 王虎等人虽然不情愿,但听到自己是正面布防,压力似乎更大,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侯三这次没有被选中,他看着林渊,眼神复杂,既有庆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很快,一支十二人的罪兵小队悄然离开了主营地,朝着黑风山脉侧翼的黑水潭方向潜行而去。 一路上,林渊沉默寡言,但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他注意到,这片区域的阴煞之气确实比前线要浓郁精纯不少,但也更加紊乱,隐隐有被外力干扰的迹象。 “看来,烈阳宗的人可能已经先到了,或者……情报有误?” 林渊心中警惕。 抵达黑水潭附近后,按照计划,王虎带着七人开始在潭口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布置简单的防御工事,故意弄出一些动静,吸引可能存在的敌人。 而林渊则带着另外四名忐忑不安的罪兵,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潭水一侧那片茂密而阴暗的原始森林中。 森林内光线昏暗,腐殖质的气味混合着阴煞之气,令人胸闷。林渊选择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又能完美隐藏身形的灌木丛后,示意众人潜伏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口方向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水面的细微声响和王虎等人刻意制造的些许动静。 “林…林哥,会不会情报是假的?根本没人来?” 一个年轻的罪兵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森林深处。 突然,他眼神一凝! 在他的神识感知边缘,几道极其隐晦、却带着灼热气息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森林的另一侧,朝着王虎他们设伏的潭口方向包抄而去! 人数不多,只有六人,但个个气息凝练,最低也是三星武宗,为首那人更是达到了六星武宗的程度! 果然是一支精锐小队! 他们显然发现了王虎等人的布置,打算绕后偷袭,一举歼灭! “果然来了……” 林渊心中冷笑:“而且很狡猾。” 他立刻对身边四名罪兵低声道:“敌人已到,六人,实力很强。他们打算绕后偷袭王虎他们。你们四个,立刻沿着原路悄悄后退三百丈,在一线天那里设置绊索和简易陷阱,然后隐藏起来。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信号,绝不许出来!” “那…林哥你呢?” 另一名罪兵问道。 “我去给他们制造点惊喜。”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接应和制造混乱,不是拼命!快去!” 四名罪兵虽然害怕,但对林渊已经有了近乎本能的信任,闻言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朝着后方退去。 支开了同伴,林渊的气息瞬间变得飘渺起来。他如同融入了这片阴暗的森林,借助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支烈阳宗精锐小队潜行的方向摸去。 他并没有直接冲向那六星武宗首领,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队伍最后方,一名正在警惕后方、气息相对较弱的三星武宗。 那名烈阳宗武宗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和侧翼,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在他的身后。 林渊如同鬼魅般从一棵古树后闪出,没有动用元力,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精准的手法,左手如电般捂住对方的嘴,右手中那柄普通的制式长刀,已然精准无比地从其后颈颈椎骨缝中刺入,瞬间破坏了中枢神经! 那名烈阳宗武宗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便被林渊轻轻放倒,拖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林渊取下他的身份令牌,迅速换上他的赤红色外套,并将自己的面容用污泥稍微遮掩,低着头,快步跟上了前面那支烈阳宗小队。 前面的五人丝毫没有察觉队伍最后方已经换了人。 林渊模仿着那名死去武宗的步伐和气息,混在队伍中,目光却如同最冷静的猎人,审视着剩下的五个猎物。 尤其是那名六星武宗首领,他气息灼热,步伐沉稳,显然是个劲敌。 “必须制造混乱,让他们和王虎他们正面冲突起来……” 林渊心中飞快盘算:“然后,我才能浑水摸鱼,完成屠刚的任务,同时……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刚刚缴获的、属于烈阳宗弟子的身份令牌,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他悄然放缓脚步,与前面四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然后,在路过一片茂密的藤蔓时,他猛地运转体内一丝九幽元气,模拟出阴傀宗弟子特有的阴煞波动,朝着侧前方一名四星武宗的背影,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阴寒指风,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名四星武宗的后腰要穴! “呃啊!” 那名四星武宗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经脉,让他元气一滞,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 为首的六星武宗立刻警觉地回头。 就在这时,林渊用刻意改变的沙哑声音,指着王虎他们设伏的潭口方向,用烈阳宗的口音大喊: “师兄!有埋伏!是阴傀宗的杂碎!他们发现我们了!” 这一声大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为首的六星武宗不疑有他,又看到同伴莫名受伤,顿时怒火中烧: “好个阴傀宗!竟敢设伏!兄弟们,随我杀过去,碾碎他们!” 他不再隐藏行迹,周身赤红元力轰然爆发,如同一个人形火炉,带着剩下的四名队员,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乱石滩王虎等人的方向狂冲而去! 而此刻,王虎他们也听到了森林里的动静和那声大喊,看到五道杀气腾腾的赤红身影冲来,以为是行迹败露,遭遇了强攻,顿时也红了眼,纷纷怒吼着催动阴煞之气,迎了上去! “杀!!!” 刹那间,赤红与漆黑的元力在乱石滩上猛烈对撞,怒吼声、兵刃交击声、元力爆炸声响彻云霄!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而制造了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林渊,在随着队伍冲出森林,即将与王虎等人接触的瞬间,身形却如同游鱼般诡异地一滑,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战团,重新隐没在了侧翼的阴影之中。 他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因他而起的厮杀,如同一个超然物外的旁观者。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那名正在与王虎激战的烈阳宗六星武宗首领身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林渊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是我这个渔翁,收取报酬的时候了。” 第461章 积累战功,成为弟子 乱石滩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王虎不愧是死囚营中除林渊外最悍勇者,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五星武宗的修为,竟暂时缠住了那名烈阳宗的六星武宗首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王虎完全处于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他身边的罪兵更是伤亡惨重,在另外四名烈阳宗精锐的猛攻下,已是岌岌可危。 而此刻,林渊如同阴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战团侧后方,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名正在与王虎激战的六星武宗首领。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终于,那烈阳宗首领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催动全身元力,手中火焰长刀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记势大力沉的“烈阳斩”狠狠劈向王虎! 这一击,凝聚了他八成力量,意图将王虎连同其防御彻底摧毁! 王虎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狂吼着将阴煞之气提升到极致,横刀格挡! “轰——!” 赤红与漆黑的元力疯狂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王虎手中的制式长刀应声而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而那烈阳宗首领虽然一击建功,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周身元力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和紊乱。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在侧的林渊,眼中精光暴涨! 他不再隐藏,将自身气息维持在三星武宗的巅峰,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他并未选择对方正面,而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其视线死角——侧后方! 手中那柄沾染了泥污和血迹的制式长刀,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如闪电的乌光,精准无比地刺向那烈阳宗首领因全力爆发而微微暴露的后心要害! “嗤——!” 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那烈阳宗首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心脏和经脉,疯狂摧毁着他的生机! “你……呃……” 他艰难地想转过头,看清偷袭者的模样,但视野已迅速陷入黑暗。 林渊手腕一拧,长刀绞动,彻底断绝其生机,随即迅速抽刀后退。 “首领!!” “混蛋!你做了什么?!” 另外四名正在追杀残余罪兵的烈阳宗精锐,这才惊觉首领遇袭身亡,顿时目眦欲裂,放弃眼前的目标,疯狂地朝着林渊扑来! 面对四名至少三星武宗级别的强者含怒围攻,林渊面色凝重,却不见慌乱。 他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手中长刀划出一道道诡秘的弧线,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格开致命的攻击。 他且战且退,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将四名敌人渐渐引向之前他让那四名罪兵布置陷阱的“一线天”方向。 “追!杀了这个叛徒!” “为首领报仇!” 四名烈阳宗精锐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紧追不舍。 就在他们追至一线天那狭窄的入口时—— “哗啦!” “嗖!嗖!” 几条坚韧的藤蔓绊索突然弹起,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猝不及防,被绊得一个踉跄。 与此同时,两侧岩壁上,几块被巧妙安置的巨石被推开,轰然砸落! 虽然没能直接砸中,却成功阻断了他们的追击势头,引起了瞬间的混乱。 “就是现在!杀!” 早已埋伏在两侧岩石后的四名罪兵,按照林渊先前的指示,鼓起勇气,怒吼着掷出手中的长矛和飞镖,虽然威力不大,却进一步加剧了对方的混乱。 而林渊,则在这一片混乱中,如同回马枪般骤然折返! 他的目标明确——那个因躲避落石而身形不稳的四星武宗! 刀光再闪,如同死神的叹息! “噗!” 又是一刀毙命! 瞬间减员一人,剩下的三名烈阳宗精锐终于感到了恐惧。首领身亡,又遭埋伏,对方虽然人少,但那个偷袭者实在太过诡异狠辣! “撤!快撤!” 其中一人嘶声喊道。 三人再无战意,狼狈地朝着森林深处逃窜。 林渊没有追击,停下脚步,看着逃远的敌人,眼神冰冷。 他迅速收集起那名六星武宗首领和另外两名武宗的身份令牌,尤其是首领的令牌,代表着最高的战功。 此刻,乱石滩上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王虎重伤昏迷,他带来的七名罪兵死了四个,重伤两个,只有一个轻伤侥幸存活。 而烈阳宗那边,除了逃走的三人,包括首领在内的三人被林渊斩杀,一人死于之前的混战。 可以说,这是一场惨胜,若非林渊关键时刻出手逆转战局,死囚营这支小队必将全军覆没。 存活下来的罪兵们,看着手持染血长刀、腰间挂着三枚武宗令牌的林渊,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敬畏。 “林…林哥……多谢救命之恩!” 那名轻伤的罪兵颤声说道。 另外四名设置陷阱的罪兵也聚拢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和后怕。 林渊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静:“打扫战场,带上伤员和王虎,我们回去。” …… 当林渊一行人拖着疲惫染血的身躯,带着包括一名六星武宗首领在内的多枚烈阳宗修士令牌返回阴傀宗营地时,在整个死囚营乃至前线营地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以十二名罪兵,对阵烈阳宗六人精锐小队,击杀其三,击溃其余,并成功保住了黑水潭阴脉节点! 这战绩,足以让任何正式弟子侧目。 端坐在营帐中的屠刚,看着面前桌案上那枚代表着六星武宗的身份令牌,再看向下方虽然衣衫褴褛却脊背挺直、眼神平静的林渊,那张一贯冷硬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更深沉的审视。 “很好!” 屠刚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冰冷:“林渊,你果然没让本执事失望!临机应变,狙杀敌酋,以弱胜强,此战,你当居首功!” 他大手一挥:“按照宗门规矩,击杀六星武宗,赏积分六百!击杀两名三星武宗,赏积分两百!合计八百积分!再加上你之前积累的二百余分,你的总战功,已超过一千!” 超过一千! 这个消息如同旋风般传开,所有听到的罪兵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一千积分,那是摆脱魂种、重获自由的希望! 侯三在人群中,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屠刚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沉声道:“林渊,战功卓越,符合宗门赦免条件。现在,本执事便履行承诺,为你解除阴傀魂种!” 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乌光射向林渊额头。 林渊早已准备,立刻模拟出魂种被引动、然后逐渐消散的波动,脸上适时地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虚弱的表情。 “魂种已除!” 屠刚收回手,看着林渊,语气郑重了几分:“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阴傀宗罪兵!你可愿正式加入我阴傀宗,成为外门弟子,为我宗效力?” 这一步,在林渊预料之中。他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弟子林渊,愿加入阴傀宗!” “好!” 屠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算是笑容的表情,将一枚代表着阴傀宗外门弟子的黑色令牌递给林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凭此令牌,你可享受外门弟子待遇,领取月俸,查阅宗门基础功法,并自由接取宗门任务,获取更多资源。” 屠刚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好好干,以你的能力和心性,在门内必有一番作为!” “谢执事栽培!” 林渊接过令牌,触手冰凉。 至此,他明面上,终于摆脱了“罪兵”的身份,正式成为了阴傀宗的一员,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外门弟子。 周围传来各种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祝贺,也有隐藏的敌意。 林渊站起身,将外门弟子令牌挂在腰间,取代了那枚早已无用的黑铁佣兵徽章。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阴傀宗外门弟子? 这不过是他潜入这个宗门,利用其资源,并最终查清真相、讨还血债的一个新身份和新起点罢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营帐,望向了阴傀宗那深邃的宗门腹地。 “第一步,已经走出。接下来,该是深入了解这个宗门,并找到那个所谓的少主,以及……林啸天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的时候了。” 第462章 阴傀宗内,挑选尸体 成为阴傀宗外门弟子后,林渊的待遇有了明显改善。 他搬离了死囚营那脏乱差的角落,拥有了一间独立的、虽然简陋但布有基础聚阴阵的石屋。 每月还能领取固定的元石和丹药俸禄,虽然数量不多,但比起朝不保夕的罪兵生涯,已是天壤之别。 数日后,包括林渊在内的这批新晋外门弟子,接到命令,随同一名内门执事,前往阴傀宗真正的山门所在——阴煞山脉。 离开喧嚣血腥的前线营地,深入阴煞山脉,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变得愈发精纯和浓郁。 山脉连绵起伏,通体呈暗黑色,植被稀少,多为一些喜阴的苔藓和扭曲的怪木。 随处可见巡逻的弟子和若隐若现的阵法光芒,戒备森严。 阴傀宗的山门,建立在一座最为高大的主峰之上。 整座山峰仿佛被鬼斧神工雕琢过,布满了洞穴、石殿和依山而建的黑色建筑,给人一种压抑、森严却又强大的感觉。 抵达山门后,他们这批新弟子被引领至主峰山腰处一座名为引魂殿的宏伟石殿前。 殿门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鬼怪图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殿内空间极大,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鬼火石提供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气和香火混合的古怪味道。 一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深渊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 他气息内敛,但林渊能感觉到,这老者是一位真正的武尊强者,而且是阴傀宗的内门长老! “肃静!” 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新弟子瞬间噤若寒蝉。 “老夫乃内门传功长老,鬼尘。” 老者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数十名新弟子:“尔等既入我阴傀宗外门,当知我宗立足之根本,在于炼尸御傀之道!寻常功法、武技,不过是护身之术,唯有炼制出属于自身的本命尸傀,与之性命交修,方能真正发挥我宗秘法之威能,也才有资格,踏入内门,成为我阴傀宗真正的核心弟子!” 本命尸傀! 这才是阴傀宗弟子强大的关键! 鬼尘长老继续道:“炼制本命尸傀,需以特殊秘法,将一缕本命魂火融入挑选好的尸体之中,点燃其残魂执念,炼化为听命于己的战斗傀儡。尸傀实力强弱,与尸体生前修为、肉身强度,以及炼制者的神魂力量和秘法掌握息息相关。” “今日,便是尔等挑选尸源,尝试炼制本命尸傀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宗门已为尔等开放万尸渊外层区域,供尔等挑选合适尸源。记住三点!” “第一,量力而行!优先挑选与自身修为相仿,或略高一线的尸体,切忌好高骛远!尸体生前实力远超于你,其残留的意志和尸气便足以反噬其主,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尸气侵染,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第二,属性相合!我阴傀宗秘法偏于阴寒,最好挑选同样阴属性体质,或肉身强横、能承载阴煞之气的尸体。若挑选到属性相冲者,事倍功半,甚至炼制失败!” “第三,谨守心神!万尸渊中尸气、怨气、死气交织,极易侵蚀心神。挑选和炼化过程中,务必紧守灵台,不被外邪所侵!否则,后果自负!” 鬼尘长老的告诫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因为能获得强大助力而有些兴奋的新弟子们,顿时冷静下来,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和谨慎。 “现在,随我来!” 鬼尘长老袖袍一挥,转身朝着引魂殿深处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几条幽深曲折的廊道,来到殿后一处巨大的断崖前。 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怖尸气混合着刺骨的阴风,从下方呼啸而上,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断崖边缘,有一座古老的石台,台上铭刻着复杂的传送阵法。 “下去吧。三日之内,带着你们选中的尸源回到此处。逾期未归者,视为炼制失败,亦或……已葬身渊底。” 鬼尘长老语气淡漠,启动了传送阵。 光芒闪过,林渊等人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万尸渊。 仿佛穿越了一层冰冷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天空低沉压抑。 脚下是漆黑泥泞的土地,散发着腐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 有的身着古老服饰,早已化作白骨。 有的似乎刚死不久,皮肤还带着诡异的青黑色。 有的残缺不全,有的则保存相对完好。 这些尸体大多被随意丢弃堆积,如同垃圾场一般,只有少数被简单的禁制隔绝开来,似乎生前较为特殊。 浓郁的尸气几乎凝成实质,不断试图钻入众人的口鼻和毛孔。 那股阴冷、死寂、混杂着无数残破怨念的气息,让所有新弟子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不得不立刻运转功法抵御。 “这就是……万尸渊?” “好多尸体……这得杀了多少人……” “快找吧,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众人强忍着不适,纷纷散开,开始在这尸山骨海中搜寻适合自己的尸源。 林渊没有急于行动。 他站在原地,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谨慎地蔓延开来,仔细感知着这片尸渊。 他发现,这里的尸体确实如鬼尘长老所说,分成了不同层次。 外围区域的尸体,生前大多在武皇到低阶武宗境界,尸气相对平和。 而越往深处,尸气越发浓郁精纯,那些被禁制隔绝的尸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发恐怖,至少也是高阶武宗。 甚至……他隐隐感觉到几股令他神魂都感到压抑的气息,那绝对是武尊级别的尸身! “武尊尸身……” 林渊眼神微动。若能炼制一具武尊尸傀,无疑是一大助力。但他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 鬼尘长老的警告绝非虚言,以他目前明面上外门弟子的实力,去碰武尊尸身,与自杀无异。 他开始在外围区域仔细搜寻。大部分尸体都引不起他的兴趣,要么太过残破,要么属性不合,要么残留的怨念过于驳杂。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些弟子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尸源,开始尝试用宗门传授的粗浅控尸法诀进行初步沟通和炼化。有人成功,尸身微微颤动,有人失败,遭到尸气反噬,吐血倒地。 林渊依旧不慌不忙。他的目光掠过一具具尸体,忽然,在靠近中层区域边缘的一处尸堆下,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的阴寒波动。 他走了过去,拨开几具腐朽的白骨,看到了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 那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尸体,面容苍白却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即便毫无生机,也难掩其生前风华。 她身姿曼妙窈窕,穿着一袭残破的、似乎不属于附近任何宗派的冰蓝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晶,宛如冰封的睡美人。 最奇特的是,她的心口位置,插着半截断裂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箭矢。 正是这半截箭矢,散发着一股封印般的能量,同时也引动了周围浓郁的阴煞之气,在其体表形成了那层冰晶。 “这是……玄阴之体?”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一种极其适合修炼阴寒功法的特殊体质,万中无一。 而且这具尸体保存得如此完好,生机虽绝,但尸身活性似乎并未完全消散,仿佛处于一种奇特的假死状态。 他尝试用神识接触,立刻感受到一股坚韧而冰冷的屏障,以及一丝深藏在屏障之下,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玄阴之气和一缕不屈的残魂执念。 “生前修为……大概在五星武宗左右。属性与九幽元气极为契合!而且这残魂……” 林渊能感觉到,那残魂虽然微弱,却异常凝练,带着一种清冷孤高的执念,与周围那些充满怨毒、疯狂的残念截然不同。 “就是她了!” 林渊瞬间做出了决定。 这具尸体,修为适中,属性完美契合,肉身底子极佳,残魂品质极高!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尸源! 至于那半截黑色箭矢的封印,或许在炼制过程中,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不再犹豫,按照宗门秘法,盘膝坐在尸体前,双手结印,一缕精纯的、蕴含着临渊魔神本源气息的九幽魂火,自他指尖缓缓溢出,如同一条灵动的黑色小蛇,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具玄阴之体的眉心钻去。 炼制本命尸傀的第一步——种魂,正式开始! 然而,就在林渊的魂火即将触及那尸体眉心的刹那,那一直沉寂的玄阴女尸,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插在她心口的半截黑色箭矢,也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幽光…… 第463章 炼制成功,美人尸傀 那缕细微的颤动和箭矢的幽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林渊的神魂何其敏锐,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果然不简单。” 林渊心中凛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专注。 他操控着那缕九幽魂火,速度不减,精准地没入了女尸的眉心! “嗡——!” 就在魂火入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女尸周身那层薄薄的冰晶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意,一股强大而清冷的抗拒意志,如同沉睡的冰山骤然苏醒,顺着魂火的联系,狠狠地撞向林渊的识海! 这股意志带着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孤高与悲伤,远比寻常武宗残魂要坚韧和纯粹得多! 若是寻常阴傀宗弟子,哪怕是与这女尸同阶,在这突如其来的灵魂冲击下,恐怕瞬间就会神魂受创,炼化失败,甚至被这股残魂意志反客为主! 但林渊是何等存在? 他的神魂本质乃是至高无上的临渊魔神,虽转世重修,其位格却未曾跌落。 这股冲击对他而言,如同溪流试图撼动浩瀚星海! “哼!” 林渊心中冷哼一声,识海中那丝不朽神性微微流转,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万魂之上的威严自然散发。 那股清冷孤高的残魂意志,在接触到这股威严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猛地一滞,那股决绝的抵抗之意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退散,只剩下最本能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趁此机会,林渊的九幽魂火长驱直入,如同君临臣下,迅速在这具玄阴女尸的识海残片中,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灵魂印记! 种魂,成功!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炼制——以自身魂火为引,阴煞之气为柴,点燃尸身,贯通经脉,将其炼化成如臂使指的本命尸傀! 林渊双手印诀变幻,引动万尸渊中浓郁的精纯阴煞之气,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女尸体内。 九幽魂火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引导着阴煞之气冲刷、淬炼着女尸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 这个过程极为消耗心神和元气。寻常弟子炼制同阶尸傀,往往需要数日甚至更久,且成功率不高。 但林渊的九幽元气品质极高,对阴煞之气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巅。 只见那具玄阴女尸苍白的皮肤下,开始有黑色的流光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流转,那是阴煞之气在重塑她的能量回路。 她体表的冰晶非但没有阻碍,反而在九幽元气的融合下,化作了一层更为坚韧、蕴含着极寒与阴煞双重属性的防护。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其他新弟子有的已经成功,身边站起了一具目光呆滞、行动僵硬的尸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有的则还在苦苦挣扎,额头见汗。 更有甚者,惨叫一声,被尸气反噬,被闻讯赶来的执事拖走,下场未知。 林渊这边,却异常平稳。那具玄阴女尸在他精妙的炼制下,气息正在稳步提升,与林渊之间的灵魂联系也越发紧密。 一天,两天…… 到了第三天,当大部分弟子都已结束炼制,或成功或失败时,林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双手打出最后一道复杂的印诀,低喝道: “凝!” “嗡!” 一股强大的阴寒气息猛地从玄阴女尸身上爆发出来! 她体表的黑色流光瞬间隐没,皮肤恢复了白皙,却不再是死寂的苍白,而是泛着一种如玉般温润的光泽,隐隐有黑色的符文在皮下若隐若现。 那双一直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并非寻常尸傀的呆滞无神,而是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清澈、冰冷,深处仿佛有点点星芒闪烁,带着一种懵懂初生般的茫然,但在与林渊目光接触的刹那,立刻转化为绝对的恭敬与顺从,微微颔首。 她心口处那半截黑色箭矢,依旧存在,但其上闪烁的幽光似乎黯淡了一些,与整个尸身的气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成功了! 一具拥有五星武宗基础,且因为玄阴之体和特殊炼制手法,潜力远胜寻常尸傀的本命尸傀,炼制成功! 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具女尸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牢不可破的灵魂链接。 他心念一动,女尸傀便轻盈地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显僵硬,静静地侍立在他身后,如同一位忠诚而美丽的暗夜侍女。 “玄阴之体,冰肌玉骨……便唤你为幽玥吧。” 林渊看着这具与自己气息相连的尸傀,心中命名。 幽玥微微屈身,表示接受。 这时,引魂殿的传送阵再次亮起,鬼尘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万尸渊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新弟子和他们的尸傀,在看到林渊以及他身后那具气质独特、灵性远超同侪的幽玥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玄阴之体?竟被你炼制成功了?而且灵性如此之足?” 鬼尘长老走到林渊面前,仔细打量着幽玥,尤其是她心口那半截箭矢: “此女尸来历不凡,这箭矢乃是陨魂铁所铸,专伤神魂,能以此物封印,她生前恐怕不简单。你能压制其残魂反噬,成功炼化,神魂之力远超同阶。” 他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小子,你很不错。看来能在前线屡立战功并非侥幸。拥有此傀,你将来成就指日可待。好好温养,莫要辜负了这具上好的尸源。” “谢长老指点,弟子明白。” 林渊躬身应道。 鬼尘长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所有完成炼制的新弟子,离开了这片尸气弥漫的万尸渊。 回到引魂殿,完成了简单的内门弟子立傀仪式后,林渊正式成为了一名拥有本命尸傀的阴傀宗内门弟子。 他带着幽玥,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关上门,布下禁制。 林渊看着静静站在面前的幽玥,感受着彼此灵魂相连的奇妙感觉,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片冷静的盘算。 “幽玥的潜力极大,好生培养,未来是一大助力。有她在明面上作为尸傀,也能更好地掩饰我自身的实力。” “不过,她心口那半截箭矢,以及她生前的来历,恐怕牵扯不小,需要留意。” “接下来,该利用外门弟子的身份,尽快接触阴傀宗的核心情报,尤其是关于那位少主,以及林啸天的消息了。” 幽玥静静地站着,冰冷的眸子倒映着林渊沉思的身影,无比温顺,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眼前之人。 而那半截漆黑的箭矢,在她心口沉默着,仿佛一个等待被揭开的谜团。 第464章 青州盛会,名额有限 拥有幽玥之后,林渊在阴傀宗外门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他每日除了必要的宗门任务和听讲,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修炼和温养尸傀之中。 九幽元气在阴煞山脉这等环境中如鱼得水,进展迅速。 而幽玥这具本命尸傀更是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她不仅战斗本能极强,对阴煞之气的吸收和运用效率远超寻常尸傀,更隐隐能自行运转某种玄奥的功法,使得其实力在稳步提升,几乎快要触及六星武宗的门槛。 那半截陨魂铁箭矢,依旧是个谜,林渊尝试了几次,发现以他目前的力量还无法撼动,便暂时搁置,只是将其作为幽玥的一部分进行温养。 利用内门弟子的权限,林渊也开始有意识地查阅宗门藏书阁中关于中域九州的典籍卷宗。 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片广阔天地,尤其是雍州的详细信息。 中域九州,浩瀚无垠。他所处的青州位于东南,民风彪悍,宗门林立,阴傀宗与烈阳宗不过是其中较强的两个。 云州毗邻青州,更为繁华,是通往中域核心地带的枢纽。 而他的目标雍州,则位于中域西北,据典籍记载,那里地势复杂,多有上古遗迹,鬼族活动频繁,环境险恶,但机缘也众多。 “雍州……鬼族……” 林渊默默记下这些关键信息,心中对前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想要跨越数州之地前往雍州,绝非易事,需要强大的实力和合适的契机。 这一日,他正在自己的石屋内与幽玥进行对战演练,熟悉彼此配合,突然,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钟声响彻整个阴傀宗外门区域。 “咚——咚——咚——” 连续九响,这是有重要事宜宣布的信号! 所有弟子,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如同潮水般涌向主峰下的巨大广场——聚阴坪。 林渊带着幽玥,也随人流来到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数千名外门弟子聚集于此,人头攒动,气息混杂,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高台上,除了几位熟悉的外门执事,赫然站着一位身穿深紫色长老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其气息渊深如海,竟是一位武尊中期的强者! 正是当初主持外门弟子仪式的鬼尘长老! 鬼尘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肃静!” “今日召集尔等,乃有要事宣布!”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激昂:“十年一度,由青州霸主青天阁牵头举办的青州天骄大会 ,将于三月之后,在青州核心之地,天阙城举行!” “青州天骄大会?!” 这六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弟子中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青州天骄大会! 这可是整个青州年轻一代最高规格的盛会! 届时,青州所有排得上号的宗门、世家、皇朝的年轻天才都会齐聚一堂,角逐排名,争夺那无上的荣耀和丰厚的奖励! 若能在此大会上崭露头角,无异于一步登天,名扬青州! 鬼尘长老很满意下方弟子的反应,继续道:“此等盛会,关乎宗门颜面与未来气运!我阴傀宗,自然不能缺席!经宗门决议,将派遣一百名精英弟子,由内门长老带队,前往天阙城,参与此次天骄大会!” 一百个名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若能代表宗门出战,无论胜负,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能见识到青州最顶尖的天才,开阔眼界,甚至可能被某个大人物看中! 林渊心中也是一动。天阙城,青州核心! 那里汇聚的信息和资源,远非阴傀宗这偏居一隅之地可比! 这正是他深入了解中域,打探雍州和林家消息的绝佳平台! 而且,这种整个青州势力齐聚的场合,或许能遇到一些故人? 鬼尘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冷水泼下,瞬间让狂热的广场安静下来: “名额,只有一百个!” “而我阴傀宗,内门弟子过千,外门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想要这名额?可以!”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宗门不设限制,不论内门外门,皆可争夺!三日之后,就在这聚阴坪,设下百座‘夺名台’!” “规则只有一个,战到最后!” “谁能在那夺名台上,坚持到只剩下最后一百人,谁,就能获得前往天阙城的资格!” “期间,手段不限,生死勿论!” “想要扬名立万?想要机缘造化?就用你们的实力,去争,去抢吧!” 话音落下,整个聚阴坪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的战意和煞气轰然弥漫开来! 上千道目光变得锐利、凶狠,彼此扫视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平日里或许还有同门之谊,但在这通往更大舞台的唯一路径面前,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对手! 一场为了百个名额,席卷整个阴傀宗年轻弟子的残酷混战,即将爆发! 林渊站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竞争压力,眼神却愈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内门弟子过千,其中不乏高阶武宗,甚至可能隐藏着武宗巅峰的存在。想要在如此混乱残酷的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绝非易事。 他看了一眼身旁静立、眼神冰冷的幽玥。 “一百个名额么……” “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你我真正的实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日后的夺名之战,他势在必得! 第465章 赢下比试,获得名额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整个阴傀宗外门乃至内门区域,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弟子们或是闭门苦修,临阵磨枪。 或是四处串联,试图组建临时同盟。 或是眼神闪烁,暗中盘算。 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火药味。 林渊这三日则异常平静,除了必要的调息,更多时间是在与幽玥进行更深层次的神魂沟通和战术磨合。 他需要确保在混乱的战场上,幽玥能完美执行他每一个细微的指令。 这一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光芒照射在聚阴坪上时,这里已然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超过一千五百名内、外门弟子聚集于此,修为从初入武宗到九星武宗巅峰不等,个个眼神锐利,气息勃发。 有些人身旁已经矗立着形态各异、散发着凶煞之气的尸傀,从常见的铁尸、铜尸,到一些罕见的兽形尸傀、甚至是多臂尸傀,琳琅满目,令人心悸。 广场中央,早已搭建起百座由坚硬黑曜石砌成的方形擂台,每一座都约有十丈见方,这便是夺名台”! 擂台边缘闪烁着淡淡的禁制光芒,防止能量过于外泄,但显然无法完全隔绝内部的生死搏杀。 高台上,鬼尘长老以及数位气息强大的内门长老肃然而立,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如同即将沸腾的兽群。 “时辰已到!” 鬼尘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夺名之战,开始!所有弟子,可自由选择擂台登台!每座擂台,最终只能有一人站立!百座擂台,百个名额,生死各安天命!” “吼——!” 几乎是话音刚落,震天的咆哮和呐喊声便轰然爆发! 上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冲向那百座夺名台! 所有人都明白,抢占先机至关重要! 刹那间,元力碰撞声、尸傀嘶吼声、兵刃交击声、以及受伤者的惨叫声便响成一片!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林渊并没有急于冲在最前面。 他目光冷静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带着幽玥,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边缘处一座争夺似乎不那么激烈的擂台。 这座台上,已经有七八名弟子混战在一起,他们的尸傀也纠缠撕咬着,元气光芒不断爆闪。 林渊刚踏上擂台边缘,一名三星武宗弟子以为他好欺负,狞笑着指挥自己的铁尸傀挥舞着利爪扑来,同时一道阴煞掌风拍向林渊面门。 “幽玥。” 林渊心念一动,甚至没有出手。 他身后的幽玥,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锁定目标,身形一晃,带起一道残影,后发先至! 她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精纯的玄阴煞气,精准无比地点在那铁尸傀的关节处!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具铁尸傀前冲的动作骤然僵滞,一条手臂软软垂下。 与此同时,幽玥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股凛冽的寒潮涌出,直接将那名三星武宗拍来的掌风冻结、碾碎,余波更是将其震得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轻描淡写,化解攻势,废掉一具尸傀! 这一幕,让台上正在混战的几人动作都不由得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渊和幽玥。 “滚。” 林渊淡淡吐出一个字,带着幽玥,一步步向擂台中央走去。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不算特别强大,但那份从容,以及幽玥刚刚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灵性,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威慑。 那几名弟子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最终,其中两人咬了咬牙,不甘地跳下了擂台,转向其他目标。剩下的几人,则眼神一狠,似乎达成了临时协议,同时朝着林渊围攻而来! “一起上,先解决这个家伙!” “他的尸傀有古怪!” 面对围攻,林渊眼神不变。 他依旧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擂台中央。 而幽玥,则化身为他最锋利的刃!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几名弟子和他们的尸傀之间穿梭。 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招式衔接的薄弱处,或是尸傀的能量节点上。 玄阴煞气时而化作冰棱突刺,时而化作寒气领域延缓对手动作,时而凝聚于掌刀,轻易切开防御。 “噗!” “啊!” “我的尸傀!”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几名试图围攻林渊的弟子,连同他们的尸傀,便全部被幽玥干脆利落地轰下了擂台,个个带伤,败得毫无悬念。 这座擂台,瞬间清静了。 只剩下林渊负手而立,幽玥静默地护卫在他身侧,脚下擂台边缘,还残留着冰霜与丝丝血迹。 其他还在观望、试图捡便宜的弟子,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熄了上台挑战的心思。 这哪里是尸傀? 这分明是一个拥有极高战斗智慧的同阶强者! 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林渊不费吹灰之力,便占据了一座夺名台。 但这仅仅是开始。 百座擂台上的战斗依旧惨烈无比。 不断有人上台挑战,不断有人被击落,甚至当场殒命。 怒吼声、咆哮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整个聚阴坪仿佛化作了修罗场。 林渊这边,因为幽玥的强势表现,初期还算平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擂台逐渐决出胜负,一些自恃实力强大的弟子,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些“软柿子”。 一名身材高壮、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六星武宗内门弟子,踏上了林渊的擂台。 他身后跟着一具高达丈许、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手持巨斧的狰狞尸傀——骨魔将! 气息赫然达到了六星武宗巅峰! “小子,你的尸傀不错,归我了!” 疤痕弟子狞笑着,直接催动骨魔将,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幽玥碾压而来,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幽玥没有硬接,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结印,浓郁的玄阴煞气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布满了冰棱的玄冰盾。 “轰!!” 巨斧劈在冰盾上,发出震天巨响,冰屑四溅,盾牌上出现道道裂纹,却成功挡住了这狂暴一击。 疤痕弟子眼神一凝,显然没料到幽玥的防御如此强悍。 他怒吼一声,与骨魔将心意相通,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林渊依旧没有出手,他相信幽玥的实力。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战斗方式,寻找着破绽。 幽玥在对方的猛攻下,看似落入下风,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玄冰盾苦苦支撑,但她眼神依旧冰冷平静,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到好处,最大限度地消耗着对方的力量。 “就是现在!”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通过灵魂链接下达了指令! 一直处于守势的幽玥,身形陡然加速,不再后退,反而如同鬼魅般贴近了那具动作相对迟缓的骨魔将! 她避开了巨斧的横扫,纤细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缠绕着极寒的玄阴煞气,精准无比地插向了骨魔将腋下骨甲连接处的缝隙! 那里,是这具尸傀能量运转的一个次要节点,并非核心,但一旦被破坏,会导致其动作瞬间凝滞! “嗤!” 幽玥的手指深深刺入! 骨魔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挥斧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幽玥另一只手早已凝聚多时的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阴指,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射向了不远处正在全力操控尸傀的疤痕弟子本人! 攻其必救! 疤痕弟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对方的反击如此刁钻狠辣! 他仓促间凝聚护体罡气,同时想要召回骨魔将防御。 但,晚了! “噗!” 玄阴指劲轻易洞穿了他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狠狠击在他的右肩之上! 阴寒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让他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元气运转不畅! 而就在他受创,对骨魔将控制力减弱的瞬间,幽玥猛地发力,插入骨魔将腋下的手掌爆发出恐怖的寒气! “咔嚓……轰隆!” 那具庞大的骨魔将,从腋下节点开始,迅速被冰封,随即轰然倒地,碎成了无数被冻僵的骨骼碎片! 本命尸傀被毁,疤痕弟子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林渊和幽玥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我认输!” 他捂着肩膀,踉跄着跳下了擂台,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台下再次一片寂静。 六星武宗内门弟子,连同其六星巅峰的尸傀,竟然也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这一刻,再无人敢小觑这座擂台,小觑那个始终未曾亲自出手的青年,以及他身边那位美丽而致命的尸傀侍女。 林渊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其他弟子纷纷避让。 他这座擂台,俨然已成禁区。 接下来的时间里,虽然仍有不死心者上台挑战,但都被幽玥轻松解决。 直到日落西山,鬼尘长老宣布夺名之战结束时,林渊依旧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 百座擂台,百名浑身浴血、煞气腾腾的弟子站立其上,他们是这场残酷淘汰的胜利者。 林渊位列其中,神色平静,唯有幽玥的裙摆上,沾染了些许不属于她的冰晶与尘埃。 鬼尘长老的目光扫过这百名精英,尤其在林渊和幽玥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很好!你们百人,便是我阴傀宗此次参加青州天骄大会的代表!” “休整三日,之后,随本长老前往——天阙城!” 天阙城,青州核心,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以及潜藏其中的机遇与危险,正在等待着林渊。 第466章 残魂苏醒,女子臣服 夺得前往天阙城的资格,百名弟子脸上都带着激动与疲惫。 高台上的鬼尘长老见状,微微颔首: “尔等百人,既已证明自身实力,宗门亦不吝赏赐。特许你们,在出发前往天阙城前,进入玄阴冥泉修炼三日!此泉乃我宗蕴养尸傀之宝地,泉水中蕴含精纯玄阴之力与大地尸脉精华,可淬炼尸傀躯壳,稳固其魂火,甚至有一定几率使其发生蜕变,实力大增!” 玄阴冥泉! 听到这个名字,就连一些内门弟子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这可是内门弟子都需耗费大量贡献点才能进入的修炼宝地! 林渊心中也是一动。幽玥潜力巨大,若能得此泉淬炼,必能更进一步。 在一位执事的带领下,林渊等百名弟子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了阴煞山脉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 谷内雾气氤氲,温度骤降。 中央有一口方圆数十丈的泉眼,泉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如同水银般的暗灰色,不断向上咕嘟咕嘟地冒着寒气逼人的气泡,散发出精纯至极的玄阴之气和一股奇异的生机。 “各自寻找位置,运转控傀法诀,引导冥泉之力淬炼尸傀。切记,不可过于深入泉眼中心,那里能量过于狂暴,恐伤及尸傀根本。”执事交代完毕,便退到谷口守护。 众人纷纷依言,带着自己的尸傀踏入冥泉边缘。 泉水冰冷刺骨,却让那些尸傀发出了舒适的低吼,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林渊也带着幽玥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 他操控幽玥盘膝坐于泉水中,自己则在一旁护法,同时运转法诀,引导着精纯的玄阴之力涌入幽玥体内。 泉水中的能量果然神异,幽玥苍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莹润,体内那玄阴之体的本源仿佛被激活,自行吞吐着冥泉之力,心脏处那半截黑色箭矢的幽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其气息稳步向着六星武宗迈进。 然而,就在淬炼进行到第二天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泉水咕嘟声时,林渊通过灵魂链接,敏锐地察觉到幽玥的识海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不同于以往残魂执念的波动! 那波动带着一丝茫然,一丝探寻,继而是一股试图挣脱束缚、苏醒过来的强烈意志! “哦?”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封印松动,加上玄阴冥泉的滋养,竟让她深藏的那缕主残魂开始苏醒了?”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升起了一丝浓厚的兴趣。这具尸傀的秘密,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有意思……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林渊心念一动,磅礴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细丝,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半截箭矢的封印区域,如同最灵巧的钥匙,轻轻“叩响”了幽玥识海深处那扇即将开启的“门”。 他的神魂本质太高,做这种事情轻而易举。 “嗡——!” 仿佛星辰点亮,幽玥的识海深处,那一片混沌与冰冷之中,一点灵光骤然绽放,随即迅速扩大! 林渊的神魂化身,出现在这片正在苏醒的魂海之中。 他看到,那点灵光化作了一道虚幻却绝美的身影,正是幽玥的模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她不再是尸傀的冰冷顺从,而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冷,以及历经沧桑的威严。 那虚幻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迷茫,但很快便聚焦在林渊的神魂化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警惕,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本座的魂海之中?!” 她的声音空灵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九天玄女在质问凡俗。 林渊的神魂化身负手而立,面对这股威压,淡然一笑:“我是将你从永恒沉眠中唤醒之人,亦是你的主人。” “主人?” 幽玥的残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讥诮与傲然:“荒谬!本座纵横天地之时,你这等微末修为,连仰望本座的资格都没有!救醒我?就凭你?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我的身体为何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阴煞死气?” 林渊不疾不徐,将阴傀宗、万尸渊、以及如何将她炼制成本命尸傀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她。 听完林渊的叙述,幽玥残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虚幻的身影微微波动,显示出她内心的剧烈震荡。 她终于明白,自己已然身死,尸身更是被这所谓的阴傀宗亵渎,炼成了受人操控的傀儡! “阴傀宗……很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寒意,但随即,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林渊,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仪更盛: “你助我复苏,这份情,本座记下。但你可知道,本座生前乃是冰魄玄女!曾执掌北域冰雪神殿,修为已达圣人巅峰,半步圣王!只因遭奸人暗算,身中这陨魂寂灭箭,才落得如此下场!凭你一个小小的武皇,也配做我的主人?!” 她话音落下,魂海之中仿佛有冰雪风暴酝酿,一股远超武宗、甚至超越普通武尊的灵魂威压轰然爆发,朝着林渊的神魂化身碾压而来! 若是寻常武皇乃至低阶武宗,在这等威压下,神魂瞬间就会崩溃! 然而,林渊依旧站在原地,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丝毫未变。 “圣人巅峰?半步圣王?”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听起来确实厉害。可惜,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依托尸身、勉强苏醒的残魂而已。” “放肆!” 女子残魂怒斥,冰雪风暴更加猛烈。 “冥顽不灵。” 林渊叹了口气,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刹那间,整个魂海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那汹涌的冰雪风暴瞬间凝固、消散!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宇宙本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神魂威压,如同整个天地倾覆般,轰然降临! 在这股威压面前,凌清雪那武尊巅峰的残魂威仪,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瀚海,渺小得可怜! “什么?!!” 女子残魂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虚幻的身影剧烈颤抖,几乎要溃散开来! 她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那是她生前都从未感受过的、至高无上的灵魂本质! “你……你究竟是谁?!你的灵魂……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在自己的魂海里,居然被对方反过来彻底镇压? 这灵魂究竟强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林渊的神魂化身如同亘古存在的神只,俯瞰着瑟瑟发抖的凌清雪残魂,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谁,日后你自会知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于我,奉我为主。我不仅可以助你彻底稳固残魂,恢复灵智,将来更会为你寻来天地灵物,助你灵魂完整复苏,甚至……帮你拔除这心口的陨魂寂灭箭,让你这具玄阴之体恢复如初,重登大道之巅!” “第二,我磨灭你这缕刚刚苏醒的灵智,让你变回那具浑浑噩噩、只知听令的行尸走肉。你应该清楚,对我而言,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女子沉默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深深的挣扎。 她曾是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自有其傲骨。但现实的残酷摆在眼前:她已身死,残魂脆弱,肉身被控,而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拥有着她无法理解的恐怖神魂和莫测的未来。 臣服? 还是彻底湮灭? 感受着那如同悬顶之剑的浩瀚魂压,回想起之前作为尸傀时,与林渊并肩作战的那种奇妙的契合感,以及他承诺中那“重登大道之巅”的一线希望…… 许久,女子残魂终于抬起虚幻的脸庞,那双清澈冰冷的眸子中,高傲未曾完全褪去,却多了一丝复杂的认命与决断。 “你……真的能助我恢复,拔除寂灭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之言,重若神山。” 林渊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 女子看着林渊那深不可测的神魂化身,最终缓缓地低下了她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小女愿奉阁下为主。” “只望主人……不忘今日承诺。” 林渊微微颔首,收回了那恐怖的魂压:“很好。从今往后,你名幽玥,既是我之尸傀,亦是我之部属。待你功成之日,我可还你自由。” 魂海之中,达成了暂时的盟约。现实里,冥泉中的幽玥身体微微一颤,再次睁开双眼时,那眸中的冰冷依旧,却少了几分空洞,多了几分灵动的深邃与复杂。 她看向身旁护法的林渊,眼神中,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林渊知道,他收获的,不仅仅是一具潜力巨大的尸傀,更是一位曾经半步圣王的残魂与承诺。 这对他未来的征程,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而拔除陨魂寂灭箭,帮助对方恢复,也成了他未来必须完成的承诺之一。 第467章 淬炼结束,启程出发 玄阴冥泉的三日淬炼结束。 林渊带着幽玥走出山谷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与之前的不同。 气息更加内敛深沉,已然稳固在六星武宗之境,距离七星也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那双冰眸深处,藏着一抹属于凌清雪的、历经沧桑的灵慧与隐忍。 她不再仅仅是一具听从命令的尸傀,更像是一位沉默的盟友,一位观察者。 对于林渊,她保持着表面的恭敬,但灵魂深处那份曾经的骄傲,让她暂时还无法完全以仆从自居。 林渊也不在意,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让这位曾经的半步武圣彻底归心。 三日期满,百名获得资格的弟子在聚阴坪再次集结。 鬼尘长老扫视众人,见个个精气饱满,尸傀煞气更浓,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都已准备妥当,那便出发吧!” 他袖袍一展,一道乌光射出,迎风便长,化作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由阴沉木打造、船首雕刻着狰狞鬼首的巨型楼船——阴煞鬼舟! 楼船周围黑雾缭绕,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空间波动与阴森气息,正是阴傀宗用于长途跋涉的飞行法宝。 “登船!” 众人依序飞上鬼舟。船内空间开阔,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林渊选了一处靠窗的僻静位置,幽玥默然立于其身侧。 很快,阴煞鬼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升空,穿透阴傀宗上空的层层禁制与迷雾,朝着青州的核心方向,破空而去! 站在船舷边,林渊俯瞰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 阴煞山脉逐渐被抛在身后,眼前的景象变得开阔起来。 广袤的平原、奔腾的大江、连绵的城郭开始映入眼帘。 青州的繁华与浩瀚,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鬼舟速度极快,但青州实在太大,抵达天阙城仍需数日时间。 一路上,鬼尘长老召集众弟子,详细讲解了此次 “青州天骄大会” 的规则与注意事项。 大会由青州真正的霸主——青天阁主办。 青天阁,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据传其阁主乃是真正的武圣级别存在,俯瞰青州风云,维持着整个青州明面上的秩序。 此次天骄大会,旨在选拔青州年轻一代的真正翘楚。 所有参赛者骨龄不得超过三十。 大会分为多个环节,包括秘境探索、擂台角逐、悟性测试等等,综合考验修士的修为、战力、心性、智谋与机缘。 最终排名前列者,不仅能获得无上荣耀,更能得到青天阁赐下的丰厚奖励,包括高阶功法、神兵利器、珍稀丹药,甚至有可能被青天阁的强者看中,收为弟子,一步登天! “青天阁……” 林渊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这个势力,将是他在中域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鬼尘长老也特意提醒,此次大会,强敌环伺。 除了阴傀宗、烈阳宗这等宗门,青州各大世家、皇朝也会派出他们的麒麟儿。 尤其需要注意那些早已名动青州的绝世天才,比如青天阁本代的几位圣子圣女,比如来自“紫霄剑宗”的剑道奇才,比如“霸刀门”的传人,还有那几个古老世家的继承人…… “尔等虽是我宗精英,但切不可狂妄自大,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鬼尘长老语气严肃。 众弟子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压力巨大。 能够与整个青州的天才同台竞技,这是何等的机遇与挑战! 数日之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起初只是一个黑点,但随着鬼舟的靠近,那黑点迅速扩大,最终化为一座巍峨耸立、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磅礴巨城! 城墙高达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却又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城墙上符文密布,隐隐有强大的能量在流转。 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如同百川归海,投入那巨大的城门之中。 那些流光,是其他宗门、势力的飞行法宝,形态各异,有的仙气缥缈,有的霸气凛然,有的诡异莫测。 整座巨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仿佛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清辉之中,恢宏、神圣、令人心生敬畏。 “天阙城……到了!” 鬼尘长老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阴煞鬼舟放缓速度,随着其他流光一起,朝着那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城门飞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青州核心巨城的磅礴与威严。 空气中弥漫的元气,精纯而浓郁,远超阴煞山脉。 林渊能感觉到,身边的幽玥(凌清雪)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双冰眸透过船舷,望向这座陌生的巨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是追忆,又似是漠然。 “青州核心,群雄汇聚……”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林啸天,你若在中域,或许也能听到这里的风声吧?” “还有阴傀宗的那位少主……此次大会,想必也不会缺席。” “就让我看看,这青州的天,究竟有多高!也让我借此,将我的名,我的影,投射到该看到的人眼中!” 阴煞鬼舟缓缓驶入天阙城,融入了这片新的风云际会之地。 真正的舞台,已然拉开序幕。 第468章 大会前夕,万宝坊市 阴煞鬼舟缓缓降落在天阙城指定的宗门停泊区域。 走出船舱,脚踏实地,一股远比城外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环顾四周,停泊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宝,有仙气缭绕的玉辇,有狰狞霸气的兽骨战车,有华丽精致的楼船…… 来自青州四面八方的势力在此汇聚,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往来穿梭,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股精干与自信。 “不愧是青州核心地带。” 林渊心中暗叹。这里的修炼环境,远超东域,甚至比阴傀宗山门还要优越数倍。 在鬼尘长老的带领下,阴傀宗众人穿过停泊区,进入了天阙城内。 城内的景象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街道宽阔足以容纳数十驾马车并行,地面铺着光洁的青石板,两侧店铺林立,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售卖的东西从常见的丹药、兵器,到罕见的灵草、矿材、符箓,甚至还有一些气息强大的妖兽坐骑和灵傀,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行人如织,摩肩接踵。除了人族修士,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化形并不完全、保留着部分妖族特征的修士,或者一些气息独特、疑似拥有特殊血脉的种族。 武皇、武宗在这里几乎随处可见,甚至连武尊级别的气息,林渊都隐隐感应到了好几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繁华、竞争而又充满机遇的气息。 青天阁作为东道主,早已为各宗门势力划分好了临时的驻地。阴傀宗被安排在了城西一片相对僻静,但建筑风格颇为古朴森严的院落群中。 安顿下来后,鬼尘长老将众人召集到庭院中。 “天骄大会,明日辰时,于城中央的‘问道广场’正式开启。” 鬼尘长老言简意赅:“今日余下时间,尔等可自行在城内活动,熟悉环境。天阙城规矩森严,严禁私斗,违者重处,甚至可能被取消参赛资格,尔等务必谨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闲来无事,可去城南的万宝坊市逛逛。那里是天阙城最大的交易区域,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皆有,时常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玩意儿,或许能淘到些对你们有用的东西。不过,也要擦亮眼睛,莫要被人诓骗了。” 说完,鬼尘长老便挥挥手,示意众人解散。 大部分弟子经历长途跋涉,选择留在驻地调息,以最佳状态迎接明日的大会。 也有一些性子活泼的,三五成群,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领略这天阙城的繁华。 林渊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 他需要更直观地了解这座城池,了解青州修士的水平。 而且,万一能在那个万宝坊市找到一些有助于修复凌清雪残魂,或者对自己修炼有用的特殊材料呢? “我们出去走走。” 林渊对身旁静立的幽玥说道。 幽玥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周围喧嚣的景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但依旧沉默地跟在林渊身后。 两人离开了阴傀宗驻地,融入到了天阙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根据路牌的指引和路人的热心指点,林渊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越靠近城南,街道两旁的店铺越发密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也越发响亮。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矿石、妖兽材料混杂在一起的奇特气味。 穿过几条繁华的主干道,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摊位和简易店铺构成的庞大市场,出现在林渊眼前。 这里没有外面那些店铺的金碧辉煌,却更加接地气,充满了烟火气和人声鼎沸的活力。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摊位一眼望不到头。地上铺块布就是一个摊位,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的光芒闪耀,有的朴实无华,有的甚至锈迹斑斑,沾满泥土,仿佛刚从某个遗迹里挖出来。 摊主们也是形形色色,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精明干练的中年人,有蒙着面纱的神秘女修,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憨厚、眼神却透着狡黠的壮汉。 来往的修士更是鱼龙混杂,有人衣着华丽,前呼后拥;有人风尘仆仆,独自寻觅。 有人眼神锐利,在摊位上快速扫视。 也有人蹲在地上,与摊主为了几块元石争得面红耳赤。 这里,就是鬼尘长老口中的万宝坊市。 “果然热闹。” 林渊嘴角微扬,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 他带着幽玥,信步走入了这片喧嚣的海洋。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蔓延开来,掠过一个个摊位,快速筛选着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普通货色,或者以次充好的玩意,但也偶尔能感应到一些能量波动异常,或者气息古朴特别的物件。 幽玥跟在他身后,目光偶尔会在某些散发着阴寒气息,或是与灵魂、冰属性相关的物品上停留片刻,但并未出声。以她生前的眼界,能入她法眼的东西,在这外围区域恐怕极少。 林渊也不着急,慢慢逛着,享受着这种在芜杂中淘洗可能存在的真金的过程。 他在一个售卖各种残破古籍和玉简的摊位前停下,翻看了一会,没有收获。 又在一个摆满了各种奇异矿石的摊位前驻足,拿起一块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矿石看了看,最终还是放下了。 就在他走过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小摊位时,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摊主是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人,气息只有武皇境界。他的摊位上东西很少,只有几块颜色暗淡的金属碎片,一截枯黑的树枝,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甚至表面还有些坑洼的石头? 吸引林渊注意的,正是那块黑色石头。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块石头内部,似乎蕴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无比的太阴之力。 而且,这股力量似乎与幽玥心口那半截陨魂寂灭箭,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有点意思……” 林渊心中一动,蹲下身来,看似随意地拿起了那截枯黑的树枝,问道:“这个怎么卖?” 他看似随意地拿起那截枯黑的树枝,指尖感受着其中微弱的草木精华残留。 “五百下品元石。” 斗笠下传来沙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波动。 林渊将树枝放下,又指了指那几块金属碎片:“这些呢?” “一千。” 林渊不置可否,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上,仿佛只是顺口一问:“这块石头呢?看着倒是挺沉。” 斗笠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打量林渊,半晌才道:“三千下品元石。” 这个价格,对于一块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石头来说,堪称离谱。 旁边几个留意到这边动静的修士都暗自摇头,觉得这摊主是想元石想疯了。 林渊却心中了然,这摊主恐怕也察觉到此石有些不凡,但具体有何用,估计也不清楚,故而开个高价,等着愿者上钩。 他并没有立刻还价,而是将石头拿在手中,仔细摩挲。触手冰凉,质地坚硬无比,神识探入,依旧只能感受到那股隐晦的太阴之力,以及一丝与陨魂箭同源的、极其微弱的寂灭气息。 “这石头……” 一直沉默的幽玥,通过灵魂链接传来一丝波动: “似乎蕴含着一丝幽冥寒铁的精粹,但又不太纯粹,夹杂了别的东西。对温养我的魂体,或许有些微末益处,但价值……绝不值三千。” 凌清雪生前见多识广,虽然残魂初醒,眼力仍在。 林渊心中有数了。他放下石头,摇了摇头:“三千太贵,这石头除了坚硬,我看不出有何用处。一百元石,我拿去当个压药材的镇石。” “一百?” 斗笠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悦:“不卖!” 林渊也不纠缠,作势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 就在他刚转过身时,斗笠人叫住了他,语气带着几分挣扎:“五百!最少五百!”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那石头一眼,又看了看斗笠人,沉吟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两百,最多两百。不行就算了。” 斗笠人藏在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犹豫。这块破石头他得来已久,无人问津,能换两百元石也算意外之财。 “……成交。” 他最终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林渊爽快地支付了两百下品元石,将那块黑色石头收入储物戒中。 完成交易,他不再停留,带着幽玥继续向前走去。 “主人,这块石头……” 幽玥有些不解。虽然价格不贵,但似乎并无大用。 “无妨,就当买个有趣。” 林渊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他隐隐觉得,这块石头可能与那陨魂寂灭箭有些关联,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即便无用,这点损失也不算什么。 两人又在坊市中逛了约莫一个时辰,林渊又入手了几株年份不错的阴属性灵草,可以用来炼制辅助幽玥修炼的丹药,但再未遇到像黑色石头那样让他心生感应的物件。 眼见天色渐晚,坊市内亮起了各种照明用的荧光石和法术灯笼,更显光怪陆离。 林渊正准备返回驻地,目光扫过前方一个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摊位并不大,但围观的修士却里三层外三层,而且其中不少人的气息都相当不弱,达到了武宗境界,甚至有几个让林渊都感到一丝威胁。 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炽热与冰冷的矛盾能量波动,正从人群中心隐隐传来。 “咦?” 林渊眉头微挑,生出几分好奇。 “过去看看。” 第469章 冰火并蒂,交换宝物 林渊带着幽玥,凭借巧妙的身法,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只见摊位后面,坐着一个面色蜡黄、看起来病恹恹的老者,修为只是初入武宗。 而在他身前的摊位上,只摆放着一件物品,一个尺许见方的寒玉盒。 玉盒敞开,里面垫着红色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躺着一株奇异的植物。 这植物生有双株,同根并蒂,一株赤红如焰,花瓣如同跳动的火苗,散发出灼热的能量波动。 另一株则洁白如雪,花瓣晶莹剔透,萦绕着冰冷的寒气。 赤红与雪白交织在一起,根茎相连,气息却截然相反,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形成了一种红白相间、冰火共存的奇异景象。 那股炽热与冰冷交织的矛盾能量波动,正是源自于此! “这是……‘冰火并蒂莲’?!” 人群中,有见识不凡者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看这能量波动和成色,恐怕已有千年以上的火候!” “这可是炼制‘冰火涅盘丹’的主药!对冲击武尊瓶颈有奇效啊!” “就算是生服,也能极大淬炼肉身和元气,价值连城!”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贪婪的低语。 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株冰火并蒂莲。 就连林渊,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此物确实珍贵,无论是对他修炼天渊神诀中某些需要平衡阴阳的秘术,还是对幽玥温养玄阴之体,都可能有不小的助益。 那病恹恹的老者,面对众多贪婪的目光,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漠然,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此物,只换不卖。” “换什么?” 立刻有人急声问道。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扫视众人,缓缓吐出几个字:“一块魂婴玉,或者等价的可滋养、修复神魂的天地灵物。” 魂婴玉? 听到这个要求,原本火热的人群顿时冷却了大半。 魂婴玉,乃是滋养神魂、治疗魂伤的圣品,其稀有程度,丝毫不下于这千年冰火并蒂莲,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更为珍贵。 毕竟,肉身伤势易愈,神魂创伤难治。 滋养神魂的天地灵物,同样可遇不可求。 “魂婴玉?这要求也太高了!” “就是,谁有那种宝贝还会来这里换?” “老头,你这不是诚心为难人吗?” 不少人抱怨起来,觉得这老者是在故意刁难。 老者却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周围的嘈杂,一副爱换不换的样子。 林渊心中一动。魂婴玉他没有,但滋养神魂……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幽玥。 对方如今残魂初醒,最需要的就是滋养神魂之物,他怎么可能拿出来交换? 就在他思索间,一个嚣张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都让开!这株冰火并蒂莲,我们烈阳宗要了!” 人群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推开,几名身穿赤红色铠甲、气息灼热的修士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面容倨傲,修为赫然达到了八星武宗,其身后跟着的几人,也皆是五星、六星武宗的高手。 烈阳宗! 看到这群人,周围不少修士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显然对烈阳宗颇为忌惮。 那烈阳宗八星武宗走到摊位前,目光贪婪地扫过冰火并蒂莲,然后看向那病恹恹的老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老头,这株灵药,我们烈阳宗看上了。魂婴玉我们没有,但可以给你五千上品元石!足够你买不少修炼资源了!” 五千上品元石!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沙哑道:“只换魂婴玉,或等价滋养神魂之物。” 那八星武宗脸色一沉:“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烈阳宗内门弟子赵炎!在这天阙城,还没几个人敢不给我们烈阳宗面子!”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出声。 烈阳宗势大,行事霸道,为了这株灵药,他们真可能干出强买强卖,甚至杀人越货的勾当。 天阙城严禁私斗,但烈阳宗未必没有钻空子的手段。 老者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没听到。 赵炎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 “我出一块养魂木。”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身着普通衣着、气息只有四星武宗的年轻人身上,正是林渊! “养魂木?” 赵炎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地刺向林渊,带着审视与不善:“就你?能有养魂木?小子,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养魂木虽然不如魂婴玉珍贵,但也是滋养神魂的稀有宝物,价值绝不在这冰火并蒂莲之下。 那一直闭目的老者,也倏地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林渊:“你有养魂木?可否一观?” 林渊神色不变,手掌一翻,一截约莫手指长短、通体呈暗褐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散发着温和魂力波动的木头,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他之前在某个遗迹中所得,一直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是养魂木!而且年份不下五百年!” 老者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立刻站了起来:“换了!这株冰火并蒂莲,归你了!” “慢着!” 赵炎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可怕:“小子,你确定要跟我烈阳宗抢东西?” 他身后的几名烈阳宗弟子,也纷纷上前一步,强大的气息锁定林渊,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周围的修士们屏住呼吸,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个只有四星武宗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拿出了养魂木,还正面硬刚烈阳宗! 林渊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迫人的气势,只是淡淡地看了赵炎一眼:“坊市交易,价高者得,或者说,以物易物,各取所需。何来抢夺之说?莫非烈阳宗想要坏了天阙城的规矩?”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直接将对方的行为拔高到了破坏规矩的层面。 赵炎眼神一寒,杀意涌动。但他终究不敢在天阙城内明目张胆地动手,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好!很好!” 赵炎死死盯着林渊,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我记住你了!小子,希望你在天骄大会上,别碰到我!” 赤裸裸的威胁! 林渊却只是微微一笑,浑不在意。他将那截养魂木递给老者,同时伸手去取那寒玉盒。 老者接过养魂木,仔细检查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将寒玉盒推向林渊。 交易完成! 林渊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坦然地将装有冰火并蒂莲的寒玉盒收起。 “我们走。” 他对着幽玥说了一声,便转身欲离开。 “站住!” 赵炎再次喝道,挡在了林渊面前,目光阴鸷:“小子,你是哪个宗门的?报上名来!”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对方,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阴傀宗,林渊。” 阴傀宗! 听到这个名字,赵炎和他身后的烈阳宗弟子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阴傀宗与烈阳宗是死对头,这下更是新仇旧恨了! “林渊……我记住你了!” 赵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渊不再理会他,带着幽玥,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身后,传来赵炎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和围观者们的议论纷纷。 “阴傀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四星武宗就敢硬刚赵炎,胆子不小啊!” “看来这次天骄大会,有热闹看了……” 走出人群,幽玥通过灵魂链接传来一丝意念:“主人,为了这株灵药,彻底得罪烈阳宗,值得吗?那赵炎实力不弱,其兄长赵焱,更是烈阳宗核心弟子,修为已达武宗巅峰,在此次大会上是个劲敌。” 林渊神色淡然,回应道:“一株千年冰火并蒂莲,价值远超那截养魂木。至于得罪烈阳宗?我们两宗本就是死敌,多这一桩不多,少这一桩不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何况,若是连一个赵炎都需忌惮,我又何必来参加这天骄大会?” 幽玥沉默片刻,不再多言。她能感觉到林渊那份源自骨子里的自信与从容。 两人穿过依旧喧嚣的坊市,朝着阴傀宗驻地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坊市的阴影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注视着林渊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阴傀宗……林渊?有意思。竟然能拿出养魂木,还如此镇定……看来这次大会,不会太无聊了。” 那身影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阙城的夜,因为这一株冰火并蒂莲,似乎提前荡起了一丝波澜。而明日即将开启的天骄大会,注定将更加风起云涌。 第470章 苏家来人,侍女冷眼 离开喧嚣的万宝坊市,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疏。 月光与城内各处亮起的阵法光辉交相辉映,将天阙城点缀得如同星空下的琉璃之城。 林渊与幽玥并肩而行,朝着城西驻地走去。 刚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拦在了道路前方。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内敛,但林渊能感觉到,此人的修为赫然达到了七星武宗! “阁下请留步。”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家小姐有请,想与阁下叙谈一二。” 林渊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空。”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家小姐,乃是天阙城苏家之人。还请阁下给个面子。” 天阙城苏家! 这可是天阙城本土的顶尖大家族之一,势力盘根错节,底蕴深厚,远非寻常宗门可比。在这天阙城内,苏家的名头,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掂量掂量。 然而,林渊只是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那中年男子,语气依旧平淡: “然后呢?”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丝愠怒。他报出苏家名号,对方竟是这般反应?这分明是没把苏家放在眼里! 他周身气息开始升腾,七星武宗的威压隐隐透出,似乎想要用强。 “苏七,不可无礼。”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水绿色衣裙的女子,从街角的阴影中款款走出。 这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身段窈窕动人,尤其是一双长腿,在裙摆摇曳间若隐若现,堪称绝色。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也达到了五星武皇的境界! 一个侍女,便有如此容貌与修为! 让人不禁遐想,她口中的那位“小姐”,又该是何等风姿与实力? “奴婢苏荷,见过林公子。” 绿衣女子对着林渊微微福了一礼,姿态优雅,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她目光扫过林渊,尤其是在他身旁气质冰冷独特的幽玥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一丝隐藏得极好的轻蔑。 在她看来,这林渊不过是阴傀宗一个有些运气的四星武宗弟子罢了,若非小姐吩咐,她根本不会与这等小人物多言。 “我家小姐方才也在坊市,恰巧见到公子购得那株冰火并蒂莲。” 苏荷声音轻柔,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此物对我家小姐颇为重要,不知林公子可否割爱?” 林渊神色不变:“不卖,不换。” 苏荷似乎早有预料,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小姐知晓此物珍贵,自然不会让公子吃亏。小姐愿以一块九幽魂晶,交换公子手中的冰火并蒂莲。” 九幽魂晶!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动。 此物乃是极阴之地深处,历经万年才有可能凝聚出的灵魂类奇珍,蕴含精纯无比的九幽阴气与魂力本源,对于滋养神魂、修复魂伤有着堪称逆天的功效! 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冰火并蒂莲还要稀有和实用! 对于急需恢复残魂的凌清雪而言,此物的吸引力,远超冰火并蒂莲! 林渊沉吟起来。冰火并蒂莲虽好,但对他目前而言,并非急需。 而九幽魂晶,却能实实在在地加速凌清雪的恢复,提升幽玥的实力,这对他整体的帮助更大。 苏荷见林渊意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心底那丝轻蔑更浓,果然,这等小宗门弟子,见到真正的宝贝,还是把持不住的。 “可以。” 林渊权衡利弊,很快做出了决定。 苏荷脸上笑容更盛:“公子果然爽快。既然如此,便请公子随我去见小姐,完成交换吧。” 她侧身引路,姿态看似恭敬,但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漠视与优越感,却被林渊清晰地捕捉到。 幽玥微微蹙眉,通过灵魂链接传来一丝不悦的波动。 这侍女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林渊却以意念安抚了她:“无妨,各取所需而已。” 他懒得与一个眼高于顶的侍女计较,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区区一个五星武皇,仗着家族背景,便敢如此看轻他人,这天阙城大家族的气度,可见一斑。 在苏荷的带领下,三人穿过数条繁华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位于天阙城中心区域的一座极为气派的楼阁前。 楼阁高达九层,雕梁画栋,灯火通明,散发着氤氲灵气与淡淡酒香。门楣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鎏金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醉仙楼! “林公子,这便是我们天阙城最有名的醉仙楼。” 苏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楼中珍藏百界佳酿,更有灵厨烹制的珍馐美味,寻常修士难得一见。小姐此刻正在顶层的揽月阁等候。” 她本以为林渊会露出惊叹或向往之色,毕竟醉仙楼的名声,在青州都是极为响亮的。 然而,林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华丽的牌匾,神色平淡无波,仿佛看到的只是一间普通茶馆。 “直接带路去见你家小姐吧。” 他语气淡然,对那所谓的仙酿珍馐,似乎毫无兴趣。 苏荷微微一怔,看了林渊一眼,见他确实不像故作镇定,心中不由暗道:“果然是边陲小宗出来的,不识货的乡巴佬。” 她也不再过多介绍,只是眼底的轻蔑又深了一分,淡淡道:“既然如此,公子请随我来。” 说罢,她率先朝着醉仙楼内走去。林渊与幽玥紧随其后。 三人走到楼阁门口时,一位身着醉仙楼执事服饰、气息沉稳的中年人却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伸手虚拦道: “三位贵客请留步。实在抱歉,如今天骄大会在即,楼内接待能力有限,暂不接待无预约的散客,还请见谅。” 苏萱闻言,脸上并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矜持的得意。她并未多言,只是手腕一翻,亮出了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中央镶嵌着一颗细小湛蓝宝石的玉质令牌。 那执事目光落在令牌上,脸色瞬间一变,先前的客气中立刻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恭敬,连忙侧身让开,拱手道: “原来是苏家的贵客!恕小人眼拙,失敬失敬!三位快请进,快请进!” 苏萱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身旁的林渊一眼,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炫耀意味,仿佛在说: “看见了吧?在这天阙城,我苏家的名号就是通行证,即便是这鼎鼎大名的醉仙楼,也得给我苏家面子。” 然而,林渊对此只是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再平常不过,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或动容。 他这般淡然的反应,让本想看他露出些许惊叹或局促之色的苏萱,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闷气,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不由得暗自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公子,请吧。” 她压下情绪,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当先迈步而入。 林渊与幽玥紧随其后。 踏入楼内,更是极尽奢华。地面铺着温润的白玉,穹顶镶嵌着夜明珠,如同星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檀香与酒香,来往的侍者皆是容貌俊秀、气息不俗的年轻修士。 苏萱不再多言,径直带着林渊二人,穿过喧闹的一楼大厅,走向内侧一座被阵法笼罩、散发着空间波动的传送阵。 显然,醉仙楼的顶层,并非寻常楼梯可以抵达。 几人踏上传送阵,光芒一闪,便已置身于一个极其安静、雅致,仿佛悬于云端之上的广阔空间之中。 揽月阁,到了。 第471章 抵达顶层,天骄聚会 三人刚一踏入,数十道目光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这揽月阁内部极为开阔,装饰得典雅而奢华,琉璃为灯,白玉铺地,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气与淡淡的灵气。 数十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正三五成群,或坐或立,低声谈笑,显然正在举行一场私人的精英宴会。 他们个个气息不俗,最弱的也是武宗修为,其中几道隐晦的气息,连林渊都微微侧目。 那名为苏荷的侍女,将林渊二人带到后,便一声不吭,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宴会主位旁,垂手侍立。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落在林渊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 她云鬓高挽,肤光胜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高贵,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此刻,她正用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打量着林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主动开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此人,显然便是那位苏家小姐,苏慕瑶。 而周围那些年轻天骄们,看到林渊衣着朴素,气息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四星武宗,身边跟着的女子虽然气质独特,但似乎也只是个随从,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轻蔑。 仿佛在这顶尖的宴会中,突然闯入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林渊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恍若未觉,神色平静如水。 他无视了所有人,目光直接落在主位的苏慕瑶身上,径直上前几步,朗声道: “苏小姐是吧?林某应约而来,交换物品。” 他话音平静,却在这觥筹交错的雅致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直接。 他话音刚落,席间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倨傲的青年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放肆!哪里来的野小子,如此不懂规矩?!这揽月阁,也是你能擅闯的吗?!” 林渊目光转向那青年,眉头微挑:“规矩?什么规矩?” 那青年见他竟真的一无所知,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嗤笑道:“果然是乡野之人,连揽月阁的规矩都不懂!能入此阁者,非青州名门望族之嫡系,便是大宗门之核心真传,再不然,也得是名列 ‘青州英才榜’ 之上的俊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踏入此地?谁给你的勇气?” 青州英才榜! 那是囊括青州五十岁以下最强天才的权威榜单,能上榜者,无一不是声名赫赫之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声,众人看向林渊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自不量力、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充满了嘲弄与鄙夷。 那侍女苏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显然乐得见到林渊出丑。 而主位上的苏慕瑶,依旧只是淡淡地看着,纤纤玉指轻抚着茶杯,丝毫没有出言解围的意思,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幽玥冰眸之中寒光骤现,一股冰冷的煞气隐隐升腾。 这些蝼蚁,竟敢如此轻视她的主人! 林渊却抬手,轻轻按住了想要发作的幽玥。 他环视一圈,将众人脸上的讥讽、轻蔑、嘲弄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般惊慌失措,也没有卑微地去向苏慕瑶求助。 他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主位上那位清冷如仙的女子,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苏小姐,林某诚心前来交换宝物,这,便是你苏家的待客之道?” 他顿了顿,不等苏慕瑶回答,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既然如此,这东西,不换也罢。” 说罢,他竟真的毫不留恋,带着幽玥,径直朝着来时的传送阵走去。 干脆,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下,反倒让在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年轻天骄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家伙,脾气竟然这么硬? 面对他们这么多人的嘲讽和苏家的势,非但没有服软求饶,反而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苏慕瑶抚弄茶杯的玉指,微微一顿。 那侍女苏荷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似乎没料到林渊会如此反应。 就在林渊即将踏上传送阵的刹那,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终于自他身后响起: “且慢。” 第472章 交换宝物,潇洒离去 ilwxs.com 开口的,正是主位上的苏慕瑶。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瞬间让整个揽月阁安静下来。 林渊脚步顿住,缓缓转身,平静地看向她。 苏慕瑶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清冽的眸子终于正视林渊,不再带有之前的漠然审视,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林公子请留步。” 她红唇轻启:“下人无状,怠慢了贵客,慕瑶在此代苏家,向林公子赔个不是。” 她话语客气,但姿态依旧带着天生的高贵,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这番表态,让在场不少年轻天骄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苏家大小姐,竟然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四星武宗道歉?虽然只是口头上的。 那侍女苏荷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小姐。 林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着苏慕瑶,等待她的下文。 苏慕瑶继续道:“交易之事,是慕瑶相邀,自然作数。方才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插曲,林公子何必因此动气,拂袖而去?” 她语气平和,仿佛刚才那场针对林渊的刁难和嘲弄,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林渊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依旧未散:“苏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林某来此,只为交易,无意参与诸位天骄的雅集,更无意看人脸色。若贵地不欢迎,林某离开便是。”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方才那些出言不逊之人,也点明了苏慕瑶方才坐视不管的态度。 席间几位方才嘲讽得最厉害的青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碍于苏慕瑶已经开口,也不好再发作。 苏慕瑶闻言,眸光微闪,深深看了林渊一眼。 她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心性之沉稳,远超她的预料。面对如此局面,非但不怯场,反而句句占理,寸步不让。 “林公子言重了。” 苏慕瑶语气放缓了几分:“既是慕瑶邀请的客人,这揽月阁自然欢迎。方才之事,就此揭过如何?还请林公子入座,完成交易。” 她说着,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一个空位。 然而,那个位置,虽然靠近主位,却明显是临时添加的,与周围那些核心席位隔着一小段距离,带着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林渊看了一眼那座位,却并未移动脚步。 他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装有冰火并蒂莲的寒玉盒,置于身前的地面上,语气平淡道: “入座就不必了。苏小姐既然诚心交易,这便是冰火并蒂莲。请将九幽魂晶取出,验货之后,你我两清。” 他竟然连坐都不愿坐,直接就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站着完成交易! 这番举动,再次让众人愕然。这分明是不给苏慕瑶面子,也不屑于融入他们这个圈子! 苏慕瑶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林渊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无礼。 但她城府极深,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对身旁的苏荷微微颔首。 苏荷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精纯、阴寒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灵魂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盒子中央,躺着一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内部仿佛有无数星璇在缓缓旋转的晶体,正是九幽魂晶! 感受到这股灵魂波动,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幽玥的魂体传来一阵渴望的悸动。 就连他识海中那一丝临渊魔神的神性,都微微活跃了一丝。 “确是真品。” 林渊点了点头,确认无误。 他心念一动,地上的寒玉盒便平稳地飞向苏慕瑶。 苏慕瑶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那株红白相间、灵气盎然的冰火并蒂莲,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她合上盖子,对苏荷示意。 苏荷立刻捧着那盛放九幽魂晶的黑玉盒,走到林渊面前。 交易完成。 林渊接过黑玉盒,看也不看,直接收入储物戒中。 “告辞。” 他对着苏慕瑶拱了拱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再次转身,带着幽玥踏上了传送阵。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揽月阁中。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天骄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直到林渊离开,揽月阁内才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家伙……好大的架子!” “苏姐姐都亲自道歉了,他竟然还如此不给面子!”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株灵药,换了块魂晶,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阴傀宗……林渊?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苏慕瑶端坐在主位上,玉指轻轻摩挲着寒玉盒,清冷的目光望着林渊消失的传送阵方向,若有所思。 “小姐,这人太不识抬举了!” 苏荷回到她身边,低声抱怨道,脸上满是不忿。 苏慕瑶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如旧: “此子,不简单。” “面对威压而不怯,面对嘲讽而不怒,面对利诱而不卑。” “其定力……深不可测。” “明日天骄大会,或许会很有趣。” 她的话,让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不少天骄都露出了深思之色。 能让眼高于顶的苏家大小姐给出深不可测的评价,那个叫林渊的阴傀宗弟子,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 而此刻,林渊与幽玥已经通过传送阵,离开了醉仙楼,重新回到了天阙城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主人,方才他们如此轻蔑于您,为何不打脸回去?” 幽玥传音问。 林渊抬头望了望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巨城,淡然一笑: “在他们眼中,我此刻的价值,仅仅是一株冰火并蒂莲。” “而明日,我便会让他们记住,我林渊的名字,并非因为与谁交易,而是因为……我手中的力量。”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可动摇的自信与锋芒。 幽玥闻言,冰眸之中闪过一丝异彩,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天阙城依旧灯火璀璨。 明日,问道广场,天骄大会,真正的风云,即将涌动。 第473章 大会之初,测试天赋 翌日,辰时。 当天边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向巍峨的天阙城时,整座城池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喧嚣。 无数道流光,从城池的各个角落升起,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城中央那片无比辽阔的 “问道广场” 汇聚而去。 今日,是青州天骄大会正式开启之日! 林渊与阴傀宗众人,在鬼尘长老的带领下,也准时抵达了问道广场。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林渊心中依旧微微震动。 问道广场之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地面由某种坚不可摧的青色巨石铺就,铭刻着古老的符文。 广场四周,是层层拔高、足以容纳数百万观众的环形看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震天。 广场最中央,矗立着十座高达百丈、通体如玉的巨大石碑,散发着沧桑而浩瀚的气息,这便是大会第一轮测试所用的问道碑。 而在正北方,则搭建着一座恢弘无比的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数十张华贵的座椅。 端坐于上的,皆是气息渊深如海、令人不敢直视的强者,来自青天阁以及青州各大顶尖势力的大人物! 鬼尘长老将林渊等人带到阴傀宗指定的区域后,便飞身落在了高台边缘属于阴傀宗的位置上,与那些大人物相比,他的气息明显弱了一筹。 “看!那是青天阁的副阁主,玄机上人!据说已是武圣修为!” “还有紫霄剑宗的宗主,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霸刀门门主,好恐怖的煞气!” “苏家的家主也来了……” 看台上响起阵阵惊呼,无数道敬畏的目光投向那座高台。 林渊的目光也扫过高台,除了那些气息恐怖的老辈强者,他也看到了几个熟人。 烈阳宗区域,赵炎正一脸阴狠地盯着他,嘴角带着狞笑,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在大会上遇到他。 而在苏家区域,苏慕瑶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仙,静静地坐在其父辈身后,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广场,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身旁的侍女苏荷,也看到了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转过头去。 除了他们,广场上聚集了来自青州各地、数以万计的年轻修士,个个气息昂扬,眼神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武宗境界在这里几乎是标配,武皇反而成了少数。 “铛——!” 一声仿佛源自九天之上的宏亮钟声,骤然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问道广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广场,霎时间鸦雀无声。 高台中央,那位身穿青天阁服饰、鹤发童颜的玄机上人缓缓起身,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一股无形的威严已然笼罩全场。 “诸位。” 玄机上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今日,青州天骄大会,于此开启!” “吾辈修士,逆天争命,当有披荆斩棘、勇猛精进之心!此次大会,旨在选拔我青州真正的栋梁之才,望尔等竭尽所能,展露锋芒,不负韶华,不负道心!” 简单的开场,却让下方无数年轻修士热血沸腾,战意高昂。 “大会第一轮,问道测灵!”玄机上人袖袍一挥,指向广场中央那十座巨大的石碑。“ 此十座问道碑,可测尔等骨龄、修为根基、元气质量以及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 综合评定,生成积分。积分排名前一万者,方可进入下一轮!” “现在,按照各自领取的号牌,依次上前测试!” 话音落下,广场上空浮现出巨大的光幕,开始滚动显示测试的顺序。 测试很快开始。 一个个年轻修士按照顺序,走到指定的问道碑前,将手掌按在碑身之上。 刹那间,问道碑光芒绽放,浮现出不同的颜色和符文,同时光幕上会迅速显示出该修士的骨龄、修为,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积分数字。 “张昊,骨龄一百七十六,六星武宗,积分:七千八百!” “李婉清,骨龄一百八十四,五星武宗,积分:六千五百!” “王猛,骨龄一百二十六,七星武宗,积分:八千九百!” 积分的高低,主要取决于修为、元气精纯度和灵气亲和度。 修为越高,元气越精纯,亲和度越高,积分自然也越高。 能够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青州各地的天才,积分普遍都在五千以上,超过八千的,便能引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烈阳宗的赵炎上场了。他傲然地将手掌按在碑上。 光芒大盛! “赵炎,骨龄二十八,八星武宗,积分:九千三百!” 接近九千五的积分,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赵炎得意地收回手,挑衅般地看了阴傀宗方向一眼。 很快,轮到了阴傀宗弟子。 王虎、赵狰等人依次上前,积分大多在七千到八千之间,算是中规中矩。 “下一个,林渊!”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渊面色平静,越众而出,朝着其中一座空闲的问道碑走去。 他的出场,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一个四星武宗,在这天才云集之地,实在太不起眼。 唯有少数几人,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台上的苏慕瑶,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烈阳宗区域的赵炎,则是满脸的讥讽与期待,等着看林渊出丑。 他身边的幽玥,静静地站在原地,冰眸注视着林渊的背影。 林渊走到问道碑前,依言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冰凉的碑面之上。 他刻意收敛了九幽元气的特殊波动,将其模拟成普通的阴属性元气,同时也压制了自身肉身的真实强度和神魂的本质。 然而,就在他的元气与问道碑接触的刹那—— “嗡!!!” 整座问道碑,猛地爆发出远超之前所有人的、近乎刺目的幽黑色光芒!那光芒深邃、纯粹,仿佛连通了九幽深渊! 碑身上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光幕上的信息急速跳动: “林渊,骨龄:一百二十九!” “修为:四星武宗!” “积分:八千一百!” 静! 整个问道广场,出现了一刹那的死寂! 一百二十九岁? 四星武宗? 积分八千一百?! 这怎么可能?! 按照常理,四星武宗,积分能到六千就已经是根基极其扎实了。八千积分,那几乎是八星、九星武宗才能达到的水平! 一个十九岁的四星武宗,元气质量和灵气亲和度,竟然堪比高阶武宗?! 这简直颠覆了常理!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一百二十九岁的四星武宗?!” “八千一百积分?!这问道碑是不是出错了?” “阴傀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他的元气……好精纯的阴煞之气!” 无数道震惊、难以置信、探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道依旧平静站在碑前的青衫身影上。 高台上,那些原本闭目养神的大人物们,也纷纷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讶异,投向下方的林渊。 鬼尘长老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一丝惊喜。 苏慕瑶抚弄着玉指的动作微微一顿,清冷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 赵炎脸上的讥讽笑容彻底僵住,转而化为铁青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幽玥的嘴角,则是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林渊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视了周围那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平静地走回了阴傀宗的队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第一轮测试,他仅仅暴露了冰山一角。 但足以让很多人,记住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望向广场上空那巨大的光幕,看着自己那排在目前前列的积分和名字,眼神平静而深邃。 天骄大会,风云初动。 而这,仅仅是他登台的第一声清鸣。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474章 二轮开始,百战擂台 第一轮“问道测灵”的结果,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林渊身上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后,测试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苏慕瑶上场,骨龄一百二十八,八星武宗,积分高达九千五百,引起一片赞叹,稳稳压过赵炎一头。 紫霄剑宗、霸刀门等势力的顶尖天才也纷纷亮相,积分普遍在九千以上,甚至有两人突破了万分大关,引来全场瞩目。 最终,第一轮测试结束。光幕上显示出前一万名的名单。 林渊以八千一百分,位列第一千七百四十二名,成功晋级。这个排名不算顶尖,但结合他十九岁的骨龄和四星武宗的明面修为,已然成为了许多人暗中关注的对象。 玄机上人再次起身,声音传遍全场:“第一轮结束,晋级者休整一个时辰。第二轮,百战擂台!” 他袖袍再挥,问道广场中央青光涌动,原本矗立问道碑的区域,地面开始隆隆作响,上百座同样由青色巨石砌成的擂台缓缓升起,每一座擂台都笼罩着一层透明的防御光罩。 “规则如下:一万名晋级者,随机分配至百座擂台,每座擂台百人!擂台之上,不限手段,不论生死,最终站在擂台上的十人,晋级下一轮!” “现在,分配开始!” 光幕再次闪烁,一万个名字飞速滚动,随机分配到百座擂台之上。 混战!百人取十!残酷的淘汰率!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能够通过第一轮的都不是庸手,想要在百人混战中脱颖而出,绝非易事。 林渊被分配到了第七十三号擂台。 他与幽玥对视一眼,便朝着指定的擂台走去。 踏上第七十三号擂台,立刻能感受到数十道充满警惕、审视甚至敌意的目光扫来。 擂台上的百名修士迅速分散开,各自占据一角,或是寻找临时盟友,或是冷冷地观察着潜在的对手。 林渊目光扫过,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人。 一名来自玄龟宗的弟子,肉身强横,气息沉稳,似乎擅长防御。 一名手持双刺、身法诡异的女子,来自一个以刺杀闻名的宗门。还有一名烈阳宗弟子,修为七星武宗,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显然是赵炎的同伴。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宣告着第二轮混战正式开始! “杀!” 几乎是钟声落下的瞬间,擂台上的平静便被彻底打破! 怒吼声、兵刃破空声、元力碰撞声骤然爆发! 大部分人第一时间选择了对身边最近的人发动攻击,场面瞬间陷入极度混乱! 那名烈阳宗弟子狞笑一声,周身火焰升腾,直接锁定了林渊:“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霉!给我下去吧!”一道炽热的火焰掌印呼啸而来! 林渊眼神微冷,正欲出手。 “嗡!” 他身旁的幽玥动了!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挡在林渊身前,面对那狂暴的火焰掌印,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掌心中玄阴煞气凝聚,化作一道冰冷的黑色掌印! “嘭!” 冰火交织,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气浪翻滚! 那烈阳宗弟子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掌印传来,竟然将他炽热的火焰元气都压制了下去,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 “什么?!” 他满脸骇然,这具尸傀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而幽玥一击击退对手,毫不停留,身形再闪,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混乱的战团中游走。 她并不主动攻击,但只要有人试图攻击林渊,或者有攻击余波波及到林渊,她便会立刻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或是以精妙的手法格挡,或是以凌厉的反击将对方逼退。 她的动作流畅、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将林渊周身防护得密不透风。 林渊则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事外。 但他的神识却早已笼罩整个擂台,清晰地掌控着每一个人的动向,通过灵魂链接,向幽玥下达着最简洁有效的指令。 这一幕,显得极为诡异和震撼! 在其他擂台上,参赛者们都在奋力搏杀,元气纵横,场面火爆。 唯有第七十三号擂台,中心区域一片祥和。 一个青衫青年闭目养神,他身旁一位绝美冰冷的女子,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将所有来自外界的攻击轻描淡写地化解,偶尔反击,必有人吐血倒飞出台外。 “那家伙是谁?也太能装了吧?” “他的尸傀好强!动作太精准了!” “这怎么打?根本近不了身!” 擂台上的其他修士又惊又怒,尝试了几次联合攻击,却被幽玥凭借诡异的身法和强大的实力一一瓦解,反而折损了好几人。 那名玄龟宗弟子试图凭借强悍的防御硬冲,结果被幽玥一记凝聚到极点的玄阴指点在了护体罡气最薄弱之处,直接破防,闷哼着跌下擂台。 那名身法诡异的女子,想要凭借速度绕过幽玥偷袭林渊,却被幽玥提前预判了路线,一道冰墙突兀升起,挡住了她的去路,随即被幽玥随手一掌拍中后背,口喷鲜血落败。 幽玥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牢牢守护着林渊。 而林渊,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未曾动过一下。 这种绝对的掌控力和幽玥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第七十三号擂台上的战斗节奏,几乎被林渊一人所主导。 其他修士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台精密无比的杀戮机器以及它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主人对抗。 终于,当擂台上的人数减少到十几人时,剩下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恐惧。 他们很有默契地停止了互相攻击,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场中依旧闭目站立的林渊和守护在他身旁的幽玥。 没人再敢上前。 一时间,擂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林渊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那十几个面带忌惮、不敢上前的修士,淡淡开口: “你们,是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们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十几名修士脸色变幻,最终,有人长叹一声,主动跳下了擂台。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转眼间,擂台上除了林渊和幽玥,便只剩下最后九人。 这九人,是除了林渊之外,在刚才的混战中表现最好,或者运气最佳,得以留存下来的。 他们看着林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头铁地去挑战这个怪物。 “第七十三号擂台,晋级者,确定!” 裁判的声音响起。 林渊带着幽玥,平静地走下了擂台。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便轻松晋级下一轮。 这一幕,被广场上无数人看在眼里,再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阴傀宗林渊……他竟然都没出手?” “那具尸傀太恐怖了!灵性十足,战力惊人!” “此子御傀之术,已臻化境!本身实力恐怕也深不可测!” 高台上,鬼尘长老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苏慕瑶看向林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凝重。 赵炎则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林渊无视了各种目光,回到阴傀宗区域,继续闭目养神,等待着下一轮的到来。 他知道,刚才的混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强者,还未完全发力。 接下来的战斗,才会越来越有趣。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望向了那些气息最为强大的几个方向。 “青州的天才……可不要让我失望。” 第475章 成功晋级,十强争霸 百战擂台结束,万人淘汰九千,只剩下一千名精英弟子晋级第三轮。 这一千人,可以说是青州年轻一代真正的佼佼者,几乎人人都有着越阶挑战的能力,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周身涌动着强大的自信与战意。 高台上的玄机上人再次起身,目光扫过下方这一千名脱颖而出的天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肃穆: “恭喜诸位,通过前两轮考验。能留至此地,已证明尔等不凡。” “然,武道之途,非仅匹夫之勇。第三轮,考验的乃是尔等的悟性与心性!” 他袖袍一挥,广场中央的百座擂台缓缓沉下,取而代之的,是上千个凭空浮现的、由纯净能量构成的透明光茧。 每个光茧仅能容纳一人盘坐,表面流淌着迷蒙的光泽。 “此乃悟道茧。” “尔等需进入茧中,意识将沉入一方由我青天阁大能构建的幻心秘境。秘境之中,蕴含万千武道真意碎片,亦有心魔幻象丛生。” “规则很简单:于秘境之中,尽可能多地捕捉、感悟武道真意碎片,每成功感悟一种,便计一百分。同时,需谨守本心,抵御心魔侵蚀。若心神失守,则提前退出,以最终感悟碎片数量计分。” “时限,三个时辰!” “积分排名前一百者,晋级最终轮!” 悟性! 心性! 这一轮的考验,远比之前的纯粹战斗更加凶险和难以捉摸。 捕捉武道真意需要极高的悟性,而抵御心魔则需要坚韧不拔的心志。两者缺一不可。 “现在,选择你们的光茧,入内静坐即可。” 话音刚落,一千名天才立刻行动起来,纷纷选择就近的光茧,盘膝坐下。 当身体接触光茧的刹那,便如同被温和的水流包裹,意识开始剥离,沉入那未知的秘境之中。 林渊也选择了一个光茧,带着幽玥走了过去。 幽玥无法进入,只能静立在光茧之外守护。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目。 下一刻,便感觉天旋地转,意识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迷雾。 …… 当林渊的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灰暗、仿佛没有尽头的旷野之中。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破碎的能量流,以及无数细微、闪烁着各色光点的碎片——那便是武道真意碎片! 有的碎片散发着凌厉的剑意,有的蕴含着厚重的土之法则,有的跳跃着狂暴的火焰,有的流淌着绵绵的水系道韵…… 包罗万象,但都残缺不全,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空间中飞旋、碰撞、湮灭。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指人心深处弱点的力量,开始悄然侵蚀他的意识。 贪婪、恐惧、愤怒、迷茫、色欲…… 种种负面情绪和幻象,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伺机而动。这便是心魔! “幻心秘境……有点意思。” 林渊的意识体嘴角微扬。这种考验,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儿戏。 他的神魂本质乃是临渊魔神,万法不侵,诸邪避易! 区区幻境心魔,连撼动他心神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他甚至懒得去主动抵御,那些试图侵蚀他的心魔之力,在靠近他意识核心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阳,自行消融瓦解。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漫天飞舞的武道真意碎片上。 “虽然品阶低了些,残缺得厉害,但聊胜于无,正好可以用来印证我自身所学,拓宽武道见识。” 他心念一动,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 那些原本毫无规律、极难捕捉的武道真意碎片,在他的神识笼罩下,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轨迹变得清晰可见! “摄!” 林渊意识体凌空一指。 刹那间,数十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武道真意碎片,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乖乖地朝着他飞来,没入他的意识体之中! 剑意碎片,被他与自身对杀戮、锋锐的理解相互印证; 火系碎片,与他从炎阳城初代城主那里获得的火焰法则感悟产生共鸣; 土系碎片,让他对大地脉动、防御之道的认知更加深刻; 甚至一些冷门的,诸如毒道、幻术、音攻之类的碎片,也被他一一吸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入自身的武道体系之中。 他的积分,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百!五百!一千!三千!…… 而在外界,广场上空那巨大的光幕上,排名也在实时变动。 最开始,几个名声在外的天才,如苏慕瑶、紫霄剑宗圣子、霸刀门传人等,积分增长迅速,交替领先。 但很快,一个名字如同坐火箭般,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速度,悍然冲入了前列,并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林渊! “快看!那个林渊!他的积分涨得好快!” “怎么可能?!这捕捉速度……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幻心秘境里的武道碎片排着队等他捡吗?” “他的心魔干扰呢?难道对他无效?” 广场上再次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林渊那恐怖的积分增长速度惊呆了。 高台上,那些大人物们也纷纷动容。 “此子……神魂之力竟如此强大?” 青天阁副阁主玄机上人眼中精光闪烁:“不仅能轻易捕捉碎片,更能完全无视心魔侵蚀……这等心志,闻所未闻!” 鬼尘长老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他只知道林渊战力不俗,却没想到其悟性和心性竟妖孽到如此地步! 苏慕瑶看着光幕上那个飞速蹿升的名字,清冷的眸中异彩连连,玉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自认悟性超群,心志坚定,但在此刻林渊的表现面前,竟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赵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扭曲。他无法接受,一个他看不起的四星武宗,竟然在悟性和心性上将他远远甩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时辰的时限,对于沉浸在感悟中的天才们而言,转瞬即逝。 当玄机上人宣布时间到时,所有光茧同时光芒一闪,将其中的意识体“吐”了出来。 一千名天才陆续清醒,有人面带喜色,显然收获不小。 有人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在心魔侵蚀下吃了亏。 还有人眼神茫然,似乎一无所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缓缓从光茧中站起的青年——林渊。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三个时辰,只是散了个步。 而光幕上,最终的积分排名,赫然在目: 第一名:林渊,积分:九万八千七百! 第二名:苏慕瑶,积分:五万一千二百! 第三名:紫霄剑宗圣子,积分:四万九千八百! …… “九万八千七?!!” “接近十万积分?!他一个人捕捉了近千枚武道真意碎片?!” “怪物!简直是怪物!”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这个成绩,太过骇人听闻,几乎打破了历届天骄大会悟性关的记录! 林渊无视了周围的震惊,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 他知道,这一轮的表现,应该足以引起某些人的真正重视了。 玄机上人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声音传遍全场: “第三轮结束!前一百名晋级最终轮!” “最终轮,十强争霸!明日举行!” “现在,晋级者休整,准备明日最终之战!” 最终轮,十强争霸! 只剩下最后一百人,角逐那最高的荣耀! 所有人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而林渊,这个连续三轮都以惊人表现闯入众人视野的黑马,已然成为了本届天骄大会最受瞩目的几人之一!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战意,有忌惮,也有冰冷的杀机。 林渊感受着那些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十强争霸……终于有点意思了。” 第476章 长老赠宝,给予厚望 第三轮悟性关的结果,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天阙城。 阴傀宗林渊之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开来,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一跃成为本届天骄大会最炙手可热的黑马。 返回阴傀宗位于城西的驻地时,林渊能明显感觉到,其他弟子看他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之前的轻视、嫉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畏、羡慕,甚至是一丝与有荣焉。 他刚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屋不久,门外便传来了鬼尘长老的声音。 “林渊,老夫来了。” “长老请进。” 林渊打开石门。 鬼尘长老走了进来,他那张一贯冷硬的脸上,此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赏与激动。 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林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弟子。 “好!好!好!” 鬼尘长老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林渊,你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出乎老夫意料之外!不,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语气郑重道: “问道测灵,元气精纯堪比高阶武宗;百战擂台,未出一指而败尽敌手;幻心秘境,更是悟性通神,心志如铁!你为我阴傀宗,挣得了前所未有的荣光!” 林渊神色平静,微微躬身:“长老过誉,弟子只是尽力而为。” “不,这不是过誉!” 鬼尘长老摆手,眼神锐利:“你的潜力,远超老夫想象。原本以为你只是战力尚可,没想到悟性心性更是妖孽!宗门之前对你,有所忽视,此乃宗门之失。”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今日如此耀眼,明日最终轮的十强争霸,必将成为众矢之的!紫霄剑宗、霸刀门、烈阳宗,还有那些世家天才,绝不会让你轻易登顶!” 林渊点头:“弟子明白。” 鬼尘长老沉吟片刻,手中乌光一闪,出现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绣着暗金色诡异符文的三角小幡。 小幡出现的刹那,石屋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隐隐有凄厉的魂啸之声在耳边回荡。 “此乃玄阴聚魂幡’的仿制品,乃是一件万纹灵器!” 鬼尘长老将小幡递给林渊,神色凝重:“虽只是仿品,但威力不容小觑。催动之时,可释放玄阴煞气扰乱对手心神,更能短暂凝聚幡中蕴养的阴魂之力,发出一道堪比低阶武尊一击的戮魂刺!关键时刻,或可逆转战局!” 万纹灵器! 堪比低阶武尊一击的戮魂刺!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即便是内门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拥有如此珍贵的保命、杀伐之物。 可见阴傀宗,或者说鬼尘长老,对林渊的重视已经提升到了何等地步。 林渊没有推辞,双手接过这面冰凉刺骨的小幡。 他能感觉到幡中蕴含的磅礴阴魂之力和那道被约束的恐怖攻击。 此物对他而言,用处未必很大,但确实是目前明面上一个不错的补充手段。 “多谢长老赐宝!” 林渊郑重道。 鬼尘长老见林渊收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继续道:“此物予你,是助你增加胜算。宗门对你,寄予厚望!”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激励与许诺:“明日十强争霸,你若能闯入前十,宗门将破格晋升你为内门真传弟子,赏赐地阶功法一门,上品元石万块,并可进入阴煞玄池修炼一月!” “若能闯入前五,除以上赏赐,宗门藏经阁第三层将对你开放三日,其内收藏有我宗历代强者心得与秘术!并可向宗主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若能夺魁……” 鬼尘长老呼吸都有些急促:“你便是我阴傀宗立宗以来,最大的功臣之一!宗门将倾力培养你,资源任你取用!甚至……那件镇宗圣器万鬼图录的参悟资格,也未尝不能为你争取!” 饶是林渊心性沉稳,听到这最后的许诺,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内门真传、地阶功法、阴煞玄池、藏经阁秘术…… 这些都还在预料之中。 但镇宗圣器万鬼图录的参悟资格! 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那可是阴傀宗真正的核心底蕴! 据说其中蕴含无上御鬼炼尸之道,甚至牵扯到更深层次的法则奥秘! 这阴傀宗,为了激励他,当真是下了血本! 当然,林渊也明白,这既是激励,也是压力。宗门投入越多,对他的期望也就越高。 他收起玄阴聚魂幡,对着鬼尘长老再次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长老厚赐,宗门栽培,林渊铭记于心。” “明日十强争霸,弟子……必不负所望!” 他没有豪言壮语,但那份平静之下蕴含的强大自信,让鬼尘长老心中大定。 “好!老夫期待你明日,名动青州!” 鬼尘长老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石屋内,再次只剩下林渊与幽玥。 幽玥看着林渊手中那面玄阴聚魂幡,通过灵魂链接传来意念:“此幡煞气浓重,炼制手法粗糙,其内阴魂怨念交织,用之恐有伤天和,且易影响心性。” 林渊把玩着这小幡,淡然一笑:“工具而已,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在于掌控它的人。” 他随手将小幡收起,目光仿佛穿透石壁,望向了天阙城中心的方向。 “前十?前五?夺魁?” “我的目标,可不止于此……” “苏慕瑶,紫霄圣子,霸刀传人……还有那些隐藏的家伙……” “明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天骄。” 夜色渐深,天阙城却依旧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问道广场上的最终对决,必将石破天惊! 而林渊,这匹横空出世的最大黑马,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477章 上门拉拢,林渊拒绝 鬼尘长老离去后,石屋内重归寂静。 林渊正欲静心调息,为明日的最终之战做准备,门外却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并非一人。 数道强弱不一,却皆带着不凡气韵的气息,出现在了石屋之外。 “阴傀宗林渊师弟可在?苏慕瑶(紫霄剑宗凌天羽\/霸刀门石破天)前来拜访。” 声音清冷、锐利、浑厚不一,但都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仿佛他们的到来,本身便是一种恩赐。 林渊眉头微挑,倒是有些意外。这些眼高于顶的天骄,竟然会纡尊降贵,亲自来到他这简陋的驻地? 他起身,打开石门。 门外,站着数人。 为首的正是白日里清冷如仙的苏慕瑶,她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在昏暗的夜色下仿佛自身会发光,只是此刻那双眸子少了几分俯瞰,多了几分平视的审视。 她身旁,是一名身着紫袍、背负长剑的青年,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正是紫霄剑宗的圣子凌天羽。 另一侧,则是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穿着无袖皮甲,抱臂而立,气息霸道狂野,乃是霸刀门的传人石破天。 除了他们,还有几位气息不俗的年轻男女,显然也都是来自各大势力的顶尖天才。 这群人站在一起,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驻地内所有阴傀宗弟子的目光,众人远远观望,不敢靠近,脸上满是惊疑与羡慕。 “苏小姐,凌圣子,石兄,诸位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林渊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并未邀请众人入内。 他的石屋,也实在容不下这许多人。 苏慕瑶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林公子今日表现,令人惊叹。慕瑶此来,是代表苏家,诚邀林公子担任我苏家客卿长老。苏家资源,可供公子取用,并可提供庇护,让公子免受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她话语含蓄,但意思很明显,可以保护林渊不被烈阳宗等敌对势力报复。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凌天羽便冷哼一声,剑意微吐:“苏家能给的,我紫霄剑宗同样能给,甚至更好!林渊,你之悟性,适合修剑。入我紫霄剑宗,可为名誉剑子,得授无上剑道,岂不比在那阴傀宗与尸体为伍强上百倍?” 他语气带着剑修特有的直率与傲气,言语间对阴傀宗颇为不屑。 石破天声如洪钟,哈哈一笑:“林兄弟,俺老石不喜欢拐弯抹角!来我霸刀门,给你个首席客卿的位置!元石、丹药、美女,管够!跟着俺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恩仇,岂不快哉?!” 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口,许以重利,或是客卿之位,或是核心待遇,无一不是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条件。 然而,他们的神色间,那股源自出身和实力的倨傲,却始终未曾褪去。 仿佛他们亲自前来招揽,已是给了林渊天大的面子,林渊理应感激涕零,立刻答应才是。 林渊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多谢诸位好意。不过,林某已是阴傀宗弟子,暂无改换门庭,或兼任他职的打算。” 拒绝了! 如此干脆利落!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凌天羽眼神一寒,周身剑气激荡:“林渊,你可要想清楚了!错过今日,可就没有后悔药了!阴傀宗能给你什么?我紫霄剑宗的剑道,才是通天大道!” 石破天也皱起浓眉,语气带着不悦:“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俺们亲自来请,是看得起你!” 苏慕瑶虽未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微微眯起,显然对林渊的拒绝感到意外和不快。 林渊看着这群神色不悦的天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林某之道,在己在心,不在宗门,更不在他人馈赠。”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诸位请回吧。” “哼!” 凌天羽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如同剑锋般刮过林渊:“悟性积分高,不代表实力就强!明日十强争霸,刀剑无眼,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傲气!” 石破天也瓮声瓮气道:“小子,明天擂台上,俺老石倒要看看,你能接俺几刀!” 说罢,两人拂袖转身,率先离去。其他几位天骄也冷冷地看了林渊一眼,相继离开。 唯有苏慕瑶,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望林公子……好自为之。” 随即,她也转身,月白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石屋前,再次恢复冷清。 幽玥站在林渊身后,冰眸中寒意凛然:“一群井底之蛙,安知九天之浩渺。” 林渊却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清风拂面。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他们以为的终点,不过是我起步的台阶罢了。” “明日,自见分晓。” 他转身,关上石门,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 夜色浓郁,星月无光。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太阳升起之时,问道广场上,必将迎来一场龙争虎斗! 而林渊这块棱角分明的顽石,又将与那些自诩天才的利刃,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第478章 争霸开始,座无虚席 翌日,问道广场。 人声鼎沸,气氛灼热到了顶点! 巨大的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甚至连广场周围的空中,都悬浮着无数修士的身影,所有人都想亲眼目睹这青州年轻一代最高水准的角逐。 广场中央,原本的悟道茧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最为宏伟、铭刻着龙虎争斗图案的巨型擂台——升龙台! 高台之上,青天阁副阁主玄机上人,以及各大势力的掌权者悉数在座,神色肃穆。 即便是他们,对今日即将爆发的龙争虎斗,也充满了期待。 鬼尘长老坐在边缘,双手紧握,眼神中既有紧张,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渊与其余九十九名晋级者,立于擂台之下。 这一百人,可以说是青州三十岁以下修士中最顶尖的存在! 个个气息磅礴,眼神锐利如刀,彼此对视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苏慕瑶、凌天羽、石破天等人赫然在列。 他们的目光扫过林渊时,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冷意与审视。 昨夜招揽被拒,让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准备在擂台上好好掂量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赵炎也成功晋级,他死死盯着林渊,嘴角挂着残忍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被他踩在脚下的场景。 玄机上人起身,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全场: “最终轮,十强争霸,现在开始!” “规则如下:百人混战,于升龙台之上,最终留在台上的十人,即为本届天骄大会十强!” “十强诞生后,再行抽签,两两对决,直至决出最终排名!” “擂台之上,手段不限,生死……各安天命!” 百人混战,取十人! 规则简单,却残酷到了极致! 能够站在这里的,没有弱者,想要在如此混乱激烈的战斗中留存到最后,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智慧、运气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登台!” 随着玄机上人一声令下,百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掠上了宽阔的升龙台!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混战便轰然爆发! “轰!”“锵!”“嘭!” 元力碰撞的轰鸣、兵刃交击的锐响、拳脚到肉的闷响,瞬间交织成一片! 各色元气光芒疯狂闪耀,将整个升龙台映照得光怪陆离! 所有人都很清楚,必须先清理掉足够多的对手,才能确保自己晋级! 林渊依旧采取之前的策略,带着幽玥占据擂台一角。 幽玥如同最忠诚的壁垒,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攻击尽数挡下、化解。 她的动作精准、高效,玄阴煞气时而化作冰墙防御,时而凝聚指风点穴,时而身法如鬼魅般穿梭,将林渊周身防护得滴水不漏。 而林渊,依旧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 他在寻找目标,也在评估着那些顶尖天骄的真实实力。 战斗异常激烈,不断有人吐血倒飞出台外,或是直接被狂暴的攻击轰成重伤,被裁判及时救下。 “林渊!受死!” 一声饱含怨毒的怒吼响起,赵炎终于按捺不住,周身烈焰熊熊,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接朝着林渊冲撞而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烈阳宗弟子,显然打算联手先将林渊这个软柿子清除出去! “烈焰焚天掌!” 赵炎全力出手,八星武宗的修为毫无保留,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带着焚灭一切的气势,当头罩下! 另外两名弟子也从侧翼攻来,火焰刀芒封锁了林渊的退路。 面对这三人合击,林渊眼神微冷。 “幽玥。” 他心念一动。 一直处于守势的幽玥,眸中冰蓝之光骤然暴涨! 她不再仅仅防御,而是首次主动出击! 她身形一晃,竟然后发先至,迎向了那道最强的烈焰掌印!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精纯的玄阴煞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 “玄阴噬!” “轰隆——!” 火焰掌印与幽暗漩涡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狂暴的火焰能量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幽暗漩涡疯狂吞噬、湮灭! 赵炎脸色剧变,只觉得自己的元气如同决堤般倾泻而出!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幽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能量乱流,出现在他面前,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极寒死气,直刺其丹田要害! 快!准!狠! 赵炎亡魂大冒,拼命扭转身形,同时祭出一面火焰盾牌格挡。 “嗤啦!” 幽玥的手指如同戳破窗户纸般,轻易洞穿了火焰盾牌,虽然未能击中丹田,却也在其肋下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瞬间被冰封的伤口! “啊!” 赵炎惨叫一声,鲜血还未喷出就被冻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失去了战斗力。 而另外两名烈阳宗弟子,也被幽玥随手拍出的两道玄阴掌印逼得狼狈后退,吐血跌下擂台。 电光火石之间,烈阳宗三人,溃败! 这一幕,再次震撼了全场! “那尸傀……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赵炎可是八星武宗啊!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这林渊……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 苏慕瑶、凌天羽等人看向林渊的目光,也彻底凝重起来。幽玥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威胁到他们! 混战继续。 随着人数不断减少,战斗愈发白热化。那些顶尖天骄也开始纷纷发力。 凌天羽长剑出鞘,一道紫色剑光如同惊鸿,瞬间将三名试图围攻他的修士扫下擂台。 石破天霸刀横扫,狂猛的刀气撕裂空气,无人敢攫其锋。 苏慕瑶玉手轻挥,道道月华般清冷的光束射出,蕴含奇异的封印之力,中者无不元气凝滞,被迫认输。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升龙台上只剩下最后十道身影时,混战终于结束! 晋级的十人,除了林渊、苏慕瑶、凌天羽、石破天这几位众望所归的顶尖天才外,还有几位来自其他宗门和世家的黑马,个个气息强横,眼神凌厉。 林渊,赫然在列! 他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轻松晋级十强! “十强诞生!” 玄机上人的声音响起:“休整半个时辰,随后抽签,进行排位战!”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十强争霸,即将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排位战! 谁能登顶青州年轻一代之巅? 悬念,即将揭晓! 而林渊这匹最大的黑马,能否一黑到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十道身影之上。 林渊站在擂台边缘,缓缓调息。 他能感觉到,几道充满战意和探究的目光,正牢牢锁定着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目光,嘴角微扬。 “热身,结束了。” 第479章 十强开战,苏慕瑶胜 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在紧张与期待中飞快流逝。 升龙台上,经过先前百人混战的洗礼,残留的元力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味道。 十道身影分散而立,如同即将出鞘的神兵,锋芒隐现。 林渊静立一角,眼眸微闭,似在养神。 幽玥如同最沉默的影,侍立在他身后,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台上其余九人,不带丝毫感情,唯有在目光掠过林渊背影时,才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波动。 她心口那半截陨魂寂灭箭,在方才激烈的战斗中,似乎吸收了一丝逸散的阴煞死气,幽光愈发深邃。 高台上,玄机上人袖袍一挥,一道笼罩着氤氲霞光的玉简凭空出现,悬浮于升龙台上空。 “十强排位战,现在开始!第一轮,抽签决定对手,两两对决,胜者进入前五,败者位列六至十名!” 玉简光华大放,十道流光从中射出,精准地落向台下十人。 林渊伸手,一道乌光落入掌心,化作一枚刻着“叁”字的令牌。 与此同时,对面不远处,一名身材高瘦、眼神阴鸷,来自玄冥教的弟子手中,同样亮起了“叁”字令牌的光芒。 “第一场,紫霄剑宗凌天羽,对战流云阁风灵儿!” “第二场,霸刀门石破天,对战苏家苏慕瑶!” “第三场,阴傀宗林渊,对战玄冥教墨影!” …… 对阵名单一出,全场顿时议论纷纷。 “凌天羽对风灵儿,剑对风,有好戏看了!” “石破天竟然对上了苏慕瑶!霸刀对月华,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 “那个林渊的对手是墨影!玄冥教手段诡异,擅长暗影与毒功,这下看他怎么应对!” 看台上喧嚣四起,而升龙台上的气氛则更加凝重。 被点到名的对手彼此对视,战意瞬间碰撞。 凌天羽怀抱长剑,眼神锐利如剑,直刺向对面那位身法轻盈、仿佛随时会化风而去的绿衣女子风灵儿。 风灵儿俏脸微凝,不敢大意。 石破天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扛着那柄门板似的巨刀,目光灼灼地盯着清冷如仙的苏慕瑶,眼中充满了侵略性的战意。 苏慕瑶神色不变,只是周身萦绕的月华清辉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而林渊的对手,那位名为墨影的玄冥教弟子,则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擂台角落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锁定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一场,开始!” 玄机上人宣布。 刹那间,剑光如龙,风啸九天! 凌天羽与风灵儿瞬间战作一团,剑影与风刃交织,场面激烈无比。 林渊并未过多关注那边的战斗,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升龙台笼罩。 他在观察,观察每一个潜在对手的气息、习惯,甚至是元力运转时那微不可察的间隙。 “主人,那墨影的气息很古怪,阴冷潮湿,带着剧毒和暗影的味道,他的功法似乎能腐蚀元气与神魂,需小心。” 幽玥清冷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传来,带着一丝提醒。她生前见识广博,一眼便看出了墨影的底细。 林渊微微颔首,传音道:“无妨,跳梁小丑罢了。他的暗影遁术在你我面前,形同虚设。” 语气中的自信,让幽玥不再多言。 很快,第一场战斗结束。凌天羽凭借更胜一筹的凌厉剑意,破开了风灵儿无处不在的风之领域,剑尖最终停在了她咽喉前三寸之处。风灵儿脸色苍白,黯然认输。 “凌天羽,胜!” 第二场,石破天对战苏慕瑶。 战斗一开始,石破天便爆发出了恐怖的蛮力,霸刀挥舞间,一道道狂暴无匹的赤红色刀罡撕裂长空,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劈开! 那声势,骇人至极。 然而,苏慕瑶的身形却如同月下仙子,翩跹起舞,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那致命的刀锋。 她双手结印,道道清冷月华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消磨着石破天的刀罡,更有一股奇异的封印之力不断试图侵入其体内,迟缓他的动作。 “月华封印术!苏家的不传之秘!” 有人惊呼。 石破天怒吼连连,刀势越发狂猛,但每一刀都仿佛劈在了空处,或是被那柔韧的月华之力层层削弱。 他就像一头陷入泥潭的猛虎,空有力量却难以完全发挥。 久攻不下,石破天焦躁起来,猛地一口精血喷在霸刀之上,刀身瞬间血光大盛! “霸刀绝狱——血屠八荒!” 一道横贯擂台的巨大血色刀芒,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惨烈杀气,朝着苏慕瑶碾压而去! 这一刀,已然超越了寻常武宗的范畴,隐隐触摸到了武尊的门槛! 面对这恐怖一击,苏慕瑶终于色变。 她清叱一声,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月印记,体内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皓月当空,万法不侵!” 一轮皎洁的、凝若实质的明月虚影在她身后升起,清辉洒落,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轰——!!!” 血色刀芒与明月清辉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 整个升龙台都在剧烈震动,防护光罩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 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吹得台下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光芒散尽,众人急忙看去。 只见石破天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而苏慕瑶身后的明月虚影已然破碎,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月白长裙上也沾染了些许尘埃,但依旧稳稳站立。 高下立判! “苏慕瑶,胜!” 玄机上人宣布了结果。 石破天不甘地低吼一声,却也无话可说,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擂台。 连续两场精彩对决,将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第三场即将对战的两人身上。 “第三场,阴傀宗林渊,对战玄冥教墨影!双方登台!” 第480章 林渊之战,轻松拿下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两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 而他的对手墨影,则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渊对面十丈之外。 他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只露出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如同毒蛇吐信: “嘿嘿……阴傀宗的小子,你的尸傀不错,可惜,很快就要变成一具真正的毒尸了。我会用你的骨头,来炼制我最新的傀儡。”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恶毒的话语,林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废话真多。” 墨影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身形猛地一晃,竟直接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黑色残影,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渊扑来! 每一道残影都散发着浓郁的阴毒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玄冥鬼影步!配合万毒蚀骨劲!这墨影一上来就动用杀招了!” 有识货之人惊呼。 眼看那数十道毒影就要将林渊淹没,幽玥动了! 她并未像之前那样守在林渊身边,而是身形一闪,主动迎向了左侧一片最为浓郁的阴影!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冰蓝色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阴影中那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本体气息! “找到你了。” 幽玥冰冷的声音响起,并指如剑,玄阴煞气高度凝聚,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幽蓝寒芒,直刺那片阴影的核心! “什么?!” 墨影大惊失色,他赖以成名的暗影遁术,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仓促间,他猛地从阴影中显形,双手乌光暴涨,凝聚成一面布满诡异符文的黑色毒盾挡在身前! “玄冥毒盾!” “嗤——!” 幽蓝寒芒与黑色毒盾悍然相撞! 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与冻结声同时响起! 只见那面看似坚固的毒盾,在幽玥的玄阴指下,竟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冻结,然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指劲余势不衰,瞬间点中了墨影的胸口! “噗!” 墨影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处一个清晰的指洞迅速被冰霜覆盖,并且那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全身蔓延,冰层下更是隐隐有黑气挣扎,那是他自身的毒功被玄阴煞气反噬侵蚀的迹象! 他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浑身经脉都被冻僵、腐蚀,元气溃散,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被冰封、毒气反噬,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 拥有诡异暗影与毒功的玄冥教天才墨影,便彻底败北,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一幕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幽玥抵挡赵炎等人还只是展现了她强大的防御和精准的操控,那么刚才这一指,则彻底展现了她那恐怖绝伦的攻击力以及对战斗时机的精准把握! 这真的是一具尸傀吗?这分明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高台上,那些大人物们的脸色也彻底变了。玄机上人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 鬼尘长老更是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强行压抑着,才没失态。 苏慕瑶、凌天羽等晋级者,看向林渊和幽玥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林渊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看了一眼被裁判急忙抬下去救治的墨影,眼神淡漠,随即转身,平静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幽玥默然跟上,重新立于他身后,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与她无关。 直到林渊回到原位,广场上才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天!一招?!那墨影连一招都没接住?” “太强了!那具尸傀太强了!林渊甚至都没出手!” “他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么恐怖的尸傀的?” “阴傀宗这次……真的要崛起了吗?” 喧嚣声中,玄机上人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震动,朗声宣布: “第三场,林渊胜!” “晋级前五者:凌天羽、苏慕瑶、林渊……” 他念出了五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青州年轻一代的巅峰战力! 林渊的名字赫然在列,再无任何人敢有异议。 他用自己的方式,强势宣告了他的存在! 接下来的战斗,注定将更加残酷与精彩。 而林渊这匹一路横冲直撞的黑马,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好奇。 前五排位战,即将开始! 真正的龙争虎斗,现在才刚拉开序幕! 第481章 击败天羽,对战慕瑶 林渊以雷霆之势击败墨影,强势晋级前五,在整个问道广场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那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绝对实力,让所有质疑和轻视的声音戛然而止。 高台上,玄机上人宣布了前五的名单:“凌天羽、苏慕瑶、林渊、金刚宗释武、青天阁传人云逸。” 这五人,无疑是本届大会最顶尖的存在。凌天羽剑意冲霄,苏慕瑶月华清冷,林渊神秘莫测,释武肉身如龙,云逸则智计百出,各有千秋。 “前五排位战,规则变更。” 玄机上人声音传开:“不再抽签,改为循环挑战制。每人拥有两次挑战机会,可挑战任意排名高于或低于自己的对手。最终,根据胜场数、战斗表现综合评定排名!” 循环挑战! 这意味着战斗将更加密集,也更考验选手的续航能力、战术眼光和魄力! 短暂的休整后,玄机上人目光扫过台下五人:“谁愿率先登场,发起挑战?”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便冲天而起! “我,凌天羽,挑战林渊!” 紫霄圣子一步踏出,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光,死死锁定林渊,战意沸腾! 他无法容忍一个依靠尸傀的家伙,与他并列前五,甚至风头更盛! 他要亲手撕开林渊的伪装,证明剑修才是攻伐第一!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来了!凌天羽果然忍不住了!” “剑修对决御傀师,这可是难得一见!” “不知道林渊这次会不会亲自出手?” 面对凌天羽那几乎要刺穿灵魂的挑战目光,林渊神色依旧平静,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如你所愿。”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并未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命令幽玥出战,而是……亲自一步步走向了擂台中央! 他竟然要亲自出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台上的大人物们。 鬼尘长老更是捏了一把汗,林渊的肉身和近战能力,一直是个谜。 “哼,总算不躲在女人……不,躲在尸傀后面了吗?” 凌天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带着剑修特有的骄傲:“拔出你的兵器!否则,我的剑下不留徒手之人!” 林渊在凌天羽对面十丈处站定,微微摇头:“对付你,还无需兵刃。” 狂妄!极致的狂妄! 凌天羽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火在他眼中燃烧:“找死!” “锵——!” 他背后的紫色长剑骤然出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剑身紫光流转,符文闪耀,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弥漫开来,让整个升龙台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此剑名为紫电,伴我七年,饮血无数。” 凌天羽手腕一抖,剑尖直指林渊:“能败在此剑之下,是你的荣幸!” 林渊负手而立,衣袂在对方凌厉的剑压下微微飘动,他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未曾摆出,只是淡淡地看着凌天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舞剑的孩童。 “你的废话,和你的剑一样,华而不实。” “混账!” 凌天羽彻底被激怒,不再多言,周身剑气轰然爆发! “紫霄惊雷剑诀——雷影瞬杀!” 他身影猛地模糊,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紫色电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雷鸣之声,直刺林渊咽喉! 这一剑,将快、准、狠发挥到了极致,乃是紫霄剑宗有名的杀招! 台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紫色电光已至林渊面前! 不少人甚至发出了惊呼,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被一剑穿喉的场景。 苏慕瑶秀眉微蹙,石破天瞪大了眼睛,连一直闭目调息的释武也睁开了双眼。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剑,林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道紫色电光的最前端——紫电剑的剑尖! 他竟然要用血肉之躯的手指,去硬撼凌天羽的灵器长剑?! “他疯了吗?!” 有人失声惊呼。 凌天羽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残忍,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指被绞碎的景象。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玉磬相击的声音,响彻全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林渊那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紫电剑那锋锐无匹的剑尖! 指尖与剑尖接触之处,一圈圈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那狂暴的紫色电光和凌厉剑气,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瞬间湮灭、平息! 紫电剑发出一声哀鸣,剧烈震颤,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凌天羽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入了一座亘古存在的神山,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化解,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这……不可能!” 他失声叫道,瞳孔骤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以指接剑!而且还是徒手接住了紫霄圣子全力施展的雷影瞬杀?!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强度和对力量的精准掌控?! 高台上,玄机上人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肉身通玄?!不……不止!他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微境!” 鬼尘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老泪纵横。他只知道林渊悟性心性妖孽,却万万没想到,其肉身和近战能力,竟也恐怖如斯! 苏慕瑶清冷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玉手不自觉地握紧。石破天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 “你的剑,太慢,太软。” 林渊淡淡开口,打破了死寂。他夹着剑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紫电剑那堪比精金的剑尖,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本命灵器受损,凌天羽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渊手腕轻轻一抖。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递过去! 凌天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再也无法握住剑柄,紫电剑脱手飞出,“铛啷”一声掉落在远处。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倒退十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气息萎靡,眼神涣散,道心几乎在这一指之下崩溃! 败了! 紫霄剑宗圣子凌天羽,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甚至没能逼出林渊的第二招! 林渊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凌天羽一眼,目光平静地转向玄机上人。 “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玄机上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宣布: “林渊,胜!积一分!” 声音落下,广场上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惊讶、好奇、忌惮,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依靠尸傀的取巧者! 他本身的实力,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所谓的天才! 幽玥站在台下,冰眸注视着林渊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神采。 她发现,自己这位神秘的主人,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林渊缓步走回原位,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接下来的挑战,似乎已经失去了悬念。 金刚宗的释武,肉身强横,号称同阶防御无敌。 他挑战林渊,结果被林渊一拳震散了护体佛光,吐血败退。 青天阁的云逸,智计百出,阵法符文信手拈来。 他试图以困阵消耗林渊,却被林渊一眼看穿阵法核心,一脚踏碎阵眼,反噬重伤。 两战,皆胜! 林渊甚至没有动用幽玥,仅凭自身,便轻松击败了两位顶尖天才! 至此,林渊已积三分,与同样击败了释武和云逸的苏慕瑶并列! 最终的对决,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全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顶点! 是林渊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一黑到底,登顶青州之巅? 还是苏家仙子苏慕瑶扞卫传统天才的荣耀?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投向了擂台。 苏慕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前所未有的压力,莲步轻移,走上擂台。 她月白长裙无风自动,周身清辉流淌,如同月神临凡,美得不可方物,却也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看着林渊,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林公子,请指教。” 林渊看着她,微微颔首:“苏小姐,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之间的气息瞬间碰撞! 月华清冷,深邃如渊! 大战,一触即发! 第482章 击败慕瑶,大会第一 升龙台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边是月华缭绕、清冷如仙的苏家明珠苏慕瑶,另一边是气息内敛、深不可测的黑马林渊。 这是顶尖世家的天骄与异军突起的黑马之间的最终碰撞,也是本届天骄大会的终局之战! 苏慕瑶玉容肃穆,再无半分之前的清冷从容。 林渊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轻描淡写间碾压凌天羽、释武、云逸的恐怖手段,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很清楚,这将是自己修行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战。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印记,周身月华瞬间大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清冷的光辉仿佛要将整个升龙台都化为她的领域。 “月华领域——广寒宫阙!” 随着她清冷的吟唱,那弥漫的月华竟开始凝聚、构筑! 眨眼间,一座微缩的、却散发着亘古寒意的冰雪宫阙虚影,以她为中心浮现! 宫阙晶莹剔透,檐角飞扬,散发着强大的封印与镇压之力,范围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元气的流动变得迟滞无比。 这是苏家秘传的顶级领域类功法,一旦展开,身处其中的敌人将如同陷入万年冰窟,行动、元气、甚至神魂都会被极大压制! “一上来就动用了广寒宫阙!苏仙子这是毫无保留了啊!” “看来林渊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在这领域里,林渊还能像之前那样行动自如吗?” 领域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向林渊。 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周身元气运转也明显感觉到了阻碍。 然而,林渊身处这冰雪宫阙的虚影之中,神情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这领域的强度。 “领域……有点意思,可惜,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他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苏慕瑶闻言,俏脸微寒,玉指轻点:“月华神光——冰封!” “嗡!” 领域之内,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光束,如同无数柄冰冷的利剑,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渊激射而去! 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极强的冰冻与封印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冰晶波纹!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林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身法。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轻轻向前一踏。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源自碰撞,而是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心跳!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以林渊的脚掌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看似坚不可摧、蕴含着强大封印之力的广寒宫阙虚影,在被这力量涟漪触及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发出了“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无数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冰雪宫阙上蔓延! 那些激射而来的月华神光,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半空中便纷纷扭曲、崩碎、湮灭,化作漫天冰晶光点消散! “什么?!” 苏慕瑶花容失色,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的广寒宫阙领域,竟然被对方一脚踏碎了?!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初入武尊的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破开她的领域! 不仅仅是她,全场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玄机上人等大人物,都骇然变色! “势!这是大势!” 玄机上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引动天地之势,以势压人,破灭万法!此子对天地法则的感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鬼尘长老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死死地盯着台上那道身影。 领域被强行踏碎,苏慕瑶受到强烈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周身气息一阵紊乱。 她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林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我不信!” 她娇叱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双手再次结印,体内元气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皓月秘术——神月临尘!”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融入周身月华之中! 刹那间,她身后的虚空仿佛被撕开,一轮巨大无比、散发着远古苍茫气息的皎洁明月虚影,缓缓浮现! 这轮神月,比之前对抗石破天时凝实了何止十倍! 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连升龙台的防护光罩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苏慕瑶搏命的一击,燃烧精血,召唤远古神月之力!其威力,已然无限接近武尊层次的攻击! 神月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万物凋零! 那恐怖的威势,让台下无数修士面色发白,几乎要窒息!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武尊的惊天一击,林渊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着那轮缓缓压下的巨大神月,眼神之中依旧一片平静。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轮神月。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股仿佛源自混沌初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古老、苍茫、包容一切又终结一切的气息,在他掌心之间凝聚。 那并非元气,也非法则,而是一种更本源、更崇高的力量雏形——源自他神魂深处,那一丝临渊魔神的不朽神性所引动的一缕混沌之意! “散。” 他轻轻开口,如同言出法随。 掌心那股混沌之意微微波动。 那轮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压下的远古神月虚影,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波动的刹那,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如同投入沸水的残雪,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冲击,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边缘开始,迅速消融、瓦解、归于虚无……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 “噗——!” 本命秘术被如此诡异而霸道地强行抹除,苏慕瑶遭受的反噬远超之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月白的衣襟。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娇躯摇晃了一下,最终无力地软倒在地,那双清冷的眸子望着林渊,充满了茫然、震骇,以及一丝苦涩。 她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悬念。 她甚至连对方的底线在哪里,都没有试探出来。 整个问道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是什么样的力量?言出法随?抹除存在? 高台上,玄机上人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啊。青州,乃至整个中域,恐怕都困不住他。” 鬼尘长老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阴傀宗真的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了! 林渊缓缓放下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走到苏慕瑶面前,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沉默片刻,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温和生命气息的丹药落入她手中。 “你的根基不错,心性尚可,只是过于依赖血脉秘术,未能走出自己的路。此丹可助你稳住伤势,好自为之。”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反而带着一丝前辈指点后辈般的淡然。 苏慕瑶握着那枚丹药,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命力,娇躯微颤,抬头看着林渊那深邃如渊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多谢。” 林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玄机上人。 玄机上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响彻整个天阙城: “本届青州天骄大会,最终胜者——” “阴傀宗,林渊!” “吼——!!!”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 无论之前如何质疑、轻视,此刻,所有人都为这毋庸置疑的强者,献上了最高的敬意! 林渊的名字,伴随着他今日碾压一切、深不可测的表现,必将如同风暴一般,迅速传遍整个青州,乃至辐射向更广阔的中域! 青州年轻一代第一人,当之无愧! 高台之上,玄机上人亲自将一枚代表着大会魁首、雕刻着青龙图案的古朴令牌,以及一个装着未知奖励的储物戒指,交到了林渊手中。 “林小友,恭喜。” 玄机上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渊,“凭此青龙令,你可随时前往青天阁藏经阁阅览地阶以下功法,并可向青天阁提出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林渊接过令牌和戒指,神色平静:“多谢前辈。” 他没有多看那些奖励,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青州之巅,已然踏在脚下。 下一步,便是那更为浩瀚神秘的中域核心,以及……雍州!林啸天,你准备好了吗? 天阙城的风云,因他而起,也因他而暂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为林渊的青年,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483章 大会终结,领取奖励 天阙城上空,欢呼声如同雷鸣,久久不息。 林渊之名,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青州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桂冠,以一种无人能质疑的碾压姿态,落在了这位来自阴傀宗的黑马头上。 高台上,玄机上人将象征着魁首的青龙令和奖励储物戒交给林渊后,并未过多寒暄,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传音道:“林小友,三日后,可持此令来青天阁一趟。”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林渊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领取奖励那么简单,青天阁作为青州霸主,对他的关注和招揽,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面对下方山呼海啸般的人群,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无上的荣耀与他无关。 他目光扫过,看到了阴傀宗区域激动得几乎要晕厥的鬼尘长老,以及那些眼神狂热、与有荣焉的同门;也看到了烈阳宗方向赵炎那怨毒却又恐惧的目光;更看到了苏慕瑶在族人搀扶下,投来的那复杂难明的眼神。 他没有在台上过多停留,身形一动,便带着始终静默如影的幽玥,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阴傀宗的驻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刚刚回到那间简陋的石屋不久,甚至还未坐下调息,门外便已是络绎不绝。 首先到来的,自然是阴傀宗自己人。鬼尘长老几乎是冲进来的,老脸因激动而涨红,握着林渊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林渊!你为我宗立下了不世奇功啊!宗主刚刚已传讯过来,即刻起,你便是我阴傀宗第七位真传弟子!所有承诺,即刻兑现!万鬼图录的参悟资格,也已为你备好!只待你回宗!” 鬼尘长老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周围的阴傀宗弟子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敬畏与羡慕。 真传弟子! 万鬼图录! 这是多少内门弟子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林渊对此只是平静接受,淡淡道:“有劳长老和宗门费心。” 鬼尘长老见他如此沉稳,心中更是欢喜,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将这天大的好消息详细汇报给宗门。 鬼尘长老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各方势力的使者接踵而至。 “林公子,在下乃城主府管事,奉城主之命,特来恭贺公子夺魁!城主愿以客卿首席之位相邀,年奉十万上品元石,并可调动城主府部分资源!” 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拱手道,条件优厚得让人咋舌。 “林小友,老夫代表四海商会而来。我商会愿供奉小友为终身荣誉长老,商会宝库可对小友开放七成,并且,我商会情报网络遍布中域,或可助小友寻人觅物。” 一位富态的老者笑眯眯地说道,话语中提到了寻人,显然是对林渊的背景有所调查,投其所好。 “林师兄!我天剑门虽非青州顶尖,但门主言明,若师兄愿入天剑门,可直接成为少门主!门中一切剑典秘法,任师兄翻阅!” 甚至还有一些规模稍小的宗门,不惜以未来宗主之位相邀。 石屋之外,各方使者几乎排起了长队,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惊人,元石、丹药、功法、美人、权势……应有尽有,足以让任何年轻天才心动神摇。 然而,林渊始终端坐屋内,对于这些招揽,他甚至连面都未见全,只是让幽玥守在门口,一律由她代为回绝。 “主人潜心修炼,无意担任任何职务,诸位请回。” 幽玥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些身份不凡的使者们不敢造次,只能悻悻而归。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具绝美而强大的尸傀,不仅仅是战斗工具,更是林渊最信任的代言人。 接连拒绝对外招揽后,林渊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清静。他取出那枚得自万宝坊市的黑色石头,在指尖摩挲。夺得魁首,心神放松之下,他对此物的感应似乎更加清晰了。 那精纯的太阴之力以及与陨魂寂灭箭同源的寂灭气息,隐隐指向某种可能。 “此物……或与封印你的那支箭矢,出自同源。” 林渊对幽玥说道。 幽玥冰眸微动,感应着那石头的气息,通过灵魂链接回应: “主人感知无误。这应是‘幽冥寒铁’的伴生矿髓,‘寂灭黑石’,蕴含极阴与寂灭双重特性。若能提炼其中精华,或许……能略微松动那陨魂箭的封印,让我能调动更多力量。”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意外得来的石头,果然是个宝贝。 他小心将其收起,这将成为他后续帮助凌清雪恢复的一个重要筹码。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 这一日,林渊独自一人,依照约定,来到了位于天阙城中心区域,那片被氤氲灵气和强大禁制所笼罩的建筑群前——青天阁! 不同于醉仙楼的奢华,青天阁给人一种古朴、厚重、威严的感觉。 高耸的阁楼直插云霄,仿佛与天相接,隐隐有大道之音回荡。 出示青龙令后,守卫的青天阁弟子神色立刻变得恭敬无比,躬身引路:“林师兄请随我来,副阁主已在‘观星殿’等候。” 穿过层层禁制和回廊,林渊被引至一座宏伟的大殿之前。 殿门敞开,内部并非金碧辉煌,而是如同将一片星空纳入其中,穹顶之上星辰运转,轨迹玄奥,地面则是光滑如镜,倒映着星辉。 玄机上人正负手立于殿中,背对着他,仰望着穹顶的星辰轨迹。 “你来了。” 玄机上人缓缓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渊,或者说……我该如何称呼你?你绝非普通的阴傀宗弟子。” 林渊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拱手道:“晚辈林渊,见过副阁主。身份如何,并不影响晚辈前来履约。” “呵呵,不错,心性沉稳,不骄不躁。” 玄机上人笑了笑,不再深究,转而道:“你可知,我青天阁为何能屹立青州数千年而不倒?” “请前辈指教。” “除了实力,更因我们懂得投资未来。” 玄机上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渊:“你,就是我们看到的,最值得投资的未来之一。” 他袖袍一挥,三样物品凭空出现在林渊面前。 一枚非金非玉,刻着青天二字的令牌;一个灵气盎然的玉瓶;还有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暗金色卷轴。 “这是我青天阁的客卿长老令。” 、玄机上人指着那枚令牌:“并非束缚你的自由,只是一个身份象征。持此令,你可调动青天阁部分情报网络,在青天阁势力范围内享有诸多便利,遇到危机时,也可凭此令向当地青天阁求援。当然,若青天阁有难,也希望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你能施以援手。这是一种平等的合作。” 客卿长老! 地位远比之前那些势力许诺的客卿要高得多,自由度也更大! 尤其是情报网络,这正是林渊目前急需的! “这玉瓶中,是一枚九窍通神丹,天阶下品,可助你夯实根基,冲击更高境界瓶颈。” “而这卷轴……乃是一卷残缺的空间法则感悟笔记,源自上古,虽残缺,但价值无量,对你未来领悟空间之力,踏足更高领域,应有所裨益。” 三样礼物,一份比一份厚重! 客卿长老的身份、天阶丹药、上古空间法则感悟! 这手笔,远超林渊预料,也彻底展现了青天阁的诚意与魄力! 林渊看着眼前的三样东西,沉默片刻。 他知道,接受这些,便与青天阁结下了一份善缘,未来因果牵连。 但无论是情报支持,还是那空间法则笔记,都对他至关重要。 “青天阁的诚意,晚辈感受到了。” 林渊伸手,将三样物品收起:“这份情,林某记下了。” 他没有说什么效忠的话,但这一句记下了,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分量。 玄机上人满意地点点头:“好!年轻人,你的舞台,不应局限于青州。中域九州,雍州、云州、核心中州……那里才是真正的风云际会之地。望你早日龙腾九天!” 离开了观星殿,林渊又凭青龙令进入了青天阁的藏经阁。 他并未贪多,只是有针对性地查阅了关于中域九州,特别是雍州、鬼族以及一些上古秘辛、灵魂修复相关的典籍,进一步丰富了自己的认知。 当他再次走出青天阁时,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天阙城的飞檐翘角上,整座城池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他站在高阶之上,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巨城。 天骄大会的喧嚣已然落幕,但他知道,属于自己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第484章 慕瑶上门,送女赔罪 夜色渐浓,天阙城华灯初上,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 林渊暂居的院落外,一道月白身影与一道水绿身影悄然出现,正是苏慕瑶与其侍女苏荷。 苏慕瑶神色复杂,白日里擂台上的惨败以及林渊最后赠药之举, 让她心绪难平。 骄傲如她,从未受过如此挫折,也未曾承过如此恩惠。 而苏荷则跟在身后,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再不见之前的半分倨傲,只剩下惶恐不安。 林渊如今声势如日中天,连青天阁都抛出橄榄枝,她深知自己先前在醉仙楼的言行,若被追究,后果不堪设想。 “叩叩。” 苏慕瑶轻轻叩响了院门。 片刻后,院门无风自开,林渊平淡的声音传来:“门未锁。” 两人走入院中,只见林渊正坐在石桌前,把玩着那枚得自青天阁的客卿长老令,幽玥静立其侧,冰眸扫过二人,无喜无悲。 苏慕瑶深吸一口气,敛衽一礼,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诚恳:“林公子,白日擂台之上,慕瑶技不如人,心服口服。此前在醉仙楼,是我苏家怠慢,慕瑶管教不严,特来向公子赔罪。” 说罢,她微微侧身。 身后的苏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颤抖:“林公子,奴婢苏荷,先前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屡次冒犯公子,罪该万死!求公子大人大量,饶恕奴婢!” 她磕头不止,额角很快便红肿起来,可见其恐惧。 林渊目光从令牌上移开,落在跪地不起的苏荷身上,又看了看神色紧绷的苏慕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赔罪?” 他轻轻放下令牌,声音听不出喜怒:“苏小姐,你觉得……仅仅是几句口头之言,加上一个婢女的磕头,这诚意,够吗?” 苏慕瑶娇躯微颤,她听出了林渊话语中的冷漠。是啊,以林渊如今的身份和实力,岂是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打发的? 她咬了咬下唇,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林公子,慕瑶深知言语苍白。为表歉意,也为弥补苏荷对公子的冲撞……”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若公子不弃,慕瑶愿将苏荷赠予公子,留在身边端茶递水,侍奉起居,以赎其罪。” 将贴身侍女赠予,这在大世家之间,已是一种极为郑重的赔礼和示好,几乎等同于宣告此女与苏家再无瓜葛,生死皆由对方掌控。 跪在地上的苏荷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加苍白,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命运已然不由自己掌控。 然而,林渊闻言,却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苏慕瑶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直视着她有些躲闪的美眸。 “苏荷?” 林渊语气平淡:“一个仗势欺人、目光短浅的婢女,纵然有几分颜色,于我而言,与路旁石子何异?苏小姐,若你苏家的诚意仅止于此,那便请回吧。”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不仅拒绝了这份“礼物”,更是将苏荷贬得一文不值。 苏荷跪在地上,羞愤欲绝,却连一丝不满都不敢表露。 苏慕瑶脸色也是瞬间煞白,她没想到林渊连这等条件都看不上。 她看着林渊那深邃的眼眸,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心中明白,若不拿出真正能让对方心动的东西,今日不仅赔罪不成,反而可能彻底恶了这位前途无量的新晋魁首。 想到家族面临的困境,想到唯有眼前之人或许有能力破解…… 苏慕瑶贝齿紧咬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原本清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公子……若,若你觉得苏荷一人不够……只要……只要你能答应帮我苏家一个忙,渡过眼前难关……慕瑶……慕瑶也愿……委身于公子,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和尊严,说完之后,她娇躯微微晃动,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屈辱与决绝交织的绯红,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林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 为了家族,她不惜赌上自己! 一时间,小院内寂静无声。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苏荷压抑的抽气声。 幽玥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也对苏慕瑶这突如其来的牺牲感到一丝意外。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不惜以自身为筹码的苏家仙子,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苏慕瑶那绝美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数息,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 “哦?苏家遇到了连青天阁客卿长老身份都无法轻易解决的麻烦?有点意思。” “说说看吧。至于你的提议,我暂且记下。最终结果如何,要看你的故事,是否值得我出手。”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苏慕瑶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审视的屈辱,也有一丝事情可能出现转机的希望。 她知道,这是苏家,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 第485章 苏家难处,林渊条件 林渊的话音落下,小院内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他没有催促,只是重新坐回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慕瑶,等待她的下文。 那平静的目光,却比任何锐利的逼视更让苏慕瑶感到压力。 苏慕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纷乱思绪。 她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若不能打动林渊,苏家或许真的大难临头。 她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渊。 “林公子明鉴。” 苏慕瑶的声音恢复了部分清冷,但仔细听,仍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苏家面临的危机,并非寻常势力争斗,而是源自家族内部,以及一处上古遗迹。” 她开始娓娓道来:“我苏家祖上,曾偶然发现并掌控了一处名为陨月幽墟的上古遗迹入口。此遗迹与月华之力密切相关,每隔甲子,遗迹外围封印会减弱,我苏家核心弟子方可凭借血脉与秘法进入其中,获取一种名为月魄魂精的奇异资源。此物对我苏家修炼的《皓月圣经》有极大裨益,亦是维持我苏家地位的重要根基。” 林渊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然而,近百年来,陨月幽墟内部似乎发生了未知异变,产生的‘月魄魂精’数量锐减,品质也大不如前。更棘手的是,遗迹深处开始逸散出一种诡异的蚀魂阴风,能侵蚀神魂,污染月华之力。上次开启,我苏家一位武尊境的长老不慎被阴风侵蚀,如今神魂受损,修为大跌,终日饱受煎熬。” 苏慕瑶说到这里,俏脸上浮现出忧色:“此消彼长之下,家族内部一些旁系长老,以大伯苏擎苍为首,借机发难,质疑我父亲的管理能力,认为继续探索幽墟得不偿失,甚至主张放弃幽墟,转而与其他势力结盟,代价很可能就是牺牲部分家族利益,甚至联姻。” 她看了一眼林渊,意思不言而喻。 她这位苏家嫡女,本就是联姻的重要筹码之一。 “父亲力排众议,坚信幽墟之变必有缘由,或许隐藏着更大的机缘,也可能是导致上古月华一道衰落的秘密。他倾尽资源,查阅无数古籍,终于找到一丝线索,古籍记载,若遇蚀魂阴风,或可寻找身怀至阴至寒,且神魂本质极其特殊强大者,以其为核心,结合我苏家秘传的引月破障阵,或能暂时抵御阴风,深入幽墟核心,查明真相。” 苏慕瑶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渊身上,带着一丝期盼与决然:“公子在擂台上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能轻易抹除我神月临尘的力量本质,让慕瑶确信,公子便是古籍中记载的那类神魂本质特殊强大之人!加之公子似乎也修炼有极阴寒的功法,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你找上我,是想让我帮你苏家,进入那陨月幽墟核心,抵御那蚀魂阴风,查明异变根源?” 林渊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 苏慕瑶肯定道:“只要公子愿意出手相助,无论成败,我苏家必有重谢!若能成功解决幽墟之患,之前承诺……慕瑶之言,依然有效。” 她说到最后,声音微不可闻,脸颊绯红。 跪在地上的苏荷更是将头埋得更低,心中充满了震惊与苦涩,小姐竟然真的要将自身作为赌注! 林渊沉默了片刻,手指停止敲击桌面。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幽玥,通过灵魂链接交流着。 凌清雪的残魂传来意念:“陨月幽墟?听起来像是与太阴星力有关的古遗迹。蚀魂阴风……倒是与我这陨魂箭的寂灭之力有几分相似,或许其中真有能助我恢复之物。值得一探。” 得到凌清雪的确认,林渊心中有了计较。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苏慕瑶身上,那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苏小姐,你的故事,我听完了。” 林渊缓缓道:“风险不小,那蚀魂阴风既能伤及武尊,可见其凶险。而收益,除了你口头承诺的‘重谢’和……你本人之外,似乎并不明确。” 苏慕瑶心中一紧。 “不过。” 林渊话锋一转:“我对那陨月幽墟,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帮你苏家,也并非不可。” 苏慕瑶美眸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但是。” 林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条件,需要变一变。” “第一,若我出手,无论成败,你苏家需先支付报酬——我要查阅你苏家所有关于陨月幽墟以及上古月华之道的典籍记载,不得有任何隐瞒。” “第二,进入幽墟后,若有所获,我有优先选择权,可取其中三成资源,并且,若发现与神魂、太阴、寂灭相关之物,需无条件归我所有。” “第三。” 林渊的目光扫过苏慕瑶,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荷:“关于你之前那为奴为婢的提议……待此事了结之后,再议不迟。届时,视你的表现和苏家的诚意而定。” 他没有立刻将苏慕瑶收下,而是将此事作为一个悬而未决的筹码,既给了苏家压力,也给自己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至于苏荷,他压根没提,显然在他眼中,苏荷连作为谈判筹码的资格都没有。 苏慕瑶听完,娇躯微颤。 林渊的条件不可谓不苛刻,尤其是优先选择权和三成资源,几乎是在割苏家的肉。 但那句再议不迟,又让她看到了一丝保住尊严的希望,尽管这希望是如此的渺茫和被动。 她深知,此刻的苏家没有太多选择。父亲一脉的压力越来越大,幽墟之患迫在眉睫,林渊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 挣扎片刻后,苏慕瑶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躬身一礼:“慕瑶……代表苏家,答应公子的条件。” “很好。” 林渊站起身:“具体细节,让你父亲来谈。三日后,我会离开天阙城,前往雍州。在那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他不再多看苏慕瑶一眼,转身向屋内走去。 幽玥默然跟上。 院中,只剩下苏慕瑶和依旧跪在地上的苏荷。 晚风吹过,带着凉意。苏慕瑶看着那扇关闭的屋门,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屈辱、无奈、一丝微弱的希望,以及对未来命运的茫然。 她知道,从她踏进这个院子,说出那番话开始,她与苏家的命运,已经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第486章 前往苏家,合作细节 夜色更深,苏慕瑶带着心神俱颤的苏荷,离开了林渊暂居的小院。 来时的复杂心绪,此刻已尽数化为沉甸甸的压力与一丝屈辱下的决绝。 林渊的条件苛刻,但正如他所料,如今的苏家,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资本。 回到苏家在天阙城的府邸,苏慕瑶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立刻通过秘法,将今夜与林渊会面的全过程,尤其是林渊提出的三个条件,一字不差地传讯给了远在家族本部的父亲,苏家家主苏正宏。 讯息传出后,便是焦灼的等待。苏慕瑶坐在静室中,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心乱如麻。 她回想起林渊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眸,那掌控一切的气度,以及最后那句“视你的表现和苏家的诚意而定”,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明白,从她提出那个“委身”的提议开始,她在林渊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与矜持。 次日清晨,回讯便至,速度之快,出乎苏慕瑶的预料。 传讯玉符上,只有苏正宏简短的回复,带着一种疲惫而又果决的语气: “瑶儿,为父已知悉。林渊条件虽苛,但幽墟之患关乎家族存续根基,不容有失。他所求典籍,可开放七成核心秘卷,优先选择权与三成资源……可允!至于你……委屈你了。一切以家族为重,若他真能解决幽墟之患,我苏家……便依他之言。速请他过府一叙。” 看到父亲的回复,尤其是最后那句“一切以家族为重”和“依他之言”,苏慕瑶握着玉符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知道,父亲这是默许了,甚至可以说是将她作为了换取林渊出手的最大筹码。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身为苏家嫡女,享受家族资源与荣耀,自然也要在关键时刻为家族牺牲,这是她的宿命。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对静立一旁的苏荷冷声道:“准备一下,随我再去请林公子。” 苏荷身体一颤,低眉顺目地应道:“是,小姐。” 当苏慕瑶再次出现在林渊院外时,天色已然大亮。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绝色,只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郁,让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林公子,慕瑶奉家父之命,特来相请,商议幽墟之事。” 她的声音比昨夜平静了许多,但那份刻意保持的镇定之下,是难以掩饰的脆弱。 院门再次无声开启。林渊依旧坐在石桌前,仿佛一夜未动,幽玥也如同雕塑般立于其侧。 “看来苏家主是个明白人。” 林渊抬眼,目光掠过苏慕瑶略显苍白的脸,并未邀请她入座,直接问道:“条件如何?” 苏慕瑶将父亲的回复复述了一遍,略去了关于她的部分,只说了开放七成秘卷,应允资源分配。 林渊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七成秘卷?看来苏家还是有所保留。罢了,带路吧。” 他站起身,并未带任何随从,只与幽玥二人,便随着苏慕瑶前往苏家府邸。 苏家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尽显世家气派。 然而,一路行来,林渊能敏锐地感觉到,府中气氛凝重,仆从步履匆匆,眼神中带着隐忧。 显然,苏慕瑶所言的内外交困,并非虚言。 在一间守卫森严、布有隔音结构的书房内,林渊见到了苏家家主苏正宏。 他是一位面容儒雅、眼神却带着疲惫与锐利的中年人,气息渊深,赫然有着武尊修为,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显然状态并非巅峰。 “林小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正宏起身相迎,态度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的目光在林渊和其身后的幽玥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感受到幽玥那内敛却令人心悸的寒意时,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苏家主。” 林渊微微拱手,算是见礼,态度不卑不亢。 双方落座,苏慕瑶亲自奉茶后,便垂首立于父亲身侧,苏荷则远远地跪在角落,头都不敢抬。 “小女已将小友的条件转达。” 苏正宏开门见山,苦笑道:“不瞒小友,我苏家如今确实处境艰难。幽墟之患不解,家族根基动摇,内部更是……唉。小友的条件,我苏家可以答应,只望小友能全力出手,助我苏家渡过此劫!” 林渊品了一口灵茶,味道清冽,蕴含精纯灵气,确是上品。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正宏:“苏家主爽快。既然合作达成,我需要先查阅贵家族关于幽墟的所有记载,并了解那引月破障阵的详情。至于何时进入幽墟,如何行动,需等我了解清楚后再定。” “理当如此!” 苏正宏立刻应下,随即取出一枚造型古朴、散发着月华波动的玉简,以及一卷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 “这玉简中,便是我苏家历代探索幽墟的心得与部分地图,以及七成核心秘卷的阅览权限。这卷轴,则是引月破障阵的阵图与详解,小友可先拿去参详。” 林渊接过玉简和卷轴,神识略微探入,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信息与古老气息,确认无误后,收入储物戒中。 “此外。” 苏正宏看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女儿,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小女慕瑶,之后便跟随小友左右,小友有任何关于幽墟或我苏家的问题,皆可询问于她。她……会尽力配合小友。” 这话语,几乎是将苏慕瑶的主导权交给了林渊。 苏慕瑶娇躯微颤,头垂得更低,耳根泛起红晕,却不敢反驳。 林渊看了一眼苏慕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淡淡道:“苏小姐天资聪颖,有她相助,自是好事。”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仿佛接受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林渊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幽墟内部环境、蚀魂阴风特性以及苏家内部反对派系的具体情况。 苏正宏一一解答,态度极为配合。 会谈结束后,林渊带着幽玥,以及在苏正宏近乎托付的眼神中,略显局促不安的苏慕瑶,离开了苏家府邸。 走出苏家大门,林渊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侧神情复杂的苏慕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苏小姐,从现在起,直到幽墟之事了结,你便跟在我身边。记住,我需要的是绝对的配合与坦诚,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属于苏家的小动作,明白吗?” 苏慕瑶迎着林渊那深邃的目光,心中一紧,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她抿了抿唇,最终低声道:“慕瑶……明白。”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仙子,而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家族存续而付出的“代价”与“助手”。 前路是吉是凶,她的命运又将如何,已全然系于林渊一念之间。 而林渊,则带着新获得的典籍秘卷,以及这位“附赠”的苏家明珠,回到了住处。 陨月幽墟,蚀魂阴风……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似乎让他的雍州之行,要暂时推迟,并增添了一段意想不到的插曲。 第487章 临行准备,收取利息 回到暂居的院落,林渊并未立刻开始钻研苏家给予的玉简和阵图。 他先是闭目凝神,将今日与苏家接触的整个过程在脑海中细细梳理了一遍。 苏正宏的急切,苏慕瑶的隐忍,苏家内部暗流涌动的局势。 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勾勒出陨月幽墟之行的风险与机遇。 “风险与机遇并存。” 幽玥清冷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传来:“那蚀魂阴风若真与寂灭之力同源,对我而言或许是补品,但也需谨慎。苏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需提防有人暗中作梗。” “无妨。” 林渊意念回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利用谁,还未可知。” 他的眼神锐利,对于苏家可能存在的算计,他早有预料。绝对的实力面前,些许阴谋诡计,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接下来的两日,林渊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度过。 他首先沉浸心神,仔细研读了苏家提供的关于陨月幽墟的典籍和引月破障阵的阵图。 典籍中记载,陨月幽墟疑似上古时期某位执掌太阴之力的强大存在陨落之地,其内空间紊乱,遍布月华之力凝聚的险地,同时也孕育着诸如月魄魂精之类的天材地宝。 而关于“蚀魂阴风”的描述,则与凌清雪的判断吻合,是一种能侵蚀、湮灭神魂的可怕力量,与陨魂寂灭箭的气息确有几分相似,但更为狂暴驳杂。 引月破障阵则是一种精妙的联合阵法,需以至少三位修炼精纯月华之力的修士为基,辅以一件强大的太阴属性宝物为核心,构建出一道能暂时偏转、抵御阴风的屏障。 而林渊的角色,便是以其特殊的神魂本质和至阴元气,作为阵眼的“稳定器”与“强化器”,确保阵法在核心区域不被阴风侵蚀崩溃。 “阵法本身并无问题,关键在于主导权和对核心的掌控。” 林渊很快便洞悉了关键。 苏家想依靠他的力量,但又岂知,他林渊岂是甘愿为人做嫁衣、受制于阵法的? 他心分二用,一边参悟阵图,寻找其中可以被他暗中掌控的节点。 另一边,则开始着手炼制一些必要的物品。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得自天骄大会奖励以及之前搜集的一些材料,其中包括那枚“寂灭黑石”。 指尖九幽元气流转,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在几块空冥石上铭刻下繁复的符文。 这些是他改进过的“小挪移符”和“定魂符”,关键时刻可用于保命或稳定神魂。 同时,他尝试以九幽元气包裹寂灭黑石,小心翼翼地提炼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寂灭精华,将其封存于一枚特制的玉符之中。 此物或许在幽墟内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幽玥则在一旁静坐,吸收着林渊偶尔散逸出的精纯阴气,温养着魂体与肉身。 她心口那半截箭矢,在感应到寂灭黑石的气息时,会微不可察地闪烁一下。 在这紧张的准备中,苏慕瑶的存在显得有些尴尬。 她依照父命,留在院中,名义上是“协助”,但实际上,林渊沉浸于自己的事情,几乎未曾与她交流。 她只能每日定时送来灵食,或是在林渊偶尔询问苏家典籍中某个细节时,才得以靠近。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难受。 她看着林渊专注的侧脸,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自己堂堂苏家明珠,在他眼中,似乎与一件家具无异。 第三日傍晚,林渊终于将所需的物品准备妥当,玉简和阵图也基本参悟透彻。 他走出静室,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 苏慕瑶正端着一壶新沏的灵茶站在院中,见他出来,连忙上前,低声道:“林公子,茶已备好。” 林渊目光落在她身上,今日的苏慕瑶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美。 连续几日的忐忑与压抑,让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柔弱,反而更引人怜惜。 他没有接茶,而是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苏慕瑶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定在了原地。 “苏小姐。” 林渊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合作既已开始,苏家也表现出了‘诚意’。不过,在出发前往幽墟之前,林某是否可以先支取一点……利息?” “利息?” 苏慕瑶一怔,抬头对上林渊那深邃的眼眸,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公子……是何意?”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啊!” 苏慕瑶娇躯剧震,如同受惊的小鹿,美眸瞬间瞪大,充满了惊慌与羞愤。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运起元气,却发现周身气机仿佛被无形锁链禁锢,竟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渊的脸庞在眼前放大。 “你……你敢……呜……” 她的话未能说完,因为林渊已经低头,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樱唇。 触感冰凉而柔软,带着一丝灵茶残留的清香。 苏慕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羞愤、骄傲,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冻结了。 这是她的……初吻! 竟然在如此屈辱的情况下,被这个她既需要又畏惧的男人强行夺去! 她感觉到林渊的手臂强健有力,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那霸道的亲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撬开了她的贝齿。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羞耻、愤怒、以及一丝奇异酥麻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角落里的幽玥,冰蓝色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古井无波,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良久,直到苏慕瑶几乎要窒息,林渊才缓缓松开了她。 苏慕瑶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石桌上,才勉强站稳。 她脸颊绯红如血,嘴唇微肿,胸脯剧烈起伏,美眸中水光潋滟,却充满了屈辱的泪水,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它们掉落下来。 “你…… 怎么能……”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林渊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脸上却并无太多得色,只是用手指轻轻抹过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语气依旧平淡: “这,只是利息的一部分。记住你和你父亲承诺的事情。好好准备,明日出发。”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负手,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夺走少女初吻的人不是他一般。 苏慕瑶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屈辱、愤怒、茫然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哽咽。 她明白,这仅仅是个开始。在彻底解决幽墟之患前,或者说,在林渊对她失去兴趣之前,她都必须忍受这一切。 她擦了擦眼角,强行挺直了脊梁,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前路,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艰难。 第488章 终于动身,女子挑衅 第三日清晨,林渊终于动身前往苏家本家所在的皓月城,那里也是陨月幽墟入口的所在地。 院门外,苏慕瑶早已等候在此。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少了几分平日的仙气,多了几分英姿飒爽,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心事重重的落难仙子。 她身边只跟着如同惊弓之鸟的苏荷,再无其他苏家随从,显然苏正宏此举也是为了尽量减少注意,避免内部反对派的阻挠。 “林公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们可以通过城内的传送阵,直接抵达皓月城外围。” 苏慕瑶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带着幽玥,便示意苏慕瑶带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天阙城中心传送大殿时,一行人不期而遇。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苏家高高在上的慕瑶妹妹吗?” 一个带着几分娇媚,却又隐含刻薄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传送大殿门口,数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艳丽红裙的女子,容貌与苏慕瑶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成熟妩媚,凤眼流转间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风情,身材火辣,前凸后翘,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与纤细的腰肢形成惊人对比,行走间摇曳生姿,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她便是苏慕瑶的堂姐,苏家大长老苏擎苍的嫡女——苏媚儿。 在苏媚儿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苏家护卫,还有两位眼神倨傲的年轻男子,似乎是她的追随者。 苏慕瑶看到苏媚儿,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苏媚儿,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苏媚儿娇笑一声,目光却如同毒蛇般扫过林渊和幽玥,尤其在林渊那只有四星武宗的明面修为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听说妹妹找了个了不得的外援,要去解决连武尊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幽墟之患?姐姐我这不是好奇,特地来看看,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让眼高于顶的妹妹如此……屈尊降贵呢?” 她的话语充满讽刺,刻意加重了外援和屈尊降贵这两个词,目光更是意有所指地在林渊和苏慕瑶之间来回扫视,暗示意味十足。 苏慕瑶气得俏脸发白,玉手紧握:“苏媚儿,你休要胡言乱语!林公子是父亲请来的贵客!” “贵客?” 苏媚儿嗤笑一声,扭着水蛇腰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林渊身前,一股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她仰着那张妩媚的脸蛋,用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林渊: “这位……林公子是吧?听说你本事不小,在擂台上很是威风?不过,我苏家的幽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那里面的蚀魂阴风,凶险万分,别为了某些人画的大饼,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那多不值啊。” 她说话时,胸前的饱满几乎要蹭到林渊的手臂,姿态极具挑逗,却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 林渊眉头微皱,后退半步,避开了那令人不适的香风和接触。 他神色平淡,甚至懒得看苏媚儿一眼,目光直接越过她,看向传送大殿的方向,对苏慕瑶道:“走吧,不必理会闲杂人等。”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 苏媚儿身后的一个追随者立刻厉声喝道,上前一步,五星武宗的气息爆发开来,试图压迫林渊。 然而,他气息刚起,一直静默如影的幽玥,冰眸骤然一寒,一股远比五星武宗恐怖得多的阴寒煞气如同实质般瞬间反压过去! “噗!” 那名五星武宗如遭重击,脸色一白,踉跄着连退数步,看向幽玥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苏媚儿脸色也是一变,她这才真正重视起林渊身边这具一直被她忽略的尸傀。但她仗着身份,依旧强作镇定,冷笑道: “怎么?仗着有具厉害的尸傀,就敢在我苏家地界撒野?林渊,我劝你识相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进了皓月城,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苏媚儿!你敢威胁林公子!” 苏慕瑶怒极,上前一步,与苏媚儿对峙,周身月华隐现。 “威胁?” 苏媚儿妩媚一笑,眼神却冰冷:“我只是好心提醒。另外,父亲让我传话给慕瑶妹妹,家族议事厅正在商讨要事,关于幽墟探索之事,尚有诸多细节需要重新审议,妹妹还是先随我去议事厅一趟吧。至于这位林公子……” 她瞥了林渊一眼:“就先在客舍等候消息好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阻挠,想要将苏慕瑶和林渊分开,拖延甚至破坏此次探索。 苏慕瑶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一旦去了议事厅,必然会被大伯一系的人纠缠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渊终于将目光从传送大殿收回,落在了苏媚儿那张妩媚却写满刻薄的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风暴。 “说完了吗?” 林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苏媚儿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强撑着道:“你……你想怎样?” 林渊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对苏慕瑶道:“我们走。” 说完,他竟无视了挡在前方的苏媚儿等人,径直朝着传送大殿走去。 幽玥紧随其后,冰冷的煞气如同潮水般向前蔓延,所过之处,苏媚儿和她身后的护卫、追随者们,都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们惊骇地发现,在那具尸傀的煞气笼罩下,他们连调动元气都变得异常困难! “你……你敢!” 苏媚儿又惊又怒,她没想到林渊竟敢如此强硬! 林渊脚步不停,只是在与苏媚儿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漠地留下一句: “滚开。再挡路,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和她一样。”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苏荷。 苏媚儿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那眼神中的冰冷与漠然,让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她那张妩媚的脸蛋瞬间血色尽褪,僵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渊带着苏慕瑶和苏荷,如同踏入无人之境,径直走进了传送大殿。 直到林渊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苏媚儿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身后的护卫连忙扶住。 她望着传送大殿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后怕、怨毒以及一丝惊悸。 “林渊……你等着!到了皓月城,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丰满的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而此刻,林渊一行人已经踏上了传送阵。 光芒亮起,空间波动笼罩而来。 苏慕瑶看着身旁神色依旧平静的林渊,心中波澜起伏。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林渊的强势与深不可测。 面对苏媚儿的刁难,他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仅凭其尸傀的威势,便碾压了一切。 她知道,皓月城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坦途。但不知为何,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她心中那原本沉重无比的压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传送光芒彻底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下一刻,他们便将抵达风暴的中心——皓月城。 第489章 抵达皓月,统领找事 传送阵的光芒逐渐散去,空间波动平复。 林渊、幽玥、苏慕瑶以及忐忑不安的苏荷,出现在了一座风格与天阙城迥异的城池之中。 皓月城。 顾名思义,整座城池的建筑多以银白、月白为主色调,屋檐翘角多呈弯月形状,即便在白日,许多建筑表面也流转着淡淡的、仿佛汲取了月华之力的莹光。 空气清新,蕴含的天地元气中,带着一丝独特的清冷气息,与苏慕瑶修炼的功法同源,显然此地极其适合苏家子弟修行。 然而,这份清冷宁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他们出现的地点,是皓月城中心区域的公共传送广场。 刚一现身,林渊便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隐晦而强大的神识,从不同方向扫了过来,带着审视、警惕,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这些神识的主人,修为最低也是高阶武宗,更有两道,赫然达到了武尊层次! “看来,我们很‘受欢迎’。” 林渊神色不变,淡淡地说了一句。 苏慕瑶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低声道:“是大伯和苏媚儿他们的人……消息传得真快。” 她感受到那些神识中熟悉的波动,心中不由一沉。 大伯苏擎苍一系在皓月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眼线遍布。 果然,他们刚走出传送阵没多久,一队身着统一银色铠甲、气息精悍的护卫便迅速围了上来,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硬、眼神如鹰隼的中年将领,修为达到八星武宗巅峰。 “大小姐。” 中年将领对着苏慕瑶微微拱手,态度看似恭敬,眼神却锐利地盯向林渊,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奉大长老之命,特来迎接大小姐回府。至于这位外客……” 他目光扫过林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城主府有令,非我苏家核心成员或持特令者,近期不得靠近陨月禁地周边区域。请阁下随我去客舍登记,接受核查,在未得允许前,不得随意走动。” 这是直接要将林渊控制起来,隔绝他与幽墟的联系! 苏慕瑶上前一步,挡在林渊身前,俏脸含霜:“苏烈统领!林公子是家主亲自邀请的贵客,是来解决幽墟之患的关键之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违抗家主之令吗?” 名为苏烈的统领面色不变,声音依旧冷硬:“大小姐言重了。家主之令,我等自然遵从。但大长老执掌家族防卫与律法,有权对任何可能威胁家族安全的外来者进行审查。此乃家族规矩,还请大小姐不要让我等为难。” 他身后的护卫同时上前一步,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显然是有备而来。 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苏家族人和外来修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天骄大会魁首林渊?” “看起来好年轻,气息好像也不强啊,真的能解决幽墟问题?” “哼,大长老一系明显是来找茬的,看来家主和大长老的矛盾已经摆到台面上了。” “这林渊怕是要吃亏,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面对苏烈统领的强势和周围的目光,林渊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皓月城独特的建筑风格,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如临大敌的苏烈等人。 “核查?禁足?” 林渊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苏家大长老,好大的威风。” 他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只是寻常的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某种韵律之上,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竟将苏烈等人联合起来的气势压迫生生抵住! 苏烈脸色微变,他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幽潭,又或是一片浩瀚的星空,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我受苏正宏家主之邀而来,只为解决幽墟之事。” 林渊目光平静地看着苏烈,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至于你们苏家内部的纷争,我没兴趣参与。但若有人不识趣,非要挡我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我不介意,帮苏家主清理一下门户。” “清理门户”四个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林渊在皓月城,在苏家大本营,竟然敢说出如此霸道、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来! 苏烈统领和他身后的护卫更是勃然变色,杀气瞬间爆发! “狂妄!” 苏烈怒吼一声,八星武宗巅峰的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银色铠甲上符文亮起,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凌厉,仿佛能撕裂空气,直取林渊面门! “给我拿下此獠!” 他身后的护卫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元气纵横,瞬间将林渊和幽玥笼罩! “林公子小心!” 苏慕瑶惊呼,下意识就要出手相助。 然而,根本无需她动手。 就在苏烈拳风即将临体的刹那,一直静立不动的幽玥,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仿佛只是一道冰蓝色的幻影闪过。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般响起! 众人只看到那道冰蓝色的幻影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然后重新回到林渊身后,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苏烈统领和他带来的所有护卫,此刻全都如同被冻结的雕像,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们周身的元气被一股恐怖的玄阴煞气彻底冰封、瓦解,经脉凝滞,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尤其是苏烈,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距离林渊的面门只有不到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死寂的力量已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只需对方一个念头,他瞬间就会化作一具冰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传送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八星武宗巅峰的苏烈统领,加上一队精锐护卫,竟然被那具尸傀,在一息之间,全部制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林渊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他的这具尸傀,又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苏慕瑶也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她知道幽玥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在皓月城,公然镇压大长老一系的护卫统领,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林渊看都没看那些被冻住的“雕像”,目光越过他们,望向城主府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皓月城: “苏正宏家主,这就是你苏家的待客之道吗?” “若你无法掌控局面,我不介意……换一个能掌控局面的人来谈。”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这是公然在向苏家大长老一系宣战,甚至是在逼迫苏正宏表态! 无数道隐藏在暗处的神识剧烈波动起来,显然都被林渊这霸道至极、毫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给震惊了。 片刻的死寂后,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城主府方向滚滚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急切: “林小友息怒!是苏某管教不严,让小友受惊了!”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自城主府射出,瞬间落在传送广场,化作一位身穿皓月长袍、面容与苏正宏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更为磅礴浩瀚的老者。 他目光如电,扫过被冰封的苏烈等人,袖袍一挥,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月华之力涌出,试图化解他们体内的玄阴煞气。 然而,那月华之力接触到玄阴煞气时,竟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冰封松动了一丝,并未能完全解除。 老者脸色微变,看向幽玥的眼神充满了凝重,随即对林渊拱手道:“老夫苏家太上长老苏星河,代表家主,欢迎林小友莅临皓月城!手下人无礼,老夫代其赔罪,还请小友高抬贵手。” 这位苏星河太上长老,赫然是一位武尊中期的强者! 他的出现和如此低姿态的道歉,更是让在场所有苏家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渊看着苏星河,知道这是大长老一系能做主的真正高层出来了。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被冰封的护卫,对幽玥微微颔首。 幽玥冰眸中蓝光一闪。 “咔嚓……咔嚓……” 那些护卫身上的冰封迅速消融,玄阴煞气如潮水般退去。 苏烈等人恢复自由,却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林渊和幽玥的目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苏星河见状,心中也是暗惊,对林渊的评价再次拔高。他脸上堆起笑容:“林小友,家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请随老夫来。” 林渊这才点了点头,对身旁神色复杂的苏慕瑶道:“走吧。” 在苏星河太上长老的亲自引领下,在无数道震惊、敬畏、忌惮的目光注视中,林渊一行人,以一种无人敢再阻拦的姿态,朝着苏家城主府,昂然而去。 经此一事,林渊之名,不再仅仅是天骄魁首,更以其霸道强势、深不可测的形象,深刻地烙印在了每一个皓月城修士的心中。 而皓月城的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ilwxs.com 在苏星河太上长老的亲自引领下,林渊一行人穿过戒备森严、雕梁画栋的廊道,终于来到了苏家城主府的核心区域——皓月殿。 殿内气氛凝重。 主位之上,端坐着面容儒雅却难掩疲惫的苏正宏。 两侧则分坐着十数位苏家核心长老,泾渭分明地形成了两个阵营。 左侧以苏正宏为首,支持探索幽墟;右侧则以一位面色阴沉、鹰视狼顾的黑袍老者为首,正是大长老苏擎苍。 苏媚儿也坐在其父下首,此刻正用那双妩媚中带着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进殿内的林渊。 林渊踏入殿门的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审视、忌惮、敌意……不一而足。 他神色自若,仿佛感受不到这无形的压力,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苏正宏身上。 “林小友,你终于来了。” 苏正宏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路上些许风波,还望小友海涵。” “无妨。” 林渊淡淡回应,直接在一名侍从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幽玥默然立于其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那冰冷的煞气让殿内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苏慕瑶则安静地站到了父亲阵营一侧,苏荷更是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哼!” 一声冷哼从右侧传来,正是大长老苏擎苍。 他目光锐利如刀,刺向林渊,声音沙哑带着压迫感:“林渊,你虽是天骄魁首,但这里是我苏家皓月殿!方才在城外,你纵容尸傀伤我苏家护卫统领,更是口出狂言,要清理门户!此事,你是否该给我苏家一个交代?!” 他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打压林渊的气焰。 他这一派系的长老也纷纷出声附和: “不错!纵然是家主邀请,也不该如此嚣张跋扈!” “此子目无尊长,藐视我苏家族规,其心可诛!” “若人人都似他这般,我苏家威严何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苏正宏一系的长老面色难看,想要反驳,却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林渊端坐椅上,甚至悠闲地接过侍女奉上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浮叶,品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咄咄逼人的苏擎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交代?苏大长老,你想要什么交代?” “是你的人先出手阻拦,意图禁锢于我。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莫非,在苏大长老看来,我只该引颈就戮,才算符合你苏家的‘规矩’?” “至于清理门户……” 林渊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两道冷电射向苏擎苍:“若有人不识大体,为一己私利,阻挠解决家族存续危机,这等蛀虫,清理了,又如何?” “你……狂妄小儿!” 苏擎苍被林渊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武尊初期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如同狂风般向林渊压迫而去! “真当我苏家无人吗?!” 他身后的苏媚儿也尖声道:“爹!跟这种人多说无益!他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面对苏擎苍的威压,林渊身下的椅子纹丝不动,甚至连他手中的茶杯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那恐怖的威压到了他身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化解。 而立于他身后的幽玥,冰眸之中寒光一闪,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死寂,仿佛源自九幽深处的恐怖煞气,如同沉眠的凶兽骤然苏醒,反向苏擎苍笼罩而去! “嗡!” 两股无形的气势在殿中央狠狠碰撞!没有巨响,却让整个皓月殿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殿内修为稍低的长老,只觉得神魂一寒,如坠冰窟,脸色瞬间发白。 苏擎苍闷哼一声,身躯微晃,那爆发出的气息竟被幽玥的煞气强行压回,反而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看向幽玥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具尸傀的实力,远比他预估的还要可怕! 恐怕已不弱于武尊中期! 这一幕,让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长老都震惊地看着林渊和他身后的幽玥,心中的轻视与质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苏正宏眼中则是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起身打圆场:“大长老息怒!林小友也请息怒!如今家族面临危机,正该同心协力,切莫因小失大啊!” 他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了林渊。 苏擎苍脸色变幻,死死盯着林渊,又忌惮地看了一眼幽玥,知道在实力上恐怕难以压制对方,只得强行压下怒火,阴沉道: “好!就算之前之事暂且不提。但探索幽墟,事关重大,岂能儿戏?此子来历不明,修为……哼,区区四星武宗,就算有具厉害尸傀,又如何能抵御那连武尊都忌惮的蚀魂阴风?让他进入幽墟核心,岂不是让我苏家精英陪他去送死?!” 他转而从“能力”和“风险”上发难,这也是他这一派系反对的主要理由。 “大长老此言差矣。” 苏正宏反驳道:“林小友神魂特殊,实力深不可测,更是青天阁认可的客卿长老,岂能以常理度之?那‘引月破障阵’正需要林小友这般人物作为阵眼,方有一线希望!” “希望?渺茫的希望!” 苏擎苍冷笑:“若失败了呢?折损了家族精英,又彻底激怒幽墟深处的存在,谁来负责?!” 双方再次争执起来,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林渊冷眼旁观着这场苏家内部的权力斗争,仿佛一个局外人。 直到双方争执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完了?” 他的目光扫过苏擎苍等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我时间有限,没空听你们在这里争吵。” 他直接看向苏正宏:“苏家主,我的条件,你是否能做主?若能,现在便带我去幽墟入口,布置阵法。若不能……”他站起身,作势欲走,“我即刻离开,你们苏家的存亡,与我何干?” 干脆,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直接将压力给到了苏正宏! 苏正宏脸色一变,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猛地一咬牙,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死死盯着苏擎苍,沉声道:“我以苏家家主之名决定,即刻起,启动引月破障阵,由林渊小友作为阵眼,探索幽墟核心!一切后果,由我苏正宏一力承担!” “家主三思!” “不可啊!” 苏擎苍一系的长老纷纷惊呼反对。 苏擎苍更是猛地站起,周身气息翻涌,厉声道:“苏正宏!你这是在拿整个苏家的命运赌博!我绝不同意!” 眼看冲突即将再次升级,甚至可能引发内斗。 就在这时,林渊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紧张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目光落在苏擎苍身上,带着一丝玩味:“苏大长老,你似乎……很害怕我进入幽墟?” “莫非,那幽墟深处的异变,与你……或者说,与你们这一系,有什么关联不成?”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苏擎苍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厉声喝道:“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但他那一瞬间的失态,以及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却被在场不少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苏正宏更是浑身一震,猛地看向苏擎苍,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林渊不再多言,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他相信,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苏家主,带路吧。” 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苏擎苍,对苏正宏说道。 苏正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好!林小友,请随我来!” 在苏擎苍一派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在林渊看似随意却搅动了整个苏家风云的轻描淡写中,苏正宏亲自引领着林渊和苏慕瑶,朝着那神秘而危险的陨月幽墟入口,大步而去。 皓月殿内的争执,暂时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此刻,才正要降临在那被列为禁地的幽墟之中。 而林渊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更是在苏家高层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第491章 进入幽墟,查探真相 在苏正宏的亲自引领下,林渊、幽玥以及神色凝重的苏慕瑶,穿过了层层禁制守卫,来到了位于城主府深处的一座古老祭坛前。 这座祭坛通体由一种暗银色的“月陨石”砌成,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与玄奥的符文。 祭坛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银色光门,散发出浓郁的空间波动与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阴冷气息。 这便是陨月幽墟的入口。 入口周围,已有十名苏家精英弟子等候,修为皆在五星武宗以上,他们是此次配合布阵、负责稳定阵法外围的成员。 看到林渊到来,这些弟子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显然,林渊在城外霸道出手的事迹,已然传开。 苏正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林小友,此处便是入口。‘引月破障阵’需以你为阵眼,位于最前方,承受最主要的蚀魂阴风冲击。慕瑶会带领十名弟子在你身后,结成阵势,为你提供月华之力支持,并稳定阵法通道。” 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月牙形玉佩,递给林渊:“这是月魄护心玉,能一定程度上守护心神,抵御阴风侵蚀,还请小友佩戴。” 林渊接过玉佩,触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月华之力。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目光投向那旋转的银色光门,神识悄然探入。 瞬间,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风顺着神识缠绕而来,带着无数凄厉、怨毒、混乱的意念碎片,疯狂冲击他的识海! “哼!” 林渊冷哼一声,识海中那丝不朽神性微微流转,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自然弥散,那些侵蚀而来的阴风与杂念,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收回神识,心中已然有数。这蚀魂阴风确实歹毒,对寻常武尊都有威胁,但对他而言,不足为惧。 反倒是这阴风深处,似乎隐藏着某种更吸引他的东西——与凌清雪心口那陨魂箭同源的寂灭气息,以及一股精纯却扭曲的太阴本源。 “可以开始了。” 林渊对苏正宏道。 苏正宏见林渊面色如常,丝毫未被阴风影响,心中大定,立刻下令:“布阵!” 以苏慕瑶为首的十一名苏家弟子,迅速按照特定方位站定,手掐印诀,道道精纯的月华之力从他们体内涌出,如同十一条银色的丝带,在空中交织,缓缓构筑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阵法图案,散发出清冷而稳固的光芒。 林渊则一步踏出,径直走入阵法的最核心,也就是最靠近光门的位置。幽玥紧随其后,立于他身侧稍后的地方,冰眸警惕地注视着光门。 “引月破障,玄光护体!开!” 苏慕瑶清叱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嗡——! 整个阵法骤然亮起璀璨的月华之光,形成一个锥形的光罩,将林渊、幽玥以及十一名布阵弟子笼罩其中。 光罩前端最为凝实,正对幽墟入口。 “林公子,我们走!” 苏慕瑶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 林渊不再犹豫,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旋转的银色光门之中。 幽玥与苏家众人紧随其后。 一阵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伴随着更加刺骨的阴寒。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祭坛,而是一片荒凉、死寂、仿佛被遗忘的破碎之地。 天空是永恒的昏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扭曲的、散发着惨淡微光的奇异植物。大地是漆黑的冻土,布满裂缝,随处可见巨大的、如同被利爪撕裂过的岩石和某种巨兽的苍白骨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以及那无处不在、如同刮骨钢刀般的蚀魂阴风! “小心!阴风加强了!” 苏慕瑶惊呼。 果然,一进入幽墟,那蚀魂阴风瞬间猛烈了数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冲击着月华光罩! 光罩剧烈波动,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月华被不断侵蚀、消磨。 负责维持阵法的十名弟子脸色瞬间发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支撑得极为吃力。 苏慕瑶也是俏脸凝重,全力催动功法,稳定阵法。 然而,处于阵眼位置,承受着最大压力,本应是最为痛苦的林渊,却依旧神色平静。 那足以让武尊色变的蚀魂阴风,冲击到他身前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化解、吸收,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动。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片死寂的世界,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阴风,望向了幽墟的最深处。 “跟紧我,直接去核心区域。” 林渊淡淡开口,随即竟主动加快了脚步,朝着阴风吹来的方向,逆流而上! “林公子!不可冒进!” 苏慕瑶大惊,核心区域的阴风威力难以想象! 但林渊仿佛未闻,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暗合某种韵律,所过之处,那狂暴的蚀魂阴风竟如同遇到了君王般,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分开,形成了一条相“平静的通道! 幽玥紧随其后,玄阴煞气自然流转,与这幽墟环境隐隐共鸣,似乎如鱼得水。 苏家众人又惊又喜,连忙催动阵法跟上。 他们发现,跟在林渊身后,压力骤减,那月华光罩也稳定了许多。 一行人如同利剑,破开重重阴风,迅速深入。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被彻底腐蚀、只剩下空壳的妖兽骸骨;一些残破的、风格古老的法器碎片,灵性尽失;甚至还有几具身着苏家服饰的干尸,显然是以往探索不幸陨落于此的族人,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苏慕瑶看着族人的尸骸,眼圈微红,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查明真相的决心。 越是深入,阴风越发猛烈,其中夹杂的混乱意念也越发强大,甚至开始幻化出各种狰狞的鬼影,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干扰心神。 那十名弟子已经开始有人嘴角溢血,快要支撑不住。 “停。” 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他们此刻正位于一处巨大的环形山谷入口。 山谷内部,阴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旋涡,呼啸盘旋,那蚀魂之力浓郁到了极致,甚至连空间都显得有些扭曲。 山谷最深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黯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银色光晕,那精纯而扭曲的太阴本源气息,正是从那里传来。 “就是这里了。” 林渊目光锐利,他能感觉到,那点银色光晕,以及弥漫在整个幽墟的寂灭气息源头,都在山谷深处。 “这里的阴风太强了!阵法恐怕支撑不住!” 一名弟子脸色惨白地说道。 苏慕瑶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她看向林渊:“林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山谷入口处的几块不起眼的黑色岩石,眼神微冷。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几块岩石内部,隐藏着几个极其隐晦的符文印记,散发着与苏擎苍一脉功法同源的气息。 “果然有鬼。” 林渊心中冷笑。这分明是人为布置的陷阱,一旦触发,恐怕会引来更狂暴的阴风,或者其他的杀机。苏擎苍为了阻挠他,还真是处心积虑。 他不动声色,暗中传音给幽玥。 随即,他转身对苏慕瑶等人道:“你们在此结阵固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前进半步。” “林公子,你要独自进去?” 苏慕瑶惊呼,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纵然林渊深不可测,但那山谷核心的气息,连她都感到神魂颤栗。 “放心。” 林渊只回了两个字,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他示意幽玥留在原地策应,随即,在苏慕瑶和众弟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竟然主动散去了周身所有的防护,仅凭肉身,一步踏入了那蚀魂阴风最为狂暴的山谷入口! “他疯了?!” 一名弟子失声叫道。 然而,下一幕,让所有人终生难忘。 足以瞬间侵蚀武尊神魂的恐怖阴风,在接触到林渊身体的刹那,仿佛臣民遇到了主宰,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如同温顺的水流般,环绕在他周身,甚至隐隐有被他体内某种力量吸纳的迹象! 他行走在黑色的阴风旋涡中,如同闲庭信步,衣袂飘飘,那万千鬼影尖啸着扑来,却在靠近他时如同泡沫般幻灭。 他看似随意地几步踏出,落脚点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隐藏的陷阱符文。 几个呼吸间,他的身影便已没入山谷深处那浓郁的黑暗与银色光晕交织的区域,消失不见。 只留下谷口处,目瞪口呆、心神震撼的苏家众人,以及静立原地、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待的幽玥。 苏慕瑶望着林渊消失的方向,玉手紧紧捂住朱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究竟是什么人? 第492章 解决阴风,罪魁祸首 踏入山谷核心的瞬间,周遭的景象彻底扭曲、变幻。那呼啸的蚀魂阴风仿佛被隔绝在外,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林渊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独立的空间碎片之中。 这里不再是一片荒芜,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凄美的景象。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倒映着上方一片破碎的、如同琉璃般的天空,那些碎片中,隐约还能看到残破的宫阙檐角与枯萎的月桂神树的幻影,仿佛这里曾是某个辉煌神国的一角,如今却彻底崩坏、死寂。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变化的暗银色能量源。它时而收缩,散发出精纯无比、却带着冰冷死寂意味的太阴之力。 时而又剧烈膨胀,喷吐出大量漆黑如墨、充满毁灭与侵蚀意念的蚀魂阴风! 那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正是源自于此! 而在那暗银色能量源的下方,赫然躺着几具相对新鲜的骸骨! 他们身着苏家服饰,但服饰的纹路与苏慕瑶等人略有不同,更偏向于苏擎苍一系的风格。 骸骨旁,还散落着一些布阵用的法器残片,以及几面布满裂纹、散发着不祥黑气的阵旗。 “果然如此。” 林渊眼神冰寒。 这些骸骨和阵旗,印证了他的猜测。 苏擎苍一系的人,并非没有能力进入核心,他们早就来过! 他们在此地布下了某种邪恶的阵法,并非为了解决问题,而是加剧了那暗银色能量源的异变,催生出更多的蚀魂阴风! 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制造危机,打击家主苏正宏的威信,甚至借此彻底掌控苏家! 那暗银色能量源中精纯的太阴之力,对他们而言或许是难以掌控的毒药,但那催生出的蚀魂阴风,却能成为他们打击政敌的完美工具! “为了权力,不惜毁坏家族根基,甚至残害同族……当真是死不足惜。” 林渊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团扭曲的能量源。 在他的感知中,这团能量源的本质,是一颗受损极其严重、濒临崩溃的太阴星核碎片! 它本是至阴至寒的纯净本源,但似乎在上古遭受了重创,内部平衡被打破,导致阴性能量失控、腐化,才衍生出了这蚀魂阴风。 苏擎苍等人的阵法,更是如同在伤口上撒盐,加速了其腐化过程。 “若能将其中纯净的太阴本源剥离,不仅能解决幽墟之患,对幽玥的恢复亦是天大补品。而那寂灭气息……或可用来磨砺我的九幽元气,甚至尝试炼化一丝寂灭真意。” 林渊心念电转,瞬间分析了利弊。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扭曲的太阴星核碎片之前。越是靠近,那股冰寒死寂与狂暴侵蚀的力量便越是恐怖,足以瞬间冻碎、侵蚀任何武尊的肉身与神魂。 但林渊体内,九幽元气自行运转,散发出幽暗深邃的光芒,如同无底深渊,将那侵袭而来的力量悄然吞噬、化解。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缕源自临渊魔神本源的混沌之意开始凝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剥离星核本源之时,异变陡生! “嗡——!” 那太阴星核碎片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其中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怨念、死寂、以及被苏擎苍阵法引动的狂暴能量,轰然爆发!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漆黑风柱,如同灭世魔龙,朝着林渊当头噬下! 风柱之中,无数扭曲的鬼脸哀嚎,散发出足以让武尊巅峰强者都神魂崩灭的恐怖气息! 与此同时,整个核心空间都开始剧烈摇晃,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密的空间裂缝! 外界的蚀魂阴风仿佛受到了召唤,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冲击着苏慕瑶等人布下的阵法! “不好!核心有变!” 山谷入口处,苏慕瑶脸色煞白,她看到前方的黑色风旋骤然膨胀了数倍,月华光罩剧烈扭曲,那十名弟子齐齐喷出鲜血,阵法摇摇欲坠! 就连幽玥,冰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周身玄阴煞气澎湃,准备随时出手。 核心空间内,面对那毁天灭地的漆黑风柱,林渊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那凝聚着混沌之意的右手五指张开,径直抓向了风柱的核心! “吞!” 一股仿佛源自宇宙初开、万物归墟的恐怖吸力,自他掌心爆发! 那狰狞的漆黑风柱,在接触到混沌之意的刹那,如同百川归海,竟被强行撕扯、吞噬,化作精纯的阴性能量与寂灭之意,融入林渊的经脉,被九幽元气疯狂炼化! 风柱中的无数怨念鬼脸,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湮灭!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必定骇得魂飞魄散! 这已非人力范畴,近乎于魔神手段! 太阴星核碎片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尖啸,更加疯狂地扭动,试图抵抗。 但林渊的手掌,如同亘古存在的枷锁,稳稳地按在了它的核心之上! 混沌之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侵入星核内部,开始强行剥离那被污染、扭曲的部分,并将其精纯的太阴本源,一丝丝抽取出来!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星核彻底爆炸,那威力,足以将整个皓月城从地图上抹去! 但林渊的神魂掌控力,已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混沌之意,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却又稳如磐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核心空间外的苏慕瑶等人,只觉得压力一松,那狂暴的阴风竟开始逐渐减弱! 月华光罩终于稳定下来。 “成……成功了吗?” 一名弟子虚脱般地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地喃喃。 苏慕瑶美眸紧紧盯着山谷深处,手心全是冷汗。 她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正在消散! 幽玥冰眸中的凝重也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无比、与她同源,甚至更为高阶的太阴本源,正在被林渊抽取、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核心空间内,林渊缓缓收回了手掌。 在他掌心之上,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纯净月华的光团——这正是被剥离出来的精纯太阴本源! 光团之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月璇在生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至阴之力。 而原本那团扭曲狂暴的太阴星核碎片,此刻已然缩小了数圈,颜色也变得暗淡,虽然依旧散发着阴寒气息,却不再有那蚀魂夺魄的歹意,变得稳定而平和。 弥漫在整个幽墟的蚀魂阴风,失去了源头,正在快速消散。 林渊看着掌心这团太阴本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物,足以让凌清雪的残魂恢复一大截,甚至可能让她提前拥有部分自主行动的能力。 他心念一动,将这团珍贵的太阴本源小心收起。 随即,目光落在了那几面苏擎苍一系留下的邪恶阵旗上,眼中寒光一闪。 “苏擎苍……接下来,该是跟你算总账的时候了。” 他袖袍一挥,将那些阵旗和骸骨旁的证据尽数收起。有了这些,苏擎苍背叛家族、残害同族的罪行,将无可辩驳! 做完这一切,林渊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穿过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出现在了山谷入口处。 此刻,山谷外的蚀魂阴风已然变得稀薄,天空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再令人窒息。 苏慕瑶等人看着安然无恙、气息似乎更加深邃的林渊,如同看着一尊降临凡尘的神只。 “林……林公子……” 苏慕瑶声音带着颤抖,激动、感激、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渊将一枚记录着核心区域景象的玉简,以及那几面邪恶阵旗,抛给了苏慕瑶。 “幽墟之患已解。至于罪魁祸首……你看完便知。” 苏慕瑶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娇躯剧震,俏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与滔天怒意! “苏!擎!苍!”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美眸之中,杀意凛然! 林渊不再多言,负手而立,望向幽墟出口的方向。 皓月城内的风暴,是时候该平息了。而某些人,也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第493章 叛贼伏法,大局已定 当林渊一行人从逐渐平复的陨月幽墟入口走出时,等候在祭坛外的苏正宏及支持他的长老们,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众人虽略显疲惫却并无大碍,尤其是感受到幽墟入口那原本狂暴阴冷的气息已变得温顺平和,苏正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林小友!成功了?!幽墟之患……真的解决了?!” 苏正宏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林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不等苏正宏继续追问,苏慕瑶已一步上前,俏脸含霜,将手中的玉简和那几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阵旗,重重地递到父亲面前,声音冰冷彻骨: “父亲!您自己看!看看我们苏家的大长老,背地里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苏正宏一愣,接过玉简和阵旗,神识探入玉简。 下一刻,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愤怒,乃至一丝痛心! 他看到了核心区域那几具属于苏擎苍一系弟子的骸骨,看到了那些人为布置、用于加剧星核异变的邪恶阵旗! 一切都明白了! “混账!苏擎苍!你安敢如此!” 苏正宏勃然大怒,武尊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震得周围地面微颤! 他双目赤红,握着阵旗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原以为只是政见不合,没想到对方竟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毁坏家族根基,残害同族性命! “证据确凿!” 苏慕瑶美眸中燃烧着怒火:“请父亲立刻下令,拿下苏擎苍一干叛族逆贼!” 支持苏正宏的长老们传阅了玉简,也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家主!下令吧!” “此等蛀虫,不除不足以正家规!” 苏正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转向始终平静的林渊,深深一躬:“林小友,大恩不言谢!若非小友,我苏家恐遭灭顶之灾!请小友稍作休息,待苏某清理门户后,再行重谢!” 林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此事既由我插手,便索性管到底。我与你同去。” 他倒想看看,那位处心积虑的大长老,见到这些铁证时,会是何等表情。 苏正宏闻言,心中大定,有林渊这尊大神压阵,苏擎苍翻不起任何浪花!他重重点头:“好!有劳小友!” 一行人当即气势汹汹,直奔苏家议事大殿。 此刻的皓月殿内,苏擎苍正老神在在地端坐于右侧首位,与麾下长老低声交谈,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他算准了时间,认定林渊等人必定在幽墟核心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届时他便可以痛心疾首地追究苏正宏决策失误的责任,顺势逼宫夺权。 苏媚儿也坐在一旁,把玩着指甲,嘴角噙着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慕瑶狼狈失败、自己父亲登上家主宝座的场景。 然而,当殿门被“轰”的一声猛然推开,苏正宏、林渊、苏慕瑶以及一众怒容满面的长老踏入殿内时,苏擎苍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感受到了苏正宏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更看到了林渊那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中没来由地一沉。 “苏正宏!你这是什么意思?擅闯议事殿,还带着外人?!” 苏擎苍强作镇定,率先发难,试图抢占先机。 苏正宏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将那几面邪恶阵旗和记录玉简,狠狠摔在苏擎苍面前的桌案上:“苏擎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那熟悉的、带着他这一系功法气息的阵旗,以及玉简中清晰记录的幽墟核心景象,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苏擎苍头顶! 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林渊不仅解决了幽墟之患,竟然还找到了他埋藏最深的秘密!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是伪造的!” 苏擎苍猛地站起,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苏正宏!你为了打压我,竟使出如此卑劣手段!” “诬陷?” 苏慕瑶上前一步,美眸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那幽墟核心的蚀魂阴风已然平息,星核恢复稳定,这便是最好的证明!若非有人暗中破坏,星核何至于异变到如此地步?这阵旗上的气息,与你同源,骸骨旁的遗物,也指向你麾下弟子!苏擎苍,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吗?!” 支持苏擎苍的长老们,看到那些证据,也是面面相觑,不少人眼神闪烁,开始动摇。 他们虽然支持苏擎苍夺权,但勾结外人、破坏家族根基、残害同族,这已超出了权力斗争的底线! “你……你们……” 苏擎苍指着苏正宏和林渊,气得浑身发抖,却哑口无言。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苏媚儿也花容失色,躲到父亲身后,惊恐地看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苏擎苍!” 苏正宏声如洪钟,带着家主的无上威严:“你身为苏家大长老,不思报效家族,反而勾结外力,破坏幽墟,残害同族,意图颠覆家族!其心可诛,其行当灭!今日,我以苏家家主之名,废你修为,将你这一系,连根拔起!” “你敢!” 苏擎苍彻底疯狂,武尊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周身黑气缭绕,竟隐隐有要与苏正宏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苏正宏!想动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身后的几名死忠长老也纷纷爆发气息,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渊,轻轻叹了口气。 “唉,何必呢。”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即,他看似随意地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之力的磅礴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倾覆,轰然降临在整个皓月殿! “噗通!” “噗通!” 苏擎苍以及他身后那几名试图反抗的长老,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之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未能升起,便如同被无形巨山碾压,双膝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周身爆发出的元气被瞬间压回体内,经脉封堵,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骇然!这是什么力量?!言出法随?天地共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苏正宏等人也是心神剧震,虽然知道林渊强大,但亲眼见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地镇压数位武尊和高阶武宗,那种视觉与心灵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林渊缓缓走到被压得匍匐在地、满脸绝望的苏擎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九幽元气没入苏擎苍丹田。 “啊——!” 苏擎苍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萎靡下去,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的修为,被废了! 林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苏正宏淡淡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苏正宏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的苏擎苍,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的解脱与快意。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渊再次深深一拜:“多谢林小友,为我苏家除此大害!” 他随即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恢复了家主的威严与果决:“来人!将苏擎苍及其党羽,全部押入黑狱,严加看管,等候发落!彻查其所有势力,绝不姑息!” 大局已定。 皓月城持续已久的内斗风暴,随着林渊以绝对的实力和铁证,强势介入,终是以苏擎苍一系的彻底覆灭,落下了帷幕。 殿内众人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敬畏如神。 苏慕瑶望着林渊,美眸中异彩涟涟,心中那份原本因交易而产生的屈辱感,在此刻,似乎悄然转化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更深层次的情愫。 第494章 仙子登门,支付报酬 皓月城的风暴随着苏擎苍一系的倒台而迅速平息。 苏正宏以雷霆手段整顿家族,清理叛逆,威望空前高涨。 而这一切的最大功臣林渊,则婉拒了苏正宏设下的盛大庆功宴,带着幽玥,回到了他在城主府内的临时居所。 一处清幽安静的独立院落。 夜色如水,月华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晕。 林渊在静室内盘膝而坐,并未急于修炼,而是在静静梳理此次幽墟之行的收获。那团精纯的太阴本源悬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着柔和而冰冷的光辉,将整个静室都映照得一片朦胧。 幽玥静立在一旁,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那团本源,即便以她曾经的境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对她残魂恢复的巨大好处。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林公子。” 门外传来苏慕瑶的声音,比起以往的清冷,此刻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顺从。 “进来。” 林渊心念一动,将太阴本源收起。 门被推开,苏慕瑶款步走入。 她显然是精心沐浴过,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着一袭轻薄的月白色纱裙,裙摆曳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段。如云的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平添几分慵懒与妩媚。她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在朦胧的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她那绝美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羞红,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林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显露出内心的极不平静。 她走到林渊面前约三步远处,停下脚步,微微垂下螓首,轻声道:“林公子,幽墟之事,多谢公子力挽狂澜,救我苏家于危难。慕瑶……特来履行承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 履行承诺,指的自然是她当初在绝望之下,提出的那个以自身为筹码的报酬。 林渊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从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到光滑如玉的脖颈,再到纱裙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他的目光并不淫邪,却带着一种审视与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这种目光让苏慕瑶更加羞窘,耳根都红透了,娇躯微微绷紧。 “我记得,你当初说的是,为奴为婢?” 林渊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慕瑶娇躯一颤,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 “是……任凭公子处置。” 她知道,从她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家族危机解除,父亲的地位稳固,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她必须兑现自己的诺言。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亲眼目睹林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翻云覆雨的手段,她内心深处,对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最初的交易心态,似乎也悄然滋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甚至……是一缕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那份抗拒,已然不像最初那般强烈。 林渊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却又羞不可抑的模样,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他并非急色之人,但苏慕瑶这等绝色,又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条件,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将她留在身边,无论是作为了解苏家的窗口,还是作为一个潜在的、可以培养的属下,都并非坏事。 “抬起头来。” 林渊道。 苏慕瑶依言,缓缓抬起头,对上林渊那深邃如渊的眼眸。 她的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羞涩、忐忑,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林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上不少,靠近时,一股淡淡的、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笼罩了苏慕瑶,让她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苏慕瑶身体猛地一僵,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强行忍住了,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脸上划过,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感。 “苏家的千金……” 林渊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从今日起,便跟着我吧。” 他的话语,宣告了她的归属。 苏慕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仙子,而是正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然而,预想中进一步的侵犯并未立刻到来。 林渊收回手,重新坐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不必如此紧张。我并非饥不择食之人。你既跟了我,日后安心做事即可。你的修炼资源,苏家那份照旧,我这边,亦不会亏待你。” 他这话,既是安抚,也是定下了基调。 他收下她,更多是作为一种承诺的兑现和一种资源的整合,而非单纯贪图美色。 苏慕瑶闻言,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睁开眼,看向林渊的眼神更加复杂,低声道:“慕瑶明白了,谢公子。” “嗯。” 林渊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助幽玥炼化太阴本源,你可在旁观摩,对你修炼《皓月圣经》应有所裨益。” 这随手给出的指点,却让苏慕瑶美眸一亮。观摩炼化太阴本源?这对于她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她立刻躬身行礼,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感激:“是!多谢公子!” 看着她退出去时,那轻快的步伐和明显缓和下来的神色,林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恩威并施,方是御人之道。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位苏家仙子,想必能更快地摆正自己的位置。 幽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冰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对她而言,只要对主人有利,收多少个侍女都无关紧要。 林渊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团太阴本源,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帮凌清雪恢复残魂,提升幽玥的实力,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然后,便是时候离开皓月城,继续那中断的雍州之行了。 只是身边,多了位曾经的仙子,如今的侍女。这趟旅程,想必不会无聊了。 第495章 炼化本源,二女提升 翌日,天光微熹。 林渊暂居的院落静室已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笼罩,隔绝内外。 室内,林渊、幽玥、以及早早便等候在此的苏慕瑶,呈三角之势盘坐。 林渊居于主位,神色平静。 幽玥在他正对面,冰眸闭合,周身玄阴煞气自然流转,似乎在调整状态,准备迎接那至关重要的蜕变。 苏慕瑶则坐在稍侧一些的位置,美眸一眨不眨,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期待。 她知道,能观摩此等机缘,对她而言,堪称逆天改命。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林渊淡淡开口,既是提醒幽玥,也是在告诫苏慕瑶。 见二人皆已准备妥当,林渊不再迟疑。 他心念一动,那团拳头大小、散发着纯粹月华与极致冰寒的太阴本源,自他掌心缓缓浮现。 本源出现的刹那,整个静室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甚至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精纯而磅礴的太阴之力,让苏慕瑶浑身一颤,她体内的《皓月圣经》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连忙收敛心神,全力观摩。 林渊双手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指尖流淌着深邃的九幽元气,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引导那团太阴本源。 “去。” 他轻叱一声,那团太阴本源如同拥有灵性般,缓缓飘向幽玥,最终悬停在她眉心之前。 “幽玥,运转《玄阴塑魂诀》,引本源入体,融于魂火!” 林渊通过灵魂链接下达指令。 幽玥依言而动, 她双手在身前结印,那半截插在心口的陨魂寂灭箭,似乎感应到了同源又相克的力量,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加深邃的幽光。 她识海深处,那缕属于凌清雪的残魂之火,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起来,散发出渴望的波动。 “嗡——!” 太阴本源受到牵引,化作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流,如同百川归海,自幽玥眉心祖窍,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刹那间,幽玥整个身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月华之光! 她苍白的肌肤变得近乎透明,皮下仿佛有无数银色的经络在发光、蔓延,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精纯、且带着勃勃生机的玄阴之气,如同潮汐般从她体内扩散开来! 静室内的冰霜更厚了,空气中甚至响起了细微的、仿佛冰晶生长碰撞的“咔嚓”声。 苏慕瑶屏住呼吸,美眸圆睁,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精纯的太阴本源之力,正被幽玥以某种玄妙无比的功法,引导着冲刷、滋养着每一寸尸傀之躯,更有一部分,如同甘泉般,汇入其识海,融入那摇曳的魂火之中! 那原本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魂火,在得到如此磅礴精纯的本源滋养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壮大! 颜色也从之前的黯淡,逐渐转化为一种深邃、高贵、蕴含着无尽太阴奥秘的冰蓝之色! 与此同时,幽玥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六星武宗巅峰……七星武宗……七星武宗巅峰…… 势如破竹! 那层阻碍了她许久的瓶颈,在太阴本源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窗户,一捅即破! 然而,炼化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太阴本源力量太过庞大,即便有林渊精准引导和《玄阴塑魂诀》这等上古秘法,那狂暴的能量依旧在幽玥体内左冲右突,试图挣脱控制。 她身体表面,时而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时而又被内部冲击得出现细微裂痕,看得苏慕瑶心惊肉跳。 但幽玥的心志何其坚韧? 她紧守灵台,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能量,一点点地驯服、吸收、融合。 林渊则始终稳坐钓鱼台,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时刻关注着幽玥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每当能量即将失控,或是那陨魂箭的寂灭之力被引动试图反噬时,他便屈指弹出一道凝练的九幽元气,或是以混沌之意稍加抚平,总能恰到好处地将危机化解于无形。 他的手法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份从容与强大,再次深深震撼了旁观的苏慕瑶。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炼化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在满室冰霜上折射出七彩光芒时,幽玥周身爆发出的月华之光,终于达到了顶点,然后猛地向内收敛! 所有的异象骤然消失。 静室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极致寒意,以及地面上厚厚的冰霜,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幽玥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是之前尸傀的纯粹冰冷与空洞,而是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澈、冰冷,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沧桑。 眼底深处,那点冰蓝色的魂火已然稳固如星辰,熠熠生辉! 她心口那半截陨魂寂灭箭,虽然依旧存在,但其上的幽光似乎被压制了下去,与整个身躯的气息达成了一种新的、更稳固的平衡。 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稳固在了八星武宗。 并且无比凝实,根基牢固,没有半分虚浮之感。 更重要的是,苏慕瑶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幽玥,似乎“活”了过来。 不再仅仅是一具强大的战斗傀儡,更像是一位沉睡万古、刚刚苏醒的冰雪女神,带着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威严与高贵。 炼化成功了! 幽玥站起身,对着林渊,第一次主动地感激行礼:“多谢主人。”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僵硬,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林渊微微颔首,眼中也露出一丝满意。 幽玥的实力提升,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助力。 而凌清雪残魂的稳固,更是解开了她的心结,未来可期。 这时,林渊目光转向一旁仍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苏慕瑶。 只见苏慕瑶周身月华缭绕,气息起伏不定,竟是陷入了某种顿悟的状态。 她观摩了整个炼化过程,尤其是太阴本源那最本源的运转方式,以及林渊那妙到毫巅的能量掌控,对她修炼的皓月圣经产生了难以想象的触动! 林渊见状,并未打扰,只是随手打出一道柔和的元气,护住她周身,防止她气息紊乱。 又过了半日,苏慕瑶周身月华猛地一收,她睁开美眸,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明悟! 她感觉自己对《皓月圣经》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大层次,困扰许久的几个关隘豁然开朗! 虽然修为并未立刻突破,但前路已然一片坦途! 她激动地站起身,对着林渊深深行了一礼,语气充满了感激:“慕瑶多谢公子成全!” 这一次的感谢,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她彻底明白,跟在林渊身边,哪怕只是作为一个侍女,所能获得的机缘,也远超她在苏家作为嫡女所能得到的极限! 林渊坦然受了她这一礼,淡然道:“这是你自己的悟性。能收获多少,看你造化。”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望向窗外。 “此间事了,也该动身了。” 幽玥实力大进,苏家之事彻底解决,还收获了一位潜力不错的侍女。 是时候,继续那中断的旅程,前往雍州,去会一会林家余孽,以及那片更为广阔的天地了。 苏慕瑶闻言,立刻收敛心神,恭顺地站到林渊身侧稍后的位置,轻声道:“公子欲往何处,慕瑶愿追随左右。” 她的姿态,已然完全进入了侍女的角色,再无半分勉强。 林渊点了点头,正欲带着幽玥与苏慕瑶动身,继续前往雍州的行程。 然而,苏慕瑶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动作细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496章 仙子侍奉,恩爱委身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苏慕瑶抬起头,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布满了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神中交织着羞涩、挣扎,以及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公子……”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令人心痒的颤音:“临行之前……慕瑶……慕瑶想……想真正履行作为侍女的……义务。” 她鼓起勇气,抬起水润的美眸,直视着林渊深邃的眼睛,虽然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还是坚持着将话语说完:“慕瑶……愿将红丸……献与公子。”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娇躯微微发软,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渊,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和剧烈起伏的胸脯,昭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刻,如此冲动地提出这个要求。 或许,是感念他拯救苏家、赠予机缘的大恩。 或许,是目睹了他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手段,心生折服与依赖。 又或许,仅仅是内心深处一种莫名的渴望,渴望通过这种最彻底的方式,斩断与过去的联系,真正安定下来,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寻求一份心灵的归宿与安宁。 只有真正将自己完全交付,她才能彻底安心,才能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她苏慕瑶,便是林渊的人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幽玥冰蓝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看了苏慕瑶一眼,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仿佛世间一切情爱都与她无关。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羞不可抑、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决绝美丽的苏家仙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何等人物,自然明白苏慕瑶此刻复杂的心境。 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次肉体的结合,更是一种心理上的确认与归属。 他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让苏慕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遭到拒绝,那将比此刻的羞涩更难堪。 终于,林渊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你,想清楚了?” 苏慕瑶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慕瑶……无悔。” “好。” 林渊没有再多言,只回了一个字。 他转身,对幽玥道:“在外守候。” 幽玥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了阴影,消失在院落之外,尽职地担任起护卫的职责。 林渊则伸出手,自然地揽住了苏慕瑶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处,隔着薄薄的纱裙,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以及她瞬间绷紧的娇躯。 苏慕瑶轻呼一声,身体先是一僵,随即便软了下来,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那间还残留着太阴本源寒意的静室。 静室的门无声关闭,禁制悄然升起,隔绝了内外。 室内,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清辉,映照在苏慕瑶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她站在林渊面前,如同等待命运审判的羔羊,美丽而脆弱。 林渊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纱裙的系带。 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苏慕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那维系着她最后尊严的屏障,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她完美无瑕的胴体上,肌肤胜雪,光滑如玉,曲线起伏,峰峦叠嶂,每一处都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令人窒息。 林渊的目光带着欣赏,平静地掠过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娇躯。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却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温热的九幽元气,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脊背,那微凉的触感与元气的温热形成奇异的对比,让苏慕瑶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怕吗?” 林渊低声问。 苏慕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将滚烫的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泣音:“瑶儿尚未出阁,还请公子怜惜……” 林渊不再多言,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室内那张简单的玉榻。 月光为被,清辉作帐。 随着林渊脱去衣物,二人就这样坦诚相见,合二为一。 苏慕瑶轻轻的环住男人脖颈,承受对方的恩宠与耕种。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仙子,而只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在她认定的男人身下绽放。 那份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彷徨与不安,似乎在这一刻,随着身心的交融,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归属感。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静室内弥漫着旖旎的气息,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映照着玉榻上交织的身影。 苏慕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在林渊怀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青丝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脸颊,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绯红与浅浅的痕迹,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昭示着方才的激烈。 她微微喘息着,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浑身酥麻。 林渊并未立刻起身,他结实的手臂依旧环着她纤细滑腻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带着几分慵懒,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如缎的背脊。 指尖所过之处,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温热的触感,让苏慕瑶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如同小猫般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静默了片刻,林渊低声道: “感觉如何?” 他的问话很直接,没有丝毫迂回,却让苏慕瑶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颈窝,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混合着淡淡男子气息与九幽元气清凉的味道,声如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是瑶儿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魂魄都轻了几分,飘在云端……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心里……很踏实。”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将她此刻复杂的心境表露无遗。 身体的些许不适,远不及心灵获得的巨大安宁与满足。 林渊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那抚着她背脊的手掌微微加重了些力道,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滑至她纤细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缓解着她紧绷的神经。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慕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儿。 “公子……” 她忽然抬起迷离的水眸,望向他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下颌,怯生生地问道:“瑶儿方才的表现,可还让公子满意?” 问出这句话,她几乎用尽了残余的勇气,眼神中带着期盼,也有一丝害怕得不到肯定答复的忐忑。 林渊低头,对上她那双氤氲着水汽、我见犹怜的美眸,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说呢?”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些属于自己的印记,以及她此刻慵懒无力、完全依赖着自己的模样,答案不言而喻。 苏慕瑶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味,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羞涩与欢喜交织,让她忍不住伸出纤纤玉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自己柔软的身躯与他贴得更近,仿佛要融为一体。 “能侍奉公子……是瑶儿的福分。” 她喃喃低语,这一次,话语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虔诚与庆幸。 林渊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依恋,柔声道:“既跟了我,日后安心便是。” 他话语虽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力量。 “嗯!” 苏慕瑶用力点头,眼角隐隐有晶莹闪烁,但那不再是彷徨的泪水,而是心愿得偿、尘埃落定的喜悦。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他,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亲密与安宁。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抚过自己肌肤的触感,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两人便这般相拥着,在月华下静静享受着事后的温存。 不再需要过多的言语,气息交融,心跳相和,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羁绊,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悄然滋长,远比单纯的肉体结合更为深刻。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待到天明,他们便将踏上新的征途。 而苏慕瑶,也终于以这种最彻底的身心交付,完成了身份的蜕变,心甘情愿地,成为了林渊身边,一位真正与他紧密相连、生死相随的侍女。 第497章 苏荷下跪,收为侍女 翌日,清晨微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间。 苏慕瑶蜷缩在林渊身侧,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肤,上面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眸中初时还有些迷蒙,待看清身旁闭目养神的林渊时,昨夜种种旖旎与羞人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酸软,尤其是腰肢,更是酥麻无力。 想起昨夜自己从最初的生涩僵硬,到后来…… 她连忙止住思绪,心跳如鼓,偷偷看了一眼林渊。 见他似乎仍在调息,她才小心翼翼地、忍着不适,轻轻挪动身体,准备下床穿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地上衣裙时,林渊平静的声音响起:“醒了?” 苏慕瑶动作一僵,如同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脸颊更红了,低声应道:“是,公子。” 林渊睁开眼,目光扫过她布满红晕的绝美侧脸,神色如常,仿佛昨夜的一切再平常不过。 “既然醒了,便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闻言,苏慕瑶心中那点属于少女的羞赧与旖旎迅速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的归属感与顺从。 “是。” 她低声应道,快速而安静地穿戴整齐,又恢复了那清冷仙子的模样,只是眉宇间,悄然多了一丝属于女人的妩媚风情。 很快,林渊、幽玥以及神色复杂的苏慕瑶,出现在了城主府的正门前。苏正宏亲自率众相送,态度极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感激与庆幸。 而就在人群边缘,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显得格外孤零与不安,正是苏荷。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渊,更不敢直视自家小姐。昨夜她虽未在近前伺候,但也隐约知道小姐被唤去,至今晨方归,且神态气质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再联想到小姐如今的身份…… 苏荷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羞愧。 曾几何时,她可以趾高气昂地嘲讽那个看似普通的四星武宗,可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不配踏入醉仙楼。 可如今呢?对方已是名震青州的魁首,是苏家的救命恩人,是连家主都要恭敬对待的存在,更是小姐的主人! 而自己,却依旧是那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甚至连站在对方面前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她看到小姐虽然依旧清冷,但站在林渊身侧时,那份自然而然的恭顺与依赖,是她从未见过的。 小姐……真的成了那个人的侍女,甚至……女人。 这个认知让苏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羞愧与茫然。 苏慕瑶自然也看到了苏荷。 她心中叹了口气,对这个从小跟着自己、却因眼界狭隘屡次招惹祸端的侍女,感情复杂。 “苏荷,我要随公子离开了。你……回苏家去吧。我会跟父亲说,给你安排个好去处,以后,不必跟着我了。” 她轻声说道。 苏荷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噗通”一声跪下,抓住苏慕瑶的裙角,声音哽咽: “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求小姐,让奴婢继续跟着您吧!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好好伺候您!” 看着苏荷悔恨交加的模样,苏慕瑶心中也是一软,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带着苏荷,成何体统?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我都成了公子的侍女,你还跟着伺候我什么?” 这话如同尖刺,扎在苏荷心上,让她脸色煞白。 是啊,小姐都成了别人的侍女,自己这个侍女的侍女,又算什么? 就在苏荷绝望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渊,忽然淡淡开口:“罢了。”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林渊看了苏荷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苏荷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灵魂都被看穿。 “既然她执意要跟,便让她留下吧。” 苏慕瑶一愣,看向林渊。 林渊继续道,语气随意却不容更改:“以后,就让她跟着,伺候我吧。” 这话一出,苏慕瑶明白了。 林渊这是将苏荷也收下了,但并非像对她那样,而是真正作为一个端茶递水、处理杂务的普通侍女。 这既是给了苏荷一个留下、也是赎罪的机会,恐怕也是看在她苏慕瑶的面子上。 苏荷闻言,先是一呆,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她连忙转向林渊,重重磕头,泣声道: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开恩!奴婢苏荷,以后一定尽心竭力,好好伺候公子!绝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能留在小姐身边,能继续跟着这位深不可测的主人,哪怕只是做个最卑微的侍女,也好过回到苏家,在众人的议论与自己的悔恨中度日。 苏慕瑶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了。 她对苏荷道:“既如此,以后你便听公子吩咐,好生做事,切记,不可再有任何差池。” “是!小姐!奴婢一定记住!” 苏荷连连点头,擦干眼泪,迅速站起身,恭顺地站到了林渊身后稍远的位置,低着头,姿态卑微而谨慎,与之前在醉仙楼时的倨傲判若两人。 林渊不再多言,对送行的苏正宏微微颔首:“苏家主,告辞。” “林公子一路顺风!苏家永远铭记公子大恩!” 苏正宏郑重行礼。 林渊转身,率先迈步,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幽玥默然跟上,气息沉凝,冰眸锐利。 苏慕瑶稍稍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姿态恭顺。 新加入的苏荷,则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眼神再不敢乱看,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小心翼翼的期待。 一行四人,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风雨、重归平静的皓月城。 初升的朝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渊的目标,始终明确——雍州,林啸天! 只是这旅程,从最初的独自一人,到后来有了幽玥相伴,如今,又多了两位出身苏家、心境各异的女子。 前路漫漫,风云未卜。 但林渊的脚步,却愈发沉稳坚定。 第498章 仙子为妾,无法接受 皓月城高大的城门在身后渐渐远去,官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灵木与起伏的丘陵,空气中弥漫着旷野的气息。 林渊一行四人,步伐不快,却目标明确地向着东北方向——那是前往云州,进而转入雍州的大致方向。 苏荷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努力适应着自己的新角色,眼神不敢乱瞟,心里却仍有些恍惚。仅仅数日,天翻地覆。 然而,这份离城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慕瑶妹妹!请留步!” 一声清朗却带着急切意味的呼唤,伴随着急促的蹄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数道流光迅速接近,很快便拦在了官道前方。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华贵锦袍、腰佩美玉、面容俊朗的年轻公子,他骑着一头神骏的银角龙马,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 此人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傲气,看向苏慕瑶时,眼中更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热切。 林渊目光微抬,便认出了此人。正是当初在醉仙楼揽月阁中,那群对他冷嘲热讽的年轻天骄之一。 似乎来自青州一个势力不小的“灵犀谷”,名叫赵无暇。当时此人便对苏慕瑶大献殷勤,言语间对林渊极尽鄙夷。 苏慕瑶看到赵无暇,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的神情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并未上前,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原来是赵公子,不知你突然拦路,所为何事?” 赵无暇跃下龙马,快步走到苏慕瑶近前,目光灼灼,自动忽略了站在前方的林渊,语气带着讨好与关切: “慕瑶妹妹,我听闻苏家前些时日动荡,心中甚是担忧!好在如今风波已定。我正欲前往皓月城拜访苏伯父,没想到在此巧遇妹妹,真是天意!” 他眼中情意绵绵,继续道,“我此番前来,正是想向苏伯父正式提亲!我灵犀谷与苏家素来交好,你我更是……天作之合!还望慕瑶妹妹……” 他话未说完,苏慕瑶已轻轻摇头,打断了他:“赵公子厚爱,慕瑶心领。但提亲之事,不必再提。” 赵无暇脸上的笑容一僵:“为何?慕瑶妹妹,可是对我有何不满?或是苏伯父……” 苏慕瑶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的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坦然。 她抬起眸子,正视赵无暇,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慕瑶已是林渊公子的侍妾。此身此心,皆属公子,再论婚嫁,实属不妥。” “侍……侍妾?!” 赵无暇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俊朗的面容因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而扭曲! 他猛地后退一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他心目中清冷如月、高不可攀的苏家仙子,竟然……竟然成了别人的侍妾?! 还是那个他曾经极度看不起的、来自边陲小宗的林渊?! “不……不可能!” 赵无暇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指向林渊,眼神变得通红,充满了愤怒与嫉恨:“是他!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慕瑶!是不是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或是挟恩图报,逼迫于你?!你告诉我!”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接受苏慕瑶是“自愿”的。 在他想来,定是林渊利用了解救苏家的恩情,威逼利诱,才让苏慕瑶屈从。 苏慕瑶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也冷了下来:“赵公子,请慎言!慕瑶确是自愿跟随公子,心服口服。公子不曾有半分强迫。此乃慕瑶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更无需向你解释。” “自愿……心服口服……”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无暇心头,让他更加无法接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追求多年而不得的女神,竟然心甘情愿给另一个男人做侍妾?!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不过侥幸得了天骄魁首,岂能与我灵犀谷少主相提并论?!” 赵无暇彻底失态,嘶声吼道,风度全无,他死死瞪着林渊,眼中杀机毕露:“林渊!定是你用了妖法迷惑了慕瑶!我不服!我要挑战你!堂堂正正击败你,让慕瑶看清谁才值得托付!” 他身后几名护卫也上前一步,气息锁定了林渊,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一直低眉顺目的苏荷,此刻悄悄抬起头,看到曾经需要她小心应对的赵公子如此失态疯狂,而小姐却平静坚定地站在林渊身侧,她心中感慨万千,越发觉得当初的自己何等可笑。 苏慕瑶见赵无暇竟敢对林渊口出狂言,甚至扬言挑战,俏脸一寒,上前半步,挡在林渊身前,月华之力隐现:“赵无暇!不得对公子无礼!你若想挑战,先过了我这关……” 她话未说完,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 林渊不知何时已走上前,将苏慕瑶拉回身侧。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魔的赵无暇,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狂吠的野狗,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 “我的女人,无需替我挡这些无聊的挑战。” 林渊对苏慕瑶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苏慕瑶心头一颤,脸颊微热,默默退后半步。 随即,林渊看向赵无暇,语气淡漠:“挑战我?可以。” 他甚至懒得问对方名字,也懒得摆什么架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出手吧。你只有一次机会。” 赵无暇见林渊如此轻视自己,更是怒不可遏,狂吼一声:“狂妄!看我灵犀破岳指!” 他全身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九星武宗的修为展露无遗! 只见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刺目的金光,蕴含着洞穿山岳的凌厉气势,身形如电,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刺林渊胸口要害! 这一指,他已动用全力,含怒而发,誓要将林渊当场重创甚至击杀!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指,林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伸出,迎着那璀璨的金光指芒,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元气碰撞,没有刺目的光芒爆发。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赵无暇那凌厉无匹、自信满满的一指,在接触到林渊食指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气势、光芒、力量,都尽数湮灭无踪!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赵无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刺出的那根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折断! 一股沛然莫测、无法理解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瞬间逆冲而上! “噗!” 赵无暇狂喷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摔在官道旁的尘土中,浑身抽搐,那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经脉骨骼尽碎,已然废了!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看向林渊的目光如同见了鬼魅! 他身后的护卫们全都吓傻了,呆立当场,一动不敢动。 林渊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赵无暇,转身对苏慕瑶三人淡然道:“走吧。” 苏慕瑶看着林渊那轻描淡写却恐怖如斯的背影,美眸中异彩更盛,低声应道:“是,公子。” 幽玥冰眸扫过赵无暇等人,毫无波澜。 苏荷则是噤若寒蝉,心中对林渊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四人不再停留,绕过瘫倒的赵无暇和他那帮吓破胆的护卫,继续沿着官道前行,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只留下官道上,面如死灰、道心近乎崩溃的赵无暇,以及那回荡在空气中的、淡淡却令人绝望的碾压感。 经此一事,苏慕瑶心中最后一丝因“侍妾”身份而产生的微妙芥蒂,也烟消云散。能追随这样的男人,是她的幸运。 而林渊的目光,已再次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雍州,更近了。 第499章 返回宗门,庆功宴席 离开皓月城,解决了赵无暇那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后,林渊一行人继续向着东北方向行进。 官道逐渐开阔,行人商旅也多了起来,显示出青州腹地的繁华。 一路上,苏慕瑶很快适应了自己新的角色,不再有最初的不自然,言行举止间对林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关注。 她将苏家大小姐的矜持转化为了侍女的细致,无论是行程安排、歇息打点,还是与外人接触时的应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林渊省心不少。 幽玥则一如既往地沉默护卫,气息随着太阴本源的炼化而更加内敛深邃,偶尔望向林渊时,冰眸深处灵韵流转。 苏荷则努力扮演好最底层侍女的本分,勤快安静,绝不多言多看,只是偶尔看向林渊和苏慕瑶时,眼中仍会闪过一丝复杂。 这日,行至一处岔路口。 一条大路继续向东北,通往云州边境。 另一条稍窄的道路则折向东南,那是返回阴傀宗山门阴煞山脉的方向。 林渊在岔路口停下了脚步,目光在两条路上略微停留。 苏慕瑶轻声问道:“公子,可是在斟酌路线?前往雍州,需经云州,此路为正。” 林渊点了点头,却又微微摇头。 他负手而立,望向东南方向,眼神中若有所思。 “雍州之行,不急在一时。” “林啸天若真在雍州,以其狡诈,未必会轻易暴露行迹。盲目搜寻,事倍功半。” “此次天骄大会,阴傀宗允诺的奖励,尤其是那万鬼图录的参悟资格,对我而言,或许比盲目赶路更有价值。” 万鬼图录! 阴傀宗镇宗圣器! 其中蕴含的无上御鬼炼尸之道,乃至更深层次的法则奥秘,对修炼九幽元气、掌控幽玥这等特殊存在,甚至对未来可能面对的各种险境,都可能提供关键的助力。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根本。 苏慕瑶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深知那等圣器参悟机会的珍贵,即便在苏家,也唯有最核心的传承才能比拟。 “公子思虑周全。提升实力,确为根本。” 幽玥也通过灵魂链接传来一丝赞同的意念。她恢复残魂需要时间,林渊自身越强,对她未来的恢复也越有利。 “掉头,先回阴傀宗。” 林渊做出了决定。 一行四人,于是折转方向,踏上了返回阴傀宗的道路。 数日后,阴傀宗那标志性的、被浓郁阴煞之气笼罩的黑色山脉轮廓,已然在望。 还未靠近山门,林渊便能感觉到,今日的阴傀宗,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山门处,旌旗招展,并非肃杀的黑幡,而是夹杂着一些喜庆的暗红色纹饰。 守卫的弟子人数似乎也比平日多了不少,个个挺胸抬头,精神抖擞,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林渊四人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外的山道上时,早有眼尖的弟子发出欢呼: “是林师兄!林师兄回来了!” “快!快去禀报长老和宗主!” “恭迎林师兄凯旋!” 欢呼声如同浪潮般迅速传开。 山门处的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无比的崇敬! 青州天骄大会魁首! 这不仅是林渊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阴傀宗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辉煌! 他的名字早已传回宗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林渊面色如常,微微颔首,便带着三女径直走入山门。 一入山门,景象更是不同。通往主峰的道路两旁,竟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弟子,从外门到内门,几乎所有在宗的弟子都出来了! 他们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如同迎接君王凯旋,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在林渊身上,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看!那就是林渊师兄!” “好年轻!好强的气息!” “他身后就是那具传说中的尸傀幽玥吗?果然不凡!” “那位是……苏家的仙子苏慕瑶?她真的跟随林师兄回来了!” “林师兄威武!” 沿途甚至还有弟子自发抛洒着某种蕴含阴煞之气的花瓣,虽然场面在阴森的山门内显得有些怪异,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拥戴与喜悦却是真实的。 苏慕瑶微微蹙眉,对这种过于喧闹的场面有些不适应,但看到林渊步履从容,她也只好保持平静,紧随其后。 幽玥则是完全无视。苏荷则低着头,心中震撼无比,她从未想过,林渊在自家宗门内,竟有如此威望!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主峰之下的巨大广场——聚阴坪。 此刻,这里早已布置得隆重非凡。高台之上,阴傀宗宗主,一位面容隐藏在黑袍兜帽下、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已然端坐主位。 其下,鬼尘长老、屠刚执事等林渊熟悉或不熟悉的内门长老、执事,几乎全员到齐,分列两旁。 广场中央,摆开了数十桌宴席,虽然菜品多以阴属性灵材为主,显得有些另类,但灵气充裕,显然是下了血本。 “哈哈哈!我宗的麒麟儿回来了!” 鬼尘长老大笑着越众而出,亲自迎下高台,来到林渊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啊!林渊,你为我宗挣得了天大的脸面!宗主亲自下令,为你设下这迎英宴,全宗同庆!” 林渊对着高台主位的宗主,以及鬼尘长老等人,拱手行礼:“弟子林渊,见过宗主,诸位长老。些许虚名,不足挂齿,劳烦宗门如此兴师动众。” 高台之上,那位神秘的宗主缓缓开口:“林渊,你之功绩,非虚名可比。扬我宗威于青州,此乃大功。今日之宴,你当之无愧。上前来。” 林渊依言,带着幽玥走上高台。 苏慕瑶和苏荷则识趣地留在台下宴席旁。 宗主的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在暗自惊叹,随即沉声道: “按宗门承诺,你夺魁首,当享最高奖赏。即日起,你为我阴傀宗第七真传!宗门藏经阁三层,对你永久开放!阴煞玄池,你可随时入内修炼!” 每宣布一项,台下便响起一阵惊呼与羡慕的吸气声。 这些都是核心弟子梦寐以求的资源! 最后,宗主语气格外凝重:“至于那万鬼图录的参悟资格……待宴会之后,本宗亲自带你前往禁魂殿。” 听到万鬼图录四字,连不少长老眼中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那可是唯有对宗门有绝大贡献,或是宗主、太上长老才有资格参悟的镇宗之宝! 林渊面色平静,再次拱手:“多谢宗主,多谢宗门栽培。” 接下来的宴会,几乎成了林渊一个人的舞台。 不断有长老、执事、乃至平时眼高于顶的核心弟子上前敬酒祝贺,言语间尽是恭维与结交之意。 林渊只是简单应对,并未多饮,但那份淡然的气度,更让人心生敬畏。 苏慕瑶安静地坐在属于林渊随从的席位上,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林渊,心中感慨万千。 她见识过林渊在皓月城的强势与深不可测,如今又看到他在自家宗门如日中天的地位,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或许,真的不坏。 宴至中途,林渊以需要调息准备参悟圣器为由,提前离席。 鬼尘长老亲自将他引至一处灵气最为浓郁、守卫森严的独峰洞府,作为他真传弟子的新居所。 “林渊,你且好生休息。明日,宗主会召你前往禁魂殿。” 鬼尘长老叮嘱道,眼中满是期待,“万鬼图录玄奥无穷,乃我宗立身之本,望你能有所获!” 林渊点了点头。 送走鬼尘长老,他站在新洞府前,俯瞰着下方依旧灯火通明、喧闹未息的聚阴坪,眼神深邃。 荣耀、庆贺、资源……这些都是实力带来的附属品。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即将接触到的圣器奥秘。 万鬼图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夜色中,他转身步入洞府。 幽玥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守在门外。 苏慕瑶则开始着手整理新的居所,苏荷在一旁小心帮忙。 短暂的喧嚣之后,是为了更远征程的沉淀。 第500章 慕瑶侍寝,不速之客 夜色渐深,独峰洞府内,喧嚣褪去,只余下精纯阴煞之气流转的细微声响。 林渊盘膝坐于静室内的寒玉床上,九幽元气如同深邃的漩涡,缓缓吸纳着四周的能量,巩固着修为,同时也在为明日参悟万鬼图录调整着最佳状态。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迟疑,随即是轻柔的叩门声。 “公子,慕瑶求见。” 门外传来苏慕瑶的声音。 林渊睁开眼:“进来。” 门被推开,苏慕瑶款步而入。 她显然刚沐浴过,只穿着一袭单薄的月白色睡裙,未着鞋袜,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越发显得足踝纤巧莹白。 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在静室幽暗的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任君采撷的柔弱感。 她走到寒玉床前,并未像往常那样恭敬站立,而是微微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丝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公子……夜深了,慕瑶……来服侍公子歇息。” 林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自然明白她口中的“服侍”是何意。 他能感觉到,苏慕瑶此刻的情绪复杂,既有身为侍妾履行义务的自觉,也有对男女之事初尝滋味的羞怯与隐约期待。 见林渊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苏慕瑶脸颊更红,鼓起勇气抬起眸子,眼中水光潋滟,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解释: “公子,慕瑶修炼的皓月圣经与公子功法似乎……有互补之效。若……若行双修之法,阴阳调和,对彼此修为进益,或许比独自修炼更快些……”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耳根都红透了。 这番话,一半是实情。 她的月华之力清冷纯粹,林渊的九幽元气深邃阴寒,两者若能巧妙交融,确能互有裨益。 但另一半,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经过那亲密的一夜,食髓知味,那深入骨髓的欢愉与极致的亲密感,让她在夜深人静时,竟有些忍不住想念。 主动前来,既是身为侍妾的本分,是提升修为的借口,又何尝不是内心深处那点情愫与欲望的悄然驱使? 林渊看着她那羞红却强自镇定的脸蛋,以及睡裙下微微起伏的饱满曲线,哪里猜不到她这点小心思。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并未点破。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苏慕瑶闻言,心头一跳,既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涌起更强烈的羞涩。 她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走上前,动作有些生涩地替林渊宽去外袍,指尖微微颤抖。 林渊配合着她的动作,很快,两人便仅着贴身衣物。 肌肤相贴,温凉与灼热交织。 苏慕瑶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林渊伸手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俯身吻住了那微凉的唇瓣。 苏慕瑶嘤咛一声,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的引导下软化下来,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 寒玉床边的纱幔被无形的气机拂动,缓缓垂落,遮住了内里的春光。 朦胧的光影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交缠。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接着便是一阵婉转的轻吟。 月华之力与九幽元气随着修炼缓缓相融,形成一种奇妙的循环,滋养着彼此的身体与经脉,带来修为缓慢增长的充实感。 纱幔之外,静室的角落里,一道穿着水绿色侍女服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是苏荷。 她奉苏慕瑶之前隐晦的吩咐,在外间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隔着纱幔,那压抑不住的声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独特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羽毛,不断搔刮着她的耳朵与心尖。 苏荷的小脸早已红得发烫。 她紧紧闭着眼睛,却无法隔绝那无孔不入的声音,脑海中随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又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既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又忍不住去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曾经需要她仰望、伺候的小姐,此刻正在男人的身下承欢,发出她从未听过的娇媚声音。 而那个男人,是她曾经极度鄙夷、如今却敬畏到骨子里的存在。 这种身份、地位、情感的剧烈错位与冲击,让她心神恍惚,既有些莫名的躁动,又感到深深的卑微与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纱幔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只剩下悠长而满足的呼吸声。 苏荷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一会儿,纱幔被轻轻撩开一角。 林渊仅穿着外袍从中走了出来,神色平静,气息悠长,不仅不见疲惫,反而眼神更加清亮深邃。 他看了一眼如同木雕般杵在角落、满脸通红的苏荷,并未多言,只是走向一旁的蒲团,准备继续调息,消化双修所得,并将状态调整至最佳,迎接明日参悟圣器。 苏荷这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咒,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林渊刚刚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气息还未完全沉静。 就在这时。 “林师弟真是好雅兴啊,深夜修炼,还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哦不,是……锦被同修呢~” 一道妩媚中带着几分清冷,慵懒中又隐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静室外响起! 这声音仿佛直接传入室内,清晰无比,带着独特的磁性,挠人心扉,却又让听者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寒意。 林渊骤然睁开双眼,瞳孔微缩! 这声音……他只听过一次,在阴傀宗那处诡异的山谷,在那决定血祭与否的瞬间! 正是那位神秘、冷艳、掌控着阴傀宗少主之位的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林渊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望向紧闭的静室石门。 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却深沉如海的气息,已然锁定了这座洞府。 床榻上,累极而眠的苏慕瑶似乎也被这突兀的声音惊动,睫毛颤动,迷迷糊糊地想要起身。 林渊抬手一道柔和的元气拂过,让她陷入更深沉的睡眠,并拉好锦被将她完全盖住。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沉静地看向石门,心中念头飞转。 这位阴傀宗少主,深夜突然造访,意欲何为? 是为了万鬼图录? 还是……别的什么? 洞府之外,月光清冷,一道窈窕动人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庭院之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望向静室的方向。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平静的夜,注定是无法安宁了。 第501章 娇颜少主,暗流涌动 林渊眼神微凝,心思电转间,已然有了计较。 他并未慌乱,只是轻轻一拂袖,静室内残余的些许旖旎气息与凌乱痕迹便悄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净化,恢复成修炼静室应有的清冷整洁。 他看了一眼床上安然熟睡的苏慕瑶,又瞥了一眼角落里依旧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苏荷,以眼神示意她噤声守好,随即,他整理了一下略显松垮的中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然,缓步走向静室石门。 “吱呀——” 厚重的石门被林渊从内拉开。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涌入门口。庭院中,果然立着一道窈窕曼妙的黑色身影。 她依旧是那身凸显身材的玄色紧身衣裙,将火辣性感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黑发如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月光下,她那冷艳绝伦的脸庞仿佛笼着一层轻纱,朱唇似笑非笑,一双凤眸流转间,带着天生的妩媚与居高临下的审视,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刚刚走出门的林渊。 幽玥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 她冰蓝色的眸子锁定着庭院中的不速之客,周身虽未爆发气势,但那凝练的玄阴煞气与八星武宗的修为,以及那股源自灵魂层面的特殊灵韵,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庭院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来者很强,而且……似乎对主人并无善意。 “少主深夜大驾光临,林某有失远迎。” 林渊站在门口台阶上,并未走下,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阴傀宗少主,语气不卑不亢。 他的镇定显然有些出乎少主的预料。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略显仓促或戒备的林渊,毕竟任谁在那种私密时刻被打扰,都难免会有情绪。 可眼前这个青年,气息平稳,眼神深邃,仿佛刚才屋内春色与他无关,这份定力,着实不凡。 “见教谈不上。” 少主红唇轻启,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独特的慵懒媚意,她向前款款走了两步,腰肢摇曳,风情万种,目光却如同实质般在林渊身上扫过,尤其在感应到他体内那浑厚凝实、仿佛深渊般不见底的元气波动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异。 “只是听闻林师弟天纵之资,为我宗夺得青州魁首,更是解决了苏家那棘手的幽墟之患,师姐我心中好奇得紧,忍不住想来亲眼瞧瞧,我阴傀宗究竟出了怎样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她嘴上说着师姐、师弟,语气亲昵,但那审视与探究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说话间,她看似随意地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就在她脚步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煞威压,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并非大范围的冲击,而是精准地、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朝着林渊所在的位置汇聚、压迫而来! 这威压凝练无比,远超寻常武宗,甚至比苏家太上长老苏星河还要强上一线,已然触及了武尊后期的门槛! 这是试探!赤裸裸的实力试探! 站在林渊身后的幽玥,冰眸骤然一寒,周身玄阴煞气本能地就要爆发,进行对抗。 然而,林渊却微微抬手,示意幽玥不必妄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面对那足以让寻常高阶武宗心神失守、瑟瑟发抖的恐怖威压,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那无数冰针般的阴煞之力,在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地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连体内的九幽元气都未曾特意运转,仅凭肉身与神魂的自然场域,便将这试探轻松化解。 少主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这一手玄阴摄魂劲看似随意,实则已动用了七分力,寻常武尊初期都要凝神应对。 可林渊……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甚至都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段! 她心中的兴趣与忌惮,同时大增。 “少主过誉了。” 林渊仿佛根本没感受到刚才的暗流汹涌,语气依旧平淡:“林某不过是侥幸,做了些分内之事。倒是少主,深夜来访,恐怕不止是为了瞧瞧这么简单吧?若有事,不妨明言。” 他直接点破了对方深夜造访的异常,将话题引向核心,同时也在无形中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少主脸上的妩媚笑容不变,眼神却愈发深邃。 她不再前进,就站在庭院中央,与台阶上的林渊隔着数丈距离对视。 “林师弟果然快人快语。” 她轻轻抚弄着自己一缕垂下的秀发,动作妖娆:“师姐我来,一是好奇,二是……想问问师弟,对明日参悟万鬼图录,有何期待?或者说,师弟觉得,自己能从中参悟出几分真意?” 她的话题骤然转向万鬼图录,但林渊知道,这依然是试探的一部分,试探他的目标、野心,乃至对阴傀宗核心传承的态度。 “圣器玄奥,能参悟几分,看机缘造化。” 林渊回答得滴水不漏:“林某只求尽力,不敢妄言。” “哦?只是尽力吗?” 少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撩人,却又带着一丝冷意:“可我听说,师弟在皓月城,可是霸道得很呢。镇压苏家大长老,一言定乾坤。这般手段心性,岂是甘于尽力之人?” 她竟对皓月城之事了如指掌! 林渊眼神微凝,看来这位少主对宗门内外的情报掌控,远超想象。 他迎着对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淡然道:“彼一时,此一时。对待敌人,自然需雷霆手段。参悟圣器,则需怀敬畏之心。少主以为呢?” 少主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似是欣赏林渊的应对。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周身那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施展过。 “说得好。”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明日禁魂殿之行,师姐我可以期待一下了。希望林师弟,莫要让宗门……失望才好。”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既是鼓励,也隐含警告——万鬼图录是阴傀宗的根本,不容有失。 “林某自当谨记。” 林渊拱手。 “夜深了,师姐我就不打扰师弟……休息了。” 少主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静室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随即,她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墨汁,悄然淡化,转眼间便消失不见,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中,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以及缓缓飘落的几片树叶。 林渊站在原地,望着少主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实力……武尊后期,甚至接近巅峰。所修功法极为阴寒诡异,似乎与这阴煞山脉本源相连……她对万鬼图录,似乎格外关注。” 林渊心中迅速分析着:“这位少主……不简单。她对我,好奇多于敌意,但绝非朋友。” 幽玥走到他身侧,冰眸中寒意未散,传音道:“主人,此女实力极强,且心思难测,需多加提防。” 林渊点了点头:“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先见识一下那万鬼图录再说。” 他转身,重新走回静室,石门缓缓关闭。 室内,苏荷依旧紧张地站在原地,苏慕瑶仍在安睡。 但林渊知道,经此一事,这阴傀宗内,看似荣耀加身,实则暗流更急了。 第502章 禁魂殿内,开始参悟 翌日,天光未亮,阴煞山脉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更添几分森然。 林渊已然结束调息,状态调整至巅峰。苏慕瑶也已醒来,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慵懒与昨夜欢愉后的妩媚,但神情已然恢复恭顺,默默为林渊整理好象征着真传弟子身份的玄黑镶金边袍服。 幽玥静立一旁,冰眸沉静,经过一夜的沉淀,炼化太阴本源带来的提升已完全稳固,气息愈发内敛深寒。 “公子,一切准备妥当了。” 苏慕瑶轻声道,目光中带着关切。她已知晓昨夜少主到访之事,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林渊点了点头,对苏慕瑶道:“你与苏荷在此等候,若有任何异动,捏碎此符。” 他递过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其中蕴含他一丝神识印记。 “是,公子小心。” 苏慕瑶郑重接过。 林渊不再多言,带着幽玥,推门而出。 门外,鬼尘长老已亲自等候,见林渊出来,脸上露出笑容,但眼神深处也带着一丝凝重。 “林渊,随我来吧。宗主已在禁魂殿外等候。” 鬼尘长老低声道,当先引路。 三人并未前往主峰之上的大殿,而是沿着一条隐秘的山道,向着阴煞山脉更深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核心区域行去。 沿途禁制重重,若非有鬼尘长老带领,且林渊身份特殊,恐怕连靠近都难。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令人神魂发冷的阴煞能量,以及一种古老、沧桑、仿佛沉淀了无数怨魂哀嚎的气息。 连鬼尘长老都神色肃穆,不敢多言。 终于,在一座通体由漆黑如墨的“镇魂石”砌成的孤峰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孤峰脚下,有一道高约十丈、紧闭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万千狰狞鬼怪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出噬人,门楣上以古老的篆文书刻着三个大字——禁魂殿! 门前,阴傀宗宗主那隐藏在黑袍下的身影已然矗立,如同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在他身旁,还站着数位气息晦涩深沉的老者,显然是宗门的太上长老。 令林渊眼神微动的是,昨夜那位神秘的少主,竟然也在此处! 她依旧是一身玄衣,慵懒地靠在一块巨石旁,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见林渊到来,凤眸微抬,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林渊,你来了。” 宗主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底传来,带着回响:“此处,便是我阴傀宗立宗之根本,‘万鬼图录’供奉之地。图录乃上古圣器,内蕴无上鬼道与炼尸法则,玄奥无穷,却也凶险万分。心神不坚、资质不足者,强行参悟,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万鬼反噬,魂飞魄散。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明白,愿一试。” 林渊拱手,语气坚定。 宗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林渊身后的幽玥,顿了顿,并未多问,似乎默许了她跟随。 这让一旁的鬼尘长老和几位太上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但宗主未开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少主则是唇角微勾,似乎觉得更有趣了。 “开殿门!” 宗主沉声道。 他与几位太上长老同时出手,数道精纯浩瀚的阴煞元气打入青铜巨门之上。 巨门上的鬼怪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缓缓向两侧移动,发出沉闷如雷鸣的巨响,露出门后一片深邃无垠的黑暗。 一股比门外浓郁精纯十倍、百倍的阴煞之气,混合着更加古老、混乱、强大的魂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出! 门口除宗主、太上长老和那神秘少主外,连鬼尘长老都忍不住后退半步,面色凝重。 “进去吧。以你的真传令牌为引,自可感应到图录所在。能参悟多久,参悟多少,全看你自身造化。七日之后,殿门会再次开启。” 宗主的声音在轰鸣中传来。 林渊看了一眼身旁的幽玥,幽玥冰眸沉静,微微点头,表示无惧。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迈步,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身后,沉重的青铜巨门再次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 进入殿内,并非想象中的殿堂结构,而仿佛踏入了一片独立的幽冥空间。 脚下是无尽的黑暗虚空,头顶则有无数闪烁着幽绿、惨白光芒的星点,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 空气中弥漫的魂力与阴煞之气粘稠得几乎化为液体,不断试图侵蚀入侵者的神魂与肉身。 林渊运转九幽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轻易将侵蚀之力隔绝。 幽玥更是如鱼得水,玄阴煞气自然流转,似乎与这片环境隐隐共鸣。 他取出真传弟子令牌,令牌发出微弱的乌光,指向空间深处。 两人循着感应前行,在这片黑暗虚空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源。 那光源起初微弱,随着靠近迅速放大,最终化为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圆形,通体暗金,刻满了无法理解的诡谲符文。 而在祭坛中央,并非实物,而是一团不断翻滚、变幻的混沌光影! 光影之中,无数符文生灭,有狰狞厉鬼嘶吼,有白骨魔神咆哮,有幽魂飘荡,有尸山血海沉浮…… 更有一道道蕴含着至阴、至邪、至寒、至怨等种种负面法则的细密纹路交织流淌! 仅仅看上一眼,便觉神魂刺痛,仿佛有万千鬼物在耳边尖啸,欲要拖人沉沦! 这便是阴傀宗镇宗圣器——万鬼图录的显化之形! “好一件凶戾圣器!” 林渊心中暗凛,同时也涌起强烈的探索欲望。 他能感觉到,这图录中蕴含的法则,虽偏向阴邪鬼道,但其中关于神魂操控、能量转化、法则凝聚的部分,对他修炼九幽元气,掌控自身力量,乃至未来之道,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尤其是其中关于御傀、炼魂的部分,或许对幽玥的恢复与掌控有奇效。 “幽玥,你虽为尸傀,但残魂本质极高,且修炼玄阴之法。此图录中蕴含的至阴法则与魂道秘奥,你或许也能感悟一二,有助于你稳固魂火,甚至领悟更深层的玄阴之道。” 林渊对幽玥传音道。 幽玥冰眸凝视着那翻滚的光影,她能感受到其中与她自身力量同源又相斥的复杂气息,以及那浩瀚如海的法则信息。 她点了点头,直接在祭坛边缘盘膝坐下,放开神识,小心翼翼地接触那混沌光影。 林渊则走到祭坛另一侧,同样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于深入感悟那些具体的鬼道神通或炼尸法门,而是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以自身浩瀚的神魂之力为引,去触碰、去解析那光影中最本源的法则纹路,尤其是关于“统御”、“吞噬”、“转化”、“寂灭”等与他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隐隐契合的部分。 他的神魂本质太高,万鬼图录中那足以扰乱武尊心神的鬼哭神嚎与负面意念,对他影响微乎其微。 他如同一个最冷静的学者,抽丝剥茧般,从这狂暴混乱的法则集合体中,汲取着对自己有用的养分。 时间在这片独立的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渊周身,开始有淡淡的幽暗光华流转,那光华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光线,隐隐与祭坛中央的光影产生共鸣。 他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对于阴属性法则的理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拓展。 而另一侧的幽玥,情况则更为特殊。 她心口那半截陨魂寂灭箭,在万鬼图录那浓郁的寂灭与魂道气息刺激下,竟微微震颤,散发出幽光。她识海中属于凌清雪的魂火,则如同被投入薪柴般,稳定而缓慢地壮大着,对玄阴之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微。 更奇异的是,万鬼图录中一些关于“高阶尸傀通灵”、“魂傀合一”的模糊奥义,似乎与她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让她这具尸傀之身,隐隐有种要打破某种界限的感觉。 两人沉浸于参悟之中,气息交融,又与万鬼图录的法则波动隐隐相连,在这死寂的禁魂殿深处,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参悟过程中,林渊那高度敏锐的神魂,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与万鬼图录本身气息略有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窥探之意! 那感觉一闪而逝,仿佛错觉。 但林渊心中已然警觉。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心中冷笑,参悟依旧,却已分出一缕心神,悄然布下了感知的罗网。 这禁魂殿内,除了他与幽玥,以及这万鬼图录,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是圣器本身的考验?还是……那位神秘少主的后手? 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的参悟中揭晓。 第503章 吞噬鬼王,突破武尊 禁魂殿内,时间仿佛凝滞。 林渊与幽玥沉浸在万鬼图录浩瀚而混乱的法则海洋中,各自汲取着所需的养分。 林渊的神魂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解析着那些本源纹路。 他发现,这万鬼图录并非简单的鬼道圣器,其核心深处,似乎封印、统御着无数古老而强大的凶魂厉魄,并以它们的怨念、魂力、对阴邪法则的领悟为柴薪,构筑起这件圣器的威能。 参悟的过程,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与这些被镇压的古老存在进行无声的较量与沟通。 幽玥的感悟则更为直接。 她身为玄阴之体的尸傀,残魂本质极高,与图录中的至阴法则和魂道秘奥产生深刻共鸣。 她心口的陨魂寂灭箭,在这浓郁的同源气息刺激下,幽光流转,竟隐隐有被暂时压制的迹象,让她的魂火得以更畅快地吸收图录中散逸的精纯魂力与阴寒道韵。 然而,这种相对平和的参悟状态,在持续了不知多久后,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恶意悍然打破!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充满无尽怨毒与暴戾的咆哮,猛地从万鬼图录那翻滚的混沌光影核心炸响! 这咆哮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波,比之前所有的鬼哭神嚎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祭坛中央的光影剧烈扭曲、沸腾,一个庞大、狰狞、由无数扭曲鬼脸和漆黑魂力凝聚而成的恐怖虚影,猛地从光影中挣扎着探出半个身躯! 它形似巨魔,头生弯曲鬼角,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血色地狱之火,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怨念锁链,散发出令整个禁魂殿空间都震颤不休的恐怖威压! 武尊巅峰! 而且是极为接近圣境门槛的那种! 这绝非寻常被镇压的凶魂,而是这万鬼图录漫长岁月中,吞噬、炼化的无数魂魄里,诞生出的最凶戾、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噬魂鬼王的一缕本源烙印! 它似乎感应到了林渊和幽玥这两个外来者对图录本源的触动,竟欲挣脱束缚,将这二人吞噬,以壮大自身,甚至借机彻底破封! “蝼蚁!竟敢窥视圣器本源!成为本王的养料吧!” 鬼王咆哮,张开獠牙巨口,一道纯粹由极致怨念与毁灭魂力构成的漆黑洪流,如同决堤冥河,朝着林渊和幽玥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腐蚀出嗤嗤声响! 这攻击,已然超越了寻常武尊的范畴,带着一丝圣器加持的法则之力,恐怖绝伦! 幽玥瞬间睁开冰眸,眼中寒光大盛! 无需林渊吩咐,她已长身而起,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精纯的玄阴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晶莹剔透的玄冰屏障,每一层都铭刻着古老的太阴符文! “玄阴九重壁!” “轰隆——!!!” 漆黑洪流狠狠撞在玄冰屏障之上! 前六层屏障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冰晶四溅! 但第七层、第八层却顽强地抵挡住了冲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痕密布! 幽玥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冰蓝色的血液,但她眼神凌厉,不退反进,双手印诀再变! “玄阴归墟!” 她周身玄阴煞气骤然坍缩,化作一个极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漩涡,主动迎向那被削弱后的漆黑洪流残余! 漩涡疯狂旋转,竟将那充满毁灭性的魂力怨念强行撕扯、吞噬、转化为精纯的阴寒能量,反哺自身! 但鬼王的力量太过磅礴,幽玥身躯剧震,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就在幽玥勉强抵挡住第一波攻击的刹那,林渊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本想安静参悟,奈何总有宵小聒噪。” 林渊站起身,玄黑袍服无风自动。 面对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噬魂鬼王虚影,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远比明面上四星武皇强大得多、深邃如渊、仿佛连通着九幽本源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 武皇巅峰! 不,那气息的凝练与厚重,已然隐隐触摸到了武宗的壁垒! 这是他长久以来积累的底蕴,在此刻面对强敌时,再无保留! “嗯?隐藏了修为?但蝼蚁终究是蝼蚁!” 鬼王虚影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浓的轻蔑与贪婪取代:“吞噬了你,本王或可再进一步!” 它巨爪一挥,无数怨魂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钻出,从四面八方缠绕向林渊,锁链上燃烧着蚀魂冥火,专伤神魂! “雕虫小技。” 林渊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漫天袭来的怨魂锁链。 掌心之中,那缕源自临渊魔神本源的混沌之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微微荡漾开来。 一股能令万物归墟、法则湮灭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吞天噬地!” 那无数燃烧着蚀魂冥火的怨魂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吸力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 冥火无声熄灭,锁链寸寸断裂、崩解,化作最精纯的怨念魂力与阴属性能量,被林渊掌心那无形的混沌漩涡疯狂吞噬、炼化! 九幽元气发出欢快的嗡鸣,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高质量的能量! “什么?!” 鬼王虚影第一次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吼声! 它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掠夺! “幽玥!” 林渊喝道。 心意相通,幽玥立刻明白了林渊的意图。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冰眸锁定鬼王虚影的核心,双手结出最后一个玄奥的印诀,心口陨魂箭的幽光被她暂时引动,与自身玄阴煞气结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与灵魂的幽蓝光束! “寂灭玄阴指!” 这一指,蕴含了她刚刚从万鬼图录中领悟到的一丝寂灭真意,更引动了陨魂箭的部分本源,威力远超以往! “咻!” 幽蓝光束无视空间,瞬间洞穿了鬼王虚影的胸膛,精准地命中了其内部那一点不断跳动的、由最精纯魂力与怨念核心凝聚的鬼王本源! “啊——!!!” 鬼王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幽玥这一指不仅重创了它的本源,其中蕴含的玄阴寂灭之力,更是与它暴戾的怨念属性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与湮灭! 就是现在! 林渊眼中精光爆射,抓住鬼王本源受创、气息骤降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幽影,直接出现在了鬼王虚影的头顶! 他双手虚抱,掌心向下,那混沌漩涡的吸力催动到极致,不再是吞噬逸散的力量,而是如同巨鲸吞海,开始强行抽取、吞噬鬼王虚影整个庞大身躯所蕴含的精华! “不!不可能!本王乃万鬼之王!怎会……啊!!!” 鬼王虚影疯狂挣扎,但它本源受创,力量又被林渊的混沌之意克制,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它那由无数凶魂怨念与精纯魂力构成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缩小,化作滚滚精纯无比、却又带着鬼王暴戾烙印的浩瀚能量洪流,被林渊疯狂吸入体内! 这股能量太庞大了! 远超林渊之前吞噬的任何东西! 其中蕴含的魂力本源、阴煞法则碎片,以及对“统御”、“怨念”、“吞噬”等负面法则的领悟,如同洪水决堤,冲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坚固的壁垒被这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狠狠冲垮! 林渊周身气势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武皇巅峰的壁垒瞬间突破! 一星武宗! 二星武宗! 三星武宗! …… 能量洪流依旧汹涌,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更高层次迈进! 他的九幽元气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凝练、深邃,品质再次提升! 神魂也在吞噬鬼王魂力本源的过程中,得到滋养与锤炼,越发强大稳固! 另一边,幽玥也并未闲着。 林渊在吞噬鬼王主体力量的同时,分出一部分较为精纯、且蕴含寂灭气息的魂力本源,引导向幽玥。 这些力量与她的玄阴之体、陨魂箭属性更为契合。 幽玥盘膝坐下,全力运转玄阴塑魂诀。 得到这部分同源力量的补充,尤其是其中一丝被剥离出来的、源自鬼王本源的寂灭法则碎片,让她心口的陨魂箭幽光剧烈闪烁,似乎被引动、又被压制。她识海中凌清雪的魂火,如同被浇上了热油,猛然蹿升、膨胀! 她的气息,也开始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八星武宗巅峰……九星武宗…… 武宗与武尊之间那看似天堑的壁垒,在这内外交攻、机缘巧合之下,竟也开始剧烈动摇! “嗡——!!!”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鬼王虚影的能量被林渊吞噬殆尽,万鬼图录光影重新恢复平静,禁魂殿空间内,骤然爆发出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到令空间震颤的气息! 林渊缓缓落回祭坛,周身幽光缭绕,气息渊深似海,已然稳固在了五星武宗! 连破数阶! 不仅突破了大境界,更是一举达到了武宗中期的层次!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对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而另一侧,幽玥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柱,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清冷孤高的女子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远超武宗的、带着冰冷威严与浩瀚玄阴之力的气息,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 武尊! 而且是稳固的武尊初期! 她心口那半截陨魂寂灭箭,幽光彻底内敛,仿佛陷入沉睡,暂时被新生的武尊之力压制。 她缓缓睁开冰眸,眼中灵韵流转,智慧之光更盛,属于凌清雪的残魂意识,似乎随着这次突破,恢复、苏醒了许多! 她看向林渊,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震撼,更有一丝重新获得部分力量后的淡淡威仪,但很快,这份威仪便化为更深层次的恭敬。 “多谢主人成全。” 幽玥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力量感。 林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看着突破至武尊、灵性大增的幽玥,心中亦是豪情顿生。 没想到这次参悟,竟有如此意外收获!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似乎乖巧了许多的万鬼图录光影,眼中若有所思。 吞噬了那噬魂鬼王,他与这圣器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丝微妙的联系,对其中法则的感悟也骤然清晰了许多。 “继续参悟,时间应该还有。” 林渊沉声道。 两人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万鬼图录再无任何异动,仿佛默许了这两位凶人的存在。 而禁魂殿外,青铜巨门微微震颤,守在门外的宗主、太上长老以及那位神秘少主,似有所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殿内气息……刚才似乎有剧烈波动?” 一位长老低语。 宗主黑袍下的目光幽深:“有人触动图录深处的禁制了……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少主把玩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凤眸望向紧闭的殿门,红唇微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连噬魂鬼王的气息都消失了,林渊……你果然总能带来惊喜呢。” 殿内殿外,暗流依旧。 但林渊与幽玥的实力,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504章 太上长老,关键信息 禁魂殿内,混沌的光影已恢复成最初缓慢流转的模样,只是其中蕴含的暴戾与狂躁气息,似乎减弱了不少,多了几分被慑服后的乖顺。 林渊与幽玥相对盘坐,周身气息已然稳固。 林渊五星武宗的修为凝实厚重,九幽元气在体内奔流不息,隐隐与这片空间的阴煞本源产生共鸣。 幽玥武尊初期的威仪自然流露,冰蓝色的玄阴煞气在身周形成若有若无的冰晶光环,心口处陨魂箭的幽光被完美压制,眼底灵光湛然。 两人都未立即起身,而是闭目细细体悟着方才突破与吞噬鬼王后带来的种种变化,消化着万鬼图录中那浩瀚法则碎片带来的全新认知。 就在这片寂静仿佛要永久持续下去时—— “唉……” 一声苍老沙哑,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方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林渊与幽玥几乎同时猛然睁眼,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祭坛侧方的虚空。 那里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影由淡转浓,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 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枯槁,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般深刻,一头灰白长发随意披散。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感受不到多少强大的元气波动,就像世俗中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禁魂殿、与那翻滚的万鬼图录光影、甚至与这片幽冥虚空都融为一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法则,一种秩序。 尤其是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偶尔开阖间,却似有宇宙生灭、万鬼朝拜的幻象一闪而逝,深邃得令人心悸。 林渊心中一凛,瞬间明白,眼前这位,恐怕就是之前那丝隐晦窥探之感的源头,也是这禁魂殿真正的守护者,阴傀宗那位神秘莫测的太上长老! 幽玥已然起身,下意识地挡在林渊身前半步,冰眸中充满警惕。 即便已晋升武尊,她依然从这灰袍老者身上感受到了犹如面对深渊般的压力。 “呵呵,小丫头不必紧张。老夫若要对你们不利,刚才那噬魂鬼王暴动时,便可袖手旁观,何须等到现在?” 灰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他目光掠过幽玥,在她心口的陨魂箭上略微停留,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随即看向林渊,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小子,你叫林渊?不错,很不错。” 他迈开步子,看似缓慢,却一步便跨越了数十丈距离,来到祭坛边缘,与林渊二人不过数步之遥。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上下打量着林渊,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 “以武皇之身,隐藏真实修为,潜入我宗。借天骄大会之名,得宗门资源,暗中调查。更是胆大包天,在这万鬼图录前,强行吞噬噬魂鬼王烙印,借此突破……嘿嘿,这份心机、胆魄、手段,还有你那……古怪却能克制万鬼之力的本源气息,实在让老夫开了眼界。” 老者每说一句,林渊的心便沉下一分。 对方竟然对他的底细如此清楚! 甚至连他隐藏修为、暗中调查的目的都似乎了然于胸! 这绝不可能是凭空猜测。 林渊面上不动声色,体内九幽元气却已悄然运转至巅峰,混沌之意在识海中引而不发。他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佩服。不知前辈是……” “老夫枯骨,镇守这禁魂殿,已有三百七十二年。” 灰袍老者枯骨随意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阴傀宗硕果仅存,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之一。” 枯骨! 太上长老! 林渊心中震动。 果然是他! 这等级别的老怪物,修为至少也是武尊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圣境边缘,远非寻常太上长老可比。 “方才……多谢前辈暗中维护。” 林渊谨慎地说道。 他想起之前吞噬鬼王时,虽然凶险,但过程似乎过于顺利,除了幽玥的配合与自己混沌之意的克制,似乎总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关键时刻,帮他抚平了鬼王最狂暴的反噬,并压制了万鬼图录可能产生的其他异变。 现在看来,定是这位枯骨长老出手了。 “维护?谈不上。” 枯骨长老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万鬼图录的光影:“那噬魂鬼王的烙印,本就是图录演化出的考验与磨刀石之一,亦是历代参悟者可能遇到的劫难与机缘。你能凭借自身本事吞噬它,是你造化。老夫只是……防止它彻底暴走,毁了这片稳固的传承空间,顺便,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渊,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你那能吞噬、炼化万鬼之力的本源气息,极为特殊,似与九幽相关,却又远超寻常九幽之力的层次……小子,你究竟是何来历?潜入阴傀宗,真正所求为何?”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幽玥周身冰寒之气隐隐升腾,已做好了随时拼死一战的准备。 她虽初入武尊,但面对深不可测的枯骨,并无把握。 林渊却反而放松了一丝紧绷的神经。 对方既然直接点破,又在此刻现身,而非在他吞噬鬼王最脆弱时发难,更没有立刻通知宗门擒拿,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他沉吟片刻,决定部分坦诚。 面对这种老怪物,一味隐瞒未必是好事。 “晚辈林渊,来自东域林氏,身负血仇,追查仇敌线索至此。阴傀宗只是途经一站,晚辈并无损害宗门利益之心。至于晚辈功法特殊……” 林渊略一停顿,目光坦然迎向枯骨:“乃是早年误入一处上古遗迹所得传承,具体来历,晚辈亦不甚明了。” 他没有完全说出临渊魔神的秘密,但给出的解释也合情合理。 枯骨长老静静听着,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良久,他才缓缓道:“你那能吞噬、炼化万鬼之力的本源气息,极为特殊,似与九幽相关,却又远超寻常九幽之力的层次……你覆灭东域林氏皇朝,跨越如此遥远的域界追寻至此,仇怨之深,目标之明确,想必与你那特殊的传承和经历有关吧?你真正要找的人,可是……林啸天?” 最后三个字,枯骨长老说得缓慢而清晰。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凌厉的杀气几乎控制不住地溢出,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紧紧盯着枯骨:“前辈知道此人?他在雍州?” 枯骨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 “东域林氏皇朝覆灭之事,老夫略有耳闻,雍州之地,广袤复杂,鬼族势大,各种隐秘势力盘根错节,正是藏匿逃亡、改头换面的好去处。至于林啸天具体在何处……” 他摇了摇头:“老夫常年镇守于此,对外界具体人事并非事事知晓。此名,老夫也是多年前偶然在一次与外界交流中,听闻此人之名,说他手段不凡,野心勃勃,似乎与雍州某些暗流有所牵扯。至于他是否真的逃到了雍州,又身在何方,并无确切消息。”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与失望。 枯骨长老提供的信息虽然模糊,但至少印证了林啸天逃往雍州的可能性,并且暗示了其可能与雍州本地势力有勾结。 “不过,你既有机缘踏入此地,更通过了万鬼图录的噬魂试炼,也算与老夫,与阴傀宗有了一丝因果。老夫观你心性坚韧,杀伐果断,却又非滥杀无度之辈,对身边这具通灵尸傀也颇为善待……倒也算对老夫胃口。” 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万鬼图录的光影一点。 顿时,光影中分离出两缕蕴含精纯道韵的乌光,分别射向林渊和幽玥的眉心。 林渊下意识想躲,却发现那乌光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某种空间锁定之力,避无可避。 乌光入体,并未带来不适,反而化作两段清晰的信息流,烙印在神魂之中。 一段是关于万鬼图录更深层次的几种运用法门与禁忌,并非具体神通,而是类似于钥匙和使用须知,能让他日后若有机会再次接触万鬼图录,或遇到其他鬼道圣器时,拥有更高的掌控权限与理解基础。 另一段,则是一幅简略的、以特殊魂力标记的精神地图,指向雍州境内几个极其隐秘、与上古鬼道传承或情报黑市相关的坐标地点! 其中一个坐标,旁边甚至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鬼族徽记,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此地鱼龙混杂,暗通四方,或可购得某些特殊情报,包括跨境逃亡者的蛛丝马迹。风险极高,慎入。” 这份馈赠,实在太珍贵了! 尤其是后者,几乎是为林渊指明了一处关键突破口! “前辈,这……” 林渊心中震动,看向枯骨长老。 枯骨长老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谢我。这不过是看你顺眼,结个善缘。那地图上的信息,年代久远,真假难辨,且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危机四伏,你自己斟酌。”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严肃了几分,看着林渊,语重心长道: “林渊,你天赋异禀,际遇非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切记,雍州之地,水极深。鬼族盘踞万年,内部派系复杂,与中州乃至其他大域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东域林氏皇朝之事,以及林啸天其人,若真与雍州势力有染,你复仇之路,必是荆棘密布,强敌环伺。” “此外。” 他目光扫过幽玥,“你这具本命尸傀,灵性之盛,根基之厚,世所罕见。她心口那物……更是了不得。好好待她,她或许会成为你未来最大的助力之一。但也要小心,怀璧其罪,莫要轻易暴露其跟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最后,关于阴傀宗……” 枯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宗门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有人看重你带来的荣耀,自然也有人忌惮你难以掌控的力量和跨越域界而来的未知背景。那位少主……心思深沉,所图甚大,与她打交道,多留个心眼。不过短期内,你风头正劲,又得了老夫这点微不足道的认可,只要不做出真正危害宗门根基之事,无人敢轻易动你。” 这一番话,可谓推心置腹,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也点明了林渊追查林啸天在雍州可能面临的复杂局面。 林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对着枯骨长老,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前辈今日指点赠图之恩,林渊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 这一礼,发自内心。 无论枯骨长老是出于何种考虑,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与宝贵的线索,对在雍州人生地不熟、追寻仇敌的林渊而言,至关重要。 幽玥也微微躬身,冰眸中的警惕化为了些许敬意。 “好了,七日之期将至,外面的小家伙们也该等急了。” 枯骨长老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挥了挥枯瘦的手臂:“去吧。记住老夫的话,谨慎行事,活着,才有复仇的可能。”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慢慢变淡,如同融入了四周的黑暗。 “哦,对了。” 就在即将完全消失前,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出去后,对宗主他们,就说是你凭本事镇压了图录异动,得了些感悟。老夫的存在,还有今日交谈,就不必提了。老头子我,还想继续清静几年。” 话音落下,灰袍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禁魂殿内,重新恢复了只有林渊、幽玥与万鬼图录光影的寂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明悟。 这一次禁魂殿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实力双双大进,更是得到了枯骨长老这位神秘强者的指点和在雍州追查林啸天的宝贵线索。 “该出去了。” 林渊平复心绪,对幽玥道。 他的眼神更加坚定,雍州之行,目标愈发清晰。 幽玥点头,重新站回林渊身后半步,敛去周身威仪,恢复了平日清冷沉默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灵光更湛,似乎对接下来在雍州的行动也多了几分清晰的感知。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那缓缓流转的万鬼图录光影,将它的一切奥秘与今日际遇深藏心底。随后,他拿出真传令牌,注入元气。 令牌乌光大放,与这片空间产生共鸣。 前方虚空泛起涟漪,一道光门缓缓成型,门外隐约传来熟悉的气息。 没有犹豫,林渊带着幽玥,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第505章 林渊打算,少主同行 光门外的景象逐渐清晰。 依旧是那片被浓郁阴煞之气笼罩的孤峰脚下,沉重的青铜巨门紧闭,门上狰狞的鬼怪浮雕在暗淡的天光下显得分外森然。 门前的空地上,数道身影静立,气氛凝重。 阴傀宗宗主黑袍依旧,兜帽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周身如渊似海的气息表明了他的存在。 几位长老分列两旁,神色各异,有的目光深邃探究,有的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疑。 鬼尘长老站在稍前位置,脸上混合着担忧与期待,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位慵懒倚靠在附近一块嶙峋黑石上的玄衣女子——阴傀宗少主。 她似乎对等待并不耐烦,正用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缕垂落的发丝,直到光门波动,林渊和幽玥的身影踏出,她才凤眸微抬,眼底掠过一丝光彩。 “出来了!” 鬼尘长老第一个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在林渊身上扫过。 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都顿了顿。 眼前的林渊,与七日前进入禁魂殿时相比,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依旧是一身玄黑镶金边的真传袍服,但站在那里,身形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明明没有刻意散发威压,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度。 更让鬼尘心悸的是,林渊体内那隐而不发的元气波动,深沉如海,晦涩难明,远非初入武宗时可比,甚至连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而林渊的眼神,更加深邃平静,仿佛能洞穿人心,却又将所有情绪完美收敛。 至于林渊身后的幽玥…… 鬼尘长老只是目光触及,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那具绝美的尸傀,此刻静静地立在那里,冰蓝色的眸子看似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冻结万物的威严。 “武……武尊?!” 鬼尘长老失声低呼,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一具尸傀,在进入禁魂殿七日后,竟从八星武宗一跃成为了武尊? 这简直颠覆了他数百年的认知! 不仅是鬼尘,那几位长老也纷纷动容,眼中精光闪烁,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宗主黑袍微动,兜帽似乎抬起了些许,无形的目光落在幽玥身上,停留了数息。 唯有那位少主,红唇勾起一抹越发兴味盎然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具。 “林渊,你……你们在殿内,发生了什么?” 鬼尘长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切问道:“方才殿内气息剧烈波动,甚至引动了外围禁制,我等在外面都感到了心悸。你们可曾受伤?这修为……” 林渊面色平静,行礼道: “劳烦宗主、诸位长老、鬼尘长老挂心。晚辈在殿内参悟时,不慎引动了图录中一处古老禁制,遭遇了一尊‘噬魂鬼王’烙印的袭击。幸得幽玥拼死相助,晚辈亦动用了一些压箱底的手段,历经一番苦战,方才险险将其镇压、炼化。过程虽凶险,但侥幸未受重伤,反而因祸得福,吸收炼化了部分鬼王本源,修为略有精进。幽玥亦在其中有所感悟,得以突破。” “炼化了噬魂鬼王的烙印?!”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的长老忍不住出声:“那等凶物,即便是烙印,也非寻常武宗可敌!你竟能将其炼化?果然……后生可畏!” 宗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是你的机缘,亦是你的实力。能过此劫,说明你与万鬼图录有缘,亦是我阴傀宗之幸。修为精进,根基可还稳固?” “回宗主,晚辈已仔细检查,根基无碍,反而更加凝实。” 林渊答道。 “嗯。” 宗主微微颔首,不再多问,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 到了他这个层次,自然能看出林渊气息沉稳,绝非虚浮突破,至于具体细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对宗门无害,他便不会深究。 “好!好!好啊!” 鬼尘长老却是激动得满脸红光,搓着手,连说了三个好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渊,你果然是我阴傀宗真正的麒麟子!幽玥也突破了!哈哈哈!” 他看向幽玥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一具拥有武尊战力的本命尸傀,这在整个阴傀宗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 林渊的地位,将因幽玥的突破而更不可动摇。 这时,林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宗主身上:“宗主,诸位长老,晚辈此番参悟收获颇丰,但也深感自身修为尚有不足,且有些私事亟待处理。因此,晚辈打算即日启程,离开青州,前往雍州历练。” “雍州?!”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鬼尘长老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急切道:“林渊,你要去雍州?那里可不比青州!雍州势力错综复杂,鬼族称尊,环境险恶,更是中域有名的混乱之地之一!你如今虽实力大进,但孤身前往,未免太过冒险!何不在宗内稳固修为,再从长计议?” 一位太上长老也皱眉道:“雍州与我青州相隔甚远,中间需穿越浩瀚荒原与数个州域,路途遥远且不太平。你是我宗真传,前途无量,何必急于一时,涉足险地?” 众人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林渊神色不变,解释道:“多谢长老关心。晚辈心意已决。雍州虽险,却也是磨砺己身、寻求更大机缘之地。晚辈的修行之路,需在生死搏杀与广阔天地中探寻。至于安危,晚辈自有考量,且幽玥已突破,足以应对大部分风险。” 鬼尘长老还欲再劝,宗主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黑袍下,宗主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落在林渊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 片刻后,他缓缓道:“修行之路,终究在于个人。你既已做出决定,本宗亦不阻拦。真传弟子本就有外出游历、寻求突破之权。不过,雍州之地,确实非同小可。”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丝告诫: “鬼族势大,内部派系林立,与人族关系复杂。另有诸多隐秘势力藏于暗处,行事诡谲。你此去,需牢记三点:一,谨慎低调,莫要轻易卷入当地大势力的争斗;二,万事留一线,勿结死仇;三,若遇不可抗之危,可尝试联系我宗在雍州边缘‘黑沼城’的一处隐秘联络点,令牌中有印记可循,或可得些许助力,但莫要过分依赖。” 这是来自一宗之主的正式认可与告诫,分量极重。 林渊郑重抱拳:“弟子谨记宗主教诲!” “咯咯咯……” 就在气氛稍缓之际,一阵清脆悦耳,却又带着独特慵懒媚意的笑声响起,打破了严肃。 众人目光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位一直倚靠黑石、仿佛置身事外的玄衣少主,轻轻直起身,款步走了过来。 她腰肢摇曳,步态风情万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渊。 “林师弟真是志向远大呢,刚出关就想着去雍州那等精彩刺激的地方。 少主的声音如同带着钩子,挠人心扉:“说起来,师姐我对雍州,也是好奇已久了呢。那里据说有很多有趣的……鬼东西,还有不少上古遗留的秘境遗迹,正适合探险。” 她走到林渊面前不远处停下,微微歪头,凤眸中流转着狡黠而深意的光。 “既然师弟要去,不如算师姐我一个?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毕竟,雍州那地方,多个信得过的自己人,总比孤身一人要方便许多,不是吗?” 她竟然提议同行?! 鬼尘长老和几位太上长老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少主在宗门内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行踪更是飘忽不定,她竟然主动提出要和林渊结伴去雍州? 林渊心中也是一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警惕。 这位少主心思难测,主动接近必有目的。 但她也确实说得有道理,在陌生的雍州,若有一个对当地可能更了解、且实力强大的同伴,在某些时候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关键是,他无法直接拒绝,那样反而显得心虚。 见林渊沉默,少主笑意更深,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捋了捋鬓边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优雅而妩媚。 “哦,对了,说了这么久,似乎还未正式向林师弟介绍过自己呢。” 她红唇轻启,自介道:“师姐我姓墨,单名一个璃字,琉璃的璃,墨璃。如今添为阴傀宗少主,平日里就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找些乐子。林师弟天纵之姿,神秘有趣,这一路同行,想必不会让师姐我觉得无聊。” 墨璃。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墨色深沉,璃光易碎却锋锐,倒是与她外表妩媚、内里莫测的性格颇有几分契合。 林渊迎着她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凤眸,神色平静地拱手:“原来是墨璃师姐。师姐愿同行,自是求之不得。只是雍州凶险,路途遥远,只怕会耽误师姐清修,或让师姐涉险。” 墨璃轻笑一声,摆摆手:“清修有何乐趣?至于危险嘛……” 她眼波流转,瞥了一眼林渊身后沉默的幽玥,又回到林渊身上,意有所指道:“有林师弟和幽玥姐姐在,再加上师姐我,只要不去捅那几个真正的马蜂窝,雍州之大,何处去不得?说不定,师姐我还能帮师弟更快地找到你想找的东西呢。”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 林渊心中凛然,知道对方恐怕对自己的真实目的有所猜测。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不知师姐准备何时动身?” “择日不如撞日。” 墨璃显得很是干脆:“既然师弟心急,那便稍作准备,一个时辰后,在山门外汇合,如何?师姐我也要去收拾点小玩意。” “好。” 事情就此定下。 鬼尘长老张了张嘴,看着并肩而立的林渊和墨璃,一个是宗门新晋的绝世天才,一个是深不可测的少主,这组合前往雍州,真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一切小心!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渊点头,再次向宗主和诸位长老行礼告别。 墨璃也随意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然而去,留下淡淡的幽香。 林渊看着墨璃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雍州之行,因为这位少主的突然加入,似乎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预测了。 但无论如何,寻找林啸天,了结血仇的脚步,不会因此停下。 第506章 少主调侃,抵达渡口 一个时辰后,阴傀宗山门外。 林渊、幽玥、苏慕瑶、苏荷四人已然等候在此。 林渊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衫,气息内敛。 幽玥静立身后,冰眸沉静,武尊威仪含而不露。 苏慕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防尘斗篷,青丝束起,少了几分仙子般的飘逸,多了几分干练,只是眉眼间对即将踏上的遥远旅程隐含忧色。 苏荷则背着一个不小的行囊,里面装着些日常用度和林渊可能用到的杂物,神色紧张中带着小心翼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山风掠过,带起阴煞山脉特有的森寒气息。 忽地,前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便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悄然浮现。 正是墨璃。 她依旧穿着那身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玄色衣裙,只是外罩了一件式样简约却质地非凡的暗纹斗篷,兜帽松垮地搭在肩后。 她似乎并未多做收拾,神态慵懒依旧,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雕刻着繁复鬼面的漆黑罗盘,正被她纤指随意拨弄着。 “久等了么,林师弟?” 墨璃红唇微扬,凤眸扫过林渊,随即自然地落在他身后的苏慕瑶和苏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哟,还带了两位妹妹?这位便是皓月城那位有名的苏仙子吧?果然清丽脱俗,我见犹怜。旁边这位小丫头,瞧着也挺伶俐。” 她的语气亲昵自然,仿佛真是关系亲近的师姐在打招呼,但那目光中的探究和些许戏谑,却让苏慕瑶心中一紧。 苏慕瑶连忙微微躬身,姿态恭谨而疏离: “慕瑶见过墨璃少主。少主谬赞,慕瑶如今只是公子身边侍婢,当不起什么仙子之称。” 苏荷更是紧张得差点行礼,慌忙低下头,小声道:“奴婢苏荷,见过少主。”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位少主给她的压力,比面对自家小姐和林渊公子时还要大得多,那是一种源自实力和地位悬殊,以及对方莫测性情的本能畏惧。 “侍婢?” 墨璃轻轻“啧”了一声,踱步走近,绕着苏慕瑶慢慢走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劲装下依然难掩的曼妙曲线上停留了一瞬,轻笑道:“林师弟好福气呢,能有这般绝色又知礼的侍婢随身伺候。这趟雍州之行,想必不会寂寞了。” 苏慕瑶脸颊微热,但神色不变,只是将头更低了一些,不与墨璃对视,恭敬道:“伺候公子是慕瑶本分。” 她打定主意,对这位少主敬而远之,绝不接任何可能引起误会或麻烦的话茬。 林渊适时开口:“墨璃师姐,时辰不早,我们该动身了。不知前往边境渡口,师姐有何建议?” 墨璃把玩着手中的鬼面罗盘,笑道:“林师弟倒是心急。从此处前往青州东北边境的黑水渡,路程不近。若是寻常赶路,纵使驾驭飞行法器,也得十余日,不过嘛……” 她指尖在罗盘上某个符文轻轻一点,罗盘中心顿时投射出一片微缩的立体光影,正是青州东北部的地形图,其中一条蜿蜒的路线被高亮标注。 “师姐我恰好知道一条捷径,借助几处残存的古传送阵节点,再配合我这幽冥渡罗盘的指引,可大大缩短路程,约莫三四日便能抵达黑水渡。不过沿途会经过几处阴气汇聚的险地,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但对咱们来说,或许还能顺手收集些炼器材料。” 她说着,看向林渊,眼神询问。 “有劳师姐带路。” 林渊没有犹豫。节省时间正是他所需的,至于险地,有幽玥和墨璃在,只要不是绝地,问题不大。 “那便走吧。” 墨璃也不拖沓,手中罗盘乌光一闪,一道似有似无的幽暗路径指引出现在前方空中,仅持有罗盘者与其允许之人可见。 她当先而行,玄色身影轻盈飘忽,看似不快,却瞬间已在数十丈外。 林渊对苏慕瑶和苏荷微微颔首,示意跟上,自己则带着幽玥紧随墨璃之后。 苏慕瑶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拉起还有些发愣的苏荷,运起身法跟上。 她刻意保持着与前方墨璃、林渊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至于跟丢,又尽量避免与墨璃产生不必要的交集。 苏荷更是小心,几乎紧贴着苏慕瑶,眼神都不敢乱瞟。 一路无话。 墨璃带领的这条捷径果然偏僻,很快便离开了阴傀宗势力范围内常见的路径,深入人迹罕至的荒山幽谷。 沿途景色越发荒凉,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的阴气与残留的煞气渐浓,偶尔能见到一些奇形怪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植物,或是游荡的低阶阴魂鬼物。 墨璃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手中的罗盘不时微调方向,避开一些气息特别混乱狂暴的区域。 遇到一些不开眼、试图靠近的阴物,甚至无需她或林渊出手,幽玥冰眸一扫,或者仅仅是泄露出一丝武尊级的玄阴气息,便足以让那些阴物惊惶退散。 途中休息时,墨璃似乎对沉默赶路感到有些无聊,又开始将注意力放在苏慕瑶和苏荷身上。 一次在一条浑浊的冥河边暂歇,墨璃倚在一块光滑的黑石上,看着苏慕瑶从储物戒中取出灵泉,仔细为林渊的玉杯斟满,又默默准备好干净的蒲团,不由得轻笑开口: “苏妹妹真是细心周到,连林师弟喜好何种温度的水都记得清清楚楚。看来平日伺候得极为尽心呢。” 她语气带着调侃:“不知林师弟平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喜好?说出来让师姐也听听,免得日后同行,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 苏慕瑶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垂眸道:“少主说笑了。伺候公子起居是慕瑶分内之事,公子性情宽和,并无太多苛求。”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透露林渊任何信息,也不接墨璃关于习惯喜好的话头。 墨璃也不在意,转而看向正在一旁小心生火准备热些食物的苏荷:“小苏荷,你怕我?” 苏荷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火折子掉进冥河里,连忙摇头:“没、没有!奴婢不敢!” “哦?不敢,那就是怕咯?” 墨璃笑得像只逗弄老鼠的猫,“别怕,师姐我又不会吃了你。只是看你年纪不大,修为也浅,跟着去雍州那等地方,不害怕吗?” 苏荷脸色发白,偷偷看了一眼苏慕瑶,又飞快地低下头,嗫嚅道:“奴婢……奴婢跟着小姐和公子,不怕。” “小姐?” 墨璃捕捉到这个称呼,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慕瑶一眼:“看来苏妹妹驭下有方,旧仆忠心。” 苏慕瑶心中微恼,知道墨璃是在故意挑拨或者说试探她们主仆与林渊之间关系的亲疏细节。 她保持沉默,不再回应,只是示意苏荷专心做事。 林渊盘坐在一旁调息,仿佛对女人们之间的暗流毫无所觉。 幽玥则像一尊完美的冰雕,守护在侧,对墨璃的打趣漠不关心。 几次下来,墨璃似乎也看出了苏慕瑶的“油盐不进”和苏荷的“惊弓之鸟”,觉得无趣,便不再频繁招惹她们,只是偶尔投去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在墨璃的带领下,队伍果然在第四日傍晚,抵达了所谓的黑水渡。 这里并非繁华城镇,而是一处位于两座漆黑如墨的巨大山脉夹缝中的荒凉河谷。 河水漆黑如墨,水流湍急,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与空间紊乱的波动。 河谷一侧的峭壁上,开凿出了简陋的平台和栈道,几座看起来颇为粗犷、以某种黑色金属和巨大兽骨搭建的建筑矗立其上,便是渡口的设施。 此刻,渡口平台处已然停泊着一艘庞然大物。 那并非想象中精致的楼船,而更像是一头狰狞的巨兽骸骨与金属、木材结合而成的造物。船身长达数百丈,主体似乎是由某种巨兽的肋骨和脊骨构成,包裹着厚重的暗色金属板,船首是一个巨大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兽类头骨。 船体两侧延伸出数对如同昆虫节肢般的巨大骨翼,上面铭刻着复杂的阵法符文,此刻正微微收拢。船身上还能看到不少修补的痕迹和斑驳的污渍,透着一种历经风霜、横渡险恶的粗犷与坚韧。 这便是能够横渡中域九州之间“界河”的特殊交通工具——渡界飞舟,也被修士们俗称为骸骨舟或界船。 渡口附近人影绰绰,但并不多,显得颇为冷清。 准备乘坐飞舟横跨州域的,要么是实力不弱的修士团体,要么是进行跨州贸易的商队,散客极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警惕的氛围,人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那艘巨大的飞舟和漆黑的河水。 “到了,黑水渡,通往雍州方向尸骨峡渡口的界船,每月仅此一班,我们来得正好,明日辰时启航。” 墨璃收起罗盘,指着那艘狰狞的飞舟:“这便是黑骨骷髅号,虽然看起来磕碜了点,但能扛得住界河里的空间乱流和虚无罡风,是条老船了。” 她转头看向林渊,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林师弟,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可得在这骨头架子里相处了。船舱环境嘛,也就那么回事,凑合着住吧。上船前,最好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上了船,价格可就不是岸上这么公道了。” 她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再次掠过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慕瑶和苏荷,轻笑道:“尤其是某些特殊的需求,可得提前让你的小侍婢们安排妥当哦。” 苏慕瑶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苏荷则把头埋得更低了。 林渊望向那艘仿佛从幽冥驶出的巨舟,眼中波澜不惊。 雍州,更近一步了。 而这段飞舟上的旅程,恐怕不会平静。 第507章 登上船只,骸骨大厅 黑水渡的风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与阴寒,刮过粗粝的岩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渊一行人随着稀疏的人流,沿着峭壁上开凿出的栈道,走向那艘停泊在漆黑河水边的庞然巨物——黑骨骷髅号。 越是靠近,那艘飞舟给人的压迫感便越强。 由巨兽骸骨与金属拼接而成的船体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凹坑,以及某种暗沉发黑、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船首那巨大的兽类头骨眼眶中,幽绿色的魂火无声跳动着,仿佛两只冷漠的眼睛,审视着每一个登船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金属锈蚀、陈年血垢、腐朽木材以及某种兽类腥膻的复杂气味。 栈道尽头连接着飞舟侧舷放下的一道厚重舷梯,以某种漆黑的硬木与金属铆接而成,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舷梯口站着两名身着简陋皮甲、气息阴冷的守卫,他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登船者,眼神里没有欢迎,只有审视与估量。 “每人五十块中品元石,或者等价物资。上船概不退换,生死自负。” 左侧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守卫声音沙哑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五十块中品元石,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足以见得横跨州域的成本之高。 林渊面色不变,直接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袋,里面装着两百五十块中品元石,包括幽玥和苏慕瑶、苏荷的份。 守卫接过袋子,神识一扫,点了点头,递给林渊五枚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黑色骨牌,上面刻着简易的船舱编号与一个骷髅头印记。 “丙字区,七十六到八十号舱。自己找去。船上规矩:禁止私斗,但意外难免;午夜后尽量待在舱内;别去不该去的地方;保管好财物和……小命。” 守卫言简意赅地警告道,侧身让开通道。 墨璃轻笑一声,率先迈步踏上舷梯,玄色斗篷在阴风中微微摆动。 “放心,我们可是守规矩的好乘客。” 她的话听起来毫无诚意。 林渊紧随其后,幽玥沉默跟上。 苏慕瑶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有些发颤的苏荷的手,低声道:“跟紧我。” 两人也踏上了这艘通往未知与危险的巨舟。 进入船舱内部,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出惨淡白光的磷石,勉强照亮脚下。 空气更加浑浊,那股复杂的气味中又添上了汗味、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怨念气息。 通道顶部是裸露的、粗大的肋骨质梁,墙壁则是金属与木材混合,隔音似乎很差,能隐约听到其他舱室传来的模糊声响,以及船体深处某种低沉而有规律的“嗡鸣”,仿佛是这艘巨舟的心脏在搏动。 “丙字区……往这边。” 墨璃似乎对这类飞舟的结构并不陌生,看了看骨牌,便径直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沿途经过的舱门大多紧闭,偶尔有打开的,能看到里面空间极其狭小,仅能容纳一张简易床铺和一个小桌,环境堪称简陋。 他们很快找到了丙七十六到八十号舱。五个舱室连在一起,位于通道中段。 每个舱门都是厚重的铁木制成,上面有一个可以滑动开合的小窗。 墨璃看了看骨牌分配,眼波流转,忽然笑道:“林师弟,你看这舱室分配……你和你的本命尸傀自然是要一间的,方便‘沟通’嘛。” 她特意在“沟通”二字上咬了重音,带着暧昧:“苏妹妹主仆二人一间,彼此有个照应也合适。那师姐我就勉为其难,独自享用一间咯?还是说……林师弟觉得需要师姐我来保护一下哪位妹妹?” 她说着,目光在苏慕瑶身上打了个转,笑容促狭。 苏慕瑶立刻开口,语气坚决:“不劳少主费心,慕瑶与苏荷一间即可。” 她巴不得离这位心思难测的少主远点。 林渊也无意在这种小事上横生枝节,点头道:“便按师姐所说分配。” 他将标有丙七十六和丙七十七的骨牌递给墨璃,丙七十八和丙七十九给苏慕瑶,自己留下了丙八十。 墨璃接过骨牌,似乎对林渊的不解风情略感失望,耸了耸肩,用骨牌贴近丙七十六号舱门的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舱门向内滑开。 她探头看了一眼,撇撇嘴:“啧,果然还是这么寒酸。” 却也没再多说,走了进去,舱门随之关闭。 苏慕瑶也连忙打开了自己和苏荷的舱门,里面是一模一样的狭小空间,两张简陋的床铺几乎占据了全部地面,中间只有窄窄的过道。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微微蹙眉,但对修士而言,这并非不能忍受。 “苏荷,收拾一下,动作轻些。” “是,小姐。” 苏荷连忙应道,开始从行囊中取出干净的布帛擦拭床铺,又拿出熏香想要驱散异味。 林渊则带着幽玥进了丙八十号舱。 舱内布局别无二致,他挥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和警示结界,然后对幽玥道:“此舟诡异,航行期间,需时刻警惕。” 幽玥冰眸微闪,点头表示明白。 她走到窗边,那是一个只有头颅大小、镶嵌着厚重琉璃的圆窗,透过模糊的琉璃,只能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的河水与峭壁阴影。 安顿下来不久,船体深处传来的“嗡鸣”声陡然加剧,同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 船身开始缓缓移动,脱离渡口平台,驶入那漆黑湍急的河水中。 横跨州域的漫长航程,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半日,相对平静。 飞舟似乎驶入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河道,震动减轻了许多,只有那低沉的嗡鸣持续不断。 林渊在舱内打坐调息,幽玥静立护法。苏慕瑶也抓紧时间修炼,苏荷则小心翼翼地整理物品,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直到傍晚时分,一阵略显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通道远处传来,打破了沉寂。 紧接着,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乘客注意!半个时辰后,底舱骸骨大厅提供灵食,限量供应,过时不候!想换换口味、找点乐子的,也可以去‘酒窖’看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是船上负责杂务的人在通知。 这艘飞舟除了运送乘客,显然也兼营一些简单的餐饮和娱乐,毕竟航程漫长枯燥。 林渊结束调息,睁开眼。 他对那所谓的灵食兴趣不大,自己储备的丹药和灵果足以支撑。 但他需要了解一下这艘船上的环境和人员构成。 他刚起身,舱门便被敲响,是墨璃的声音:“林师弟,不去看看这黑骨骷髅号的特色服务?待在舱里多闷。” 林渊打开门,墨璃正倚在门边,一副闲极无聊的模样。 “也好。” 林渊点头。他示意幽玥留在舱内,又去隔壁叫上了苏慕瑶和苏荷。 让她们单独待在舱内,他也不太放心。 苏慕瑶本想拒绝,但看到林渊的眼神,还是默默跟了出来。 苏荷更是亦步亦趋,紧挨着苏慕瑶。 一行人沿着通道,朝着船体中下层走去。 越往下,空气中那股混杂的气味越发浓重,光线也更加昏暗,磷石的光芒显得有气无力。 沿途遇到的乘客也多了起来,形形色色。 有结伴而行、气息彪悍的佣兵或冒险者;有穿着统一服饰、神色警惕的商队护卫;也有个别独行客,浑身笼罩在黑袍或斗篷里,看不清面目。 彼此之间大多冷漠对视,或者干脆视而不见,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所谓骸骨大厅,实际上是一个位于底舱的巨大空间,顶部是高高拱起的、粗壮的兽类脊骨,四周墙壁同样裸露着部分骸骨结构。 大厅里摆着数十张粗糙的长桌和板凳,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厅一头有个简陋的台子,算是取餐处,几个膀大腰圆的伙夫正在分发着黑乎乎、看不出原材料的块状食物和浑浊的液体,气味谈不上好闻。 大厅里声音嘈杂,交谈声、咀嚼声、杯盘碰撞声混成一片。 光线昏暗,人影绰绰,更添几分混乱与压抑。 林渊几人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 墨璃饶有兴致地四下打量着,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戏剧。 苏慕瑶眉头微蹙,显然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苏荷更是紧张地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乱看。 很快,有侍者过来,动作僵硬地询问是否需要食物。 林渊直接摆手拒绝,只是要了几杯清水。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从不同方向投了过来,落在林渊这一行人身上。 墨璃对此浑然不觉般,甚至迎着其中一道最为炽热贪婪的目光,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看得那边一个光头壮汉喉结滚动,眼中淫邪之色更浓。 苏慕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靠近了林渊一些。 林渊神色平静,端起粗糙的水杯抿了一口,仿佛对周围的暗流毫无察觉。 但他垂下的眼帘中,一丝冷意悄然掠过。 第508章 无知壮汉,轻易解决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在昏暗喧嚣的骸骨大厅中,锁定着林渊这一桌,尤其是墨璃与苏慕瑶身上。 最先按捺不住的,果然是那个被墨璃回以媚笑的光头壮汉。 他身材魁梧得像一座肉山,裸露的臂膀上纹着狰狞的鬼头刺青,修为约莫在武皇中期,身边还跟着四五个同样气息凶悍、眼神不善的同伙。 他们那一桌正好在取餐处附近,似乎已经灌了不少劣酒,酒气混合着体味,隔着几张桌子都能闻到。 光头壮汉将手中巨大的木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附近几桌人侧目。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目光在墨璃曲线惊心动魄的身躯上游移,又扫过清丽脱俗却面带戒备的苏慕瑶,最后才落到看似气息平平的林渊身上,眼中闪过轻蔑。 “喂!那边的小白脸!” 光头壮汉操着沙哑的嗓门:“带着这么两个极品美人儿,就喝白水?也太没劲了吧!不如让两位美人儿过来陪大爷们喝几杯,乐呵乐呵?大爷请客,保管让你们尝尝这船上‘真正的好东西’!” 他边说边拍了拍腰间一个鼓囊囊的皮袋,里面传出液体晃荡的声音。 他身边的同伙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污言秽语夹杂其中,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汇聚过来,有幸灾乐祸的,有冷漠旁观的,也有少数露出不忍或警惕之色的。 在这种混乱的渡界飞舟上,恃强凌弱、争夺资源美色的事情屡见不鲜,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或触碰船方底线,通常无人干涉。 苏慕瑶脸色一寒,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体内月华之力悄然流转。 苏荷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苏慕瑶身后缩了缩,求助地看向林渊。 林渊依旧端着那杯清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听见那粗鄙的叫嚣。 他甚至又缓缓抿了一口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墨璃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掩唇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起伏,吸引了更多目光。 她眼波流转,看向光头壮汉,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这位大哥好生热情,只是……请我们喝酒,就凭你们几个?” 光头壮汉被墨璃的笑声和媚态弄得心神一荡,但随即听出她话里的轻视,顿时恼羞成怒:“小娘皮,别给脸不要脸!在这黑骨骷髅号上,老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小白脸,识相的就赶紧滚蛋,把女人留下,否则……” 他狞笑着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武皇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压迫感。 他身边的同伙也纷纷站起,释放出武王到武皇不等的气息,隐隐呈合围之势。 大厅气氛骤然紧绷,一些不想惹事的乘客默默挪开了些距离,空出更大的场地。 几个船上的侍者远远看着,面无表情,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林渊终于放下了水杯,发出轻微的“嗒”一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光头壮汉,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悲无喜。 “否则如何?” 光头壮汉被林渊这平静到诡异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炽:“否则老子就把你拆了,扔进界河里喂阴煞鱼!” 他咆哮一声,不再废话,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猛扑过来,蒲扇般的大手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的厚重元力,带起一股恶风,直抓林渊面门! 这一抓势大力沉,足以捏碎精铁,显然没打算留手。 他的一名同伙,一个瘦高如竹竿、眼神阴鸷的男子,也几乎同时从侧面袭向苏慕瑶,五指成爪,指尖泛着乌光,带着腥气,显然是修炼了毒功,想先控制住看起来较弱的女子作为要挟。 电光石火间! 林渊动了。 他依旧坐在原地,甚至没有起身。面对光头壮汉那凶悍的一爪,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剑指,迎着那覆盖着厚重元力的巨掌,轻轻一点。 “嗤——!”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只见光头壮汉那势不可挡的巨掌,在接触到林渊指尖的瞬间,掌心凝聚的厚重土黄色元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溃散消融! 紧接着,他掌心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与冰冷,仿佛整只手的生机和热量都在被疯狂抽走冻结! “啊!” 光头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捂着手掌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枯萎,皮肤紧贴在骨头上,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水分和活力,并且这股枯萎还在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与此同时,袭向苏慕瑶的瘦高男子,爪子还未触及苏慕瑶的衣角,就见一直看似慵懒的墨璃,不知何时已转过头,正对着他嫣然一笑。 那笑容绝美,却让瘦高男子心中陡然升起无边的寒意。 他只觉得眼前似有幽影一闪,鼻尖闻到一丝极淡、极甜腻的异香,随即浑身元力猛地一滞,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四肢瞬间变得酸软无力,前扑的动作变成了狼狈的踉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浑身抽搐,口鼻中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哎呀,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 墨璃娇声笑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的、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黑色骨针,正被她纤指捻弄,针尖还有一滴黑血欲滴未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光头壮汉动手到两人一伤一倒,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剩下的三名同伙惊呆了,脸上的狞笑僵住,化为恐惧。 他们老大可是武皇中期的体修,竟然被那小白脸一指废了一只手? 老二擅长用毒,身法诡异,却莫名其妙就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上……上啊!” 其中一个刀疤脸勉强鼓起勇气吼道,拔出腰间长刀,但声音明显在颤抖。 林渊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那三名同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没有看那三人,目光落在了痛苦蜷缩、正在拼命运功抵抗手臂枯萎蔓延的光头壮汉身上。 “你说,要把我拆了,扔进界河?” 林渊平淡地重复对方的话。 光头壮汉此刻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满脸恐惧与痛苦,冷汗浸湿了全身,看着自己还在缓慢枯萎的手臂,嘶声道: “你……你做了什么?我错了!饶命!大爷饶命!”他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要废掉! 林渊眼神冷漠,没有回答,只是心念微动,侵入对方体内的那一丝精纯九幽元气悄然改变了性质,从吞噬生机转为更加霸道的侵蚀。 “噗!” 光头壮汉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枯萎的手臂暂时停止了蔓延,但整条手臂已经变得如同干尸,彻底废掉,且有一股阴寒蚀骨的力量盘踞在肩部,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他气息萎靡,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林渊。 另外三人见老大如此凄惨,老二生死不明,哪里还敢动手,丢下武器,转身就想跑。 “站住。” “把人带走,清理干净。” 林渊指了指地上的光头壮汉和瘦高男子:“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是!是!多谢大爷不杀之恩!” 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重伤的光头壮汉和不知死活的瘦高男子,连滚爬爬地挤开人群,狼狈逃离了大厅,连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和那个酒袋都不敢捡。 整个骸骨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看向林渊这一桌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忌惮与敬畏。 一指废掉武皇中期的体修? 那诡异的枯萎效果……还有那妖娆女子神鬼莫测的下毒手段…… 这一行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角色! 原先一些也在暗中打量、心怀不轨的目光,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甚至不敢再往这边瞟。 侍者们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也多了一丝凝重。 很快,有两个侍者默默走过来,快速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和污物,然后无声退下。 墨璃收起那枚黑色骨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吟吟地看向林渊:“林师弟出手,还是这么干脆利落呢。不过下次这种杂鱼,让师姐我来处理就好,何必脏了你的手?”她语气亲昵,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林渊重新坐下:“师姐手段高明,令人叹服。”他指的是墨璃那瞬间放倒瘦高男子的毒术。 苏慕瑶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看向林渊的眼神除了依赖,更多了一分安心。 她刚才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调动月华之力,威胁就已解除。 苏荷更是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一点小玩意罢了,上不得台面。” 墨璃摆摆手,眼神却瞟向林渊刚才点出的那根手指,若有所思。 经此一事,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再有不长眼的蠢货来轻易挑衅了。 这也算是在这混乱的渡界飞舟上,初步立下了威信。 第509章 可怕船舱,诡异生物 骸骨大厅内的喧嚣渐渐恢复,但气氛已然不同。 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再投向林渊这一桌时,都带上了明显的忌惮,匆匆一瞥便迅速移开,不敢多做停留。 角落里甚至传出几声充满后怕的议论: “见鬼了……那光头熊罴可是在黑水渡一带有点名气的狠角色,皮糙肉厚,居然被一指头废了条胳膊?” “那女人更邪门……毒竹竿怎么倒的都没看清!” “少惹为妙,这一看就是过江猛龙……” 林渊几人对此恍若未闻。 经历了这番小风波,简单的清水也失去了继续饮用的兴致。 “看来这儿的特色服务,不怎么合胃口呢。” 墨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又引来几道余光:“不如回舱?这船上的夜晚,恐怕才刚刚开始有趣。” 林渊点头,起身离开。苏慕瑶和苏荷连忙跟上。 返回上层船舱的路上,通道里遇到的少数乘客都下意识地避开他们,让出道路。 先前还隐约存在的窥探与评估,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谨慎与疏离。 这就是混乱之地最朴素的规则。 实力,是最好的通行证和护身符。 回到丙字区,墨璃在进入自己舱门前,忽然转身,倚着门框,对林渊笑道:“林师弟,今夜若听到什么奇怪动静,或者……想找师姐聊聊天,随时欢迎哦。”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通道深处,那里阴影更浓,仿佛潜藏着未知。 “这船,可不简单。” 说完,也不待林渊回应,便闪身入内,舱门无声闭合。 苏慕瑶抿了抿唇,对林渊低声道:“公子,此人言语莫测,还需小心。” 她对墨璃的警惕有增无减。 “嗯。” 林渊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也带着幽玥回了自己舱室。 苏慕瑶看着关上的舱门,眼神复杂,终是拉着苏荷进了隔壁。 舱内,林渊重新布下隔音结界。 幽玥静立窗边,冰眸凝视着窗外无尽的漆黑,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琉璃和翻涌的河水,看到更深处的东西。 “主人,这飞舟的骨架……” 幽玥通过灵魂链接传来清冷的声音: “并非单一兽骨,其中混杂了至少三种以上强大阴兽的骸骨,且被以特殊怨炼之法强行熔铸,每一根骨殖中都禁锢着未曾完全消散的残魂与怨念。整艘船更像一个移动的聚阴养魂之地,或者说,一个庞大的活祭场雏形。” 林渊眼神微凝。 幽玥身为玄阴之体,又初步稳固了凌清雪的残魂,对阴魂怨力的感知远超常人,她的判断极可能接近真相。 “难怪船首魂火不熄,船身嗡鸣如心跳……” 林渊沉吟:“如此手笔,绝非仅仅为了渡河。船主或者说打造此船者,所图不小。” 他想起了墨璃那似有深意的提醒,以及大厅侍者们冷漠到近乎麻木的反应。 这艘黑骨骷髅号,恐怕不仅仅是交通工具那么简单。 “你多留意船体阴气与魂力的异常流动,尤其是接近子夜时分。” 林渊吩咐道。他隐隐感觉,那所谓的“午夜后尽量待在舱内”的警告,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是。” 幽玥颔首。 林渊不再言语,盘膝闭目,但并未深度入定,而是将一缕神识悄然外放,如同最细微的触角,感知着舱外的动静和整艘船那低沉而规律的“心跳”嗡鸣。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单调的嗡鸣中缓慢流逝。 约莫子时将至,船体深处传来的嗡鸣声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频率略微加快,其中仿佛夹杂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杂音。 与此同时,林渊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阴气浓度正在悄然上升,一丝丝冰寒的、带着怨恨与贪婪意味的无形力量,开始如同薄雾般在通道、舱室的缝隙中弥漫、游荡。 隔壁舱室,苏慕瑶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修炼皓月圣经,对阴邪气息同样敏感。 她迅速在舱内布下一层月华清辉,将自身与苏荷护住,神色凝重地望向舱门方向。 苏荷吓得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 林渊所在的舱室,那些无形的阴寒力量在靠近时,便被幽玥身上自然散发的玄阴煞气逼退,如同冰雪遇到更冷的寒流。 但林渊能听到通道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刮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摩擦金属或木板。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舱壁的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来,距离他们似乎不算太远。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但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捂住或吞噬。 通道里的刮擦声和低语声骤然密集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种窸窸窣窣的背景音。 林渊倏然睁开双眼,眸中幽光一闪。 “出事了。” 他低语。 几乎同时,他感应到隔壁墨璃的舱门,似乎极其轻微地开合了一下,有一缕极其淡薄、几乎与周围阴气融为一体的幽影一闪而出,迅速消失在通道阴影中,方向正是那声惨叫传来的位置。 墨璃果然行动了。 林渊略一思索,对幽玥道:“你留在此处,护住她们。” 他指的自然是苏慕瑶和苏荷。幽玥现在有武尊修为,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状况。 幽玥冰眸微动,似想跟随,但最终点头:“主人小心。” 林渊身形微晃,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打开舱门,闪身而出。 通道内,磷石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惨淡,几乎被弥漫的、如有实质的灰黑色阴气所遮蔽。 温度低得惊人,呵气成霜。 那些刮擦声和低语就在耳边萦绕,却无法确定具体来源,仿佛来自墙壁本身,或者……墙壁里禁锢的东西。 林渊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九幽元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与周围阴气环境近乎同化,使他如同一个行走的阴影,快速而无声地朝着先前声响处移动。 很快,他来到通道一个拐角处。这里已经是靠近船尾的区域,舱室编号变成了“丁”字开头。 前方不远处,丁二十二号舱门外,景象令人心头发寒。 舱门紧闭,但门缝下,正有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门上那个原本用于观察的小窗,从里面被某种东西糊住了,隐约能看到扭曲的抓痕。 而在舱门外的地面上,趴伏着一道扭曲的人影,看穿着像是船上的侍者之一,但此刻他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折叠着,脸色青黑,双目圆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已然气息全无。 他的脖颈处,有两个深深的血洞,周围皮肉呈紫黑色,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仿佛被吸干了。 林渊目光锐利,注意到尸体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碎裂的骨牌,似乎是船员身份标识的一部分。 而舱门小窗边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被禁锢的怨魂……实体化袭击?还是别的什么?” 林渊心中念头飞转。他能感觉到,那团怨魂雾气对生者充满了贪婪的渴望,但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或力量,无法离开尸体太远去主动攻击其他活物。 “啧啧,来晚一步,好戏已经散场了?” 一个慵懒娇媚的声音忽然在林渊侧后方响起。 墨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她似乎毫不在意周围浓郁的阴气和那团可怖的怨魂雾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尸体和渗血的舱门。 “看来有人不听话,午夜后还乱跑,或者打开了不该碰的东西?” 墨璃歪着头,手中把玩着那个鬼面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那团怨魂雾气。 林渊看了她一眼:“师姐知道这是什么?” “一点船上的小把戏罢了。” 墨璃轻笑,走近那团怨魂雾气,那雾气中的面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更可怕的存在,瑟缩着向后退去,发出更尖锐的无形嘶鸣。 “这艘船啊,养着不少饿鬼。平时被封在骨殖深处,靠汲取河水阴气和偶尔的祭品维生。子夜阴气最盛时,封印会有所松动,一些特别饿的,或者被某些诱饵吸引的,就会跑出来打打牙祭。” 她说着,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地上那碎裂的船员骨牌:“喏,这就是诱饵之一。船上有些人,可不甘心只拿死工资。” 她语气中带着嘲讽。 “船方默许?” 林渊问。 “默许?或许吧。只要不闹得太大,不影响航行和大多数付费乘客的安全,清理掉一两个不守规矩的倒霉鬼或者内部耗材,对维持这艘船的生态平衡或许还有好处呢。” 墨璃耸耸肩:“毕竟,横渡界河本就危险重重,失踪几个人太正常了。” 她看向那紧闭的、渗血的丁二十二号舱门,凤眸微眯:“倒是这里面的气息有点意思,似乎不止是饿鬼那么简单。要进去看看吗,林师弟?说不定有惊喜哦。” 林渊看着那扇如同通往地狱入口般的舱门,以及墨璃那张在幽暗光线下美艳却莫测的脸庞。 这艘黑骨骷髅号的秘密,似乎正在他面前揭开一角。 而这位墨璃少主,显然知晓不少内情。 第510章 一夜无眠,抵达雍州 林渊的眼神在阴影中,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然而,这坚定并非指向那扇渗血的、通往未知恐怖的舱门。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眼前的黑暗与污秽,投向了更遥远、更核心的目标——雍州,林啸天。 “今夜到此为止。” 林渊声音平静,对墨璃道:“此物虽邪,但不过是这艘船阴晦滋生的疥癣。惊动它背后的东西,于我们此行无益,反会横生枝节。” 他选择退回,不是畏惧,而是权衡。 在这艘诡异莫测、背景不明的渡界飞舟上,与一个可能牵扯到船体核心的秘密邪物死磕,暴露更多底牌,消耗力量,甚至可能引来船方或其他隐藏势力的直接关注或敌意,绝非明智之举。 他的目标是雍州,是林啸天,不能在这里被不必要的麻烦拖住脚步,更不能在抵达目的地前就陷入不可控的险境。 墨璃闻言,脸上那跃跃欲试的顽劣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化为一种更深邃的探究。 她仔细打量着林渊平静无波的脸庞,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勉强或遗憾,但一无所获。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理智和清晰目标的冷静取舍。 “哦?” 墨璃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慵懒,却少了几分戏谑:“林师弟倒是沉得住气。面对这般惊喜,都能忍住好奇,抽身而退……这份定力,让师姐我都有些佩服了呢。” 林渊不再多言,沿着来时的通道,迅速而无声地退回。 墨璃轻笑一声,身影也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消失不见。 回到丙八十号舱外,林渊对幽玥道:“今夜警觉,若有异动靠近此区域,格杀勿论。” “是。” 幽玥冰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玄阴煞气微微流转,将整个丙七十六到八十号舱室所在的区域都纳入无形的监控之中。 武尊级别的感知全力展开,任何带有恶意的阴邪之物靠近,都会第一时间遭到雷霆打击。 林渊则进入舱室,重新加固了隔音与预警结界。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静坐了片刻,仔细回味刚才的感知。 “或许到了雍州,在那些鱼龙混杂之地,能查到更多线索。” 林渊心中暗忖。 他将这份疑虑暂且压下,开始闭目调息。 隔壁舱室,苏慕瑶感受到林渊和幽玥平安返回,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撤去护体的月华清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苏荷也从被子里探出头,小脸煞白,带着泪痕,声音发抖:“小、小姐,刚才外面……是不是……” “没事了,公子已经处理了。” 苏慕瑶安抚道,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休息吧,天亮就好了。” 一夜再无大事。 那声凄厉的惨叫和之后短暂的异常,似乎被船上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掩盖、消化了。 没有船员前来询问调查,没有更多的骚乱发生。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比前半夜更浓几分的血腥与怨念气息,以及偶尔从船体深处传来的、仿佛带着怒意的沉闷呜咽,提醒着人们昨夜并非幻觉。 翌日,清晨。 惨淡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琉璃窗,勉强驱散了一些舱室内的黑暗。 船体那低沉的嗡鸣似乎恢复了稳定,界河水流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通道里开始出现人声,虽然依旧压抑,但总算有了几分白日的活气。 林渊结束调息,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沉凝。 幽玥静立一旁,冰眸清澈。 墨璃的舱门几乎同时打开,她走了出来,玄衣依旧,神情慵懒如常。 “早啊,林师弟。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她笑盈盈地打招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幽玥。 林渊淡淡点头:“尚可。” 苏慕瑶和苏荷也出了舱门,苏慕瑶向林渊和墨璃行礼问早,姿态恭谨。 苏荷则低着头,不敢看墨璃。 众人简单用了些自带的干粮清水。 期间,有侍者麻木地走过通道,敲响某些舱门,通知即将抵达雍州尸骨峡渡口,请乘客做好准备。 果然,约莫一个时辰后,飞舟的震动频率开始改变,速度明显减缓。 透过圆窗,能看到外界的景象不再是永恒的无边漆黑,两岸开始出现高耸嶙峋、如同巨兽骨骼般的漆黑山峰轮廓,河水颜色也从墨黑转向一种更浑浊、泛着惨绿幽光的深黯。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原始荒蛮的阴森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腐朽的甜香。 “尸骨峡……快到了。” 墨璃望着窗外,轻声道:“雍州的味道,还真是别具一格。” 飞舟缓缓驶入两座如同巨人肋骨般交错拱卫的峡谷。峡谷两岸的“山体”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窟,有的漆黑一片,有的则闪烁着诡异的磷火,隐约可见其中晃动的黑影。 河岸边,不再是青州渡口那样的栈道平台,而是由无数巨大、惨白的兽骨和黑色岩石杂乱堆砌而成的码头。 码头上人影幢幢,但与青州渡口的冷清警惕不同,这里的人更多更杂,气息也更加混乱。 有身穿破烂黑袍、浑身笼罩在阴气中的鬼修; 有体格高大、皮肤呈青灰色、獠牙外露的尸族; 有妖气森森、形态各异的妖族; 也有人族修士,但大多面色冷厉,眼神如刀,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叫卖声、争吵声、怪异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喧嚣而危险的声浪。 黑骨骷髅号稳稳地停靠在白骨码头旁,放下沉重的舷梯。 “雍州,尸骨峡渡口,到了。” 船上的通知最后一次响起。 林渊站在舱门内,望着外面那片混乱、阴森却又充满勃勃野性的天地,眼神深处,一丝寒芒悄然凝聚。 历经漫长航程,跨越浩瀚界河,他终于踏上了雍州的土地。 林啸天,无论你藏在这片广袤鬼域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第511章 灰烬客栈,寻找线索 腐朽、野性、混乱、危险…… 这就是尸骨峡渡口给人的第一印象。 林渊一行人踏上由惨白兽骨和黑岩堆砌的码头,脚下传来的是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和岩石的粗粝感。 空气中混杂着阴湿的河水腥气、浓郁的硫磺味、若有若无的腐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氛围。 码头上喧嚣鼎沸,却毫无秩序可言。 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灵摩肩接踵,彼此之间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叫卖声尖锐刺耳,贩卖的东西也大多阴森诡异。 有装在透明罐子里蠕动的黑色蛊虫、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眼球、闪烁着幽光的奇异骨骼、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不知名肉块…… 甚至还有几个摊位,直接挂出售卖新鲜生魂或百年尸傀的简陋招牌,尽管不知真假,却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有冲突爆发,往往是几句口角便直接升级为拳脚甚至兵刃相向,鲜血瞬间泼洒在白骨地面上,引来一阵兴奋的怪叫或冷漠的旁观。 很快,便有身穿简陋皮甲的守卫出现,将闹事者拖走,也不知是扔进了河里,还是带去了别处。 这里没有规矩,或者唯一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实力至上。 苏慕瑶下意识地靠近了林渊一步,月华之力在体内微微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着周围令人不适的气息和精神层面的骚扰。 苏荷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苏慕瑶的衣袖,眼睛都不敢乱看,只觉得这里比黑骨骷髅号上还要可怕百倍。 幽玥冰眸扫视四周,对那些投来的淫邪目光回以冰冷的扫视,武尊级别的气息虽未完全放开,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已足以让绝大多数不怀好意者心头凛然,悻悻移开视线。 墨璃却是如鱼得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码头上的一切,仿佛在逛什么新奇的市场。 “啧啧,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她低声笑道,语气中带着怀念。 林渊平静的扫过四周,沉声道: “先离开码头。” 他们随着人流,朝着码头外走去。 出口处同样混乱,许多简陋的车辇和身形彪悍的向导在招揽生意,价格高昂,态度却普遍恶劣。 墨璃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蹲着一个看起来身形佝偻、披着破旧斗篷、脸上布满褶皱和诡异青色纹路的老者。 老者面前摆着几块颜色晦暗、似乎沾染了血迹的骨头,眼神浑浊。 “老鬼,去最近的歇脚处,黑沼城方向,什么价?” 墨璃直接开口询问。 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墨璃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林渊等人,尤其在幽玥身上多停了一瞬,道: “生面孔?还带着硬茬子……去灰烬客栈,一头完整的铁背山魈,或者等价的阴玉、血精石。” 价格高得离谱,铁背山魈是四阶妖兽,相当于武宗级别,其完整尸骸价值不菲。 阴玉和血精石也是雍州硬通货。 墨璃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囊里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的不规则石头,丢了过去。 “血髓石,够不够?” 老鬼接过石头,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迅速收敛。 “够。跟我来吧。” 他收起血髓石和地上的骨头,站起身朝码头外一条偏僻的小径走去。 林渊几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墨璃显然有她的门路,虽然价格不菲,但能省去不少麻烦,尽快脱离这混乱的渡口区域也是当务之急。 小径蜿蜒,穿过一片生长着扭曲黑色怪木、地面布满湿滑苔藓的阴暗林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瘴气,四周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窥视的目光,但老鬼似乎在此地有些威望,或者他选的路足够偏僻,并未遇到实质性的拦路。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坐落着几座由粗糙黑石、巨木和兽皮搭建而成的庞大建筑,形制粗犷,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院落。 最高的一座建筑门口,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帜,上面画着一个被灰烬覆盖的骷髅头图案,正是灰烬客栈。 客栈周围,停着一些同样风格粗犷的车辇和坐骑,也有一些修士模样的人在进出,气氛比起尸骨峡渡口要稍微有序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每个人都带着武器,眼神警惕。 “到了。” 老鬼沙哑地说了一句,指了指客栈:“进去报尸鸦的名字,自然有人安排。” 说完,他转身便消失在来时的密林阴影中,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垂暮老人。 “尸鸦?呵,这老鬼的名号倒是挺贴切。” 墨璃笑了笑,当先走向客栈。 客栈大门敞开,里面光线昏暗,充斥着劣质酒水、烤肉、汗臭和血腥混合的浓烈气味。 大堂十分宽敞,摆满了粗糙的木桌长凳,此刻坐了约莫六七成的人,大多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氛压抑。 角落的阴影里,似乎还有一些更不祥的存在。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气息在武皇巅峰的壮汉拦在门口。 他先是审视了墨璃和林渊等人一番,目光尤其在幽玥和苏慕瑶身上停了停,这才瓮声瓮气地问:“哪条道上的?住店还是打尖?” “尸鸦介绍来的,住店,安静点的房间。” 墨璃语气平淡。 听到尸鸦二字,独眼壮汉眼神微动,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转身引着众人穿过嘈杂的大堂,走向后方的楼梯。 沿途不少目光投来,带着评估和些许不善。 客栈的房间同样简陋,但比起黑骨骷髅号上的船舱要宽敞一些,至少有个简单的隔间和相对干净的床铺。 林渊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自己和幽玥一间,苏慕瑶和苏荷一间。 墨璃则自己要了一间稍远的。 安顿下来后,墨璃主动来到林渊的房间。 “林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她倚在门框上,道:“这灰烬客栈算是尸骨峡附近比较有名的安全区之一,背后有几个本地势力罩着,只要不主动惹事,基本安全。” “但想从这里得到关于林啸天的确切消息,恐怕不易。” 林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荒凉阴森的谷地。 枯骨长老给的地图显示,黑沼城是第一个重要的情报节点,距离此地还有数日路程。 而尸骨峡渡口本身,也是地图上标注的可能购得特殊情报的地点之一,只是风险极高。 “先在客栈稍作休整,打听一下近期雍州边境的动向,特别是关于是否有东域来客,或者大规模势力变动的传闻。” 林渊斟酌一番,继续道:“师姐对此地熟悉,可有建议?” 墨璃笑了笑:“打听消息,无非就几个地方,客栈大堂、地下黑市、以及某些特殊的酒馆。这灰烬客栈的大堂鱼龙混杂,流言蜚语最多,真假难辨。我可以陪师弟去坐坐,不过……” 她眼波流转:“师弟得请我喝一杯这里特色的鬼哭酿,据说味道相当难忘。” 林渊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 两人将幽玥留下看护房间和苏慕瑶主仆,下了楼。 大堂依旧喧嚣。 他们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很快,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机灵的伙计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两杯鬼哭酿,再随便上点下酒的东西。” 墨璃随意道,丢过去几块下品阴玉。 伙计眼睛一亮,连忙收下:“好嘞!马上来!” 等待的间隙,林渊将神识悄然散开,捕捉着大堂内的各种交谈片段。 大多是些关于哪处秘境又开了死了多少人、哪个势力又和哪个势力干起来了、哪里又发现了稀有矿脉或古墓之类的消息,充斥着血腥、背叛和贪婪。 “听说黑沼城那边最近不太平,阴骨老魔的人和血煞帮又杠上了,死了不少人……” “东边腐毒沼泽好像有异宝出世,引得好几拨人过去了,啧啧,那地方,武尊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货色?老子刚做完一票,手头宽裕……” “前阵子好像有一批生面孔从尸骨峡过去,气息不弱,像是从别的大州来的,直奔鬼哭岭方向去了,神神秘秘的……” 最后这条信息,让林渊心中微动。 别的大州来的? 直奔鬼哭岭? 鬼哭岭是雍州边境一处有名的险地,也是枯骨长老地图上标注的另一个可能地点。 这时,伙计端着两杯黑乎乎、冒着诡异气泡、散发着刺鼻酸腐和淡淡血腥味的液体,以及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焦黑的肉块过来了。 “两位客官,您的鬼哭酿和阴煞兽肉脯来了,请慢用。” 墨璃面不改色地端起那杯鬼哭酿,凑到鼻尖闻了闻,笑道:“还是这么提神醒脑。” 她小小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渊也端起酒杯,那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他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沾了一点,九幽元气微微感应,便发现其中混杂了微量的阴魂残力、刺激性的药物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 这东西对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或许有点微末好处,但对常人而言,有害无益。 他将酒杯放下,目光落在那盘阴煞兽肉脯上,同样兴致缺缺。 墨璃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小口啜饮着那杯诡异的液体,目光却在大堂内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乐子。 第512章 林家族人,再次动身 这时,邻桌几个明显是佣兵打扮、气息彪悍的汉子,几杯烈酒下肚,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呸!这次毒蝎谷的活儿真他娘亏!拼死拼活,差点被那毒瘴化了,分到的还不如之前跑腿多!”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骂骂咧咧。 “行了,老疤,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另一个独眼龙灌了口酒:“说起来,前边黑水河那块,最近倒是挺热闹。” “黑水河?那穷山恶水的地方,能有啥热闹?” “这你就不知道了,离咱们这灰烬客栈不到两百里,有个叫黑水寨的小破势力,前些日子换了寨主了!” “换寨主?那破寨子加起来不到百人,修为最高也就武皇,换就换呗,有啥稀奇的?”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 独眼龙略带得意地卖了个关子:“新上位的寨主姓林,听说不是本地人,好像是前阵子突然出现在那一带的,实力不弱,手段也够狠,硬是把原来那个寨主干掉了,自己坐了上去。” “姓林?雍州姓林的可不多啊,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清楚,好像叫林桓?管他呢,反正就是姓林。有人去黑水寨那边接过护送药材的活儿,远远见过一面,说那人看着挺年轻,但眼神阴得很,使的功法路子也有点怪,不像咱们雍州这边常见的鬼道尸道,倒像是……” 那独眼龙还在絮叨,邻桌的林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林桓! 这个名字,他记得! 林家旁系子弟众多,并非个个都如林霄、林千柔那般耀眼。 林桓,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在林家时便存在感极低,天赋平平,性格沉闷,属于那种在家族大宴上都可能被忽略的角色。 林渊对其仅有的一点印象,还是多年前偶然在家族武库外见过一次,彼时林桓正因兑换一门普通武技的贡献点不够而与人低声争辩,面容带着几分执拗与不甘。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旁系子弟,竟然出现在了雍州?还成了一个小寨子的寨主? 电光石火间,林渊很快想到,东域林氏皇城破灭之时,林天涯将一众林氏族人给转移走,林桓很可能就是那时被传送到雍州的。 他既然能出现在此地,还站稳了脚跟,哪怕只是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寨子里…… 那是否意味着,其他被传送走的林家人,也可能散落在雍州各地? 甚至林啸天本人,或者他留下的线索,也可能通过这些人,间接暴露出来? 这绝对是一条不容忽视的线索! 远比漫无目的地寻找或道听途说要可靠得多! “黑水寨……林桓……” 林渊心中默念,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时,墨璃似乎也听到了邻桌的对话,她放下酒杯,红唇微勾,看向林渊,传音道:“林师弟,好像听到了有趣的名字?怎么,认识?” 林渊压下心头的波澜,面色恢复平静,也传音回去:“略有耳闻,一个旧识。想不到会在此地听到其消息。” “哦?旧识?” 墨璃凤眸中兴趣更浓:“能在雍州这地方混成个小头目,哪怕是山沟沟里的,你这旧识看来也不简单呢。怎么,想去叙叙旧?”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师姐对这黑水寨和黑水河一带,了解多少?” 墨璃略一思索,道: “黑水河是雍州东北边境一条不算大的支流,河水因蕴含某种阴蚀矿物质而呈黑色,腐蚀性强,周围环境恶劣,妖兽毒虫滋生,资源贫瘠。” “黑水寨……听过名字,依附于尸骨峡这边一个叫阴风洞的三流势力,做些药材、矿石和人口走私的勾当,上不得台面。怎么,师弟对那种地方感兴趣?” “想去看看。” 林渊直接承认:“既然有旧识在此,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墨璃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看来林师弟这趟雍州之行,目标很明确啊。不过也好,师姐我正觉得无聊。黑水河那边虽然鸟不拉屎,但偶尔也会有些惊喜。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 林渊做出决定。既然有了线索,便不宜拖延。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行,那今晚就好好休息。这客栈虽然简陋,但安全性尚可。” 墨璃伸了个懒腰,显出诱人的曲线:“师姐我先回房了,明天见。” 林渊点了点头,目送墨璃摇曳生姿地离开。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在角落坐了片刻,将杯中那未曾动过的鬼哭酿倒掉,又听了听大堂内其他方向的议论,确认没有更多关于林姓或东域来客的有价值信息后,才起身返回楼上房间。 回到房间,幽玥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静立在旁。 林渊将打听到的消息,特别是关于林桓和黑水寨的事情,通过灵魂链接简要告知了幽玥。 “林桓……旁系子弟……” 幽玥冰眸微动,她残存的属于凌清雪的记忆中,对林家旁系并无印象,但能理解此事对林渊的重要性。 “主人欲前往探查?此地陌生,敌我不明,需谨慎。” “嗯,所以需要你和慕瑶都做好准备。” 林渊沉声道:“明日一早出发,你多留意沿途气息,尤其是与东域林家功法或血脉可能产生的微弱共鸣。” 他又去隔壁房间,将决定告知了苏慕瑶和苏荷。 苏慕瑶听闻可能与林家幸存者有关,精神一振,立刻表示随时可以出发。 苏荷虽然害怕,但也只能打起精神。 夜幕降临,灰烬客栈内外并未完全安静。 远处密林中时而传来兽吼,客栈楼下也偶有喧哗。 但丙字区这几间房附近,始终笼罩在幽玥无形的武尊威压之下,倒也安然无事。 …… 翌日清晨,天色依旧灰蒙。 林渊一行人在客栈简单用了些自备的干粮,便准备出发。 墨璃也准时出现,她换了一身更便于行动的玄色紧身劲装,外罩斗篷,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干练。 “小心点林师弟,黑水河那地方,路可不好走。” 墨璃当先引路。 离开灰烬客栈,一行人再次踏入雍州那荒凉阴森却又充满原始张力的土地。 第513章 黑水寨子,寨主林桓 雍州东北边境,黑水河流域。 那是一片被阴郁与荒蛮笼罩的土地。 离开相对繁华的尸骨峡渡口区域,一行人越往北走,环境便越发恶劣。 天空永远灰蒙蒙的,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土壤,而是布满了湿滑的苔藓、泛着诡异色泽的泥沼以及被河水侵蚀成蜂窝状的黑色岩石。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河水特有的阴湿腥气,混合着植被腐败的气息,令人呼吸都不畅快。 墨璃在前面引路,她似乎对这片区域颇为熟悉,总能避开一些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沼泽和毒瘴弥漫的洼地。 手中的鬼面罗盘不时发出微光,调整着方向。 “黑水河源自雍州深处的腐骨山脉,河水蕴含蚀阴砂,对肉身和元气都有缓慢的侵蚀作用,不过对一些阴属性材料和毒物生长倒是绝佳。” 墨璃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所以这附近除了黑水寨那种三流势力,也有一些亡命徒和采药人、掘矿者活动,都是为了黑水河特产的一些阴毒药材和矿石。在这里,人命比河边的石头还不值钱。” 林渊默默听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幽玥紧随其后,冰眸如扫描般掠过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苏慕瑶紧握着苏荷的手,月华之力在体内悄然流转,抵御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阴寒湿气和毒瘴。 苏荷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脸色苍白,几乎不敢抬头看。 周围那些扭曲怪异的植物和偶尔从泥沼中冒出的、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拨人,大多行色匆匆,眼神警惕甚至带着恶意。 看到林渊这一行人数不多,尤其还有数名貌美女子,倒是有几道目光蠢蠢欲动。 但感受到幽玥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冰寒气息以及墨璃那看似慵懒实则危险的气质后,都明智地选择了退避。 约莫行了大半日,前方传来沉闷的水流声。 绕过一片长满黑色荆棘的矮丘,一条宽阔的、河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灰白色泡沫的河流出现在眼前。 河水并不湍急,却给人一种粘稠沉滞的感觉。 河岸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壁,长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植物。 沿着河岸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处河流拐弯、岩壁向内凹陷形成天然避风港的地方,终于看到了所谓的黑水寨。 寨子依着岩壁而建,主体是用粗大的黑木、兽骨和黑色岩石垒砌而成,外围是一圈削尖的木栅栏和乱石堆砌的矮墙。 看起来粗陋不堪,却也带着一股穷山恶水磨砺出的狠厉气息。 寨门是用两根巨大的兽腿骨支撑的简陋木门,此刻半敞着,门口懒洋洋地站着两个穿着破烂皮甲、手持骨矛的守卫,修为不过武君级别,神色麻木。 寨子规模确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里面稀稀拉拉分布着几十座歪歪扭扭的建筑,最高的一座也不过三层,挂着些风干的兽皮和不知名骨头作为装饰。 一些穿着邋遢、面黄肌瘦的人在寨子里走动,大多眼神麻木或充满戾气。 “就是这儿了。” 墨璃停下脚步,看着那寒酸的寨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比我想象的还要破。” 林渊目光落在寨门上方,那里挂着一面污迹斑斑的兽皮旗,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图案。 骷髅头下方交叉着两把骨刀,这大概就是黑水寨的标志。 “直接进去?” 墨璃问。 林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先观察一下,确认林桓是否真的在此,以及寨内情况。” 他们没有立刻靠近寨门,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地势较高、又有茂密黑色怪木遮掩的小丘,隐蔽起来。 林渊将神识悄然放出,如同无形的蛛网,缓缓覆盖向黑水寨。 寨内的景象逐渐清晰。 肮脏的街道,弥漫着劣质酒气和腐肉味道; 一些简易的作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刺鼻的药味; 几个明显是寨民的人正围在一起,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收获争吵不休; 角落里,还能看到被铁链拴着的、骨瘦如柴的奴隶或囚犯…… 他的神识重点扫向寨子中央那座最高的三层建筑。 比起其他房屋,这座建筑稍微规整一些,门口有两个气息达到武灵级别的守卫,神色警惕。 当林渊的神识穿透粗糙的木石墙壁,进入建筑内部时,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在一楼的大厅里,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的青年,正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主座上,听着下方几个头目模样的人汇报。 那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脸色有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很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躁和阴狠。 正是林桓! 虽然比起记忆中那个在林家武库外低声下气的旁系子弟,眼前的林桓气质大变,面容也因岁月和经历而有了变化,但林渊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确实是那个不起眼的林家族人! 此刻的林桓,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武皇中期,而且根基似乎有些虚浮,带着一种阴冷、驳杂的感觉,显然修炼的并非林家正统功法,而是在这雍州之地另有机缘或走了邪路。 “寨主,这个月的供奉,阴风洞那边又加了一成,说是最近风声紧,打点费用高了些。” 一个独眼头目苦着脸汇报。 林桓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扶手:“加了一成?哼,那群吸血鬼!我们拼死拼活弄来的东西,大半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可是寨主,阴风洞咱们得罪不起啊……” 另一个头目小心翼翼道。 “我知道!” 林桓不耐烦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加就加吧!告诉下面的人,这个月多出工,黑水河上游那片新发现的阴鳞砂矿区,给我盯紧了!还有,前几日抓到的那几个肥羊,问出什么没有?身上有没有值钱货?” “回寨主,都审过了,就是几个误入此地的散修,穷鬼,身上除了几块下品元石和破烂丹药,没什么油水。那个女的倒是长得不错,您看……” 林桓挥挥手,眼中毫无波澜:“老规矩,有用的留下干活,没用的处理掉,女的送去欢愉洞,还能换点资源。” 他的语气平淡,决定着他人生死命运,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让暗中观察的林渊眼神微冷。 雍州这地方,果然能彻底改变一个人,让其释放出心底最深的恶。 第514章 墨璃计谋,林桓中计 确认了林桓的身份和位置,林渊收回神识。 “怎么样?” 墨璃传音问道。 “是他。” 林渊简短回应:“修为武皇中期,功法驳杂阴冷,已非昔日林家子弟心性。” “呵,能在这地方活下来还当上寨主的,有几个心性不变的?” 墨璃不以为意:“那么,林师弟打算如何叙旧?直接打上门去,还是递个拜帖?” 林渊略一思索。 直接硬闯固然简单,但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林桓有所防备,甚至毁掉可能的线索。 递拜帖?以他现在陌生人的身份,对方未必会见。 “或许……可以请他出来一叙。” 林渊看向墨璃:“师姐可有办法,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将林桓引出寨子?” 墨璃凤眸微转,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这还不简单?这黑水寨依附阴风洞,最怕的就是上头突然巡查或者征调,冒充一下,不就行了?师姐我恰好知道一点阴风洞的内部切口和信物样式。” 林渊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 以势压人,让林桓不得不单独出来应对,再趁机控制。 “需要什么信物?” 墨璃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呈灰白色、刻着扭曲风纹的骨牌,又拿出一套样式统一的灰色斗篷。 “仿制的阴风令和巡查使的斗篷,以前随手弄的小玩意,没想到还真能用上,不过,得有个由头……” 她思虑了一番,道:就说……阴风洞接到密报,怀疑黑水寨私藏重要逃犯,特派巡查使暗中核查,令寨主速至寨外某处密谈,不得声张。” 计划很简单,但对付黑水寨这种底层小势力,往往越简单直接越有效。 “可以。” 林渊点头:“谁去?” “自然是我去。” 墨璃当仁不让,她似乎对这种角色扮演很感兴趣:“林师弟你和幽玥妹妹就在约定地点埋伏,等我把那林寨主引出来,苏家妹妹她们留在此地接应。” 林渊没有异议。 墨璃经验丰富,手段莫测,由她出面确实更合适。 很快,墨璃换上灰色斗篷,将气息收敛伪装成武皇初期的样子,又稍作易容,掩去了过于惊人的美貌,变得平平无奇。 随即她拿着那枚仿制的阴风令,身形一闪,便朝着黑水寨大门而去。 林渊则带着幽玥,悄然移动到墨璃与林桓约定的地点。 距离黑水寨约三里外的一处僻静河湾,那里有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便于隐藏和动手。 苏慕瑶和苏荷留在原地,同样隐匿了气息。 黑水寨门口,两个懒散的守卫看到突然出现、身着阴风洞巡查使斗篷的墨璃,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神色变得紧张恭敬。 “阴风洞巡查使,持令而来!速去通报你们寨主林桓,立刻到此见我!有要事相询,不得延误,更不得声张!” 墨璃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冰冷倨傲,将手中的灰白骨牌在守卫眼前一晃。 守卫虽然修为低微,但阴风洞的令牌和巡查使的装束却是认得的,尤其是墨璃身上那股子颐指气使的架势,更让他们深信不疑。 “是!是!巡查使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一个守卫连忙点头哈腰,转身飞快跑进寨子。 不多时,寨门再次打开,林桓阴沉着脸,独自一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有些疑惑和不安,阴风洞的巡查使怎么会突然秘密前来? 难道自己私扣那点矿石的事情暴露了? 还是其他什么把柄? 他看到寨门外站着的、气息晦涩的灰色斗篷身影,连忙上前几步,抱拳行礼,语气带着小心:“在下黑水寨寨主林桓,不知巡查使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示下。” 墨璃转过身,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她刻意用沙哑的声音道:“林寨主,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我来,洞主有密令传达。” 林桓心中疑虑更甚,但不敢违抗,只能应道:“是,请大人带路。” 墨璃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河湾方向走去。 林桓虽觉古怪,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同时暗暗戒备,体内那阴冷驳杂的元气悄然运转。 三里路程,对于修士而言转眼即至。 当林桓跟着墨璃来到那处僻静的河湾,看到前方背对着他、站在黑色礁石前的另一道身影时,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这不是去阴风洞的方向! 而且前面那人……气息深沉如海,竟让他看不透! “你们不是阴风洞的人!” 林桓厉喝一声,身形暴退,同时手中乌光一闪,多了一柄淬着蓝汪汪剧毒的细长骨刺,警惕地盯着前方那转过身来的身影,以及旁边好整以暇摘下兜帽、露出妩媚笑意的墨璃。 当林渊彻底转过身,面容清晰地映入林桓眼中时,林桓脸上的警惕、凶狠、疑惑…… 所有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一种见鬼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你是……林、林渊?!”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握着骨刺的手微微颤抖,眼睛瞪得滚圆:“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东域吗?!” 林渊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眼神冰冷,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林桓的心尖上。 “看来,你认得我。” 林渊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么,告诉我林桓,你是怎么来到雍州的?林啸天现在又在何处?” 第515章 林桓求饶,关键线索 听到林啸天三个字,林桓身体明显一颤,眼中的惊骇更甚。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毒骨刺,指节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咬牙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啸天我也不认识,你认错人了!我不过是雍州土生土长的一个小寨主!” 他矢口否认,眼神闪烁,显然想要隐瞒。 墨璃在一旁轻笑出声,慵懒地靠在一块礁石上,把玩着自己一缕发丝:“哟,林寨主这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她凤眸微眯,扫过林桓手中那淬毒的骨刺,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危险: “就凭你这身驳杂阴冷的功夫,还有那林家旁系子弟特有的、哪怕变了味也抹不掉的那点气息,也想装成本地人?本小姐鼻子可灵着呢。” 林渊没有再多费口舌。 他眼神一冷,不见任何动作,身影却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桓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后退防御,但眼前一花,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持刺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林桓的惨叫声,他握刺的手腕被林渊轻易折断! 淬毒的骨刺“当啷”一声掉落在黑色的砂石地上。 林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扼住了林桓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提小鸡般拎了起来! 九幽元气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侵入林桓体内,封堵住他所有元力运转的节点,更带来一种蚀骨灼魂般的剧痛! “唔……啊!” 林桓拼命挣扎,脸色因为窒息和痛苦而涨红发紫,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眼前这位曾经的同族大少爷,如今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武皇中期在他面前,根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耐心有限。” 林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扼住咽喉的手微微收紧:“最后问一次,林啸天,在哪?”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林桓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喉骨就会被捏碎! 他能感觉到侵入体内的那股阴寒力量正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彻底摧毁他的经脉和丹田! “我……我说!我说!”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恐惧和某种顾虑,林桓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眼中满是哀求。 林渊略微松开了些力道,让他能够说话,但九幽元气的钳制丝毫未减。 林桓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硫磺味的空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渊,终于颓然道: “我被先祖林天涯传送过来后,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撕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已经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山林里,周围还有十几个同样被传送过来、侥幸没死在空间乱流里的族人,大多修为不高,带伤的更多。” “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哪里,环境险恶,妖兽横行,很快又死了几个人。剩下的各自逃散……我只想活命,拼命往有人的地方跑,后来遇到了这黑水河一带的流寇,为了活下来,就……就跟了他们,什么都干,最后靠着一股狠劲和一点运气,当上了这个寨主。” 林桓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麻木的悲凉。 曾经的林家旁系子弟,如今沦落为雍州边境朝不保夕的山寨头目,其中辛酸挣扎,难以尽述。 林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想象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经历。但这并非他关心的重点。 “林啸天呢?你们被传送后,可曾见过他,或者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 林渊追问核心。 林桓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似乎有些犹豫,但触及林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以及体内那股随时可能爆发的阴寒力量,他打了个寒颤,终于还是咬牙道: “见……见过一次!大概是在两年前,我那时刚刚在黑水寨站稳脚跟不久。” 他回忆着,眼神有些恍惚: “那次是去鬼哭岭附近的黑市,替阴风洞送一批货。那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看到一个戴着兜帽、气息很强的人在跟几个打扮神秘、像是鬼族中人的家伙低声交谈。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他遮掩得很好,但我对他太熟悉了……那种身姿气度,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日月灵体波动……绝对是他!林啸天!”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 鬼哭岭黑市! 与鬼族中人接触! “他们在谈什么?后来他去了哪里?” 林渊语气急促了一分。 林桓苦着脸摇头:“我哪敢靠近啊!他们周围有隔音结界,我只是远远瞥见,确认是他之后,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躲远了。” “他……他现在是林家叛逆,是东域公敌,更是你追杀的目标,我怕被他认出牵连,哪还敢打听?后来交易完成,我就匆匆离开了黑市,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我……” 他抬头看着林渊,眼中带着一丝乞求: “林渊,不,大少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真的只知道他在鬼哭岭黑市出现过一次,和鬼族的人有接触,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看在我们曾经同族的份上,饶我一命!我可以把我这些年积攒的资源都给你!黑水寨也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林渊盯着林桓的眼睛,神识感知着他的情绪波动和气血流转。 对方在提及见到林啸天时的恐惧不似作伪,细节也符合逻辑。这应该不是编造的谎言。 鬼哭岭黑市……与鬼族接触……这确实是极其关键的线索! 不仅指明了林啸天曾经的活动区域,更暗示了他可能与雍州本地势力,特别是鬼族有勾连! 这正好印证了枯骨长老之前的推测。 “鬼哭岭黑市的具体位置,进入方法,以及那里最有可能接触到鬼族高层或情报贩子的地方。” 林渊松开扼住林桓咽喉的手,但九幽元气的禁制并未解除,冷声问道。 林桓摔倒在地,捂着喉咙咳嗽,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鬼哭岭在黑水河上游约五百里,是雍州边境一处有名的三不管地带,险恶异常,常年被毒瘴和阴魂笼罩。黑市没有固定位置,每次开启的地点都不同,需要特殊的引路符和接引人。我上次去,是阴风洞给的临时符箓和路线图,交易完成就失效了。” “据说想要获得稳定的进入资格,或者接触到核心圈子,需要熟人引荐,或者……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或价值。至于鬼族,在那里并不罕见,但高层行踪隐秘,通常会在黑市最深处、守卫最森严的幽冥阁区域活动,那里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他说的和枯骨长老地图上的标注大致吻合,只是更具体了一些。 林渊沉思片刻。 鬼哭岭黑市显然是一个重要节点。 但如何获得稳定进入资格并接触到可能知晓林啸天下落的人,是个问题。直接硬闯绝非上策。 墨璃此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林桓: “林寨主倒是识时务。那么,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附加价值,能买你这条命呢?比如……阴风洞的详细情报?或者,你在黑水寨这些年,有没有听到过其他关于东域来客,或者姓林之人的风声?” 林桓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有!有!阴风洞的情况我知道一些!他们洞主是武尊初期,手下有三个武皇巅峰的长老,主要经营这片区域的矿产、药材走私和人口贩卖,背后好像和尸骨峡那边更大的势力万魂宗有点关系!另外……关于其他林家人,我确实没再见过,但……但我前几个月偶然听一个从腐毒沼泽那边过来的行商提过一嘴,说沼泽深处有个新崛起的小势力,头领好像也姓林,手段狠辣,专门劫掠过往商队和落单修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林家的人,也可能是巧合……” 腐毒沼泽,也是地图上标注的可能地点之一。 林渊将这些信息记下。 林桓的价值,差不多榨干了。 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满眼乞求的林桓,心中毫无波澜。此人心性已变,为求生存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且知晓自己的行踪和目标。 留着他,是隐患。 但他终究是林家覆灭的幸存者之一,某种程度上也是那场背叛的受害者。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抬手,一道凝练的九幽元气打入林桓丹田深处,并非废其修为,而是留下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追踪与禁制烙印。 这烙印平时无害,但林渊一念之间,便可引爆,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我不杀你,但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无论天涯海角,此印便会取你性命。黑水寨,你继续管着,或许日后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明白吗?” 林桓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明白!明白!多谢大少爷不杀之恩!林桓以后唯大少爷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林渊不再看他,对墨璃道:“师姐,我们走。” 墨璃瞥了一眼如释重负的林桓,轻笑一声,跟上了林渊的脚步。 两人很快与远处等待的幽玥、苏慕瑶汇合。 “公子,问出来了吗?” 苏慕瑶问道。 “嗯。林啸天两年前在鬼哭岭黑市出现过,与鬼族有接触。” 林渊言简意赅:“下一步,去鬼哭岭。” 一旁的墨璃插嘴道:“鬼哭岭啊……那可是个好地方。不过想进那里的核心圈子,可没那么容易,林师弟有何打算?” 林渊望向黑水河上游阴云密布的方向,眼神深邃。 “先找引路符和接引人,或许……可以从阴风洞入手。” 他想到了林桓提供的关于阴风洞的情报,以及它与更大势力万魂宗可能的联系。 雍州的迷雾,似乎正在一点点被拨开。 而林啸天的踪迹,也终于从完全的黑暗中,显露出了一丝微光。 第516章 继续谋划,至阴风洞 黑水寨之事暂告段落。 林桓犹如惊弓之鸟,被林渊下了禁制,短期内绝不敢泄露分毫。 而他提供的关于林啸天在鬼哭岭黑市现身的消息,以及阴风洞的线索,成为了林渊下一阶段行动的关键。 “阴风洞……” 墨璃念着这个名字,凤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林桓说他们和万魂宗有点关系?万魂宗可是尸骨峡一带真正的土霸王之一,势力盘根错节,门人弟子修炼万魂噬骨功,最擅驱鬼炼魂,行事霸道狠辣。其宗主据说是武尊后期乃至巅峰的老怪物,不好招惹。阴风洞若真能搭上这条线,倒也算有点门道。” 林渊目光沉静:“无需直接招惹万魂宗。我们只需要一个进入鬼哭岭黑市,并有机会接触核心圈子的身份或引荐。林桓提到,阴风洞能弄到临时的黑市引路符。” “你是想……从阴风洞手里借几张符?” 墨璃似笑非笑:“或者干脆借一下他们与黑市,乃至与鬼族可能的联络渠道?” “先探探虚实。” 林渊不置可否。他行事向来谨慎,不会贸然对一个可能牵扯到更大势力的地头蛇动手。 但若有必要,他也不介意用些手段。 众人未作停留,立刻启程,根据林桓描述的方位,朝着阴风洞所在的区域行进。 阴风洞的势力范围,比黑水河一带要繁华许多。 沿途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被开垦过的土地,种植着一些颜色晦暗、形态奇特的阴属性作物。 也偶尔能看到由简陋石屋和木棚组成的聚居点,居民大多面色灰败,眼神警惕,显然生活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中弥漫的阴气更为精纯,但也更显压抑。 行了大半日,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光秃秃的黑色石山,山体陡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天然洞穴和人工开凿的洞口。 山风从洞窟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鬼哭,这便是“阴风洞”名称的由来。 主峰之下,有一片较为开阔的谷地,建起了不少相对规整的石屋和哨塔,形成了一个类似小镇的聚集地,中央一座最为高大、门口有守卫的建筑,应该就是阴风洞的核心所在。 比起黑水寨的粗陋,这里显然更有秩序,也更有实力。 守卫的修为普遍在武灵,领头的小头目甚至有武宗气息。 谷地内往来的人流也多了一些,除了阴风洞的门人弟子,还能看到一些依附的小势力头目、行商和雇佣修士。 林渊几人收敛气息,扮作寻常路过、实力不弱的散修,混入谷地。 他们在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石屋酒馆坐下,要了些简单的酒水食物,同时暗中观察和探听消息。 酒馆内议论的话题,果然比黑水寨那边高端一些,多了些关于周边势力摩擦、资源分配以及更高层黑市交易的消息。 “听说了吗?鬼哭岭那边下个月初七,据说又有大市开,这次好像有批从腐毒沼泽深处挖出来的古墓陪葬品,不少老鬼都盯着呢。” “阴风洞这次好像也弄到了几张幽冥帖,就是不知道最后会落到哪位长老或者亲信弟子手里。” “嘿,想拿到幽冥帖,要么有足够的贡献,要么……得有硬通货去孝敬管事的长老。我听说,三长老阴骨老人最近在到处搜罗凝魂玉和百年份以上的阴魄草,谁要是能弄到,说不定就能换一张。” “得了吧,那两样东西多稀罕你又不是不知道,凝魂玉只有怨魂坑深处偶尔能挖到一点,阴魄草更是被几个大势力把持着,寻常人哪弄得到……” 这些零碎的议论,让林渊和墨璃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鬼哭岭黑市定期举办,需要特殊的幽冥帖作为高级入场凭证; 阴风洞有渠道获得; 而目前,阴风洞的三长老阴骨老人正急需凝魂玉和百年阴魄草,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凝魂玉……阴魄草……” 墨璃手指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木桌: “都不是容易到手的东西。尤其是凝魂玉,怨魂坑那地方,啧啧,可不是善地,武宗进去都容易着了道。阴魄草虽然稍好一些,但百年份的,也多半掌握在像万魂宗这样的势力手中,或者生长在极其险恶的绝地。” 林渊沉思着。 硬闯怨魂坑或者去大势力虎口夺食,风险太高,耗时也长。 但或许有别的办法。 “如果,我们手里恰好有他急需的东西呢?” 林渊看向墨璃。 墨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波流转:“林师弟的意思是……伪造?或者,用替代品?” “不是伪造。” 林渊缓缓道。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一丝带着寂灭与重生意境的九幽元气悄然溢出,在桌面上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幽暗气旋。 “万物皆有其性,亦有其源。凝魂玉本质是魂力高度凝聚、混合地脉阴气结晶而成,有温养稳固神魂之效。阴魄草则是汲取精纯阴气与月华生长,蕴含阴寒生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以足够精纯的阴属性本源之力,辅以特殊手法,模拟其功效,甚至……使其效力更佳呢?” 墨璃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是说……用你的九幽元气,制造出类似功效,甚至更好的替代品?这需要对能量本质有极其深刻的领悟和超凡的控制力啊!” 林渊没有否认。 临渊魔神的本源传承,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有对能量、对法则远超同阶的理解。 虽然他现在实力远未恢复,但模拟、强化低阶材料的特性,并非不可能,尤其是这种偏向阴属性和魂道的材料。 “需要一些基础媒介和实验。” 林渊道:“比如,品质尚可的普通魂玉,以及年份稍浅的阴魄草。若能找到,我可尝试将其催化、提纯,使其在短时间内具备甚至超越百年凝魂玉和阴魄草的效能。当然,需要消耗不少元气和心神。” 墨璃立刻来了精神: “基础材料?这个好办!这种谷地肯定有相应的商铺,只要出得起价钱,或者……以物易物。” 她说着,目光扫过林渊,意思很明显,得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林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几枚他闲暇时炼制的玄阴丹,虽只是五品丹药,但对于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极佳的辅助丹药,在雍州这种地方应该很有市场。 “用这个。” 墨璃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东西!蕴含的玄阴之力精纯温和,比市面上常见的同类丹药强出不止一筹,想必足够了!” 她行事雷厉风行,立刻起身:“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约莫半个时辰后,墨璃返回,手中多了两个玉盒。 打开一看,一个里面是三块鸽卵大小、色泽灰暗的普通魂玉; 另一个里面则是五株叶片呈暗紫色、只有二三十年份的阴魄草,灵气稀薄。 “就这些了,这破地方,稍微好点的货色都捂得严实,要么就贵得离谱。” 墨璃撇撇嘴:“花了两颗玄阴丹。” 林渊点点头,收起玉盒。 “找个安静地方。”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酒馆,准备开始制造那所谓的代替品…… 第517章 阴风老人,商谈事宜 在谷地边缘找了一处废弃的、半坍塌的石屋,布下简易的隐匿和隔音结界。 林渊盘膝坐下,将魂玉和阴魄草取出,置于身前。他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 精纯的九幽元气自他体内涌出,颜色深邃如墨,却在核心处隐隐流淌着一丝混沌的意蕴。 他没有急于注入材料,而是先以元气构筑出一个极其复杂、肉眼难辨的微型能量场,将三块魂玉笼罩其中。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九幽元气渗入魂玉内部那松散驳杂的魂力结构与阴气脉络中。 九幽元气霸道地冲刷、吞噬那些杂质,同时以其自身更高等的阴属性本源和一丝混沌中蕴含的“滋养”特性,反哺、加固、提纯着魂玉的核心。 渐渐地,那三块灰暗的魂玉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温润的幽光,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魂力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增强,散发出的气息也从微弱变得令人心神宁静。 一旁的墨璃屏息凝神地看着,眼中异彩连连。 这种近乎点石成金的手段,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幽玥冰眸中也闪过一丝波动,她能清晰感受到那魂玉中逐渐浓郁的、对她魂体有益的纯净魂力。 约莫一炷香时间,三块魂玉的催化完成。 原本灰暗的石头,如今变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小片幽深的夜空,魂力充沛而温和,品质绝对超越了普通的凝魂玉,甚至可与一些传说中的养魂玉媲美。 林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他稍作调息,又将目标转向那五株阴魄草。 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 九幽元气不再狂暴冲刷,而是化作极其细微、柔和的丝线,如同春雨般渗透进阴魄草的每一寸叶片、根茎。 同时,他引动了识海中那缕微弱的临渊魔神神性,模拟出最精纯的至阴月华与大地阴脉的生机,缓缓滋养、激发着阴魄草本身的潜能。 阴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光泽流转,暗紫色的叶片上浮现出银色的脉络,年份不足带来的灵气稀薄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精纯的阴寒生机,药效提升了何止十倍! 当最后一株阴魄草完成催化,林渊缓缓收功,脸色略显苍白。 这番操作,不仅消耗了大量元气,更对神魂控制力是极大的考验。 “成了!” 墨璃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催化后的魂玉,入手温润,神识稍一接触,便觉魂体一阵舒泰清灵,效果惊人! “这绝对够了!甚至远超那阴骨老人的要求!林师弟,你这手简直神乎其技啊!” 幽玥也拿起一株蜕变后的阴魄草,冰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草药对她稳固玄阴之体亦有裨益。 林渊调息片刻,脸色恢复红润。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拜访那位阴骨长老。” 带着这足以打动任何修炼阴邪功法之人的厚礼,林渊几人朝着阴风洞核心建筑走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掩饰修为。 当林渊和幽玥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墨璃那武宗巅峰的威压释放出来时,阴风洞门口的守卫顿时如临大敌,紧张万分。 “烦劳通传,散修林渊,携友来访,有要事欲与贵洞三长老阴骨老人相商。此物,可为凭证。” 林渊声音平淡,传入守卫耳中。 他手一翻,一枚催化后的魂玉出现在掌心,那温润的幽光和精纯的魂力波动,让几个守卫眼睛都直了! 他们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身着灰袍、面容干瘦如同骷髅、眼窝深陷、散发着武宗巅峰气息的老者,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阴骨老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林渊手中的魂玉吸引,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块凝魂玉品质非凡,远非寻常货色可比! “阁下是……” 阴骨老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林渊,语气带着谨慎。 对方气息深沉,旁边那绝美女子更是给他一种隐隐的威胁感,绝非寻常散修。 “林渊。” 林渊报上名字,将魂玉递了过去:“听闻长老正在寻觅此物与百年阴魄草,在下恰好偶得一些,品质尚可,愿与长老结个善缘。” 阴骨老人接过魂玉,仔细感应,脸上的震惊与贪婪几乎无法掩饰。 他又看向林渊身后墨璃适时亮出的、那株灵气盎然的百年阴魄草,更是心头狂跳! “好!好!好!” 阴骨老人连说三个好字,态度立刻变得热情无比:“林道友真是雪中送炭!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请!里面请!” 他亲自将林渊一行人迎入内堂,屏退左右。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面对林渊拿出的三块极品凝魂玉和五株百年阴魄草,阴骨老人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在确认林渊只是想求几张鬼哭岭黑市的幽冥帖,并希望他能引荐,有机会接触一些鬼族的朋友做点生意后,阴骨老人满口答应。 “幽冥帖好说!老夫这里正好还有三张!至于引荐……” 阴骨老人捻着稀拉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鬼哭岭黑市下月初七开市,届时幽冥阁会举办一场小型拍卖和交流会,非持幽冥帖且有头有脸的人物引荐不得入内。老夫与幽冥阁一位执事有些交情,倒是可以代为引荐。不过……道友想接触的,恐怕不是普通鬼族吧?” 他老奸巨猾,看出林渊所求不小。 林渊也不否认:“确有一些关于特殊货物来源的事情,想与真正能做主的人谈谈。” 阴骨老人了然,压低声音道:“既然如此,老夫可以尝试为道友引荐幽冥阁的幽泉执事,他在阁内颇有实权,与鬼族内部某些大人物也说得上话。不过……此人贪财好货,眼界极高,寻常宝物难入其眼。道友若想让他帮忙牵线搭桥,恐怕还得准备些‘诚意’。” 林渊点头:“这个自然。有劳长老费心。” 交易达成。阴骨老人心满意足地收下了凝魂玉和阴魄草,爽快地交出了三张触手冰凉、正面刻着狰狞鬼面、背面有特殊符文流转的黑色幽冥帖。 并约定,下月初七黑市开启时,他会亲自带林渊几人前往幽冥阁,引荐幽泉执事。 离开阴风洞,墨璃把玩着手中的幽冥帖,笑道:“没想到这么顺利。林师弟你那手催化之术,真是无往不利。不过,那幽泉执事贪得无厌,我们接下来还得准备一份能打动他的‘诚意’。” 林渊看着远方阴云密布的天际,眼神深邃。 “诚意……会有的。” 他缓缓道:“距离初七还有十余日,正好,我们可以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哪里?” “腐毒沼泽。” 林渊说出了地图上的另一个标注点,也是之前林桓提及、可能有其他林家人出没的地方。 “或许在那里,我们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线索如同蛛网,正在雍州这片阴森的土地上,一点点铺开、连接。 而距离林啸天,似乎也越来越近了。 第518章 腐毒沼泽,路遇匪徒 腐毒沼泽,位于雍州东北边境与鬼哭岭之间,是一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广袤湿地。 离开阴风洞势力范围后,环境再次变得险恶起来。 天空不再是灰蒙,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掺杂着黄绿瘴气的暗沉色调。 脚下坚实的土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冒着气泡的黑色水洼,以及盘根错节的、颜色妖艳的毒藤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剧毒瘴气、腐烂植被以及某种生物体液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元气运转都隐隐感到滞涩。 这里几乎没有像样的道路,只有一些被先行者勉强踩踏出来的、时断时续的泥泞小径,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潭,或者惊动潜伏在浑水泥沼下的毒虫猛兽。 “都小心些,这里的毒瘴能侵蚀护体元气,尽量不要长时间暴露。苏荷,服下避瘴丹。” 林渊沉声吩咐。 他自己和幽玥、墨璃修为深厚,九幽元气与玄阴煞气本身就对阴毒有极强抗性,但苏慕瑶和苏荷修为稍弱,需额外防护。 苏慕瑶早已将月华之力遍布周身,形成一层清冷的微光屏障,将大部分毒瘴和异味隔绝在外。 她将一枚事先准备好的淡青色丹药递给脸色发白的苏荷。 苏荷连忙服下,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但眼中的恐惧丝毫未减。 周围不时传来的怪异嘶鸣、泥沼翻滚声以及黑暗中闪烁的幽绿、猩红目光,都让她心惊胆战。 墨璃走在前面,手中的鬼面罗盘散发出淡淡的乌光,指针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腐毒沼泽范围很大,林桓说的那个新势力,还有可能出现特殊资源的地方,多半在沼泽深处。根据以往经验,这种亡命徒聚集地,通常会选在易守难攻、又有一定资源产出或者便于劫掠商道的位置。” 她辨别着方向,避开几处散发着浓烈腥气、明显是大型毒兽巢穴的区域,朝着沼泽东南方向深入。 越往里走,环境越显诡异。 泥沼中开始出现一些半沉半浮、巨大且早已腐朽的兽类或不知名生物的骸骨,惨白的骨骼在暗沉的环境中格外刺目。 一些形态扭曲、颜色妖异的花朵和菌类生长在骸骨或腐烂的树干上,散发着甜腻或腥臭的气味,显然都含有剧毒。 偶尔能看到一两只通体漆黑、长满脓包的毒蟾蜍,或者蜿蜒而过、鳞片泛着幽蓝光泽的毒蛇,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 “停。” 走在最前面的墨璃忽然抬手,身形停下,目光锐利地看向左前方一片被浓密毒雾笼罩的泥沼区域。 几乎同时,幽玥冰眸微闪,也望向那个方向。 林渊神识早已散开,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那片区域看似平静,但泥沼深处,潜藏着数道微弱但充满戾气与杀意的气息,并且隐隐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似乎正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有埋伏。” 林渊低声道。 墨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刚进来就遇到本地特产了。” 她看似随意地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却有一抹紫黑色的幽光悄然滑过。 苏慕瑶立刻将苏荷护在身后,月华之力凝聚。 苏荷则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林渊扬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传入那片毒雾之中:“我们是过路的,不想惹麻烦。若行个方便,自有酬谢。” 短暂的寂静后,毒雾一阵翻腾,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泥沼中、腐烂的树干后、浓密的毒藤间闪现而出,呈半圆形将林渊几人围住。 这五人穿着统一的、沾满泥污的灰色皮甲,脸上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看不清具体容貌,只露出一双双充满凶残与贪婪的眼睛。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柄散发着腥臭味的弯钩骨刃,修为在武皇初期,其余四人都是武王巅峰。 他们身上都带着浓重的沼泽腥气和血腥味,显然是在此刀口舔血惯了的悍匪。 “过路的?哼!” 为首的悍匪头目声音嘶哑,目光如同毒蛇般在林渊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墨璃、幽玥和苏慕瑶身上停留更久,眼中淫邪与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腐毒沼泽,可不是谁都能路过的!看你们细皮嫩肉,还有储物戒指,肥羊啊!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还有这几个女人留下,老子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扔进沼泽当肥料!” 他身后几人发出桀桀怪笑,眼神凶狠。 林渊眼神一冷,懒得再废话。对方显然没有沟通的意愿。 就在悍匪头目狞笑着准备挥手让手下动手时。 “噗!” 一声水泡破裂的声响。 悍匪头目的狞笑僵在脸上,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针眼大小、几乎看不见的伤口,一丝紫黑色的细线正从伤口处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僵硬! “呃……毒……”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充满惊恐,想要运转元气抵抗,却发现浑身经脉瞬间麻痹,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紫黑色的毒素蔓延速度太快,眨眼间已遍布他上半身! “老大!” 其余四名悍匪大惊失色,刚想动作。 “咻!咻!咻!咻!” 四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幽玥身影未动,只是冰眸中寒光一闪,四根细如牛毛、完全由玄阴煞气凝聚而成的冰针,已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四名悍匪的眉心! 四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僵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几声落入浑浊的泥沼中,迅速下沉,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们的神魂在接触到那极致冰寒与寂灭的玄阴煞气时,便已被瞬间冻结、湮灭。 而那悍匪头目,也在墨璃那无声无息、歹毒无比的紫黑毒素侵蚀下,浑身化为僵硬的石灰色,生机彻底断绝,“砰”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发现埋伏到五名悍匪毙命,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苏荷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苏慕瑶也微微吸了口气,她知道林渊和幽玥很强,但墨璃那神鬼莫测的下毒手段,同样令人心悸。 墨璃拍了拍手,走到那悍匪头目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从其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散发着血腥味的皮袋和一块刻着扭曲蛇纹的骨牌。 “果然是毒蝰帮的杂鱼。” 墨璃看了看骨牌,不屑地撇撇嘴: “一群在沼泽外围劫掠落单者的垃圾。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毒蝰帮的老巢据说就在这附近,林桓说的那个新崛起势力,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或者与他们有关。” 她打开皮袋,里面除了一些下品元石、劣质丹药,还有几块颜色暗沉、带着阴气的矿石和几株低阶毒草,以及一张皱巴巴、画着简陋路线的兽皮地图。 “有点收获。” 墨璃将地图抛给林渊:“看看,或许有用。” 林渊接过地图展开。 地图绘制粗糙,但大致标出了腐毒沼泽部分区域,包括几个已知的危险地带、资源点,以及一个用红色记号标注的、位于沼泽深处一片被称为毒龙潭的区域。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老巢二字。 “毒龙潭……看来就是目标了。” 林渊收起地图。这群悍匪的出现,反而印证了信息的可靠性。 “继续前进,小心些,刚才动静不大,但难保没有其他眼线。” 他说道。 众人收拾心情,继续朝着沼泽深处进发。 第519章 顺利闯入,林姓头领 “到了。” 林渊停下脚步,隐藏在岸边一片茂密的毒蕈丛后,仔细观察着营地。 营地的守卫明显比黑水寨和沿途遇到的悍匪要严密得多,修为也普遍更高,武王比比皆是,甚至能看到几个武皇气息的小头目在巡逻。 营地的建筑虽然粗糙,但布局颇有章法,隐约形成了某种防御阵势。 “看来这毒蝰帮有点底蕴。” 墨璃低声道:“硬闯进去找人问话,动静太大,得想办法混进去,或者引蛇出洞。” 林渊目光扫过营地,最后落在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偏僻的小型码头上。 那里停泊着几艘用兽皮和骨骼制成的简陋船只,正有几人从船上卸下一些用黑布盖着的、不断挣扎的货物。 看形状和隐约传来的呜咽声,似乎是活人。 “奴隶贩子……” 苏慕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在雍州这地方,人口买卖是再常见不过的行径。 林渊心中一动,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我们需要一个身份。” 他看向墨璃:“师姐,可有办法,让我们变成被抓的奴隶,或者押送奴隶的人?” 墨璃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渊的意图。 “混进去?好主意!押送奴隶的更稳妥,不容易引起怀疑,伪装一下气息和容貌即可,至于身份凭证……” 她看向那几艘船:“抢现成的。” 说干就干。 等到那几艘船卸完货,押送者骂骂咧咧地驾船离开码头,准备返回沼泽另一处捕猎点时,林渊几人悄然尾随。 在距离毒龙潭营地足够远的一片僻静水道,林渊和幽玥雷霆出手,瞬间制伏了船上的五名押送者。 并未伤其性命,只是以九幽元气暂时禁锢了他们的修为和行动能力。 墨璃迅速审问,很快弄清了他们的身份。 确实是毒蝰帮下属专门负责抓捕落单修士或弱小村落人口的捕奴队,这次是例行出猎归来。 墨璃还拿到了他们身上代表身份的骨牌和一件信物。 接着,墨璃展示了其惊人的易容术。 她用一些沼泽里找到的奇特材料和随身携带的药粉,快速改变了林渊、幽玥、苏慕瑶和她自己的容貌。 变得普通甚至粗陋,符合押送者或奴隶的气质。 苏荷也被简单易容,扮作一个被吓傻的年轻女奴。 林渊换上了押送者的破烂皮甲,收敛气息至武宗初期。 幽玥、墨璃和苏慕瑶则扮作他手下的悍匪,同样收敛了大部分气息。 至于那五个真正的押送者,被林渊以九幽元气彻底封闭六识,藏在了水道一处隐秘的泥洞中,短期不会醒来。 准备妥当,林渊几人驾着那艘最大的骨船,装着新捕获的几个奴隶,大摇大摆地朝着毒龙潭营地码头驶去。 “站住!哪一队的?” 码头上,一个气息在武宗初期的守卫头目拦住了他们,目光狐疑地打量着林渊这几张生面孔。 林渊不慌不忙,掏出从真正押送者那里得来的骨牌和信物,瓮声瓮气道: “三队黑牙手下,新来的!今天运气背,就捞到这几个歪瓜裂枣!黑牙老大让我们先回来交差!” 那守卫头目检查了骨牌和信物,又感应到林渊散发出的武皇气息,脸上疑色稍减。 毒蝰帮最近确实吸收了一些外来亡命徒,面孔生也正常。 他看了看船上那几个被黑布盖着的奴隶,啐了一口:“进去吧!把货送到西边的人圈,自有人接收清点!” 林渊粗声应了一句,驾船靠岸,带着手下和奴隶,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毒龙潭营地。 营地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和肮脏。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排泄物和毒物的混合气味。 简陋的街道两旁,除了住所,还有赌坊、酒馆、甚至公开的刑场和娱乐场所,充斥着暴力与欲望。 随处可见被铁链拴着的奴隶,眼神麻木绝望。 林渊几人按照那守卫头目指的方向,朝着营地西侧的人圈走去。 一路上,他们低调行事,尽量不引人注目,同时暗中观察着营地的布局、防卫力量,以及是否有符合林桓描述特征的姓林头领踪迹。 越靠近西侧,环境越显恶劣。 只见人圈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巨大空地,里面挤满了数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奴隶。 男女老少皆有,如同牲口般被圈养着,等待着被贩卖,或者被用于某些邪恶的仪式。 看守人圈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武皇中期老者,人称鬼手。 他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张兽皮椅上,监督着手下清点一批新送来的奴隶。 林渊带着货走过去,将骨牌和信物再次递上,同时将一小袋从真正押送者身上搜刮来的下品元石,悄悄塞进鬼手手中。 “鬼手大人,三队的货,请您过目。” 林渊压着嗓子道。 鬼手掂量了一下钱袋,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随意瞥了一眼林渊身后的奴隶,挥挥手:“行了,放那边,待会儿一起清点。” 林渊正要借此机会带着人离开,继续在营地里探查。 突然。 “等等!”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从人圈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林渊心头微凛,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鳞甲、身形挺拔、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的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步伐沉稳,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修为赫然达到了武皇巅峰! 更让林渊眼神微凝的是,此人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柄末端,赫然雕刻着一个微缩的、栩栩如生的林家徽记! 虽然经过了修改和扭曲,变得更加狰狞,但那核心的纹路,林渊绝不会认错! 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林桓口中,那个在腐毒沼泽新崛起、心狠手辣的林姓头领! 黑衣男子走到近前,兜帽下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疑惑。 “新来的?三队什么时候多了个武皇?”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迫感:“报上名来,还有你身后几个女人,都给我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林渊,落在了三女身上。 气氛,骤然紧绷! 第520章 林家暗卫,林狰坦白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武皇巅峰的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已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原本懒洋洋的鬼手也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恭敬之色,显然对这位黑甲男子极为忌惮。 林渊心头微凛,瓮声瓮气道:“回大人,小的林三,刚从外边投奔过来,蒙黑牙老大收留,暂时在三队听用。” “林三?” 黑甲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更锐利了几分。 他缓缓踱步上前,距离林渊不过五步之遥,那身经百战积累下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 “你的功法路数……有点意思,不像是咱们雍州本地的鬼道尸道,倒有几分堂皇正大却又透着阴寒的底子。” 他这话一出,林渊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对方果然不简单,竟能从他刻意收敛伪装的气息中,捕捉到九幽元气那一丝特质! “大人明鉴。” 林渊不慌不忙:“小的早年在东边游历时,侥幸得了点上古残篇,自己胡乱练的,野路子,让大人见笑了。” 黑甲男子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苏慕瑶和墨璃: “她们呢?气息收敛得不错,但……” 他忽然动了动鼻子,似乎在嗅着什么,目光猛地定格在墨璃身上。 虽然墨璃已易容得平平无奇,但他还是察觉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异样感。 墨璃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个略带讨好又有些畏缩的悍妇笑容,粗着嗓子道:“大人,俺们就是跟着林老大混口饭吃的,没啥本事。” 苏慕瑶则微微低头,不发一言,将月华之力收敛到极致,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的普通女匪。 黑甲男子沉默地盯着他们看了几息,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们里外看透。 一时间凝滞到极点,鬼手和其他几个守卫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片刻后,黑甲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既是新来的,按规矩,得验明正身,你们几个,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便朝营地深处一座石堡走去。 这是要单独盘查! 林渊眼神微凝。 跟去,风险增大,但或许也是近距离接触、获取线索的机会。 拒绝,立刻就会暴露。 “是,大人。” 林渊没有犹豫,立刻应下,同时对身后的幽玥和墨璃、苏慕瑶使了个眼色,示意见机行事。 苏荷被他留在人圈这边,由鬼手代为看管。 鬼手看出了这几人不一般,因此不敢将苏荷当成普通奴隶来看待,对其严加看护。 而林渊几人便跟着黑甲男子,穿过营地嘈杂混乱的街道,走向那座石堡。 沿途遇到的毒蝰帮众纷纷向黑甲男子行礼,口称林统领或狰爷,神态敬畏。 林统领?狰爷?林狰? 这个名字,林渊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林家旁系子弟的名单,并无印象,但狰字,确有可能作为名或号。 看来此人在这里地位不低。 石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冷坚固,墙壁上挂着一些风干的兽首和奇形兵器,地面铺着粗糙的黑石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黑甲男子带着他们径直来到石堡二层一间空旷的议事厅。 他屏退了左右守卫,厚重的石门“轰隆”一声关闭,室内只剩下他和林渊几人。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压抑。 林狰走到主位上坐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大约三十余岁、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劈般的面孔。 肤色是常年在阴湿环境下形成的苍白,左侧脸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狰狞伤疤,破坏了原本还算端正的容貌,更添几分狠戾。 这张脸,林渊确定从未在林家见过。 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经过严格训练和血腥厮杀才有的气质,以及属于林家某种功法的微弱波动,却让林渊几乎可以肯定,此人即便不是林家嫡系,也必然与林家核心传承有着极深的渊源! 很可能是某位隐脉或秘密培养的死士后代! 林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扫过林渊几人,最后落在林渊脸上,开门见山道: “林三?这名字太假,你们不是普通的流寇,说吧,混进我毒蝰帮,意欲何为?谁派你们来的?阴风洞?万魂宗?还是东域的某些老朋友?” 他直接点破,并且提到了东域! 这说明他不仅看出了林渊几人的异常,更对他们的来历有所猜测! 林渊知道,再继续伪装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 林渊缓缓抬起了头,原本伪装出的粗鲁畏缩气质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如渊、深不可测的气度。 虽然容貌依旧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已变得锐利而明亮,直视着林狰。 “林统领果然目光如炬,我们确非寻常流寇,至于来历……”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狰的反应:“与东域,确有些渊源。” 听到东域二字,林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渊源?什么渊源?说清楚!”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在问我们之前,林统领是否也该坦诚一些?比如,阁下腰间那柄弯刀上的徽记……似乎有些眼熟。还有阁下这身功法根基,若我没看错,似乎与日月轮转、灵体双修的路子,有几分神似?” 这话如同惊雷,在林狰耳边炸响! 他霍然起身,武皇巅峰的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你究竟是谁?!怎知我林家秘传?!” 林家秘传! 他亲口承认了! 林渊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赌对了。 面对林狰那足以让寻常武皇心神失守的恐怖威压,他神色不变,一股同样深邃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并非硬抗,而是如同无形的水流,将林狰那狂暴的气势悄然化解、包容。 同时,他指尖微动,一丝精纯的元气,如同灵蛇般在指尖缭绕了一瞬,虽然微弱,但那气息的层次与本质,却让林狰脸色剧变! “这是……?!” 林狰失声,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奇特又如此本源的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又仿佛能衍生万物,与林家任何功法都不同,却隐隐有种凌驾其上的感觉! “我姓林,单名一个渊字。” 林渊不再遮掩,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林……渊?!” 林狰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脸上的冰冷与狠戾瞬间被极致的震惊、茫然所取代!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林渊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层粗陋的易容,看清其下的真容! “林渊……大少爷?!不可能!你不是应该在东域吗?!家主……林啸天他明明说……” 林狰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混乱与难以置信。 听到林啸天这个名字从对方口中如此自然地吐出,林渊眼中寒芒大盛! “林啸天说了什么?” 林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一步上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向林狰: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当年传送之后,你们是如何联络的?他又在雍州谋划什么?!” 林狰被林渊的气势所慑,再加上“林渊未死”这个爆炸性消息带来的心神冲击,一时间竟有些失措。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枭雄,心志坚韧远超常人,很快强自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惕,甚至带上了一丝敌意。 “你……你真是林渊?有何凭证?!” 他厉声问道,同时体内元气急速运转,显然是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凭证? 林渊冷笑一声,心念一动,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幽玥,忽然踏前一步,素手在脸上一抹,那粗陋的易容瞬间消散,露出了原本绝美却冰冷如霜的真容。 同时,她心口处,那半截陨魂寂灭箭的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股远超武皇、属于武尊级别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玄阴寂灭的法则气息,如同冰山崩塌般轰然降临!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白霜! “武……武尊尸傀?!还有那是……陨魂箭?!” 林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的敌意瞬间被骇然取代! 能拥有并完美驾驭一具武尊级别的本命尸傀,尤其是那尸傀心口插着的、连他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恐怖箭矢……这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再结合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对林家秘传的了如指掌…… 眼前之人,恐怕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林家曾经的第一天才,那个本该陨落在东域的大少爷——林渊! 而且,看他如今的模样和实力,哪里像是修为尽失的废人? 分明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林狰统领?” 林渊的声音将林狰从震惊中拉回:“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林家暗卫?” 暗卫二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林狰的心理防线。 这是林家最核心、最隐秘的力量之一,唯有家主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林狰脸上的挣扎、惊疑、敌意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与复杂的叹息。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罢了……既然是你……大少爷。” 他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牵动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命运,真是弄人。” 他抬起头,眼眸直视林渊,缓缓开口: “没错,我出身林家暗卫,代号狰。二十年前,奉家主之命,随同数支暗卫小队,秘密潜入雍州,为家族日后可能的退路经营势力、收集情报。皇城覆灭之时,我们并未被传送,而是早就在此。” “至于林啸天家主……” 林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大约一年前,他确实秘密来过一次腐毒沼泽,与我见上了一面。” 第521章 询问林狰,啸天踪迹 “大约一年前,他确实秘密来过一次腐毒沼泽,与我见过一面。” 林狰的话,在林渊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愈发冰冷:“说下去,时间,地点,缘由,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现在又在何处。” 林狰感受到林渊那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以及旁边幽玥那武尊气息带来的无形威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大约是一年零三个月前,一个雨夜。他独自一人前来,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刻意遮掩了行迹。就在这毒龙潭深处,一处我私下开辟的隐秘水洞中相见。” 他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带着一丝后怕: “他当时的状态……很奇怪。气息比在东域时更加深沉莫测,绝对不止三星武尊,恐怕已至武尊后期,甚至更高。但那股力量……透着一股阴邪不祥,与我们林家正统的日月灵体大相径庭,倒像是……与这雍州的鬼道、血煞之法深度融合了。而且,他的眼神……” 林狰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很冷,很空,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和偏执的狂热,只有在提到某些事情时,才会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找你何事?” 林渊追问核心。 “两件事。” 林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确认我在腐毒沼泽经营的势力,并要求我将毒蝰帮彻底掌控,发展成为他在雍州边境的一颗暗棋,一个隐秘的物资中转站和情报节点。” “他给了我一批资源和几门速成的、威力强大却代价不小的雍州邪功,助我快速提升实力,整合吞并了周围几个小势力,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难怪毒蝰帮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背后果然有林啸天的影子。林渊眼神更冷。 “第二。” 林狰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向我询问万魂宗总坛幽冥血海的详细情况,以及进入其中核心区域冥魂殿的方法和时机。他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一件需要借助万魂宗核心之力,或者说,需要从万魂宗最深处取得某样东西的大事。” 万魂宗总坛! 幽冥血海! 冥魂殿! 林渊心中剧震! 这是雍州鬼道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其总坛所在乃是绝密险地,林啸天的目标竟然直指那里? 他想取什么? 又在进行着什么神秘的谋划? “他为何不亲自去万魂宗?以他的实力和与鬼族可能的勾连,获取一个身份或机会应该不难。” 墨璃在一旁忽然插言,凤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林狰看了墨璃一眼,对这个一直站在林渊身边、气息同样莫测的女人不敢小觑,答道: “他提过,万魂宗内部派系林立,规矩森严,对外来强者,尤其是身份不明者警惕极高。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和引路人,才能在不引起过多注意的情况下,接触到核心。他似乎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好像与万魂宗每十年一次的血祭大典有关。” 血祭大典! 又是一个关键信息! “他当时有没有透露,他平时藏身何处?或者,下一次与你联络的方式?” 林渊紧紧追问。 林狰摇了摇头: “没有,那次见面很短暂,交代完事情,留下资源和功法后,他便匆匆离开了,他只说时机到了,自然会再联系我。至于藏身之处……他提过一句,说雍州很大,有些地方,连鬼族都难以完全掌控,正是藏身的好去处。我猜测,他可能潜伏在雍州与无尽荒原接壤的某片三不管地带,或者就隐藏在万魂宗势力范围内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暗中观察布局。” 这个范围依旧很大,但比起之前毫无头绪,已经精确了太多! 至少明确了林啸天的目标,万魂宗总坛幽冥血海。 以及他可能利用的时机,血祭大典! “万魂宗的血祭大典,还有多久?” 林渊转向墨璃,她对雍州了解更深。 墨璃略一计算,答道: “根据以往规律,大概还有……七八个月。这是万魂宗最重要的祭祀与选拔盛事,届时会开放部分外围区域,允许附庸势力和持有特殊信物者观礼甚至参与一些外围试炼,但核心的冥魂殿区域,非核心弟子与特邀贵宾不得入内。” 七八个月,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算太紧迫。 林渊重新看向林狰,眼神锐利如刀: “林狰,我需要万魂宗总坛幽冥血海最详细的资料,包括地形、守卫、禁制、内部派系、血祭大典的具体流程,以及……任何可能接触到核心区域的方法或漏洞。还有,林啸天给你的那些资源和功法,也一并交出来。”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林狰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提供这些,无异于彻底背叛林啸天,也将自己置于万魂宗的对立面,风险巨大。 “大少爷……我……” 他欲言又止。 林渊冷哼一声,一股更为精纯霸道的九幽元气混合着一丝混沌之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林狰。 那力量并未攻击,却让林狰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深渊边缘,灵魂与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你没有选择。” 林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告诉我,你这些年潜伏雍州,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毒蝰帮做的那些勾当,你心知肚明。我今日不杀你,一是念在你曾是林家暗卫,身不由己;二是你还有用处,能助我寻找林啸天。” “但你若冥顽不灵,我不介意多炼制一具尸傀。” 赤裸裸的威胁,配合绝对的实力碾压,彻底击垮了林狰的侥幸心理。 他颓然垂下头,苦笑道:“我明白了……大少爷。资料和东西,我会尽快整理好交给您。只求……大少爷能给我一条活路。” “那要看你的表现。” 林渊收回威压:“现在,先带我们去你的隐秘水洞,把林啸天留下的东西取来。另外,派人去把我们留在人圈的那个同伴接过来,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 林狰彻底认命,站起身,恭敬应是。 他亲自带着林渊几人,通过石堡内的密道,潜入毒龙潭深处,来到一处极为隐蔽、被天然阵法遮掩的水下洞窟。 洞窟内干燥洁净,显然是林狰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 在这里,林狰取出了一个贴满符箓的黑色玉盒,里面正是林啸天留下的一部分资源。 几瓶色泽暗红、散发浓烈血腥气的丹药;几块记载着阴毒功法的玉简;以及一张绘制着幽冥血海部分外围区域、标注了一些特殊符号的兽皮地图。 林渊检查了丹药和功法,皆是损人利己、透支潜能的邪道法门,威力尚可,但后患无穷。 那张地图倒是有些价值,与枯骨长老给的地图以及阴风洞获得的信息相互印证,能拼凑出更清晰的路径。 “关于血祭大典和万魂宗内部更详细的资料,我需要一点时间整理和回忆,三日内必定奉上。” 林狰小心翼翼道。 林渊收起玉盒,点了点头:“可以,这三日,我们会留在你这里。你对外宣称,我们是新招揽的高手即可,不要耍花样。” “不敢。” 林狰连忙道。 很快,苏荷也被安全接了过来,小丫头见到林渊等人无恙,差点哭出来。 暂时在毒龙潭安顿下来,林渊立刻开始研究林啸天留下的地图和已有信息。 墨璃也帮忙分析,她对万魂宗了解颇多,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补充。 “幽冥血海,实际是一片被强大禁制笼罩的、终年弥漫血煞之气的巨大内陆湖。湖中岛屿星罗棋布,万魂宗总坛就建在最大的几座岛上。血祭大典的核心仪式冥魂血祭,据说要在最深处的冥魂殿前举行,需要献祭海量的生灵精血与魂魄,用以滋养万魂宗传承圣器万魂幡,并选拔有潜力的弟子进入冥魂殿深处接受传承。” 墨璃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林啸天给你的地图,只标注了进入血海外围迷雾区和骨礁区的几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以及几处可能的暗哨和巡逻间隙,想穿过核心的血煞大阵进入内岛,到达冥魂殿,难如登天,除非……” “除非有内应,或者,有能够欺骗大阵的信物,又或者实力强到可以硬闯。” 林渊接口道。 硬闯显然不现实,万魂宗总坛必有武圣级老怪坐镇。 内应? 林啸天或许有,但绝不会轻易交给林狰。 “信物……” 墨璃沉吟:“万魂宗发放的信物分很多种,观礼的、试炼的、交易的……级别越高,能进入的区域越深。最高级别的冥魂令,据说只有宗主、太上长老和极少数立下大功的核心弟子持有,可通行绝大部分区域,包括冥魂殿外围。” 冥魂令…… 这或许是个方向。 “阴风洞的阴骨老人,能接触到幽冥阁的幽泉执事。幽泉执事在万魂宗地位如何?能否弄到高级别的信物?” 林渊问道。 墨璃摇头:“幽泉执事在幽冥阁算中层,但放在万魂宗总坛,不过是外门管事级别,顶多能弄到普通的观礼或交易令牌,想接触冥魂令,绝无可能。” 看来,通过正常渠道获得进入冥魂殿的资格,希望渺茫。 “血祭大典期间,守卫反而会更加森严,但人员流动也更大,或许可以浑水摸鱼,或者利用某些非常规手段。” 墨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林渊若有所思。非常规手段…… 他想到了枯骨长老给的残缺空间法则感悟,想到了自己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的种种妙用,也想到了幽玥那特殊的玄阴之体和陨魂寂灭箭…… 或许,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三日后,林狰如约奉上了一枚记载着大量信息的玉简。 里面不仅有万魂宗总坛更详细的地形描述、禁制特点、内部派系争斗的秘闻,还有关于血祭大典流程、可能出现的守卫漏洞、以及一些连阴骨老人都未必知晓的、关于冥魂血祭所需特殊祭品和仪式的禁忌信息。 这些信息,价值巨大! “接下来,我们返回阴风洞附近,等待黑市开启,先接触幽泉执事,探探口风,看看能否获得更进一步的助力或信息。” 林渊做出决定:“同时,我们需要搜集一些特殊的材料,为后续可能行动做准备。” 他列出了一份清单,其中包括几种罕见的阴属性矿石、空间属性材料、以及几种功效奇特的毒物和幻术媒介。 有些可以在黑市购买,有些可能需要深入险地采集。 目标已然明确,道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追寻。 第522章 鬼哭岭内,黑市开启 带着从林狰处获取的详细资料,林渊一行人离开了腐毒沼泽的险恶之地,重返阴风洞势力范围。 距离鬼哭岭黑市开启的初七之期,仅剩数日。 阴风洞提供的落脚处比之前那破败石屋好了许多,是一处相对独立的、带有小型防御阵法的院落。 阴骨老人对林渊这位能拿出极品凝魂玉和阴魄草的大主顾颇为殷勤,不仅安排周到,还主动透露了一些关于黑市和幽泉执事的最新消息。 “林道友,幽泉执事那边老夫已经打过招呼了,他对道友的诚意很感兴趣。” 阴骨老人捻着胡须,脸上带着市侩的笑容:“不过,这位执事大人眼界高得很,寻常宝物怕是入不了他的眼,道友还需早作准备。” 林渊点头表示知晓。 他给阴骨老人的凝魂玉和阴魄草已是珍品,但想打动幽泉执事这种常年混迹黑市、见多识广的人物,确实需要更具分量的东西。 他将从林狰那里得到的部分资源拿出一部分,又从自己的储备中挑选了几样东域特有的、在雍州可能算稀罕物的灵材,交给了阴骨老人,请他帮忙在黑市开启前,尽量换取或购买自己清单上罗列的那些特殊材料。 阴骨老人见又有生意可做,自然乐得帮忙,拍着胸脯保证尽力而为。 同时,林渊也没有闲着。他利用这几天时间,仔细研读了林狰提供的关于万魂宗和血祭大典的玉简,尤其是关于冥魂血祭的仪式细节、所需祭品以及冥魂殿外围禁制的描述。 结合枯骨长老给予的残缺空间法则感悟,以及自身对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的理解,他脑海中开始勾勒一些初步的计划和应对方案。 幽玥也在默默消化着新获得的信息,她心口的陨魂寂灭箭似乎对冥魂血祭中描述的某些灵魂献祭仪轨产生了微弱的感应,时而幽光闪烁,引得她冰眸中思绪流转。 墨璃则显得颇为悠闲,偶尔外出打探消息,大多时间则在院中品茶,或者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林渊和幽玥。 她对林渊那种近乎恐怖的专注力和学习能力再次感到惊讶,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黑市之行充满期待。 苏慕瑶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身处险地,唯有实力才是保障。 苏荷则努力适应着环境,照顾着几人的起居,虽然依旧胆怯,但比起初入雍州时已好了许多。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 初七,如期而至。 这一日的雍州边境,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与阴森。 许多平日里隐藏不出的身影,开始朝着鬼哭岭方向汇聚。 在阴骨老人的亲自带领下,林渊一行人离开了阴风洞,向着鬼哭岭进发。 鬼哭岭,名副其实。 尚未靠近主岭,远远便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如同万鬼哀嚎般的凄厉呜咽,那是山风穿过嶙峋怪石和天然孔洞发出的声音,扰人心神。 整片山岭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灰黑色浓雾之中,雾气不仅遮挡视线,更能阻隔神识探查,天然便是一座巨大的迷阵和屏障。 阴骨老人熟门熟路,带着他们并未走常规山路,而是绕到一处不起眼的、被大量枯骨和毒藤掩盖的狭窄裂缝前。 他取出一枚与林渊手中幽冥帖材质相似、但符文略有不同的骨符,注入阴气,骨符发出一道微光射入裂缝。 裂缝周围的雾气一阵翻滚,向内收缩,显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绿光芒的磷石,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阶梯。 “跟紧了,别乱走,这通道里有不少岔路和陷阱,走错了,神仙难救。” 阴骨老人低声叮嘱一句,当先走入通道。 通道蜿蜒曲折,不断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霉味和一种淡淡的、仿佛陈年血垢般的铁锈味。 偶尔能听到头顶或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隐约的交谈声,显然还有其他人在通过类似的入口进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溶洞空间。 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许多被改造成了灯盏,燃烧着幽蓝色的磷火,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这里便是鬼哭岭黑市的入口大厅,或者说集散地。 大厅中人头攒动,比尸骨峡渡口还要热闹十倍! 各种奇形怪状的修士、鬼族、尸族、妖族混杂在一起,喧哗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震耳欲聋。 摊位林立,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含。 从普通的矿石药材,到罕见的阴兽内丹、古墓法器; 从完整的功法玉简,到残破的藏宝图; 从活生生的奴隶妖兽,到被封禁的阴魂厉魄…… 甚至有摊位公然出售某些禁忌的秘术或情报,只要出得起价。 混乱、无序,却又在某种无形的规则下,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随处可见佩戴着不同标识、气息强悍的守卫在人群中穿梭,眼神警惕。 一旦有冲突爆发,他们会迅速出现调解,或直接以暴力镇压,效率极高。 “这里只是外围的自由交易区,鱼龙混杂,真假难辨。” 阴骨老人对林渊低声道:“真正的大生意和大人物,都在里面的幽冥阁区域,那里需要幽冥帖才能进入,守卫也更严格。我先带你们去幽冥阁外围的引荐处,幽泉执事应该在那里等我们。” 他带着林渊几人,穿过拥挤嘈杂的大厅,朝着溶洞深处另一条有守卫把守的通道走去。 出示幽冥帖后,守卫放行。 通道后方,是另一片相对安静、也更有秩序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不再是随意摆放的摊位,而是由黑色石材或兽骨搭建的、排列整齐的店铺和阁楼,街道也宽敞了许多。 来往的人衣着、气息明显比外面高了一个档次,交谈声也压低了许多,但眼神中的精明与警惕丝毫不减。 在一座三层高、通体漆黑、门口挂着两盏幽绿灯笼的石楼前,阴骨老人停下脚步。 石楼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幽冥阁。 门口站着四名身穿黑色骨甲、气息森然、修为皆在武宗初期的守卫,目光如电,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阴骨老人上前,与守卫低声说了几句,又出示了自己的信物和幽冥帖。一名守卫转身进入阁内通报。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胖、穿着华丽锦袍、面容圆滑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他便是幽冥阁在此地的执事之一,幽泉。 第523章 详谈交易,准备参加 “阴骨长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幽泉声音尖细,带着商人特有的热情,目光快速扫过阴骨老人身后的林渊等人。 尤其在林渊、墨璃以及虽易容却气质不凡的幽玥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幽泉执事风采依旧!” 阴骨老人连忙拱手,脸上堆笑:“来来,给您引荐一下,这位便是老夫之前提过的林渊林道友,及其同伴,林道友对执事您可是慕名已久啊!” 幽泉笑眯眯地看向林渊,拱手道:“林道友,幸会幸会!阴骨长老对道友可是推崇备至,说道友手笔惊人,身怀异宝。不知今日前来,是想看看我们幽冥阁的货,还是……另有指教?” 他开门见山,显然不想浪费时间在寒暄上。 林渊神色平静,拱手回礼: “幽泉执事,久仰。在下此来,确有两事相求。其一,想通过贵阁,采购几样特殊材料。”他说着,递过去一份精简过的清单,上面罗列了几样最关键、也最难寻觅的材料,其中便包括一种名为虚空石的稀有空间属性矿物,以及一种叫做“惑心魔莲”的、只生长在极阴绝地的幻术奇花。 幽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小眼睛眯得更细了: “虚空石……惑心魔莲……林道友要的,可都是稀罕玩意儿啊。虚空石我们阁内库存倒是有那么一两块,但价格嘛……不菲。至于惑心魔莲,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上一次出现还是三年前的一场内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不知林道友准备以何物交易?” 他这是要探林渊的底。 林渊早有准备,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贴着数道封印符箓的寒玉盒。 他并未打开,只是将盒子往前一递:“此物,或可抵部分资费。至于剩下的,在下可用阴玉、血精石或其他执事感兴趣的物资补足。” 幽泉接过寒玉盒,入手冰凉刺骨。 他小心翼翼揭开一道符箓缝隙,顿时,一股精纯无比、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玄阴之气混合着一丝奇异的、仿佛能滋养万物本源的道韵,从中泄露出一缕! 幽泉脸色骤变! 他“啪”地一声将符箓按紧,小眼睛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贪婪! 以他的见识,立刻判断出,这玉盒中之物,绝对是超越了寻常天材地宝的奇珍! 其价值,难以估量! 甚至对他这种修为停滞多年的武皇巅峰,都可能有一丝触动瓶颈的契机! “这……这是……” 幽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紧紧攥着玉盒,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炽热。 “此物来历不便细说,但对修炼阴属性功法,尤其是卡在瓶颈者,或有奇效。” 林渊淡淡道。盒中是他以九幽本源之气,结合一丝混沌之意,耗费不少心力催化出来的一小截太阴玉髓,虽是模拟,但功效绝对远超真正的百年太阴玉髓,对幽泉这种级别的修士,诱惑力致命。 “好!好!林道友果然爽快!” 幽泉脸上笑开了花,态度瞬间热情了十倍: “虚空石没问题!惑心魔莲……虽然阁内暂时没有现货,但据我所知,此次黑市有一位神秘卖家手中似乎有一株,只是要价极高,且要求以物易物,指定换取能修补神魂本源的重宝。若道友有……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这信息很重要! 林渊记在心中。 “至于道友说的第二件事……” 幽泉将玉盒小心收好,压低声音,引着林渊几人走向阁内一间静室:“阴骨长老说,道友想通过我,接触一些……能做‘大生意’的朋友?不知具体是指?” 进入静室,屏蔽内外。 林渊也不再绕弯子:“听闻万魂宗血祭大典在即,在下对其中一些特殊的参与资格,很感兴趣。不知执事大人,可否代为引荐,或者指点一条明路?” 幽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小眼睛中精光闪烁,仔细打量着林渊。 打听血祭大典,还想要特殊资格? 这可不是小事。 “林道友志向不小啊。” 幽泉慢悠悠地坐下,端起茶杯:“血祭大典乃我万魂宗盛事,非核心弟子与特邀贵宾,连观礼都难。至于更深入的参与资格……呵呵,那需要冥魂令。冥魂令的数量,可是严格控制的。不知林道友想参与哪一方面的‘事务’?或许,有别的途径?” 他这是在试探林渊的真实目的,也是待价而沽。 林渊神色不变:“在下对冥魂血祭的某些古仪轨,以及可能出现的特殊祭品,颇有研究兴趣。听说冥魂殿深处,藏有一些上古遗秘……这些,或许不是普通观礼能满足的。至于代价,只要执事能提供可靠的门路或信息,在下必不会让执事失望。” 他将自己的目的,半真半假地包装成了一个痴迷古仪轨和上古秘闻的研究者,这在此地并不算太罕见。 幽泉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 林渊的实力和目的似乎都说得通,而且油水丰厚。 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林道友既然坦诚,老夫也不藏着掖着。冥魂令,老夫确实弄不到。但是……老夫知道一条隐秘的路径,或许能在血祭大典期间,绕过部分外围守卫,更接近内岛核心区域。不过,那条路极其危险,且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机。” 林渊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幽泉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 “血海外围骨礁区与血煞大阵交界处,有一片因能量紊乱而形成的空间褶皱区,极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短暂的薄弱点。若能精准把握时机,并持有能稳定空间波动的宝物,或许能从中穿行一段距离,避开正面大阵,直接出现在内岛阴尸沼泽的边缘。那里守卫相对稀疏,是进入内岛的一条捷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那条‘褶皱区’内部充满了空间乱流和狂暴的血煞阴气,武尊之下进入,九死一生。而且薄弱点出现的时间极短,稍纵即逝,需要非常精确的预测。这个预测方法……掌握在万魂宗内少数几位擅长卜算和阵法的大长老手中,老夫也无能为力。” 空间褶皱区?薄弱点? 林渊眼神微凝。 这倒是与他之前思考的一些非常规手段不谋而合。 枯骨长老给的空间法则感悟,或许能派上用场。 至于预测……或许可以尝试用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进行模拟推演,或者,从其他地方寻找线索。 “多谢执事指点。这条信息,价值不菲。” 林渊诚恳道,又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三颗品质更高的玄阴丹: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执事继续帮忙留意惑心魔莲的消息,以及……关于血祭大典更详细的流程安排和可能出现的重要人物信息。价钱,好商量。” 幽泉笑呵呵地收下丹药:“林道友客气了!信息的事包在老夫身上,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至于那株惑心魔莲,卖主今晚会在‘暗影拍卖会’出现,道友若有兴趣,老夫可以代为安排入场。” “有劳执事。” 林渊点头。 离开幽冥阁时,林渊手中多了两块鸽卵大小、闪烁着银色星点的虚空石,以及一张盖有幽泉私印、允许参加今晚暗影拍卖会的骨牌。 “虚空石有了,惑心魔莲今晚或许能见到,那个空间褶皱区的信息也很关键……” 墨璃走在林渊身边,传音道:“不过,这个幽泉老鬼滑头得很,他的话,最多信七分。那条捷径,恐怕比他说得还要危险百倍。” “我知道。” 林渊目光沉静:“但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接下来,我们去准备今晚拍卖会需要的交换物,能修补神魂本源的重宝。” 修补神魂本源…… 林渊想到了幽玥,想到了她识海中凌清雪的残魂,也想到了自己识海深处那缕临渊魔神的不朽神性。 或许,可以尝试用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结合一些温养神魂的材料,催化出一件具有类似功效的宝物。 虽然可能无法真正根治严重的神魂损伤,但用来糊弄一般的鉴定和交易,应该也足够了。 鬼哭岭黑市的第一日,便在情报的获取与交易的筹备中度过。 夜幕降临,黑市的气氛却更加诡谲热闹,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524章 拍卖开始,惑心魔莲 鬼哭岭黑市的夜晚,比白日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危险。 幽蓝色的磷火与猩红的灯笼交相辉映,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溶洞岩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喧嚣声并未减弱,反而多了几分放纵与肆无忌惮。许多白天隐匿的存在,此刻纷纷现身,空气中弥漫的欲望与贪婪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在幽泉执事的安排下,林渊几人通过另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来到了位于幽冥阁地下深处的暗影拍卖场。 这是一个比入口大厅小得多,却更加精致的圆形大厅。四周是层层抬升、用黑曜石砌成的环形包厢,每个包厢都设有单向的晶壁,从内可以看清中央的拍卖台,从外却无法窥视包厢内分毫。 大厅中央,是一个由某种发光的白色兽骨搭建的拍卖台,光线柔和而集中。 此刻,台下稀疏地坐着几十个身影,大多笼罩在斗篷或面具之下,气息晦涩不明,彼此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和警惕。 能进入这里参与暗影拍卖的,要么是持有幽冥阁高级信物的贵宾,要么是像林渊这样由执事亲自引荐、并验证了财力的特殊客人。 拍卖的物品,也远非外面那些大路货可比。 林渊几人被引入一个中等大小的包厢,位置不前不后,视野尚可。 包厢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兽皮座椅和一张小几,同样设有隔音和防止神识窥探的禁制。 “拍卖很快开始,都是好东西,价高者得,也可以以物易物,由拍卖师和卖主裁定。” 引路的侍者低声交代了一句,便躬身退下。 林渊在包厢前端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其他包厢和散座。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隐晦而强大的神识在拍卖场内谨慎地交织、试探,其中几道的气息,连他都感到些许压力,恐怕有武尊级别的存在。 墨璃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幽玥依旧沉默,冰眸却比平时更加专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苏慕瑶坐在稍后位置,保持警惕。 苏荷则紧张地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不多时,拍卖台后方的帷幕拉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戴惨白鬼脸面具、气息在武宗巅峰的拍卖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台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用一种经过处理、不辨男女的沙哑声音宣布:“暗影拍卖,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三百年份阴魂木心一块,起拍价,五千中品阴玉,或等价宝物。” 拍卖师一挥手,一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上台,托盘上放着一截手臂粗细、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流转着淡淡魂光、散发出精纯阴寒魂力的木块。 阴魂木是滋养神魂、炼制魂道法器的上佳材料,三百年份的阴魂木心更是难得。 立刻引起了数轮竞价,最终被一个声音嘶哑的散座客人以八千阴玉加上一瓶丹药的价格拍走。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市面上罕见的珍品: 一柄残缺的玄阶上品鬼头刀、一瓶据说能临时提升鬼修一个小境界但副作用不小的燃魂丹、一张绘制着某处古战场遗迹的残图…… 竞争颇为激烈,价格节节攀升。 林渊一直没有出手,他的目标明确,只为那株惑心魔莲,以及观察是否有其他值得入手、有助于后续行动的东西。 拍卖进行到中场,一件特殊的拍品引起了林渊的注意。 “第七件拍品,上古宗门幻月宗遗址中出土的残缺阵盘一件。” “此阵盘虽残,但核心符文保存尚可,经鉴定,疑似为‘小须弥幻空阵’的部分核心构件。若能参悟其中奥妙,或修复部分,对修炼幻术、空间之道的道友,价值无可估量。起拍价,一万中品阴玉,或等价空间属性材料、高阶幻术秘籍。” 侍女端上的托盘里,是一块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八角形、材质非金非玉、颜色暗沉、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玄奥的、如今大多已模糊不清的银色符文的残破阵盘。 阵盘本身灵气微弱,若非拍卖师说明,恐怕会被当成破烂。 但林渊却心神一动! 小须弥幻空阵? 他曾在一些极其古老偏门的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上古幻月宗护山大阵的一部分,涉及高深的空间折叠与幻象制造,若能参悟一二,对他理解空间法则、布置幻阵隐匿行迹,甚至对探索那空间褶皱区都可能有所帮助! 更重要的是,这件拍品可以用空间属性材料交换! 他刚刚到手的两块虚空石,正是此类材料中的上品! “一万两千阴玉!” “一万三!” “一块空冥石,加五千阴玉!” 林渊略一沉吟,出声道:“两块虚空石。” 他的声音通过包厢禁制传出,经过了处理,显得中性而平淡。 “虚空石?!” 场内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虚空石比空冥石更加稀有,蕴含的空间之力也更精纯稳定,是制作高级空间法器乃至布置传送阵的核心材料之一。 两块虚空石的价值,远超之前出价。 拍卖师似乎也顿了一下,随即道: “七号包厢出价两块虚空石!还有更高的吗?” 短暂的沉默。一块空冥石加五千阴玉的那位似乎犹豫了,最终没有再开口。 “两块虚空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拍卖师落槌:“恭喜七号包厢!” 很快,有侍者将那块残破阵盘送到包厢,林渊也交出了两块虚空石。 他拿起阵盘,神识探入,果然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极其晦涩、却隐约自成体系的古老符文,虽然残缺严重,但核心处几道主要的空间与幻象符文结构依稀可辨。 这对他而言,价值确实比两块虚空石更大。 拍卖继续进行。 又过了几件拍品,终于到了林渊期待的时刻。 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一丝,带着几分郑重:“第十二件拍品,也是今晚的压轴之一,完整成熟体惑心魔莲一株!” 全场瞬间安静了许多,许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向拍卖台。 侍女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通体由镇魂玉打造的玉匣。拍卖师打开玉匣,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极致诱惑与迷幻气息的幽香弥漫开来。 同时,一抹如梦似幻的、不断变幻着紫、粉、蓝三色光晕,自玉匣中升腾而起! 玉匣中央,静静躺着一株莲花。莲茎晶莹如玉,叶片呈半透明的暗紫色,脉络中仿佛有光华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瑰丽色彩,花心处,则是一团不断旋转、散发着迷离光晕的奇异能量核心,仿佛一只活物的眼睛。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心神摇曳,杂念丛生,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撩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惑心魔莲,生于至阴绝地,汲取万灵心念杂欲与地脉阴煞而成。其花香可惑人心神,花瓣汁液是炼制顶级幻术丹药和迷惑类法器的绝佳材料,莲心更是修炼某些特殊瞳术或幻术神通的至宝。此株魔莲年份超过五百年,品相完美,极为罕见!” 拍卖师介绍道:“卖家要求,只接受以物易物,指定换取能修补或温养神魂本源、品阶不低于地阶上品的宝物。由卖主亲自裁定,现在,请有意者出示交换物。” 话音刚落,立刻有三处包厢亮起了示意出价的光芒。 第一个出价的,是二楼一个包厢,他们通过侍者,呈上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温和生命与魂力波动的丹药。 “地阶上品养魂丹一枚,出自丹鼎宗大师之手,对稳固神魂、治疗轻中度神魂损伤有奇效。” 拍卖师代为说明。 很快,第二个出价的包厢,呈上的是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乳白色液体流动的温润玉石。 “千年温魂暖玉一块,长期佩戴,可缓慢滋养神魂,修补细微裂痕,对走火入魔导致的神魂不稳有良好效果。” 第三个出价的,则是一小瓶粘稠如蜜、闪烁着星光的银色液体。 “星辰秘境特产,星髓魂液三滴,蕴含星辰之力与精纯魂能,对神魂有极强的修复和强化作用,尤其适合修炼星属性或阳性功法的道友。” 三样宝物,皆是难得一见、针对神魂的珍品,引得场内阵阵低语。 林渊耐心等待着。 他知道,这三样东西虽然不错,但距离修补神魂本源这个要求,恐怕还差些火候。 尤其是对幽玥这种残魂与尸傀之体结合的特殊情况,以及凌清雪那等层次的残魂,更需要对症下药。 他转头看了一眼幽玥,发现她冰蓝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匣中的惑心魔莲,眼底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起伏。 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幽光也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与那魔莲产生了某种共鸣。 “你需要它?” 林渊通过灵魂链接传音问道。 第525章 继续竞拍,冥魂血令 “是,主人。” 幽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此莲蕴含的惑心与凝幻本源,与我玄阴之体、陨魂箭的寂灭之力,似能形成某种互补与平衡。其莲心,或许能助我进一步压制箭矢反噬,并稳固凌清雪的魂火,甚至领悟更深层的幻灭之道。”她的解释清晰而肯定。 林渊不再犹豫,按下了出价的光钮。 很快,侍者来到包厢。 林渊取出一个他提前准备好的、更加小巧精致的墨玉盒,盒子上贴满了他自己绘制的、蕴含着九幽元气与混沌意境的封印符箓。 他并未打开,只是将盒子交给侍者,并附上一枚玉简,简要说明了盒中物品的功效。 侍者捧着墨玉盒和玉简,恭敬地送到拍卖师手中。拍卖师接过,将玉简内容以神识读取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着台下某个方向微微点头,将墨玉盒通过特殊渠道传送过去。 全场安静下来,等待着卖主的裁定。 那三位先出价者所在的包厢,也透出关注的神念。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拍卖台上光芒一闪,墨玉盒被传送了回来。同时,拍卖师收到了卖主的传音。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经过卖主裁定,最终交易达成者为——七号包厢!” 此言一出,另外三个包厢明显传出不满或惊讶的神念波动。 但暗影拍卖场的规矩不容置疑,卖主拥有绝对选择权。 很快,那株被封在镇魂玉匣中的惑心魔莲,被送到了林渊的包厢。同时送回的,还有那个墨玉盒。 显然,卖主只是查验,并未收取。 林渊打开玉匣,近距离感受着惑心魔莲那妖异迷人的气息,确认无误后,将其小心收起。 他给出的幻神晶,是以九幽本源模拟神魂滋养特性,融合一丝混沌之意的生机,催化数种温养神魂的辅材而成,虽非真正的天材地宝,但短期内表现出的修补温养效果,绝对远超地阶上品,且气息纯正古老,足以糊弄过去。 成功拍得两件目标物品,林渊心情稍定。 他正考虑是否继续看看最后几件压轴拍品,突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诸位,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临时增加的一件……特殊物品。” 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盖着黑布、仅有一尺见方的托盘上台。 黑布揭开,里面并非奇珍异宝,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与骨粉混合炼制而成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仿佛在咆哮的鬼首,背面则是一片模糊的、仿佛血海翻腾的图案。 这令牌一出,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骤然一变!许多道强大的神识瞬间变得凌厉而炽热,死死锁定那枚令牌! 林渊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他从那令牌上,感受到了一股精纯、古老、而又充满血腥威严的魂道气息! 这股气息,与林狰描述的、与万魂宗相关的物件感觉极其相似! 而且,那背面的血海图案……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此物,经我幽冥阁三位鉴宝大师联合鉴定,疑似为……万魂宗冥魂血令的……仿制品!” “虽为仿制,但炼制手法极其高明,蕴含一丝真正的冥魂血令气息与法则碎片!持此令,或许无法进入冥魂殿核心,但在血祭大典期间,凭借此令,有很大机会被允许进入幽冥血海内岛观礼区域,甚至……获得参与某些外围试炼或仪式的资格!” 冥魂血令仿制品! 可进入内岛观礼! 场内瞬间哗然! 这可是通往万魂宗核心盛事的敲门砖! 其价值,对于许多渴望接触万魂宗、或者有特殊目的的人来说,无可估量! “此物来历神秘,卖主不愿透露。起拍价——无底价!但只接受以物易物,卖主需求:能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与气血生机、并带有纯阳或神圣属性的天材地宝或丹药!同样,由卖主裁定!” 要求非常具体,也极为苛刻! 在雍州这阴气弥漫、鬼道横行之地,带有纯阳或神圣属性的宝物,比阴属性宝物罕见百倍! 而且还要能大幅提升肉身气血!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提升肉身气血、纯阳属性…… 他体内,那源今世的至尊宝血,恰恰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生命气血! 只是平时被九幽元气掩盖。 他能否……再次催化出符合要求的宝物?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已有数个包厢迫不及待地出价了。 拿出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得自上古遗迹的残破圣光符箓,有取自佛门高僧坐化之地的金身舍利粉,甚至还有声称来自中州某个炼丹圣地的纯阳大丹…… 但这些,似乎都未能完全打动卖主。拍卖师不断收到传音,又不断摇头。 机会! 林渊眼神一厉,再次按下了出价光钮。 这一次,他需要拿出点真正压箱底的东西了。 虽然风险更大,但这枚冥魂血令仿制品,对他后续计划的实施,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取出了一个空的玉瓶,指尖逼出一滴晶莹如红宝石、散发着磅礴生机与纯阳气息的精血! 这并非真正的至尊宝血本源,而是他以残余的一丝宝血本源为引,融合自身武宗气血与九幽元气中提炼出的一缕生机,再辅以混沌之意催化出的伪·宝血精粹! 其蕴含的纯阳气血与生机,绝对远超寻常天材地宝,且带着一种难以模仿的、源自高等生命层次的特殊道韵! 他将这滴精血封入玉瓶,贴上重重封印,再次附上说明玉简,交给了侍者。 当这滴精血被呈上拍卖台,并传送给卖主后,整个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拍卖师收到了回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朗声宣布: “最终交易达成!冥魂血令仿制品,归属——七号包厢!” 又是七号包厢! 这一刻,无数道或炽热、或探究、或忌惮、或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了林渊所在的包厢方向! 林渊知道,今晚过后,七号包厢的神秘客人,恐怕要在鬼哭岭黑市,甚至更远的范围内,引起不小的波澜了。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接近林啸天,为了复仇,他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拍卖结束,在侍者的引导下,林渊完成了最后的交易,拿到了那枚触手温润又带着一丝血腥阴冷的暗红色令牌。 离开幽冥阁,返回落脚处的路上,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四批人马,在暗中尾随、窥探。 雍州的夜,更深了。 而前方的路,在获得关键物品的同时,似乎也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看来,我们被不少朋友惦记上了呢。” 墨璃传音道,语气中却并无多少紧张,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林渊握了握手中的令牌,眼神在黑暗中,沉静而冰冷。 “无妨。想要,就来拿试试看。” 第526章 离开会场,遭遇尾随 鬼哭岭黑市暗影拍卖会的余波,远比预想的要剧烈。 当林渊一行人手持那枚暗红色的冥魂血令仿制品离开幽冥阁时,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便如跗骨之蛆般黏了上来。 贪婪、好奇、评估、恶意…… 种种情绪混杂在那些隐蔽的神识波动中,让夜色下的溶洞通道仿佛变成了无形的狩猎场。 林渊神色平静,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 但体内九幽元气已悄然运转至巅峰,神识如同最敏锐的蛛网,无声地铺展在周围十丈范围,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恶意窥探,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幽玥落后他半步,冰蓝色的眸子看似随意扫视,实则已将前方路径上所有可能隐藏威胁的阴影角落纳入监控,玄阴煞气引而不发。 墨璃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戏般的笑意,步伐慵懒,但指尖那抹紫黑色的幽光时隐时现。 苏慕瑶紧跟在林渊另一侧,月华之力在体内流转,形成一层内敛的清辉护住己身和苏荷。 苏荷紧紧抓着苏慕瑶的衣袖,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并未直接返回阴风洞提供的落脚处,那里已经不够安全。 而是按照事先与墨璃商定的备用路线,朝着鬼哭岭深处一处更为偏僻、据说常有空间乱流干扰、难以追踪的区域移动。 然而,尾随者显然不愿轻易放弃。 刚离开幽冥阁核心区域,进入一段相对僻静、岔路众多的溶洞支脉时,麻烦便找上门了。 “朋友,请留步。” 一个略显阴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方的岔路口阴影中传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着锦绣华服,面容俊美甚至有些阴柔,手中摇着一柄白骨为骨的折扇,笑容和煦,眼神却如同毒蛇般冰冷黏腻。 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沉凝、面容僵硬的黑衣护卫,修为赫然都达到了武皇后期! 这三人显然也是拍卖会的参与者,而且财力或实力不俗。 “何事?” 林渊停下脚步,目光平淡地看向对方。 阴柔男子“唰”地一声合上骨扇,笑道: “在下百骨山庄白玉郎,方才在拍卖会上,对朋友所得那枚冥魂血令仿制品,甚是喜爱。不知朋友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他嘴上说着商量,但眼神中的势在必得和隐隐的威胁,却毫不掩饰。 百骨山庄在雍州也算有些名气,以炼制骨道法器和驱使骨傀儡闻名,行事亦正亦邪。 “不卖。” 林渊的回答简洁干脆。 白玉郎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寒意却更深: “朋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在这鬼哭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况且……” 他目光扫过林渊身后的墨璃、幽玥和苏慕瑶,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带着这么多佳人行走险地,岂不累赘?若肯将令牌和这几位美人儿一并转让,我百骨山庄不仅出高价,还可保朋友安然离开鬼哭岭,如何?” 这话已不仅是挑衅,更是赤裸裸的侮辱和威胁。 墨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看向白玉郎: “这位白公子,口气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你这细皮嫩肉的,经不经得起姐姐我一根手指头?” 白玉郎脸色一沉,他身后的两名黑衣护卫同时上前一步,武皇后期的威压混合着浓郁的尸煞之气,如同两座小山般压迫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令牌和女人都要活的!” 白玉郎冷声下令。 两名黑衣护卫身影一动,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分别扑向林渊和墨璃! 他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人掌风腥臭,带着腐蚀性的尸毒,直取林渊面门;另一人五指成爪,指甲乌黑发亮,撕裂空气,抓向墨璃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他们的速度快,林渊和幽玥的反应更快! 面对袭来的尸毒掌风,林渊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破。”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的九幽指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尸毒掌风最核心的元气节点上!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看似凶猛的尸毒掌风瞬间被洞穿、溃散! 指劲余势不衰,闪电般穿透了那名黑衣护卫的掌心,并带着一股湮灭生机的霸道力量,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 “啊!” 黑衣护卫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变得灰败枯萎,如同干尸,狂暴的九幽元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闷哼一声,鲜血狂喷,踉跄后退,已然失去大半战力。 与此同时,扑向墨璃的那名护卫,爪子还未触及墨璃衣角,就见墨璃对他嫣然一笑,朱唇轻启,吐出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烟霞。 那护卫瞳孔骤缩,想要闭气已来不及,粉色烟霞如同有生命般钻入他口鼻。 下一刻,他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露出极度迷幻与痛苦交织的神情,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幻境,浑身剧烈颤抖,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黑血,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白玉郎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这两名护卫可是百骨山庄精心培养的武皇后期死士,实战经验丰富,联手之下甚至能与武皇巅峰周旋片刻,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几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你们……” 白玉郎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 林渊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现在,滚。” 白玉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怨毒地看了林渊一眼,又忌惮地扫过面无表情的幽玥和笑吟吟的墨璃,最终咬了咬牙,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转身就想逃。 然而,他刚转身,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正是幽玥。 幽玥冰眸毫无感情地看着他,缓缓抬起了一只素手,掌心玄阴煞气凝聚,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白玉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骨符捏碎,化作一道灰光裹住身体,试图遁走。 “留下点东西。” 林渊淡漠的声音响起。 幽玥掌心寒光一闪,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玄阴指风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道即将消失的灰光。 “啊——!” 虚空中传来白玉郎凄厉的惨叫,隐约有鲜血洒落,随即灰光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只被齐腕切断、戴着储物戒指的苍白手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两名武皇后期死士一废一濒死,白玉郎断掌重伤遁逃。 林渊看都没看地上的断手和两名护卫,示意幽玥收起那枚储物戒,然后对墨璃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墨璃踢了踢地上那名陷入幻境的护卫,撇撇嘴:“百骨山庄?不过如此。不过这白玉郎倒是溜得快,可惜没留下。” 他们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继续朝着预定方向前行。 但经过这番短暂交手,他们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暗处窥探的目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 第527章 迷魂洞内,引诱上钩 果然,在接下来穿过一片钟乳石林时,他们遭遇了第二波袭击。 这一次,对方更加隐蔽,手段也更加阴毒。 数道无声无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乌光,从四面八方刁钻的角度射来,目标直指林渊、墨璃和苏慕瑶的要害! 这些乌光速度快,且蕴含着专门腐蚀元气和神魂的剧毒,显然是精通暗杀之道的死士所为。 幽玥第一时间反应,冰眸寒光大盛,一层肉眼可见的冰蓝色玄阴护罩瞬间扩张,将林渊几人全部笼罩在内! “叮叮叮叮!” 乌光射在玄阴护罩上,发出密集的脆响,被尽数弹开、冻结、掉落在地,竟是一些淬了剧毒、刻画着破甲符文的骨针。 与此同时,林渊的神识已经锁定了袭击者藏身的七处阴影。 他屈指连弹,七道凝练的九幽指劲如同长了眼睛般,分射而出! “噗噗噗……” 阴影中传来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声,随即恢复了寂静。 七名潜伏的刺客,连面都未露,便已毙命。 “是影杀楼的人,雍州有名的杀手组织,看来有人出高价买我们的命,或者是令牌。” 墨璃辨认出那些骨针的样式,冷笑道:“接二连三,真是烦人。” 林渊眼神微冷。 这些苍蝇般的骚扰虽然暂时构不成致命威胁,却会严重拖慢他们的脚步,暴露他们的行踪和部分手段。 “不能这样下去。” 林渊沉声道:“必须摆脱他们,或者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他看向墨璃:“师姐,你对鬼哭岭更熟,前方可有适合清理这些尾巴的地方?” 墨璃凤眸微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有倒是有……前方不远,有一处被称为迷魂洞的区域,那里的天然幻阵和空间褶皱极其复杂,神识难以展开,且岔路极多,如同迷宫,更有一些危险的‘地噬虫’潜伏。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不过,我们进去,风险同样不小。” “就去那里。” 林渊果断决定: “与其被他们一路骚扰,不如主动设局。幽玥,你负责断后和清理痕迹,制造我们慌不择路逃入迷魂洞的假象。墨璃师姐,你带路,我们进去后,找一处适合伏击的节点。慕瑶,跟紧我,保护好苏荷。” 众人依计行事。 幽玥稍稍放缓速度,落在队伍最后,沿途以玄阴煞气巧妙地抹去大部分行进痕迹,却又故意留下一些指向迷魂洞方向的破绽。 她的冰寒气息对那些追踪者也是一种干扰和威慑。 墨璃则加快速度,带着林渊几人,迅速朝着迷魂洞方向掠去。 很快,一片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黑色雾气出现在前方,雾气中隐隐传来诡异的呜咽声和仿佛什么东西在地面爬行的窸窣声。 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神识探入雾气,立刻感到一阵紊乱和迟滞。 “就是这里,进去后跟紧我,别走散了!” 墨璃低喝一声,当先冲入浓雾之中。 林渊几人紧随其后。 一进入迷魂洞范围,周围的景象瞬间大变。 雾气不仅遮挡视线,更能扭曲感知,明明走的是直线,却可能不知不觉绕回原点。 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湿滑崎岖,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 耳边时而传来凄厉的风声,时而又变成诡异的低语呢喃,扰人心神。 更麻烦的是,那些隐藏在雾气深处、感知难以锁定的地噬虫,它们形似巨大的蚰蜒,口器锋利,能分泌溶解护体元气的毒液,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发动偷袭。 不过,这些对林渊几人来说,尚在可控范围。 林渊凭借强大的神识和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能勉强在幻阵中辨明大致方向。 幽玥的玄阴煞气对地噬虫有天然的克制和驱逐效果。 墨璃则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颇为了解,总能避开一些特别危险的区域。 他们深入了一段距离,找到了一处位于几根巨大钟乳石后方、相对隐蔽、且只有两个狭窄入口的天然石缝。 这里易守难攻,且周围的幻阵效果特别强烈。 “就在这里等他们。” 林渊停下脚步,示意众人隐匿气息,藏身石缝之中。 幽玥则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入口附近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多时,第一批追踪者果然上钩了。 大约七八道身影,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进入了迷魂洞,循着幽玥故意留下的痕迹,朝着石缝方向靠近。 他们显然也对迷魂洞有所忌惮,行动缓慢,彼此间靠得很近,其中领头一人修为在武宗巅峰,手持一个散发着微弱魂光的罗盘,似乎在努力分辨方向。 当他们经过石缝入口附近时。 “动手!” 林渊一声低喝! 幽玥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诞生的死神,瞬间出现在那武皇巅峰领头者的身后,玄阴指风直取其后心! 同时,林渊和墨璃也从石缝中暴起,九幽指劲与数道淬毒的幽暗飞针,分别袭向其余几人! “有埋伏!” “小心!” 惊呼声刚刚响起,便已被惨叫和利器入肉的声音淹没! 在迷魂洞的幻阵干扰和猝不及防的伏击下,这七八名追踪者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领头的武宗巅峰被幽玥一指洞穿心脏,冻结神魂。 其余几人也在林渊和墨璃的联手攻击下,顷刻间毙命当场,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然而,这边的动静,似乎也惊动了更远处、更加谨慎的追踪者。 雾气深处,传来更多细微的骚动和警惕的窥探。 林渊迅速打扫战场,低声道:“换地方!刚才动静太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隐约感觉到,除了这些贪图令牌的鬣狗,似乎还有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目光,在更远处的迷雾中,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目光的主人,实力恐怕远超这些杂鱼,或许与拍卖会上某些未能如愿的大人物有关,甚至可能与万魂宗本身有所牵连! 必须尽快离开鬼哭岭!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寻找另一条离开迷魂洞的路径时,异变突生! 前方浓雾深处,那原本只是诡异呜咽的风声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威严、仿佛从远古传来的龙吟?! 不,不是真正的龙吟,而是一种更加阴森、更加暴戾,仿佛无数冤魂厉魄集合体发出的嘶吼! 伴随着这声嘶吼,整个迷魂洞的雾气剧烈翻腾起来,一股庞大到令人灵魂颤栗的阴煞与死寂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从洞穴最深处轰然爆发! “怎么回事?!” 墨璃脸色一变,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 幽玥冰眸锐利地望向嘶吼传来的方向,心口的陨魂寂灭箭幽光剧烈闪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同源又相克的存在。 林渊眼神凝重无比。 这股气息远超武尊! 而且充满了不祥与毁灭! 难道这鬼哭岭深处,还隐藏着什么连黑市和万魂宗都未曾完全掌控的恐怖存在? “走!立刻离开!朝反方向!” 林渊当机立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一切计划。 无论是那未知的恐怖存在,还是可能被吸引过来的更可怕的追踪者,都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一行人毫不犹豫,转身朝着与嘶吼声相反、也是与原本计划出口不同的方向,急速遁去! 身后,那恐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岩石崩塌和某种巨大物体碾压地面的轰鸣声! 整个迷魂洞,仿佛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崩塌! 而前方,浓雾依旧,未知的险阻与潜伏的敌人,依然在等待着他们。 鬼哭岭的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收场。 第528章 脱离洞窟,惊魂未定 那低沉威严的恐怖嘶吼,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浓雾剧烈翻涌,其中蕴含的阴煞死寂之气浓度陡增,让人如同置身于粘稠的冰水之中,连元气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更可怕的是,一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意念,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锁定了这片区域,带着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正迅速逼近! “是噬魂阴龙的残魂?!不对,气息更古老暴戾……这鬼哭岭地下,到底埋着什么鬼东西?!” 墨璃脸色罕见地变得凝重,手中鬼面罗盘疯狂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别管是什么!走!” 林渊厉喝一声,当机立断,强行催动九幽元气,在身前形成一道破开迷雾与粘稠阴气的锥形气劲,率先朝着与嘶吼声相反、也是与来时不同的方向急冲而去! 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幽玥毫不犹豫,玄阴煞气全面爆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尾迹,紧紧护在林渊身后,同时将苏慕瑶和苏荷也笼罩在内,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恐怖威压和精神冲击。 墨璃暗骂一声,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飘忽的幽影,紧随其后。 一行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能见度极低、神识被严重干扰的迷魂洞中亡命奔逃。 身后,那恐怖的嘶吼越来越近,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和岩石崩塌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蛮横地撞开一切阻碍,急速追来! 沿途遇到的那些“地噬虫”和其他阴毒生物,仿佛遇到了天敌,吓得四散奔逃,甚至直接僵死在地。 “左边!那里有条向上的窄缝!” 墨璃眼尖,瞥见雾气中一道不起眼的、倾斜向上的石隙,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没有任何犹豫,林渊率先钻入窄缝,幽玥紧随其后,以玄阴之力将缝隙入口的岩石略微冻结加固,延缓可能的追兵。 墨璃和苏慕瑶、苏荷也迅速挤入。 缝隙内狭窄陡峭,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尖锐的石棱,众人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向上攀爬。 身后的轰鸣声似乎被岩石阻隔,变得沉闷了一些,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依旧如影随形。 不知攀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并非磷火,而是外界天光! “到出口了!” 墨璃低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庆幸。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当林渊第一个从一处被茂密毒藤遮掩的、位于半山腰的狭窄洞口钻出时,映入眼帘的,是鬼哭岭外围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下方连绵的、被晨雾笼罩的荒凉山岭。 虽然环境依旧阴森,但比起洞穴内那令人窒息的绝境,已是天壤之别。 他们竟然直接从鬼哭岭深处,逃到了外围山腰! 紧随其后的幽玥、墨璃等人也陆续钻出,皆是狼狈不堪,衣衫被岩石和毒藤划破,沾染了污泥和血迹,气息也有些紊乱。 “呼……总算出来了……” 墨璃扶着岩壁,微微喘息,脸上惊魂未定: “刚才那东西……绝对是超越了寻常武尊的存在,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圣境边缘!鬼哭岭竟然藏着这种怪物?万魂宗那些老鬼知道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虽然脱离了那恐怖存在的直接威胁,但依然在鬼哭岭范围内,危机四伏。 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四道远比武皇强悍、带着探究与冰冷意味的神识,从不同方向遥遥扫过这片区域,似乎也被刚才洞穴深处的异动惊动,正在搜寻着什么。 显然,他们并没有完全摆脱麻烦。拍卖会上得来的东西,尤其是那枚冥魂血令仿制品,依旧像黑夜中的明灯,吸引着贪婪的猎手。 “不能停留,立刻离开鬼哭岭范围,返回阴风洞附近我们的落脚处。” 林渊沉声道,取出了阴骨老人给的、标记了安全路线的地图: “走这条隐蔽的小径,尽量避开可能有人烟和哨卡的地方。” 众人稍作休整,服下丹药恢复元气,便立刻动身,沿着险峻的山脊和密林,朝着阴风洞方向潜行。 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幽玥负责清除痕迹,墨璃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调整路线,避开那些容易设伏或被观测到的开阔地带。 沿途,他们又遭遇了两拨小规模的截杀,似乎是一些不死心、或者消息不够灵通的亡命徒。 但有了迷魂洞的经历,林渊几人下手更加干脆利落,速战速决,毫不拖泥带水,尽量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和活口。 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在次日傍晚,远远看到了阴风洞势力范围的标志性黑色石山。 回到那处带有防御阵法的独立院落,激活阵法后,众人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连续的高强度奔逃和战斗,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修为较弱的苏荷,几乎虚脱。 苏慕瑶也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毅,经历生死磨砺,她的心志显然有所成长。 林渊让众人各自调息恢复,自己则和墨璃、幽玥聚在院中石桌前,开始清点此次鬼哭岭之行的收获,并商讨下一步计划。 最重要的收获,自然是那枚暗红色的冥魂血令仿制品,以及那株被封在镇魂玉匣中的惑心魔莲。 此外,还有那块记载着小须弥幻空阵部分符文的残破阵盘,从白玉郎和几波截杀者身上搜刮来的储物戒,以及幽泉执事那里得到的,关于空间褶皱区的信息。 第529章 逃脱之后,准备材料 林渊拿起那枚冥魂血令,仔细感应。 令牌入手温润中带着一丝阴冷,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而古老的魂道气息与血煞威严,做不得假。 虽然只是仿制品,但其炼制手法确实高明,内部的几个核心符文隐隐与“万魂幡”的气息有一丝共鸣,应该确实能起到一定的通行证作用。 关键在于,如何在血祭大典期间,最大程度地利用它,并应对可能出现的查验。 “这令牌是个好东西,也是个烫手山芋。” 墨璃灌了一口自带的灵茶,说道: “幽泉那老鬼没说实话,这种级别的仿制品,炼制难度极高,所需材料和技艺都非寻常势力能及。” “我怀疑,这东西可能根本就是万魂宗内部某些人私自流放出来的残次品或测试品,目的可能就是钓鱼,或者……为某些不方便公开行动的人提供便利。我们拿着它,顺利进入内岛观礼的机会确实不小,但同样也可能被某些人‘特别关注’。” 林渊点了点头,墨璃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将令牌小心收起:“风险与机遇并存。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是研究如何最大程度激发和伪装这令牌的气息,使其更‘逼真’;二是准备好万一暴露或引起怀疑的脱身方案。” 他又拿起惑心魔莲的玉匣,打开一丝缝隙。 那妖异瑰丽的光晕和惑人心神的幽香再次弥漫开来,不过这次众人有了防备,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幽玥,这魔莲对你具体有何助益?如何使用?” 林渊看向幽玥。 幽玥冰眸凝视着魔莲,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主人,此莲的‘惑心’本源,可助我引动并暂时压制陨魂箭中过于暴戾的‘寂灭’意念,达成一种更可控的平衡。其莲心蕴含的凝幻之力,能稳固魂火,并可能助我领悟更深层的幻灭领域。” “我需要一段时间闭关,以玄阴塑魂诀炼化吸收其部分核心精华。届时,我的幻术能力、对陨魂箭的压制力,以及残魂的稳定性,都应会有所提升。” 这对林渊而言,无疑是极好的消息。 幽玥实力的提升,是他复仇路上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好,待我们安定下来,便为你护法,助你炼化此莲。” 林渊将玉匣递给幽玥。 接下来,林渊又拿出了那块残破阵盘和记载空间褶皱区信息的玉简。 “我们还需要解决几个关键问题。” “一,如何精准预测那空间褶皱区的薄弱点出现时机;二,如何安全通过那片危险区域;三,进入内岛后,如何在守卫森严、强者如云的情况下,找到并接近林啸天可能的目标,冥魂殿。” 墨璃接过阵盘,研究着上面的古老符文: “这阵盘虽然残破,但里面涉及的空间折叠与幻象原理,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至于预测薄弱点……或许可以尝试结合星象、地脉阴气潮汐以及万魂宗内部的一些公开日程来推算。雍州有一些专精卜算的奇人异士,不过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且要价极高。” 林渊沉思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他识海中,枯骨长老给予的空间法则感悟碎片,与阵盘上的符文,还有之前幽泉描述的空间褶皱区特点,正在慢慢交融、碰撞。 “或许……不需要完全依赖外人的卜算。” 林渊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可以尝试以这块阵盘为引,结合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以及九幽元气对能量流动的敏感性,构建一个小型的空间扰动监测仪。虽然无法精确预测到具体时辰,但或许能提前感知到那片区域空间稳定性开始下降、薄弱点即将形成的征兆。这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准备时间。” 墨璃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思路!以阵盘为基础,结合你的特殊元气和对空间的感悟……或许真有可能!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准备。” “需要一些能承载和放大空间波动的材料,比如空灵晶、定星砂,还有几种稳定能量的阵法基材。” 林渊列出一个单子:“另外,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应对空间乱流和血煞阴气的防护手段,以及万一暴露后的强力遁逃宝物或符箓。” “这些都可以在黑市或通过阴骨老人的渠道慢慢搜集。” 墨璃记下单子:“不过,时间不多了,血祭大典还有七八个月,我们要在这之前,做好万全准备,并提前潜入幽冥血海附近区域,熟悉环境。” 林渊点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雍州之行,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步步惊心。 但距离目标林啸天,已经越来越近。 鬼哭岭的险死还生,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以此处为据点,幽玥闭关炼化魔莲。墨师姐,麻烦你负责搜集我们需要的材料和情报。慕瑶,你专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我需要闭关参悟阵盘和空间法则,尝试构建那监测仪。” 林渊做出了安排。 “是,公子。” 苏慕瑶恭声应道。 “放心吧,林师弟,材料的事包在师姐身上。” 墨璃笑道。 幽玥微微颔首,冰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短暂的休整与筹划后,众人再次投入到紧张的修炼与准备之中。 鬼哭岭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更大的风暴,正在万魂宗总坛幽冥血海的方向,缓缓汇聚。 而林渊不知道的是,在他们于鬼哭岭深处惊动那未知恐怖存在并成功脱身后,关于七号包厢神秘人的种种传闻,已经如同野火般,在雍州边境的地下世界迅速蔓延开来,引起了更多势力的注意。 其中,便包括万魂宗内部某些掌权者的目光。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第530章 时间流逝,暗流涌动 时间如同鬼哭岭终年不散的灰雾,在紧绷的修炼与筹备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林渊一行人已在阴风洞附近的据点停留了月余。 院落深处,一间被林渊额外布下重重禁制的静室内,幽玥正经历着关键蜕变。 镇魂玉匣敞开,那株妖异瑰丽的惑心魔莲悬浮在她身前,莲心处那团迷离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波动。 幽玥冰眸紧闭,周身被浓郁的冰蓝色玄阴煞气笼罩,这些煞气正与她心口处微微震颤、幽光流转的陨魂寂灭箭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对抗。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融合了紫、粉、蓝三色的魔莲花粉与本源气息,被幽玥以《玄阴塑魂诀》小心翼翼地引导,化作丝丝缕缕的光带,自她眉心祖窍与周身窍穴渗入体内。 炼化的过程远比预想的艰难。 惑心魔莲的力量与玄阴煞气同属阴寒,但前者偏向惑乱、迷幻,后者偏向寂灭、冰封,虽有互补可能,却也极易冲突。 更麻烦的是,魔莲的力量不断试图引动她识海中属于凌清雪的残魂深处那些被遗忘或压抑的情绪杂念,以及陨魂箭中蕴含的毁灭与不甘。 静室内时而寒气刺骨,冰霜满地。 时而又幻象丛生,光影迷离,仿佛有无数低声絮语和扭曲画面闪过。 幽玥绝美的面容上,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或茫然,但很快又被绝对的冰冷与坚定取代。 林渊大部分时间守在静室外,一方面护法,防止任何意外干扰。 另一方面,他的心神也沉浸在对那块残破阵盘和空间法则的参悟之中。 枯骨长老给予的感悟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而阵盘上那些古老玄奥的小须弥幻空阵符文,则像是部分星图。 林渊以自身强大的神识为引,以九幽元气和那一丝混沌之意为桥梁,尝试将这些碎片与星图拼接、解析、重构。 这个过程消耗的心神极其巨大。 他面前的石桌上,摊开着大量演算用的玉简和兽皮,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常人难以理解的符文结构与能量流线图。 他不时拿起阵盘,注入一丝元气,感受着其中那些残存符文的微弱响应,然后又陷入长久的沉思。 他并非要完全修复这上古阵盘,而是试图从中剥离、理解其运作的核心原理,尤其是关于空间折叠定位与幻象遮掩波动的部分。 这些原理,将是他构建空间扰动监测仪的理论基础。 墨璃成了最忙碌的人。 她凭借着自己对雍州三教九流的熟悉和灵活手腕,频繁出入阴风洞及其控制下的几个小型黑市,有时甚至亲自深入一些险地,为林渊搜集清单上的各种稀有材料。 “空灵晶找到了三块,品相还行,花了不少阴玉,还搭上了一件玄阶中品的法器。” “定星砂这玩意儿真难搞,最后还是从一个专盗古墓的老家伙手里抠出来一小瓶,那老鬼坐地起价,差点打起来。” “你要的千年阴槐木芯和地脉石乳倒是从阴骨老人那里换到了,那老家伙最近好像傍上了万魂宗某个外门长老,手里好东西多了不少,口气也大了,不过还是贪,价格抬得老高。” 每次回来,墨璃都会带来或好或坏的消息,以及一堆林渊急需的材料。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采购与周旋的过程,凤眸中总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得意与慵懒。 林渊看得出,她在这过程中也必然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门路和手段,但她不说,他也不多问。 只要材料到手,过程不重要。 苏慕瑶的进步则让林渊有些意外。或许是在雍州这危机四伏的环境刺激下,或许是她本就天赋不俗且心志坚韧,这月余时间,她的《皓月圣经》竟隐隐有突破至下一层的迹象。 她修炼时散发的月华清辉更加凝实纯粹,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对周围阴煞之气的排斥也越发明显。 她偶尔会向林渊请教一些功法运转中的疑难,林渊虽不修月华之力,但以他高屋建瓴的见识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往往能给出令她豁然开朗的指点,这让苏慕瑶对林渊的敬畏与依赖更深了一层。 苏荷则努力适应着侍女的身份,将院落打理得井井有条,在苏慕瑶的指点下,也开始尝试一些基础的修炼,虽然进步缓慢,但眼神中的怯懦少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看似平静的筹备期,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林渊能感觉到,阴风洞附近,乃至他们这处看似隐蔽的院落外围,监视的目光始终存在,只是变得更加隐秘和谨慎。 阴骨老人来访的次数多了起来,每次都是笑眯眯地,或是带来一些内部消息,或是试探林渊对血祭大典的准备情况,其言语间对林渊能否成功的关切,似乎有些过于热切了。 墨璃在一次外出归来后,也私下提醒林渊: “我们好像被不止一拨人盯上了,除了那些贪图令牌的散兵游勇,似乎还有万魂宗外围巡风使活动的痕迹。另外,百骨山庄那边好像也没完,白玉郎那小子断了一只手,据说他爹,百骨山庄庄主白厉放出话来要讨个说法,不过暂时还没什么大动作。最麻烦的是影杀楼的悬赏似乎还在,而且赏金提高了。” 林渊对此并不意外。 怀璧其罪,在雍州这地方再正常不过。 他加强了院落阵法的防护,并让幽玥在闭关间隙,于院落周围悄然布下了一些玄阴预警禁制。 更重要的是,他从墨璃带回来的零碎情报和阴骨老人有意无意透露的信息中,拼凑出了一些关于万魂宗和血祭大典更具体的动态: 万魂宗内部似乎并不平静。 宗主一脉与几位手握重权的太上长老之间,关于某些资源和祭品的分配,存在不小的分歧。 此次血祭大典,据说会有几位常年闭关的老怪物出关主持,这或许意味着大典比以往更加重要,也可能意味着内部权力格局的变动。 关于冥魂血令仿制品的来历,墨璃也打探到了一些风声。 似乎与万魂宗内某位擅长炼器、却因派系斗争而失势的长老有关,那位长老可能暗中制作了一些仿制品流出,目的或许是换取某些稀缺资源,也可能是为自己或其后人安排退路。 这解释了令牌的真实性,也预示着持有者可能卷入万魂宗内部纷争的风险。 第531章 幽玥出关,准备动身 这一日,林渊终于从长久的参悟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有一抹明亮的光彩。 他面前,一块由空灵晶为主体、定星砂勾勒符文、辅以多种稳定材料炼制而成的、巴掌大小的八角形银色阵盘已然成型。 阵盘表面符文流转,虽不如那上古阵盘古老玄奥,却自有一种简洁而高效的美感,核心处镶嵌着一小块从上古阵盘上小心翼翼剥离下来的、蕴含空间波动的符文碎片作为引子。 “成了。” 林渊轻吐一口气,指尖一缕九幽元气注入。 银色阵盘微微一颤,中心处的符文碎片亮起微光,阵盘表面立刻浮现出一片不断动态变化的光影图像,图像中清晰标识出了几个能量涡旋和空间稳定性参数。 这正是根据幽泉提供的空间褶皱区坐标信息,结合林渊的推演,模拟出的那片区域当前大致的空间状态。 虽然无法实时监控,也无法精确预测薄弱点出现的那一刻,但通过定期注入元气更新推演,这个空间扰动监测仪应该能在薄弱点形成前夕,显示出明显的空间稳定性下降和能量涡旋加剧的征兆,为他们提供至少数天到十余天的预警期。 这已是目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极限。 就在这时,静室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起初微弱,随即迅速增强,一股混合着极致冰寒、惑人迷幻以及一丝寂灭终结意味的奇异气息,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即使有禁制阻隔,也令院中几人精神一振。 “幽玥要出关了。” 林渊收起阵盘,望向静室。 片刻后,静室门无声打开。 幽玥缓步走出。 依旧是那身残破的冰蓝长裙,依旧是绝美清冷的容颜,但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冰蓝色的眼眸更加深邃,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似有幻灭的光影生息。周身萦绕的玄阴煞气凝实如液,自然流淌间,竟隐隐在周身形成了一层肉眼难辨、却能扭曲光线与感知的淡淡场域。 她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幽光内敛,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不受控制地闪烁,仿佛被一股更柔和而坚韧的力量包裹、安抚。 更关键的是,她的气息! 虽然依旧稳固在武尊初期,但那力量的本质似乎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带着一种圆满的意蕴,距离武尊中期仿佛只有一线之隔! 而且,林渊能通过灵魂链接感觉到,幽玥识海中属于凌清雪的那缕魂火,壮大了不少,燃烧得更加稳定、明亮,灵性大增! 炼化惑心魔莲,效果显着! “主人。” 幽玥走到林渊面前,冰眸中闪过一丝属于凌清雪的灵慧之光,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些许尸傀的僵硬,多了几分鲜活与恭敬: “幸不辱命。” 林渊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很好,感觉如何?” “玄阴之力更加凝练,对陨魂箭的压制力提升了约三成,可短暂引动其部分寂灭之力化为己用,而不担心反噬,魂火稳固,灵识清明,且初步领悟了一丝幻灭真意,可施展一些简单的幻术辅助,或干扰敌人感知。” 幽玥清晰地汇报着,同时,她心念微动,林渊眼前仿佛恍惚了一下,周围的景物似乎出现了刹那的重影与扭曲,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并非攻击性幻术,而是对自身气息和存在感的一种精妙修饰与隐匿,在实战中意义重大。 “恭喜幽玥妹妹实力大进!” 墨璃笑着走上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幽玥:“这下咱们去闯那龙潭虎穴,把握又多了几分。” 苏慕瑶也上前道贺,眼中带着钦佩。 幽玥的成功出关,标志着前期最重要的准备工作之一已完成。 林渊手中有丁监测仪,幽玥实力提升,墨璃搜集的材料也基本齐备。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我们在此地停留已久,该动身了。” 林渊环视众人,沉声道:“目标,幽冥血海外围。我们需要提前抵达,熟悉环境,并寻找合适的地点,等待血祭大典开启,以及空间褶皱区薄弱点的征兆出现。” 真正的征程,即将踏入最危险、最核心的区域。 万魂宗总坛,幽冥血海,冥魂殿…… 林啸天,无论你布下了多少迷雾与陷阱,我都要亲手将其撕开。 众人神色一肃,眼中皆燃起斗志。 简单的收拾后,这座居住了月余的院落被悄然清空,阵法撤销。 林渊等人如同水滴汇入江河,再次隐入雍州那无边无际的阴霾与险恶之中,朝着那片象征着雍州鬼道至高权力与秘密的禁忌之海,悄然而去。 而他们身后的阴影中,那些始终未曾远离的窥探目光,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悄然聚拢、尾随。 更深处,某些位于雍州权力顶端的存在,似乎也因各种渠道汇集而来的信息,将一丝淡漠的视线,投向了这群不安分的外来者。 风暴,正在幽冥血海的上空,缓缓凝聚。 第532章 幽冥血海,兽潮突现 离开阴风洞据点,林渊一行人再次融入雍州东北边境那无边无际的阴霾与荒蛮之中。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幽冥血海。 路线早已在月余的筹备中,由墨璃结合多方信息反复推敲确定。 这是一条迂回曲折、尽可能避开已知势力范围和主要商道的隐秘路径,沿途多是穷山恶水、毒瘴险地,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却也正好能过滤掉大部分不够执着或实力不足的追踪者。 起初几日,行程颇为顺利。得益于幽玥实力大进后更加精妙的隐匿与清除痕迹手段,以及墨璃对地形和潜在危险的预判,他们成功地避开了几处疑似有埋伏或哨卡的区域,也轻松解决了几波不开眼的低阶阴兽和毒虫。 但好景不长。 当他们逐渐接近幽冥血海辐射范围时,空气中的阴煞与血煞之气浓度开始明显提升,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调,仿佛永远被一层稀薄的血雾笼罩。 脚下的土地也变得越发贫瘠荒芜,植被稀少,偶有植物也是形态扭曲、颜色妖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更令人警惕的是,沿途开始出现一些明显属于万魂宗外围势力的活动痕迹,简陋的祭坛、巡逻小队的脚印、甚至还有被吸干精血魂魄的动物或修士残骸。 “我们已经进入血海荒原的外围了。” 墨璃指着前方一片一望无际、地面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砾石平原,低声道: “穿过这片荒原,就能看到幽冥血海的外围屏障,迷雾区和骨礁区,这里的巡逻会频繁很多,不仅有万魂宗的巡风使,可能还有依附于他们的各种外围势力和亡命徒。都打起精神,收敛好气息。” 果然,在进入血海荒原不久,他们就遭遇了第一波正式的拦截。 那是一支五人的万魂宗外围巡逻小队,成员皆身着制式的暗红色皮甲,胸口绣着扭曲的鬼首徽记。 领头的小队长修为在武皇初期,其余四人皆是武王巅峰。 他们似乎正在执行例行的巡逻任务,乘骑着一种形似蜥蜴、浑身覆盖骨甲、能在荒原上快速奔行的尸蜥兽。 当林渊几人的身影出现在巡逻小队的视野边缘时,对方立刻警觉,迅速呈扇形包抄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血海荒原?” 小队长声音冰冷,手中握着一杆缠绕着怨魂黑气的骨矛,目光在林渊几人身上审视,尤其在感受到幽玥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林渊早已想好说辞,他上前一步,脸上露出适度的恭敬与紧张,拱手道: “这位大人,我等是来自黑沼城的散修,听闻血祭大典盛事,特来外围观礼,碰碰机缘。这是我们的通行令。” 说着,他取出了阴骨老人之前帮忙弄到的一份普通观礼令牌,递了过去。 小队长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令牌是真的,来自黑沼城某个有资格发放观礼令牌的中等势力,手续齐全。 他又打量了林渊几人一番,尤其是看到苏慕瑶和苏荷,眉头微皱: “观礼?你们队伍里怎么还有女人?修为也参差不齐,血海荒原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最近不太平,我劝你们还是尽早回头。” 他这话看似劝告,实则带着试探和驱赶之意。 万魂宗虽然允许外人观礼,但对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员审查严格,像林渊这样带着拖累的散修队伍,通常会被限制在最外围。 林渊连忙又递过去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数十块中品阴玉,赔笑道:“大人通融,我们就是远远看看,绝不深入,这点心意,给兄弟们买点酒水。” 小队长掂了掂袋子,脸色稍缓,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 他正欲再盘问几句,旁边一名眼尖的队员忽然指着幽玥低声道:“队长,那个女人……气息好怪,不像活人,倒有点像……高阶尸傀?” 这话一出,巡逻小队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几名队员立刻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盯着幽玥。 在万魂宗地盘,尸傀、鬼物并不罕见,但一具气息如此深沉、灵性如此之高的尸傀,却由一个看似普通的散修带着,这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小队长眼神一厉,骨矛指向幽玥:“她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林渊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对方起了疑心。 他一边示意幽玥不要妄动,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就在此时,墨璃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幽玥身前,脸上堆起笑容,声音娇媚: “哎呀,大人您可别吓着我家妹妹,她呀,早年练功出了岔子,伤了神魂根基,导致气息阴冷,行动也有些僵直,可不是什么尸傀。我们带着她,也是想看看血祭大典有没有机会找到医治之法。您看,这是黑沼城百草堂的诊断玉简。” 她说着,又递过去一枚伪造的玉简。 小队长将信将疑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内容自然是墨璃提前准备好的,记录了一个虚构的神魂阴寒症病例,有模有样。 然而,就在小队长分神查看玉简之时。 异变突生! 荒原远处的地平线上,骤然传来一阵凄厉尖锐的嚎叫! 那声音并非来自一个方向,而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夹杂着骨骼摩擦、利爪刨地的声音,迅速由远及近! “是血鬣狗群!该死,怎么这个时候出现!” 小队长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盘问林渊,猛地收起玉简和钱袋,厉声对队员喝道:“结阵!准备迎敌!” 只见远处暗红色的地平线上,腾起一片扬尘,无数双猩红嗜血的眼睛在尘埃中闪烁。 密密麻麻、形似鬣狗却体型更大、皮毛溃烂、露出森白骨骼、口中流淌着腐蚀性涎液的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汹涌扑来! 数量起码有上百头! 其中领头的几头,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 血鬣狗,血海荒原特有的群居阴兽,性情凶残,悍不畏死,且对活物气血极其敏感,常成群结队狩猎。 显然,林渊他们和巡逻小队聚集在此的气息,引来了这群饥饿的猎手。 巡逻小队如临大敌,迅速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型战阵,骨矛对外,阴气升腾。 小队长也顾不上林渊几人了,急促道: “不想死就一起御敌!朝东北方向突围,那边有我们的临时哨站!” 这突如其来的兽潮,反而暂时解了林渊他们的围。 林渊当机立断:“跟紧他们,朝东北方向移动!幽玥,护住侧翼!墨璃,注意远程袭扰!” 第533章 血海深处,礁石地带 众人立刻行动。 幽玥冰眸一凝,玄阴煞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片冰寒领域,冲在最前面的几头血鬣狗一踏入领域,速度顿时大减,体表凝结冰霜。 墨璃则双手翻飞,一道道淬毒的幽暗飞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兽群眼睛、关节等薄弱处,虽不致命,却能造成极大的干扰和痛苦。 林渊和苏慕瑶则负责清理突破防线、靠近的零星血鬣狗。 巡逻小队见到林渊几人不仅没有趁机逃跑或捣乱,反而出手相助,心中稍定,全力抵抗。 兽群的冲击凶猛而疯狂,血鬣狗完全不顾伤亡,前仆后继。 荒原上瞬间陷入混战,腥臭的血液、破碎的骨肉、凄厉的嘶吼与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林渊有意控制着出手的力度,既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自保和协助,又不至于太过惊人。 九幽指劲点出,往往能精准地废掉一头血鬣狗的行动能力。 苏慕瑶的月华剑光清冷凌厉,对阴兽有额外的克制效果。 在众人联手且战且退下,他们逐渐朝着东北方向移动了数里。 血鬣狗群虽然死伤惨重,但数量优势依旧明显,紧追不舍。 “哨站就在前面那座石丘后面!” 小队长一边挥矛刺穿一头扑来的血鬣狗,一边吼道。 果然,前方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由黑色岩石构成的矮丘。 然而,当众人冲到石丘附近时,心却沉了下去。 石丘下的简易哨站,已然是一片废墟! 几具穿着同样暗红色皮甲的尸体散落在废墟周围,死状凄惨,显然遭遇了袭击,而且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妈的!哨站被端了!” 小队长目眦欲裂。 后有追兵,前无援军! 情况危急! 林渊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隐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兽群,对幽玥喝道:“幽玥,全力出手,清出一条路!墨璃,掩护!” 幽玥冰眸中寒光爆射,心口陨魂箭幽光一闪而逝! 她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玄阴煞气疯狂汇聚,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寂灭冰寒之意轰然爆发! “玄阴·冰封千里!” 并非真正的千里冰封,但以她武尊初期的修为,结合新领悟的幻灭真意与陨魂箭的一丝力量,施展出的范围性杀招,威力同样骇人! 只见她双掌向前平推,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冰蓝与死寂灰色的扇形寒潮,如同海啸般向前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凝结出厚厚的黑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血鬣狗,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被冻结成栩栩如生的冰雕,随即在寒潮的冲击下崩碎成漫天冰渣! 连后面稍远的血鬣狗也受到了严重影响,速度骤降,体表覆盖冰霜,发出惊恐的呜咽。 这一击,几乎清空了前方大半区域! 连那几头四阶的头领,也受了不轻的冻伤,动作迟缓。 巡逻小队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幽玥的背影。 这哪里是伤了神魂根基的病人? 分明是位深藏不露的恐怖强者! “走!” 林渊低喝一声,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率先朝着石丘另一侧、远离原定哨站方向的一条干涸河床冲去。 墨璃、苏慕瑶、苏荷立刻跟上。 幽玥断后,冰眸冷冷扫过残余的、被震慑住的血鬣狗群和惊疑不定的巡逻小队,身形一闪,也消失在河床方向。 巡逻小队愣了片刻,看着再次蠢蠢欲动的兽群和幽玥消失的方向,一咬牙,也顾不上追击或盘问,朝着另一个方向仓皇逃去。 他们知道,今天遇到的这几个人,绝对不简单,但保命要紧。 林渊几人沿着干涸河床疾行了十余里,确认摆脱了血鬣狗群和巡逻小队的视线后,才在一处隐蔽的、被巨大风化岩遮挡的河湾拐角停下。 “刚才好险,差点露馅。” 墨璃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不过幽玥妹妹那一手,真是漂亮!把那群杂鱼和巡逻队都镇住了。” 幽玥微微颔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林渊则神色凝重:“巡逻哨站被毁,说明这片区域并不太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在活动,或者万魂宗内部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他拿出那张标记了空间褶皱区的地图,又对照了一下周围环境。 “我们偏离了原定路线,不过没关系,距离幽冥血海外围的迷雾区已经不远了。先在这里休息调息片刻,然后直接前往迷雾区边缘,寻找合适的隐蔽地点。” 经过刚才一番战斗和奔逃,众人确实需要恢复。 尤其是苏慕瑶和苏荷,消耗不小。 调息期间,林渊取出那块银色空间扰动监测仪,注入元气。 阵盘光影浮现,显示着目标区域的空间状态参数。 目前看来,一切平稳,距离薄弱点形成的征兆期,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这算是个好消息。 一个时辰后,众人恢复完毕,再次启程。 越靠近幽冥血海,环境越发诡异。 天空的暗红色愈发浓郁,仿佛真的有血光透下。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血煞雾气,这雾气同样有阻隔神识的效果。 地面上的植物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形怪状、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过的岩石,以及越来越多的惨白骸骨! 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巨大兽类的,铺满了地面,堆积成山,仿佛这里曾是一片古老的战场或坟场。 按照幽泉提供的路线和林渊的推演,他们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固定岗哨或巡逻路线的骨礁密集区,终于在天色完全被血雾笼罩之前,抵达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前方,无边无际、粘稠如浆、翻滚着暗红色泡沫与惨白骨骸的海水,映入眼帘。 海水上方,笼罩着比荒原上浓郁百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断扭曲蠕动的灰黑色浓雾。 这便是幽冥血海与外围的迷雾区。 而在血海与迷雾之间,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可以看到一片由无数巨大、狰狞、相互堆叠的兽类或不知名生物骸骨构成的礁石地带。 这便是骨礁区。 一些骸骨上,还闪烁着诡异的磷火,如同鬼眼。 浓雾与血海之中,隐约可见远方有巨大的阴影轮廓,那应该是血海中的岛屿,万魂宗总坛所在。 到了。 林渊停下脚步,望着这片象征着雍州鬼道至高权力与无尽邪恶的禁忌之海,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翻手取出那枚暗红色的冥魂血令仿制品,又看了看手中的监测仪。 林啸天,无论你藏在这血海深处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第534章 空间薄弱,计划提前 幽冥血海边缘的夜晚,或者说,这片永远被暗红血雾笼罩的区域的夜晚,比荒原更加压抑死寂。 林渊选择了一处由数根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天然骨窟作为临时藏身处。 这些肋骨粗若梁柱,色泽惨白如玉,显然来自某种早已灭绝的巨型阴兽。 骨窟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且入口隐蔽,前方还有一片嶙峋骨礁遮挡视线。 幽玥在骨窟入口及周围悄然布下了数层玄阴隐匿禁制,这些禁制与周围浓郁的阴煞之气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墨璃则在外围洒下一些无色无味的驱虫避兽药粉,防止有依靠嗅觉或特殊感知的阴兽靠近。 众人安顿下来后,林渊第一时间取出那枚银色阵盘,空间扰动监测仪,注入九幽元气。 阵盘表面光影流转,模拟出的空间褶皱区图像显现出来。 “能量涡旋比三天前增强了不少。” 林渊盯着参数变化,低声分析:“空间稳定性指数下降了些许,按照这个趋势推算,薄弱点形成的征兆期可能会提前到来。” 墨璃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没有七八个月那么充裕了?” “有可能。” 林渊收起阵盘:“需要密切监测。另外,幽冥血海外围的守卫强度,比预想的还要高。” 他们抵达骨礁区边缘的这小半日,已经远远观察到至少三波巡逻队伍从不同方向掠过。 这些巡逻队不仅人数更多,装备也更精良,领队者皆是武皇中后期修为,队员清一色武宗。 更麻烦的是,血海上空偶尔会有庞大的阴影缓缓游弋。 那是万魂宗驯养的大型飞行阴兽幽冥鬼鹫,背上载着了望手和远程攻击手,视野覆盖极广。 “硬闯绝无可能。” 苏慕瑶轻声道,她透过骨礁缝隙望向血海深处那些朦胧的岛屿阴影: “那些岛屿之间似乎有阵法连接,能量波动连成一片,浑然一体。” 林渊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依靠那处空间褶皱区的薄弱点。在它出现之前,我们需要尽量靠近那片区域,并摸清周围巡逻的规律。” 接下来的数日,林渊几人如同一群耐心的猎手,潜伏在骨礁区边缘,小心翼翼地收集着一切信息。 他们发现,巡逻队并非毫无规律。每天有六个固定时段,巡逻密度会明显增加,尤其是子时和午时,几乎会有双倍的巡逻队伍交叉巡视。 而幽冥鬼鹫的飞行轨迹也有一定规律,通常围绕几个重要岛屿和几条固定航道飞行,每两个时辰完成一次循环。 空间褶皱区的位置,位于骨礁区东北角一处偏僻的、被称为碎骨湾的地方。 那里地形复杂,布满了被狂暴能量撕碎的细小骨渣,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半圆形浅滩。 浅滩外的血海水色更深,不断有漩涡生成又消失,空间波动异常活跃。根据幽泉提供的信息和林渊的监测仪显示,那里确实是薄弱点最可能出现的位置。 但碎骨湾并非无人看守。 距离浅滩约三里处,有一座用黑色岩石和兽骨搭建的小型哨塔,塔顶日夜燃烧着幽绿色磷火,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哨塔附近,还有两队固定哨兵巡逻。 “哨塔里至少有三名武皇,其中一人气息接近巅峰。” 幽玥冰眸微凝,隔着数里距离,她的感知依旧清晰:“固定巡逻队每队五人,两名武皇初期带队,三名武宗巅峰。” 墨璃皱眉:“加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机动巡逻队和鬼鹫,想要无声无息接近并等待薄弱点出现,难度很大。” 林渊沉思片刻,手指在地面简易的沙盘上划动: “薄弱点出现时,空间波动会异常剧烈,必然会引起哨塔注意。我们需要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在薄弱点即将形成时,在另一处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同时。” 他看向幽玥:“你需要提前潜入碎骨湾附近,利用幻灭真意和玄阴隐匿,尽可能靠近薄弱点可能出现的核心位置。一旦薄弱点形成,我们其他人会以最快速度与你汇合,共同穿越。” 幽玥微微颔首:“可以,我的幻灭领域在骨礁区这种阴煞浓郁之地,效果可增幅三成,只要不是武尊亲至,应该能瞒过哨塔的常规探查。” “制造动静的地点……” 墨璃凤眸转动,指向沙盘另一侧: “这里是腐尸沼泽与骨礁区交界处,距离碎骨湾约二十里。那片沼泽里栖息着不少四阶、五阶的阴毒妖兽,且地势复杂,一旦闹出大动静,守卫必然会被吸引过去查探。距离适中,既能调虎离山,又不至于让碎骨湾的守卫全部离开。” 苏慕瑶有些担忧:“可是,我们如何在制造动静后,快速摆脱追兵,赶到二十里外的碎骨湾?而且还要赶在薄弱点消失前。” 林渊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 三张泛着银光的符箓,两枚拳头大小、内部似有流沙旋转的晶石。 “这是小挪移符,玄阶上品,激发后可瞬间随机传送至十里范围内任意位置,但方向不可控,且有轻微空间波动,容易被追踪。” “这两枚是流沙幻影石,捏碎后可形成与使用者气息完全相同的幻影分身,持续三十息,能吸引注意力。” 他顿了顿: “制造动静后,我们分头行动。两人一组,使用小挪移符随机传送,然后立刻收敛气息,利用骨礁区复杂地形潜行向碎骨湾。同时捏碎流沙幻影石,制造我们朝不同方向逃窜的假象。幽玥会提前在几个关键位置留下玄阴标记,为我们指引方向。” 计划很冒险,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那么,谁去制造动静?谁提前潜入?” 墨璃问。 “制造动静需要足够强的破坏力,而且要能迅速脱身。” 林渊看向墨璃:“我和你负责。慕瑶和苏荷提前与幽玥汇合,在碎骨湾外围接应。她们实力稍弱,不宜参与强攻。” 苏慕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咬了咬唇,点头道:“是,公子小心。” 计议已定,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幽玥需要提前出发,前往碎骨湾附近寻找最佳的潜伏位置,并沿途布下玄阴标记。 她将幻灭领域催动到极致,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骨礁深处。 林渊和墨璃则开始准备制造大动静所需的物品。墨璃从储物戒中翻出几瓶颜色诡谲的药剂和数枚刻画着爆裂符文的骨珠。 “阴煞腐心毒三瓶,混合引爆后能形成覆盖百丈的毒雾,对血肉生灵和低阶阴魂有极强的腐蚀效果。爆裂骨珠十二枚,每一枚引爆威力相当于武皇初期全力一击,再加上林师弟你的九幽元气……” 两人仔细推演着行动细节。 如何选择引爆点,如何控制爆炸范围和时间差,如何利用地形迅速脱离等等。 苏慕瑶则抓紧时间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她知道自己的任务相对安全,但接应和指引同样重要,绝不能出错。 苏荷在她身旁,默默准备着一些疗伤和恢复元气的丹药。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渊每日定时检查监测仪。 空间褶皱区的能量涡旋越来越强,稳定性持续下降。 第七日傍晚,当林渊再次注入元气时,阵盘上的光影剧烈闪烁了几下,核心参数突然跃升! “征兆期开始了!” 林渊眼神一凝:“按照这个速度,薄弱点最有可能在三到五天后形成!” 比预计提前了近两个月! “通知幽玥,计划提前!” 林渊当机立断。 第535章 空间穿梭,阴尸沼泽 墨璃立刻通过特殊的传讯骨符,向幽玥发出了预定的信号。 接下来的三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林渊每隔两个时辰就检查一次监测仪,参数变化越来越剧烈,空间褶皱区的模拟图像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不断扩大的凹陷。 第四日,子时。 骨礁区一片死寂,只有血海波涛缓慢拍打骸骨的沉闷声响。 暗红色的天空不见星月,唯有远处哨塔的磷火和偶尔掠过的鬼鹫眼瞳幽光,点缀着这片死亡之地。 林渊和墨璃伏在腐尸沼泽边缘一块巨大的龟甲形骨板下,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紧紧盯着三里外的哨塔方向。 他们身前,埋设着精心布置的礼物: 三瓶阴煞腐心毒呈三角分布,周围环绕着十二枚爆裂骨珠,更外围还有林渊以九幽元气勾勒的数道触发式湮灭符文。 一旦引爆,连环反应下,足以将这片沼泽掀个底朝天,并引发其中栖息的大量阴毒妖兽暴动。 “监测仪显示,空间波动达到临界点的概率,在接下来一个时辰内高达七成。” 林渊传音给墨璃:“幽玥已经就位,慕瑶和苏荷也在预定位置潜伏。我们等我的信号。” 墨璃点了点头,指尖夹着三根紫黑色的长针,针尖淬着连武皇都忌惮的剧毒幽冥腐魂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林渊怀中监测仪微微一震! 他迅速取出,只见阵盘光影上,那个凹陷猛然加深,周围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曲线急剧下跌,数个能量涡旋疯狂旋转、碰撞! 就是现在! “动手!” 林渊低喝一声,手指凌空一点! “嗡——!” 埋设在沼泽中的触发符文同时亮起! 紧接着。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夜的死寂! 首先爆发的是十二枚爆裂骨珠,炽烈的火光与狂暴的冲击波将沼泽泥浆掀起数十丈高! 紧接着,三瓶阴煞腐心毒被引爆,混合着毒液的墨绿色浓雾如同妖魔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沼泽植被瞬间枯萎腐烂,连泥浆都冒出嗤嗤白烟! “嗷——!” “嘶——!” “咕噜——” 沼泽深处,被惊醒的阴毒妖兽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嘶吼! 一头体型如小山、浑身长满脓包的腐毒蟾王率先冲出,灯笼大的猩红眼睛锁定爆炸中心,张口喷出瀑布般的腐蚀毒液! 紧接着,无数形似蜈蚣、长着骨翼的飞骨骷髅,密密麻麻如黑云般腾空而起,朝着爆炸处疯狂扑去! 更大的骚动在沼泽深处酝酿,仿佛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 几乎是爆炸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碎骨湾方向的哨塔磷火猛然大亮! 尖锐刺骨的骨哨声穿透夜空! 隐约可见数道身影从哨塔中冲天而起,朝着爆炸方向疾驰而来! 固定巡逻队也立刻转向,全速赶往腐尸沼泽! “走!” 林渊和墨璃毫不犹豫,同时捏碎了早已握在手中的小挪移符! 银光闪过,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约八九里外一处堆满巨大兽类颅骨的头骨堆中。 方向果然随机,这里距离碎骨湾反而更远了一些。 两人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捏碎流沙幻影石。 两个与它们气息一模一样、甚至能量波动都完全相同的幻影分身出现,朝着与碎骨湾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故意释放出明显的能量痕迹。 而林渊和墨璃本体,则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紧贴着头骨堆的阴影,一动不动。 仅仅三息之后,一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扫帚般从他们头顶掠过,在幻影分身的方向略微停顿,随即继续扫向远处。 是哨塔中的武皇巅峰强者! 等那道神识远去,林渊和墨璃才悄无声息地滑入骨礁阴影中,按照幽玥提前留下的、只有他们能感知到的微弱玄阴标记,朝着碎骨湾方向潜行。 沿途,他们遇到了两波匆匆赶往腐尸沼泽的巡逻队,都险之又险地提前避开。 整个骨礁区的守卫力量,明显被那场爆炸吸引了过去。 二十里路程,在全力潜行下,只用了一炷香时间。 当他们抵达碎骨湾外围与苏慕瑶汇合时,远处的爆炸声和妖兽嘶吼依旧隐约可闻,但哨塔方向的注意力显然还在那边。 “幽玥呢?” 林渊问。 苏慕瑶指向碎骨湾浅滩深处,那里血雾格外浓郁,几乎化不开: “在里面,靠近漩涡核心约五十丈处。她说那里的空间波动已经强烈到让她难以完全隐匿,但尚未达到临界点。” 林渊抬头望去。 只见碎骨湾浅滩外的血海上,原本缓慢旋转的漩涡此刻变得狂暴无比,直径扩大到数百丈,中心处海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深渊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撕裂,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的、不断变幻的混沌色彩。 那是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的表现! 而最核心处,一道细长的、银灰色中夹杂着血丝的裂隙,正在缓缓张开! 裂隙边缘不断有细碎的电光迸溅,每一道电光都让周围空间泛起涟漪! 薄弱点! 正在形成! “就是现在!” 林渊低喝:“所有人,收敛气息,跟我来!” 他当先冲入浅滩,踩着湿滑的骨渣和血水,朝着那裂隙疾驰! 墨璃、苏慕瑶、苏荷紧随其后! 越靠近漩涡核心,压力越大!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护体元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粘稠的血煞之气也疯狂涌来,试图侵蚀肉身与神魂! 林渊全力运转九幽元气,在身前形成一道锥形护罩,破开乱流与血煞。墨璃和苏慕瑶也各施手段抵御。 五十丈距离,转眼即至! 幽玥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她悬浮在距离裂隙仅十丈的空中,周身玄阴煞气与幻灭领域全开,勉强抵挡着最狂暴的核心乱流。 她心口的陨魂寂灭箭幽光流转,似乎与空间裂隙中的某种寂灭力量产生了共鸣。 “主人!裂隙还不够稳定,穿越风险极大!” 幽玥的声音在乱流中有些模糊。 林渊盯着那道已经扩张到一人多高、内部景象光怪陆离的裂隙,咬牙道: “没时间了!守卫随时可能察觉异常回援!所有人,抓紧彼此,将护体元气连成一体!幽玥,你负责稳固前方空间通道!走!” 他一手抓住苏慕瑶,另一手握住墨璃。 墨璃抓住苏荷。幽玥则伸手虚引,一道冰蓝色的玄阴之力如同缆绳,将众人与她连接。 “冲!” 五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银灰血色的空间裂隙,义无反顾地撞了进去!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裂隙的刹那。 “何方宵小,敢闯禁地!”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从远处炸响!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以恐怖的速度破空而来,人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滔天血煞的爪影已经撕裂空间,抓向即将闭合的裂隙! 是坐镇哨塔的那名武皇巅峰强者! 他终究察觉到了碎骨湾的异常,放弃追查爆炸,全速赶回! 然而,晚了半步。 血色爪影狠狠抓在裂隙边缘,却只撕下了一片扭曲的空间碎片和几缕逸散的玄阴气息。 那道银灰色裂隙剧烈震颤了几下,随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猛地向内收缩、坍缩,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缓缓平复的漩涡和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 暗红色身影在浅滩上空停下,露出一张布满黑色鳞片、眼瞳猩红、头生独角的狰狞面孔。 他死死盯着裂隙消失的地方,猩红的瞳孔中怒火燃烧,随即又化作冰冷的杀意。 “空间穿梭……还有玄阴寂灭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猛地转身,对着急速赶来的几名手下厉声道: “立刻上报!有不明势力,利用空间褶皱薄弱点,非法潜入血海内岛区域!请求启动‘血狩大阵’,全面搜捕!” “是!血狰大人!” 被称作血狰的独角男子再次望向平静下来的海面,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敢闯进来……那就永远留在这片血海里,成为圣祭的养料吧。” 而此刻,穿过空间裂隙的林渊一行人,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凶险。 空间通道内部,并非平稳的隧道,而是一片充斥着狂暴乱流、空间碎片、以及各种扭曲光影与怪诞声响的混沌领域! 巨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们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通道极不稳定,时而有空间裂缝突然出现在身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稳住元气!不要分散!” 林渊的吼声在乱流中几乎被淹没。 五人紧密相连的护体元气罩在狂暴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 苏荷修为最弱,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已经开始渗血,全靠苏慕瑶死死渡入月华之力护住心脉。 幽玥在前方,全力催动玄阴之力,试图在前方紊乱的空间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 陨魂箭的幽光与周围的寂灭气息隐隐对抗、交融,竟让她对空间乱流的感知和应对强了一分。 墨璃则不断抛出一些特制的骨粉和药剂,这些材料遇到空间乱流会迅速气化,形成短暂的稳定屏障,虽然很快被撕碎,但能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林渊将九幽元气催动到极致,混沌之意在识海中流转,竭力感知着通道的“流向”和出口的方位。 枯骨长老给予的空间感悟碎片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仿佛被激活,一些模糊的明悟涌入心头。 “左前方!出口在那边!坚持住!” 林渊嘶声指引方向。 众人咬牙,朝着他指引的方向奋力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息,却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散发着微弱血光的出口! “就是现在!冲出去!” 五人用尽最后力气,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扎进了那血光出口! 天旋地转。 下一刻,脚踏实地。 不,是踏在某种湿软、黏滑、散发着浓郁腐臭和血腥味的地面上。 林渊第一时间稳住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片沼泽。但与腐尸沼泽不同,这片沼泽的地面呈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咕嘟咕嘟地冒着血泡。 沼泽中生长着一些极其怪异的植物: 形如内脏的暗红藤蔓、如同张开手臂的惨白骨树、还有漂浮在水面上、仿佛人脸的花朵。 天空依旧是暗红色,但雾气稍淡,能隐约看到远处几座岛屿的轮廓,以及岛屿上那些巍峨、狰狞的黑色建筑剪影。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与血煞之气,比骨礁区还要浓郁数倍,吸入口鼻都带着铁锈般的甜腥味。 “这里……就是幽冥血海的内岛区域?阴尸沼泽?” 墨璃喘着气,迅速检查自身状况,还好,除了元气消耗巨大外,并未受重伤。 苏慕瑶扶着几乎虚脱的苏荷,给她喂下一枚丹药。 幽玥静静站在林渊身旁,冰眸扫视着这片死寂而诡异的沼泽,心口箭矢幽光微微闪烁,似乎对这里的某种气息产生了排斥。 林渊快速确认了众人状态,松了口气。 穿越虽然凶险,但总算成功了。 他取出那枚冥魂血令仿制品,令牌此刻微微发热,表面血色流转,似乎与这片天地的血煞之气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们进来了。” 林渊收起令牌,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那些岛屿:“接下来,就是在这片万魂宗的核心之地潜伏下来,等待血祭大典,并寻找林啸天的踪迹。” 他顿了顿,看向沼泽深处那些隐约晃动的、不怀好意的阴影。 “不过首先……得应付一下这里的原住民。” 话音刚落,沼泽血水中,缓缓浮起数具浑身覆盖着黑泥与血垢、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尸骸。 它们手持锈蚀的骨刃,无声无息地围拢过来。 腥风,扑面而来。 第536章 解决傀儡,寻找据点 那些从血沼中浮起的尸骸,动作僵硬却异常迅捷。 它们眼窝中的幽绿魂火明明灭灭,仿佛拥有某种原始而暴戾的意识,牢牢锁定了林渊这群入侵者。 一共七具。 三具人形,骨骼粗大,生前应是体修,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巨型骨锤或骨斧。 两具形似某种狼类妖兽,骨架修长,爪牙锋利,低伏着身体,做出扑击的姿态。 还有两具则更显诡异,骸骨纤细,背后生有破损的骨翼,似乎是某种飞行阴兽的遗骸,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骨爪间萦绕着灰黑色的怨魂气流。 “阴尸傀儡……最低等的血沼守卫。” 墨璃低声道,指尖紫黑色幽光流转:“看样子是感应到活人生气自动激活的,速战速决,动静大了会引来更多麻烦。” 林渊点头,目光扫过这些尸骸,心中已有计较。 这些傀儡个体实力大约在武宗初期到中期,对现在的他们构不成致命威胁,但麻烦在于数量可能不止这些,且它们必然与万魂宗的监控体系有某种联系。 “幽玥,左侧三具人形和一头狼兽交给你,冻结它们的魂火核心,不要彻底打散,避免触发自毁或警报。” “墨璃,右侧那头狼兽和一只飞行傀儡归你,用最快最安静的方式解决。” “慕瑶,你护住苏荷,居中策应,用月华之力干扰剩下那只飞行傀儡的怨魂气流。” 林渊迅速分配任务:“我负责警戒周围,并处理任何意外情况。” 众人应声而动。 幽玥冰眸寒光一闪,身影已如鬼魅般飘出。 她没有使用大范围的玄阴杀招,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极度凝练、细若发丝的玄阴寒芒。 只见她身形晃动间,几乎同时出现在三具人形尸骸与那头狼兽的侧面或背后,指尖轻轻点在其颅骨或脊柱的某处关节。 “咔嚓…嗤…” 细微的冰裂声与冻结声响起。 那四具尸骸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窝中燃烧的幽绿魂火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冰晶覆盖,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尸骸失去动力,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霜,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展现了对力量极致的控制。 几乎在幽玥出手的同时,墨璃也动了。 她手腕一翻,三根紫黑色长针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了右侧那头狼兽的眼眶与脊柱连接处。 长针上的“幽冥腐魂散”剧毒瞬间侵蚀魂火,狼兽骸骨微微一颤,随即瘫软下去。 面对那只扑来的飞行尸骸,墨璃不退反进,身形如烟般侧滑,避开了骨爪带起的怨魂气流,同时朱唇微启,一缕粉红色的烟霞喷出。 那烟霞如有生命般缠绕上飞行尸骸的头骨,尸骸的动作顿时变得混乱而迟缓,眼窝魂火剧烈闪烁,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 墨璃趁机欺近,素手轻拍在其胸骨正中,“咔嚓”一声脆响,核心魂火被震散,骨翼无力地垂下。 另一边,苏慕瑶手中月光凝聚成一柄光剑,凌空挥斩。 清冷的月华剑光并不追求杀伤,而是精准地斩入最后那只飞行尸骸爪间凝聚的怨魂气流中。 月华之力对阴魂怨气有着天然的净化与驱散效果,那团灰黑色气流被剑光一搅,顿时溃散大半。 飞行尸骸的攻击为之一滞。 幽玥解决了自己目标的瞬间,回身一指,一道玄阴指风无声洞穿了其颅骨,魂火熄灭。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息时间。七具尸骸尽数倒地,再无声息,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或声响。 林渊的神识始终笼罩着周围百丈范围,确认没有新的尸骸被惊动,也没有察觉到明显的监控波动,才稍稍放松。 “做得好。” 他赞了一句,走到一具人形尸骸旁蹲下,仔细检查。 骸骨表面有细微的符文刻痕,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显然是控制傀儡的阵法。 魂火核心的位置被幽玥精准冻结,没有彻底破坏,因此也没有触发可能的自毁或警报机制。 这些傀儡的炼制手法相当粗糙,远不如幽玥那般精妙,更像是批量生产的消耗品。 “看来这阴尸沼泽是万魂宗处理废弃材料、放置低级守卫的区域。” 墨璃也检查了一具骸骨: “我们运气不错,薄弱点将我们传送到了相对偏僻的角落,如果直接落到某个重要岛屿或者巡逻队脸上,那就麻烦了。” 林渊起身,望向沼泽深处和远方隐约的岛屿轮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尽快找一个更隐蔽的落脚点,然后确定我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距离冥魂殿所在的‘血魂岛’还有多远。” 他取出那枚冥魂血令仿制品,注入一丝元气。令牌微微发烫,表面的血色纹路流动速度加快,并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那是血煞之气最浓郁、岛屿阴影最集中的区域。 “令牌对血海核心区域有感应,大致方向是那边。” 林渊指向沼泽西北方: “但我们现在不能直接过去。内岛区域守卫森严,我们身份不明,又没有正式许可,贸然靠近等于自投罗网。” 他看向幽玥:“幽玥,你的幻灭领域,能长时间遮蔽我们几人的气息,在这片沼泽中潜行吗?” 幽玥冰眸微闭,感知了一下周围环境,点点头: “可以。此地阴煞血煞浓郁,对我的领域有加成。只要不遭遇武尊级别的神魂扫描,或闯入某些特定的警戒阵法,应当无碍。但维持领域会持续消耗我的力量,且移动速度不能太快。” “足够了。” 林渊决断:“我们先向令牌感应的反方向,也就是沼泽东南边缘移动,寻找一处足够隐蔽、可以暂时休整和观察的据点,摸清周边巡逻规律和地形后,再做打算。” 众人没有异议。 幽玥当即展开幻灭领域,一层无形的、扭曲光线与感知的力场将五人笼罩。 从外界看,他们所在的位置仿佛只是一片略微波动的血雾,气息与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第537章 奇异骨山,上古巡天 在幽玥的领域庇护下,一行人如同沼泽中的阴影,朝着东南方向悄然行进。 阴尸沼泽比想象中更加广袤和危险。 除了那些自动激活的低级尸骸守卫,沼泽中还潜伏着各种适应了此地极端环境的阴毒生物: 能在血水中瞬间溶解血肉的噬血水蛭。 伪装成枯骨、突然暴起喷射毒刺的骨刺蟾蜍。 甚至还有成群结队、以腐烂尸气和阴魂为食的腐魂飞蚁…… 这些生物大多灵智低下,但感知敏锐,对任何异常动静都会发起攻击。 好在有幽玥的领域遮掩,加上众人小心避让,一路有惊无险。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似乎更加晦暗了一些,血沼中的雾气也变得浓厚。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区域。 那是由大量巨大、惨白的兽类颅骨堆砌而成的一座……骨山? 骨山不高,只有十余丈,但占地颇广,由数不清的、大小不一的头骨垒成,许多头骨的眼眶和口鼻中还残留着幽绿的磷火,随风明灭,发出呜咽般的低响,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骨山脚下,血水被排斥开,形成了一圈泥泞但勉强可以立足的岸。 “这里……好像是某种坟场或者堆放点?” 墨璃观察着:“看这些头骨的种类和大小,不像自然形成的。” 林渊神识谨慎地扫过骨山,没有发现明显的阵法波动或活物气息,只有浓郁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死寂与怨念。 “这里死气极重,反而可能干扰常规的探测手段。或许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他们靠近骨山,在背对核心区域的一面,找到了一个由几颗巨大兽颅交错形成的、向内凹陷的天然洞穴。 洞穴入口狭窄,内部空间却不算小,可容数人盘坐,且头顶有颅骨遮挡,相对隐蔽。 “就在这里暂时休整。” 林渊决定。 幽玥在洞口布下几层更精细的玄阴隐匿与预警禁制,并刻意模拟出与周围骨山一致的死寂气息。 墨璃则在周围撒下更多驱虫避兽的药粉,尤其针对那些可能钻入洞穴的小型毒虫。 众人终于能稍作喘息。 穿越空间裂缝的消耗、以及随后在危机四伏的沼泽中潜行,对精神和体力都是不小的负担。 林渊首先取出监测仪查看。 代表他们穿越点的空间波动已经彻底平息,监测仪上那片区域恢复了平静,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有人从那个薄弱点追进来。 他又拿出冥魂血令,令牌的指向依旧稳定地指向西北。 “我们需要地图,更详细的内岛地图。” 林渊沉声道:“光靠令牌的模糊感应和大概方向,太冒险了。” 墨璃蹙眉: “内岛地图是万魂宗机密,外界流传的极少,且真伪难辨。我手里只有一份从黑市高价购来的残缺图,只标注了几个外围岛屿和大致方位,核心区域一片空白。” “或许……可以从巡逻队或者低级弟子身上获取?” 苏慕瑶轻声道。 林渊摇头:“风险太大,一旦动手,就可能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潜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这时,一直默默调息的幽玥忽然睁开冰眸,望向洞穴深处: “主人,这骨山内部……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流动,很隐晦,与周围的死气不同。” “哦?” 林渊神识立刻集中扫向洞穴深处。起初只感受到厚重的死寂,但在幽玥的提示下,他凝神感知,果然发现在层层骸骨深处,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空间波动? 以及一丝淡淡的、类似元气的活性气息? 这很不寻常。 如此庞大的尸骨堆积地,按理说应该只有死亡与腐朽。 “我去探查一下。” 幽玥起身。 “小心,我与你同去。” 林渊也站了起来。 两人让墨璃和苏慕瑶守在洞口警戒,然后小心地向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越往里走,堆积的骸骨越显古老,有些甚至已经石化。 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也越发清晰。 走了约莫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竟然有一小汪清泉! 泉水清澈见底,与周围污浊的血沼和惨白的骸骨形成鲜明对比。 泉眼不过尺许方圆,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乳白色雾气,散发出一股清新、盎然的生机,与整个幽冥血海死寂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在泉眼旁边,盘坐着一具骸骨。 这骸骨与外面那些尸骸截然不同。 骨骼晶莹如玉,隐隐有光华流转,虽然同样没有了血肉,却给人一种洁净、圆满之感,仿佛不是死亡,而是某种蜕变后的遗蜕。 骸骨身上穿着一件残破但质地非凡的月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的云纹图案已经暗淡。 骸骨双手交叠于丹田处,指骨间,托着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满了复杂符文的淡金色令牌。 那缕微弱的空间波动和活性气息,正是从这具玉骨和那枚令牌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汪清泉的生机,似乎也在滋养着这具骸骨,使其历经漫长岁月而不腐不坏。 林渊和幽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显然不是万魂宗的风格。 万魂宗修炼血煞鬼道,功法阴邪霸道,绝不可能有如此中正平和、蕴含生机的遗蜕留下。而且这玉骨主人生前的修为绝对不低! 至少是武尊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这是……坐化于此的前辈高人?” 林渊走近一些,神识谨慎地探查,没有发现任何攻击性禁制或陷阱。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淡金色令牌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巡字,背面则是山川日月与星斗图案,周围有细小符文环绕。 “巡天令?” 林渊忽然想起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的只言片语。 传说上古时期,有巡天使监察诸天万界,维护秩序平衡,其身份凭证便是巡天令。 但这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连典籍都语焉不详。 难道这玉骨主人,是一位上古巡天使? 他为何会坐化在幽冥血海深处,万魂宗的老巢里? 就在这时,那具玉骨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两团柔和的金色光点! 与此同时,那枚巡天令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清越的嗡鸣! 一个温和、苍老、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意念,直接传入林渊和幽玥的识海: “悠悠万载,终有缘者至……” “后来者……持吾令……可窥此地方圆千里之真实图景……亦可知晓……此血海镇压之秘……” “然,机遇伴因果……得此图,便承吾愿……若他日有能力……望破此血孽大阵……还此地……一丝清明……” 第538章 血海之秘,研究地图 意念断断续续,似乎即将彻底消散。 林渊心中震动。 血海镇压之秘? 血孽大阵? 这与林啸天来此的目的有关吗? 与万魂宗的血祭大典又有什么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玉骨躬身一礼: “前辈,晚辈林渊,机缘至此。若前辈所托之事,与晚辈追寻之敌、所欲破除之阴谋相关,晚辈必尽力而为。”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渊的诚意与决心,那玉骨眼中的金光微微一亮,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那枚巡天令自动飞起,落入林渊手中。 令牌入手温润,沉重异常。林渊将神识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幅无比详尽、清晰、立体、并实时反映着能量流动的幽冥血海内岛区域地图,呈现在他眼前! 范围正好覆盖了以他们所在骨山为中心,方圆千里! 每一座岛屿的形状、大小、建筑分布、守卫力量、阵法节点、能量脉络、甚至是一些隐秘的通道和空间薄弱点…… 都一目了然! 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比任何从黑市或万魂宗外围弟子身上可能得到的地图都要详细和准确百倍! 更重要的是,在地图的核心区域。 一座被浓烈血光笼罩、标注为冥魂殿的巨型岛屿下方,地图显示出了一个极其复杂、覆盖整个血海海底、不断抽取着某种血孽能量的庞大阵法脉络! 那阵法的核心,似乎镇压着什么东西…… 地图显示出一片模糊的、不断扭曲的阴影,旁边有细小的上古文字标注:“封……墟……” 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万魂宗的总坛之下,竟然镇压着某种东西? 这所谓的血祭大典,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滋养万魂幡,更是为了维持这个镇压阵法? 林啸天来此,是想得到被镇压之物,还是想利用这个阵法?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 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最需要的地图! 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现在的位置。 阴尸沼泽东南角,靠近一个标注为弃骨丘的地方。距离核心的冥魂殿所在血魂岛,直线距离约八百里,中间隔着数座大小岛屿和复杂的海域、沼泽。 地图上还显示,就在他们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处,有一片标注为阴煞矿坑的区域,那里有较为密集的万魂宗低级弟子和奴隶活动的光点,似乎是一处资源采集点。 而在他们西北方向约五十里,血海之中,有一处能量流动异常活跃、被特别标注为血潮回廊的区域,旁边有小字注释: “每旬子时,血潮涨落,可借水力潜行近百里,直达黑骷岛外滩。” 黑骷岛,是地图上标注的一座中型岛屿,位于通往血魂岛的主航道上,是重要的中转站和外围要塞。 林渊退出神识,眼中精光闪烁。他看向幽玥,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冰眸中若有所思,显然她也通过灵魂链接感知到了地图信息。 “我们有地图了。” 林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兴奋:“而且,还知道了一些……了不得的秘密。” 他将巡天令和地图信息简要告知了洞口的墨璃和苏慕瑶。 墨璃听完,凤眸圆睁,半晌才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我们这是撞上上古秘闻了?巡天使?镇压大阵?这下可真是……卷进不得了的漩涡里了。” 苏慕瑶则更关注实际:“有了这份地图,我们行动就方便太多了。公子,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 林渊摊开手掌,以元气模拟出地图光幕,指着阴煞矿坑和血潮回廊两个点。 “首先,我们需要身份。光靠潜伏和躲避,无法接近核心。阴煞矿坑有大量低级弟子和奴隶,那里人员混杂,管理相对松散,是获取身份伪装的最好切入点。” “其次,我们需要利用血潮回廊的规律,快速向核心区域靠近。黑骷岛是重要节点,到了那里,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信息,甚至探听到林啸天的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温润的巡天令: “至于那位前辈所托的破阵之事……从长计议。但此事或许与林啸天的目标、甚至与万魂宗的根本紧密相关,我们必须弄清楚。” 计划初定,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路线,远比在陌生绝境中盲目摸索要好得多。 “先在此休整一夜,恢复状态。明日黎明前,出发前往阴煞矿坑。” 林渊做出决定。 众人各自盘坐调息。林渊则握着巡天令,继续深入研究那份详尽的实时地图,将每一处细节、每一条可能的路线、每一个需要注意的危险点,都牢牢刻入脑海。 幽冥血海的黑夜,依旧死寂。 但在弃骨丘深处的洞穴中,一点微光正在悄然孕育,指向那深藏在血海与阴谋最深处的一丝破局希望。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研究地图、计划下一步行动时,血魂岛深处,冥魂殿某个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密室内,一盏悬浮在半空、燃烧着暗金色魂火的古灯,灯焰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摇曳了一下。 灯前,一位身着漆黑长袍、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一闪。 “有意思……沉寂万载的巡天碑气息……竟然再现了……” “看来,这次的血祭大典……会比预想的,更加热闹呢。” 低沉沙哑的笑声,在密室内轻轻回荡,充满了玩味与期待。 第539章 阴煞矿坑,伪装工人 黎明前的幽冥血海,是一天中唯一光线最为黯淡的时刻。 暗红色的天幕仿佛凝固的血块,连那些永不熄灭的磷火都显得飘摇不定。 浓稠的血雾低低地压在沼泽上,能见度不足十丈,这正是潜行的最佳掩护。 林渊几人早已准备妥当。幽玥再次撑起幻灭领域,将众人气息完美隐匿。 他们如同几道融入血雾的幽影,离开了弃骨丘洞穴,朝着东北方向的阴煞矿坑疾行。 有了巡天令中实时地图的指引,避开了数处标注着密集巡逻区和危险阴兽巢穴的地带,行程顺利了许多。 三十里路程,在小心潜行下,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前方,血沼的地势开始缓缓抬升,潮湿粘稠的泥泞逐渐被灰黑色的、夹杂着暗红色晶体的岩石取代。 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更加精纯、也更加暴烈,吸入口鼻中带着针刺般的寒意。 远处,传来沉闷而有规律的敲击声、矿石滚落的哗啦声,以及隐约的、夹杂着呵斥与鞭挞的人声。 阴煞矿坑到了。 众人潜伏在一处凸起的黑色岩脊后方,向下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倾斜向下的露天矿坑,规模堪比一座小型山谷。 矿坑边缘用粗大的黑木和兽骨搭建着简陋的护栏和哨塔,几个手持骨矛、气息在武宗左右的守卫在哨塔上或矿坑边缘巡逻,神色麻木。 矿坑底部和陡峭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矿洞,如同蜂巢。 许多衣衫褴褛、面色灰败、眼神麻木的人影,正用简陋的工具费力地敲打着岩壁,开采着那些闪烁着暗红或幽黑光泽的矿石。 这些人大多是武者修为,偶尔有几个武师,气息虚浮,显然长期处于消耗和压迫之下。 除了矿工,还有一些穿着统一灰色短袍、气息明显强横许多的监工,手持淬毒的骨鞭,在矿洞间巡视,不时发出尖锐的呵斥,鞭影落下,便传来闷哼和压抑的惨叫。 “大部分是奴隶和囚犯,也有一些是犯了错的外门弟子被罚来做苦力。” 墨璃低声道:“监工修为在武王到武宗不等,哨塔上那几个应该是小头目,武皇中后期。矿坑深处……地图显示有几个较强的能量光点,应该是坐镇的管事,估计有武宗实力。” 林渊的目光扫过矿坑边缘几个相对整齐的棚屋区域,那里是监工和守卫的住所。 又看向矿坑另一侧,一个用粗糙黑石垒砌的、冒着滚滚黑烟的建筑: “那里是冶炼工坊和仓库,开采出来的阴煞矿石会在那里进行初步提炼,然后运往各个岛屿。”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矿坑入口附近,一个正在清点人数的矮胖监工身上。 那人穿着略好一些的灰袍,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块骨牌,正对着几名刚换班下来的、疲惫不堪的矿工吆喝,唾沫横飞。 “我们需要身份牌和衣物,最好还能弄到一些合法的矿石运输任务作为掩护。” 林渊低声道:“目标就是那个矮胖子监工,他修为武宗初期,地位应该不高不低,正好。” “我去。” 幽玥的声音清冷传来: “幻灭领域可以让我靠近而不被发现,制服他,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伪装成他,或者利用他的身份安排我们混入运输队。” “我与你一起。” 林渊道:“需要有人快速读取他的记忆,了解矿坑的具体规矩和人员情况。九幽元气搜魂,比单纯逼问更可靠。” 幽玥点点头。 两人交代墨璃和苏慕瑶在原地接应,然后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滑下岩脊,朝着矿坑边缘潜去。 幻灭领域在幽玥的精确操控下,只笼罩住她和林渊两人,效果更强,消耗也更小。 他们轻松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守卫,以及那些无精打采的监工视线,迅速接近了那个正在训斥矿工的矮胖监工。 矮胖监工名叫胡奎,是矿坑第三矿区的一个小管事,手下管着百来个矿工和几个普通监工。 此刻他正因为今天上交的矿石数量少了半成而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连这点分量都凑不齐!今晚统统没饭吃!明天的任务加三成!完不成,就把你们扔进‘血炼炉’当燃料!” 胡奎挥舞着骨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面前几个瑟瑟发抖的矿工脸上。 矿工们低着头,不敢反驳,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惧和麻木。 胡奎骂得正起劲,忽然感觉脖颈后吹来一股凉气,眼前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岩石。 “嗯?” 他皱了皱眉,正觉奇怪,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大脑! 意识如同被冻结,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九幽元气化作丝丝缕缕的阴寒细流,钻入其识海,快速翻阅着近期的记忆碎片。 幽玥则站在一旁,幻灭领域维持着,隔绝了此处的任何气息和动静。 几个呼吸间,林渊松开了手。 胡奎的身体软软倒下,被幽玥抬手扶住,看起来像是劳累过度在打盹。 “矿坑每三日会有一支运输队,将提炼好的阴煞精矿运往黑骷岛的物资司。” “下一支运输队出发时间是明早辰时,带队的是物资司派来的一个外门执事,修为武皇初期,另有四名护卫,皆是武宗巅峰。运输队会从矿工中临时抽调十名力夫负责搬运和推车。” 林渊快速说道:“胡奎正好负责这次力夫的挑选和集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另外,矿坑的管事一共五人,修为最高的是坐镇中央矿洞的厉长老,武宗中期,平时深居简出,只在每月收缴总矿时露面,其他四人都是武宗初期,各自负责一片矿区。守卫队长也是武宗初期,只要我们避开厉长老和运输队的执事,其他人应该看不破幽玥的伪装。” 林渊从胡奎腰间解下那串钥匙和身份骨牌,又从他的储物袋里翻出几套备用的灰色监工短袍和几块代表临时力夫的粗糙木牌。 “我们伪装成胡奎和他手下的监工,以及被挑选的力夫。” 林渊将计划通过灵魂链接同步给远处的墨璃和苏慕瑶: “幽玥,你来伪装胡奎,模仿他的气息和行为,墨璃、慕瑶,你们伪装成监工,我和苏荷伪装成力夫,苏荷,你需要尽量收敛气息,表现得虚弱一些,符合长期受压迫矿工的形象。” 众人迅速行动。 幽玥换上胡奎的灰袍,面容在幻灭真意的作用下微微调整,变得平庸油腻,眼神也模仿出那种市侩与狠厉混杂的气质。 墨璃和苏慕瑶也换上了监工短袍,稍作易容。 林渊和苏荷则换上了矿工破烂的衣物,脸上身上抹了些矿坑的灰黑泥垢。 至于真正的胡奎,被林渊以九幽元气彻底封印了修为和六识,塞进了附近一个废弃的、堆满碎石的小矿洞里,用岩石堵住洞口,短期内不会被人发现。 伪装完成,天色也渐渐亮起,虽然只是暗红色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 幽玥大摇大摆地走向矿坑边缘的棚屋区,那里是监工集结和分配任务的地方。 林渊几人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棚屋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监工和几十个看上去相对精壮一些的矿工。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冷峻、气息在武宗初期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在那里,他身旁站着四名气息彪悍、身着黑色皮甲、手持骨刃的护卫。 正是物资司派来的执事和护卫。 “胡奎,你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 一个同样矮胖、但脸上有刀疤的监工头目不满地喝道,他是另一个矿区的管事。 幽玥模仿着胡奎的嗓音,带着讨好和一丝惶恐: “赵管事务怪,昨夜核查矿洞损耗,睡得晚了些,睡过头了,睡过头了。” 说着,她连忙将手中准备好的十块力夫木牌递了过去:“这是我三区挑选的力夫,您过目。” 那赵管事接过木牌,随意扫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林渊等人,见都是面黄肌瘦、气息虚浮,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一边站着去!别耽误了周执事的时间!” 幽玥连忙点头哈腰,带着林渊几人站到力夫的队伍末尾。 那周执事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声音沙哑: “规矩都清楚。押运途中,不得喧哗,不得离队,一切听从指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力夫完成任务,可得三日饱餐和十块下品阴玉,现在,出发。” 没有多余废话。 四名护卫当先开道,周执事走在中间,二十多名监工分散在队伍两侧和后方,押送着三十名力夫,以及十辆用兽骨和黑木制成的、堆满了用黑色油布盖着的矿石的板车,缓缓离开了阴煞矿坑,朝着沼泽外的血海岸边走去。 第540章 抵达码头,阴鸷武宗 矿坑外,血海边缘,停泊着三艘中等大小的骨船。 船体由巨大的兽骨拼接而成,缝隙用某种黑色胶质物填充,船帆则是用坚韧的阴兽皮制成,绘着万魂宗的鬼首标志。 众人将板车上的矿石搬运上其中两艘骨船。 力夫和大部分监工上了这两艘装载矿石的船。 周执事和四名护卫,以及包括幽玥伪装的胡奎在内的几名管事,登上了领头的那艘稍小些的骨船。 船帆升起,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骨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血海深处,黑骷岛的方向驶去。 林渊低着头,混在力夫中间,坐在潮湿肮脏的船舱底部,神识却悄然散开,观察着周围。 血海航行,与寻常江河大海截然不同。 海水粘稠,波涛不大,但水下暗流汹涌,时常有巨大的阴影从船底掠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天空永远是压抑的暗红,血雾在海面上翻腾,能见度时好时坏。 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其他骨船或更大的舰船影子,都挂着万魂宗的旗帜,彼此间并不交流,匆匆而过。 船舱里的力夫们大多沉默,眼神麻木,抓紧时间休息。 监工们则聚在船舱口,低声交谈,话题无非是哪个矿洞又塌方死了人,哪个女奴长得不错,或者抱怨差事辛苦油水少。 林渊留意着周执事所在的那艘领头船。 那艘船上有微弱的阵法波动,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他暗暗记下这种波动频率,或许以后能用上。 航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血雾中,一座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晰。 黑骷岛。 岛屿的形状,就像一具匍匐在血海中的巨大骷髅头。 面向航道的这一侧,是陡峭的、由黑色岩石构成的下颚,岩石上开凿出了码头和泊位。 岛屿上方,覆盖着暗红色的、仿佛血肉般的怪异植被,其间矗立着许多高耸的、用黑石和骨骸建造的塔楼与堡垒,最高处,隐约可见一座狰狞的骷髅城堡,那便是黑骷岛的核心,岛主府。 码头上忙碌异常,停靠着大小船只数十艘,不断有货物被装卸。穿着各色服饰的万魂宗弟子、附属势力人员、奴隶、力夫川流不息。 码头上方,矗立着几座更高的哨塔,塔顶燃烧着熊熊的血色火焰,数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不时扫过码头和靠近的船只。 “所有人,下船!排队!接受检查!” 领头船上传来周执事冰冷的声音。 骨船靠岸,众人依次下船。 力夫们在监工的驱赶下,开始卸货,将一箱箱阴煞精矿搬下船,堆放在码头指定的区域,等待物资司的人来清点接收。 林渊几人也混在力夫中,搬运着沉重的矿石箱。 他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码头环境、守卫分布、以及那些进出岛屿的各色人等。 码头的检查并不十分严格,主要是核对货物清单和带队者的身份牌,对于力夫和低级监工,只是随意扫一眼。 周执事与码头的一名守卫头目交涉片刻,递上文书和几块阴玉,便顺利放行。 “矿石卸到三号仓库,力夫原地休息一个时辰,然后随船返回矿坑。” 周执事吩咐道:“胡奎,赵明,你们俩带人把货点清楚,交给仓库管事,其他人,原地待命,不得乱走!” 幽玥和那个赵管事连忙应声,指挥着力夫们将矿石运往码头后方一片巨大的、如同兽口般的仓库区。 林渊搬运着箱子,跟在队伍中,心中飞速盘算。 黑骷岛是重要中转站,人员复杂,信息流通快,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但如何脱离队伍,又能不引起怀疑? 机会很快出现了。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三号仓库时,仓库侧门突然打开,一群穿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胸口绣着银色骷髅头标志的弟子快步走出。 为首一人面容阴鸷,目光如电,修为赫然达到了武宗后期! 他身后跟着的十余人,也皆是武宗中后期的好手。 这些人的气势与码头常见的低阶弟子和附属人员截然不同,带着一股久经杀戮的冰冷与傲慢。 所过之处,周围的人群纷纷敬畏地让开道路。 “是黑骷卫!岛主的亲卫!” 赵管事低呼一声,连忙让幽玥退到一旁,低头躬身。 林渊也随着力夫们退到路边,低头垂目,心中却是一动。 黑骷卫,岛主亲信,必然知晓许多内幕消息。 那队黑骷卫似乎有急事,目不斜视,径直朝着码头另一侧停泊的一艘体型修长、装饰着更多骨骸、散发着森然气息的黑色快船走去。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阴鸷武宗忽然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正在卸货的力夫队伍,最终落在了苏荷身上。 苏荷虽然伪装得灰头土脸,衣衫破烂,但少女的身形轮廓和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怯生生的气质,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抬起头来。” 阴鸷武宗声音冰冷,指着苏荷。 苏荷身体一僵,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林渊。 林渊心中一沉,暗叫不好。他悄然握紧了拳头,九幽元气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幽玥冰眸中也闪过一丝寒光。墨璃和苏慕瑶同样紧张起来。 赵管事不明所以,连忙赔笑道:“大人,这是矿坑的力夫,粗鄙之人,冲撞了大人……” “闭嘴。” 阴鸷武宗看都没看赵管事,只是盯着苏荷:“我让你抬起头。”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力夫们瑟瑟发抖,监工们也噤若寒蝉。 苏荷嘴唇颤抖,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沾满污垢,眼神充满了恐惧。 阴鸷武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眉头微皱,似乎没看出什么特别,但依旧命令道: “带走。最近岛上丢了几批货,这个女人有点可疑,带回去问问。” 两名黑骷卫立刻上前,就要架起苏荷。 “大人!” 林渊猛地抬起头: “大人明鉴,这是我妹妹,一直在矿坑干活,绝不敢做任何坏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几块从胡奎储物袋里摸出来的、品质稍好的阴煞精矿塞向那两名黑骷卫。 那两名黑骷卫动作一顿,看了看手中的矿石,又看向为首的阴鸷武宗。 阴鸷武宗瞥了一眼矿石,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区区几块矿石,就想打发黑骷卫?我看你们这一队人都有些可疑,全部带走,仔细审问!” 他话音一落,十几名黑骷卫立刻散开,将林渊这一队力夫和监工全部围了起来,杀气凛然!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执事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是黑骷卫,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行礼:“杜统领,这是物资司从阴煞矿坑调来的运输队,手续齐全,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杜统领冷声道: “有没有误会,审过才知道。周执事,这批人和货,我黑骷卫扣下了,你可以回去向物资司禀报。” 周执事脸色难看,但显然不敢得罪黑骷卫,只得躬身道: “是,杜统领。” 他看了一眼林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护卫,转身离开,竟是直接放弃了这批人和货物! 力夫们面如死灰,监工们也是惶恐不安。 赵管事还想说什么,被杜统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渊心中念头飞转。 硬拼? 对方一名武宗,十几名中后期武皇,加上码头众多守卫,虽能获胜,但也会因此而暴露身份。 束手就擒? 进了黑骷卫的地牢,以对方的手段,他们的伪装恐怕很难长时间维持,尤其是苏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海底深处的号角声,陡然响彻整个黑骷岛码头! 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古老、威严、不容违逆的意志,瞬间压过了码头的所有喧嚣! 杜统领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岛屿中央骷髅城堡的方向! 不仅是他,码头上所有的万魂宗弟子、守卫,无论在做着什么,此刻都停下了动作,神情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惶恐,望向同一个方向。 “是……魂海号角!宗主急令!” 杜统领失声低呼,再也没心思理会林渊这群可疑分子,急声对部下道:“快!立刻回城堡集结!快!” 黑骷卫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登上那艘黑色快船,破开血浪,朝着岛屿中央疾驰而去,留下码头上惊魂未定的人群。 林渊等人面面相觑,都松了口气,但心中疑窦更深。 魂海号角?宗主急令?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和他们潜入,或者和那位巡天使遗蜕有关? 危机暂时解除,但黑骷岛显然变得更加不平静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货卸完,回到船上去!” 赵管事擦了把冷汗,回过神来,对着力夫们没好气地吼道:“今天真是晦气!” 林渊低下头,继续搬运矿石,眼神却更加深邃。 幽冥血海的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 而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或许会搅动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 第541章 新的计划,林渊脱离 魂海号角的余音如同无形的涟漪,在黑骷岛上方回荡,久久不散。 码头上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守卫们的巡查明显变得更加严厉和频繁,许多原本在码头上处理事务的中高阶弟子,都匆匆朝着岛屿中央的骷髅城堡赶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快!动作都快点儿!卸完货立刻上船,这里不能久留!” 赵管事扯着嗓子喊道,额头冒汗,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心神不宁。 林渊几人混在力夫中,加快了搬运速度。 所有人都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多时,矿石全部卸入三号仓库,与仓库管事做了简单交接,力夫和监工们便被催促着返回骨船。 返航的骨船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监工们聚在船舱口,低声议论着魂海号角的事情,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猜测。 “多少年没听过魂海号角了?上次响,还是百年前与天尸宗争夺腐骨山脉的时候吧?” “可不是!这可是宗主亲自催动的号角,非宗门存亡或天大之事不会动用!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我听说,最近宗内不太平,几位太上长老和宗主之间好像……” “嘘!慎言!不要命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血海波涛拍打船骨的单调声响。 林渊坐在力夫中间,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高度集中,捕捉着监工们散碎的对话,并与幽玥、墨璃通过灵魂链接快速交流。 “魂海号角响起的时间点太巧了,就在我们差点暴露的时候。” 墨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我不认为这是巧合,要么,血海深处发生了其他更重大的事情,要么……我们的潜入,可能触动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比如那位巡天使遗蜕的气息,或者林啸天的行动有了新进展。” 幽玥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感知到,号角响起时,整个幽冥血海范围内的血煞阴气都出现了短暂而剧烈的波动,尤其是核心区域,能量潮汐异常活跃,像是某种庞大的阵法被强行激活或干扰。” 林渊沉吟道: “那位巡天使前辈提到过血孽大阵,号角或许与之有关。无论如何,这变故打乱了万魂宗的正常秩序,对我们而言,既是风险,也可能是机会,混乱之中,更容易浑水摸鱼。”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 “我们不能按照原计划随船返回矿坑了,必须趁此机会,留在黑骷岛,或者至少脱离这支队伍,黑骷岛是交通枢纽,信息汇聚之地,我们必须在这里建立起立足点,并设法获取更核心的情报。” “如何脱离?现在码头和船只检查更严了。” 苏慕瑶担忧道。 林渊目光扫过船舱内那些麻木疲惫的力夫,以及心神不宁的监工,心中有了计较: “制造一点意外,让某个力夫失足落海,黑骷岛附近血海危险,落海者基本没有生还可能,监工们不会为了一个低贱力夫大费周章搜查。” “我们之中一人假意落海,实则潜伏在岛外某处,其他人随船返回矿坑后,再找机会生病或受伤被遗弃,然后想办法绕回来汇合。” “谁留下?” 墨璃问。 “我留下。” 林渊果断道: “我有巡天令,能清晰掌握地形和守卫动态,单独行动更方便潜伏和探查,幽玥,你继续伪装胡奎,带着墨璃、慕瑶和苏荷返回矿坑。” “回去后,想办法让胡奎因办事不力或意外受伤暂时失去监工职位,你们几人则以伤病矿工的身份被隔离或遗弃在矿坑外围的废弃区域,那里管理松散。” “然后,你们再伺机脱离,潜行至我们约定的汇合点,地图上标注的,黑骷岛南面三十里外的那片乱骨礁区域。” 计划有些冒险,但似乎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众人没有异议。 骨船在黑沉的血海上航行,距离黑骷岛码头已有数里。 前方是一段两侧有高耸黑色礁石的海峡,水流湍急,漩涡暗生。 就是这里。 林渊对幽玥使了个眼色。 幽玥会意,伪装成胡奎,走到船舱边,对着外面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晦气!今天真是撞了邪!” 同时,一股极其隐晦的玄阴之力,如同微风般拂过林渊所在的船舷位置。 林渊早已准备好,在玄阴之力拂过的瞬间,脚下一滑,仿佛被湿滑的船板绊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向船外翻去! “扑通!” 水花溅起,身影瞬间被粘稠暗红的血海吞没。 “有人落水了!” 附近的力夫惊呼。 监工们闻声看来,赵管事皱着眉头走到船边,只看到翻滚的血色泡沫和一个迅速沉没的阴影。 “妈的!哪个废物这么不小心!” 他骂了一句,却没任何施救的意思,只是对掌舵的喊道: “别管!继续开!这鬼地方,落下去就没救了,别耽误时间!” 其他监工和力夫也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在幽冥血海,生命比血水里的泡沫还要廉价。 骨船没有停留,很快驶出了海峡,将落水点远远抛在后面。 血海之下,林渊在入水的瞬间,便已运转九幽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气膜,隔绝了血水的侵蚀。 他控制着身体,如同一条游鱼,朝着预先看好的、一处隐蔽的礁石裂缝潜去。 巡天令的地图在脑海中清晰展开,即使在水下,也能感知到自身位置和周围地形。 他很快找到了那个位于黑骷岛西南面、隐藏在水下礁石群中的狭窄裂缝,钻了进去。 裂缝内部是一个不大的水下山洞,有一小半空间露出水面,可以呼吸。洞内黑暗,散发着腥咸的水汽和矿物味道,但足够隐蔽。 林渊浮出水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去脸上的血水。 第一步计划成功。 接下来,就是等待幽玥她们返回矿坑,然后想办法脱身前来汇合。 第542章 打探消息,再遇族人 他盘膝坐在一块干燥些的礁石上,取出巡天令,再次沉浸入那幅实时地图。 魂海号角响过后,地图上的能量流动出现了明显变化。 核心区域血魂岛的光芒变得异常炽烈,周围数个重要岛屿的能量节点也在高频闪烁,似乎正在进行紧急的能量输送或调度。 黑骷岛上的光点移动轨迹变得杂乱而急促,许多原本在固定位置的光点都朝着城堡方向汇聚。 “果然出大事了……” 林渊目光凝重。 他尝试将神识集中在血魂岛下方那片代表血孽大阵的模糊阴影区域。 那里的能量脉络比之前更加清晰活跃,但核心处那片封墟阴影,却似乎在轻微地蠕动、扩张? 难道镇压之物出现了异动? 所以万魂宗才如此紧张? 他又查看黑骷岛的地形和守卫分布。 骷髅城堡是绝对禁区,守卫森严,阵法密布。 但岛屿其他区域,尤其是面向外海的码头区、仓库区、以及一些附属势力的聚居区,管理相对松散,此刻更是因为高层紧急召集而显得有些混乱。 “或许……可以趁乱去码头区或仓库区的酒馆、黑市之类的地方探听消息。” 林渊暗忖。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是信息流动最快的地方。 他调息片刻,将状态恢复到最佳。 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普通的黑色劲装换上,又用易容材料稍微改变了面容,变得更加平庸,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修为也收敛到武师巅峰,既不惹眼,又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准备妥当后,他悄无声息地滑出水下洞穴,如同一条阴影,贴着黑骷岛外围嶙峋的礁石海岸,朝着码头区潜行而去。 凭借巡天令地图的指引和自身高超的隐匿技巧,林渊避开了几处沿岸巡逻点,从一个废弃的小型卸货栈桥附近,悄然登上了黑骷岛。 码头区依旧繁忙,但多了几分惶急的气氛。 许多船只匆匆靠岸又匆匆离港,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行色匆匆,交谈声压得很低,眼神警惕。 身穿暗红色服饰的万魂宗巡逻队数量明显增多,且杀气腾腾,对任何可疑迹象都会上前盘查。 林渊混入人流,低头快步行走,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四周。 很快,他注意到了码头边缘一片相对嘈杂的区域。 那里聚集着不少简陋的棚屋和石屋,挂着各种粗糙的招牌: 血酒坊、阴骨客栈、鬼市口……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气、烤肉的焦糊味和汗臭味,显然是一片专供底层修士、水手、力夫和亡命徒消遣交易的地带。 就是这里了。 林渊走进一条狭窄、污水横流的小巷,巷子两旁开着几家更加破败的酒馆。 他选了其中一家看起来人最多、声音最嘈杂的,名为断骨酒肆的铺子,掀开脏兮兮的兽皮门帘,走了进去。 酒肆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刺鼻的酸臭酒气和血腥味。 十几张粗糙的木桌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些气息彪悍、带着伤痕、眼神不善的家伙。 有独行的佣兵,有小商队的护卫,也有穿着万魂宗低级弟子服饰却举止粗野的家伙。 他们高声谈论着,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刚才的魂海号角。 林渊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要了一壶最廉价的血酿和一盘看不出原料的肉干,默默倾听。 “绝对是出大事了!我有个兄弟在黑骷卫里当差,刚才急匆匆被召走了,脸都白了!” “会不会是其他州的大势力打过来了?” “不可能!幽冥血海是什么地方?易守难攻!我看啊,八成是内部出了问题!听说最近宗里几位太上长老和宗主为了下任圣子的人选,闹得很不愉快……” “嘘!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这里又没大人物!要我说,没准是冥魂殿里镇压的那东西不老实了……” “那东西?什么东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祖上曾是在总坛打杂的,听老人提过一嘴,说冥魂殿下头,压着一个上古时代了不得的玩意儿,好像是……什么血魔神的残躯还是啥的?万魂宗这么多年搞血祭,一方面是为了炼万魂幡,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加固那个封印!” “血魔神?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都是传说……不过这次号角响得邪乎,我看八九不离十!” 林渊心中一动。 血魔神残躯? 这与巡天使提到的镇压之秘似乎能对上。 难道万魂宗镇压的,是一位上古魔神的残躯? 林啸天的目标,会是这个吗? 他又听了一会儿,大多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和夸大其词的流言,有价值的不多。 正当他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看看时,酒肆门帘再次被掀开,走进来三个穿着灰色短袍、胸口绣着骷字、神色疲惫中带着兴奋的汉子。 看打扮,像是万魂宗内负责杂役或低级事务的弟子。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叫了酒,其中一人压低声音,但依旧被林渊敏锐的听觉捕捉到: “妈的,今天真是累死了,骷髅堡那边都快忙翻天了!” “可不是!听说连闭关多年的阴骨老祖都被惊动了!” “到底啥事啊?咱们这种小虾米,光知道跑腿,屁都不清楚。” “我偷听到一点……好像不是外敌,也不是内乱……是封魔井那边的封印,突然出现了剧烈波动,差点被冲破!” “封魔井?就是冥魂殿下面那个?” “对!据说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联手才暂时稳住,现在正在紧急调集各岛资源,准备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血祭,强行加固封印!所以才有魂海号角,召集所有管事以上的回去听令,调配物资!” “我的天……那得需要多少祭品啊?这次血祭大典,恐怕要空前盛大了……” “何止盛大……听说,连那些平时动不得的‘储备’,都要动用一部分了……” 三人声音压得更低,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林渊已经得到了关键信息:封印波动,紧急血祭! 这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很可能打乱了万魂宗原有的部署,也可能会让林啸天提前行动,或者暴露出更多马脚! 他放下几块阴玉,起身离开了酒肆。 走在昏暗嘈杂的街道上,林渊思绪飞转。 超大规模的血祭,需要海量的祭品和资源。 黑骷岛作为重要中转站,必然会承担大量的物资集结和转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这里会非常繁忙,也会非常混乱。 这是深入探查,甚至混入某些环节的绝佳机会。 他需要尽快与幽玥她们汇合,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就在这时,前方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呵斥声。 “闪开!都闪开!” 一队约二十人、气息精悍、穿着统一黑色鳞甲、胸口佩戴着血色鬼首徽记的修士,正押解着十几辆覆盖着黑布、不断传出呜咽和挣扎声音的囚车,从码头方向走来,朝着岛屿中央的骷髅城堡方向行去。 这些修士眼神冰冷,修为最低也是武皇后期,领头两人更是散发着武宗威压! 周围的人群纷纷避让,眼神中带着恐惧。 “是血魂卫!宗主的直属亲卫!” 有人低声惊呼。 “他们押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祭品呗!看这数量和质量,恐怕是从哪个附属势力或者外面抓来的硬货……” 囚车从林渊不远处经过,黑布被颠簸掀开一角。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其中一辆囚车里,关押着几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但面容依稀能辨认出带有东域特征! 而且,其中一人的侧脸,隐隐让他感到一丝熟悉,似乎是林家当年某个旁系支脉的年轻子弟?! 林家幸存者?! 也被抓来当祭品了?!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拳头瞬间握紧。 看来,必须加快行动了。 不仅为了寻找林啸天,也为了这些可能流落至此、命悬一线的族人! 血色的夜幕,彻底笼罩了黑骷岛。 而暗涌的潮水之下,更激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543章 与女汇合,再次计划 夜,是幽冥血海永恒的主题。 但对于林渊而言,这浓稠如墨、浸染着血腥的黑暗,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离开码头区那鱼龙混杂的街道后,他并未直接前往南面的乱骨礁汇合点。 巡天令的地图显示,那片区域位于黑骷岛外围,是一片由无数破碎、尖锐的巨大骨骼形成的复杂礁石带。 地形险恶,水下暗流汹涌,少有船只靠近,确实是潜伏和秘密汇合的绝佳地点。 但此刻,林渊心中还萦绕着另一个念头。 那些被血魂卫押送的囚车,以及其中疑似林家子弟的身影。 他没有贸然跟踪血魂卫前往骷髅城堡,那无异于自杀。 但他记下了囚车行进的大致方向,并在地图上发现,城堡外围的东南侧,有一片标注为血牲营的区域,旁边有小字注释: “临时关押高级祭品,守卫森严,阵法三重。” “高级祭品……” 林渊目光微沉。 那些来自东域、可能带有林家血脉的人,显然符合这个标准。 血祭大典需要海量祭品,但其中也有品质高低之分。 越是修为高、血脉特殊、或蕴含强烈情绪的生灵,在血祭中能提供的养分就越精纯。 他必须想办法确认那些人的身份,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将他们纳入营救计划。 但这需要从长计议,更离不开幽玥他们的力量。 压下心中的急切,林渊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路径上。 前往乱骨礁,需要沿着黑骷岛崎岖险峻的外围海岸线潜行数十里。 沿途不仅有万魂宗设置的零星岗哨和了望塔,还有各种适应了血海环境的危险阴兽。 尤其是在魂海号角响起后,岛屿外围的警戒明显增强了,巡逻的频率和范围都有所扩大。 林渊将巡天令的感知范围收缩到身周数里,如同一个微缩的雷达,实时反馈着附近的光点移动和能量波动。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在嶙峋的黑色礁石间跳跃、穿梭,时而潜入冰冷粘稠的血海,借助水下礁石的掩护游过开阔地带。 九幽元气在体内无声流转,不仅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和防护,更能模拟出与周围环境近乎一致的血煞阴气,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被发现的可能。 途中,他遭遇了三波低空掠过的腐魂飞蚁群,这些拳头大小、口器锋利的黑色飞虫对生灵气血极其敏感。 林渊迅速收敛全身毛孔气息,紧贴着一块散发浓烈死气的巨大兽骨,直到虫群嗡嗡飞过。 他还远远避开了一处标注着五阶阴兽鬼面水母巢穴的暗红色水域,那里漂浮着许多半透明的、伞盖上长着狰狞鬼脸的巨大水母,触须绵长,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神经毒素。 有惊无险地行进了约一个多时辰,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如同犬牙交错的惨白阴影。 即使在暗红的天幕下,那些巨大骨骼的轮廓也清晰可见,许多骨骼断裂处尖锐如矛,上面挂满了湿滑的海藻和暗红色的寄生物。 海水拍打其上,发出空洞而呜咽的回响,如同亡魂的哭泣。 乱骨礁,到了。 根据约定,汇合点位于礁群西南角,一处由三根倾斜的巨大肋骨交叉形成的、半淹没在水下的三角空间内。 林渊越发小心。 这里虽然偏僻,但也可能成为某些阴兽的巢穴。 他潜入水中,如同游鱼般滑向目标位置。 巡天令显示,那三角区域内,此刻正有四个微弱但熟悉的生命光点静静潜伏着。 找到了!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即将进入三角区域时,一股熟悉的、冰冷而内敛的玄阴气息如同触手般轻轻扫过他的身体,带着确认的意味。 是幽玥的感知。 林渊从水下浮起,钻进那由肋骨构成的天然遮蔽所。 内部空间比预想的宽敞,露出水面的部分有一小块干燥的礁石平台。 四道身影正盘坐在平台上,正是幽玥、墨璃、苏慕瑶和苏荷。 看到他安全抵达,几人都松了口气。 苏荷更是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被苏慕瑶轻轻拍了拍肩膀。 “公子,你没事吧?” 苏慕瑶关切地问道。 “无碍。” 林渊踏上平台,甩去身上的水珠,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呢?脱身顺利吗?” 幽玥解除伪装,恢复了清冷绝美的容颜,冰眸中带着一丝倦色,显然维持长时间的幻灭领域和伪装对她消耗不小。 “顺利。返回矿坑后,我伪装成胡奎,以惊吓过度、旧伤复发为由,暂时卸去了管事之职,被安排到矿坑外围一处废弃石屋休养。” “墨璃和慕瑶伪装成照顾我的监工,苏荷则是受伤的力夫,昨夜子时,趁守卫换岗松懈,我们便悄然离开,按地图指引来到了这里。” 墨璃接口道: “矿坑那边似乎也收到了什么命令,守卫调动频繁,对我们的消失根本没人在意。” “一路过来还算顺利,多亏了幽玥妹妹的隐匿手段和这份地图。” 她指了指林渊手中的巡天令,眼中满是赞叹:“这东西真是宝贝,比最老练的向导还管用。” 林渊点点头,取出一些恢复元气的丹药分给众人,尤其是幽玥。 “大家先调息恢复,然后我们需要尽快交换情报,制定下一步计划。” 一个时辰后,众人状态基本恢复。 林渊将自己听到的关于封魔井封印波动、紧急大规模血祭以及目睹疑似林家幸存者被押送的消息详细道出。 “林家子弟……竟然被抓来当祭品?” 苏慕瑶脸色发白,眼中流露出不忍与愤怒。 墨璃凤眸微眯: “如此看来,那位巡天使前辈镇压的血孽,很可能就是所谓的血魔神残躯。万魂宗以血祭滋养万魂幡是表象,维持封印才是根本。” “如今封印松动,他们自然要疯狂加固,林啸天选择这个时候潜入,其图谋必然与这封印,或者与封印下的东西有关!” 幽玥清冷的声音响起: “主人,若林啸天目标是破坏封印,释放被镇压之物,那他的行为将引发放眼整个雍州,甚至波及更广区域的巨大灾难,其后果,恐怕远超私人恩怨。” 林渊神色凝重。 这正是他所担忧的。 林啸天为了所谓的天命之子计划,为了力量,已经不惜背叛家族、血祭亲子,其心性早已扭曲疯狂。 如果他认为释放上古魔神残躯能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他绝对做得出来! “我们必须阻止他。” 林渊沉声道: “无论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避免一场浩劫,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想办法确认那些囚犯的身份,并尽可能营救。” 他再次展开巡天令的地图光幕,指着血牲营的位置: “这里是关押高级祭品的地方,守卫森严,硬闯不可能,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能够接近那里,至少是外围。” 他的手指移动,点向黑骷岛码头区附近另一个标注点——物资调度司。 “魂海号角召集各岛管事,紧急调配资源准备血祭。” “物资调度司现在一定是全岛最忙碌、最混乱的地方之一,各种人员、物资进出频繁,临时征调的人手也会很多,这是我们混进去的最佳切入点。” 墨璃眼睛一亮: “伪装成被临时征调的力夫、护卫,或者低阶执事?” “对。” 林渊点头: “我们需要了解物资调度司的人员构成、任务流程,然后选择合适的身份伪装。最好能接到与血牲营物资补给或守卫相关的任务,哪怕只是外围。” “这需要详细的情报。” 幽玥道: “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我与主人前往物资调度司附近探查,摸清情况,墨璃师姐对三教九流手段熟悉,可去码头区的酒馆、黑市,探听关于物资征调的具体消息和人员缺口,慕瑶和苏荷留在此地接应,此处相对安全,可作临时基地。” 分工明确,众人没有异议。 稍作准备后,林渊与幽玥再次潜入夜色,朝着黑骷岛中心区域的物资调度司潜行。 墨璃则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扮,前往码头区。 第544章 伪装身份,浑水摸鱼 物资调度司位于骷髅城堡外约两里处,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由高大的黑石围墙环绕,内部可见数十座仓库、工坊以及办事的石楼。 此刻即便已是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 围墙各处大门都有重兵把守,进出者皆需查验身份令牌和文书。 林渊和幽玥潜伏在远处一座废弃的哨塔阴影中,静静观察。 他们发现,除了穿着万魂宗制式服饰的正式弟子和执事,还有许多穿着各异、看起来像是附属势力或雇佣修士的人进出。 一些明显是临时征调来的队伍,正乱糟糟地集结在调度司外的空地上,由几名不耐烦的执事大声分配着任务。 “你,你们这队,去三号仓库搬运凝血草!动作快点!” “你们几个,跟着王执事,去码头接收新到的阴魂石!” “还有你们!会布置简易阵法的站出来!去西边营地加固临时禁制!” “力夫!力夫不够了!再去催!告诉矿坑和附属村落,明天天亮前,再送两百个力夫过来!完不成任务,管事提头来见!” 场面嘈杂而混乱,管理明显有些捉襟见肘。 “机会就在这混乱之中。” 林渊低声道: “临时征调的人员身份核查不会太严,尤其是力夫和低阶护卫,我们需要弄到几块临时的身份木牌和相应的任务指派。” 幽玥冰眸扫过那些正在分派任务的执事: “主人,你看那名身穿蓝袍、正在清点人数的执事,他修为不过武皇巅峰,神色疲惫焦虑,身边只有两个武王级别的助手。” “他负责的似乎是力夫和低阶杂役的分配,我们可以制造一点小意外,接近他,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 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名中年模样的蓝袍执事,正对着名册焦头烂额,不时对身边人发火。 “等他落单,或者回住处的时候。” 林渊做出决定。 两人耐心等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更深的暗红,调度司的喧嚣才稍稍减弱。 那名蓝袍执事骂骂咧咧地交代了助手几句,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调度司旁边一片较为简陋的石屋宿舍区走去。 林渊和幽玥如同两道影子,悄然跟上。 宿舍区同样有守卫,但比起调度司正门松懈许多。 蓝袍执事走进其中一间石屋,关上了门。 林渊和幽玥对视一眼,绕到石屋后方。 幽玥指尖渗出玄阴之力,无声无息地渗透门缝,将简陋的门闩冻结、震断。 林渊则撑开一层隔绝声音的元气屏障。 两人闪身而入。 屋内,蓝袍执事刚脱下外袍,听到动静猛地转身,还未来得及惊呼,幽玥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玄阴寒气瞬间侵入,封堵了他的声音和行动能力。 林渊迅速上前,九幽元气探入其识海,搜寻关于身份木牌、任务指派流程、以及最近人员缺口的具体记忆。 同时,幽玥在屋内翻找,很快在床榻下的一个木箱里,找到了数捆空白的临时身份木牌、几枚不同等级的任务派遣印章,以及一些已经填写好的、但尚未派发的任务清单。 “找到了。” 幽玥将东西递给林渊。 林渊也完成了记忆读取,松开手。 蓝袍执事眼神呆滞地软倒在地,被林渊同样封印了修为和意识,塞进了床底。 “他叫刘能,负责低级力夫和杂役的登记派遣,最近因为血祭物资需求暴增,各处都缺人,尤其是去血牲营外围进行土木作业的力夫,以及护送一些特殊补给品前往血牲营的低阶护卫。” 林渊快速说道: “我们可以伪装成他从附属村落新征调来的一队力夫和护卫。这里有现成的空白木牌和印章,我们可以自己填写。” “任务清单里正好有一项,护送十车镇魂香前往血牲营外围仓库,并留下二十名力夫协助三日土工作业,护卫需五人,力夫二十人,我们可以全部顶上。” 幽玥点头: “时间紧迫,刘能失踪很快就会引起注意,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他被发现之前完成任务并撤离。” 两人当即动手,用刘能的印章在空白木牌上烙下印记,并伪造了相应的派遣文书。 林渊填写了五个假名作为护卫,二十个假名作为力夫。 他们自己占用四个护卫名额和一个力夫名额,其余十六个力夫名额空着,反正到了地方,人员混杂,少几个力夫也不会有人细究。 伪造好身份凭证,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抹去痕迹,然后悄然离开石屋,返回乱骨礁。 与此同时,墨璃也从码头区带回了一些消息。 “消息已经传开了,万魂宗正在疯狂征集一切资源和人手。据说这次血祭规模空前,可能需要上万高质量祭品,以及海量的阴属性材料,许多附属势力都被摊派了沉重任务,怨声载道。” “黑骷岛码头现在塞满了运输船,管理混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墨璃说着,看到林渊拿出的伪造身份牌,凤眸一亮: “动作真快,这下我们就有合法身份靠近血牲营了。” 事不宜迟。 众人立刻换上相应的衣物。 林渊四人换上粗糙但统一的灰色护卫皮甲,苏荷则换上力夫的破烂衣服。 幽玥再次动用幻灭真意,为众人做了最后的易容修饰,使其更符合长期在底层挣扎的气质。 天色渐明,血色的天光再次笼罩血海。 林渊一行人拿着伪造的派遣文书和身份木牌,大摇大摆地走向物资调度司。 大门处,守卫查验了文书和木牌,又看了看他们这支护卫与力夫混杂的小队,皱了皱眉: “怎么才这么点人?任务要求二十力夫,你们这才五个护卫加一个力夫?” 林渊连忙上前,赔着笑脸,模仿着底层护卫的粗鲁与惶恐: “大人息怒!实在是各村都抽不出人了,刘执事说先让我们顶上,护卫兼职干点力气活,务必把镇魂香准时送到,后面再补人力过来。” 守卫又看了看文书上刘能的印章和签名,确实无误。 最近这种凑合事的情况太多了,他也懒得深究,不耐烦地挥挥手: “进去吧!去七号仓库领物资和车马!快点!耽误了时辰,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是是!多谢大人!” 林渊连忙带人进入调度司。 内部更加混乱嘈杂。 他们按照指示,找到七号仓库,出示文书,顺利领到了十辆堆满贴着符箓的黑色木箱的板车,以及拉车的十头形似蜥蜴、性情温顺的驮尸兽。 林渊五人扮作护卫,苏荷扮作力夫,驾着板车,随着其他众多运输队伍一起,缓缓驶出调度司,踏上了前往血牲营的道路。 车轮碾过黑石铺就的道路,发出辘辘声响。林渊走在队伍前方,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 血牲营,关押着可能是他族人、并即将面临残酷命运的地方。 林啸天,你究竟藏在这片血海之下的哪个角落? 你的计划,又进行到了哪一步? 无论如何,我都来了。 第545章 再次混入,血牲营内 通往血牲营的道路蜿蜒曲折,大部分是沿着黑骷岛崎岖的山脊开凿出来的石道。 一侧是陡峭的、生长着暗红色怪异植物的岩壁,另一侧则是俯瞰着下方翻腾血海的悬崖。 血色的天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下,将一切都染上一层不祥的红晕。 林渊一行人混在络绎不绝的运输队伍中,缓慢前行。 十辆满载镇魂香木箱的板车在粗糙的石道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拉车的驮尸兽低垂着头颅,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口鼻中喷出带着腥味的白雾。 沿途的警戒明显比岛上其他区域森严许多。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用黑色岩石搭建的简易哨卡,由数名气息精悍、眼神冰冷的万魂宗弟子把守,对所有经过的队伍进行反复盘查。 林渊他们凭借着伪造的文书和身份牌,以及幽玥暗中以幻灭领域对众人气息的细微调整,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三道哨卡。 越靠近血牲营,空气中的压抑感就越发浓重。 不仅仅是阴煞血煞之气更加粘稠,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氛围,让人心口发闷。 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驮尸兽,都开始显得有些不安,蹄子刨地的频率加快。 苏荷的脸色越发苍白,紧紧跟在苏慕瑶身后。 苏慕瑶则紧握着手中的骨矛,指节微微发白,显然也在强忍着不适。 墨璃表面上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凤眸深处却充满了警惕,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幽玥冰眸沉静,玄阴之力内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感应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和情绪的流动。 林渊走在队伍最前,面容平静,目光却锐利如鹰隼。 巡天令的地图在他识海中展开,清晰地标注着他们现在的位置和前方血牲营的轮廓。 那是一个位于山坳中的巨大营地,被三重高耸的、刻满符文的黑石围墙环绕,内部建筑鳞次栉比,许多区域都笼罩在阵法光芒或浓重的血雾之中。 代表生命的光点密密麻麻,但大多黯淡无光,充满了死寂与绝望。 而代表守卫的光点则异常明亮,且分布密集,尤其是核心区域。 “还有五里。” 林渊心中默念。 这时,前方道路出现一个较大的转弯,绕过一片突出的黑色巨岩。 刚转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道路右侧的悬崖之下,那片相对平缓的滩涂上,密密麻麻地搭建着无数简陋的、由兽皮和枯骨拼凑而成的窝棚,如同蚁穴。 窝棚之间,挤满了数不清的人影!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或坐或卧。 一些窝棚旁,甚至堆叠着已经失去生息的尸体,也无人处理,任由其在血色的空气中慢慢腐烂。 刺鼻的恶臭混合着血腥味,即使在高处的道路上也能隐隐闻到。 而一队队手持骨鞭、气息凶悍的万魂宗低阶弟子,正在这些人堆中穿行,如同挑选牲口般,粗暴地踢打着,将一些看起来相对健壮或有特点的人拖出来,用粗糙的铁链锁成一串,朝着血牲营的方向驱赶。 哭喊声、哀求声、鞭挞声、呵斥声……汇成一曲地狱般的悲歌。 “是……是预备祭品营地……” 墨璃的声音有些干涩: “将各地抓来的祭品先集中在这里,进行初步筛选和处理,削弱其反抗意志,然后再分批送入血牲营的核心区域,进行最后的精炼和储存,等待血祭大典。” 林渊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被驱赶的人群,尤其是其中几个身材较为高大、虽然同样狼狈但脊背依旧挺直的身影。 那是一种经历过严格训练后才有的体态…… 很可能是武者,甚至可能是林家的护卫或旁系子弟! 他强压下立刻冲下去的冲动。现在暴露,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将所有人置于死地。 “加快速度,不要停留,不要多看。” 林渊低声道。 众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人间地狱。 又前行了三里,终于,血牲营那高耸的、如同怪兽獠牙般的黑石围墙,赫然矗立在眼前。 围墙高达十丈,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流淌着暗红色光泽的诡异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与镇压气息。 围墙顶端,每隔数丈便有一座哨塔,塔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隐约可见全副武装的弓弩手和了望手。 唯一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用某种黑色金属铸成的闸门,此刻半开着,两队气息彪悍、最低也是武宗后期的黑甲守卫正严格盘查着进出的每一支队伍。 闸门内外,气氛截然不同。 外面是喧嚣、混乱、充满绝望的预备营。 里面则是一种冰冷的、有序的、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死寂。 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文书,走上前去。 “站住!哪一队的?运送何物?”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气息达到武皇初期的守卫头目拦住了他们,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扫过林渊几人和身后的板车。 林渊恭敬地递上文书和身份牌: “大人,我们是物资调度司刘能执事派遣,护送十车镇魂香前往外围三号仓库,并留下二十名力夫协助三日土工作业。” 他将二十名力夫说得很自然,仿佛身后那空荡荡的板车旁真的跟着二十个人一样。 守卫头目接过文书,仔细核对印章和签名,又看了看林渊等人的身份牌。 他的目光在林渊、幽玥、墨璃和苏慕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评估这几个护卫的实力。 当看到只有苏荷一个力夫畏畏缩缩地站在后面时,眉头皱了起来。 “力夫呢?文书上写着二十名,怎么就一个?” 守卫头目声音转冷。 林渊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惶恐: “回大人,实在是调度司那边人手抽调不过来,各村都空了,刘执事说,让我们护卫先顶替力夫的活,务必把物资送到,完成土工作业。后续……后续会再补派人手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几块品质不错的阴煞矿石塞进文书下面,一起递了过去。 守卫头目不动声色地掂量了一下文书的重量,又瞥了一眼那几块矿石的成色,冰冷的脸色稍缓。 最近这种缺斤短两的情况太多了,上面催得急,下面焦头烂额,只要主要物资没错,人手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反正土工作业也不是什么关键任务。 “进去吧!” 守卫头目将文书和身份牌丢还给林渊,挥了挥手: “直接去外围三号仓库,找那里的王管事交接,土工作业听他的安排。记住,只在指定区域活动,不得乱闯!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多谢大人!” 林渊连忙应声,带着队伍,驾着板车,缓缓通过了那沉重的黑色闸门。 一股更加浓郁冰冷的血腥气和怨念,瞬间将众人包裹。 门内的世界,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香。 那是镇魂香和其他药物混合的味道,用以压制祭品们过激的情绪和反抗意志,同时也让进入此地的外人感到心神恍惚。 血牲营内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庞大和复杂。 高大的黑石建筑如同棺材般整齐排列,中间是宽阔的、用白骨铺就的道路。 许多建筑门口都有守卫,一些建筑内部隐约传来凄厉的惨叫或麻木的诵经声。 随处可见被铁链锁着、眼神空洞、在监工驱赶下进行着搬运、清洁等简单劳作的祭品,他们如同提线木偶,动作僵硬。 林渊几人按照指示,沿着主道前行,很快找到了位于营地西北角、相对偏僻的外围三号仓库。 这是一个方形的、用黑石垒砌的单层建筑,门口堆放着一些杂物,只有一个打着哈欠、修为在武宗初期的瘦削老者看守,正是王管事。 交接过程很简单。 王管事查验了木箱数量和封印符箓,确认是十车镇魂香无误,便在文书上盖了章,将物资入库。 对于林渊所说的力夫短缺、护卫顶替的情况,他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最近都这样,土工作业在营地西墙那边,有一段围墙地基被血水泡松了,需要加固。” “工具在仓库后面自己拿,今天就开始干,三天内完工,干完了再来找我销差。” 他甚至懒得去清点具体来了几个力夫。 领了粗糙的骨镐、石锤和藤筐等工具,林渊一行人朝着西墙方向走去。 西墙是整个血牲营相对最偏僻、守卫也最松懈的区域。 这里靠近山体,围墙外是陡峭的岩壁,下方则是血海,基本上没有逃脱的可能,因此看守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内侧。 需要加固的地段长约三十丈,地基处的黑石确实有些松动,渗出的血水将地面泡得一片泥泞。 林渊几人开始干活。 他们并不真的卖力,只是维持着基本的动作,同时将神识和感知扩展到最大,仔细地观察着周围。 这里虽然偏僻,但位置较高,可以隐约看到营地内部的一些景象。 尤其是距离他们约两百丈外,一片被更高围墙单独圈起来的区域。 那里建筑更加高大严密,门口守卫森严,进出的人员都穿着血魂卫或更高级别的服饰,气息强大。 第546章 墙体破碎,神陨之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神陨碎骨,新的区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老头消息,林渊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潜入队伍,天赐良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重逢族人,遭遇埋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轻易反杀,啸天下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逃出通道,惊动武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对战老者,初步逃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礁影迷踪,分兵逃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敌人追至,猎杀游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ilwxs.com 第556章 逆狩幽影,角色互换 林渊的身影在惨白与暗红交织的骨礁丛林中疾速穿行。 巡天令地图在识海中精准导航,将西南方向那队血魂卫的实时位置、移动轨迹,乃至他们之间隐约的能量联结都清晰呈现。 五人小队,一名武皇初期领头,四名武宗巅峰队员,标准的精锐追杀配置。 他们移动速度不慢,显然也具备一定的追踪技巧,正沿着幽玥离去时故意留下的、被玄阴之力极力压制后依然无法完全消除的微弱印记气息,一路追索。 林渊眼神冰冷。 他必须在这队人接近幽玥之前截住他们,更要尽可能无声无息地解决,避免打草惊蛇,引来更多追兵或者惊动那个更麻烦的幽影。 他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但更隐蔽的路线,借助巨大的骨礁和天然海沟阴影,快速绕到了这队血魂卫的前方。 一片由数根倾斜的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下方是湍急暗流的狭窄峡口,成了他选定的伏击点。 林渊没有动用明显属于他的九幽元气或噬魂刃。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礁石,紧贴在一根肋骨的凹陷处。 右手虚握,一丝丝极其精纯、却被他刻意抹去自身烙印、只保留最本源阴寒与侵蚀特性的玄阴之力,被他从与幽玥的灵魂链接中悄然引导而出,在指尖凝聚成三根细若牛毛、近乎透明的冰蓝色长针。 这是他结合幽玥的力量和对玄阴塑魂诀的感悟,临时模拟的玄阴灭魂针。 威力远不如幽玥亲自施展,但胜在隐蔽歹毒,专破护体魂力,中者神魂瞬间冻结麻痹,连惨叫都发不出。 “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痕迹到这里变淡了,几乎快消失了。” “那女人很厉害,能压制蚀魂血蛭的共鸣这么久……方向没错,继续追,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都打起精神!幽影大人说了,可能是陷阱!” “怕什么?就算有陷阱,难道还能对付得了我们五……呃!” 领头的那名武皇初期血魂卫话未说完,走在最前面的一名队员突然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双眼翻白,软软向前扑倒。 “小心!有……” “咻!咻!” 又是两道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走在队伍中间和侧翼的两名血魂卫同时捂住脖颈或眉心,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下! 眨眼之间,五人去其三! 剩下的领头武皇和另一名队员吓得魂飞魄散,背靠背急速转身,血煞护罩瞬间撑开,骨刃在手,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周围嶙峋的骨礁阴影。 “谁?!出来!” 领头武皇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太快了! 太诡异了! 他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对方是人是鬼? 回答他的,是头顶骤然暗下的光线,以及一股从天而降的、混合着刺骨冰寒与寂灭凋零之意的恐怖威压! 幽玥的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踏出的冰雪女神,不知何时已悬浮在峡口上方! 她冰眸俯视,没有丝毫情感,心口陨魂箭幽光一闪,素手向下一按! “玄阴·永冻之棺!” 并非大范围的杀招,而是极度凝练的领域压制! 以那两名幸存者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瞬间被绝对零度的玄阴法则充斥! 空气、血雾、甚至光线,都被冻结成一片幽蓝的坚冰! 那两名血魂卫撑起的血煞护罩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保持着惊骇欲绝的姿态,被瞬间冰封,化作两尊栩栩如生的冰雕,连灵魂波动都被冻结在永恒的严寒之中。 林渊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那三具死于玄阴灭魂针和两尊冰雕,心中对幽玥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武尊之力,尤其是掌握强大法则的武尊,对付武皇和武宗,完全是碾压式的。 若非她需要分心保护族人、压制追踪印记,又被血骨老魔牵制,早就带着他们杀出重围了。 “解决了。” 幽玥飘然落下,冰眸看向林渊: “主人,那个幽影很危险,他擅长隐匿追踪,真实实力恐怕接近武尊初期,且手段诡异。 “你单独引开他,太冒险了。” 林渊摇摇头: “正因为他危险,才必须由我引开,你们的目标太大,带着伤员,难以摆脱他如影随形的追踪,我有巡天令,有冥魂血令,有地形优势,还有……” 他看向幽玥,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过去一个想法: “你的力量可以短暂借我用一点,我们联手,未必不能给这幽影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留下他!” 幽玥冰眸微凝,明白了林渊的意思。 她没有反对,只是道: “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远遁,我的力量会一直通过链接为你提供支援。” 林渊点头,不再多言,快速将三具尸体和两尊冰雕处理掉,抹去战斗痕迹。 然后,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也是幽影追踪而来的方向,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反而将自身属于五星武宗的修为波动,混杂着一丝幽玥通过链接传递来的、极其精纯的玄阴寒意,如同黑夜中的篝火,清晰地释放出去! 同时,他取出那枚冥魂血令仿制品,将一缕九幽元气注入,小心翼翼地引动了其中那一丝属于万魂宗的气息,并模拟出急促、混乱、求救的精神波动,朝着四面八方弥散开去! 他要制造一个假象: 一个身怀万魂宗信物、疑似与万魂宗内部某些势力有关、却又被同门追杀的逃亡者,正在乱骨礁中仓皇逃窜,并向可能的盟友发出混乱的求救信号!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赌幽影会被这混乱的信息干扰判断,赌万魂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赌其他追兵会被这疑似内讧的信号弄得疑神疑鬼,行动迟缓! 林渊的身影在骨礁间快速闪烁,时而在东边制造一点打斗痕迹,时而在西边留下一点带着玄阴寒气的脚印,时而激活冥魂血令,向某个方向发出一段急促而模糊的魂力波动。 整个乱骨礁南部区域,因他的活跃,气息变得极其混乱和诡异。 万鬼搜魂大阵的扫描波在这里受到了各种残留能量和混乱信号的干扰,变得不那么清晰。 其他几支搜索小队明显变得迟疑和谨慎起来,推进速度大减。 而幽影,此刻正停留在一处高高的、形似兽类颅骨的骨礁顶端。 他那没有五官的面具望向下方气息混乱的区域,沉默如石。 林渊的所有举动,似乎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看到了那混乱的痕迹,感受到了那矛盾的万魂宗气息与玄阴寒意,也捕捉到了那似真似假的求救波动。 “很聪明的小把戏。” 幽影干涩的声音低低响起,仿佛自言自语: “想用混乱和伪装拖延时间,掩护同伴撤离……甚至,还想反过来钓我上钩?”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混乱的区域虚虚一抓。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空气中残留的各种气息。 九幽、玄阴、血腥、混乱的魂力,如同受到吸引般,丝丝缕缕地朝他掌心汇聚。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团驳杂的能量,面具微微转动,似乎在分析。 “九幽元气为基,本质霸道深邃,有吞噬演化之能……玄阴寒意精纯无比,源自那女尸傀,带着寂灭法则……” “万魂宗的血煞魂力驳杂,但核心那一点求救波动,却与冥魂血令的气息隐隐契合,仿制水平极高……” 他沉默了更长时间。 “不是简单的伪装……是真的身怀冥魂血令仿制品,且能一定程度驱动。” “此人,与宗内某些隐秘流传出去的令牌,或者与制作令牌的那位,可能有关……那女尸傀的力量,也非同小可,疑似与下面的寂灭气息有共鸣……” “有趣……太有趣了……” 幽影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身形一晃,从骨礁顶端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下方林渊刚刚经过不久的一处岔路口。 他没有沿着林渊留下的最新痕迹追击,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根据林渊所有行动轨迹、气息残留,以及他手中那团驳杂能量分析推算出的、林渊可能真正想要前往,或者可能设下埋伏的核心区域! 他不再追求快速擒拿,而是要亲自验证自己的推断,看看这个狡猾的猎物,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身后又站着哪一方势力! 而此刻,正在另一片区域继续制造混乱的林渊,通过巡天令地图,清晰地看到代表幽影的光点,突然改变了追踪路线,朝着他预设的、一处地形极其复杂、遍布天然陷阱和强大阴兽巢穴的绝地,百骸蛇窟的方向而去! “上钩了……” 林渊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骤然加速,不再制造混乱痕迹,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地图上标注的安全小径,朝着百骸蛇窟的另一侧出口迂回包抄而去! 他要和幽影互换角色! 他要从被追踪的猎物,变为潜伏在绝地中的猎人! 百骸蛇窟,是一片由无数巨大蛇类骨骸盘绕堆积形成的、如同迷宫般的洞穴群。 里面栖息着大量四阶、五阶的噬魂鬼蛇和血线阴蟒,地形复杂,光线晦暗,毒瘴弥漫,灵魂攻击防不胜防,是连万魂宗寻常弟子都不愿轻易踏足的险地。 林渊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如同鬼魅般潜入蛇窟外围,没有惊动那些沉睡或游弋的阴蛇,迅速来到了一个位于蛇窟中段、上方有巨大蛇颅骨覆盖、下方是深不见底血潭的断魂台。 这里是蛇窟中几处能量节点之一,阴气最重,干扰最强,也是他选定的决战之地! 他盘膝坐在断魂台边缘,面朝幽影即将到来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内,九幽元气按照四九玄功的特定轨迹开始奔腾,与灵魂链接另一端幽玥传来的精纯玄阴之力缓缓交融。 手中,冥魂血令微微发烫,那一丝万魂宗的气息被刻意放大扭曲,模拟出孤注一掷、绝地反击的疯狂意念,朝着洞口方向不断散发。 他在等。 等那个如影随形、带来致命威胁的追踪者,踏入这片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墓。 蛇窟之外,浓得化不开的血雾中,那道纯黑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蛇窟入口处。 幽影望着那幽深黑暗、散发出浓郁腥气和灵魂威吓的洞口,又感知着洞内深处传来的冥魂血令波动和混杂的能量气息。 面具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低笑。 “断魂台吗……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地方。” 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蛇窟的黑暗之中,没有半分犹豫。 猎人与猎物的最终对决,在这幽冥血海最阴暗的骸骨巢穴深处,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 copyright 2026 第557章 断魂台处,相逢幽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蛇窟死斗,生死一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疯狂幽影,林渊受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血海余波,进入回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腐毒林海,询问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无尽荒原,墨璃探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瘴气裂隙,休养生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拟形毒蜥,孽畜找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击杀阴兽,准备转移 幽玥的玄阴领域如同无形的冰洋,瞬间将整个谷地笼罩。 极致的严寒与寂灭意蕴扩散开来,谷地中弥漫的毒瘴、尚未散尽的毒蜥麻痹雾气,乃至那三首腐鳞蟒喷吐出的石化吐息,都在触及领域的瞬间被迟滞、冻结、继而无声湮灭。 三首腐鳞蟒六只竖瞳同时收缩,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不安地扭动。 它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 那绝美女子身上散发的冰寒死寂之力,层次上竟隐隐压制了它赖以生存的腐朽毒力! 中间暗红色的头颅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巨口再次张开,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色泽如凝固血浆般的毒火柱,混合着刺鼻的硫磺与腐臭,悍然轰向空中的幽玥! 这毒火柱温度极高,且蕴含着能熔金蚀铁的恐怖腐蚀毒性,是腐鳞蟒的杀招之一。 面对这凶猛一击,幽玥冰眸无波,只是素手轻抬,对着袭来的毒火柱,虚虚一按。 “玄阴·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气势汹汹的血色毒火柱,在距离幽玥尚有数丈时,便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 火焰迅速黯淡、缩小,其中蕴含的狂暴毒力与热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抽离、冻结、最终归于虚无。 不过眨眼间,足以重创武宗的血毒火柱,便消散于无形,只留下几缕迅速冻结成黑色冰晶的残烟飘落。 腐鳞蟒三个头颅同时露出拟人化的惊骇! 它智慧不低,立刻明白眼前这女子绝非它能抗衡! 本能驱使下,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竟是要舍弃猎物,转身逃入上方浓厚的毒瘴之中! “想走?”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渊,此刻终于动了。 他身影一晃,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腐鳞蟒逃窜路径的上方。 手中并无兵刃,只是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一点深邃如夜空、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漆黑漩涡急速旋转。 正是九幽吞天诀的吞噬之力! 虽然尚未达到吞天噬地的霸道境界,但对付一头惊惶逃窜、心神失守的六阶阴兽,已然足够! “九幽·摄元!” 林渊低喝,右爪对着腐鳞蟒中间那颗暗红头颅,隔空狠狠一抓! “吼——!” 腐鳞蟒发出一声痛苦而恐惧的嘶吼,它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笼罩了它的头颅,不仅死死禁锢了它的行动,更在疯狂掠夺它体内磅礴的妖力与生命精华! 它拼命挣扎,左右两颗头颅同时喷吐毒液与石化吐息,轰向林渊。 然而,林渊身法诡谲,如同风中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毒液,同时左手一挥,一道融合了幽玥渡来玄阴之力的漆黑刃芒斩出,将石化吐息凌空冻结、劈碎! 与此同时,幽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腐鳞蟒庞大的身躯侧方,冰眸锁定其七寸要害,指尖幽蓝光芒凝聚,一指点出! “寂灭玄阴指。” 指风无声,却快得超越了思维。 腐鳞蟒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那缕凝聚到极致的寂灭寒力,便已穿透它厚实腐臭的鳞甲,精准命中其妖核所在! “咔嚓……” 轻微的、仿佛冰晶碎裂的声音从腐鳞蟒体内传出。 它那挣扎扭动的庞大身躯骤然僵直,六只竖瞳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 体表流脓的疮口不再蠕动,覆盖的骨刺也失去了光泽。 一股死寂的冰蓝色,从被命中的七寸处飞速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它全身。 十丈长的巨蟒,化为了一具栩栩如生、却再无半点生机的幽蓝冰雕,凝固在半空,随即在重力作用下,朝着谷地中央的空地轰然坠落。 “轰隆!” 冰雕坠地,砸出一个浅坑,碎冰四溅,却没有一丝血迹或毒液流出。 所有的生机与毒性,都已在那一指之下被彻底冻结、寂灭。 谷地内,一片死寂。 墨璃、苏慕瑶、林战等人,甚至那些残余的拟形毒蜥,都呆呆地看着那具巨大的冰雕,以及空中缓缓落下的两道身影。 从林渊二人出现,到三首腐鳞蟒被冰封坠地,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一头堪比初入武尊强者的六阶巅峰阴兽,就这样被干脆利落地解决,连挣扎的余地都微乎其微。 这就是武尊之力!这就是林渊与幽玥联手的恐怖! 残余的拟形毒蜥发出惊恐的“嘶嘶”声,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岩壁缝隙和浓密藤蔓之中,再不敢露头。 林渊与幽玥飘然落地,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家都没事吧?” 林渊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那名吸入毒雾、神情恍惚的族人时,眉头微皱。 墨璃率先回过神来,连忙道: “只是轻伤,毒素已被我和慕瑶压制,多亏你们及时赶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具腐鳞蟒冰雕,又看向气息似乎比离开前更加凝练深沉的林渊与幽玥,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两人的实力,似乎每次险死还生后,都会有难以理解的精进。 苏慕瑶也松了一口气,撤去月华护罩,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消耗过度。林战则强撑着行礼,眼中充满了崇敬与感激。 林渊走到那名中毒的族人面前,探手按在其额头。 九幽元气涌入,配合自身对毒素的抗性,很快便将那丝侵入心脉的麻痹毒素吞噬化解。 族人闷哼一声,眼神恢复了清明,连忙道谢。 “此地已不安全。” 林渊沉声道: “六阶阴兽陨落,气息消散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或者被有心人感知到。” “墨璃师姐,立刻收拾必要物品。幽玥,处理掉这具蟒尸,有用的材料取下,其余彻底毁掉,不留痕迹。我们立刻转移。” 众人凛然,立刻行动起来。 墨璃快速收拢布阵材料和尚未用完的丹药。 苏慕瑶和林战协助伤员整理行装。 幽玥走到腐鳞蟒冰雕前,素手虚划,几道锋锐的玄阴刃芒闪过,精准地切开了冰雕。 她取出了三颗颜色各异、拳头大小、蕴含着磅礴妖力与剧毒精华的妖核,以及数十片最为坚硬、带有天然抗毒纹路的逆鳞,还有两截相对完好的、可以炼制毒属性法器的毒牙。 至于那庞大的腐肉身躯,在她一掌按下后,便连同寒冰一起,化为最细微的冰晶粉末,随风飘散,融入周围的毒瘴之中,再无痕迹。 不过一刻钟,众人便已准备妥当。 林渊再次展开巡天令地图。 地图上,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光点微微闪烁,周围地形清晰。 他快速浏览,寻找着下一个相对隐蔽且不易被追踪的落脚点。 第566章 迷踪雾林,寂灭星墟 “向西北方向,约八十里,有一片迷踪雾林。” 林渊指着地图上一片被标注为淡灰色、不断微微波动的区域: “那里天然雾气与毒瘴交织,能干扰神识感知,且地形复杂如迷宫,多有幻象,只要不深入核心,外围相对安全,适合藏匿休整。” 没有犹豫,在幽玥玄阴领域的掩护下,一行人悄然离开这处短暂的避难谷地,朝着西北方向的迷踪雾林进发。 途中,林渊将从瘴气裂隙附近采集到的几株阴髓灵芝和腐骨幽兰交给墨璃。 墨璃眼神一亮,当即表示有了这些,配合其他辅药,她有把握在短时间内炼制出固本培元的阴髓丹和修复阴属损伤的幽兰膏,足以让林战等人恢复大半元气,甚至根基略有补益。 八十里路程,在幽玥领域庇护和林渊精准导航下,有惊无险。 途中遭遇了几波毒虫和低阶毒兽,都被轻易解决。 约莫三个时辰后,一片被灰白色浓雾笼罩、视线不足十丈的奇异森林出现在眼前。 雾气并非单纯的毒瘴,其中混杂着水汽、尘埃和某种干扰精神的奇异能量,让人神识探查范围大减,且方向感极易迷失。 这正是迷踪雾林。 林渊根据地图指引,找到了一处位于雾林边缘、背靠一面布满孔洞的灰岩山壁、前方有数棵扭曲怪树自然围成的半封闭区域。 “暂时就在这里。” 林渊示意众人停下: “墨璃师姐,布置隐匿和预警阵法,范围不必太大,但求隐蔽,慕瑶,你协助照看伤员,抓紧时间恢复,幽玥,警戒四周,尤其注意雾中是否有异常精神波动。” 众人依言行事。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行动更加迅速谨慎。 墨璃很快布下数层连环阵法,不仅有预警、隐匿,还加入了一些扰乱感知、制造假象的小型幻阵。 灰岩山壁上的孔洞也被巧妙利用,成为隐蔽的了望和通气口。 幽玥的玄阴领域收缩,只覆盖这片临时营地,最大程度减少能量外泄,同时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延伸到雾气深处,警惕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安顿下来后,林渊终于有时间仔细查看此次瘴气裂隙之行的收获。 除了交给墨璃的灵草,他和幽玥还在裂隙深处发现了一处被毒瘴掩盖的小型矿脉,开采到了十几块阴煞沉铁,这是一种炼制阴属性法宝的上佳材料。 更重要的是,在一处裂隙边缘的古老石缝中,他们发现了一具早已风化的骸骨,骸骨旁有一枚残破的玉简。 林渊盘膝坐下,取出那枚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纹,灵气几乎散尽,但依稀可见几个模糊的古字: “巡天……日志……残七”。 巡天? 林渊心中一动,立刻想到自己从玉骨遗蜕处得到的巡天令! 难道这具骸骨,也是一位陨落的巡天使? 或者与其有关?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神识探入残破玉简。 玉简内的信息早已残缺不全,大部分都是混乱的碎片和无法辨认的符号。 勉强能辨识的只言片语,也显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 “……血孽躁动……封印……裂隙扩大……奉命调查雍西……腐毒林海……异常能量源……疑似与寂灭星墟……共鸣……” “……遭遇不明袭击……非此界之力……残部失散……吾受重创……藏匿于此……若后来者见之……警惕……万魂宗……血祭……非为炼幡……实为……滋养……” “……钥匙……在……”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彻底模糊,无法辨认。 林渊收回神识,眉头紧锁。 巡天使、寂灭星墟、万魂宗血祭的真实目的、钥匙…… 这些碎片信息,与他之前的经历和猜测隐隐印证。 万魂宗疯狂血祭,不仅仅是为了炼制万魂幡或维持封印,更可能是为了滋养某种东西? 滋养什么? 血海封墟下被镇压的存在? 还是别的? 钥匙又是指什么? 是开启某地的关键? 还是控制某种力量的信物? 而寂灭星墟…… 这个名字,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幽玥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 陨魂、寂灭……难道这箭矢,竟与那所谓的寂灭星墟有关? 幽玥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通过灵魂链接,林渊将那残破玉简中的信息共享给她。 幽玥冰眸微凝,仔细感知着那些信息碎片,尤其是寂灭星墟四个字。 她心口的箭矢幽光轻轻闪烁,传递出一丝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悸动。 “主人。” 幽玥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寂灭星墟……我的残魂深处,似乎有这个名词的烙印,但非常模糊,仿佛被重重封印。” “它给我的感觉……与陨魂箭同源,但更加浩瀚、古老,那是……一切终结与归墟的象征。” 林渊心中巨震。 一切终结与归墟的象征? 这与陨魂寂灭箭中蕴含的法则何其相似! 只是层次似乎更高。 难道幽玥的前身凌清雪,她的陨落,她所中的陨魂寂灭箭,都与这神秘的寂灭星墟有关? 而万魂宗、林啸天,他们所图谋的,是否也指向此地? 线索似乎越来越多,但谜团也越发深邃复杂。 “看来,我们有必要对这腐毒林海进行更深入的探查了。” 林渊目光锐利: “如果这里真的有与寂灭星墟相关的异常能量源,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甚至找到对付林啸天和万魂宗的关键。” 他看向正在炼制丹药的墨璃和调息的众人。 “先让大家恢复,然后,我们或许需要去这雾林深处,甚至更危险的地方,看一看。” 夜色,逐渐笼罩迷踪雾林。 灰白的雾气在黑暗中翻涌,如同活物,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而在腐毒林海更深、更幽暗的未知之地,某些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存在,似乎因外来者的闯入和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而悄然苏醒了一丝意识。 一缕缕比周围毒瘴更加深邃、更加邪恶、带着贪婪与渴望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开始在这片死亡之林中缓缓蔓延、探寻…… 新的危机,正在这迷雾与毒瘴的深处,悄然酝酿。 而林渊他们的休整与探寻,也注定不会平静。 第567章 雾林之中,遭遇雾妖 迷踪雾林的夜晚,并非纯粹的黑暗。 灰白色的雾气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无风的林间缓缓流淌、旋绕,散发着微弱的磷光,将一切映照得朦胧而诡异。 雾气深处,不时传来枝叶摩擦的沙沙声,或是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叹息又似低语的轻微声响,扰人心神。 临时营地内,篝火被压制到最低,仅剩几块特制的暖阳石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热量与柔和光线,既能驱散些许阴寒,又不至于在浓雾中过于显眼。 墨璃刚刚完成第一炉阴髓丹的炼制。 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阴凉与馨香的丹丸被她小心地装入玉瓶。 她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 以她的修为和现有的简陋条件,能成功炼制出对武皇都大有裨益的阴髓丹,已足见其毒术与炼丹术造诣不凡。 “林小子,你们三人伤势最重,根基受损,每人服下一颗,运功化开。记住,药力温和但绵长,引导其滋养经脉、填补亏空即可,切不可贪功冒进。” 墨璃将玉瓶递给守在旁边的林战。 林战接过玉瓶,感受着瓶中丹药散发出的精纯能量,激动得双手微颤,深深一躬: “多谢墨璃姑娘!此恩林战与兄弟们铭记于心!” 他立刻将丹药分给另外两名伤势最重的护卫,三人依言服下,盘膝调息,脸上很快泛起一丝血色。 苏慕瑶则在一旁为其余四名族人隔空疗伤,月华之力如同清泉,缓缓洗涤他们体内残留的阴毒与药物影响,安抚着受创的神魂。 她的气息也已基本恢复,清冷的月辉在周身隐隐流转,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来一份难得的宁静。 幽玥静坐于营地边缘,冰眸微阖,玄阴领域如同最精密的蛛网,覆盖着营地周遭三十丈范围。 任何闯入此范围的实体、能量乃至精神波动,都难逃她的感知。 心口的陨魂箭幽光平稳,但箭身深处,那丝因寂灭星墟之名而产生的悸动并未完全平复,仿佛在默默感应、搜寻着什么。 林渊盘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青石上,面前摊开着那枚残破的巡天玉简,以及得自玉骨遗蜕的巡天令。 他的神识在两者之间反复探索比对,试图从那些破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雍西……腐毒林海……异常能量源……疑似与寂灭星墟共鸣……” 林渊喃喃重复着玉简中的话语,目光投向营地外翻滚的浓雾: “若玉简主人所言非虚,这腐毒林海深处,很可能存在一处与寂灭星墟有关联的节点,或者入口?” 他回想起在血海封墟附近感知到的那股古老寂灭的波动,以及幽玥箭矢的共鸣。 如果腐毒林海也有类似的地方,或许能揭示更多关于寂灭星墟、陨魂箭,乃至万魂宗真正图谋的秘密。 “钥匙……” 林渊的指尖轻轻拂过玉简上那个模糊的字迹: “若这钥匙真的存在,它会在哪里?又在谁手中?林啸天?万魂宗?还是……早已失落?” 就在他沉浸于思绪之时,幽玥的声音忽然通过灵魂链接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主人,雾中有异动。” 林渊立刻收敛心神,抬眼望去。在幽玥玄阴领域的感知中,营地西北方向约五十丈外的浓雾深处,数团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带着混乱恶意与贪婪情绪的精神波动,正缓缓向营地靠近。 它们似乎并非实体生物,而是由雾气、瘴气中某种阴性能量混杂着残魂怨念凝结而成的灵体类存在,雾妖。 这种雾妖在迷踪雾林中并不罕见,它们依托浓雾而生,擅长精神攻击与幻术,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且能在雾中瞬移般穿梭,极难捕捉。 “数量多少?强度如何?” 林渊迅速传音询问。 “目前感知到七团,精神波动约在武皇初期到武宗初期不等,但它们在雾中能相互融合增强,且源源不绝,需小心应对。” 幽玥回应,冰眸已锁定那几个波动源。 林渊略一沉吟,对墨璃和苏慕瑶传音道: “有雾妖靠近,准备应对精神冲击和幻术。墨璃师姐,可有办法干扰或驱散这类灵体?慕瑶,月华之力对阴邪灵体有克制之效,注意防护众人神魂。” 墨璃闻言,凤眸一凛,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骨片和一小瓶暗金色的粉末: “我有镇魂骨符和破邪金粉,对阴魂灵体有一定震慑和伤害效果,但范围有限,需在它们靠近时使用。” 苏慕瑶点点头,月华之力悄然扩散,在众人身周形成一层淡薄却坚韧的光晕,同时月华剑也已出鞘,剑身清辉流转,蓄势待发。 林渊则站起身来,九幽元气在体内缓缓流动,蓄势待发。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想先观察这些雾妖的行为模式。 那七团雾妖的波动越来越近,很快便进入了营地二十丈范围内。 它们似乎察觉到营地内的生灵气息,恶意的精神波动陡然增强,如同无形的尖刺,试图穿透幽玥的领域和众人的防护,直接攻击神魂! 林渊识海微微一震,感受到一股阴冷、混乱、充满诱惑与恐惧杂念的精神力量试图侵入,但立刻被他强大的神魂和九幽元气绞碎。 墨璃和苏慕瑶也各施手段,稳守心神。林战等人虽修为较低,但在丹药和月华之力的双重护持下,也只是脸色发白,并未失守。 见精神冲击效果不佳,雾妖们改变了策略。 营地周围的浓雾骤然剧烈翻涌起来,幻化出种种骇人景象: 有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扑来,有逝去亲人的哭泣呼唤,有深埋心底的恐惧场景重现……重重幻象交织,真真假假,试图从心理层面瓦解众人的防御。 “雕虫小技。” 幽玥冷哼一声,冰眸中幽蓝光芒大盛,玄阴领域骤然收缩,随即向外猛地一扩!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寂灭意志,如同无形的冲击波扫过! “玄阴·破妄!” 那些由雾气能量和精神杂念构成的幻象,在这股寂灭意志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溃散! 浓雾都仿佛被净化了一瞬,露出了其后那七团不断扭曲变幻、核心处闪烁着暗红或幽绿光芒的雾妖本体! 它们似乎被幽玥的力量激怒,又或是受到某种驱使,不再隐藏,发出无声的尖啸,七团雾妖猛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直径超过三丈、内部不断翻滚着痛苦面孔和怨毒情绪的庞大灰雾怪物,气息骤然攀升至武宗巅峰,悍然扑向营地中央! “就是现在!” 墨璃娇叱一声,手中数枚镇魂骨符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那灰雾怪物的几个能量节点上。 骨符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镇压与净化的波动,令灰雾怪物的动作猛地一滞,表面翻腾的怨念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紧接着,墨璃将那一小瓶破邪金粉凌空洒出,玉指连弹,金粉化作一片淡金色的光雾,笼罩向灰雾怪物。金粉与灰雾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大量阴性能量被迅速净化、驱散。 苏慕瑶也抓住时机,月华剑化作一道惊鸿,清冷的剑光如同一弯新月斩入灰雾核心! 月华之力对阴邪的克制效果显着,剑光所过之处,灰雾如同沸汤泼雪般消融。 然而,这灰雾怪物毕竟由多只雾妖融合而成,生命力顽强,且能不断从周围雾气中汲取能量。 它虽被接连打击,形体不断缩小,但核心处的恶意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疯狂,猛地分裂出数道灰雾触手,绕过正面,从不同方向袭向看起来较为虚弱的林战等人! 第568章 林海深处,神秘祭祀 “哼!” 林渊终于动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道灰雾触手前方,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深邃的九幽元气,对着触手轻轻一点。 “九幽·噬魂指!” 指风无声,却带着专破魂力、吞噬能量的霸道特性。 那道灰雾触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缩、崩散,其中蕴含的阴性能量和残魂怨念被九幽元气贪婪地吞噬一空。 林渊身形不停,脚下步法玄奥,在营地周围留下道道残影,指尖连点。每一点出,便有一道灰雾触手或分身崩灭消散。 短短数息,灰雾怪物分裂出的所有触手便被清理一空,其本体也在墨璃的破邪金粉和苏慕瑶的月华剑气持续削弱下,变得稀薄透明,气息大降。 就在林渊准备给予最后一击,彻底净化这团雾妖时,异变再生! 营地东南方向的雾气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古老、仿佛祭祀吟唱般的奇异音节! 这音节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众人的神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与召唤之力! 那原本濒临溃散的灰雾怪物,听到这音节,残存的能量核心猛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受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竟不再攻击众人,而是调转方向,疯狂地朝着音节传来的方向冲去,瞬间没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幽玥猛地睁开冰眸,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主人,那个方向……有强烈的空间波动!还有……一股非常古老、非常邪恶的祭祀气息!与我感知到的、吸引雾妖的那种源头波动,同出一源!” 林渊眼神一凝。巡天玉简提到异常能量源,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能确定具体位置和距离吗?” 他立刻问道。 幽玥凝神感应片刻,指向东南方向: “大约百里之外。波动很隐晦,被层层雾气和天然阵法遮掩,但那股祭祀气息和空间异常不会错。而且……我的箭矢,对那里也有微弱的共鸣。” 林渊当机立断: “走,跟上去看看!墨璃师姐,慕瑶,你们留守营地,加强防护。我和幽玥去探查一下。若有变故,随时通过传讯光符联系。” “嗯,千万小心!” 墨璃知道拦不住,只能郑重提醒。 苏慕瑶也担忧地点头。 林渊和幽玥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入东南方向的浓雾之中,循着那灰雾怪物残留的气息和幽玥感应的波动,疾驰而去。 百里距离,对于全速前进的林渊和幽玥而言,不算遥远。 但迷踪雾林地形复杂,雾气干扰严重,且途中他们感觉到不止一波雾妖被那祭祀音节召唤,朝着同一方向汇聚。两人小心避开这些雾妖群,尽量隐匿行迹。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的雾气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灰白逐渐转向一种暗沉沉的、仿佛掺入了墨汁的深灰色,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不祥的暗红色。 空气中的腐败与阴冷气息更加浓重,还多了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地势也开始抬升,他们仿佛在攀登一座隐藏于雾中的矮山。 脚下不再是泥泞的土地,而是坚硬的、布满湿滑苔藓的黑色岩石。 终于,他们来到了矮山的顶部。 眼前豁然开朗,浓雾在这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山顶是一片相对开阔、直径约两百丈的平地。 平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老、破败、完全由一种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石材垒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三层,高约十丈。坛身刻满了密密麻麻、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和图腾,那些图腾扭曲怪异,仿佛描绘着种种不可名状的祭祀场景和邪恶存在。 许多符文和图腾的沟壑中,残留着暗红近黑的干涸痕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与怨念气息。 此刻,祭坛最顶层的平台上,正进行着一场诡异而恐怖的仪式! 数十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雾妖,正围绕着平台中心一团剧烈翻滚的、由精纯雾气能量和浓烈怨魂碎片构成的暗灰色光团盘旋、嘶鸣。 祭坛周围,站着八道身穿破烂黑袍、头戴狰狞鬼怪面具的身影。 他们手持骨杖或人皮鼓,正在用一种嘶哑、非人的语言吟唱着那古老的祭祀音节,同时将一道道墨绿色的能量注入祭坛的符文之中。 随着他们的吟唱和能量注入,祭坛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平台中心的暗灰色光团蠕动得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挣扎,一股越来越强的、混合着贪婪、暴戾与毁灭欲望的邪恶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更让林渊和幽玥心惊的是,在祭坛后方,那片最为浓重的暗红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更加高大、更加古老、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残破石门轮廓! 石门紧紧关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与藤蔓,但门缝中,却隐隐透出一丝与幽玥心口陨魂箭同源、却更加磅礴古老的寂灭气息! “寂灭星墟的入口?还是关联节点?” 林渊瞳孔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幽玥的冰眸,则死死盯住了祭坛上那团暗灰色光团,以及光团深处,一点正在缓缓凝聚成型的、散发着暗金光泽的奇异符文虚影。 那符文给她的感觉,与巡天玉简中提到的钥匙,隐隐有着某种相似的特质! 难道……这些人举行这邪恶祭祀的目的,就是为了凝聚这所谓的钥匙? 用以开启那扇石门? 就在这时,祭坛上主持仪式的一名黑袍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狰狞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径直射向林渊和幽玥隐匿的方向! “闯入者……死!” 嘶哑刺耳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瞬间打破了祭祀的肃穆。其余七名黑袍人也同时停下吟唱,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了两人所在的位置! 一场新的战斗,在这座隐藏于腐毒林海深处、散发着古老邪恶气息的黑色祭坛前,一触即发! 第569章 战斗爆发,对阵黑袍 黑袍祭司的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锁定林渊与幽玥。 八道身影,气息强弱不一,最强的首领接近武尊初期,最弱的也有武宗中期。 他们显然久居这腐毒林海深处,气息与周围浓郁的阴毒瘴气几乎融为一体,行动间带着一种诡异的飘忽感。 被发现的瞬间,林渊与幽玥便知隐匿已无意义。 幽玥冰眸寒光乍现,不再压制自身气息,武尊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纯粹的玄阴寂灭之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与祭坛散发的邪恶阴冷气息形成鲜明对抗,竟将弥漫而来的杀意生生抵住、逼退! 那八名黑袍人动作齐齐一滞,面具下的目光显露出明显的惊疑。他们显然没料到,闯入者中竟有武尊级别的强者!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进行此等邪祭?” 林渊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祭坛和那八名黑袍人,声音冷冽。 那首领黑袍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难听: “无知小辈,也配质问吾等?打扰圣祭,唯有以尔等血肉魂灵,献祭吾主!” 他话音未落,手中骨杖猛地顿地! “嗡——!” 祭坛最底层的符文骤然亮起一片惨绿光芒,一股强大的束缚与压制力场瞬间笼罩整个山顶平台! 林渊和幽玥顿感身体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连体内元气运转都受到了一定干扰。 与此同时,其余七名黑袍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直接冲向幽玥,而是分成两组: 四人手持人皮鼓,开始以一种急促、疯狂的节奏敲击,鼓声并非寻常声响,而是直接震荡神魂,形成道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纹,如同潮水般涌向幽玥! 显然是想以人数优势和诡异的魂攻秘术,牵制、干扰这位武尊。 另外三人则身影如同鬼魅,在祭坛周围留下的阴影和雾霭中快速穿梭,手中骨杖或短刃泛起幽绿或漆黑的光芒,带起凌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袭向林渊! 意图先解决掉这个较弱的同伴。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且对武尊强者有一定的应对经验。 “哼!” 面对那层层叠叠、直透识海的精神鼓声冲击,幽玥只是冷哼一声。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幽光一闪,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寂灭意志,如同无形的利刃,反向斩出! “玄阴·灭魂斩!”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爆发! 那四名敲鼓的黑袍人浑身剧震,手中的人皮鼓发出“噗噗”的闷响,鼓面瞬间出现裂痕! 他们更是如遭重击,面具下传出闷哼,气息一阵紊乱,敲击的节奏被打断,精神冲击的威力大减。 而袭向林渊的三名黑袍人,攻击已至眼前! 一人骨杖点向林渊后心,幽绿毒芒吞吐! 一人短刃抹向咽喉,快如闪电! 第三人则从侧方阴影中钻出,骨爪直掏腰腹! 面对这配合精妙的三角围攻,林渊眼中毫无惧色。 在祭坛力场压制下,他的动作确实慢了一丝,但九幽元气对负面状态的抗性与吞噬特性,让他受到的影响远小于对方预期。 只见他脚下步伐玄奥一转,身形如同风中飘絮,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抹喉的短刃和掏腹的骨爪。 同时,他右手握拳,拳锋之上九幽元气凝聚成一层深邃的黑芒,不闪不避,悍然迎向点向后心的骨杖毒芒! “九幽·破元!” “砰!” 拳杖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幽绿毒芒与九幽黑芒激烈对抗、消融,黑袍人只觉得一股冰冷死寂、带着诡异吞噬之力的元气顺着骨杖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毒芒竟被迅速吞噬瓦解! 而林渊借力旋身,左手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劲风,闪电般扣向了侧方那名使用短刃、因一击落空而微微失衡的黑袍人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黑袍人惨叫一声,短刃脱手,手腕已被林渊硬生生捏碎! 第三人见状,惊怒交加,骨爪攻势更急。林渊却仿佛背后长眼,捏碎敌人手腕的同时,右脚如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后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踢在那骨爪的腕部! “噗!” 又是一声闷响,那名黑袍人被踢得踉跄后退,骨爪攻势溃散。 电光石火间,林渊不仅化解了三人围攻,更重创一人,击退一人,展现出的实战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握,令那首领黑袍人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诡异的元气!好精妙的战技!” 首领黑袍人声音更加阴沉: “但此地乃吾主圣地,岂容尔等撒野!起阵!” 他猛地高举骨杖,口中念诵起更加急促、更加古老的咒文。 祭坛第二层的符文应声亮起,这一次是暗红色的光芒! 平台中央那团翻涌的暗灰色光团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膨胀、蠕动,其中凝聚的暗金色符文虚影骤然清晰了数分,散发出的邪恶贪婪气息暴涨! 同时,祭坛周围弥漫的暗红雾气剧烈翻腾,竟凝聚成数条粗大的、布满倒刺的雾索,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缠向幽玥和林渊! 这些雾索不仅带有强大的物理束缚力,更蕴含着侵蚀元气、污秽神魂的歹毒能量。 那四名敲鼓的黑袍人也强压伤势,再次敲响人皮鼓,鼓声中混杂了尖锐的嘶吼,精神攻击的威力虽然不如之前,却更加诡谲多变,试图干扰幽玥施法。 剩余还能战斗的两名黑袍人也再次悍不畏死地扑向林渊,攻势更加疯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幽玥冰眸中寒光更盛。 她看出这祭坛阵法诡异,能不断汲取周围雾气和地脉阴毒能量,加持这些黑袍人,若不破阵,拖下去对他们不利。 “主人,我破阵,你牵制。” 幽玥清冷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传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祭坛正上方的高空! 无视了缠绕而来的雾索和精神鼓声的干扰,她双手结印,心口陨魂箭幽光大放,一股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玄阴寂灭之力开始疯狂汇聚! 整个山顶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幽蓝色的冰晶雪花! 连那翻腾的雾索和暗红雾气,都仿佛被冻结、迟缓! “玄阴·永夜冰陨!” 随着幽玥清叱,她头顶上方,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无尽幽蓝寒光倾泻而下,凝聚成数十根长达数丈、晶莹剔透却散发着绝对零度与终结意志的巨大冰锥,如同天罚之矛,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下方的黑色祭坛以及那八名黑袍人,轰然坠落! 这一击,蕴含了幽玥武尊初期的全力,更引动了陨魂寂灭箭的一丝本源寂灭之意,威力远超寻常武尊攻击! “不好!” 首领黑袍人骇然色变,他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力量,绝非祭坛现有力量能硬抗! 他疯狂催动骨杖,试图调动祭坛所有能量防御,同时厉声吼道: “全力防御!保护圣源!” 所有黑袍人都拼命将力量注入祭坛,祭坛三层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形成一道厚实的、交织着惨绿、暗红、漆黑三色能量的光罩,试图抵挡冰锥。 林渊也抓住机会,身形如电,不再与那两名疯狂的黑袍人纠缠,九幽元气全力爆发,噬魂刃出现在手,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扑那正在竭力维持阵法的首领黑袍人! 擒贼先擒王! 第570章 石门开启,星墟气息 ilwxs.com “轰!轰轰轰——!!” 巨大的幽蓝冰锥接连不断地轰击在三色光罩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顶,能量风暴疯狂肆虐,将周围的雾气都撕扯得支离破碎! 三色光罩剧烈震荡,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主持阵法的八名黑袍人齐齐喷出鲜血,气息萎靡,修为较弱的两个更是直接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就在光罩即将彻底破碎的刹那,那首领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魂力的本命精血喷在手中骨杖之上,同时嘶声念出一个极其拗口、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音节: “以魂为引,圣门开隙!祭!” 随着他话音落下,祭坛最顶层,那团暗灰色光团核心处的暗金色符文虚影,猛地光芒大放,竟脱离光团,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即将破碎的防御光罩和轰击的冰锥,径直射向了祭坛后方那扇古老残破的石门! 而失去了暗金色符文的光团,则如同失去了支撑,瞬间溃散,其中蕴含的磅礴雾气能量和怨魂碎片轰然爆开,形成一股混乱的能量冲击,反而稍稍延缓了冰锥最后的落势。 “咔嚓——!” 三色光罩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碎裂! 剩余的七八根冰锥余势不减,狠狠砸落在祭坛本体之上! “轰隆——!!!” 古老的黑色石质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量符文崩碎,石块飞溅,整个祭坛被炸得塌陷了小半,烟尘混合着冰屑与残存的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八名黑袍人首当其冲,除了那首领借着精血秘术和骨杖护体,重伤吐血倒飞出去,勉强保住一命外,其余七人尽数在冰锥的毁灭力量和能量反噬下,化为冰雕,继而碎裂成渣,形神俱灭! 而林渊的噬魂刃,也在光罩破碎的瞬间,刺穿了那首领黑袍人的肩胛,狂暴的九幽吞噬之力疯狂涌入,侵蚀其经脉与神魂。 首领黑袍人惨叫着,却借着林渊这一击之力,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般朝着祭坛后方、那暗金色符文射去的石门方向坠落。 幽玥的攻击摧毁了祭坛,打断了邪恶仪式,却也消耗不小,她飘然落下,脸色微白,冰眸警惕地望向石门。 林渊则身形一闪,追向那重伤逃窜的黑袍首领。 此人知晓甚多,必须擒下审问! 然而,就在那暗金色符文虚影没入石门缝隙的刹那! “嗡……嘎吱……” 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残破石门,竟然发出沉重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远比祭坛气息更加古老、苍茫、纯粹,却也充满了无尽死寂与破败意味的气息,如同尘封万古的棺椁被揭开一角,从门缝之中弥漫而出! 这股气息与幽玥心口的陨魂寂灭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箭身幽光大盛,自主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那重伤的黑袍首领,此刻恰好坠落在石门之前。 他看到石门开启,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虔诚的光芒,不顾重伤,挣扎着爬起,就要朝门内冲去! “拦住他!” 林渊厉喝,速度再增。 幽玥也同时出手,一道玄阴指风后发先至,射向黑袍首领后心。 然而,就在黑袍首领即将踏入石门、指风即将命中他的瞬间! 门内那苍茫死寂的气息骤然翻涌,一只完全由灰白色雾气凝聚而成、庞大无比、布满诡异纹路的手掌虚影,猛地从门缝中探出,一把捞住了重伤的黑袍首领,将其拽入门内! 同时,手掌虚影随意地一挥,便将幽玥那道凌厉的玄阴指风拍散! “吼——!” 一声低沉、模糊、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传来的吼声,从门内隐隐传出,充满了漠然与警告的意味。 随即,那扇打开的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林渊和幽玥停在石门数丈之外,面色凝重地看着那逐渐缩小的门缝,以及门内深邃无尽的黑暗与苍茫死寂。 “那是什么……” 林渊沉声喃喃。 门内探出的手掌虚影,气息之古老磅礴,远超武尊,甚至给他一种面对血海封墟时类似的压迫感,但性质更加死寂、虚无。 幽玥冰眸紧紧盯着石门,心口的箭矢嗡鸣逐渐平复,但传递给她一种复杂的信息: 渴望、忌惮、熟悉又陌生。 “是寂灭星墟的气息……虽然极其稀薄,且混杂了别的东西。” 幽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只手掌……似乎是某种守护者,或者……被囚禁者的力量延伸。” “黑袍人举行邪祭,凝聚那暗金色符文,就是为了打开这扇门?” 林渊看向残破的祭坛和满地狼藉: “他们口中的吾主,难道就在门后?那符文,就是玉简提到的‘钥匙’的一部分?” 幽玥点头: “很有可能。那符文虚影虽然被消耗,但其本质气息与钥匙的描述接近,真正的钥匙,或许需要更完整、更强大的能量才能凝聚,或者……不止一枚。” 两人正交谈间,那石门已完全闭合,恢复了之前沉寂残破的模样,仿佛从未开启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苍茫死寂气息,以及祭坛废墟,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林渊走到石门近前,尝试推动或感应,石门纹丝不动,也不再有任何异常波动。 他又回到祭坛废墟,仔细搜寻。除了那些黑袍人的残骸和破碎的法器,在祭坛核心区域的碎石下,他发现了一枚被掩埋的、半个巴掌大小的漆黑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沉重,正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是复杂的纹路,中心处有一个凹槽,其形状…… 与之前那暗金色符文虚影,有几分相似! “这是……” 林渊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像是某种信物,或者操控祭坛的部分枢纽。” 幽玥感知了一下令牌: “其中残留着与那些黑袍人同源的精神印记,很微弱,但可尝试破解。” 林渊将令牌收起。 虽然没能擒住黑袍首领,但摧毁了祭坛,破坏了邪祭,得到了这枚可能关联钥匙和神秘势力的令牌,也算有所收获。 更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腐毒林海深处,确实存在与寂灭星墟相关的入口或节点,并且有一股神秘势力在试图开启它! “此地不宜久留。” 林渊望向雾林更深处,那石门后的世界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先回营地,与墨璃他们会合,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这腐毒林海的秘密,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危险。”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清理了战场痕迹,然后循着来路,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掠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扇沉寂的石门表面,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气息悄然渗出,如同有生命般,在空气中游弋了片刻,最终朝着林渊二人离去的方向,缓缓飘散而去…… 腐毒林海的迷雾,似乎因这场意外的冲突与发现,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通往寂灭星墟的门户,已然显现一角,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这死寂之地的深处,悄然孕育。 第571章 安置伤员,会见老者 迷踪雾林的临时营地,篝火已重新燃起,驱散着夜晚的阴寒与残留的诡异氛围。 林渊与幽玥的归来,让一直紧绷心弦的墨璃与苏慕瑶松了口气。 听完林渊简略叙述祭坛之战的经过,尤其是那扇神秘石门与寂灭星墟的可能关联,墨璃与苏慕瑶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寂灭星墟……钥匙……万魂宗的图谋果然不止血海。” 墨璃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 “这令牌的制式与纹路,有几分古雍州拜阴教的痕迹,那是数千年前一个崇拜上古阴邪存在的教派,据说早已被剿灭。若真是他们死灰复燃,或与之有关,事情就更复杂了。” 林渊点头,目光扫过正在调息、脸上逐渐恢复血色的林战等人。 虽然阴髓丹和幽兰膏效果显着,但他们根基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更不适合继续深入险地奔波。 “腐毒林海深处太过凶险,且已打草惊蛇。带着他们,行动不便,也置他们于险境。” 林渊做出了决定: “我们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城镇,先将林战他们安置下来,让他们安心养伤恢复。” 墨璃赞同道: “确实。他们需要稳定的环境和资源来调理根基。而且,我们对雍州的情报掌握还是太少,也需要一个据点来获取消息,补充物资,并规划下一步行动。” “去哪里合适?” 苏慕瑶问道: “我们对雍州人生地不熟,万魂宗势力庞大,寻常城镇恐怕不安全。” 林渊取出巡天令,神识沉入其中那份详尽的地图。 地图上,腐毒林海位于雍州西南边境,往东北方向延伸,逐渐过渡到丘陵与平原。 “距离此地约五百里,有一处名为岩拢城的中型城池。” 林渊指着地图上一个闪烁的光点: “此城背靠黑铁山脉,盛产各类矿石与阴属性材料,商贸相对繁荣,龙蛇混杂,并非万魂宗一家独大,城内有几股不弱的本土势力互相制衡。” “更重要的是,枯骨长老给予的精神地图上,此地附近标注了一个隐秘符号,似乎是阴傀宗一处极其低调的联络点或暗桩。” 墨璃眼睛一亮: “枯骨长老安排的?那应该可靠,岩拢城我也略有耳闻,确实是雍西南有名的材料集散地,三教九流汇聚,适合藏身和获取情报。” “事不宜迟。” 林渊收起巡天令: “林战他们的状态不宜久留险地。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岩拢城。墨璃师姐,还需你多准备些易容和遮掩气息的药物。” 众人没有异议。 林战得知安排后,虽有心跟随林渊继续复仇,但也知自己目前是累赘,当下郑重表示会努力恢复,将来必再为林渊效命。 稍作休整,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行人悄然离开了迷踪雾林,在幽玥玄阴领域的掩护下,朝着东北方向的岩拢城疾行。 五百里路程,对于最低也是武皇修为的几人而言,并不算遥远。 但为了照顾伤员和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他们并未全速赶路,而是选择了相对隐蔽的路径,昼伏夜出,用了两日时间,才抵达岩拢城附近。 岩拢城如其名,城墙高大厚重,通体由一种产自黑铁山脉的深灰色岩石砌成,在略显晦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城市规模不小,远远便能感受到其中驳杂而旺盛的人气。 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林渊让幽玥撤去了领域,众人换上普通的灰色或黑色斗篷,收敛气息,混杂在进出城的商队与行人之中,顺利通过了城门守卫的例行盘查。 这些守卫修为普遍不高,且注意力大多放在收取入城税和检查违禁货物上。 入城后,一股喧嚣混杂着矿石、兽皮、药材、香料以及汗水和各种不明气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宽敞,但行人车马众多,显得颇为拥挤。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贩卖着各种雍州特产,尤其是矿石、阴属性材料、毒虫毒草等。 林渊按照枯骨长老地图上的指引,带着众人穿街过巷,避开繁华的主干道,来到城西一片相对安静、建筑也较为古旧的区域。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家名为百炼阁的兵器铺子前。 铺子门面不大,装潢朴素,里面光线稍暗,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 柜台后坐着一名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道灼烧伤疤、气息在武宗初期的老匠人,正低头擦拭着一把短剑。 林渊上前,并未直接询问,而是将枯骨长老给予的那枚代表其信物的、刻有隐秘符文的骨戒,看似随意地放在柜台上,手指轻轻叩击了三下,间隔两短一长。 老匠人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过骨戒,又在林渊和他身后被斗篷遮掩的众人身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 他放下短剑,拿起骨戒,摩挲了一下内侧的符文,随即面无表情地将其推回给林渊,嘶哑着声音道: “贵客远来,可是要定制兵器?后院有上好的黑纹铁,不妨一看。” 林渊会意,收起骨戒:“正想看看材料。” 老匠人起身,掀开通往后院的布帘:“几位,请。” 众人跟随老匠人穿过店铺,来到一个堆放着各种矿石和半成品兵器的小院。 老匠人引着他们进入一间看似仓库的石屋,关上门,启动了某个隐藏的隔音禁制,这才转过身,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恭敬,对着林渊躬身行礼: “老朽铁溟,见过特使,不知枯骨长老有何吩咐?” 第572章 血狼荒原,新的目标 林渊还礼: “铁溟前辈不必多礼。我等并非特使,只是受枯骨长老指引,前来寻求帮助。” 他简略说明了一行人的情况,重点是希望为林战等七人寻一安全隐秘之处养伤,并获取一些关于雍州近期局势,尤其是万魂宗动向的情报。 铁溟听完,沉吟片刻: “安置几位伤者不难,老朽在此经营多年,后院有密室,且与隔壁几家铺子都有暗道相连,足够隐秘安全,日常用度和医药也可保障,只是……” 他看了看林渊: “万魂宗近期动作频频,各处分坛都在大肆搜捕特定血脉者,风声很紧,诸位若要在雍州行走,还需万分小心,至于情报……” 他走到墙边,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按了几下,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近日收集到的一些消息,包括岩拢城及周边势力的动向,以及一些关于万魂宗在西南边境活动的传闻,或许对诸位有用。”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信息颇多,需要时间细看。 他谢过铁溟,又将一些从腐毒林海得到的、用不上的低阶材料和一些通用货币交给铁溟,作为安置林战等人的费用。 铁溟推辞一番后收下,安排林战等人进入后院密室安顿,又提供了干净的衣物和饮食药物。 安顿好林战他们后,林渊几人在铁溟的安排下,住进了与百炼阁相隔两条街的一处不起眼小院。 小院独门独户,带有基本的防护阵法,足够安静隐蔽。 密室中,林渊将铁溟给予的玉简内容与众人分享,并结合巡天令地图,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 玉简信息繁杂,但有几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其一,近三个月来,雍州西南数处险地都出现了小规模的邪教祭祀活动痕迹,疑似与拜阴教余孽有关,目的不明,但似乎都在试图沟通或开启某种古老门户。 其二,万魂宗在岩拢城西北方向约千里外的血狼荒原区域,活动异常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与当地土着势力爆发过多次冲突。 其三,约半月前,有行商声称在血狼荒原深处,见过一道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光柱中隐约有门扉虚影,但转瞬即逝,怀疑是异宝出世或秘境开启。 其四,岩拢城内近期暗流涌动,除了万魂宗的暗桩,似乎还有其他州域的势力探子活动迹象。 “血狼荒原……暗金色光柱……门扉虚影……” 林渊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让我想起祭坛上那枚暗金色符文,以及那扇石门,难道血狼荒原那里,也有类似的‘钥匙’或门户?” 幽玥感应着心口箭矢的微弱波动,冰眸微凝: “方向大致吻合。箭矢对西北方向,确有极微弱的异样感应,比在腐毒林海时更加飘渺,但确实存在。” 墨璃分析道: “如果拜阴教余孽在多个地点尝试开启所谓圣门,而万魂宗又在血狼荒原大动干戈……这两者很可能目标一致,甚至本就是一体。枯骨长老地图上标注雍州的隐秘地点,血狼荒原边缘也有一处。我们下一步,或可前往那里探查。” 苏慕瑶有些担忧: “血狼荒原环境恶劣,妖兽横行,且是万魂宗重点活动区域,危险程度恐怕比腐毒林海更高。” “风险与机遇并存。” 林渊目光坚定: “林啸天的线索,寂灭星墟的秘密,万魂宗的图谋,很可能都指向那里。我们既然已经深入雍州,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林战他们已安置妥当,我们也需尽快行动,赶在万魂宗或其他势力之前,掌握主动。” 他看向身边四女: “此行凶险莫测,你们……” “公子去哪里,慕瑶便去哪里。” 苏慕瑶轻声打断,眼神坚定。 “本姑娘可不怕那些鬼祟家伙。” 墨璃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血狼荒原的毒物和稀有材料,我早就想见识了。” 苏荷虽有些害怕,但也紧紧握着拳头: “小姐和公子在,苏荷不怕。” 幽玥冰眸看向林渊,无需言语,心意相通。 林渊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好。我们在此休整一日,准备充分。铁溟前辈处可以补充一些雍州特有的物资和情报。明日一早,出发前往血狼荒原!” 目标既定,众人不再犹豫,各自回房调息准备。 林渊则独自留在密室,再次拿出那枚得自祭坛的黑色令牌,以及巡天玉简和巡天令,仔细参详。 枯骨长老的精神地图上,血狼荒原边缘那个标记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注释,似乎是一个古老的地名: “泣血谷”。 他将这个名字默默记下。 窗外,岩拢城的夜晚降临,灯火点点,却驱不散这座矿石之城骨子里透出的冷硬与隐藏在繁华下的暗流。 而在城西百炼阁的密室中,林战抚摸着刚刚得到的、品质不错的疗伤丹药,望着窗外陌生的夜空,默默发誓定要早日恢复,重拾力量。 他们被救出的七人,将是林家未来重新崛起的火种之一。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五道身影悄然离开了小院,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出了岩拢城,向着西北方向,那片被称为血狼荒原的苍凉与危险之地,疾驰而去。 新的征程,伴随着荒原的风沙与未知的凶险,正式拉开序幕。 而林渊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岩拢城中,几道隐匿在暗处的目光,悄然投向了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后,数只不起眼的、形如乌鸦的黑色骨鸟,扑棱着翅膀,朝着不同方向飞去,其中一只,正飞往血狼荒原深处。 风暴,似乎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一些。 第573章 荒原之内,遭遇狼群 血狼荒原,雍州西北一片广袤而苍凉的土地。 天空常年笼罩着灰黄色的沙尘,视野极差。 大地是暗红色的坚硬土石,植被稀疏,只有一些低矮带刺的灌木和颜色妖异的苔藓顽强生长。 风声如同厉鬼呜咽,卷起带着血腥味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这里的环境比腐毒林海更加恶劣。 除了要应对肆虐的风沙、昼夜巨大的温差、潜伏在沙土下的毒虫,更要警惕成群出没、悍不畏死、且带有狂躁嗜血特性的荒原妖兽。 其中以血鬣狼、沙暴蝎、腐翼秃鹫最为常见。 更麻烦的是,荒原上弥漫着一种混乱的能量场,对神识探查有很强的干扰和压制作用,极易迷失方向。 离开黑岩城已经三日。 林渊一行人正穿行在一片怪石嶙峋的红色丘陵地带。 他们保持着警惕的队形: 幽玥在前方开路,玄阴之力虽不刻意展开,但冰寒的气息足以让大多数感知敏锐的毒虫猛兽退避。 林渊居中策应,巡天令地图被缩小到只显示周围数十里范围,精准导航。 墨璃和苏慕瑶护在两侧,苏荷紧跟在林渊身后。 “我们已经深入荒原约四百里,按照地图和铁溟情报的指引,泣血谷应该就在前方偏西百里之外,一处常年被血色旋风笼罩的裂谷地带。” 林渊一边观察着地图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微光,一边沉声道: “但这里的干扰越来越强,地图精度下降,需更加小心。” 墨璃用一块特制的纱巾遮住口鼻,抵挡风沙,闻言道: “此地煞气与血腥味极重,隐约有死气缭绕,看来葬身于此的生灵不在少数。我的寻毒盘对某些阴煞毒物的感应也时断时续,大家注意脚下和岩缝。” 正说着,前方带路的幽玥忽然停下脚步,冰眸望向侧前方一片乱石堆。 “有东西,数量很多,速度很快,在包围我们。” 幽玥清冷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更强的玄阴寒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众人立刻戒备。 片刻后,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四周响起。 只见乱石堆后、沙土地下,钻出了数十只牛犊大小、通体暗红、皮毛粗糙如钢针、双眼赤红流涎的巨狼! 正是血狼荒原最常见的掠食者之一,血鬣狼! 这些血鬣狼普遍有四阶实力,其中几头格外雄壮的甚至达到了五阶。 它们显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狼群,呈扇形散开,将林渊五人围在中间,赤红的狼眼中闪烁着贪婪、嗜血与狂躁的光芒,低沉的咆哮从喉咙深处发出,獠牙上滴落着腥臭的涎液。 “嗷呜——!” 一头额前有一撮白毛、体型最为庞大、气息达到五阶巅峰的头狼仰首发出一声长嗥! 瞬间,狼群动了! 它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展现出惊人的狩猎配合: 七八头血鬣狼从正面猛扑而来,利爪獠牙寒光闪闪。 侧翼则有十几头绕后,试图切断退路。 更有几头竟然人立而起,前爪挥动间,凝聚出一道道暗红色的风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远程袭扰! “找死。” 幽玥眼神一冷,面对正面扑来的狼群,她甚至没有动用玄阴领域,只是素手轻扬,数道凝练如实质的幽蓝指风疾射而出。 “噗噗噗!” 指风精准地洞穿了冲在最前面几头血鬣狼的头颅或心脏,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轰然倒地,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片冻结的青黑色。 然而,这些血鬣狼的凶悍远超寻常妖兽。 同伴的死亡不仅没有吓退它们,反而似乎激起了更深的狂性! 更多的血鬣狼悍不畏死地扑上,远程的风刃也更加密集。 墨璃冷哼一声,双手连弹,一片淡紫色的毒雾洒出,笼罩向侧翼的狼群。 毒雾沾染到血鬣狼身上,立刻发出“嗤嗤”声响,腐蚀皮毛,令它们痛苦地翻滚嚎叫,攻势为之一乱。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清冷的剑光如同水银泻地,将袭来的风刃一一斩碎,同时剑光扫过,几头试图近身的血鬣狼被斩断肢体,鲜血喷溅。 林渊则主要保护着苏荷,同时观察着整个战局。 他发现这些血鬣狼的进攻虽然疯狂,但隐隐以那头白毛头狼为核心,那家伙一直游走在狼群后方,不断发出短促的嗥叫,似乎在指挥调度。 “擒贼先擒王!” 林渊对幽玥传音,同时身形猛地朝侧方一冲,九幽元气爆发,将两头扑来的血鬣狼震飞,为幽玥打开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幽玥会意,身影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头白毛头狼的侧上方! 她并指如剑,一指点向头狼的眉心,指尖幽蓝寒芒凝聚,正是寂灭玄阴指! 白毛头狼显然也察觉到了致命威胁,赤红的狼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它反应极快,猛地低头,用坚硬如铁的额头硬抗,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更加凝练、颜色深红近黑的血毒火球,反击幽玥! “哼。” 幽玥变指为掌,掌心玄阴之力喷吐,一掌拍散了血毒火球,另一只手化指为爪,玄阴之力化作五道冰蓝爪影,狠狠抓向头狼的脊背! “撕拉!”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头狼坚硬的皮毛被撕裂,露出下面暗红的血肉,伤口处瞬间覆盖上冰霜。 “嗷——!” 头狼发出痛苦的惨叫,气息骤降,转身就想逃入狼群深处。 但幽玥岂会放过它? 她身形如影随形,一掌印在头狼后心! “砰!” 沉闷的响声后,头狼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飞出,撞在一块巨石上,软软滑落,口鼻溢出带着冰碴的黑血,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头狼一死,原本疯狂进攻的狼群顿时陷入混乱,攻势大减,不少血鬣狼眼中出现了恐惧,开始退缩。 林渊等人趁机发力,很快将剩余的血鬣狼击杀或驱散。 战斗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众人稍作调息,墨璃快速收集了几头五阶血鬣狼的獠牙、利爪和未被污染的兽核,这些都是不错的炼器或炼丹材料。 “这些畜牲不太对劲。” 墨璃皱眉看着满地狼尸: “血鬣狼虽凶,但通常不会如此疯狂地围攻明显强于它们的队伍,更别说懂得配合指挥了。刚才那头头狼喷出的血毒火球,威力也比记载中强了不少,似乎……被某种力量催化或污染了。” 幽玥也点头: “我在它们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腐毒林海祭坛类似的混乱邪恶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 林渊心中一凛,想起了玉简中关于拜阴教在各地活动的信息。“ 难道这血狼荒原,也被那股势力渗透了? 它们的力量能催化妖兽?” 他看向泣血谷的方向,那里血色旋风隐约可见,不祥的预感更浓。 第574章 泣血谷底,黑袍武尊 “加快速度,尽快赶到泣血谷附近,查明情况。” 林渊下令。 众人不再停留,清理掉明显的痕迹后,继续朝着血色旋风的方向前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狼群被击溃后不久,距离战场数里外的一处沙丘背面,空气微微扭曲,一道全身包裹在灰褐色布条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人手中握着一块不断闪烁暗红微光的骨片,望着林渊等人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骨片上的光点,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自语: “猎物……很强……方向……泣血谷……需上报……” 他身形再次模糊,如同融化在风沙中,消失不见。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林渊一行人又遭遇了几波荒原妖兽的袭击,虽然都被有惊无险地击退,但他们都感觉到了异常。 这些妖兽普遍比记载中更加狂躁,攻击性更强,且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乱气息。 随着越发接近血色旋风区域,风沙更大,能见度更低,神识压制也更强。 巡天令地图的显示范围已经缩小到二十里内,且细节模糊。 终于,在第五日黄昏,他们抵达了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天神之斧劈开的裂谷边缘。 裂谷深不见底,下方涌动着粘稠如血、翻滚不休的红色雾气,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血色旋风柱,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 裂谷两侧是陡峭的暗红色岩壁,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扭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色纹路。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泣血谷。 仅仅是站在边缘,就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血腥、怨念、死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古老威压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好重的煞气和怨气……” 苏慕瑶脸色有些发白,月华之力自动流转护体: “这下面……到底死了多少生灵?” 墨璃也神情凝重: “不仅仅是死气,还有一种……很隐晦的祭祀波动,与腐毒林海祭坛类似,但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我的寻毒盘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幽玥冰眸凝视着血色旋风深处,心口的陨魂箭幽光微微闪烁,传递给她一种复杂的感应: 渴望、排斥、以及一丝……仿佛归乡般的悸动? 林渊则紧握着巡天令,试图透过血雾和能量干扰,探查谷底情况,但效果甚微。 枯骨长老地图上那个标记点,就在这裂谷深处某个位置。 “泣血谷……看来我们需要下去。” 林渊沉声道: “下面可能有危险,也可能有机缘。但必须小心,此地绝非善地。” 他看向众人: “我和幽玥先下去探查,墨璃师姐,慕瑶,你们和苏荷在崖边留守,布置隐匿阵法,随时接应。若有异变,立刻通过灵魂链接告知。” “公子(林师弟),小心!” 苏慕瑶和墨璃同时叮嘱。 林渊点头,与幽玥对视一眼。幽玥展开玄阴领域,将两人护住,隔绝了部分血色煞气的侵蚀,随后两人纵身一跃,化作两道流光,投入那深不见底、翻滚着血色雾气的巨大裂谷之中! 下落的过程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血浆,阴冷、腥甜、充满怨念的气息不断冲击着玄阴领域。 耳边是永恒的风暴呼啸与隐约的哀嚎。 下降了不知多久,周围的血色雾气稍稍变淡,隐约可见两侧陡峭的岩壁。 就在林渊估摸着快要接近谷底时,幽玥忽然传音: “主人,下方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还有……打斗波动!” 林渊凝神感知,果然,在下方数百丈处,传来阵阵元气碰撞的轰鸣和嘶吼声! 两人立刻收敛气息,加快下落速度。 很快,谷底景象映入眼帘。 谷底比想象中宽阔,是一片布满嶙峋怪石和暗红色沙砾的平地。 此刻,平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方是约二十名穿着统一暗红色皮甲、气息精悍、功法带着浓郁血煞之气的修士,正是万魂宗弟子! 为首两人,赫然是武宗巅峰修为! 而他们的对手,却并非人类,而是三头体型庞大、形似蜥蜴、却长着三颗头颅、全身覆盖着暗金色骨板、眼中燃烧着血色火焰的怪物! 这些怪物气息凶悍,每一头都堪比人类武宗后期,喷吐着毒火、寒冰和腐蚀性酸液,力大无穷,骨板防御极强,正与万魂宗众人厮杀得难解难分。 地上已经躺着几具万魂宗弟子和一头怪物的尸体。 而在战场后方,靠近岩壁的地方,矗立着一座与腐毒林海中极为相似的古老黑色祭坛! 祭坛同样分为三层,只是规模略小,且破损更为严重。 祭坛顶端,一团暗红色的能量光球正在缓缓旋转,光球中心,同样有一点暗金色的符文虚影在凝聚,只是比腐毒林海那个更加模糊、不稳定。 更让林渊瞳孔骤缩的是,在祭坛旁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名身穿华贵黑袍、面容阴鸷、气息深沉如海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参与战斗,只是负手而立,冷冷地注视着战场,目光偶尔扫过祭坛顶端的暗金色符文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此人气息……赫然达到了武尊中期! 而且其身上散发出的血煞魂力,远比那些弟子精纯磅礴,显然在万魂宗内地位极高! “果然……” 林渊心中凛然: “万魂宗的人已经在这里了!他们也在进行类似的祭祀,凝聚钥匙!” 幽玥冰眸锁定那名黑袍武尊,以及祭坛上的符文虚影,通过灵魂链接道: “主人,那符文虚影的气息,与腐毒林海同源,但更加稀薄。那名武尊,很强。” 就在两人暗中观察之际,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 那三头三首蜥蜴怪物虽然凶悍,但在万魂宗两名武宗巅峰领队和众多弟子的围攻下,渐渐落入下风,其中一头被联手重创,发出凄厉的咆哮。 然而,就在万魂宗众人以为胜券在握,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 异变突生! 祭坛旁,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黑袍武尊,忽然抬手,对着祭坛顶端的暗红色光球,凌空一抓! “献祭吧,孽畜的精魂!”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那头重伤濒死的三首蜥蜴怪物! “吼——!” 怪物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随即,一道凝练的、混杂着血色的暗金色兽魂被强行抽离出来,惨叫着被投入祭坛顶端的暗红色光球之中! 光球骤然光芒大盛,旋转加速,中心的暗金色符文虚影猛地清晰、凝实了一分!一股更强的邪恶与古老气息弥漫开来! 而失去了兽魂的怪物尸体,则迅速干瘪、风化,化为飞灰。 剩下的两头怪物见状,发出惊恐的嘶吼,竟不再与万魂宗弟子纠缠,转身就想逃入谷底深处的黑暗之中。 “想跑?” 黑袍武尊阴冷一笑,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头逃跑的怪物前方,一掌拍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了恐怖的武尊之力与血煞规则! “砰!” 那头堪比武宗后期的怪物,头颅如同西瓜般爆碎,无头尸体轰然倒地。又一道兽魂被抽出,投入祭坛光球。 最后那头怪物吓得亡魂皆冒,不顾一切地冲向岩壁一处狭窄的裂缝。 “废物。” 黑袍武尊似乎懒得再追,只是挥手示意手下弟子清理战场,加固祭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了林渊和幽玥隐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两只躲躲藏藏的小老鼠。” 第575章 有点门道,动了杀心 黑袍武尊冰冷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血气弥漫的谷底炸响。 林渊与幽玥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自认隐匿得极好,更有幽玥的玄阴领域与自身气息收敛,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了! 是之前观察时泄露了一丝气息? 还是这名武尊强者拥有某种特殊的探测手段? 既然已被发现,继续隐藏便无意义,反而显得怯懦。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与幽玥对视一眼,两人从藏身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暴露在万魂宗众人警惕而充满敌意的目光下。 谷底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 剩余的万魂宗弟子迅速聚拢到黑袍武尊身后,结成战阵,血煞之气连成一片,目光死死锁定这两个不速之客。 黑袍武尊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过林渊和幽玥,尤其在幽玥身上停留更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贪婪。 “一个五星武宗,一个……” 他略一停顿,似乎在仔细感知幽玥那看似清冷却又蕴含着无尽冰寒与寂灭的气息: “刚入武尊不久?气息却如此古怪凝练……有意思。” 他的目光又落在林渊身上: “年纪轻轻,根基倒是不错,只是这元气属性……本座似乎在哪里感应过。” 林渊面色平静,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路过此地,无意打扰,阁下便是万魂宗在此的主事之人?” 黑袍武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本座血鹫,忝为万魂宗外事长老,负责西南边陲诸般事宜。” “路过?这泣血谷乃我万魂宗划定的禁地,方圆五百里皆有禁令,二位路过得可真是地方。” 他语气渐冷: “更遑论,你们身上……似乎还带着不该带的东西。”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幽玥心口,那里陨魂寂灭箭的微光虽被极力隐藏,但似瞒不过他这等强者的感知。 幽玥冰眸微凝,上前半步,隐隐将林渊挡在侧后,清冷的声音带着戒备: “我等不欲与万魂宗为敌,但若阁下执意阻拦,也只好领教高招了。” “呵,好大的口气。” 血鹫长老轻笑一声,似乎觉得有趣: “一个初入武尊的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祭坛顶端那不断旋转、中心暗金色符文又凝实了几分的暗红光球: “本座今日有要事在身,没空与你们这些小辈纠缠。若你们识相,留下那女娃身上那件与寂灭之力相关的物事,本座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果然是为陨魂箭而来! 林渊心中一沉。 对方不仅感知敏锐,似乎对寂灭之力也有所了解,甚至可能就是冲着与寂灭星墟相关的“钥匙”而来! 林渊踏前一步,与幽玥并肩,沉声道: “阁下所言之物,乃是我同伴本命之物,岂能轻易予人?万魂宗虽势大,也需讲个道理。” “道理?” 血鹫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在这血狼荒原,在这泣血谷,我万魂宗的话,就是道理!既然敬酒不吃……”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的血煞之气开始凝聚,隐隐有凄厉的魂啸之声传出: “那就只能请二位,也化为这血魂祭的一部分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凝聚的血煞光球已悍然推出! 光球迎风便涨,化作一道直径丈许、内部翻腾着无数痛苦面孔的猩红洪流,带着吞噬生机、污秽神魂的可怖威势,朝着林渊和幽玥当头罩下! 正是万魂宗招牌绝技之一,血魂吞灵! 武尊中期的含怒一击,威力远非之前那些弟子可比! 血光未至,那股浓郁的血腥与怨念便已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退!” 幽玥低喝一声,冰眸中寒光大盛,玄阴领域全力展开! 绝对零度的寒意与寂灭意志如同无形的屏障,死死抵住那汹涌而来的血魂洪流!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能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湮灭,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地面撕裂出一道道沟壑。 幽玥娇躯微微一震,武尊初期与中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但元气总量与法则领悟的差距却是实实在在。 她毕竟刚入武尊不久,虽因陨魂箭和玄阴之力的特殊性战力超群,但正面硬撼血鹫长老这等老牌武尊中期的全力一击,仍感压力巨大。 林渊见状,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绝不能任由幽玥独自承受压力。 他体内九幽元气疯狂运转,毫不犹豫地施展出目前能掌握的最强攻击手段! 只见他双手于胸前快速结印,识海中枯骨长老给予的空间感悟碎片被引动,残破阵盘虽未直接取出,但其一丝空间波动却被他模拟、融入到攻击之中! “九幽·噬空斩!” 一声低吼,林渊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虚空狠狠一划! 一道深邃漆黑、边缘却又闪烁着不稳定银芒、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狭长刃芒应声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入了那血魂洪流之中! 这不是纯粹的能量对轰,而是利用了九幽元气的吞噬特性,结合了一丝粗浅的空间切割之力,试图从内部撕裂、瓦解对方的攻击! “咦?” 血鹫长老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这个五星武宗的小子,竟能施展出如此诡异刁钻的攻击。 只见那漆黑银边的刃芒斩入血魂洪流,并未引起剧烈爆炸,反而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所过之处,血煞魂力被迅速吞噬湮灭,连带着那一片区域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使得血魂洪流的完整性出现了瞬间的迟滞与漏洞! 就是这一瞬间! 幽玥抓住机会,玄阴之力骤然爆发,冰蓝色的寒潮如同决堤之水,顺着那被林渊斩出的缝隙逆卷而上,瞬间将大片血魂洪流冻结、崩碎! “轰隆!” 能量失衡,剩余的血魂洪流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力将幽玥和林渊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腾,但总算是接下了这一击。 血鹫长老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收起,眼神变得认真而阴冷: “好!果然有点门道!一个元气古怪能吞噬空间,一个玄阴寂灭之力精纯得不像话……看来你们身上的秘密,比本座想的还要多。” “今日,更是留你们不得了!” 他已然动了杀心,不仅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钥匙部件,更是因为这两个年轻人展现出的潜力与诡异手段,让他感到了威胁! 第576章 祭坛异动,闯入其中 ilwxs.com 只见他双手虚抬,周身血袍无风自动,更加磅礴的血煞之气从地底、从空气中、甚至从那座祭坛中疯狂涌出,汇聚到他周身,隐隐形成一尊三头六臂、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血色魔神虚影! 虚影六只手臂各持不同形态的血色兵器,锁定了林渊和幽玥。 “能死在本座的血魔真身之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了。” 血鹫长老声音森然,那血色魔神虚影六臂齐动,六道蕴含着不同血煞规则之力的恐怖攻击,如同天罗地网,朝着两人笼罩而下! 威势比之前那一击强了何止数倍!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一击,林渊和幽玥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硬抗,绝无胜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那祭坛顶端的暗红色光球,似乎因为刚才血鹫长老抽取力量凝聚血魔真身,又或者是林渊与幽玥的气息刺激,突然剧烈地震动、膨胀起来! 中心那枚暗金色符文虚影光芒狂闪,变得极其不稳定! “不好!祭坛能量失衡!” 血鹫脸色一变,他正在施展强力招式,对祭坛的掌控出现了一丝缝隙。 就在他分神试图稳固祭坛的刹那—— “嗡——!” 祭坛光球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炸开! 并非普通的能量爆炸,而是一股混乱、狂暴、夹杂着浓郁血腥与古老怨念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祭坛中心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小半个谷底! 空间乱流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湮灭,几名躲闪不及的万魂宗弟子被卷入其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就连血鹫长老凝聚的血魔真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空间力量冲击得一阵模糊,攻势为之一滞! “机会!” 林渊和幽玥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两人极有默契,趁着血鹫长老被空间乱流干扰、血魔真身不稳的瞬间,毫不恋战,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与祭坛相反、谷底更深处的黑暗之中,疾射而去! “想跑?!” 血鹫长老怒不可遏,强行稳定住血魔真身,六臂挥舞,数道血色流光撕裂空间乱流,朝着两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然而,那混乱的空间乱流不仅干扰了他的攻击,更严重扰乱了谷底本就复杂的环境和气机。 林渊和幽玥的身影没入黑暗后,气息迅速变得飘渺难寻。 “混账!” 血鹫长老脸色铁青,看着一片狼藉的祭坛和损失的弟子,又望向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传令!封锁泣血谷所有出口!启动血魂追踪大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小辈给本座揪出来!生死不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通知荒原上所有暗桩,留意一切可疑人物,尤其是身上带有阴寒或寂灭气息者!” “是!长老!” 幸存的心腹弟子连忙应命。 血鹫长老望着幽暗的谷底深处,眼神阴鸷: “寂灭之力……祭坛异动……看来这泣血谷的秘密,比宗门记载的还要多。” “那两人,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挥手让弟子收拾残局,重新稳固破损的祭坛,自己则走到祭坛边,看着那因为爆炸而黯淡、符文虚影几乎消散的残余光球,若有所思。 “需要更多的祭品……更强大的灵魂……才能重新凝聚钥匙……”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了谷外荒原的方向,那里有数支他们控制的、专门捕捉材料的捕奴队正在活动。 “快了……等钥匙完整,打开门扉,宗主的伟业,就将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而此刻,遁入泣血谷更深处的林渊和幽玥,正沿着一条狭窄、潮湿、充满刺鼻硫磺味的天然甬道快速穿行。 方才祭坛爆炸产生的空间乱流虽然帮他们暂时脱身,但那混乱的力量也让他们受了些震荡,体内气血翻腾。 “甩掉了吗?” 林渊一边运功平复气息,一边通过灵魂链接问道。 幽玥冰眸微闪,感知延伸到后方: “暂时摆脱了直接追踪,但那武尊的神识很强,且此地似乎有他布下的某种印记,不能久留。” “前方有岔路,能量波动混乱,或许能混淆天机。” 两人加快速度,很快来到一处有三个分岔的洞口前。 每个洞口都幽深黑暗,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一个寒气逼人,一个腥臊难闻,最后一个则有微弱的气流涌动。 “走有风的那条。” 林渊当机立断。 有风通常意味着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至少空气流通,不易形成绝地。 两人钻入有气流的洞口,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狭窄,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但气流的流动感也越发明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幽香? 又前行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隐藏在泣血谷底岩层深处的、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溶洞顶部垂落着无数散发着淡淡白光的钟乳石,将洞内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是一个不大的、清澈见底的水潭,水潭边生长着一些散发着淡淡灵气、形态奇特的蕨类和苔藓。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水潭中央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静静绽放着一朵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玉、花瓣层层叠叠、中心花蕊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的奇异莲花! 莲花周围,氤氲着精纯的月华与阴灵之气,与这血腥污秽的泣血谷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 “这是……月华阴莲?” 幽玥冰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物乃吸收月华与地阴灵气而成,对修炼阴属性或月华属性功法的人有极大裨益,能纯净灵力、滋养神魂,极为罕见。 林渊也认出了此物,但他更警惕地扫视着溶洞四周。 如此天材地宝,往往有强大妖兽守护。 果然,在水潭边缘的阴影中,盘踞着一条通体银白、头生玉色小角、仅有手臂粗细、却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小蛇。 小蛇似乎正在沉睡,气息隐晦,但林渊能感觉到,其实力恐怕不低于六阶! 似乎感应到生人气息,那银白小蛇缓缓抬起了头,一双纯净的银色竖瞳望了过来,眼中并无暴戾,反而带着一丝灵性与好奇。 就在这时,林渊怀中的巡天令,忽然微微发热,传递出一缕微弱的、指向那朵月华阴莲的波动。 “嗯?” 林渊心中一动,难道这莲花,与巡天使,或者与寂灭星墟也有某种关联? 他看向幽玥,又看向那似乎并无攻击意图的银白小蛇,心中快速权衡。 后方有强敌追索,前方有未知灵物与守护兽。 是冒险取宝,还是继续寻找出路? 而此刻,在溶洞上方,那复杂的岩层裂缝中,几缕几乎与岩石同色的灰败气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渗透下来,似乎也在观察着下方的闯入者与那朵奇异的莲花…… 第577章 可爱小蛇,归虚星痕 溶洞内,光线柔和,灵气氤氲,与外界泣血谷的血腥煞气形成了鲜明对比,恍若两个世界。 那朵静静绽放的月华阴莲,散发着纯净柔和的月白色光晕,精纯的月华之力与地阴灵气交织,光是呼吸一口,都让人感到神魂清明,元气流转加速。 这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灵物,对苏慕瑶的月华之力,乃至幽玥的玄阴之体,都可能大有裨益。 然而,水潭边那条盘踞的银白小蛇,看似小巧玲珑,甚至有些精致可爱,但林渊和幽玥都不敢有丝毫轻视。 自然界中,越是奇异不凡的天材地宝,其守护者往往也越是强大莫测。 这小蛇气息隐晦,难以准确判断其具体境界,但那股淡淡的威压与纯净的灵性,都昭示着它绝非寻常妖兽。 银白小蛇抬起小巧的头颅,纯净的银色竖瞳望向林渊二人,目光中没有普通妖兽的凶戾与贪婪,反而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它微微吐了吐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似乎在辨认来者。 林渊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保持着足够的距离,目光坦诚地看向小蛇,同时通过灵魂链接对幽玥道: “此蛇灵性十足,似无恶意,但不可不防。巡天令对阴莲有感应,或许另有玄机。” 幽玥微微点头,冰眸同样注视着银白小蛇,玄阴之力内敛,却随时可以爆发。 她也感到一丝奇怪,这小蛇身上,竟隐隐有种与她玄阴之力本源相近,却又更加柔和、充满生机的气息。 就在这时,那银白小蛇忽然动了。 它并没有攻击,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细长的身体缓缓从阴影中完全游出,暴露在钟乳石的光芒下。 它的鳞片细腻如最上等的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额头的玉色小角晶莹剔透,显得神秘而尊贵。 小蛇游到水潭边,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清澈的潭水,然后转头看向林渊,又看向那朵月华阴莲,似乎在表达什么。 林渊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这里的守护者?这阴莲,是你培育的?” 银白小蛇似乎能听懂人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尾巴,动作竟带着几分拟人的灵巧。 它再次看向阴莲,然后朝着林渊的方向,微微低了低头,仿佛在……示意? “主人,它似乎……并不抗拒我们靠近阴莲,甚至……有点邀请的意思?” 幽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有灵性且似乎通情达理的妖兽。 林渊沉吟片刻,决定尝试沟通。 他缓缓上前几步,在距离水潭尚有数丈处停下,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将一丝温和的九幽元气释放出来。 九幽元气虽主吞噬寂灭,但其本质亦是天地间一种古老高等的能量,且林渊修炼日久,早已能精细操控。 那银白小蛇感受到林渊释放出的元气,银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异彩,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亲近? 它游动得近了一些,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仿佛在仔细感受。 忽然,小蛇额头的玉色小角,亮起了微弱的、与月华阴莲同源的柔和白光。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神念波动,如同涓涓细流,传递到林渊和幽玥的识海之中: “你……身上的气息……很古老……有……归墟的味道……还有……星痕的指引……” 这神念断断续续,显得生疏,却蕴含着一种纯净而古老的意念。 归墟? 星痕? 林渊心中一震。 归墟,常与寂灭、终结相关,难道是指九幽元气? 或者与寂灭星墟有关?而星痕,莫非是指巡天令? “你能与我们交流?” 林渊尝试以神念回应: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偶然闯入此地,你所说的归墟和星痕,是指什么?” 银白小蛇晃了晃脑袋,神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流畅了一些: “我……沉眠……很久……醒来……看守月华泪……等待……有缘者……你……带着星痕……还有……归墟的气息……是预言中的……访客吗?” 月华泪? 是指那朵月华阴莲? 预言中的访客,这又是什么? 林渊与幽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这泣血谷深处,竟有如此奇异的灵兽,还牵扯到什么预言? “我们不知道什么预言。” 林渊如实以神念回答: “我名为林渊,这是我的同伴幽玥。” “我们来自东域,为追查仇敌与一些秘密而来。” “你所说的星痕,是指此物吗?” 他将巡天令从怀中取出,并未激发,只是展示其外形。 看到巡天令,银白小蛇明显激动起来,整个身体都微微立起,玉角光芒更盛: “是的!就是它!巡天星痕!无数岁月前……一位身负重伤的巡界者叔叔……将我安置于此……让我守护月华泪……等待下一位持有星痕的传承者到来……他说……月华泪蕴含净化与指引之力……能助传承者……抵御归墟之暗的侵蚀……找到真正的门扉……” 巡界者? 是巡天使的另一种称呼? 身负重伤的巡界者叔叔? 将这条小蛇安置于此守护月华阴莲? 等待下一位传承者? 还有归墟之暗、真正的门扉…… 信息量太大了,且与之前的线索隐隐串联! 第578章 对话小蛇,追兵前来 “那位巡界者叔叔,后来如何了?他留下了什么话?归墟之暗又是什么?真正的门扉在哪里?” 林渊急忙追问。 银白小蛇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与迷茫: “叔叔……伤得太重……留下星痕和嘱托后……就化作光点……消散了……他说……归墟之暗在蔓延……侵蚀万界……门扉被污染……需要纯净的月华与星痕……才能重新定位……开启真正的……通路……泣血谷……只是被污染的……投影入口之一……” 果然! 泣血谷的祭坛、血鹫长老试图凝聚的钥匙,都是指向一个被污染、或出现问题的门扉。 而真正的、未受污染的入口,需要月华泪和巡天星痕来定位和开启! “外面的祭坛,还有那些万魂宗的人,他们也在试图开启门扉,你知道他们吗?” 林渊指向溶洞入口方向。 银白小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惧意: “他们……是暗蚀的爪牙……被污染的奴仆……他们用血腥与怨念……喂养被污染的门扉……妄图扭曲通路……接引归墟之暗更深处的……恐怖存在……他们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暗蚀? 是指某种力量,还是某个势力? 看来万魂宗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个更加古老邪恶的存在,其目的不仅仅是开启寂灭星墟,而是要扭曲它,达成某种可怕的目的! “我们与外面那些人是敌人。” 林渊表明立场: “我们需要阻止他们,也需要找到真正的门扉,查明真相,这月华泪,能帮助我们吗?” 银白小蛇点了点头,神念传来肯定的情绪: “月华泪……蕴含最纯净的月华本源与净化之力……可以净化部分暗蚀污染……稳固神魂……也能与星痕共鸣……指引正确方向……但……它尚未完全成熟……需要……最后一点……月华潮汐的滋养……就在……今夜子时……” 今夜子时? 林渊看向溶洞顶部,透过一些细微的裂缝,隐约能感受到外界黯淡的天光,算算时间,距离子时已不远。 “如果取走月华泪,你会如何?” 林渊看着小蛇,它能如此守护此物,等待漫长岁月,必然与之有很深关联。 银白小蛇歪了歪头,似乎想了想: “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它……等待传承者……使命完成……我或许……可以跟着你们?那位叔叔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而且……你们身上有归墟的味道……却不邪恶……很舒服……” 它竟然主动提出要跟随? 林渊有些意外,但看着小蛇纯净的眼神,感受到它神念中的真诚与期待,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自然可以,但跟着我们,会很危险。” “我不怕。” 小蛇的神念传来一丝雀跃: “我……也很厉害的!我能感知暗蚀的气息……还能帮忙找路!” 就在这时,幽玥忽然脸色微变,冰眸望向溶洞入口方向: “主人,有动静!是万魂宗的人,他们似乎……在接近这里!不止一股气息,有搜索的痕迹!” 林渊心中一紧,这么快就找来了? 是血鹫长老发现了什么? 还是这溶洞本身不够隐蔽? “他们人多吗?实力如何?” 林渊立刻问道。 “至少三队,每队五六人,有武宗带领,正在分散探查岩层裂缝。” “暂时未发现确切入口,但按照这个方向,最多半个时辰,就可能找到这里。” 幽玥感知片刻后回答。 时间紧迫! 既要等待子时月华潮汐滋养阴莲成熟,又要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追兵。 “小蛇,此地可有其他隐秘出口?或者能暂时阻隔探查的方法?” 林渊看向银白小蛇。 银白小蛇用尾巴指了指水潭: “水潭下面……有条暗河……通往谷外……但水流很急……有寒冰漩涡……平时……只有我能通过……” 它又看向洞壁那些发光的钟乳石: “这些星辉石……可以布置简单的……迷光幻阵……干扰感知……但……挡不住……那个很厉害的……暗蚀爪牙太久……” 有暗河出口就好! 至于迷光幻阵,能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幽玥,你协助小蛇布置幻阵,尽量遮掩此地气息和光芒,拖延时间,我来警戒,并准备接应墨璃她们。” 林渊迅速分配任务: “小蛇,你对这里最熟,幻阵布置完成后,带我们熟悉一下暗河入口的情况。” 银白小蛇点点头,游到那些发光的钟乳石下,玉角光芒与钟乳石的白光产生共鸣。 幽玥则释放出玄阴之力,结合小蛇的引导,开始巧妙地扰动光线与能量,在溶洞入口附近形成一层看似自然、实则蕴含迷惑之力的光晕幻境。 林渊则走到靠近入口的隐蔽处,将神识感知提升到极致,同时通过灵魂链接,让墨璃她们做好准备,一旦下方爆发战斗或被彻底发现,立刻按计划制造混乱,接应他们从可能的出口撤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溶洞内的气氛紧张而安静。 月华阴莲的光芒随着外界天色的彻底黑暗,反而变得更加柔和明亮,花蕊中心的光晕如同心跳般微微律动,仿佛在等待着子时月华最盛的洗礼。 洞外,万魂宗弟子搜索的沙沙声和低语声,时远时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子时,越来越近。 而溶洞顶部岩层中,那些悄然渗透下来的灰败气息,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蠕动着,变得更加活跃,如同黑暗中无声窥探的眼睛…… 第579章 逃离时刻,月华之变 溶洞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洞壁上的迷光幻阵在幽玥与玉蛇小白的共同布设下已然成型,柔和而迷离的光晕在入口附近流转,与钟乳石的天然微光交织,形成一层看似自然、实则能干扰感知与判断的光学屏障。 然而,林渊和幽玥都清楚,这种程度的幻阵最多只能迷惑那些武宗级别的搜索弟子一时,对血鹫长老那等武尊强者,尤其对方还精通血煞魂力、感知敏锐,效果恐怕有限。 洞外,万魂宗弟子搜索的动静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长老有令,一寸寸地搜!那两个家伙肯定躲在这附近!” “这破地方裂缝这么多,怎么找?” “少废话!注意有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新鲜痕迹!” 林渊屏息凝神,九幽元气在体内缓缓流淌,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蛰伏的岩石。 幽玥则静立在水潭边,冰眸闭合,玄阴之力如同最细微的蛛网,通过溶洞的岩石与空气,感知着外界每一丝动静。 玉蛇小白则盘绕在一块钟乳石上,玉角微光闪烁,似乎在借助这些星辉石的力量,加强幻阵效果,同时它纯净的银色竖瞳中,也带着一丝紧张。 水潭中央,那朵月华阴莲,或者按小白的说法,月华泪,散发出的月白色光晕越来越盛,花蕊中心的柔和光芒律动得更加明显,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某个关键时刻的到来。 林渊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距离子时,应该只剩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了。 就在这时,一阵较之前更加清晰、且带着探查性质的神识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溶洞所在的岩层区域! 这股神识强横而阴冷,带着浓郁的血煞气息,正是血鹫长老! “找到了!” 血鹫长老阴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耳边响起: “原来藏在这里!好高明的隐匿手段,差点瞒过本座!不过……到此为止了!” “轰隆!” 溶洞入口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岩石崩裂声! 血鹫长老显然已经确定了大致方位,开始暴力破开岩层! 迷光幻阵剧烈闪烁,在武尊中期的强攻下迅速变得黯淡、不稳! “他们找到入口了!” 幽玥猛地睁开冰眸,眼中寒光四射: “准备战斗!小白,带路去暗河出口!” 玉蛇小白也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它很快镇定下来,细长的身体一扭,迅速游到水潭边,用尾巴急切地指了指潭水深处,神念传来: “下面!跟我来!” 林渊当机立断,通过灵魂链接对崖上的墨璃、苏慕瑶和苏荷发出信号: “我们被发现了,立刻按第二方案,在谷口制造混乱,牵制敌人注意力,然后向西北方向撤离,在预定地点汇合!” “明白!林师弟(公子)小心!” 墨璃和苏慕瑶立刻回应。 与此同时,溶洞入口处的岩石终于被一股强大的血煞之力轰开一个大洞! 碎石纷飞中,血鹫长老那阴鸷的身影当先踏入,身后跟着数名精锐弟子。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潭中央光芒愈盛的月华阴莲,眼中贪婪之色大盛,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正欲潜入水潭的林渊、幽玥以及那条银白小蛇时,杀意更是沸腾! “想跑?给本座留下!” 血鹫长老厉喝一声,五指成爪,凌空朝着水潭方向狠狠一抓! 一只完全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魂啸,抓向月华阴莲以及潭边的众人! 这一爪,蕴含了他武尊中期的强大修为与血煞规则,威力惊人,显然是想连人带宝一并擒拿或摧毁! “幽玥!” 林渊低吼。 无需多言,幽玥早已蓄势待发! 面对这足以威胁生命的恐怖一击,她冰眸中幽蓝光芒暴涨,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自主浮现出一层虚影,一股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寂灭玄阴之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她双手于胸前结印,一道复杂古老的冰蓝色符文在她掌心瞬间凝聚,随即被她一掌推向那抓来的血色鬼爪! “玄阴·归墟印!” 冰蓝符文迎风暴涨,化作一方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万物的幽蓝大印,与血色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嗤——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相互侵蚀、湮灭的恐怖声响! 血色鬼爪与幽蓝大印接触的部位,血煞之气被极速冻结、消融,而幽蓝大印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两股绝强力量僵持了短短一瞬,随即同时崩碎,化为漫天血色冰晶与幽蓝光点,狂暴的冲击波将整个溶洞震得簌簌落石,水潭更是波涛汹涌! 幽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冰蓝色的血丝,娇躯晃了晃,显然硬撼这一击对她消耗巨大,且受了些震荡。 但她也为林渊和小白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走!” 林渊一把扶住幽玥,对小白急道。 小白早已准备好,它玉角光芒一闪,率先跃入水潭,细长的身体如同游鱼般迅速下潜。 林渊抱着幽玥,紧随其后,九幽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隔绝潭水。 血鹫长老见一击未能得手,反而被对方借力潜入水潭,更是怒不可遏: “追!绝不能让月华泪和那条玉蛇落入他人之手!还有那两人,必须死!” 他深知月华阴莲的重要性,也看出那条玉蛇绝非凡种,很可能与真正的门扉有关。 他挥手命令弟子从破开的洞口追击,自己则也准备跃入水潭。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的刹那。 水潭中央,那朵吸收了足够月华之力的月华阴莲,终于在子时月华潮汐最盛的这一刻,发生了剧变! 只见那层层叠叠的晶莹花瓣骤然完全绽放,花蕊中心那柔和的光芒瞬间变得炽烈无比,如同一轮微缩的明月从花心升起! 精纯到极致的月华之力混合着净化一切的意念,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月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道光柱并非攻击,却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与排斥之力,恰好将正要入水的血鹫长老和几名靠近的弟子笼罩其中! “啊!这是什么力量?!” 血鹫长老只觉周身血煞之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沸腾、消融,一股纯净浩大、不容亵渎的意志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动作猛地一滞,体内元气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那些弟子更是惨叫连连,修为稍弱者直接吐血倒地! 月华光柱并未持续太久,在彻底绽放了数息后,便迅速收敛。而那朵月华阴莲,则在光华敛去的瞬间,脱离了根茎,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如同有灵性般,追着林渊和幽玥潜入的方向,没入了水潭之中! 它……竟主动追随而来! 血鹫长老又惊又怒,强行压下不适,再也不顾其他,怒吼一声,周身血光大盛,如同炮弹般射入水潭! 他决不允许到手的宝物飞走,更不允许那两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小辈逃脱! 第580章 成功脱离,小白入伍 ilwxs.com 水潭之下,并非死水,而是一条湍急幽暗的地下暗河。 水流冰冷刺骨,且蕴含着混乱的阴寒能量,更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和暗流,方向难辨。 小白在前方灵活地游动,它似乎对这条暗河极为熟悉,玉角散发出微弱的白光,不仅能照亮前方数丈,更似乎能感应水流的脉络,避开最危险的漩涡。 林渊紧抱着幽玥,全力运转九幽元气,抵抗着水压和寒流,同时努力跟上小白的速度。 他能感觉到,幽玥的气息有些虚弱,方才硬抗血鹫长老那一击,显然让她消耗不小。 他心中焦急,将更多的元气渡入她体内。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月白色流光从后方追来,悄无声息地融入幽玥的体内。 正是那朵成熟脱落的月华阴莲! 它似乎感应到幽玥身上精纯的玄阴之力,以及她此刻的虚弱状态,主动选择了她作为宿主。 幽玥娇躯微微一颤,只觉一股温暖、纯净、蕴含着磅礴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柔和能量涌入四肢百骸,迅速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与消耗过度的玄阴本源,甚至连心口处那沉寂的陨魂箭,都似乎受到了一丝安抚,幽光变得平稳。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气息也稳固下来。 “这……” 幽玥冰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激。 “它选择了你。” 林渊也是松了口气,心中对那月华阴莲的灵性感到惊叹。 “小心!后面追来了!那个厉害的家伙!” 小白急促的神念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惧。 林渊回头,只见后方暗河深处,一团浓郁的血光正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水流,紧追不舍! 正是血鹫长老! 他毕竟是武尊中期,修为深厚,虽然被月华光柱阻了一瞬,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在这暗河中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上一线! 距离在不断拉近! “前面!有个急弯!下面有寒冰漩涡群!是出口也是险地!抓紧我!” 小白的神念再次传来,带着决绝。 林渊和幽玥精神一振,看到了前方河道一个急剧的转折,水流在那里变得异常狂暴,隐约可见无数大大小小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漩涡! 小白玉角光芒大放,速度再增,如同一道银色箭矢,猛地扎入那急弯最汹涌的水流之中! 林渊紧随其后,将幽玥紧紧护在怀中,九幽元气催动到极致! 一进入急弯,顿时天旋地转! 狂暴的水流和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更有刺骨的寒冰气息如同无数细针般穿透护体元气! 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如同怪兽的巨口,试图将他们撕碎、吞噬! 小白在其中却如鱼得水,它小巧的身体以一种奇异的韵律摆动,巧妙地借助水流的力道,在漩涡的边缘险之又险地穿梭。 林渊死死盯着小白的身影,拼尽全力模仿它的轨迹,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生死一线间穿行。 后方,血鹫长老的血光也已冲入急弯,但他体型和力量虽大,在这种复杂湍急、充满天然陷阱的水域中,反而不如小白灵活。 几个巨大的寒冰漩涡将他稍稍阻滞,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前面有光!冲出去!” 小白的神念带着兴奋。 林渊也看到了,在无数漩涡和激流之后,前方水色骤然变亮,隐隐传来水流冲击的轰鸣声,是出口瀑布! “轰——!” 小白率先冲出了暗河出口,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外界的光亮中。 林渊抱着幽玥紧随其后,只觉身体一轻,被巨大的水流裹挟着,从一处隐藏在陡峭谷壁上的瀑布口冲了出去,向着下方奔腾的血色河流坠落! 半空中,林渊强提一口气,九幽元气喷吐,调整身形,稳稳落在一块靠近河岸的巨石上。 幽玥也站稳身形,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小白则盘在另一块石头上,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他们终于逃出了泣血谷底! 此处位于泣血谷下游数里之外,周围依旧是荒凉的红色山岩,但至少暂时摆脱了血鹫长老的衔尾追杀。 “暂时安全了。” 林渊喘息着,回头望向那轰鸣的瀑布口,并未看到血光追出。 看来那些寒冰漩涡和复杂水道,确实给血鹫长老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没那么容易放弃,一定会从其他方向追出来。” 幽玥沉声道,同时感应着体内那朵已经与玄阴本源初步融合、静静悬浮在心口陨魂箭旁的月华阴莲,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 “月华泪的力量,比想象中更神奇,我的伤势和消耗在快速恢复。” 小白游到林渊脚边,昂起小脑袋,银色竖瞳看着他,神念传来: “我说过……我很厉害的!我能找到路!” 林渊看着这条灵性十足、又帮了大忙的小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冰凉的玉角: “这次多亏你了,小白。谢谢。” 小白似乎有些害羞,微微缩了缩头,但神念传来愉悦的情绪: “不客气……我们是伙伴了,对吗?” “当然。” 林渊点头,郑重道: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伙伴了。” 幽玥也走过来,冰眸中带着一丝柔和,对着小白微微颔首。 小白高兴地晃了晃尾巴,然后看向泣血谷方向,神念变得严肃: “那个坏家伙……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避开大部分追踪……去和你的其他同伴汇合。” 林渊点头,通过灵魂链接确认了墨璃她们已按计划制造了混乱,并已向西北撤离。 他将汇合坐标告知小白。 小白辨认了一下方向,玉角微光指引: “这边!” 一人一尸傀一蛇不再耽搁,借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在小白这个土着向导的带领下,迅速没入血狼荒原苍凉起伏的地形之中,朝着与墨璃她们约定的安全点疾行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泣血谷瀑布口,血鹫长老的身影终于有些狼狈地冲了出来,他脸色阴沉地看着空荡荡的河岸和远方的荒原,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传令!动用血魂引!通知荒原上所有我们的人,以及那边的几位大人!猎物带着月华泪和那条关键玉蛇跑了!不惜一切代价,截杀他们!尤其是那个女娃和那条蛇,必须活捉!钥匙的凝聚需要它们!” 他咬牙切齿地对手下随后赶到的弟子下令。 “是!长老!” 血鹫长老望向林渊等人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跑吧……看你们能跑多久……这血狼荒原,很快就会变成你们的坟墓!” 一场在广阔荒原上的追逃与反猎杀,随着月华阴莲的易主与小白的加入,悄然升级。 而林渊他们还不知道,血鹫长老口中的那边的大人,意味着更强大诡异的敌人,即将介入这场围绕着寂灭星墟与古老预言的纷争。 第581章 众人相聚,小白取名 血狼荒原的黎明,并非金辉遍洒,而是一种苍凉的、掺杂着暗红的灰白。 风卷着沙砾,发出永不停歇的呜咽,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粗糙的质感。 在小白的带领下,林渊与幽玥穿行于一片片嶙峋的红色石林与干涸的河床之间。 小白的路线极其刁钻,往往避开了看似平坦却可能潜伏危险的开阔地,选择那些复杂崎岖、却能最大限度遮掩行踪的路径。 它额头的玉角散发出微弱的指引光晕,似乎能感应到某种地脉气息,避开了一些天然的能量紊乱区。 约莫疾行了两个时辰,天色大亮,他们已远离泣血谷数十里。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生长着稀疏低矮暗红色荆棘的丘陵地带。 丘陵背阴处,隐约可见一个被风蚀出的、不算深但足够隐蔽的岩洞。 “就是那里。” 小白停下来,用尾巴指了指岩洞方向,神念传来: “你的同伴……在里面……气息有点乱……好像……刚动过手?” 林渊心中一紧,立刻加快速度,幽玥紧随其后。 靠近岩洞,果然感知到墨璃、苏慕瑶和苏荷的气息,其中墨璃和苏慕瑶的气息有些起伏,似乎消耗不小。 “林师弟!” “公子!” 看到林渊和幽玥平安归来,还多了一条灵性十足的银白小蛇,守在洞口警戒的墨璃和苏慕瑶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苏荷更是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岩洞内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 墨璃快速布下了简易的隔音和遮掩气息的阵法。 “你们没事吧?谷口那边……” 林渊关切地问道。 墨璃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明亮: “没事,就是消耗大了点。按你说的,在谷口另一侧引爆了五颗阴煞雷,又用幻影符制造了几个逃跑的假象,引走了一队万魂宗弟子和一个武宗巅峰的头目。纠缠了一番,我们利用地形甩掉了他们,没受什么伤。” 她说着,好奇地打量着盘在林渊脚边、同样好奇看着她们的银白小蛇: “这位是……?” 苏慕瑶也看向小蛇,她体内的月华之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活跃起来,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纯净的月华灵蕴……还有一股很古老的气息。” 小白似乎对苏慕瑶身上的月华之力也很感兴趣,昂起小脑袋,银色竖瞳眨了眨,主动传递出友善的神念波动: “你们好……我是……嗯……守护月华泪的……你们可以叫我……小白?” “小白?” 墨璃一愣,随即莞尔: “这名字倒是贴切。” 她显然看出了小蛇的不凡。 林渊简单将泣血谷底溶洞的经历、月华阴莲的来历、小白的身份以及血鹫长老的追击说了一遍,隐去了部分关于巡界者、归墟之暗和预言的具体细节,只说是与寂灭星墟门户相关的古老灵兽和关键灵物。 尽管如此,墨璃和苏慕瑶还是听得心惊不已。 武尊中期的血鹫长老、主动认主的月华阴莲、能沟通神念的奇异玉蛇…… 短短时间内,林渊二人的经历可谓惊险万分,收获也匪夷所思。 “也就是说,万魂宗在泣血谷的祭祀,是为了凝聚开启被污染门户的钥匙,而小白守护的月华泪,则是定位和开启真正门户的关键之一?” 墨璃迅速抓住了重点,凤眸中精光闪烁: “而且,那血鹫长老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幽玥点头,冰眸中带着凝重: “他提到了血魂引,还说要通知那边的大人,追捕的力度和层次,恐怕会远超之前。” “血魂引……” 墨璃脸色微变: “这是万魂宗一种极其恶毒的追踪秘术,需以追踪目标的血液、毛发或长期沾染气息的物品为引,结合特殊法器和大量生魂祭祀,炼制出血魂子母引。” “子引打入目标体内或附着物品上极难察觉,母引则可在千里范围内模糊感应子引方向,越是靠近,感应越清晰。除非有特殊秘法或至宝护身,否则极难摆脱。” 林渊心中一沉。 他们在黑骷岛、腐毒林海、泣血谷都多次与万魂宗交手,留下血迹或沾染气息的物品可能性很大。 若对方真不惜代价施展此术,他们在这荒原上几乎无所遁形。 小白闻言,银色竖瞳中也闪过一丝忧虑,它游到林渊身边,神念传来: “暗蚀的力量……很擅长这种……污秽的追踪……我的净化之力……或许能干扰……但需要时间……而且……那边的大人……可能更可怕……”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苏慕瑶看着小白,又感受了一下幽玥体内那精纯的月华之力,忽然开口: “小白,你既是月华泪的守护者,身具净化灵蕴,可能感应到我们之中,谁最有可能被那血魂引标记?或者,能否帮我们检查一下?” 小白歪了歪头,似乎觉得有道理。 它游动到众人中间,玉角光芒变得柔和,散发出一圈圈纯净的月白色光晕,如同涟漪般扫过每个人。 光晕扫过时,林渊等人都感到一阵温和的清凉,心神似乎都宁静了几分。 当光晕扫过林渊、幽玥和墨璃时,小白玉角光芒微微闪烁,但并无异常。 然而,当光晕扫过苏荷时。 “嗤……” 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烟气,竟从苏荷腰间悬挂的一个陈旧香囊上袅袅升起! 那烟气带着一丝熟悉的血腥与怨念,正是万魂宗血煞之力的气息! “是这个!” 小白神念一紧。 苏荷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解下香囊: “这……这是我在黑骷岛时,一个好心的大婶送的……说能驱虫避瘴……我一直戴着……” 墨璃接过香囊,仔细感知,脸色难看: “果然!这里面掺杂了经过炼制的腐血藤粉末,气味极淡,但与万魂宗某些追踪法门能产生隐秘共鸣!这根本不是驱虫香囊,而是追踪标记!” 她眼中寒光一闪: “黑骷岛……恐怕我们刚登岛,就被某些人盯上了,只是当时混乱,没来得及发动。” 林渊心中暗凛,万魂宗的渗透和算计,真是无孔不入。 “能清除吗?” 林渊看向小白和墨璃。 小白游到香囊边,玉角贴近,更浓的月白光晕笼罩上去。 那丝暗红烟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最终彻底消失。 香囊本身也仿佛被净化了一遍,那股极淡的异样气息荡然无存。 “标记……清除了。” 小白收回玉角,神念传来: “但……施展血魂引需要时间……他们可能……已经开始了……清除这个……只能让他们暂时……失去最清晰的指引……无法完全摆脱……母引的模糊感应。” “能干扰一时是一时。” 林渊当机立断: “此地不宜久留。墨璃师姐,慕瑶,你们消耗不小,抓紧时间调息。小白,你对荒原熟悉,可知附近有无相对安全,又能暂时隔绝或混淆气息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喘息和制定计划的地点。” 小白沉思片刻,玉角光芒指向西北偏北方向: “那边……百里外……有一片乱魂石林……地下有天然迷神磁矿……能干扰神识和能量标记……石林深处……还有个很小的……地下水源……但那里……也有一些……被混乱磁场影响的……疯狂妖兽……” 乱魂石林,迷神磁矿…… 听起来确实是个适合躲藏、以环境对抗追踪的地方,虽然也有妖兽风险。 “就去那里。” 林渊拍板: “大家抓紧恢复,一炷香后出发。”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幽玥也闭目,加速融合月华阴莲的力量,恢复状态。 小白则蜷缩在林渊身边,似乎也在默默恢复引导和净化消耗的灵蕴。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众人状态虽未完全恢复,但已能赶路。 出发前,林渊看着身边灵性十足、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的银白小蛇,心中微动,蹲下身,看着它纯净的银色竖瞳,温声道: “你通体如银似玉,灵性纯净,又身负月华净化之力,如暗夜中的一缕清辉。” “既然你尚无正式名字,我见你鳞片洁白,灵光熠熠,便叫你白鳞,可好?小名就唤作小白。” 银白小蛇闻言,银色竖瞳中顿时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它欢快地晃了晃脑袋,细长的尾巴轻轻拍了拍地面,传递出清晰而愉悦的神念: “白鳞……小白……我喜欢!谢谢你……林渊!” 它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亲昵地用冰凉的脑袋蹭了蹭林渊的手指。 看到这一幕,墨璃和苏慕瑶眼中也泛起笑意。 队伍里多了这样一个奇异的伙伴,似乎连这荒原的残酷都冲淡了几分。 “好了,小白,带路吧,去乱魂石林。” 林渊起身。 小白精神一振,玉角光芒指引方向,率先游出岩洞。 一行五人一蛇,再次没入血狼荒原苍茫的风沙之中,朝着西北偏北的乱魂石林方向而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清除掉苏荷香囊标记的同时,远在数百里外,泣血谷临时营地的血鹫长老,面前悬浮的一枚布满血管般纹路的暗红罗盘上,其中一个原本稳定闪烁的光点,忽然剧烈波动了几下,随即变得极其黯淡、飘忽不定,难以准确定位。 血鹫长老脸色一沉: “标记被干扰或清除了?哼,倒是有些手段。但血魂引一旦启动,母引对子引的模糊感应不会完全消失,尤其在这荒原上,你们逃不出多远!” 他转头对身边一名气息诡异、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的身影沙哑道: “影蚀大人,恐怕需要您和您的手下出马了。他们中有擅长净化之力的存在,寻常追踪恐难奏效。您们的影迹追踪术和蚀灵感应,应该能捕捉到他们残留的灵魂波动痕迹。” 那被称为影蚀大人的灰袍人微微抬头,兜帽下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微微闪烁,如同鬼火。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响起: “血鹫,记住你的承诺,门扉开启后,吾主所需之物……” “放心,宗主早有吩咐,一切按约定行事。” 血鹫长老沉声道。 “很好。” 影蚀大人身影缓缓融入阴影,声音飘忽传来: “猎物……逃不掉的……吾等……最擅长……在混乱与绝望中……收割……” 随着他的消失,营地中似乎多了几分无形的阴冷与死寂。 血鹫长老望向荒原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有了那边的影蚀一族出手,再加上血魂引的模糊指引和荒原上布下的罗网,他倒要看看,那几个小辈,还能挣扎多久!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开始。 而林渊他们将要面对的,将是比血鹫长老更加诡异难缠、专精于追踪与侵蚀的敌人,影蚀一族。 第582章 危机四伏,乱魂石林 乱魂石林,位于血狼荒原西北深处,百里之遥。 对于林渊等人而言,这段路程不算遥远,但在危机四伏的荒原上,却需步步为营。 白鳞在前引路。 它身姿灵动,银白的鳞片在荒原黯淡的天光下几乎不起眼,唯有额间玉角偶尔闪烁微光,为众人指明方向,避开流沙、毒虫巢穴以及一些能量异常暴戾的区域。 它对这片土地似乎有种天生的亲和与了解。 众人保持警戒队形,一路无话,抓紧时间恢复元气。 幽玥融合了月华阴莲后,气息越发沉凝,冰眸中偶尔流转过一丝月华般的清辉,伤势与消耗基本恢复。 墨璃和苏慕瑶也通过调息和丹药,状态回升。 苏荷则显得有些沉默,她握着那个被净化后的香囊,眼神复杂。 若非小白及时发现,她险些成了拖累整个队伍的信标。 林渊一边赶路,一边通过灵魂链接与幽玥、白鳞交流,了解着关于月华泪、迷神磁矿以及那所谓的影蚀大人的更多信息。 据白鳞模糊的记忆传承所述,影蚀一族并非雍州本土生灵,而是来自某个与寂灭星墟有着扭曲联系的阴暗位面,暗影界。 它们信奉暗蚀之主,擅长阴影穿梭、精神侵蚀、灵魂追踪,其力量与万魂宗的血煞魂力虽不同源,但在侵蚀与混乱的特质上却有着诡异的共鸣。 这也是为何万魂宗能与他们合作的原因。 “影蚀的追踪……不靠气味……不靠能量残留……” 白鳞的神念带着深深的忌惮: “它们……能感应生灵在环境中留下的……灵魂涟漪……就像石头投入水中的波纹……需要时间消散……而且……它们还能驱使蚀影虫……那种东西……能钻进影子……悄无声息地附着……” 林渊眉头紧锁。 这种追踪方式闻所未闻,防不胜防。灵魂涟漪? 难道每个人的行动都会留下灵魂层面的痕迹? “有没有办法干扰或消除这种灵魂涟漪?” 林渊问道。 白鳞思考片刻: “纯净的月华之力……或者强大的精神屏障……可以加速涟漪的平复……但很难彻底消除……除非长时间静止不动……或者……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庇护……” 月华之力,他们现在有幽玥和慕瑶。 精神屏障,他的神魂足够强大,或许可以尝试。 但显然,他们不可能长时间静止。 “加快速度,尽快赶到乱魂石林,那里的迷神磁矿环境,或许对灵魂涟漪和蚀影虫也有干扰效果。” 林渊决定道。 一行人速度再提,在荒原上拉出一道淡淡的烟尘。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布满风蚀蘑菇石的区域,即将踏入更加崎岖的丘陵地带时,幽玥和白鳞几乎同时示警! “有东西接近!从地下和阴影中!速度极快!” 幽玥冰眸一凛,玄阴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白鳞也昂起头,玉角光芒急促闪烁: “是蚀影虫!还有……影蚀的气息!它们追来了!” 话音刚落! “嗤嗤嗤——!” 众人周围的岩石阴影、地面的缝隙中,猛地窜出数十道细长、漆黑、如同影子凝结而成的诡异生物!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流动的墨水,速度快如闪电,张开布满细密尖牙的口器,无声无息地扑向众人! 正是蚀影虫! 与此同时,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蘑菇石的阴影中,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三道全身笼罩在灰袍中、身形高瘦、气息飘忽阴冷的身影缓缓浮了出来。 他们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兜帽下的面孔一片模糊,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锁定着林渊一行人。 为首一人,气息晦涩深沉,比血鹫长老稍弱一线,但那股阴冷、侵蚀、令人灵魂不适的感觉,却更加令人心悸! “猎物……停下……” 沙哑如金属摩擦的声音从为首灰袍人口中传出,带着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 “交出……月华灵物……和玉蛇……可留全尸……” 正是影蚀一族的追兵! 为首者即便不是影蚀大人,也绝对是族中高手! 蚀影虫群已然扑至! 这些诡异的虫子不仅物理攻击迅捷,更带着一种侵蚀精神、消磨意志的负面力量! “动手!不要被它们近身纠缠!” 林渊厉喝一声,率先出手! 九幽元气轰然爆发,他双手虚握,噬魂刃并未实体化,但两柄完全由九幽元气与吞噬意志凝聚而成的漆黑短刃已然在手! 刃锋挥洒,道道带着吞噬之力的黑色刃芒斩向扑来的蚀影虫群! “嗤嗤!” 黑色刃芒斩中蚀影虫,并未将其直接斩灭,而是如同胶水般黏附、侵蚀,迅速吞噬着虫体蕴含的阴影能量,令其动作变得迟缓、形体变得稀薄。 幽玥则冰眸含煞,玄阴领域瞬间展开! 绝对零度的寒意与寂灭意志笼罩方圆十丈,那些蚀影虫一进入领域范围,速度骤降,体表迅速凝结出幽蓝冰晶,动作变得僵硬。 她并指连点,一道道凝练的玄阴指风精准洞穿虫群核心。 墨璃也冷哼一声,双手挥舞间,紫黑色的毒雾与淡金色的破邪金粉混合洒出,对这类阴暗能量生物同样有不错的克制效果。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清冷的剑光如同水银泻地,所过之处,蚀影虫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白鳞也没有闲着,它玉角光芒大放,一圈圈纯净的月白色净化光晕扩散开来,凡是被光晕扫过的蚀影虫,都如同被沸水泼中的雪球,迅速融化、蒸发! 它对这种暗蚀力量的克制效果,比月华剑光似乎还要显着! 五人一蛇联手,第一波蚀影虫的突袭很快被遏制、剿灭。 然而,那三名影蚀族人却并未趁势强攻,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中,幽绿的鬼火眼眸注视着战局。 “果然……有克制之力……” 为首灰袍人嘶哑道: “尤其是……那条蛇……不能留!” 他话音未落,与身边两名同伴同时抬手,对着林渊等人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但林渊等人却瞬间感觉周围的光线猛地黯淡下来,仿佛被无形的手攫取! 紧接着,一股阴冷、滑腻、直透灵魂深处的精神侵蚀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无视了部分物理防御,朝着他们的识海狠狠钻去! 同时,他们脚下的影子开始剧烈蠕动、拉长,仿佛要脱离主人的控制,反过来束缚主人! 这是影蚀一族的天赋能力,影缚与蚀魂! “守住心神!” 林渊识海中的神魂之力如同磐石,九幽元气护持周身,将那股侵蚀之力阻挡在外,同时脚下发力,试图挣脱影子的束缚,却感觉如同陷入泥沼。 幽玥的玄阴寂灭之力对精神攻击有极强的抗性,冰眸中幽光一闪,便将侵蚀之力冻结、驱散。 白鳞的净化光晕同样有效护住了自身和靠近的苏荷。 但墨璃和苏慕瑶却同时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在这诡异的精神侵蚀下吃了点亏,动作也因影子束缚而变得滞涩。 那三名影蚀族人见状,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他们并非直线冲锋,而是融入周遭的阴影,如同瞬移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难以捉摸,同时手中凝聚出灰黑色的阴影之刃,带着撕裂灵魂的寒意,从刁钻的角度发起了袭击!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白鳞和幽玥! “保护小白和幽玥!” 林渊低吼,强行挣脱部分影缚,九幽元气化作数道黑色锁链,抽向一道扑向白鳞的阴影! 幽玥也冷哼一声,玄阴之力在周身凝聚成层层冰晶护甲,同时一掌拍向另一道袭来的阴影之刃。 然而,影蚀一族的身法太过诡异,融入阴影的能力让他们几乎免疫了大部分范围性攻击,单体攻击又极难锁定。 “噗!” 一道阴影之刃突破了墨璃匆忙布下的毒雾防御,在她肩头留下一道不深但冒着黑气的伤口,墨璃痛哼一声,连忙后退服下解毒丹。 苏慕瑶也被一道神出鬼没的阴影逼得连连后退,月华剑光虽能逼退对方,却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白鳞的净化光晕对影蚀族人也有威胁,但对方速度太快,且似乎有所防备,总是游走在光晕边缘。 战斗一时间陷入被动。影蚀族人如同附骨之疽,利用阴影穿梭和精神侵蚀不断骚扰、消耗,并不正面硬撼。 林渊眼神沉凝,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对方显然是想拖住他们,消耗他们,甚至等待更多援兵或血鹫长老追来。 必须打破僵局! 他心念急转,目光扫过周围嶙峋的蘑菇石和昏暗的光线,一个念头闪过。 “幽玥!全力冰封前方十丈区域,制造绝对的光滑冰面!墨璃师姐,往冰面区域洒幻影粉尘!慕瑶,月华之力最大程度照亮我们周围,驱散阴影!小白,净化光晕集中,护住大家,尤其是脚下影子!” 虽然不明白林渊的用意,但众人对他极为信任,立刻照办! 幽玥冰眸幽光大盛,双掌向前一推,磅礴的玄阴之力喷涌而出,瞬间将前方十丈内的地面、岩石全部冻结成一片光滑如镜的幽蓝冰面! 墨璃同时扬手,一片淡紫色的、带着迷惑特性的粉尘均匀撒在冰面之上。 苏慕瑶也全力催动月华之力,清冷皎洁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将众人周围数丈照得一片通明,阴影无所遁形。 小白则收缩净化光晕,形成一层紧贴众人身体的月白光膜,尤其是脚下,隔绝了影子的异常蠕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名影蚀族人动作一滞。 光滑的冰面大大影响了他们融入阴影和快速移动的能力,月华的光芒驱散了部分可供穿梭的暗影,净化光晕更是让他们感到不适。 “就是现在!” 林渊眼中寒光爆射,目标锁定那名气息最强的为首灰袍人! 他脚下九幽元气爆发,身形如电,竟主动踏上了那片光滑的冰面! 在九幽元气精妙控制下,他在冰面上的滑行速度比平时更快、更诡异! 同时,他双手结印,识海中那一丝来自残破阵盘的空间感悟被引动,混合着九幽元气,凝聚于指尖! “九幽·虚闪!” 他身影在冰面上划出一道Z字形的残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为首灰袍人侧方! 一指点向对方那笼罩在灰袍下的模糊面孔! 指尖一点深邃黑芒,仿佛能洞穿虚空,吞噬光线! 那灰袍人显然没料到林渊会利用冰面加速,且攻击如此迅捷诡异! 仓促间,他身化阴影想要融入旁边一块岩石的影中躲避。 然而,冰面的反光和月华的照耀,让那块岩石的影子变得极其浅淡! 他的融入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是这瞬间! 林渊的指尖,带着虚闪的诡异力道,狠狠点在了灰袍人布满阴影能量的手掌上! “噗!” 一声轻响,灰袍人手掌上的阴影能量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迅速溃散,一股阴寒死寂的九幽元气更是顺着指尖侵入对方经脉! “呃!” 灰袍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影暴退,幽绿的鬼火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惊怒之色。 他低头看去,整个手掌都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元气运转滞涩。 林渊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借力向后滑退,同时低喝: “走!” 幽玥等人早已准备好,立刻朝着乱魂石林方向疾掠而去。 白鳞玉角光芒指引,众人速度全开。 那灰袍人稳住身形,看着迅速远去的猎物,又看了看自己受创的手掌,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充满了暴怒与杀意。 “追!他们跑不远!发信号,通知血鹫长老和影蚀大人,猎物正在逃往乱魂石林!” 他嘶哑着下令,不再掩饰声音中的怒火。 一名影蚀族人取出一枚骨哨,吹响无声的波动。 另一人则开始施展秘术,试图重新锁定那在净化光晕和月华照耀下变得模糊的灵魂涟漪。 而林渊一行人,已如惊鸿般掠过丘陵。 前方地平线上,一片由无数奇形怪状、高耸入云的暗红色石柱组成的庞大石林轮廓,已然在望! 乱魂石林,就在眼前! 能否利用其中的迷神磁矿环境摆脱追兵,甚至反客为主,就看接下来的博弈了! 第583章 进入石林,磁煞节点 乱魂石林,名副其实。 当林渊一行人冲入这片石林的边缘时,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入目所及,尽是千奇百怪、高耸入云的巨大石柱。 这些石柱呈暗红、铁灰、墨黑等驳杂颜色,表面布满了风蚀水侵留下的孔洞与沟壑,扭曲盘旋,形态狰狞,如同一片由巨人骸骨组成的死亡森林。 石柱之间,地面崎岖,堆积着碎石与沙砾,几乎没有成型的道路。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地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奇异波动,仿佛有无形的磁场在扭曲、拉扯着人的感知。 神识探出,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不仅范围被严重压缩,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支离破碎,真假难辨。 光线在这里也变得诡异,明明外界天光尚可,石林内部却显得昏沉暗淡,光影交错间,那些石柱的投影扭曲拉长,如同蛰伏的鬼怪。 “好强的混乱磁场!” 墨璃捂住额头,脸色有些发白: “我的感知被干扰得很厉害,寻毒盘在这里完全失灵了。” 苏慕瑶也感到月华之力的流转受到了一丝滞涩,清冷的光辉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吸收、扭曲。 “此地对能量和神识的压制非常明显。” 幽玥冰眸扫视四周,玄阴领域收缩到极致,仅仅护住众人身周数尺,即便如此,她也感到领域边缘不断受到那混乱磁场的冲击和侵蚀。 “磁场中混杂着煞气、残念,还有天然形成的幻力,小心,不要轻易相信眼睛和神识看到的。” 白鳞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光芒闪烁不定,它似乎也在努力适应这里的环境,神念传来: “迷神磁矿……就在地下……干扰很强……我的方向感……有点乱……但这里……确实能干扰灵魂涟漪和蚀影虫……那些坏家伙……进来也会受影响。” 林渊握紧巡天令,即便有这上古宝物,地图的显示在这里也变得极其模糊,只能勉强辨明大致方位和石林核心区域。 “追兵很快就会到,我们不能停留,必须深入石林,利用这里复杂的地形和磁场环境与他们周旋,甚至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环顾四周,指向一处石柱相对密集、地势略高的方向: “往那边走。注意观察地面痕迹和岩石特征,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尽量选择磁场干扰更强、地形更复杂的区域。” 众人点头,紧随林渊,小心翼翼地向石林深处进发。 石林内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石柱孔洞发出的呜呜怪响,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脚下碎石硌脚,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那些扭曲的石柱在昏沉的光线下投下诡异的影子,总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蠕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方并未传来追兵的动静,但那股萦绕不散的被窥视感却越发清晰。 “他们进来了。” 幽玥忽然停下脚步,冰眸望向身后一片朦胧的乱石堆: “速度不快,很谨慎,在适应环境。至少有四个不同的气息,其中一个是刚才受伤的那个头领。” “看来他们也忌惮这里的磁场。” 林渊眼神微冷: “小白,你能感应到附近磁场最强、或者说最混乱的区域吗?最好是那种容易迷失、能最大限度限制他们阴影穿梭能力的地方。” 白鳞闭目感应片刻,玉角指向右前方一处两座如同鬼怪獠牙般交错石柱形成的狭窄缝隙: “那边……地下磁脉有个……紊乱节点……气息很乱……还有……讨厌的磁煞……” “磁煞?” 墨璃眉头一挑: “是磁场紊乱到极致,混合地煞阴气形成的特殊能量体,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神魂,干扰元气,甚至引动心魔。” “若是天然形成的磁煞区域,确实是个险地,但也是绝佳的屏障。” “就去那里。” 林渊果断道: “险地对我们险,对追兵同样险。我们有小白和月华之力,对负面能量抗性更强,走!” 一行人迅速改变方向,朝着白鳞指引的獠牙石缝钻去。 缝隙狭窄潮湿,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只能依靠微弱的元气光芒和白鳞的玉角照明。 空气更加沉闷,那股令人心烦意乱的磁场波动也越发强烈,耳边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意义不明的幻听。 穿过漫长的石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被数根巨大石柱环抱的、相对封闭的碗状谷地。 谷地不大,中央有一小片散发着暗蓝色幽光的、黏稠如胶的水潭。 空气中游离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扭曲如蛇的灰黑色气流,正是磁煞! 这里的磁场混乱到了极点,林渊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丢进了滚筒,天旋地转,连体内的九幽元气运转都出现了些许滞涩。 墨璃和苏慕瑶更是脸色发白,不得不全力运功抵抗。 “此地……磁煞浓度很高……不宜久留。” 幽玥也微微蹙眉,玄阴之力虽能抵御,但消耗明显加快。 “我们不需要久留,只需要在这里布下一个欢迎他们的陷阱。” 林渊目光扫过谷地,心中已有计较: “墨璃师姐,你身上可还有惑神香和阴雷珠?此地磁煞环境,配合你的毒术幻术,效果应该倍增。” 墨璃眼睛一亮: “有!惑神香能放大精神干扰,在此地使用,配合天然磁煞,武宗之下恐怕瞬间就会陷入幻境。” “阴雷珠引爆也能搅动磁煞,形成小范围的能量风暴,虽然威力未必多大,但混乱效果极佳。” “好。慕瑶,你的月华之力至纯至净,能否在某个特定位置,暂时开辟一小片相对洁净的区域,作为诱饵?比如那水潭边?” 林渊看向苏慕瑶。 苏慕瑶点头: “可以,但需要持续消耗力量维持,且范围不能太大。” “不需要太大,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主动踏入陷阱就行。” 林渊快速布置: “幽玥,你和我隐藏在谷地入口两侧的石柱后,收敛所有气息,以肉身和武技伏击,尽量减少元气波动被察觉。小白,你负责警戒和指引,利用你的净化之力,在关键时刻干扰可能出现的蚀影虫或精神侵蚀。” 第584章 诱饵上钩,磁煞渊内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墨璃在谷地入口内侧、以及几处磁煞流动的关键节点,悄然布下惑神香和触发式阴雷珠,并用幻术稍作遮掩。 苏慕瑶则走到那暗蓝水潭边,催动月华之力,清冷皎洁的光辉凝聚成一小片半径不足三尺的光晕区域,与周围灰暗混乱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同时她也服下丹药,准备维持消耗。 幽玥和林渊则各自选择了一块布满孔洞、易于隐藏和突袭的巨大石柱,如同磐石般蛰伏下来,将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 白鳞则游弋到谷地一侧较高的石笋上,玉角光芒彻底内敛,银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入口方向。 陷阱布置完毕,谷地内恢复了死寂,只有磁煞灰流无声流淌,暗蓝水潭微微荡漾。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半盏茶后,谷地入口那狭窄的石缝处,光线微微一暗,四道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正是影蚀一族的追兵,包括那名手掌受伤的头领。 他们显然极其谨慎,进入谷地后并未立刻深入,而是分散开,幽绿的鬼火眼眸扫视着四周,显然也感受到了此地磁煞的强烈干扰和潜在危险。 “灵魂涟漪……在这里……变得极其模糊……” 一名影蚀族人嘶哑道。 “有月华之力的残留……指向那边……” 另一人指向苏慕瑶制造的那片月华光晕区域。 受伤的头领目光阴冷地盯着那在灰暗背景中异常显眼的月白光晕,又看了看周围涌动的磁煞,兜帽下的幽绿鬼火微微跳动: “诱饵?还是……他们被迫留下的痕迹?小心探查,注意幻术和陷阱。”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月白光晕区域靠近,动作缓慢,每一步都仿佛在试探。 然而,此地的磁煞和天然幻力,加上墨璃布下的惑神香,已经在无声无息地影响着他们的感知和判断。 当他们踏入墨璃预设的触发区域时。 “噗噗……” 几缕淡紫色的烟雾从岩石缝隙中悄然升起,迅速融入周围的磁煞灰流之中。 惑神香的香味被磁煞放大、扭曲,变得更加诡异难防。 四名影蚀族人动作同时一僵,幽绿的鬼火眼眸出现了瞬间的恍惚和涣散! 他们眼前开始浮现种种扭曲的幻象,耳边响起杂乱无章的嘶吼与低语,连脚下的影子都仿佛开始蠕动、低笑! “不好!是幻毒!” 受伤头领最先反应过来,强守心神,厉声示警。 但就在他们心神被惑,动作迟滞的瞬间。 “爆!” 远处隐藏的墨璃心中低喝。 “轰轰轰——!” 数颗阴雷珠在磁煞节点被同时引爆! 并非追求最大杀伤,而是引爆了其中混乱的阴性能量,与周围的磁煞产生了剧烈反应! 刹那间,小半个谷地的磁煞被搅动,形成数股灰黑色的、充满侵蚀与混乱意念的能量乱流,如同小型龙卷风般,朝着四名影蚀族人席卷而去! 这些能量乱流本身威力不足以重创武宗,但其强烈的干扰和侵蚀特性,足以让本就陷入幻境、心神不稳的敌人雪上加霜! “啊!”“呃!” 两名实力稍弱的影蚀族人首当其冲,被磁煞乱流卷入,护体阴影能量剧烈波动,发出痛苦的闷哼,动作完全失控。 就是现在! “动手!” 林渊与幽玥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藏身的石柱后暴起! 林渊的目标直指那名受伤的头领! 他脚踏诡异步伐,身形在磁煞乱流和扭曲光影中时隐时现,九幽元气内敛于拳掌之间,一招最简单直接却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九幽破军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向对方因幻毒和磁煞干扰而露出的侧肋空门! 幽玥则如同冰雪风暴,直取另一名未被磁煞乱流正面冲击、但同样受幻毒影响的影蚀族人! 她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玄阴之力,仅仅是将武尊级别的肉身力量与速度发挥到极致,素手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切向对方的咽喉! 快!准!狠! 在这混乱磁场、幻毒弥漫、陷阱爆发的绝佳环境下,两人的突袭堪称完美! 受伤头领毕竟经验老辣,虽受干扰,生死关头还是做出了反应,身体猛地向侧方扭曲,同时一掌裹挟着浓郁的阴影之力拍向林渊的拳头! “砰!” 拳掌相交! 林渊浑身一震,倒退两步,拳锋传来刺痛,但九幽元气的吞噬特性也再次侵入了对方手掌旧伤,令其伤势加重,闷哼一声。 而幽玥那边,则是一击建功! “噗嗤!” 手刀精准地切入了那名影蚀族人的脖颈! 虽然对方在最后关头偏了偏头,避开了要害,但幽玥那蕴含着玄阴寒力的手刀,依旧撕裂了其护体阴影,在其颈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迅速冻结的伤口! 那影蚀族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阴影之躯都变得有些不稳,踉跄后退。 另外两名被磁煞乱流正面冲击的影蚀族人,此刻也勉强挣脱出来,又惊又怒,就要扑上。 然而,白鳞的净化光晕及时笼罩而下! 月白色的光芒虽然被磁煞削弱,但那种纯净、驱散负面状态的特性,依旧让影蚀族人感到极其不适,动作再次一缓。 “撤!” 林渊低喝一声,毫不恋战。 他和幽玥身形急退,与墨璃、苏慕瑶汇合。 苏慕瑶早已收起月华光晕,众人毫不迟疑,朝着谷地另一侧一个更加狭窄、磁场波动更为狂乱的石缝疾掠而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受伤头领气急败坏,不顾手掌剧痛和体内肆虐的九幽寒气,嘶声吼道。 此次伏击,他们不仅未能抓住对方,反而一重伤一轻伤,可谓颜面尽失。 然而,当他们追到那个石缝入口时,却发现里面磁场混乱到了极致,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更有强烈的磁煞如同潮水般涌出,令人望而却步。 “头领……这里面……太危险了……” 一名手下看着那黑黢黢、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缝隙,声音带着畏惧。 受伤头领看着自己不断被黑色侵蚀、传来刺痛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险地,眼中幽绿鬼火疯狂跳动,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低吼: “封锁这个出口!通知血鹫长老和影蚀大人!他们逃进了磁煞渊!进去容易,出来难!我们就在外面,守株待兔!” 他不敢再轻易冒险深入这未知的绝地。 但他相信,对方闯入那种地方,也绝不好过,迟早要出来,或者死在里面。 而此刻,冲入被称为磁煞渊石缝的林渊一行人,正面临着比影蚀追兵更加直接狂暴的威胁。 石缝内并非通道,而是一路向下的陡峭斜坡,四周岩壁布满了散发幽蓝、暗红光泽的奇异矿石,迷神磁矿原石! 越往下,磁场越强,磁煞越浓,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气流如同触手般在身边缭绕,疯狂地冲击着众人的护体元气和神魂! 耳边是永不停歇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轰鸣和无数混杂的嘶吼幻听。 眼前光影乱窜,神识彻底失灵,连方向感都几乎丧失。 “跟紧我!不要分散!” 林渊只能靠肉眼和直觉,死死拉住苏荷,同时不断挥掌拍散过于浓稠的磁煞气流。 幽玥在前开路,玄阴之力化作冰蓝色的罡风,艰难地劈开前路。墨璃和苏慕瑶相互扶持,脸色苍白,全力抵抗着磁煞的侵蚀。 白鳞紧紧缠绕在林渊手腕上,玉角光芒全力绽放,形成一个微小的净化光罩,勉强护住林渊和苏荷的头部,减轻精神冲击。 他们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在这狂暴的磁煞深渊中,身不由己地向下滑落挣扎,不知前路是绝境,还是另一番天地。 第585章 磁煞深渊,地心遗痕 磁煞渊,其名不虚。 狂暴混乱的磁场如同无形的绞索,疯狂撕扯着众人的感知与元气。 灰黑色的磁煞气流浓稠得近乎实质,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侵蚀神魂的歹毒意念,无孔不入地冲击着护体光罩。 耳边是永无止境的轰鸣、嘶吼、低语组成的幻听交响,眼前光影扭曲,无数狰狞怪诞的幻象在磁场干扰下不断闪现、破碎。 下坠,持续地下坠。 林渊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永不停歇的、疯狂旋转的漩涡。 他死死抓住苏荷的手腕,九幽元气在体内疯狂运转,拼命抵抗着磁煞的侵蚀和外部的拉扯。 饶是他根基深厚,神魂强大,此刻也感到头晕目眩,经脉刺痛。 幽玥在前方,冰蓝色的玄阴罡风如同破冰船般艰难地劈开前路,但她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心口处的陨魂箭幽光急促闪烁,似乎在对抗着什么。 墨璃和苏慕瑶相互搀扶,嘴角都已溢出鲜血,显然在这恐怖的环境下支撑得极为辛苦。 唯一状态稍好的,竟是白鳞。 它缠绕在林渊手腕上,玉角光芒虽然被压缩到极致,但那纯净的月华净化之力,却如同风浪中的礁石,顽强地护持着林渊和苏荷的核心神魂,驱散着最致命的精神侵蚀。 “下面……有东西……” 白鳞虚弱但清晰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惊疑: “磁场源头……还有……很古老……很坚固的……结构……我们……在靠近……”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身体猛地一轻,周围的磁煞乱流和疯狂下坠感骤然消失! “噗通!” “噗通!” 接连几声闷响,众人如同下饺子般,摔落在一片坚硬冰凉的地面上。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咳嗽声。 林渊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强忍着不适,第一时间撑起身体,警惕地打量四周。 他们似乎掉落到了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洞窟? 或者说,殿堂? 这里的光线来源不明,是一种柔和的淡蓝色幽光,从四面八方镶嵌在墙壁和穹顶上的某种奇异晶石中散发出来。 穹顶极高,呈圆弧形,布满了古老而复杂的浮雕,但大多已经斑驳模糊。 地面铺着巨大的、切割整齐的黑色石板,石板缝隙间隐隐有银色的纹路流转。 整个空间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同样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型石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支撑着穹顶,向深处延伸。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磁煞的气息,但比上方通道中稀薄、稳定了许多,更像是一种背景辐射。 而更强烈的,是一种苍茫、古老、沉重,带着金属与岩石特有冷硬感的气息。 此地的磁场虽然依旧混乱,干扰神识,却不像上方那样狂暴无序,反而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 “这是……什么地方?” 墨璃挣扎着坐起,服下丹药,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 “人工建筑?如此宏伟……深藏在血狼荒原地底磁煞渊中?” 苏慕瑶也勉强站起,月华之力自发流转,驱散着体内残留的磁煞寒意,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些浮雕和晶石: “这些纹路和建筑风格……从未见过,古老得难以想象。” “那些发光的晶石……似乎是某种已经失传的星辉石?” 幽玥站起身,冰眸凝重地扫视四周,玄阴领域并未展开,只是警惕地感应着: “此地……有极强的禁制残留,还有……空间被固化的痕迹。” “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被遗忘的远古遗迹。” 白鳞从林渊手腕上游下,落在地面,它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适应了不少,玉角光芒稳定下来,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浮雕,神念带着一丝迷茫与熟悉: “这里的……气息……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感应过……一点点……那位叔叔……身上……也有类似的味道……” 林渊心中震动。巡界者叔叔? 难道这里,与上古巡天者,甚至与寂灭星墟有直接关联? 他取出巡天令。 果然,一直处于被压制、模糊状态的巡天令,在此刻竟然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流淌过一层温润的银光,指向遗迹深处的某个方向! 地图功能虽然依旧受限,但这主动的指引,无疑说明此地与巡天令,或者说与巡天体系,有着极深的渊源。 “巡天令有反应,指向深处。” 林渊沉声道: “此地虽然暂时没有发现活物威胁,但深藏如此秘密,绝不可能毫无防范。” “大家抓紧时间恢复,小心探查。” 众人连忙服下丹药,盘膝调息,尽快恢复在磁煞渊中消耗的元气和受损的神魂。 白鳞也盘在一旁,吸收着此地相对稳定的能量,玉角光芒愈发明亮。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状态稍复。 虽然未能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 “走吧,探索一下这处遗迹,注意观察浮雕和纹路,或许能发现线索。” 林渊当先朝着巡天令指引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空旷死寂的巨型殿堂中,脚步声回荡,更显幽深。四周的浮雕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内容: 浩瀚的星空、巨大的舰船穿梭于星云之间、身披奇异铠甲的身影与各种难以名状的怪物战斗、宏伟的门户开启与闭合…… 这些浮雕的风格写实又带着神话色彩,描绘的场景远超当今武道世界的认知。 “这些……描绘的是星空征战?” 墨璃抚摸着一条浮雕中仿佛被利爪撕裂的星舰痕迹,语气震撼: “难道上古时期,真的有生灵能遨游天外,与星空中其他存在战争?” “很可能。” 林渊目光扫过一幅描绘无数光点环绕一座巨大门户的浮雕: “寂灭星墟……巡天者……或许他们守卫的,不仅仅是某个秘境,而是更加广阔的东西。” 随着深入,周围的温度似乎在缓慢下降,空气中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巡天令的指引光芒也越发明显。 终于,在穿过数重殿堂,绕过无数石柱后,他们来到了一处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区域。 这里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圆形大厅,规模比之前的殿堂小了许多,但更加精致。 大厅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完全由银色星光构成的复杂立体星图模型,无数光点在模型中沿着玄奥的轨迹运行。 星图下方,是一个凸起的圆形平台,平台上矗立着一座破损严重、只剩下基座和半截碑身的石碑。 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呈暗金色,布满裂痕。 基座上铭刻着数行古老的文字,这种文字与当今雍州乃至东域的文字都截然不同,结构复杂,充满几何美感。 “是……星文。” 幽玥冰眸凝视着那些文字,竟然认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陨魂箭中……残留着极少量这种文字的碎片信息……大意是……观测、记录、警戒……” 林渊看向白鳞: “小白,你能看懂吗?” 白鳞游到石碑基座前,玉角光芒笼罩那些文字,努力辨认: “我……试试……沉睡太久……记忆碎片……需要……连接……” 它闭上银色竖瞳,玉角光芒变得更加凝实,缓缓扫过那些古老星文。 片刻后,断断续续的神念传来: “此地……乃第七观测前哨·地枢……隶属……巡天星轨……负责监控……归墟裂隙·雍州西南节点……及周边……空间稳定性……” “记录……星历……无法辨识……暗蚀力量……自裂隙渗透……污染节点……前哨……遭受突袭……守军……寡不敌众……” “最后指令……封闭地枢核心……沉入迷神磁煞层……等待……后续巡界者……持星钥……重启……” “警告……暗蚀目标……非仅此界……乃……诸界锚点……门扉之后……藏有……初始寂灭之源……若失守……万界……将坠永夜……” 第586章 巡天真相,葬星戈壁 信息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第七观测前哨!巡天星轨! 监控归墟裂隙节点! 暗蚀渗透!诸界锚点! 初始寂灭之源! 一个个名词,都指向一个远超他们想象、涉及诸天万界的宏大图景与恐怖危机! “原来如此……” 林渊喃喃道,许多线索瞬间串联: “万魂宗背后的暗蚀,目标是通过污染寂灭星墟的入口,获取或释放所谓的初始寂灭之源?” “而巡天者,是守卫这些节点的古老势力?这里,就是一个被攻破、被迫沉入地底隐藏的前哨站?” 幽玥看着那残破的石碑和旋转的星图,冰眸中闪过一丝悲凉: “所以……陨落在此的巡界者……那位小白的叔叔,就是这里的守军之一?他的使命,至死未休……” 白鳞也情绪低落,神念带着悲伤: “叔叔……他一定……战斗到了最后……” 就在这时,那旋转的星图模型,似乎感应到了巡天令的气息和林渊等人的存在,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星图中心,一点璀璨的银光猛然亮起,随即,一道柔和但凝练的银色光柱从星图中射出,直接笼罩了林渊手中的巡天令! 巡天令瞬间变得滚烫,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银光,自主脱离林渊手掌,悬浮在半空! “嗡——!” 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以巡天令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整个大厅。 残破的石碑基座嗡鸣作响,那些古老的星文一个个亮起光芒! 甚至连大厅墙壁和穹顶上镶嵌的星辉石,也同时光芒大盛! 一个威严、苍老、但充满了疲惫与决绝的残留意念,如同穿越了无尽岁月,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响起: “检测到……次级星钥波动……符合最低权限……启动……地枢核心……最终记录影像……及……残存资料库……访问权限……” “后来者……无论你来自何方……若你心怀守护之念……请铭记此地的牺牲……警惕暗蚀的蔓延……门扉之后……是希望……亦是终焉……抉择……在你手中……” 随着这残留意念的回响,星图模型上方,光影交织,一幕幕残缺却震撼的画面开始浮现: 无尽的星空背景下,宏伟的银色前哨站悬浮于虚空,与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由纯粹阴影与混乱构成的恐怖怪物惨烈交战…… 前哨站不断破损,守军接连陨落…… 最终,前哨站核心区域被阴影吞没前,一道指令发出,庞大的前哨站主体崩解、坠落,核心部分在某种力量保护下沉入行星地壳,没入磁煞层……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位身负重伤、星光铠甲破碎大半、气息却依旧威严的身影将一枚令牌和一点微光送入某个通道,然后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向被阴影吞噬的核心区域,身影被无尽黑暗吞没…… 影像结束,大厅内光芒渐渐恢复原状。巡天令也光芒收敛,落回林渊手中,但感觉似乎多了些什么。 林渊心情沉重,对着那残破石碑,深深一躬。 幽玥、墨璃、苏慕瑶也肃然行礼。 白鳞更是将身体伏在地上,发出悲伤的嘶鸣。 这是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致敬,对守护者的致敬。 “前辈放心,此间事,我等既已卷入,必不会袖手旁观。” 林渊对着虚空,沉声立誓。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那残留意念最后波动了一下,星图模型再次射出一道银光,这次,目标是大厅一侧原本光滑的墙壁。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内别无他物,只有一个悬浮在中央的、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立方体,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微的星纹。 “这是……地枢核心的……数据存储体……蕴含部分……星图坐标……前哨日志……及……对抗暗蚀的……基础能量结构分析……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残留意念越来越微弱,最终消散于无形。 林渊走上前,小心地取下那银色立方体。 立方体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似乎蕴含着庞大的信息。 他将一丝神识探入,顿时,海量的、经过加密和整理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虽然绝大部分因权限或损坏无法读取,但仅仅是能解读的部分,就包含了血狼荒原及周边区域的详细能量节点图、几种针对暗蚀能量特性的基础净化与防护阵法原理、以及一处被特殊标记的坐标点,旁边标注着: “疑似门扉原始锚点参照坐标”。 这个坐标的位置,就在血狼荒原更深处,一片被称为葬星戈壁的绝地之中! 这无疑是极其珍贵的情报!不仅让他们对敌人有了更深的了解,更指明了下一步可能的目标。 那处未被污染的原始锚点,或许隐藏着通往真正寂灭星墟的线索,甚至是反击的关键! 就在林渊沉浸于信息之中时,幽玥忽然脸色一变: “不好!上方入口的封印……被触动了!很粗暴!是……血煞之力!还有……阴影的力量!他们找到入口,在强行破封!” 众人心头一凛! 是血鹫长老和影蚀一族! 他们果然不死心,甚至可能联系了更多力量,找到了这处遗迹的入口! “此地不宜久留!” 林渊当机立断,迅速将银色立方体收起: “遗迹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或应急通道,小白,你能感应到吗?或者,资料里有记载?” 白鳞努力感应,同时林渊也快速检索刚刚得到的有限信息。 “有!资料提到……核心区后方……有紧急脱离通道……通往……葬星戈壁边缘……但通道年久失修……且需要……特定能量激活……” “特定能量……巡天令或许可以!” 林渊立刻尝试,将九幽元气注入巡天令,引导其靠近星图模型。 果然,巡天令再次发出银光,与星图产生共鸣。星图模型快速旋转,指向大厅后方一面墙壁。 墙壁上,一道隐藏的、由星文构成的传送阵纹路逐渐亮起。 “快!站进去!” 林渊招呼众人。 众人迅速踏入阵纹范围。白鳞也游到林渊肩头。 阵纹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开始剧烈。 然而,就在传送即将启动的最后一刻。 “轰隆!!!” 上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遗迹都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混合着血腥与阴影的狂暴力量,硬生生撕开了遗迹上方的部分封印!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们!” 血鹫长老怨毒的声音隐隐传来。 “走!” 林渊大喝。 刺目的银光瞬间淹没了众人! 当银光散去,大厅内已空无一人,只有残破的石碑、旋转的星图,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 下一秒,数道狂暴的身影冲入了大厅,为首正是脸色铁青的血鹫长老和气息阴冷的影蚀头领。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和正在缓缓黯淡的传送阵纹,气得几乎吐血。 “又让他们跑了!传送阵!追查能量轨迹!他们去了葬星戈壁!” 血鹫长老怒吼。 “葬星戈壁……那里……靠近门扉原始区域……更危险……但也更接近秘密……” 影蚀头领幽绿鬼火闪烁: “通知所有力量……围猎……葬星戈壁!” 新的追捕令,伴随着滔天怒火,迅速传向血狼荒原各方。 而林渊一行人,则被随机传送到了葬星戈壁的边缘,一片比荒原更加死寂诡异、天空中仿佛永远悬挂着几颗黯淡星辰的戈壁滩上。 新的挑战,更加接近核心秘密的征程,即将在这片埋葬了星辰传说的戈壁中,拉开更加凶险的帷幕。 而他们手中,多了一枚承载着远古守护者希望与警示的星枢核。 第587章 星空之中,遭遇煞兽 传送的银光消散,眩晕感退去,双脚踩实的瞬间,一股更加灼热、干燥、带着金属锈蚀与焦土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渊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片死寂无垠的戈壁滩。 地面并非沙土,而是一种坚硬的、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黑色砾石,在灰蒙蒙的微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不见日月,只有几颗黯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辰,如孤寂的眼睛般悬挂在天幕,洒下微弱的光芒。 空气稀薄干燥,灵气匮乏得令人心悸,却充斥着一种更加隐晦的星辰辐射与空间乱流气息。 “葬星戈壁……” 墨璃看着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声音干涩: “果然名不虚传,像是被星辰遗骸和虚空风暴反复蹂躏过的地方,这里的空间结构似乎都不太稳定,神识探出有种割裂感。” 苏慕瑶清冷的月华之力在此地显得格外突出,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却也引来周围灰暗能量的无形侵蚀。 “此地……对纯净能量有天然的排斥和消解,我的月华之力消耗是外界的数倍。” 幽玥冰眸扫过天空那几颗黯淡星辰,又看向地面,玄阴之力收敛到极致: “有微弱的空间涟漪残留,不止我们。” 这里……似乎经常有东西路过,或者…… 被吐出来。” 她指的是此地紊乱的空间环境。 白鳞从林渊肩头抬起头,玉角光芒在昏暗环境中显得明亮,它似乎对这里的星辰气息有些敏感,银色竖瞳望向远方戈壁深处,神念带着一丝不安: “这里……有星骸的味道……还有……很淡很淡的……门扉气息……但非常遥远……非常混乱……像被打碎的镜子……” 林渊迅速取出巡天令和星枢核。 巡天令在此地依旧有微弱的指向性,但受到混乱空间和星辰辐射干扰,方向飘忽不定。 而星枢核则稳定地散发着一层薄薄的银色微光,内部信息流显示,他们已经抵达了葬星戈壁边缘区域,距离疑似门扉原始锚点参照坐标尚有相当一段距离,且路径被大片高浓度星骸污染区和不稳定空间褶皱标注为极度危险。 “我们需要穿越这片戈壁,前往坐标点。” 但这里环境恶劣,危机四伏,且追兵随时可能通过传送阵残留波动或其它方式追来。” 林渊沉声道,快速分析着星枢核提供的有限地图信息: “星枢核资料提到,葬星戈壁中除了天然险境外,还有因星骸辐射和空间乱流异变的星煞兽,以及…… 可能残留的古代战争造物或陷阱。” 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他看向众人,尤其是状态稍差的墨璃和苏慕瑶: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随时会到。” 我们先沿着星枢核标记的相对安全路径,向坐标点方向移动,寻找一处可以暂时休整、又能隐蔽观察的地方。” 众人没有异议。 在如此险地,抱团行动是唯一选择。 在幽玥玄阴之力和白鳞净化光晕的双重护持下,一行人开始在这片死寂的戈壁上艰难跋涉。 脚下的黑色砾石坚硬且棱角分明,踩上去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在绝对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空气不仅干燥,还夹杂着细微的、仿佛金属粉尘般的颗粒,吸入肺部带来刺痛感。 天空那几颗黯淡星辰的光芒似乎亘古不变,无法提供任何方向感,只有星枢核微弱的指引和林渊对方向的直觉在发挥作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黑色砾石滩和灰暗的天空,令人产生一种原地踏步的绝望感。 若非星枢核显示他们确实在移动,恐怕心智稍弱者早已崩溃。 “停!” 走在最前的幽玥忽然抬手,冰眸凝视左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砾石坡。 众人立刻停下,警戒。 只见那片砾石坡上,几块较大的黑色石块忽然微微震动起来,表面的金属光泽如同水波般流淌。 紧接着,石块如同融化般变形,从地面站起,化作三只约莫半人高、通体由流动的暗色金属与黑色晶石构成、形态似狼非狼、似蝎非蝎的怪物! 它们的眼睛是两点幽蓝的火光,关节处有细密的电弧跳跃,散发着混乱的星辰辐射与暴戾气息。 “星煞兽!资料记载,由高浓度星骸辐射与地煞混合异变而生,物理防御极强,能释放星辰辐射与电弧攻击,弱点在核心能量节点,通常位于胸腔或头部!” 林渊立刻回忆起星枢核中的信息,快速共享。 三只星煞兽发现了猎物,幽蓝眼睛锁定众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扑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坚硬地面上奔行如同滑行,带起一溜火星! “我来!” 幽玥踏前一步,面对这种物理防御强、能量攻击诡异的怪物,玄阴之力的冻结与寂灭特性或许效果不佳,但武尊级别的绝对力量与速度,足以应对。 她身影一晃,避开正面扑击,出现在一头星煞兽侧方,素手并指,玄阴之力极度凝练于指尖,带着洞穿金石的力量,闪电般点向其胸腔一处能量波动最盛的位置! “叮!”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星煞兽体表的流动金属瞬间凝固、凹陷,但并未被完全洞穿! 它反身一爪扫来,爪尖带着幽蓝的电弧! 幽玥微微蹙眉,变指为掌,一掌拍在爪侧,将其拍偏,同时借力飞退。 这怪物的防御比她预想的还要强,核心节点有某种能量场保护。 另一边,林渊也迎上了一头星煞兽。 他没有硬拼,而是施展身法游斗,九幽元气尝试侵蚀,发现效果也一般,这怪物并非纯粹生命体,对吞噬生机之力的抗性不低。 墨璃洒出的毒雾更是被其体表的辐射场直接消弭。 苏慕瑶的月华剑光斩在一头星煞兽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很快被流动的金属修复。 “它们的弱点是能量节点,但外部防御太强!需要更强的瞬间爆发力击破防护!” 墨璃喊道,同时取出一枚刻画着爆裂符文的骨片。 “集中攻击一个!” 林渊当机立断: “小白,用净化光晕干扰它的能量流动!慕瑶,月华之力最大程度凝聚,尝试同频震荡它的防护!幽玥,准备最强一击,我为你创造机会!” 战术瞬间制定。 小白玉角光芒大放,纯净的月白光晕笼罩向最近的那头星煞兽,光晕与星煞兽体表的混乱辐射场接触,发出滋滋声响,虽然无法完全净化,但明显让其能量流动变得不稳定起来。 苏慕瑶娇叱一声,月华之力不再分散,尽数凝聚于剑尖,剑身嗡鸣,清辉如练,她看准小白干扰的瞬间,一剑刺向星煞兽胸口节点! 清冷的月华之力带着奇异的震荡频率,试图与那混乱的防护能量场产生共鸣、削弱! 星煞兽似乎感到了威胁,幽蓝眼睛光芒大盛,体表电弧狂闪,想要挣脱干扰和震荡。 就是现在! 林渊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星煞兽另一侧,双掌齐出,九幽元气并非吞噬,而是以一种极致的压缩和爆发方式,狠狠印在星煞兽的侧肋! “九幽?震元爆!” “轰!” 狂暴的九幽震劲透体而入,虽然大部分被流动金属分散,却成功将其身形打得一个趔趄,胸口的防护能量场因苏慕瑶的月华震荡和小白的净化干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紊乱! 早已蓄势待发的幽玥,眼中冰蓝光芒一闪,身形如电,瞬间突进至星煞兽正面,一指凝聚了全部玄阴寂灭之力与武尊修为的精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芒,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因紊乱而微微显露的核心节点之上! “玄阴?寂灭指!”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刺破皮革的轻响! 幽蓝指芒瞬间没入星煞兽胸腔! 狂暴的寂灭之力在其核心节点内部爆发! “咔嚓…… 轰!” 星煞兽的动作骤然僵直,体表的流动金属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幽蓝眼睛光芒熄灭。 紧接着,整个身体由内而外崩碎、瓦解,化为无数失去活性的黑色碎块和点点逸散的幽蓝光点,最终化为一小堆黯淡的金属与晶石残渣。 解决掉一头,剩余两头星煞兽似乎并无畏惧,依旧疯狂扑击,但众人有了经验,如法炮制,在付出墨璃手臂被电弧擦伤的代价后,顺利将另外两头也击杀。 第588章 三级警戒,绝处逢生 战斗结束,众人微微喘息。 这里的战斗消耗比外界大得多。 “收集它们的核心残片和完好的晶石,星枢核资料提到,这些材料蕴含特殊星辰能量,经过处理,或许有用。” 林渊一边警戒四周,一边说道。 墨璃忍着手臂的麻痹,快速收集战利品。 这些星煞兽残骸中,果然能找到几块相对完整的、内部有幽蓝光丝流动的暗色晶石,以及一些坚硬的金属块。 “此地不宜久留,战斗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 幽玥感应到远处有细微的能量扰动在靠近。 众人迅速离开战斗地点,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黑色砾石滩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如同巨大动物骸骨般的惨白色岩山。 岩山表面光滑,布满孔洞,在黯淡星光下泛着阴森的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几座岩山之间的洼地上,散落着一些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同样呈现惨白或暗银色的金属残骸,有些还保持着部分奇异的构造,如同坠毁的巨舰或某种庞大机械的碎片。 “星骸堆积区……” 林渊看着星枢核上对应的标注,脸色凝重: “也是古代战场的残留区域。” “小心,这里的辐射更强,空间更不稳定,还可能残留着未完全失效的防御机制或……战争怨念。” 靠近这片区域,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味中,开始混杂着一丝焦糊和淡淡的血腥气。 并非新鲜血液,而是一种仿佛沁入岩石和金属、历经万古岁月仍不消散的惨烈气息。 白鳞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玉角光芒闪烁不定,神念传来: “这里……死了很多……很多……星光……和暗影……都在这里破碎……怨念……还没有完全散去……小心……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仿佛为了印证它的话,当众人穿过两座巨大骸骨岩山之间的狭窄通道时,异变突生! 通道两侧岩壁上,那些看似天然的孔洞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十点猩红的光芒! 紧接着,一道道细长、迅疾、带着刺耳尖啸的暗红色能量射线,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通道中的众人! 同时,地面那些惨白色的砂砾猛地翻涌起来,数只由砂砾和金属碎片凝结而成、形态更加扭曲不定、散发着疯狂怨念的 “骸骨守卫” 拔地而起,挥舞着利爪扑来! 陷阱! 此地残留的自动防御机制,或者被战场怨念驱动的残缺造物! “防御!” 林渊厉喝,九幽元气瞬间撑开护罩,同时身形急闪,躲避射线。 幽玥玄阴领域再次展开,冰晶护壁抵挡住大部分射线,发出 “嗤嗤” 的灼烧声。 墨璃和苏慕瑶也各施手段抵挡或闪避。 然而,那些暗红射线似乎带有强烈的侵蚀和穿透特性,幽玥的冰晶护壁被快速消融,墨璃的毒雾屏障更是被直接洞穿! 苏慕瑶的月华护罩也剧烈波动。 更要命的是,那几只骸骨守卫完全不惧攻击,物理打击效果甚微,能量攻击也被其体表的怨念场吸收大半,它们的目标明确 —— 纠缠、分割队伍! “这些是怨念集合体和残存防御符文的结合!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效果差!需要净化或强力精神冲击!” 林渊快速判断,同时看向小白和幽玥。 小白早已全力释放净化光晕,月白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对那些暗红射线和骸骨守卫身上的怨念场有明显的抑制效果,但范围有限,且消耗巨大。 幽玥冰眸一凝,心口陨魂箭幽光闪烁,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寂灭魂力开始酝酿。 她的玄阴之力本就对神魂有特殊效果。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那片散落着最大金属残骸的洼地中央,一点极其隐晦、却让林渊手中星枢核猛然发烫的银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情感的意念波动,扫过全场: “检测到…… 非记录生命体及异常能量…… 触发…… 三级警戒协议…… 启动……清道夫协议……” 随着这道意念,洼地中央那片最大的、形似半截舰艏的暗银色金属残骸,其表面忽然裂开数道缝隙,露出下面幽深的洞口。 紧接着,三具通体暗银、线条流畅、充满了冰冷机械美感、约莫两人高的人形构装体,从洞口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的头部是光滑的弧面,只有一道横着的暗红色光带作为视觉器官,双臂是流线型的武器平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些构装体的气息,赫然达到了武宗巅峰! 而且与那些混乱的星煞兽和怨念骸骨守卫不同,它们冰冷、精准、高效,显然是完整的古代战争兵器! “是星骸守卫!完整的古代战斗构装!资料提到,它们通常守护重要遗迹或残骸节点!” 林渊心中一沉。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陷入了包围! “不要恋战!冲出去!目标,右前方那块倾斜的巨大残骸下方,那里有能量遮蔽,可能是薄弱点!” 林渊根据星枢核对环境的快速扫描,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猛冲,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试图突破。 然而,那三具星骸守卫的速度更快! 它们脚下喷出淡蓝色的光焰,瞬间腾空,呈品字形包围过来,双臂武器平台亮起,恐怖的能量开始汇聚。 那是远超武宗级别的蓄能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渊肩头的白鳞,似乎被那洼地中央闪烁的银光和星骸守卫的气息刺激到了什么,它猛地昂起头,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再是柔和的月白,而是带上了一丝…… 微弱的、却无比尊贵的淡金色! 它张开小口,发出了一声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震动灵魂与周围星辰能量的、稚嫩却充满威严的清越嘶鸣! 这嘶鸣仿佛触动了某个古老的识别协议。 那三具即将发动攻击的星骸守卫,动作骤然停顿! 暗红色的视觉光带齐刷刷地转向白鳞,扫描着它玉角上那丝淡金色光芒和它散发出的奇异灵魂波动。 冰冷的机械意念再次响起: “检测到…… 高等灵性生命反应…… 特征码比对…… 符合……星灵共生协议月光变体…… 权限识别中……” “识别通过…… 权限等级:临时访客……” “解除…… 攻击锁定……清道夫协议暂停……” “警告:此区域仍处于高危状态…… 建议访客…… 尽快离开……” 星骸守卫眼中的红光转为平和的蓝色,汇聚的能量迅速消散,它们缓缓落地,让开了通往林渊所指方向的通路。 就连那些疯狂的射线和骸骨守卫,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指令或干扰,攻击变得稀疏、混乱起来。 绝处逢生! 林渊来不及细想白鳞到底触发了什么,立刻抓住机会:“快走!” 众人如同离弦之箭,冲过星骸守卫让开的通道,一头扎进了那块巨大倾斜残骸下方的阴影之中。 阴影下,果然有一个被半掩埋的、通向地下的金属甬道入口,入口处闪烁着微弱的、稳定的蓝色符文光芒,似乎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应急通道或维护通道。 没有丝毫犹豫,林渊率先冲入甬道,众人紧随其后。 白鳞在进入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具静静矗立、蓝光闪烁的星骸守卫,还有洼地中央那点隐晦的银光,银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迷茫与回忆,随即跟着没入黑暗。 当他们全部进入后,甬道入口的蓝色符文光芒微微一闪,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悄然生成,隔绝了内外气息。 而在外面,星骸守卫眼中的蓝光渐渐黯淡,重新退回那半截舰艏残骸之中。 射线停止,骸骨守卫也重新化为砂砾。 通道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能量波动和那片战场残骸,诉说着远古的惨烈与隐秘。 洼地中央,那点银光再次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更加微弱的、似乎跨越了无数故障与损耗才勉强发出的信息流,悄然注入了白鳞刚才站立位置的岩石之中,信息内容残缺不全: “月光灵种……再现……摇篮协议……或许……未完全失败……坐标……已记录……等待……” 这一切,遁入地下的林渊等人无从知晓。 他们此刻正沿着倾斜向下的金属甬道快速下行,暂时摆脱了危机,但心中对白鳞的身份和那星灵共生协议的疑问,却如同种子般悄然埋下。 这条偶然发现的地下通道,又将通往何方? 是否真的安全? 还是另一个未知险境的入口? 葬星戈壁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邃。 第589章 继续追查,隐晦痕迹 冰冷的金属甬道向下延伸,弥漫着陈腐的机油与金属氧化气息。 应急光源早已熄灭,只有众人自身元气散发的微光,以及白鳞玉角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 暂时脱离了险境,甬道内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狭窄空间回荡。众人心头却未放松,星骸守卫的异常反应、白鳞触发的神秘协议,以及这深埋戈壁之下的古代遗迹,都充满了太多谜团。 但林渊的眼神,在短暂的惊疑后,迅速恢复了锐利与清明。 他轻轻握紧了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无论这些遗迹隐藏着多么古老的秘密,无论白鳞身上有多少未解之谜,他此行的根本目的从未改变。 找到林啸天,复仇,并查明林家覆灭的真相! 星枢核在他手中微微发烫,方才在星骸区,它不仅指引了安全路径,似乎还被动记录下了什么。 林渊一边疾行,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其中,快速检索。 很快,一段极其简短、之前被忽略或刚刚生成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记录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模糊的能量轨迹图,似乎是对外界某种特殊能量残留的分析对比结果。 轨迹图的源头,指向他们刚刚经过的星骸区某个坐标,而轨迹的延伸方向…… 赫然指向葬星戈壁更深处,与门扉原始锚点参照坐标的方向存在一个微小的夹角。 更关键的是,在这段分析记录旁边,标注着一行细小的、由星枢核自动解析出的注释: “检测到微弱的、与记录样本东域·林氏,血脉标记:日月灵体变种·混沌倾向,高度同源的能量残留,样本来源:陨落巡界者星痕七号于东域历3657年采集归档,,残留时间:约1-2个雍州年。残留物性质:混合血煞、阴影侵蚀及未知高等混沌能量,状态:活跃性衰减中,但本源烙印清晰。” 林氏血脉!日月灵体变种·混沌倾向! 1-2个雍州年前!血煞、阴影侵蚀、混沌能量!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几乎要冲上头顶! 是林啸天! 一定是他! 星痕七号……难道就是那位陨落在此的巡界者前辈? 他曾在东域活动,甚至采集过林家的血脉样本归档? 而林啸天,在背叛家族、投靠万魂宗和可能存在的暗蚀后,自身血脉似乎发生了某种向混沌方向的变异? 他在大约一到两年前,来过这葬星戈壁!就在那片星骸区留下了痕迹! 这条线索,比任何关于寂灭星墟的秘闻都更让林渊心神震动!它直接指向了仇人的踪迹! “停下!” 林渊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众人立刻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星枢核中的发现简要告知众人,但隐去了关于巡界者采集林家样本的具体信息,只说是通过特殊方法检测到了林啸天独有的能量残留。 “林啸天……他果然来过这里!” 墨璃凤眸中寒光一闪: “而且是一到两年前……那时他应该刚刚叛逃不久,实力尚未达到顶峰,却已能深入这等险地,看来他投靠的势力对他的支持不遗余力。” 幽玥冰眸凝视着星枢核显示的轨迹方向: “残留指向更深处……与所谓的‘门扉原始锚点’方向接近但不完全重合。” “他的目标,或许并非直接开启门扉,而是在其附近进行某种……准备,或者,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苏慕瑶担忧道: “他留下的痕迹是一到两年前,现在是否还在那里?或者早已离开?” “无论是否还在,这都是我们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林渊斩钉截铁道: “按照轨迹方向追查下去,至少能知道他曾经到过哪里,做过什么,甚至可能找到他现在的去向!比我们盲目在荒原上搜寻要强得多!” 他看向白鳞: “小白,你对那个方向有感应吗?那里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白鳞闭上银色竖瞳,仔细感应,片刻后神念传来: “那个方向……‘星骸’和混乱气息……越来越浓……好像……还有一股……很隐晦的……吸引和排斥并存的感觉……有点像……不好的门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我说不清楚……” 吸引与排斥并存? 类似门却又不完全一样? 林渊心中思忖,这或许就是林啸天目标的关键。 “走!沿着这个方向!” 林渊不再犹豫,当先朝着甬道前方,也就是轨迹延伸的大致方向前进。 这条金属甬道并非直线,有许多岔路,但有了星枢核的粗略指引和大致方向,他们选择路径不再盲目。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小型的自动防御机关和游荡的低阶星煞能量体,但在众人有所准备和幽玥武尊实力的碾压下,都有惊无险地通过。他们也发现了一些痕迹: 并非林啸天的,而是更近期的。 有人工开凿、暴力破坏某些设施的痕迹,还有少量万魂宗弟子服饰的碎片和干涸的血迹。 显然,万魂宗的人也曾探索过这片地下区域,并且发生了战斗。 “看来万魂宗对这里的了解比我们深,他们也在寻找什么。” 墨璃分析道: “林啸天的痕迹和他们探索的路线有部分重叠,但又有所不同。” “或许,林啸天知道一些连万魂宗普通高层都不清楚的秘密。” 林渊沉声道: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叛逃后能迅速获得重视和资源。” 继续前行了约一个时辰,甬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 同时,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与星煞兽和金属锈蚀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更加阴冷、带着腥甜和腐朽意味的血煞之气,虽然很淡,但林渊和幽玥对万魂宗的力量再熟悉不过。 “快到出口了,外面有万魂宗活动的痕迹,小心。” 林渊示意众人收敛气息,放慢速度。 第590章 混沌之力,啸天现身 他们悄然靠近甬道出口。 出口隐藏在一处巨大的、倾斜插入地面的星舰残骸断裂面下方,外面是戈壁常见的黑色砾石滩,但此刻,滩涂上却残留着明显的营地痕迹: 熄灭不久的火堆、丢弃的杂物、以及……几具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的尸体。 尸体穿着万魂宗低阶弟子的服饰,死状凄惨,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碎,伤口处残留着狂暴的星辰辐射和一丝混沌的能量气息。 林渊眼神一凝,悄然掠出,检查那些伤口。 幽玥等人也紧随其后,警惕四周。 “是被强大的星煞兽,或者类似的东西杀死的。” 墨璃查看后判断: “但伤口边缘这股若有若无的混沌能量……很怪,不像是星煞兽自带的。” 林渊俯身,从一具尸体紧握的手中,抠出了一小块染血的、暗红色的晶体碎片。 碎片不过指甲盖大小,入手温热,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流动,散发出精纯而邪恶的血煞之气,但核心处,却有一点极其微小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光斑。 “这是……高度浓缩的血魂晶?但又不太一样……” 墨璃也认出了此物。 林渊将碎片贴近星枢核。 星枢核立刻传来轻微的震动和警示: “检测到高浓度血煞混沌结晶碎片,为血祭混沌转化仪式副产品,蕴含微弱暗蚀标记及不明混沌源力。” “警告:此物与记录样本林氏能量特征存在5.7%相似性,可能为同源异化产物。” 血祭混沌转化仪式?副产品? 与林啸天能量特征部分相似? 林渊心中疑云更浓。 林啸天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进行某种血祭,转化出这种蕴含混沌之力的结晶? 用来做什么?提升实力?还是有别的用途? 他收起碎片,目光投向戈壁深处。那里,根据轨迹和星枢核感应,以及此地残留的线索,林啸天曾经的目的地,应该不远了。 “痕迹很新,这些弟子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万魂宗在这里损失了人手,但似乎没有大规模撤离的迹象,可能还在附近活动,或者已经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留下了守卫。” 林渊分析道: “我们继续深入,但要更加隐蔽。” 众人点头,将营地痕迹稍作掩盖,然后借着星骸和岩石的阴影,朝着戈壁深处潜行。 越是深入,周围的地形越是怪异。 巨大的星骸残骸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半埋在地下,只露出狰狞的一角。 空气中弥漫的星辰辐射和混乱能量也越来越强,普通武者在此恐怕寸步难行。 偶尔能看到一些明显是人工设立的、刻画着万魂宗符文的简易警戒法阵,但大多已被破坏或处于半失效状态。 终于,在绕过一座如同断裂山峰般的巨大星骸后,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屏住了呼吸。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陨星撞击形成的环形凹坑。 凹坑底部并非岩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奇异胶质地面,微微蠕动,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混沌气息。胶质地面上,矗立着数十根高低不一的、由白骨、金属和黑色晶体混合搭建而成的诡异图腾柱。 图腾柱围成了一个扭曲的、不规则的圆形区域,区域中央,是一个已经熄灭、但依旧残留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祭坛废墟。 祭坛的风格,与腐毒林海、泣血谷所见类似,但更加粗糙、更加疯狂,似乎是在仓促或条件有限的情况下搭建的。 祭坛周围,散落着更多万魂宗弟子的尸体,以及一些形态更加扭曲、仿佛融合了多种生物特征的星煞兽残骸。显然,这里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而在祭坛废墟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颜色暗金近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波动的粘稠液体! 液体上方,悬浮着一点微弱但极其纯粹的暗金色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混沌星辰! 林渊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滩液体旁边,一块被踩进胶质地面半寸的、残缺的脚印。脚印的边缘,依稀能看出一种东域特有的高阶兽皮靴底纹路。 那纹路,他曾在林家库房的记录图鉴上见过,是林啸天担任家主时,特制的家主踏云靴的纹路! 就是这里! 林啸天一定在这里进行过某种关键的仪式! 那滩混沌液体和那点暗金光芒,就是仪式的产物或残留! “是混沌血源……” 幽玥冰眸凝视着那滩液体,声音带着凝重: “一种极其霸道邪恶的融合产物,以大量高质量精血为基,混合混沌能量淬炼而成,可用于强行提升修为、改造体质,或者作为某种强大禁术或召唤仪式的核心媒介。” “看这残留的浓度和活性,仪式完成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内!林啸天不久前还在这里! 林渊的心脏狂跳起来,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强忍着立刻冲下去仔细探查的冲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凹坑,警惕可能存在的埋伏或陷阱。 凹坑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掠过图腾柱发出的呜咽。 “下去看看,但务必小心。” 林渊低声道,率先沿着环形坑壁的陡坡,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去。 众人紧随其后,各自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靠近祭坛废墟,那股血腥、混沌与疯狂的气息几乎令人作呕。 那些图腾柱上刻满了扭曲痛苦的符文,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万魂宗弟子和星煞兽的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死状可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林渊走到那滩混沌血源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液体粘稠,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其中蕴含的混沌意志却混乱而狂暴,显然极不稳定,也极难驾驭。 他的目光落在那点悬浮的暗金色光芒上。 光芒只有米粒大小,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内蕴无限的感觉。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这暗金光芒给他的感觉,与他自身九幽元气深处那丝源自日月灵体异变出的混沌之意,竟有几分遥相呼应,却又更加晦涩、更加偏向于毁灭与吞噬。 难道林啸天转化的混沌之力,是这种偏向? 他到底想把自己变成什么怪物? 林渊尝试用九幽元气隔空摄取那点暗金光芒。 光芒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抗拒,但又仿佛被同源的气息吸引,缓缓朝着林渊飘来。 然而,就在光芒即将落入林渊掌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祭坛废墟下方,那暗红色的胶质地面猛地剧烈翻涌起来! 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在整个凹坑中轰然炸响: “桀桀桀……终于……等到你了……我亲爱的……孩儿……” 随着这声音,胶质地面轰然炸开! 一道笼罩在浓郁血煞与混沌雾气中、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身形挺拔如枪的身影,缓缓从地下升了起来! 其气息之强大、之混乱、之邪恶,远超血鹫长老,赫然达到了武尊后期,甚至隐约触及半圣门槛! 更让林渊瞳孔骤缩的是,这道身影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流动的暗金色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狰狞长刀,刀身不断扭曲变形,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意蕴。 而其另一只手中,则托着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有血色星云缓缓旋转的奇异晶球,正是林渊曾在林家古老卷轴中见过的,林氏一族传说中的禁忌之物,噬星血魄! 这道身影,虽然被血煞混沌笼罩,但那依稀可辨的轮廓,那刻入骨髓的气息……竟是林啸天! 不,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林啸天了。 他更像是一个被血煞、阴影与混沌共同侵蚀、改造而成的怪物! 第591章 对峙啸天,当年恩怨 “林!啸!天!” 林渊目眦欲裂,一字一顿,滔天的杀意与恨意如同火山般爆发,瞬间冲散了心头的震惊与一丝莫名的悸动! 那从血色胶质地面中升起的身影,周身笼罩在翻滚的血煞与混沌雾气中,依稀可辨的轮廓却让林渊的血液瞬间冰冷又沸腾。 正是那个曾被他称为父亲,却又亲手将他推向深渊的男人! 雾气微微散开,露出林啸天如今的面容。那张脸依稀还有昔日的棱角,却已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 双目一赤红一暗金,赤红眼中充斥着疯狂与贪婪,暗金眼中则是一片混沌虚无。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仿佛融合了极度痛苦与癫狂的快意。 “桀桀桀……渊儿,好久不见。” 林啸天的声音沙哑刺耳: “为父,可是等你很久了。” “闭嘴!” 林渊冷喝,九幽元气轰然爆发,在周身形成黑色的怒焰: “你不配称我为儿!从你决定抽我至尊宝血献给林霄那一刻起,你我父子情分已绝!从你背叛家族、投靠邪魔那一刻起,你便是我林渊必杀之仇敌!” “仇敌?” 林啸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发出嘶哑大笑,整个凹坑都在震颤: “幼稚!这世间何来父子?何来家族?唯有力量永恒!羽化老祖的预言没错,林霄确实身负天命,但他太慢,太弱!而你呢?” 他暗金色的独眼死死盯住林渊,眼中闪过复杂的贪婪: “你才是真正的异数!日月灵体变异出的混沌根骨,竟能在那等绝境中涅盘重生,走到今日……比林霄那个废物强了何止百倍!” 林渊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百年前,他为解林家气运衰竭之危,自愿进入九死一生的功德战场,鏖战百年,诛魔无数,为林家积累了滔天气运功德,自身却根基受损,修为从武王巅峰跌落至凡俗。 当他满身伤痕、怀揣着为家族扭转命运的荣耀感回归时,等待他的不是英雄的礼遇,而是冰冷的地牢和抽血意图! 林啸天与几位长老冷漠地站在他面前,那个他一直呵护的弟弟林霄,则站在父亲身侧,眼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贪婪。 “渊儿,莫怪为父心狠,老祖预言,霄儿乃天命所归,将来必带领林家登临绝巅。” “你既为家族长子,合该为他铺路,你的至尊宝血,便献给霄儿吧,这是你最后的贡献。” 那一刻,林渊才明白,在这些人眼中,他从来不是儿子,不是兄长,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百年功德血战,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更彻底的榨取! “所以你就抽我宝血,毁我根基,哪怕明知那会要我的命?” 林渊的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百年的恨。 “要你的命?” 林啸天冷笑: “你若乖乖献血,本可留你一命,做个凡人。” “可你竟敢反抗!招来魔女,反噬家族,屠杀长老,甚至毁了整个林氏皇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扭曲的怒意: “你知道我为了重建林家势力,付出了多少吗?投靠万魂宗,献祭族人,甚至将自己改造成这副模样!” “都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找到你,我亲爱的儿子,拿回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 林渊怒极反笑: “我的血脉?我的根骨?还是我这条命?” “都是!” 林啸天狰狞道: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天赋也是林家的!现在,是时候归还了!” 他举起手中的噬星血魄,晶球内血色星云疯狂旋转: “看到了吗?这是用三百林家嫡系的精魂与星煞炼成的至宝!” “但还不够……它需要最纯粹的同源混沌之血才能真正圆满!而你,还有你身边这些人的精血魂魄,都将是噬星血魄的养料!” “待我融合这葬星戈壁深处的混沌源核,再以你等祭炼,便可突破武尊,直达圣境!” “届时,什么万魂宗,什么暗蚀,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新的林氏皇朝,将在我手中重现,不,是超越以往!” 疯了。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那个曾经威严的家主,如今已彻底沦为被力量欲望吞噬的怪物。 不仅背叛家族、投靠邪魔,甚至献祭族人、将自己改造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力量巅峰。 “你已不配为人。” 林渊缓缓抽出腰间的噬魂刃,刀身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杀意: “今日,我便替林家列祖列宗,替那些被你献祭的族人,也替百年前那个还对你抱有幻想的自己,清理门户!” “狂妄!” 林啸天厉喝,手中混沌长刀猛然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道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暗金色刀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直斩林渊! 刀芒未至,那股混沌、暴戾、充满侵蚀性的威压已让墨璃、苏慕瑶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武尊后期接近半圣的全力一击,绝非她们能够抵挡! “退后!” 幽玥冰眸中寒光爆射,一步踏前,玄阴领域全力展开! 同时,她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虚影再次浮现,一股更加深邃的寂灭之力涌入她的双臂。 “玄阴·归墟壁!” 她双掌前推,一面仿佛由万载玄冰与寂灭意志凝聚而成的幽蓝冰壁瞬间成形,挡在众人前方! “轰——!!!” 暗金刀芒狠狠斩在冰壁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冰壁上出现无数裂痕,幽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冰蓝血丝,娇躯剧震,却半步未退! 刀芒与冰壁同时崩碎,化作漫天混乱的能量乱流,将凹坑内的图腾柱都震断数根! “哦?这具尸傀倒是有点意思。” 林啸天略显讶异,暗金独眼盯着幽玥: “玄阴之体,寂灭之意,还有一丝熟悉的星辰气息?桀桀,看来我儿这些年的机缘不小。” “待我擒下你,这具尸傀正好可以炼成第二化身!”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的混沌能量,下一刻已出现在林渊侧方,混沌长刀无声无息地刺向林渊肋下!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然而林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毫无防备的少年。百年功德战场的生死搏杀,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达到了极致。 几乎在林啸天消失的瞬间,他已本能地向侧方闪避,同时噬魂刃反手撩起,九幽元气化作一道漆黑月弧,斩向长刀侧面! “铛!!!” 双刀交击,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但声音却诡异地被周围的混沌雾气吸收大半。 林渊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噬魂刃险些脱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一股混乱的混沌之力顺着刀身侵入手臂,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第592章 击杀啸天,死前疯笑 “哼!” 林渊闷哼一声,九幽元气全力运转,吞噬特性爆发,将那股侵入的混沌之力强行分解、吸收,但手臂仍是一阵麻木。 差距太大了! 五星武宗对武尊后期,几乎隔着天堑! 若非林渊根基雄厚,九幽元气品质极高,又有混沌之意护体,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让他重创! “不错,竟能接下我一刀。” 林啸天眼中贪婪更盛: “你的混沌根骨,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正好,省了我重新温养的功夫!” 他攻势再起,混沌长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将林渊彻底笼罩! 幽玥欲要上前相助,却被林啸天随手一挥,一道混沌气墙阻隔在外,短时间内难以突破。 墨璃和苏慕瑶更是被那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插不上手。 白鳞焦急地嘶鸣,玉角光芒不断射向混沌气墙,却如泥牛入海。 “主人!” 幽玥眼中闪过决绝,就要不顾一切燃烧魂火强行破墙。 “别过来!” 林渊在刀影中艰难闪避,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袍,却依旧冷静: “按第二计划!你们对付其他可能出现的敌人!他,交给我!” 话音未落,林渊眼中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厉芒! 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迎着漫天刀影,猛然踏前一步! 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源自日月灵体异变而出的混沌之意,此刻被他彻底引动! 不是林啸天那种充满毁灭与吞噬的混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包容、仿佛万物源初的混沌! “你所谓的混沌,不过是毁灭的余烬。” 林渊的声音在刀影中响起,平静却带着穿透力: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混沌初开!” “九幽归墟·混沌初现!” 林渊双手握住噬魂刃,将其高高举起。刀身之上,漆黑的九幽元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蒙气息开始交融、旋转,最终化作一道不断膨胀、仿佛内蕴一个小型宇宙的灰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璀璨如星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纯净、古老、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可能,正是林渊自身混沌之意的核心显化! 与此同时,他怀中那枚来自第七前哨的星枢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自动飞出,悬浮于林渊头顶,散发出柔和的银光,与那混沌漩涡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那是……星枢?你竟得到了巡天遗迹的认可?!” 林啸天首次露出惊容,但随即化为更加炽热的贪婪: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杀了你,这一切都是我的!” 他不再保留,武尊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身后隐隐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由血煞与混沌凝聚的魔神法相! “噬星血魄·混沌吞天!” 魔神法相六臂齐动,与林啸天本尊合一,混沌长刀暴涨百丈,带着吞噬星辰的恐怖威势,朝着林渊与那混沌漩涡,悍然斩下! 这一刀,已无限接近半圣之威! 凹坑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那些图腾柱纷纷化为齑粉,连远处的幽玥等人都感到神魂震颤,几欲崩散!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刀,林渊却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那点混沌光芒之中,与头顶的星枢核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连接。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无尽星海,看到了巡天者的远征,看到了门扉之后那片荒芜又充满可能的初始寂灭之源,也看到了…… 林家血脉深处,那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与星空相关的古老印记。 原来,林家所谓的日月灵体,并非偶然。 原来,林羽化老祖的预言,或许另有所指。 原来,他林渊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与这片星空相连。 “我明白了。” 林渊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幻影。 他举起的噬魂刃轻轻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 那灰黑色的混沌漩涡,与那百丈混沌刀芒,在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水乳交融般,开始互相渗透、互相转化。 林啸天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觉到,自己那充满毁灭意志的混沌之力,在接触对方漩涡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迅速消融、分解,被对方那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混沌之意同化! “不可能!我融合了血煞、暗蚀、星煞的混沌之力,怎会不如你?!” 林啸天疯狂嘶吼,拼命催动噬星血魄,试图增强刀芒。 然而,一切只是徒劳。 那混沌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那点星芒越来越亮,仿佛真的在演化开天辟地的景象。 百丈刀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漩涡吞噬、转化,成为漩涡壮大自身的养料。 “你的混沌,是掠夺、是毁灭、是终结。” 林渊的声音平静响起: “而我的混沌,是孕育、是起始、是可能。毁灭永远无法理解创造,就像你……永远无法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混沌漩涡猛然膨胀,将林啸天连同他身后的魔神法相,一并吞没! “不——!!!” 林啸天发出不甘的绝望嘶吼,混沌长刀寸寸崩碎,身后的魔神法相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溃散。 噬星血魄的光芒急剧黯淡,裂痕遍布,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炸开。 林渊的混沌漩涡已将他完全吞没,那本源混沌之意如同无形的磨盘,开始碾碎他的躯体、魂魄,以及一切存在痕迹。 结束了。 林渊心中默念,百年血仇,今日终得报。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生父,但这等弑子献族、投身邪魔之辈,死不足惜。 然而,就在林啸天的身影即将被彻底净化消散的最后一瞬。 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突然定格,然后……缓缓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充满嘲讽与疯狂的笑容! 赤红与暗金的异色双眼中,竟同时闪过一丝讥诮与玩味,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桀……桀桀……哈哈哈……” 低沉嘶哑的笑声,竟从那几乎溃散的身躯中传出,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 “渊儿……我的好儿子……” 林啸天那濒临溃散的身影,竟还能发出声音,语调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 “你以为……你赢了?” 他残存的头颅微微转动,异色双瞳死死锁定林渊,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只是为父的一具血混沌分身罢了……耗费三成精血,融了七枚星煞核,借此地混沌气息炼成……虽有我七成实力,但终究……不是本尊啊……” 第593章 推测去向,决定潜入 什么?! 林渊瞳孔骤缩,幽玥、墨璃等人也脸色剧变! 分身? 如此强悍,逼得林渊几乎动用本源之力才堪堪镇压的强敌,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那本体……该强到何等地步?! “很惊讶吗?” 林啸天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似乎极为满意,笑容越发诡异: “为父的本体……早已藏身雍州某处……正在吸纳混沌源核之力……不日……即将突破圣境……”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形已淡薄如烟,但最后的话语,却如同毒刺般狠狠扎入众人心中: “待为父成就圣境……便会亲自来寻你……我亲爱的儿子……” “你身上的一切……你的混沌根骨……你的机缘气运……都将是为父登临巅峰的踏脚石……” “在这之前……你就带着这份恐惧……好好活着吧……桀桀桀……” 笑声未绝,那缕残影终于彻底消散,化作几缕灰烟,融入凹坑中弥漫的混沌雾气,再无痕迹。 只留下地上那枚彻底黯淡、布满裂痕的噬星血魄,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象。 凹坑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卷起暗红色的尘土。 林渊站在原地,握着噬魂刃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复仇的火焰刚刚燃至顶峰,却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被戏弄的屈辱。 分身……仅仅是一具分身…… 那真正的林啸天,不仅还活着,而且正在谋划突破圣境! 圣境! 那是凌驾于武尊之上的境界,在整个雍州都堪称顶级强者!一旦突破,实力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拿什么去对抗? “主人……” 幽玥来到林渊身边,冰眸中满是担忧。 墨璃脸色难看,沉声道: “好深的算计!用一具分身在此布局,既可能诱杀我们,获取林渊你的混沌之血,又可试探我们的实力和底牌,无论成败,他本体都安然无恙,甚至可能通过分身感知到我们的手段!” 苏慕瑶也忧心忡忡: “若他所言非虚,正在突破圣境……我们必须在他成功之前找到他,否则……” 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林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越是危急,越需冷静。百年功德战场的生死历练,让他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他最后的话,未必全是真的,但也不能不信。” 林渊声音低沉,开始快速分析: “他说本体藏身雍州某处,正在吸纳混沌源核之力……混沌源核是什么?是否就是此地深处那股混沌波动的源头?” 他看向凹坑深处,那股隐晦而庞大的波动依旧存在。 白鳞忽然游到林渊脚边,玉角光芒闪烁,神念传来: “那股波动……很古老……很庞大……但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没有完全散发出来……如果真的是源核,一定被封印或者……被某种仪式控制着……” “仪式?” 林渊眼神一凝,立刻联想到许多: “林啸天投靠万魂宗,万魂宗又与暗蚀勾结,在此地建立祭坛,进行血祭混沌转化……这一切,是否都是为了那所谓的‘混沌源核’?” 墨璃凤眸一亮,接话道: “很有可能!林啸天需要混沌源核突破圣境,万魂宗和暗蚀或许也需要这东西来完成他们开启门扉或别的图谋!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但各取所需!” “那林啸天的本体,会不会就藏在……” 苏慕瑶迟疑道: “离混沌源核最近的地方?或者说……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林渊点头,思路越发清晰: “雍州西南,目前已知与混沌、血祭、门扉相关,且守卫最严密、最可能隐藏圣境突破之地的地方……” 几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万魂宗总坛!” 墨璃脱口而出: “或者其掌控的某处绝密禁地!” 林渊握紧拳头,脑海中快速梳理所有线索: 枯骨长老留下的地图标记、幽冥血海内岛的见闻、黑骷岛血祭的真相、以及他从林家族人林战口中得知的,万魂宗高层觊觎林家血脉之事。 林家血脉,日月灵体,混沌倾向…… 万魂宗的血祭大典…… 林啸天的圣境突破…… 混沌源核…… 这一切,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 “万魂宗即将在总坛举行的血祭大典……” 林渊眼中寒光闪烁: “之前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是为了加固封魔井封印,但或许……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目的,可能是为了配合林啸天吸收混沌源核,或者利用大典汇聚的血肉魂魄之力,完成某种终极仪式!” 幽玥冰眸微凝: “若真如此,林啸天的本体,很可能就藏在万魂宗总坛深处,或者与大典核心仪式密切相关的地点。” “那里守卫森严,高手如云,更有武尊巅峰甚至半圣坐镇,我们想潜入,难如登天。” “再难也要去。” 林渊斩钉截铁: “坐等他突破圣境来杀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唯有主动出击,在他突破的关键时刻打断,才有一线生机!” 第594章 撤离星域,岩拢城外 他看向众人: “而且,我们并非没有优势。” “第一,我们有小白,它对暗蚀力量和混沌气息感知敏锐,或许能帮我们找到核心所在;” “第二,我有星枢核和巡天令,可能与某些上古禁制或通道有关;” “第三,我们对万魂宗内部的了解正在增加;第四……” 林渊顿了顿,看向幽玥心口的陨魂寂灭箭: “幽玥与凌清雪的残魂,以及这支箭,似乎与寂灭星墟有极深渊源。而万魂宗和暗蚀的目标正是那里。” “这或许能成为我们意想不到的变数。” 墨璃沉吟片刻,也下了决心: “林师弟说得对,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万魂宗总坛虽险,但并非铁板一块。我们或许可以借助阴傀宗、青天阁等势力的情报,甚至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苏慕瑶也坚定点头:“公子去哪,我便去哪。” 白鳞昂起头,玉角光芒坚定: “我会帮你们……找到坏蛋!”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同伴,是他复仇之路和探寻真相途中,最宝贵的收获。 “好。” 林渊环视众人: “我们先离开葬星戈壁,返回安全据点,与林战他们会合。” “然后,借助阴傀宗联络点和枯骨长老留下的资源,全力打探万魂宗血祭大典的具体时间、地点、布置,以及……所有可能与林啸天闭关突破相关的情报。” 他俯身,捡起地上那枚破损的噬星血魄,仔细感应。 虽然灵性大失,但内部残存的一丝血脉联系和混沌气息,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在前往万魂宗总坛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两件事。” 林渊继续道: “第一,尽可能提升实力。第二,弄清楚混沌源核到底是什么,以及林啸天突破圣境的具体条件和可能出现的弱点。” 他将血魄收起,最后看了一眼林啸天分身消散的地方,眼神冰冷而决绝。 恐惧? 不,他林渊的人生,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 从功德战场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只剩下一个信念: 凡阻我路者,皆可杀!凡欠我债者,必偿还! 林啸天,无论你躲在哪里,无论你突破到什么境界。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彻底终结这场延续了百年的、扭曲的父子孽缘! “我们走。” 林渊转身,带着众人,朝着凹坑外掠去。 葬星戈壁的风依旧呜咽,星辰黯淡。 但一场关乎生死、仇恨与星空秘密的更大风暴,已然在雍州西南的黑暗中,悄然酝酿。 万魂宗总坛,血祭大典。 那里,将是下一个战场。 也是林渊与林啸天,这对父子宿敌,最终了断之地。 林啸天分身消散时的诡笑与话语,如同附骨之疽,在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圣境之威,绝非武尊可比,那是真正开始触及天地法则、超凡入圣的层次。 若林啸天真的突破成功,以其对林渊的贪婪与恨意,必将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必须在他成功前找到他,阻止他。” 林渊的声音在死寂的凹坑中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更确切的情报。” 他的目光投向手中那枚破损的噬星血魄,以及悬浮在身侧、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星枢核。 分身虽灭,但这枚承载着第七前哨最后遗产的星枢核,或许是他们破局的关键之一。 “先离开这里,返回岩拢城据点。” 林渊做出决定: “此地不宜久留,万魂宗和影蚀一族随时可能循着战斗波动找来。” 众人点头,迅速整理状态。 幽玥虽在刚才的对抗中消耗不小,但有月华阴莲持续滋养,恢复得很快。 墨璃和苏慕瑶也服下丹药,调理气息。 白鳞则游回林渊肩头,玉角光芒收敛,警惕地感应着四周。 他们沿着来路快速撤离星骸区。 或许是因为林啸天分身的出现与覆灭,又或者是白鳞之前触发的星灵共生协议权限残留,归途中并未再遭遇星骸守卫或大规模星煞兽的袭击,只有零星几只游荡的低阶能量体,被幽玥随手冰封解决。 穿越那片磁煞涌动的危险通道时,林渊尝试以星枢核的银光护持众人。 果然,星枢核散发出的稳定银色光晕,竟然能有效中和部分狂暴的磁煞,让众人通过的难度大大降低。 这让林渊对这件巡天遗宝的功用有了更深的期待。 当一行人终于从葬星戈壁边缘那隐秘的金属甬道出口钻出,重新看到荒原那灰暗天空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戈壁内的时间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明明感觉过了很久,外界却依旧是那种永恒的、缺乏变化的暗红天色。 辨认方向后,林渊带着众人,朝着岩拢城的方向全速赶去。 血狼荒原的风沙依旧呜咽,但经历了葬星戈壁的诡异与寂静,这荒原的苍凉反而显得亲切了几分。 三日后,岩拢城外百里,一处隐蔽的山谷裂缝深处。 这里是枯骨长老留下的阴傀宗秘密联络点之一,由联络人铁溟及其手下数名可靠弟子看守。 裂缝内部被巧妙开凿出数个石室,布有隔音和隐匿阵法,颇为安全。 林渊等人返回时,提前收到了消息的林战等七名林家族人,已在铁溟的安排下转移至此,正在石室内焦急等待。 “少主!” 看到林渊平安归来,林战等人激动不已,连忙上前。 他们身上的伤势在丹药和调养下已好了大半,但眉宇间仍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林渊安抚了族人几句,便与墨璃、幽玥、苏慕瑶、铁溟一起,进入最内侧的议事石室。 白鳞盘在林渊手腕上,也参与了进来。 第595章 几人商谈,能量聚合 石室内,一枚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 气氛凝重。 林渊将葬星戈壁内遭遇林啸天分身、及其本体可能藏身万魂宗总坛、图谋突破圣境的情报,尽数告知。 同时也展示了星枢核,并说明了第七前哨的发现。 铁溟是枯骨长老的心腹,年约四旬,面容精悍,眼神沉稳。 他听完后,眉头紧锁: “林啸天……此獠果然阴毒。” “万魂宗总坛位于雍州西南腹地的幽冥山脉深处,外围有九幽万鬼大阵守护,常年阴煞弥漫,鬼物横行,寻常修士根本难以靠近。” “其内部更是禁制重重,分坛林立,高手如云。” “宗主万魂老祖乃是成名数百年的老牌武尊巅峰,据说已半只脚踏入半圣之境。” “其下还有四大血袍护法,皆是武尊后期或中期强者。” “此外,与暗蚀勾结后,很可能还有影蚀一族的高手潜伏其中。” 他顿了顿,看向林渊: “林公子,你们想要潜入总坛,并在血祭大典上破坏林啸天的突破,无异于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再难,也要去。” 林渊神色不变: “铁溟兄,枯骨长老离去前,可曾留下关于万魂宗总坛更具体的情报?或者,在总坛内部是否有可用的眼线?” 铁溟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简: “长老行前确有交代。若公子决意深入万魂宗核心,可将此简交予你。” “其中记载了三条可能潜入总坛核心区的隐秘路径,以及总坛内部的大致布防图和部分关键人物的信息。” “但这些都是数十年前的情报,如今是否有变,难以保证,至于眼线……” 他摇摇头: “万魂宗内部排查极严,尤其近年与暗蚀合作后,对神魂控制的法门更加诡异,我们安插的人手损失很大,仅存的也难接触到核心。” 林渊接过墨玉简,神识沉入,迅速浏览。 信息确实详尽,但正如铁溟所言,时效性存疑。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关于血祭大典,最近可有什么新消息?” 墨璃问道。 铁溟点头: “正要告知各位。根据多方渠道汇总,万魂宗此次血祭大典,规模空前。” “时间定在三个月后的至阴之日。” “地点并非总坛表面建筑,而是在总坛地下深处的幽冥血海核心祭坛举行。” “传闻那里直通上古幽冥血海的源头,阴煞与血气浓郁至极,是进行大规模血祭和施展禁忌之术的绝佳场所。” “邀请或逼迫了雍州西南数十个大小势力参加观礼,实则可能都是预备祭品的一部分。” “近期万魂宗在各地捕猎修士、收集生魂血食的活动越发猖獗。” “至于大典的真正目的……” 铁溟压低声音: “除了明面上宣称的祭祀幽冥、祈求庇佑外,我们隐约探听到,似乎与唤醒某件上古遗物,以及打通某个永恒通道有关。” “现在结合林公子的情报,那上古遗物,很可能就是你们提到的混沌源核,而永恒通道,恐怕就是指向寂灭星墟的门户!” 一切线索都对上了。 林渊眼神锐利: “三个月后……至阴之日……幽冥血海核心祭坛……混沌源核……林啸天选择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突破,绝非偶然。” “血祭产生的滔天血气、魂力,以及可能被唤醒的混沌源核之力,都将成为他冲击圣境的绝佳资粮!”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潜入进去,破坏仪式,至少也要打断他的突破进程。” 幽玥冰眸中寒光闪烁。 “如何潜入?按照铁溟兄的情报和玉简记载,常规路径风险极高,且很难在核心祭坛活动而不被发现。” 苏慕瑶提出关键问题。 众人陷入沉思。 硬闯是找死,常规潜入被发现的可能性也极大。 万魂宗经营总坛数百年,防御体系必然极其完善。 这时,林渊手腕上的白鳞忽然抬起头,银色竖瞳看向林渊手中的星枢核,神念波动传来: “那个……星枢里……好像有东西……关于……地脉通道……” 林渊心中一动,立刻将神识再次沉入星枢核,这次不再局限于枯骨长老标注的地图或林啸天的痕迹,而是仔细检索第七前哨本身记录的海量信息。 星枢核作为前哨的数据存储核心,信息浩瀚如烟海,且大部分因损坏或权限不足而无法读取。 但林渊耐心地以“地脉”、“通道”、“幽冥血海”、“空间褶皱”等关键词进行模糊检索。 片刻后,一段极其隐晦、几乎被归类为“地质勘测冗余数据”的信息流,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幅极其复杂的、立体的地脉能量流线图,覆盖了以第七前哨遗址为中心、半径数千里的广袤区域,包括了大半个雍州西南。 图中,代表不同性质能量的流线交错纵横,其中几条特别粗大、颜色暗红的流线,从葬星戈壁方向延伸而出,如同大地的血管,最终汇聚向一个被标注为“疑似高浓度幽冥血气聚合点”的区域。 其位置,与铁溟描述的万魂宗总坛、幽冥血海核心祭坛的位置高度重合! 更关键的是,在这幅地脉能量图中,第七前哨遗址附近,有几个微小到几乎被忽略的能量湍流点被特殊标记。 旁边的注释显示: “……地壳应力异常点,受星骸坠击及远古构造运动影响,形成天然不稳定空间夹层……部分夹层与深层地脉存在微弱连接……理论存在利用高纯度星力或特定空间频率进行短暂共振穿梭的可能性……警告:极不稳定,风险等级湮灭……” 第596章 危险通道,开始准备 空间夹层? 与深层地脉连接? 共振穿梭?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或许是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直通万魂宗总坛地下的捷径! “星枢核里,可能有一条路。” 林渊抬起头,眼中闪过锐芒: “一条借助古老空间夹层、连接葬星戈壁与幽冥血海地脉的……危险通道。” 他将发现告知众人。 铁溟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利用空间夹层穿梭?这……闻所未闻!且风险极大,一旦失陷,可能永远迷失在空间乱流中,或者被地脉能量撕碎!” “但这也是唯一可能绕过万魂宗所有明岗暗哨、直接切入核心区域的方法。” 墨璃冷静分析: “关键是,我们能否找到并稳定那个空间夹层,以及是否有能力进行共振穿梭,星枢核里是否有具体方法?” 林渊再次检索,但关于具体操作方法的信息要么残缺,要么权限不足。 只提到需要高纯度星力和特定空间频率。 “高纯度星力……巡天令或许可以,它是星钥,本身蕴含精纯星力。” 林渊思索: “特定空间频率……可能需要我们根据星枢核记录的地脉能量图谱,结合当下的实际情况进行测算和模拟。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对空间法则有一定理解。” 他看向幽玥,以及她心口的陨魂寂灭箭。 凌清雪残魂苏醒后,对空间似乎也有特殊感悟。 幽玥感应到林渊的目光,微微点头: “凌清雪的碎片记忆里,有一些关于空间定位和短距穿梭的模糊知识,或许有用。” “我阴傀宗也有一些关于空间阵法的典籍,可以尝试让铁溟去搜集。” 墨璃补充道。 “好。” 林渊拍板: “我们有两手准备。一方面,全力研究这条可能的地脉空间通道,这是奇兵。” “另一方面,也要继续收集万魂宗总坛和血祭大典的常规情报,准备常规潜入方案,作为备选或牵制。” “此外,这三个月,我们也必须全力提升实力。我需要尝试突破到武宗后期甚至巅峰。” “幽玥,你的玄阴之力与月华阴莲融合后,应该也有提升空间。” “慕瑶,你的月华之力至纯至净,或许可以尝试感悟更深层次的月华法则。” “墨璃师姐,你的毒术和幻术,在特定环境下能发挥奇效,也需要精进。” “至于小白……” 林渊看向肩头的银白小蛇: “你需要尽快熟悉和掌握你的净化之力,尤其是对暗蚀能量的克制效果,这可能是我们的杀手锏之一。” 白鳞昂起头,神念坚定:“我会努力的!” 计划初定,紧迫感却更加强烈。 三个月,看似不短,但对于要完成如此多准备、并执行如此凶险的任务而言,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进入了近乎疯狂的备战状态。 林渊在石室深处布下重重禁制,开始闭关。 他面前摆放着三样东西:星枢核、巡天令、以及那枚破损的噬星血魄。 他首先将神识沉入星枢核,全力解析那份地脉能量图谱和关于空间夹层的信息。 星枢核的运算和推演能力远超寻常修士的识海,在林渊神魂之力的驱动下,开始构建复杂的地脉模型,并尝试模拟共振穿梭所需的能量频率和空间坐标。 同时,他也在不断感悟星枢核中蕴含的、关于巡天者对于星空、空间的部分基础法则理解。 幽玥则与凌清雪的残魂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试图唤醒更多关于空间法则的记忆碎片。 月华阴莲在她心口缓缓旋转,不断释放精纯的月华与阴灵之气,滋养着她的玄阴之体和凌清雪的魂火。 苏慕瑶在另一间静室闭关,周身月华流淌,如同月宫仙子。 她不仅在精纯月华之力,更在尝试沟通那冥冥中的皓月法则,寻求突破。 墨璃则与铁溟一起,一方面通过阴傀宗渠道收集更多关于万魂宗和血祭大典的情报,另一方面整理阴傀宗内关于空间阵法、毒术、幻术的典籍,寻找可能用得上的秘法或道具。 白鳞则在一个充满月华石的小型聚灵阵中,不断吞吐月华精华,玉角的光芒日益凝实,净化之力越发精纯。 林战等族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在铁溟弟子的指导下,开始修炼林渊从星枢核基础资料库中整理出的一门适合他们当前状况、中正平和的炼体养魂功法,以期尽快恢复实力,至少拥有自保之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林渊所在的石室内,突然传出一阵奇异的嗡鸣。 只见悬浮在他面前的星枢核和巡天令,同时散发出强烈的银光,光芒交织,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无比、不断变幻的立体能量图谱虚影。 虚影的核心,一条极其细微、近乎虚幻的淡银色路径,从代表葬星戈壁某点的位置蜿蜒而出,穿过重重代表空间乱流和地脉能量的混沌区域,最终指向幽冥血海核心祭坛的大致方位! “找到了……” 林渊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极不稳定,路径随时可能变化或崩溃,但理论上的共振穿梭点和大致方向,已经推演出来了!” 几乎同时,幽玥所在的静室,一股更加凝练、带着丝丝空间波动的玄阴寒意弥漫开来。 她冰眸睁开,眼中似有幽蓝的星空幻影一闪而逝。 “凌清雪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一门残缺的冰魄虚空步,涉及浅层空间滑行与定位,或许对稳定穿梭通道有帮助。” 又过了十日,苏慕瑶周身月华收敛,气质越发清冷出尘,眉心隐约浮现一道极淡的月牙印记,对月华之力的掌控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墨璃也整理出数种可能派上用场的奇毒和幻阵材料,并与铁溟确认了几条相对可靠的、获取这些材料的渠道。 白鳞玉角的月白光华中,那丝淡金色愈发明显,对负面能量的净化效果提升了数倍。 然而,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准备之时,铁溟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新消息。 “万魂宗的血祭大典,可能提前了。” 铁溟面色凝重: “我们安插在万魂宗外围的一个眼线拼死传出讯息,说总坛内部近期阴气与血煞波动异常剧烈,似乎在加速准备。” “原本三个月的期限,可能会缩短到两个月,甚至更短!原因不明,但有传言说,可能与钥匙的凝聚出现变故,或者……他们等待的某个契机即将到来。” 时间,更紧了。 林渊站在石室中,望着空中那幅由星枢核和巡天令维持的、通往幽冥血海核心的淡银色路径虚影,眼神决绝。 “不管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这条路,我们必须走。” “林啸天,万魂宗……我们的账,该清算了。” 雍州西南的暗流,即将化为吞噬一切的漩涡。 而林渊一行人,便是要在这漩涡的中心,斩开一条生路,了断百年血仇,并揭开星空之下最深的秘密。 第597章 详细计划,正式出发 时间的指针被无形的手向前拨动,万魂宗血祭大典可能提前的消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让本就紧迫的备战气氛更添焦灼。 一个月,这是铁溟根据最新情报推算出的、最乐观的时限。 林渊从闭关的石室中走出,眼中虽带着连日钻研的疲惫,但目光锐利如初,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深沉。 一个月不间断地驱动星枢核推演、感悟空间碎片、消化从噬星血魄中解析出的微弱混沌信息。 虽未让他直接突破到六星武宗,但根基越发稳固,对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的掌控也精进了不少,尤其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变得敏锐许多。 幽玥、苏慕瑶、墨璃、白鳞也各有精进。 众人再次齐聚议事石室,气氛肃杀。 “地脉空间通道的初步推演已经完成。” 林渊开门见山,指尖轻点,星枢核投射出那幅淡银色路径虚影,比之前更加清晰一些。 “根据星枢核记录的地脉图谱和我们这一个月对环境能量的监测,可以确定,在葬星戈壁深处,距离第七前哨遗址约三百里的一处特定星骸磁暴眼下方,存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夹层入口。” “这个夹层与一条流向幽冥血海核心区域的深层阴煞地脉存在间歇性连接。” 他指着虚影中一段不断扭曲、颜色变幻的区域: “最大的难点在于,这条连接通道极不稳定,受地壳运动、星辰潮汐甚至强大生物活动的影响,会随时扭曲、断裂甚至崩溃。” “我们进入后,必须依靠巡天令持续释放特定频率的星力进行共振维稳,同时需要有人不断修正空间坐标,对抗通道内的乱流和能量侵蚀。” 幽玥接口,声音清冷: “凌清雪记忆中的冰魄虚空步残缺版,我已初步掌握,可以在短距离内进行空间滑行和微调定位,或许能用来应对通道内的突发扭曲。” “但消耗极大,且不能频繁使用。” 墨璃展示了几样新准备的物品: 数枚刻画着复杂空间稳定符文的骨片,一瓶颜色诡异、据说能暂时蒙蔽空间生物感知的匿空散,以及几套能够一定程度上模拟阴煞气息的伪装法袍。 “常规潜入的备用方案也做了细化,根据铁溟最新情报,万魂宗在总坛外围新增了三道警戒线,核心区域的阵法也有变动。硬闯或常规潜入的成功率,不足一成。” 苏慕瑶则道: “我的月华之力对阴煞鬼物有天然克制,在幽冥血海环境中或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但需要避免过早暴露。” 白鳞游到桌面,玉角光芒纯净: “我的净化之力……好像对暗蚀能量特别敏感……如果靠近,应该能提前预警……” 铁溟补充情报: “还有两个关键信息。第一,万魂宗近期对外宣称,血祭大典将开放幽冥血池供部分贵宾洗礼,实则是筛选高质量祭品或进行某种标记。” “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做文章。” “第二,暗蚀一族的影蚀大人及其部分精锐,已于十日前秘密进驻万魂宗总坛。” “此外,拜阴教在雍州西南的活动痕迹突然增多,似有向幽冥山脉汇拢的迹象。” 多方势力,暗流涌动。血祭大典已成风暴之眼。 林渊沉默片刻,综合所有信息,做出决断: “常规潜入计划作为备用和牵制。” “主攻方向,定为地脉空间通道。” “我们需要在通道入口处,建立一个临时的、能够短暂稳固入口并发送信号的传送点,万一我们在里面失散或通道崩溃,还有退回或接应的可能。” 他看向铁溟: “铁溟兄,建立传送点、准备接应、以及在我们潜入后扰乱万魂宗外围视线、制造混乱的任务,就拜托你和林战他们了。” “必要时,可尝试联系枯骨长老留下的其他暗线,或向阴傀宗本部请求有限度的远程支援。” 铁溟郑重抱拳: “林公子放心,铁某必当竭尽全力。长老离去前交代,林公子之事,关乎雍州乃至更大格局的安危,阴傀宗必不会袖手旁观。” “那么,三天后,子夜时分,星力最弱、地脉阴煞相对平稳的时刻,我们出发前往星骸磁暴眼。” 林渊环视众人: “这三天,最后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此行,有去无回之可能极大,诸位……可想清楚了?” 幽玥冰眸平静:“誓死相随。” 墨璃嫣然一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师姐我可不会看着师弟去送死。” 苏慕瑶轻轻握住剑柄:“公子在处,便是慕瑶之归处。” 白鳞昂首嘶鸣,神念坚定。 无需更多言语,决心已定。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子夜,葬星戈壁深处。 这里比之前探索的区域更加荒凉死寂。 大地布满巨大的、仿佛被巨兽啃噬过的深坑和裂缝,空气中游离着狂暴的星辰辐射和混乱的磁场,寻常武宗在此恐怕支撑不了一时三刻。 夜空中那几颗黯淡的星辰,在这里看去,竟隐隐带着血色。 众人依照星枢核的指引,来到一处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型环形坑边缘。 坑底并非黑暗,而是不断闪烁着蓝紫色、令人心悸的雷光电弧,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仿佛要吞噬一切,这便是星骸磁暴眼,因大量高辐射星骸堆积、与地底某种特殊矿脉作用形成的天然能量暴乱点。 入口,就在这磁暴眼侧壁某处,能量相对紊乱的奇点之下。 “跟紧我,收敛气息,抵御吸力和辐射。” 林渊沉声道,率先纵身跃下。 幽玥紧随其后,玄阴之力化为薄冰护罩笼罩两人。 墨璃、苏慕瑶、白鳞也各施手段,跟着跃入。 下坠过程中,狂暴的磁暴能量如同无数钢针攒刺护罩,耳边是永无止境的雷鸣与能量尖啸。 众人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沿着陡峭坑壁疾速滑落,躲避着不时窜出的巨大电弧。 约莫下降了千丈,周围环境陡然一变。磁暴的轰鸣骤然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侧壁上,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流淌着七彩琉璃光晕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内部幽暗深邃,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空间波动。 “就是这里。” 林渊停住身形,悬浮在洞口前。 他取出巡天令,将一缕精纯的九幽元气注入其中。 巡天令顿时银光大放,表面的星图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变幻。 银光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缓缓探向那七彩光晕的洞口。 两者接触的瞬间,七彩光晕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洞口内部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银光与七彩光晕交织、渗透,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直径约一丈的银色光圈入口。 第598章 抵达核心,准备作战 “通道入口已被星力暂时锚定,但维持不了多久。” 林渊额角渗出细汗,维持巡天令的这种状态消耗巨大: “快进!” 众人毫不犹豫,依次飞入银色光圈。 进入的刹那,天旋地转。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光线声音,只有无尽的、扭曲的、色彩斑斓的虚空乱流。 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无比的、正在疯狂搅拌的万花筒内部。 强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试图将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扯成碎片。 “冰魄虚空步·定!” 幽玥清叱一声,冰蓝色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在众人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闪烁的冰晶空间膜,勉强抵消了部分乱流撕扯,并提供了一个模糊的地面感。 林渊全力维持巡天令的星力输出,银光化作一条纤细却坚韧的引路丝线,在扭曲的虚空中蜿蜒指向某个方向。 丝线周围,不断有各种颜色的能量乱流冲击,使得丝线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断裂。 “跟紧银线!不要去看周围的乱流!” 林渊传音喝道,当先沿着银线指引的方向迈步。 在这空间夹层中,行走并非依靠双腿,而是一种精神力结合元气对抗乱流、沿着银线指引方向滑行的过程。 墨璃洒出匿空散,淡灰色的粉末弥散开来,让众人气息与周围空间乱流更加趋同,减少了被某些潜在空间生物注意的风险。 苏慕瑶月华之力内敛,只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清辉,抵御着乱流中混杂的阴寒侵蚀。 白鳞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光芒收缩到极致,但银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净化之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暗蚀污染。 这是一场与时间和空间的双重赛跑。 通道内的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感觉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精神力与元气的双重消耗巨大无比,若非众人这一个月有所突破,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不知走了多远,前方银线指引的方向,空间乱流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斑斓的色彩逐渐被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能量流取代,空气中开始弥漫出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更加浓郁的阴煞。 “接近地脉连接点了!” 林渊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警惕。 暗红色的能量流冲击力更强,且带着侵蚀心神的负面意念。 突然,前方暗红乱流中,猛地探出几条完全由粘稠血污和阴影构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怪物! 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无声地朝着众人噬咬而来! “是地脉阴煞与血煞混合滋生的污秽空影兽!小心,它们的攻击附带强烈的污魂效果!” 墨璃厉声提醒,同时弹出一片紫色毒雾。 毒雾沾染到触手上,发出“嗤嗤”声响,腐蚀出几个大洞,但触手似乎没有痛觉,依旧疯狂扑来。 幽玥冰眸一寒,并指连点,数道凝练的玄阴指风精准洞穿触手核心,将其冻结、崩碎。 然而崩碎的污血阴影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更小的个体,继续扑来。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清冷剑光横扫,所过之处,污秽阴影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净化。 白鳞的净化光晕也适时扩散,进一步削弱这些怪物的再生能力。 众人联手,很快清理掉这波袭击。但林渊脸色却更加凝重: “这些怪物的出现,说明我们已经非常接近幽冥血海的地脉影响区域了。前面的乱流和侵蚀会更强,可能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果然,越往前行,暗红色的能量流越发粘稠,如同在血海中逆流而上。 乱流中开始出现各种扭曲的怨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不断冲击众人的心神防线。 空间也更加不稳定,银线指引的路径时隐时现,幽玥不得不频繁施展冰魄虚空步进行微调,消耗急剧增加。 就在众人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前方的暗红乱流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些人工建筑的轮廓,以及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血煞阴气! “出口!就在那漩涡后面!” 林渊眼中爆发出精光,他能感觉到,漩涡后面传来的气息,与铁溟描述的幽冥血海核心区域高度吻合!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一鼓作气冲入漩涡时。 “嗡!!!” 整个空间夹层通道,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外面狠狠摇晃这条脆弱的管子! “不好!外界有剧烈的能量冲击!可能是地壳变动,或者……万魂宗那边在进行大规模仪式,引动了地脉!” 幽玥脸色微变,她维持的冰晶空间膜瞬间布满了裂痕。 前方的漩涡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剧烈扭曲、膨胀,仿佛随时要炸开! “通道要崩溃了!必须立刻冲出去!” 林渊大吼,不再吝惜消耗,将剩余大半九幽元气疯狂灌入巡天令! 巡天令银光大盛,强行在前方紊乱的漩涡中,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极其不稳定的银色通道! “走!” 林渊一把将身边的苏慕瑶和白鳞推向通道入口,同时对幽玥和墨璃喝道。 幽玥会意,最后爆发一次冰魄虚空步,冰蓝色光芒裹住众人,猛地加速,朝着那银色通道冲去! 墨璃也同时抛出一把骨片,骨片炸开,形成一层短暂的空间屏障,抵挡住后方汹涌而来的、因通道崩溃而产生的空间湮灭乱流! “嗖!嗖!嗖!” 众人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穿过那条银色通道。 就在最后一人身影没入通道的刹那。 “轰隆——!!!” 身后的空间夹层通道彻底崩塌! 狂暴的空间乱流与地脉能量混杂在一起,形成毁灭性的冲击,狠狠撞在众人刚刚脱离的位置! 而林渊一行人,则如同被投入滚筒般,在最后的空间乱流裹挟下,翻滚着、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冰冷、粘稠、充满刺鼻血腥气的暗红色地面上。 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林渊第一时间撑起身体,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个极其广阔、难以看到边际的天然地下洞窟。 洞顶极高,悬挂着无数散发着暗红微光的钟乳石般的血晶。 地面并非岩石,而是某种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泥,踩上去软腻湿滑,不断有气泡从下方冒出,破裂时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冷与血腥,精纯的幽冥血海气息无处不在,比在黑骷岛感受到的强烈百倍! 更远处,隐约传来低沉如雷鸣的咆哮,以及无数怨魂交织的哀鸣。 他们成功抵达了幽冥血海深处,万魂宗总坛地下核心区域! 然而,没等他们庆幸,一阵尖锐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警报声,突然从洞窟深处响起! 同时,众人感觉到,至少十几道强横而阴冷的神识,瞬间锁定了他们这个不速之客的坠落点! “敌袭!有外人闯入核心血池区!” 嘶哑的吼声伴随着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刚刚脱离空间险境,便已身陷重围! 林渊抹去嘴角因最后强行催动巡天令而溢出的鲜血,眼中厉芒爆射,噬魂刃已然在手。 “准备战斗!” 血祭大典的序幕,以最激烈的方式,提前拉开了。 而他们潜入的奇兵效果,似乎也因为通道崩塌的动静,大打折扣。 真正的生死考验,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99章 月华泉内,发现骸骨 尖锐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血池区回荡,如同厉鬼的嚎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随着警报,是无数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锁链拖动声,以及低沉凶戾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的甬道和阴影中涌来。 “被发现了!” 墨璃脸色一沉,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这地方像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我们掉落的这个血池区似乎是边缘地带,但动静太大,引来了守卫!” “不止守卫。” 幽玥冰眸如电,望向远处几个快速接近的强大气息: “有武尊,至少三个,还有一个……接近半圣!”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强行催动巡天令带来的神魂刺痛和气血翻腾。他快速观察: 他们此刻位于一个相对开阔的、由暗红色血泥构成的滩涂上,周围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翻滚着粘稠血浆的池子,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却令人作呕的血煞阴气。 滩涂连接着数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天然甬道和人工开凿的通道,那些警报声和敌人,正从这些通道中涌出。 “不能被困在这里!我们人少,耗不起!” 林渊当机立断: “趁他们合围未成,选一条敌人相对较少、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冲出去!目标是找到林啸天闭关地或仪式核心!” 他指向右前方一条较为狭窄、但血煞之气相对稀薄、隐约有微弱能量乱流的通道:“那边!走!” 话音未落,他已然率先冲出,九幽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噬魂刃划出一道幽暗弧光,将两名最先从那条通道口冲出的、穿着万魂宗低级弟子服饰、手持骨刃的守卫斩飞! 幽玥紧随其后,玄阴之力化为凛冽寒风,所过之处,血泥冻结,冲来的几名守卫动作顿时僵硬迟缓,被她素手轻挥,冰晶瞬间覆盖全身,化为冰雕崩碎。 墨璃双手连弹,一片淡绿色的毒雾洒向左侧涌来的敌人,毒雾沾染到他们身上,立刻发出腐蚀的“滋滋”声,惨叫声响起,攻势为之一乱。 苏慕瑶月华剑光清冷,护住侧翼,将几只从血池中爬出的、由怨念和血污凝结而成的低等血傀斩灭。 白鳞则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光芒内敛,但银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净化之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带有暗蚀气息的攻击。 众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选定的通道疾冲。通道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反而限制了敌人一拥而上的可能。林渊和幽玥开路,墨璃和苏慕瑶断后,配合默契,将沿途拦截的守卫和血傀迅速击溃。 然而,万魂宗在此地的防御力量远超想象。低级弟子和血傀只是炮灰,真正的精锐很快出现。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血池禁地!留下命来!” 一声暴喝从通道前方传来,伴随着一股武宗中期的强横气息。 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骨甲、手持巨型骨锤的壮汉,带着四名气息不弱的手下,堵住了去路。 这壮汉显然是此地的巡逻头目,双目赤红,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狂暴的血煞之气。 “滚开!” 林渊没有废话,面对武宗中期,他不敢怠慢,直接动用杀招。 九幽元气与混沌之意融合,噬魂刃化作一道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刀芒,直斩壮汉头颅! “雕虫小技!”壮汉狞笑,骨锤挥舞,带起血色狂风,狠狠砸向刀芒! “铛——!!!” 巨响在狭窄通道内爆发,震得岩壁簌簌落石。林渊身形一晃,虎口再次崩裂,但刀芒去势不减,与骨锤僵持一瞬后,竟将那血色狂风撕裂,余势划过了壮汉的肩膀! “啊!” 壮汉痛呼一声,肩甲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伤口边缘竟有黑色气息不断侵蚀! 他眼中露出惊骇,没料到这个看似只有五星武宗的小子,攻击如此诡异霸道!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幽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一指无声无息地点向其后心! “头领小心!”一名手下惊呼,拼命扑上阻挡。 “噗!” 玄阴指风洞穿了那名手下的胸膛,将其瞬间冻结,余力依旧在壮汉后心留下一道冰痕,让他气息骤乱。 林渊抓住机会,踏步上前,噬魂刃横扫,将另外两名扑来的手下逼退,同时一脚狠狠踹在壮汉腹部! “砰!” 壮汉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口喷鲜血,一时难以起身。 “走!” 林渊毫不停留,与幽玥越过倒地的敌人,继续前冲。墨璃和苏慕瑶也迅速解决掉剩余两名敌人,紧跟而上。 然而,经过这一耽搁,后方和两侧的追兵更近了。更麻烦的是,那名接近半圣的强大气息,已然锁定了他们,正在快速逼近! “前面有岔路!” 幽玥急道。 三条通道出现在前方,一条向上倾斜,血煞之气最浓。 一条平直延伸,隐约有火光和人声。 一条向下蜿蜒,阴暗潮湿,散发着淡淡的腐朽和……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 “向下!” 林渊几乎本能地选择了第三条。 那丝奇异的能量波动,让他怀中的星枢核微微震动,似乎有所感应。 众人冲入向下蜿蜒的通道。通道越发潮湿阴暗,血煞之气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的、仿佛积存了无数岁月的死亡气息。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古老的、并非万魂宗风格的雕刻,内容多与死亡、轮回、星辰有关,风格古朴苍凉。 “这里……好像不是万魂宗修建的。” 墨璃边跑边观察: “更像是更古老的地下遗迹,被万魂宗发现并利用了。” “小心!” 白鳞突然示警,玉角光芒大放,净化光晕向前方黑暗处扫去! “嗤嗤!” 黑暗中传来几声尖锐的嘶叫,几道模糊的、仿佛由阴影和怨念构成的虚影被净化光晕逼退,露出狰狞的面目,随即消散。 “是古墓幽魂,此地古老墓葬滋生的灵体,对生人气息敏感。” 幽玥解释道,凌清雪的残魂记忆中有类似信息。 后方的追兵似乎对这条通道也有所顾忌,追来的速度慢了一些,喊杀声渐远。 但那名接近半圣的强者气息,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 “不能停,他能锁定我们的气息。” 林渊沉声道,同时全力催动九幽元气,试图干扰对方的追踪。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下,坡度时缓时陡。沿途又遭遇了几波古墓幽魂和少量沉睡的尸傀,都被众人迅速解决。 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诡异,出现了更多古老遗迹的痕迹,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风格迥异的石碑或石雕,上面刻着与星枢核上部分星文类似的文字。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众人冲出一个洞口,来到一个相对较小的天然洞厅。洞厅中央,竟然有一口直径数丈、水质清澈、散发着淡淡月白色光晕的泉水! 泉水与周围阴森腐朽的环境格格不入,泉眼处不断有微小的气泡冒出,每个气泡破裂,都散发出一丝精纯的月华与生机! “月华泉?!” 苏慕瑶惊呼,她体内的月华之力竟与此泉产生了共鸣,活跃起来。 “此地怎会有如此纯净的月华之力?” 墨璃也大感诧异。 林渊却注意到,泉水的边缘,矗立着三座古老的、布满裂痕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与星枢核上的星文如出一辙! “是上古遗存!与第七前哨同源!” 林渊立刻上前,神识扫过石碑。 石碑上的信息残缺不全,但大致意思可以理解: 此地乃“幽冥血海·阴眼净化节点”,由巡天者先民设立,借助地脉深处的“太阴石髓”形成月华泉,用以净化、平衡幽冥血海核心区域的滔天血煞阴气,防止其过度侵蚀地脉,影响星辰锚点稳定。 节点需定期维护,否则净化效果会衰减。 “太阴石髓……净化节点……” 林渊若有所思。难怪星枢核会有感应。 这个古老的净化节点,虽然看似破败,但泉眼仍在,说明“太阴石髓”尚未完全枯竭或被盗走。 “等等,你们看那里!” 幽玥忽然指向泉水后方,洞厅的角落。 那里,竟然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骸骨并非白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骨质晶莹,仿佛美玉雕琢。 骸骨身上穿着一件残破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制式银色软甲的衣服。 骸骨面前的地面上,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同样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但凛然不屈的剑意。 更重要的是,骸骨的左手,紧紧握着一枚巴掌大小、与林渊手中巡天令材质相似、但更加古朴、表面布满尘埃的……银色令牌! 第600章 骸骨遗言,传送遁走 “巡天者遗骸!” 林渊心中一震。 这具骸骨,生前很可能是一位驻守此净化节点的巡天者! 他快步上前,在骸骨面前深深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 林渊尝试注入一丝九幽元气,令牌表面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下方复杂精美的星图纹路,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传入林渊识海: “后来者……若你持星钥而至……见此令时……吾星痕十二……已与节点共存亡……血海异变……暗蚀渗透……节点阵眼太阴石髓被幽冥血蛭王侵蚀寄生……净化之力将竭……吾力战而竭……愧对职责……” “若你欲净化血海、修复锚点、阻暗蚀之谋……需先除血蛭王……取回纯净石髓……重启节点……此令……可短暂调动节点残余净化之力……助你……小心……血蛭王已与血海意志部分融合……堪比……初入武尊……” 信息到此中断。 “幽冥血蛭王……初入武尊……” 林渊脸色凝重。 这净化节点关乎此地能量平衡,甚至可能影响万魂宗仪式和混沌源核,必须处理。 但这血蛭王的实力,也非同小可。 “有人来了!” 守在洞口的墨璃忽然低喝: “是那个接近半圣的家伙,他找到这里了!后面还跟着不少追兵!” 林渊回头,只见洞口处,一道身穿暗红色血袍、面容阴鸷枯瘦的老者身影,已然出现。 他气息阴冷强大,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洞内众人,最后落在林渊手中的银色令牌和那具玉色骸骨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贪婪。 “竟能找到这处古净泉?还拿到了星卫令?” 老者声音嘶哑,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看来你们这几个小老鼠,知道的不少。交出令牌,说出你们的目的和同党,本座血池监守血蛭,或可给你们一个痛快。” 血池监守,血蛭。 武尊巅峰,半只脚已踏入圣境门槛,是此地血池区的实际管理者之一。 前有强敌堵门,后有绝路。而他们刚刚经历空间穿梭和连番战斗,状态并非最佳。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星卫令和噬魂刃,眼神扫过那口月华泉,又看向那具巡天者遗骸和断剑。 或许……绝境之中,也藏着一线生机。 “想要令牌?” 林渊缓缓抬头,看向血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可以。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将手中的星卫令,掷向了那口月华泉! 同时,一道精纯的九幽元气伴随着他的意念,狠狠冲击在令牌之上! “嗡——!” 星卫令落入泉水的刹那,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银色星光! 整个月华泉仿佛被点燃,泉水沸腾,月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与洞顶的岩石碰撞、折射,瞬间将整个洞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那具玉色骸骨面前的断剑,仿佛受到召唤,发出嗡鸣,剑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凛然剑意,化作一道虚幻的剑影,融入了那银色光柱之中! “混账!你竟敢激活古净泉残余力量!” 血蛭脸色大变,他显然知道这古净泉的一些底细,更知道一旦被激活,可能会惊动更深处的某些存在,或者破坏此地的能量平衡! 他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银色光柱与剑影融合,化作一道横扫一切的净化剑光,并非攻击血蛭,而是狠狠斩向了月华泉的泉眼深处! “轰——!!!” 泉眼炸开!清澈的泉水四溅,露出下方一个深邃的、泛着玉色光泽的孔洞。 孔洞中,传来一声痛苦、暴怒到极致的尖锐嘶鸣! 紧接着,一条水桶粗细、通体暗红透明、头部有着狰狞口器、体表布满了恶心吸盘的巨大蠕虫状生物,猛地从孔洞中钻出半截身躯! 正是侵蚀了“太阴石髓”的幽冥血蛭王! 其气息狂暴、混乱,充满了血煞与阴寒,赫然达到了初入半圣的层次! 只是此刻,它似乎被那净化剑光伤到了本源,气息有些不稳,猩红的复眼死死盯住了洞厅内的所有人,尤其是手持星卫令激活了净化的林渊,以及打扰了它沉睡的血蛭! “血蛭王?!它怎么被惊动了?!” 血蛭监守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渊如此果断狠辣,竟直接唤醒了这头盘踞在节点深处的怪物! 林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驱虎吞狼,制造混乱! “趁现在!” 林渊低吼,与幽玥等人,毫不犹豫地朝着洞厅另一侧、那看似岩壁的角落冲去。 刚才星卫令激活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那里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血蛭王被彻底激怒,它的首要目标自然是伤害它的“净化剑光”源头,以及靠近泉眼、气息同样令它厌恶的血蛭监守! “嘶——吼!!!” 血蛭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完全从泉眼孔洞中冲出,带起漫天血水与玉色碎石,张口就朝着离得最近的林渊等人喷出一道粘稠的、散发着腐魂剧毒的暗红血箭! 同时,长长的尾部猛地扫向血蛭监守! “该死!” 血蛭监守又气又急,不得不先应对血蛭王的攻击,血煞之力爆发,凝聚成一面骨盾挡在身前。 “轰!”“嗤!” 血箭与骨盾碰撞,毒液腐蚀声刺耳。尾部扫击也被血蛭监守险险避过。 而林渊等人,则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冲到了岩壁角落。林渊将星枢核按在岩壁上,同时催动巡天令的星力! 果然,岩壁上一道极其隐蔽的、由星文构成的古老传送阵纹路,在星力激发下,微微亮起! 这是一个备用的、连接其他净化节点或安全屋的短距传送阵! 是那位陨落的“星痕十二”可能留下的后手! “快进去!” 林渊喝道。 幽玥、墨璃、苏慕瑶、白鳞迅速踏入了阵纹范围。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正在与血蛭王和赶来的万魂宗追兵混战成一团的洞口方向,以及那具重归沉寂的巡天者玉骨,心中默念一声“得罪”,将那柄插在地上的断剑也一并拔起,然后一步踏入阵纹。 银光一闪。 洞厅内,只剩下暴怒的血蛭王、气急败坏的血蛭监守、赶来的追兵,以及那口被破坏、正不断涌出污秽血水的泉眼。 混乱,已起。 而林渊一行人,则在古老传送阵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他们被传送到了幽冥血海地下迷宫更深处,一个未知的、或许是更接近核心秘密的地方。 血祭大典的舞台,正在他们脚下展开。 而他们,已经从不起眼的潜入者,变成了搅动这场风暴的关键变量。 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不仅是万魂宗和暗蚀的追杀,还有这古老血海本身隐藏的恐怖,以及那即将在混沌源核旁,尝试突破圣境的林啸天本体。 第601章 神秘之地,信息巨大 传送的银光散去,眩晕与失重感还未完全消退,一股更加古老沉凝、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林渊第一时间稳住身形,噬魂刃横于胸前,九幽元气在经脉中急速流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们此刻身处一个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座宏伟得令人震撼的、完全由某种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半透明水晶构筑而成的巨大殿堂。 殿堂呈圆形,穹顶高逾百丈,镶嵌着无数颗如同真实星辰般缓缓流转、明灭不定的光点,构成一幅浩瀚而神秘的星空图景。 地面光滑如镜,同样映照着穹顶的星辰,让人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支撑穹顶的是十二根需要十人合抱的巨大水晶柱,柱身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星文和图案,描绘着星辰诞生、演化、陨落的宏大过程,以及一些身披星光、驾驭星舟、与各种狰狞星空巨兽或阴影作战的伟岸身影。 殿堂内没有光源,所有光线都来自于这些水晶本身和穹顶的星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纯净、冰冷、浩大、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的星辰之力,与幽冥血海的血煞阴气截然相反,甚至隐隐形成一种压制和净化。 “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慕瑶抬头望着穹顶星空,清冷的眸子中满是震撼: “如此精纯古老的星辰之力……简直像传说中的星神殿堂。” 墨璃也罕见地露出惊容,她伸手触摸身边的水晶壁,触感冰凉坚硬,内部仿佛有液态星光在流动: “这些材质……从未见过,非金非玉非石,更像是……凝固的星辰精华?这绝非万魂宗能建造的,甚至可能比巡天者遗迹更加古老!” 幽玥冰眸凝视着那些水晶柱上的战斗浮雕,尤其是那些与阴影巨兽作战的身影,低声道: “凌清雪的残念在悸动……她说,这里的气息……很熟悉,也很悲伤。像是……星灵族某个失落圣地的碎片。” “星灵族?” 林渊看向白鳞。 白鳞此刻也显得异常激动,它从林渊肩头游下,落在地面上,银色竖瞳痴迷地望着周围的星辰水晶,玉角光芒自主亮起,与周围环境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是……是星灵的气息……很古老……很悲伤……但也很亲切……” 白鳞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迷茫与哀伤: “这里……好像曾经……很重要……后来……被破坏了……” 林渊环顾四周。殿堂虽然宏伟,但许多细节处能看到破损的痕迹: 一些水晶柱表面有巨大的裂痕,部分浮雕被暴力破坏,地面也有几处碎裂塌陷。整体给人一种曾经辉煌无匹、后来遭遇大劫、最终被遗弃的苍凉感。 他走到一根相对完好的水晶柱前,仔细观看上面的星文。星枢核自动运转,开始翻译: “……星历……不可考……摇篮第七观测纪元……外域阴影渗透加剧……门扉震荡……守夜人军团损失惨重……决议启动方舟计划……转移部分火种与源典……” “……此地……归墟星枢·第七净化圣殿……负责接引、净化、中转火种……受暗蚀洪流’冲击……外层屏障破碎……守殿星卫全员战殁……圣殿核心星源矩阵部分损毁……自动沉入伴生位面次级地脉节点隐藏……” “……警告……暗蚀已标记此圣殿坐标……若后继者至此……务必重启或彻底摧毁星源矩阵……防止其落入阴影之手……” 信息量巨大,且令人心惊! “摇篮”? “守夜人”? “方舟计划”? “火种”? “源典”? 还有“归墟星枢·第七净化圣殿”? 这似乎指向一个远超巡天者体系、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涉及诸天万界存亡的守护战争! 而这座圣殿,是那场战争中一个重要的净化与中转节点,最终沦陷,沉入了幽冥血海的地脉之中。 星源矩阵…… 听起来像是这座圣殿的能量与控制核心。 暗蚀在寻找它? 林渊立刻意识到,这座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圣殿,其价值与危险性,恐怕远超想象。 它很可能就是万魂宗和暗蚀在此地经营多年、图谋混沌源核之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目标! 甚至,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找找看,所谓的星源矩阵在哪里。” 林渊沉声道。 “还有,寻找离开这里的通道。” “传送阵是单向的,我们得找其他出路。” 众人分散开来,在广阔而空旷的圣殿中探索。 殿堂内除了十二根巨柱和中央一片特别光滑、似乎用于某种仪式的圆形平台外,并没有太多其他陈设。 白鳞对这里的感应最为敏锐,它很快游曳到中央平台边缘,玉角光芒指向平台中心一块微微凹陷、布满了星辰纹路的区域。 “这里……有很强的能量反应……但被锁住了……需要……钥匙……” 林渊走上前,观察那块凹陷区域。 形状似乎与巡天令或星卫令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复杂。 他尝试将巡天令和星卫令分别放上去,都没有反应。 “难道需要特定的星钥?” 墨璃皱眉。 林渊思索着,忽然想起白鳞之前触发星骸守卫协议时,玉角曾散发出淡金色光芒。 他看向白鳞:“小白,你能感觉到什么吗?或者说……你的力量,能否与这里产生共鸣?” 白鳞犹豫了一下,游到凹陷区域旁,小心翼翼地将玉角触碰上去。 就在玉角与纹路接触的刹那。 “嗡!!!” 整个中央平台猛然亮起! 无数道银蓝色的光线从平台纹路中迸发,交织缠绕,迅速在平台上方构建出一个复杂无比、缓缓旋转的立体星辰模型! 模型的核心,是一团不断收缩膨胀的、散发着纯净星光的能量源,周围则有数道暗红色、如同血管般的能量流试图侵蚀它,但被一层微弱的银色光膜阻挡。 这立体模型,赫然是缩小版的圣殿结构及能量流动图! 那团星光能量源,应该就是星源矩阵核心! 而那些暗红能量流,则是幽冥血海的血煞阴气侵蚀! 同时,白鳞的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月白,而是纯粹尊贵的淡金色! 它细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接受某种古老信息的冲刷,银色竖瞳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第602章 触发能量,追兵已至 “这是……星源投影……矩阵核心被血海侵蚀严重……维持屏障的能量即将耗尽……” 白鳞的神念断断续续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甚至带上了古老苍茫的语调: “若要重启矩阵……需先净化侵蚀能量……修复核心符文……这需要……纯净的星灵之力……或……同源的高等能量引导……” 纯净的星灵之力? 在场众人,似乎只有白鳞可能具备。 但看它现在的状态,显然还无法掌控那种力量。 同源的高等能量引导? 林渊想到了自己的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以及巡天令的星力,但似乎都不完全符合。 “如果无法重启,彻底摧毁呢?” 幽玥问道。 星枢核信息里提到,若无法重启,需彻底摧毁,防止落入暗蚀之手。 白鳞的神念传来悲伤与抗拒: “摧毁……会引发矩阵能量失控爆炸……威力……足以毁灭方圆百里……包括我们……而且……矩阵与地脉相连……爆炸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地质灾难……甚至……波及门扉锚点……”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林渊手中的断剑,那位陨落的星痕十二的佩剑残骸,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发出清越的剑鸣! 剑身残留的那一丝微弱剑意,竟主动与立体星辰模型中那团星光能量源产生了共鸣! 与此同时,林渊体内的混沌之意,也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微微活跃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这座圣殿,与那星源矩阵,存在着某种源自亘古的联系。 林家血脉……日月灵体变异·混沌倾向…… 星灵族?守夜人?火种? 一个大胆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划过林渊的脑海。 难道……林家的先祖,并非此界土着,而是那场古老战争中,乘坐方舟逃离、携带火种与源典的星灵族后裔? 或者说,是火种之一? 而自己变异的混沌根骨,是否与那源典或矩阵有关?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但许多线索似乎又能串联起来。 没时间细想了。 “或许……我可以试试。” 林渊踏前一步,站到平台边缘。 他左手握住星痕十二的断剑,右手将巡天令贴在胸前,同时全力运转体内的九幽元气与混沌之意。 他将自己的意念,通过混沌之意的微妙联系,尝试着与那立体模型中的星源矩阵核心沟通。 没有抗拒,没有排斥。 那团星光能量源,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本源气息,微微闪烁了一下。 林渊福至心灵,将一丝融合了混沌之意和九幽元气、并以巡天令星力为引的特殊能量,缓缓注入断剑之中。 断剑发出更加明亮的清辉,那道虚幻的剑影再次浮现。 但这次,剑影变得更加凝实,带着一种不屈的守护意志,轻轻点向了立体模型中,一道侵蚀最严重的暗红能量流。 “嗤……” 那道暗红能量流在虚幻剑影的点触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色淡化,最终彻底消失! 而星源矩阵核心的星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外围的银色光膜也稳固了一分! 有效! 但林渊也感觉到,这一下消耗了他不少心神和能量。 而模型中,这样的暗红侵蚀能量流,还有至少数十道! 更深处,似乎还有更顽固的病灶。 这不是他一个人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工程。 “我们需要帮助矩阵争取时间,或者找到其他净化方法。” 林渊收手,脸色有些发白: “但此地不宜久留,万魂宗和暗蚀的人,很可能知道这座圣殿的存在,甚至正在寻找它,我们必须先找到离开的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圣殿远处某个方向的墙壁外,突然传来沉闷的、有规律的撞击声和能量爆破声! 同时,隐约有万魂宗弟子特有的血煞气息和暗蚀那种阴冷侵蚀的气息渗透进来! “他们找来了!在试图打破圣殿的外壁!” 墨璃脸色一变。 “找出口!” 林渊立刻道。 众人快速在圣殿内搜寻。圣殿似乎只有一个他们传送进来的入口,没有明显的其他门户。 “看那里!” 苏慕瑶指向一根水晶柱的底部。 那根柱子恰好是受损最严重的,底部有一个因碎裂而形成的不规则缺口。 缺口后面,似乎是一条倾斜向下,人工开凿痕迹更明显的甬道,里面隐约有血光闪烁,传来浓郁的血煞之气。 那是属于万魂宗的气息! “这条通道,可能是万魂宗后来发现的、连接圣殿的后门!” 林渊判断: “走这边!小心,可能通向万魂宗的核心区域!”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缺口时,中央平台上的立体星辰模型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白鳞急促的神念传来: “不好!外面攻击加剧!矩阵屏障在削弱!有一处外壁快要被打破了!” 话音刚落! “轰隆——!!!” 圣殿另一侧的水晶墙壁,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狂暴的血煞阴气和阴影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 窟窿外,影影绰绰,可见数十名万魂宗精锐弟子,以及几名气息阴冷的影蚀族人! 为首两人,一人身穿血袍,气息达到武尊后期,正是之前追击他们的血池监守麾下的另一名头目。 另一人全身笼罩在灰袍中,只露出两点幽绿鬼火,正是影蚀一族的高手,气息也接近武尊巅峰! “找到你们了!还有……这座古老的星殿!” 血袍头目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束手就擒,交出星殿控制权,或许还能活命!” “跟他们废话什么!杀了这些入侵者,星殿的秘密,就是我们的了!” 影蚀高手声音嘶哑。 敌人,已至眼前! 前有未知的万魂宗通道,后有强敌破壁而入! 林渊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 “幽玥、墨璃,挡住他们片刻!慕瑶、小白,跟我进通道!” 他率先冲向那水晶柱底部的缺口! 幽玥和墨璃对视一眼,瞬间爆发出最强气势! 幽玥玄阴领域全开,冰寒死寂的意境如同潮水般涌向破口处的敌人,同时心口陨魂箭虚影浮现,蓄势待发! 墨璃双手连挥,大片的毒雾、金粉、以及数枚刻画着爆裂符文的骨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出,不求杀敌,只求制造最大的混乱和阻碍! “找死!” 血袍头目和影蚀高手怒喝,带领手下猛攻而来! 激烈的战斗,瞬间在古老的星神殿堂中爆发! 而林渊,则带着苏慕瑶和白鳞,一头扎进了那通向万魂宗核心区域,弥漫着血光的甬道之中。 身后是同伴用生命争取的时间,前方是未知的龙潭虎穴。 混沌源核,林啸天,血祭大典的核心……就在前方! ilwxs.com 身后星神殿内传来的轰鸣与能量碰撞声,如同闷雷在林渊心头滚动。 他知道,幽玥和墨璃正在以寡敌众,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每一秒,都浸染着同伴的汗水与鲜血。 “快!” 林渊低喝,九幽元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幽光,照亮了前方狭窄潮湿的通道。 这通道显然是万魂宗后来开凿,用以连接那座意外发现的古老星神殿。 岩壁粗糙,留有明显的工具痕迹,每隔一段距离,壁上便镶嵌着散发暗红光芒的血晶,提供着微弱照明,也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血煞阴气。 苏慕瑶紧随其后,月华之力在体表流转,勉强抵挡着血煞的侵蚀,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 白鳞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光芒内敛,但银色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前方黑暗,净化之力蓄势待发。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向下、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的肠道。 空气越来越沉闷,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种淡淡的、仿佛尸体腐败又混合了硫磺的怪味。 耳边开始隐约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搏动声,咚……咚……咚…… 如同巨大无比的心脏在跳动,与周围弥漫的血煞阴气共鸣,让人气血翻腾,心神不宁。 “是幽冥血海的核心脉动!” 白鳞的神念带着一丝惊惧: “我们离血海真正的心脏区域很近了……这脉动里……有很强的怨念和……混沌的杂音……” 林渊心头一紧。混沌的杂音? 是混沌源核的影响,还是林啸天突破的征兆? 又前行了约半炷香时间,通道前方出现了微弱的、摇曳的红光,并非血晶的稳定暗红,更像是火焰的光芒,同时还传来了模糊的人声和水流激荡声。 林渊示意苏慕瑶收敛气息,两人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通道出口。 出口位于一处高耸的、布满孔洞的岩壁之上,下方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的、被人工大幅度改造过的巨型溶洞。溶洞的穹顶离地至少有数百丈,垂落着无数血红色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血水。 地面大部分区域是翻滚、沸腾、冒着气泡的暗红色血池,血池面积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阴气几乎形成了淡红色的雾气,在空中飘荡。 而在血池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白骨垒砌而成的巨大岛屿! 岛屿上,修建着无数风格狰狞诡异的建筑: 白骨高塔、颅骨殿堂、血肉祭坛…… 最中央,是一座规模最为宏大的、形似张开巨口的骷髅头骨的主殿,殿顶插着一面高达十丈、绘着万魂狰狞面孔的黑色大幡,无风自动,散发着滔天的凶威与魂力波动。 那里,定然是万魂宗总坛的核心,万魂殿! 此刻,这巨型血池溶洞内,人声鼎沸,鬼影幢幢。无数穿着万魂宗服饰的弟子、执事、长老,在各处忙碌穿梭,布置着各种诡异的阵法、搬运着大量散发着灵光或怨气的材料、驱赶着被锁链捆缚、眼神麻木绝望的祭品…… 更远处,血池中不时有庞大的阴影游过,发出低沉的吼叫,那是被驯养在血海中的凶物。 而在白骨岛屿的各个关键位置,以及血池上空某些悬浮的石台上,林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数十道强横的气息,武宗比比皆是,武尊级别的气息也有数道,或阴冷,或暴戾,或诡异。 其中一道最为隐晦深沉、仿佛与整个血海溶洞融为一体的气息,盘踞在那骷髅主殿深处,令人心悸。 那很可能就是万魂宗宗主,万魂老祖! 更让林渊瞳孔微缩的是,在万魂殿旁边不远处,一座更加古老、并非白骨搭建、而是由某种漆黑石材砌成的金字塔形祭坛,正在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祭坛周围,站立着数名气息与影蚀一族类似、但更加凝实强大的灰袍人,为首一人,全身笼罩在翻滚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两点幽绿如鬼火的光芒。 正是影蚀大人! 而在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变幻、内蕴点点星芒的暗红色混沌光团,光团散发出的气息,让林渊体内的混沌之意都产生了强烈的悸动与排斥! 混沌源核! 虽然被血煞污染,但其核心的混沌本质依然可辨! 而在混沌源核下方,祭坛内部,林渊隐约感觉到一股更加熟悉、也更加令他血脉沸腾、杀意冲天的气息。 虽然极其隐晦,且被混沌源核的力量掩盖,但那源自同宗同源的、日月灵体变异出的混沌波动,他绝不会认错! 林啸天! 他就藏身在那祭坛之下,借助被污染的混沌源核和此地汇聚的血祭之力,进行着最后的突破! “果然在这里……” 林渊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仇人近在咫尺,但眼前的阵势,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硬闯,绝对是十死无生。 “公子,看那里!” 苏慕瑶忽然传音,指向血池边缘,靠近他们这面岩壁下方的一处区域。 那里并非忙碌的工地,反而相对安静。 有一个小小的、由黑色栅栏围起来的简陋营地,里面或坐或躺着大约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绝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气息萎靡。 他们周围,只有寥寥几名万魂宗低级弟子看守,显得漫不经心。 但林渊的目光,却瞬间锁定了营地边缘,一个靠坐在栅栏上、低垂着头、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身上。 虽然面容苍老了许多,衣衫破旧,气息虚弱,但那股熟悉的、属于林家核心功法的特殊波动,以及眉宇间依稀可辨的轮廓…… “是……三长老?” 林渊心头剧震! 那是林家当年掌管典籍阁、对他还算公正、在他年幼时曾指导过他基础功法的三长老林远山! 他竟然还活着,也被抓到了这里! 显然,这批人是被集中关押、准备用于血祭大典的高质量祭品之一! 其中很可能还有其他侥幸存活、却被捕的林家族人! 救,还是不救? 若救人,势必暴露,打草惊蛇,破坏后续计划,甚至可能将幽玥和墨璃也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若不救…… 眼睁睁看着仅存的长辈和族人沦为祭品,魂飞魄散,他林渊做不到! 就在林渊内心激烈挣扎之时,下方的营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约莫十人、穿着血色皮甲、气息精悍的万魂宗执法弟子,在一名武宗初期头目的带领下,来到了营地外。那头目手持一份名单,目光冰冷地扫过营地内的祭品。 “编号甲七、甲九、丙三、丁十二……出列!” 头目冷声念出几个编号。 被念到编号的几人浑身一颤,脸上露出绝望的死灰色,在守卫的催促下,踉跄着走出营地。 其中,就包括了林远山! “他们要提前带走部分祭品!可能是去进行某种预处理,或者……送往更核心的仪式地点!” 苏慕瑶急道。 不能再犹豫了! 林渊眼神一厉,瞬间做出决断: “救人!但必须快,不能惊动太多人!” 他目光迅速扫过下方地形。 营地靠近岩壁,上方是他们藏身的通道口,下方血池边缘有嶙峋的怪石和几艘停泊的小型骨船可以利用。 不远处,有一条相对僻静的、通往白骨岛屿后方区域的栈道。 “慕瑶,你留在这里,用月华之力制造小范围幻象,遮蔽我们动手的动静和短暂的光芒。” “小白,准备净化那些守卫可能发出的求救信号或魂力波动。” 林渊快速分配任务: “我下去救人,得手后,我们沿着那条栈道,往岛屿后方区域撤!那里看起来守卫相对稀疏!” 第604章 对话故人,藏身之处 “公子,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苏慕瑶担忧。 “时间不多,听我的!” 林渊语气斩钉截铁。 他必须为幽玥和墨璃的安危考虑,不能所有人都陷入重围。 苏慕瑶咬了咬唇,重重点头:“公子小心!” 白鳞也昂起头,玉角光芒凝聚。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九幽元气内敛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岩壁通道口滑下,借助岩壁的凹凸和血池上升的雾气,迅速接近下方营地边缘。 那队执法弟子正押着包括林远山在内的五名祭品,准备离开营地,走向那条栈道。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怪石阴影时。 林渊动了!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精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噬魂刃带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暗轨迹,瞬间划过了最后面两名执法弟子的咽喉! 同时,左手屈指连弹,数道凝练的九幽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另外几名弟子和那名武宗头目的要害! “呃!” “噗!” 闷哼与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弟子捂着咽喉倒下,眼中满是惊愕。 另外几名弟子也被指风击中要害,瞬间毙命或重伤昏迷。 那名武宗头目反应极快,在林渊出手的瞬间就感到危机,血煞护体罡气猛地爆发,同时身形暴退,张口欲要厉啸示警! 然而,一道纯净的月白色光晕恰到好处地笼罩而下,不仅削弱了他的血煞罡气,更让他即将出口的啸声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滞涩低沉! 同时,白鳞的净化之力如同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此地的魂力异常波动外泄!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林渊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贴近! 噬魂刃带着吞噬一切的决绝,无视残余的血煞罡气,直刺其心口! “九幽·破魂刺!” “噗嗤!” 刃尖轻易穿透皮甲,没入血肉! 狂暴的九幽元气混合着混沌之意,瞬间侵入其心脏,绞碎生机,更湮灭了其试图引爆的魂力警报! 武宗头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气息明明只是五星武宗、攻击却如此诡异致命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软软倒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五名祭品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押解他们的十名执法弟子连同头目,已全部殒命! 林渊迅速将尸体拖入旁边怪石缝隙,并用九幽元气暂时掩盖血腥气。 然后转身,看向那五名目瞪口呆、浑身颤抖的祭品,尤其是那位抬起浑浊老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三长老林远山。 “三长老,是我,林渊。” 林渊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没时间解释了,跟我走!” 林远山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 “渊……渊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其他四名祭品也震惊地看着林渊,他们都是当年侥幸逃出、后来又被捕的林家旁系或附属家族之人,对林渊之名并不陌生。 “快走!” 林渊催促,同时示意上方岩壁的苏慕瑶下来汇合。 苏慕瑶如同轻羽般飘落,月华之力一卷,帮助林渊带着五名虚弱不堪的祭品,迅速离开现场,潜入旁边嶙峋的怪石和阴影中,朝着那条僻静的栈道方向潜行。 白鳞负责断后,净化众人残留的气息。 栈道沿着血池边缘修建,通向白骨岛屿的后方。 这里似乎靠近废弃物处理区或者低级弟子居住区,守卫确实稀疏不少,只有零星的巡逻队路过。 林渊带着众人,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快速的移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 他们最终藏进了一处堆放废弃建材和破损骨器的、散发着霉味和腥气的石窟里。 暂时安全。 石窟内光线昏暗,只有血池折射的微光。 林远山紧紧抓住林渊的手臂,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渊儿……真的是你……苍天有眼,我林家……竟还有麒麟儿在世!咳咳……” 他激动之下,牵动旧伤,咳出几口黑血。 “三长老,您先别激动,稳住伤势。” 林渊连忙渡过去一股温和的九幽元气,助其平复气血,同时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众人: “其他族人呢?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 林远山服下丹药,缓了口气,悲愤道: “当年皇朝崩塌,族人四散……我带着一小支族人东躲西藏,后来辗转逃到雍州,本想隐姓埋名……不料三年前,被万魂宗的捕奴队发现……我们拼死抵抗,死伤大半,剩下的都被抓来了此地……关押在不同的血牲营……” “我因为早年修为尚可,血脉也被他们检测出有些特殊,被单独关押,直到最近才被转移到这个核心营地,准备用于所谓的大典……” 他抓着林渊的手,急切道: “渊儿,你快走!此地是万魂宗魔窟核心,高手如云,那万魂老祖乃是绝世魔头,你救不了我们,别把自己也搭进来!只要你还活着,我林家就还有希望!” 其他四名族人也纷纷点头,眼中虽有求生渴望,但更不愿连累林渊。 林渊心中酸楚,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三长老,诸位族人,我此番潜入,不仅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诛杀首恶,了断恩怨。” 他简要将林啸天投靠万魂宗、图谋混沌源核突破圣境、以及自己一路追查至此的目的说出。 林远山听完,又是愤怒又是悲怆: “林啸天……这个畜生!他竟敢如此!难怪万魂宗对我林家血脉如此青睐……他是要榨干林家最后的价值,成就他自己的魔道!” “所以,我必须阻止他。” 林渊沉声道: “不仅为私仇,也为铲除这祸害。” “三长老,你们可知这附近,有没有相对隐蔽、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 “或者,关于万魂宗此次大典和那混沌源核祭坛,你们可曾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林远山努力回忆,道: “我们被关押时,偶尔能听到守卫交谈。” “他们说,大典将在至阴时刻于万魂殿前的血海祭场举行,由万魂老祖亲自主持,祭祀幽冥,唤醒圣物,打开永恒之门。” “那混沌源核祭坛,似乎被他们称为混沌血眼,是祭祀的关键之一。” “林啸天……据说就在那祭坛下的血眼密室中闭关。” “至于藏身之处……” 林远山想了想: “这条栈道通往的岛屿后方,有一片被称为腐骨林的区域,那里堆积着处理血池废弃物产生的骨渣和血垢,环境污秽恶臭,连万魂宗弟子都很少靠近深处,或许可以暂时躲藏。” “但那里据说也有以腐物为食的低等血傀和毒虫,并不安全。” 腐骨林…… 听起来是个险地,但或许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就在这时,石窟外远处的血池溶洞中,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嘹亮急促的号角声! 紧接着,无数火把和血晶光芒亮起,将部分区域照得通明,喧哗声、呵斥声、奔跑声陡然加剧! “是紧急集合和搜查的号令!” 苏慕瑶脸色一变: “我们刚才的行动,可能还是被发现了蛛丝马迹,或者幽玥姐和墨璃姐那边出了状况,惊动了更多人!” 林渊心中一紧。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现在都必须立刻转移! “去腐骨林!” 林渊当机立断: “三长老,你们跟紧我,慕瑶,小白,注意警戒和清除痕迹。”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离开藏身的石窟,沿着栈道,朝着岛屿后方那片更加阴暗的区域,快速潜行而去。 身后,万魂宗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似乎已经开始全速运转。搜捕的罗网,正在迅速收紧。 而前方,是更深的污秽与未知的危险。 林渊知道,他们正在一步步逼近这场风暴的中心。 与林啸天的最终对决,与万魂宗和暗蚀的正面冲突,或许已不再遥远。 血海翻涌,杀机已至。 第605章 腐骨林内,旋涡门户 腐骨林,名副其实。 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烂骨骼、凝固血污、霉变恶臭,便如同粘稠的毒雾般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光线在这里被进一步吞噬,只有极远处万魂殿方向的暗红光芒,透过层层叠叠的怪异树木勉强渗入,形成一片片光怪陆离、摇曳不定的阴影。 所谓的“树木”,并非真正的植物,而是一根根由各种生物的骨骼、甲壳、甚至是未完全消化的残骸,经过血池污物浸染、黏合、扭曲生长而成的“骨殖怪树”。 它们形态狰狞,枝丫如同伸向天空的鬼爪,表面覆盖着黏腻的暗绿色苔藓和不断滴落恶臭液体的菌类。 地面更是泥泞不堪,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那是厚厚的、由骨粉、血垢、腐烂物混合而成的腐泥。 泥中不时有惨白色的气泡冒出,破裂时释放出带着麻醉和侵蚀效果的毒气。 更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半埋在泥里的、尚未完全腐朽的残骸,偶尔有巴掌大小的、甲壳暗红的多足毒虫在其中穿梭,发出窸窣的声响。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连修炼血煞功法的万魂宗普通弟子都不愿轻易涉足。 空气中弥漫的污秽、死寂、以及混乱的负面能量,对修炼者心神和肉身都是持续的侵蚀。 但对于急于躲藏的林渊一行人来说,这险恶的环境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大家跟紧,注意脚下和周围,不要触碰那些骨树和泥里的东西,可能有毒或寄生体。” 林渊低声叮嘱,同时将九幽元气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不大的净化区域,勉强驱散靠近的毒雾和负面能量。 九幽元气主吞噬寂灭,对这些污秽能量有一定抗性,但维持起来消耗也不小。 苏慕瑶的月华之力在此地显得格外珍贵,她小心地释放出薄薄的清辉,护住林远山等几位虚弱的族人,帮助他们抵御环境侵蚀。 白鳞也全力张开净化光晕,虽然范围有限,但效果显着,所过之处,污秽退散,空气都清新了一丝。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腐骨林中艰难穿行,尽量选择骨树相对稀疏、泥沼看起来稍浅的区域。 林渊的神识提升到极致,不仅要探路、避开通往更深泥潭或隐藏毒虫巢穴的危险,还要警惕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兵。 幸好,万魂宗的搜查似乎暂时还未蔓延到这片公认的“废弃区”深处,只有外围区域隐约传来几声呼喝和能量波动的余韵。 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区域——一片由巨大、平坦的、似乎是某种巨兽肋骨的化石板铺成的空地。 空地中央,歪斜地矗立着几根更加粗壮、表面刻有模糊古老纹路的石柱,石柱围着一口早已干涸、积满黑色淤泥的方形石井。 空地边缘,散落着一些破损严重、风格与万魂宗迥异的石雕残件,依稀能看出是某种披甲武士的形象,但雕刻手法古朴苍劲。 “这里……好像又是一个古老遗迹的残骸。” 墨璃观察着那些石柱和石雕: “风格与星神殿不同,更加粗犷,带着一种……战场硝烟的味道。可能年代更加久远,甚至可能早于星灵族和巡天者。” 林渊走上前,仔细查看石柱上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星文,而是一种更加象形、充满力量感的战纹,描绘着狩猎、祭祀、以及与各种庞大蛮荒巨兽搏斗的场景。 其中一根石柱上,刻着一副奇特的图案: 一群身形高大、手持巨斧长矛的战士,围绕着一团熊熊燃烧的、中心却有一点混沌星芒的篝火进行祭祀,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漩涡门户。 “混沌星芒……漩涡门户……” 林渊心中微动,这图案似乎暗示着,这片土地上的古老先民,早就接触过“混沌”的力量,并且进行过某种与“门户”相关的祭祀。 他走到那口干涸的石井边,井口直径约一丈,深不见底,井壁光滑,布满青苔和干涸的血垢。 井口边缘,隐约能看到一些更加细小、几乎被磨平的符文痕迹。 林渊尝试用神识探入井中,却感觉如同泥牛入海,井内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力场,干扰和吞噬着神识。 “这口井……有点不对劲。” 幽玥也走过来,冰眸凝视井口: “虽然干涸,但井底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但质量极高的能量反应……很隐晦,很古老,而且……带着一丝空间扭曲感。” 白鳞也游到井边,玉角光芒扫过井口符文,神念传来困惑: “这些符文……我不认识……但感觉很沉重……很古老……像是……用来镇压或者……封禁什么东西的……” 封禁? 林渊心中警惕。在幽冥血海深处,万魂宗总坛旁边,一座古老遗迹的废弃石井,可能封禁着某种东西? 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后方腐骨林深处,隐约传来了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追兵的呼喝,而是一种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以及,锁链拖地的声音! 同时,一股混合着腐朽、血腥、以及狂暴兽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有东西过来了!不是万魂宗的人!” 林渊低喝,众人立刻警惕地聚拢,背靠石柱,面向动静传来的方向。 只见腐骨林深处,几棵高大的骨殖怪树被蛮横地撞开,三个庞大的身影,蹒跚着走了出来。 那是三具“东西”,很难称之为人或兽。 它们有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身高超过一丈,体格极其雄壮,肌肉夸张地虬结膨胀,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布满缝合的痕迹和溃烂的伤口。 它们的头颅被粗糙的铁笼头盔罩住,只露出两点猩红疯狂的光芒。 双臂被改造成巨大的骨刃或带着铁刺的拳套,双腿粗壮如柱,脚上拴着沉重的镣铐,锁链拖在身后。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死气、血腥气,以及一种混乱狂暴的意志。 “是腐骨巨傀!” 林远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恐惧: “万魂宗用失败的血傀实验体、强大的妖兽尸体、以及犯下重罪的弟子魂魄,拼凑融合而成的战争怪物!没有理智,只有破坏和吞噬的本能!通常被放养在腐骨林深处,作为最后的清道夫和防御手段!它们每一个,都有接近武宗后期的肉身力量和防御!” 第606章 解决傀儡,追兵赶至 ilwxs.com 三具腐骨巨傀发现了空地上的猎物,猩红的目光立刻锁定过来,口中发出嗬嗬的、仿佛破风箱般的低吼,沉重而迅猛地扑了过来! 锁链拖地声刺耳! “准备战斗!它们肉身强悍,不要硬拼!攻击关节和头部!” 林渊迅速判断,噬魂刃已然在手。 幽玥率先迎上,玄阴之力化为凛冽的冰风暴,试图迟滞巨傀的动作。 然而,巨傀体表的死气和血煞极其浓郁,对寒冰抗性不低,只是动作稍微迟缓,依旧猛冲而来。 “砰!” 幽玥一掌拍在一具巨傀的骨刃上,将其震偏,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退半步。 墨璃双手连弹,数枚腐蚀性极强的毒针射向巨傀的面门和关节缝隙。 毒针没入,发出“嗤嗤”声响,巨傀发出痛吼,动作更加狂暴,但却未能造成致命伤。 苏慕瑶月华剑光斩在一具巨傀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便被弹开。 这些怪物的防御力果然惊人。 林渊身形如电,游走在巨傀之间,噬魂刃带着九幽元气,专门攻击巨傀的膝关节、脚踝、手肘等连接处。 九幽元气的吞噬特性,对这些由死气、血煞、怨魂拼凑而成的怪物似乎有额外的伤害加成,每一次斩击都能留下较深的伤口,并延缓其伤口的愈合。 但巨傀的数量有三具,且配合起来虽然毫无章法,但本能的扑击、横扫、践踏却覆盖范围极大,力量狂暴。 林远山等族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紧张地躲在石柱后。 战斗一时陷入僵持。 巨傀皮糙肉厚,难以快速击杀,而林渊等人需要保存实力,不能消耗过大。 “这样下去不行,动静太大,会引来真正的追兵!” 墨璃急道。 林渊眼神闪烁,目光扫过那口干涸的石井。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把它们引到井边!” 林渊传音。 众人会意,开始且战且退,有意将三具巨傀引向石井方向。 巨傀智力低下,果然被吸引,咆哮着紧追不舍。 当最前面一具巨傀踏入石井周边三丈范围内时,异变陡生! 那口干涸的石井,井口边缘那些几乎磨平的符文,突然亮起了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的暗金色光芒! 同时,井内那股隐晦的空间扭曲感陡然加强! “吼?!” 那具巨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疑惑和不安,动作顿了一下。 但后面两具巨傀已经冲了上来。 林渊看准时机,与幽玥、墨璃、苏慕瑶同时爆发! “玄阴·冰封陵墓!” 幽玥娇叱,玄阴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冰蓝光环,瞬间笼罩住三具巨傀的下半身,将它们暂时冻结在原地! “月华·净化之环!” 苏慕瑶剑尖指天,一道纯净的月白光环扩散,削弱巨傀体表的死气血煞防护。 “毒藤·束缚!” 墨璃洒出一把种子,落地瞬间疯长出无数带着倒刺和麻痹毒液的黑色藤蔓,缠绕住巨傀的双腿。 “就是现在!” 林渊低吼,身影出现在最前面那具巨傀身后,噬魂刃带着凝聚到极点的九幽元气与混沌之意,狠狠刺入其被月华净化和玄冰冰封后相对脆弱的脊椎连接处! “九幽·噬魂裂!”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不仅摧毁了其脊椎结构,更直接冲击其体内混乱拼凑的魂火核心! 那巨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猩红目光迅速黯淡。 另外两具巨傀见状,更加疯狂地挣扎,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林渊毫不恋战,身形急退,同时对幽玥喊道: “幽玥,用最大的力量,把它们轰向石井!” 幽玥会意,冰眸中幽蓝光芒暴涨,心口陨魂箭虚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双手虚抱,一股恐怖的寂灭玄阴之力疯狂汇聚,化作一个急速旋转、内蕴毁灭波动的幽蓝冰球! “玄阴·归墟爆!” 冰球脱手,并非直接攻击巨傀,而是砸在了它们前方、靠近石井边缘的地面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冰寒与寂灭的力量席卷开来,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两具正在挣脱的巨傀身上! 两具巨傀本就不稳,被这巨力一撞,顿时踉跄着向后倒退,沉重的脚步正好踏在了石井井口边缘那圈正在微弱闪烁的暗金色符文之上! “嗡——!!!” 石井符文的光芒猛然变得刺目!一股强大、古老、充满排斥和净化意味的无形力场,从井口爆发出来! “吼!!!” 两具巨傀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体表的死气血煞如同遇到克星,剧烈沸腾、消融! 它们发出痛苦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那股力场死死吸住,一点一点地拖向井口! 它们拼命挣扎,骨刃在井口边缘的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和火花,但却无法抗拒那股越来越强的吸力! 终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两具庞然大物,被硬生生地吞进了那口看似不大的干涸石井之中! 井口光芒一闪,随即恢复暗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井口边缘残留的几道新鲜划痕,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原地,只剩下一具被林渊击杀的巨傀尸体,以及爆炸留下的大坑。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那口井……到底是什么?” 苏慕瑶心有余悸地看着恢复平静的石井。 林渊走到井边,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些符文。 在经历了刚才的能量爆发后,一些更加深层、之前被掩盖的符文痕迹,隐约显露出来。 星枢核自动运转,开始艰难地解析这些比星文更加古老的符文含义。 “……封……镇……渊……眼……通……冥……血……源……枢……” 断断续续的信息组合起来,让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封镇渊眼,通往冥血源枢?” 难道这口井,并非普通水井,而是一个被封印的、通往冥血源枢的通道入口? 而冥血源枢,是否就是……幽冥血海真正的源头? 或者……混沌源核所在的最核心之地?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条被封印的古道,可能比万魂宗把守的那些明路,更加直接地通往目标! 但封印显然极其强大且危险,刚才激活的只是其自动防御和净化机制,就轻易吞噬了两具接近武宗后期的腐骨巨傀。强行进入,无异于自杀。 “我们可能发现了一条捷径,但也是一条死路。” 林渊沉声道,将推测告知众人。 众人闻言,既感振奋,又觉棘手。 就在他们商讨之际,白鳞忽然竖起身子,玉角光芒急促闪烁,望向腐骨林更深处,神念带着强烈的警示: “有东西……在快速靠近……很多……很强……不是刚才那种怪物……是……有组织的……暗蚀和万魂宗的混合气息!他们……发现我们了!” 林渊心头一凛,神识全力扩展,果然感知到至少数十道强弱不一、但目标明确的气息,正从腐骨林外围多个方向,呈扇形包抄而来! 其中几道气息,赫然达到了武宗巅峰,甚至有一道隐晦的、令人心悸的武尊气息,如同阴冷的毒蛇,遥遥锁定了这片空地! 真正的追兵,终究还是循着战斗波动和可能残留的痕迹,找上门来了! 而且,来的不只是万魂宗的人,还有影蚀一族的高手!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降临! 前有神秘莫测、危险无比的封印古井,后有实力远超己方的精锐追兵。 绝境,再次降临。 第607章 巨大压迫,背水一战 腐骨林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林渊的神识感知中,数十道森冷、嗜血、带着暗蚀阴寒气息的身影,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他们行动迅捷而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远非之前那些巡逻弟子可比。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遥遥锁定此地的、如同万载玄冰般阴冷的武尊气息,虽未直接现身,但其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的枷锁,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被包围了。” 幽玥冰眸中寒光凛冽,玄阴之力已提升至顶点,心口陨魂箭的虚影微微震颤,随时准备应对致命一击。 墨璃脸色凝重,双手已扣住了数种威力最强的毒药和一次性法器: “至少四个武尊巅峰,八个武尊后期或中期,其余皆是武宗……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半圣老鬼,硬拼毫无胜算。” 苏慕瑶紧握月华剑,清冷的脸上满是决绝,月华之力在体内流转,准备做最后一搏。 白鳞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光芒急促闪烁,净化光晕收缩到极致,准备应对最险恶的精神侵蚀。 林远山等几位族人更是面如死灰,绝望笼罩。 他们深知,面对如此阵容,逃生已是奢望。 林渊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硬抗是死路一条,那口神秘的古井或许蕴含生机,但封印之力不明,强行触动可能瞬间灰飞烟灭。 眼下唯一的希望,似乎在于制造混乱,利用追兵对这口井的未知,以及他们对猎物活捉或审问的意图,争取一线生机。 “听着,” 林渊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待会敌人出现,我和幽玥、墨璃会全力制造混乱,吸引那个半圣和大部分高手的注意力。” “慕瑶,你带着三长老他们,利用我和墨璃制造的毒雾和幻象,向那个方向。” 他指向腐骨林深处,一处骨树特别密集、地势略低、隐约有暗红色瘴气升腾的区域, “那里可能有天然的毒瘴或复杂地形,暂时躲避。小白,你跟着慕瑶,用净化之力尽量护住他们。” “不行!公子(少主),我们不能丢下你们!” 苏慕瑶和林远山几乎同时低呼。 “这是命令!” 林渊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 “活下去,才有希望。若我们失散,以三日为限,若等不到,你们便想办法自行撤离,去岩拢城找铁溟,将此地情报带出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幽玥和墨璃身上,无需多言,眼中是生死相托的信任。 幽玥微微点头,冰眸中唯有平静的战意。 墨璃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师姐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就在他们快速商议之际,第一批追兵已然从三个方向的骨树间现身! 左侧,是五名身穿血色重甲、手持巨型骨刃、气息凶悍的万魂宗血卫,为首者赫然是武宗巅峰,眼神残忍嗜血。 右侧,是四名全身笼罩在流动阴影中、仿佛没有实体、只露出两点幽绿鬼火的影蚀族刺客,气息飘忽阴冷,皆是武宗后期。 正前方,则是一名身着华丽血袍、面容阴鸷、手持血色长鞭的老者,其气息沉凝如渊,虽未达半圣,但也是武尊巅峰中的佼佼者,显然是此次地面追捕的指挥官。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气息不弱的万魂宗精英弟子。 三方合围,瞬间封死了林渊等人所有退路。 “哼,几只小老鼠,倒是会挑地方。” 血袍老者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尤其在林渊、幽玥和墨璃身上停留更久,最后落在林远山等族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还有几条漏网的林家杂鱼……正好,一网打尽,献给老祖和影蚀大人,又是大功一件。” 他看向林渊,冷笑道: “小子,你就是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林渊?倒是有几分本事,能潜到这里。乖乖束手就擒,说出你们的目的和同党,或许还能少受点炼魂之苦。” 林渊面无表情,只是缓缓举起了噬魂刃,刀尖指向血袍老者。这个动作,已然表明了态度。 “冥顽不灵!” 血袍老者眼中杀机大盛, “给我上!尽量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小子和那具女尸傀!” 命令一下,三方敌人同时发动攻击! 血卫怒吼冲锋,骨刃带起血色罡风,势大力沉。 影蚀刺客身形飘忽,融入阴影,从刁钻角度发起致命偷袭。 万魂宗精英弟子则在外围游走,释放各种阴毒法术和血煞攻击,进行牵制和干扰。 “动手!” 林渊暴喝! 蓄势已久的幽玥率先爆发! 玄阴领域全开,冰寒死寂的意境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血卫和一名影蚀刺客笼罩! 同时,她双手结印,心口陨魂箭虚影激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芒,直取那名血袍老者! “冰魄·陨魂刺!” 墨璃也动了,她并未攻击敌人,而是双手猛然向地面一拍! 早就悄然洒在地面的数十种混合毒粉、孢子、以及数枚刻画着爆裂和幻象符文的骨片,瞬间被激活! “万毒幻域·开!” “轰!嗤嗤!呼呼!” 剧烈的爆炸声、毒物腐蚀声、以及骤然升腾起的、五颜六色、带着强烈致幻效果的毒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空地! 视线被彻底遮蔽,神识也受到严重干扰! 毒雾中,无数扭曲怪诞的幻象生成,嘶吼着扑向敌人! 这正是林渊等待的混乱时机! “走!” 林渊对苏慕瑶传音,同时自己身形如电,迎着左侧冲来的血卫头领扑去! 九幽元气与混沌之意融合,噬魂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出一道仿佛能撕裂空间的漆黑刀芒! “九幽·裂空斩!” 那血卫头领修为虽高,但在毒雾幻象干扰下,动作也慢了半拍,见林渊来势汹汹,不敢怠慢,骨刃横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 林渊借力向后飞退,同时左手一扬,数道带着强烈吞噬特性的九幽指风射向右侧试图绕过毒雾的影蚀刺客。 苏慕瑶早已蓄势待发,月华之力化为一道柔和的清辉,卷起林远山等四人,趁着毒雾最浓、幻象最盛、敌人视线和感知最混乱的刹那,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预定的腐骨林深处! 白鳞玉角光芒护持左右,净化开前方的污秽毒障。 “想跑?拦住他们!” 血袍老者虽被幽玥的陨魂刺逼得略显狼狈,但依旧察觉到了苏慕瑶的动向,厉声喝道,同时血色长鞭如同毒龙般卷向幽玥,试图牵制这个最具威胁的对手。 几名外围的万魂宗精英弟子和两名影蚀刺客立刻试图拦截苏慕瑶。 “你们的对手是我!” 墨璃娇叱一声,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拦截者前方,双手挥洒,一片片带着剧毒和强效麻痹效果的“千机丝”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下,同时引爆了预先埋设在附近的最后几枚“阴煞雷”! “轰!轰!轰!” 爆炸和气浪再次加剧了混乱! 苏慕瑶凭借月华之力的速度和对阴邪之气的天然克制,险之又险地穿过拦截网,带着族人消失在浓郁的毒雾和骨树阴影之中。 眼见族人暂时脱离,林渊心中稍定,但压力丝毫未减。 他和幽玥、墨璃三人,要面对超过二十名精锐敌人的围攻,其中还有血袍老者和数名武宗巅峰修士! 第608章 集中火力,小白蜕变 “集中火力,先拿下他们!” 血袍老者怒吼,血色长鞭舞动如轮,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抽向幽玥。 他看出幽玥是三人中实力最强,也是威胁最大的。 两名血卫头领和三名影蚀刺客也同时放弃追击苏慕瑶,转而配合血袍老者,全力围攻幽玥! 各种狠辣的攻击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幽玥压力陡增! 玄阴领域被数道强横攻击不断冲击,冰晶护壁出现裂痕。 她冰眸中寒光爆射,将玄阴寂灭之力催动到极致,掌影翻飞,指风纵横,硬撼数名强敌,但身上也开始出现伤痕,冰蓝色的血迹染红衣襟。 林渊和墨璃也被剩下的敌人死死缠住。 林渊凭借混沌之意的诡异和九幽元气的吞噬特性,以及星枢核提供的部分战斗预判,在数名武宗后期敌人的围攻下勉力支撑,但消耗巨大,险象环生。 墨璃更是擅长暗中袭杀和用毒,正面被多名敌人围困,毒术和幻术的效果大打折扣,只能不断游走闪避,形势岌岌可危。 更糟糕的是,那股一直隐于暗处的武尊气息,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缓缓向战场中心移动!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沉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冰山,缓缓降临! 真正的武尊,要出手了! 林渊心中警铃大作! 一旦那名武尊现身,他们三人恐怕连片刻都支撑不住! “必须冒险了!” 林渊眼神一厉,逼退面前一名敌人,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沉寂的古井。 或许……只有借助这口井的神秘力量,才能制造出足够大的混乱,甚至绝地反击! “幽玥!墨璃!向我靠拢!全力一击,轰向那口井!” 林渊不顾一切地传音,同时身形猛地向古井方向冲去,完全不顾身后袭来的数道攻击! 幽玥和墨璃虽不明白林渊具体意图,但对他有绝对的信任。 幽玥娇叱一声,硬抗了血袍老者一鞭和一名影蚀刺客的偷袭,嘴角溢出鲜血,却借着反震之力,如同冰凰般掠向林渊。 墨璃也拼着受伤,洒出最后一把爆裂毒砂,暂时逼退敌人,身化残影冲向林渊。 三人几乎同时冲到古井边缘! “就是现在!” 林渊怒吼,将体内剩余的大半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毫无保留地注入噬魂刃,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意志,狠狠斩向古井井口边缘那些古老的暗金色符文! “混沌·开天式!” 幽玥也凝聚了最后的玄阴寂灭之力,一指带着冻结时空、湮灭万物的意境,点向井口! 墨璃则抛出了一枚她珍藏的、刻画着远古“破禁”符文、据说能短暂削弱某些古老禁制的血色骨符! 三股性质迥异、但都蕴含着强大破坏力的能量,同时轰击在古井封印之上! “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古井边缘,数枚暗金色符文,同时崩碎了一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苍茫、浩瀚、充满了混乱与秩序并存气息的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从井口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墨璃制造的毒雾幻象! 光芒并非纯净,其中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暗红血煞、幽蓝星光、以及深沉如墨的混沌气流!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以古井为中心,骤然产生! 仿佛井口瞬间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正在围攻林渊三人的那些万魂宗和影蚀族敌人! 他们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惨叫,便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身不由己地飞向井口! 无论是武宗初期还是武宗巅峰,在这股吸力面前都如同蝼蚁! “不——!!!” “救我!” 惨叫声戛然而止,十余名精锐敌人,如同下饺子般,被吸入井中暗金色的光芒深处,消失不见,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血袍老者脸色狂变,拼命运转血煞之力,死死定住身形,但依旧被吸得不断滑向井口!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力量?!快退!远离那口井!” 连一直隐藏在暗处、刚刚准备现身的那名武尊,也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冷哼,那股阴冷的威压迅速远遁,似乎对这股爆发的古井之力也极为忌惮,不敢靠近! 吸力同样笼罩了林渊、幽玥和墨璃。但他们早有准备,林渊全力催动巡天令和星枢核,释放出稳定的银色星力笼罩三人,试图对抗吸力。 幽玥的玄阴之力也化为冰晶锁链,死死扣住井口边缘一块巨大的石板。 然而,古井爆发出的力量远超想象。巡天令的星力只能勉强延缓他们被吸入的速度,冰晶锁链也在寸寸崩裂! “坚持住!” 林渊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这是强行催动本源和对抗吸力的反噬。 但吸力越来越强,暗金色光芒中开始出现一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痕,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吸进去……” 墨璃脸色惨白,她的修为相对最低,已然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崩碎了一角的封印符文,其中一道裂痕处,突然渗出了一滴…… 暗金色的、粘稠如汞、散发着无尽混沌与古老气息的液体! 这滴液体出现的瞬间,整个古井爆发的力量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一股更加原始、更加尊贵的混沌意志,从那滴液体中弥漫开来! 白鳞原本已经跟着苏慕瑶远离,但此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从远处骨树后探出头,银色竖瞳死死盯住那滴暗金液体,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完全转化为淡金色的光芒! 它发出一声充满渴望与痛苦的尖锐嘶鸣,竟不顾一切地挣脱苏慕瑶的阻拦,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古井疾射而来! “小白!回来!” 苏慕瑶惊呼。 但白鳞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便冲到了井口边缘,张口就朝着那滴正在滴落的暗金液体吞去! 就在白鳞即将吞下液体的刹那。 那滴暗金液体仿佛有灵性般,微微一顿,然后…… 竟主动分成两缕细流,一缕没入了白鳞口中,另一缕,则如同有生命般,跨越空间,直接射向了正全力抵抗吸力的林渊眉心! “呃!” 林渊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浩大精纯到极致的混沌本源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体内! 这股力量与他的混沌之意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瞬间与他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共鸣与融合! 他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暴涨! 五星武宗的瓶颈瞬间冲破,踏入六星,并且一路攀升,直达六星巅峰! 识海中,对混沌法则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现! 肉身也在被这股力量疯狂冲刷、强化!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滴神秘液体的入体,林渊感觉自己和这口古井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他对那恐怖的吸力和封印之力,似乎多了一丝模糊的感应和浅浅的亲和?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掌控,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对抗! 他立刻将这种感觉通过灵魂链接分享给幽玥。 幽玥冰眸一亮,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抵抗,反而主动引导一丝玄阴之力,尝试与井口散发的、混杂在混沌中的幽寒气息共鸣。 果然,吸力对他们三人的作用,明显减弱了! 虽然依旧存在,但已不足以将他们瞬间吸入。 而白鳞在吞下那缕液体后,整个身体都爆发出刺目的淡金色光芒,细小的身躯在空中痛苦地翻滚拉伸,玉角更是光芒万丈,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 趁此机会,林渊强忍着体内力量暴涨带来的撕裂感和那滴液体中蕴含的庞大信息冲击,对幽玥和墨璃喝道: “走!趁着吸力减弱,敌人被惊退,我们冲出去!” 三人不再犹豫,借着林渊与古井的微弱联系和白鳞的异象干扰,全力爆发,如同三道流光,朝着与苏慕瑶撤离方向略有偏差、但敌人更少的腐骨林另一侧深处冲去! 身后,古井的暗金光芒和恐怖吸力开始缓缓收敛,但那股苍茫古老的混沌气息依旧弥漫不散,震慑着不敢靠近的血袍老者等人。 那名远遁的武尊也未再出现,似乎对古井的变故和那滴混沌源血的出现,也心存巨大忌惮,需要重新评估。 一场绝境围杀,竟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被一口神秘古井和一滴未知液体打破。 林渊三人带着重伤和力量暴涨后的虚浮,踉跄着消失在腐骨林更深的黑暗与毒障之中。 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体内多了一滴来历不明的混沌源血,前路更加迷雾重重。 而白鳞的蜕变,以及那口封印破损的古井,又会给这场围绕混沌源核的血祭大典,带来怎样的变数? 幽冥血海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凝聚。 ilwxs.com 腐骨林的恶臭与毒瘴渐渐被抛在身后,但肺腑间残留的灼痛与经脉中撕裂般的胀痛,却比任何毒雾都更加深刻地提醒着林渊。 方才那绝境中的异变,并非虚幻。 林渊、幽玥、墨璃踉跄着冲入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这里的地面不再是黏腻的腐泥,而是坚硬的、布满了细密裂纹的黑色玄武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地热,温度明显升高。 几根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笋斜插在四周,形成了一片隐蔽的天然石幔。 暂时,听不到追兵的动静。 “噗……” 刚停下脚步,林渊便再也压抑不住,一口夹杂着暗金色光点的鲜血喷在地上,那血液落地竟发出“滋滋”轻响,腐蚀出一个小坑。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紊乱,体内如同有无数座火山在同时喷发,又有无数条狂龙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滴所谓的混沌源血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霸道,即使与他自身的混沌之意同源,短时间内也难以完全驯服吸收,反而成了最大的隐患。 幽玥的情况稍好,她只是消耗过度,加上硬抗数击受了内伤,玄阴之力运转滞涩,但根基未损。 墨璃则气息萎靡,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泛着黑气,显然是之前被影蚀刺客的阴影之刃所伤,带有侵蚀效果,她正咬牙服下解毒丹,运功逼毒。 “林师弟,你怎么样?” 墨璃强忍痛楚,关切问道。 林渊摆摆手,盘膝坐下,勉强道: “无妨……那滴东西……力量太强,需要时间炼化……你们先疗伤警戒……尤其是墨璃师姐,你伤口上的暗蚀之力必须尽快清除。” 幽玥无声地点点头,取出一块月华石握在手中,默默恢复,同时冰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墨璃也知道情况危急,不再多言,全力运功祛毒。 林渊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体内。那滴暗金色的混沌源血此刻正悬浮在他的丹田气海上方。 如同一轮微缩的暗金太阳,不断散发出精纯而狂暴的混沌气流,冲刷、扩张、强化着他的经脉与丹田,同时也不断冲击着他的神魂,带来无数破碎而古老的画面与信息碎片。 他看到了更加清晰的星空战场,看到了比星神殿更加宏伟的“方舟”在阴影洪流中艰难穿行,看到了无数生灵在绝望中祈祷。 也看到了一点纯粹的、似乎能衍生万物的混沌光源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信息庞杂混乱,难以梳理。 他尝试以自身的九幽元气和混沌之意去引导、包裹那滴源血。起初遭到强烈的排斥,但随着他静心凝神,将心神完全沉入自身对“混沌”的感悟。 那份源自血脉变异、历经生死磨砺而出的、偏向“起始与可能”的混沌意境时,那滴源血的排斥感竟渐渐减弱,开始有一丝丝温和精纯的本源混沌之力被剥离出来,融入他的元气之中。 每融合一丝,他的气息便凝实一分,对周围天地能量的感应也清晰一分,甚至连神识都变得更加敏锐。 但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和肉身,正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仿佛一个原本只能装下一桶水的容器,被强行灌注了十桶水,随时可能崩溃。 “必须慢下来……稳住根基……” 林渊心中警醒,强行压制住力量快速提升带来的诱惑,将主要精力放在加固经脉、稳固丹田、以及消化那些最基础、最无害的本源混沌之气上,至于源血核心处更加深奥狂暴的力量和那些信息碎片,则暂时以神魂之力层层封印、隔离。 时间在寂静与压抑中流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渊的气息勉强稳定在了六星武宗中期的水准,不再剧烈波动,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被暂时压制,但隐患仍在。 幽玥恢复了大半,玄阴之力重新变得凝练。 墨璃肩头的黑气也被逼出大半,伤口开始愈合,只是元气和精血损耗不小。 “我们需要尽快与慕瑶他们会合。” 林渊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 “此地不宜久留,万魂宗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们从古井变故中缓过神,肯定会展开更严密的搜捕。” “问题是,我们现在在哪里?慕瑶他们又在哪里?” 墨璃皱眉打量四周陌生的玄武岩环境: “这地方好像不是纯粹的天然洞穴,这些石笋的排列……隐约有点规律。” 幽玥走到一根石笋旁,伸手触摸其表面,冰眸微凝: “有极微弱的、被高温和岁月磨平的人工雕凿痕迹。” “这里……可能是某条古老地底通道的残段,或者某个更早期建筑的遗迹地基。” 林渊取出星枢核,尝试激活。 星枢核散发出稳定的银光,但内部地图关于这片区域的显示却是一片模糊的暗红,只有几个极其微弱的、代表不同性质能量节点的光点在闪烁。 其中两个光点距离他们不远,一个散发着与古井类似的、极其微弱的混沌波动,另一个则散发着精纯的阴寒与月华气息。 那是苏慕瑶身上月华之力和白鳞净化之力的混合特征! “能找到他们!” 林渊精神一振,指向那个阴寒月华光点的方向: “在那边,大约五里之外,似乎在一个相对封闭的能量场内,可能是天然石穴或小型遗迹。” “事不宜迟,我们走。” 幽玥当先开路。 三人循着星枢核的指引,在错综复杂的玄武岩石林和狭窄地缝中穿行。 周围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硫磺味更浓,甚至能看到一些岩石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地火微光。 这里的环境,比腐骨林更加险恶,但也更加人迹罕至。 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波栖息在此地、被高温和地火异化的“熔岩蜥蜴”和“火毒蝎”的袭击。 但这些生物大多只有三、四阶实力,对三人构不成威胁,随手便被解决。 终于,在穿过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热气蒸腾的狭窄石缝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巨大玄武岩环抱的、碗状的小型山谷。 谷底竟然有一眼清澈的、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泉水! 泉水旁生长着一些喜阴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苔藓和蕨类植物。 更奇特的是,山谷上方垂落的石幔间,有天然的缺口,将远处血池溶洞那暗红的天光微弱地引入,形成一种朦胧的光照。 此刻,苏慕瑶、林远山等五名族人,以及一条体型明显变大了两圈、通体鳞片更加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额间玉角已完全转化为淡金色、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小白蛇,正聚集在泉眼旁,警惕地看向石缝出口。 “公子!” “少主!” 看到林渊三人安然出现,苏慕瑶和林远山等人惊喜交加,连忙迎上。 白鳞也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游到林渊脚边,亲昵地蹭了蹭,传递出欣喜和担忧的复杂情绪。 它的神念变得更加清晰流畅,带着一种奇特的空灵与古老感: “林渊……你们没事……太好了……那滴源初之血……很危险……但也是……大机缘……” 林渊简单检查了一下族人的情况,所幸都只是轻伤加惊吓,并无性命之忧。 他这才松了口气,询问苏慕瑶他们是如何找到这处隐蔽山谷的。 苏慕瑶道: “我们按公子吩咐,朝着毒瘴区撤离,途中遭遇了几只低等血傀的袭击,被小白……嗯,白鳞的净化之力轻松解决。” “后来我们发现了这条被藤蔓掩盖的石缝,感知到里面有微弱的月华灵气,便躲了进来,果然发现了这处地方。” “这里的泉水似乎有疗伤和安神的功效。” 第610章 白鳞身份,直捣核心 林渊看向那眼寒泉,泉水清澈见底,深处隐约可见点点银色光砂沉淀。 “是月华寒髓渗透形成的地脉冷泉,确实有净化疗伤之效。” 他点头,随即看向变化巨大的白鳞: “小白,你……感觉如何?那滴液体……” 白鳞昂起头,淡金色的玉角光芒流转,神念带着一丝迷茫与兴奋: “我……好像……记起了很多东西……又好像……多了很多东西……那滴血……是‘源初星灵’陨落后……散落的混沌祖血碎片之一……蕴含着星灵诞生之初的混沌本源印记……对我这样的月光灵种来说……是补全缺失、唤醒真名的钥匙……” 它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我真正的名字……应该是月曦……是星灵族摇篮纪元末期,由最后一位星语者以自身星核与源初祖血余晖点化的……守护方舟火种的月光灵卫之一……我的使命……是引导和净化……守护火种安全抵达新家园……” 信息再次冲击着众人。 星灵族,摇篮纪元,方舟火种,月光灵卫……白鳞的真实身份,竟然如此古老而尊贵! “那……所谓的火种,是什么?” 林渊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月曦的神念带着悲伤: “火种……是文明最后的希望……可以是知识源典,可以是血脉圣裔,也可以是……像我这样的传承灵卫……当年暗蚀全面入侵,摇篮濒临破碎,守夜人们启动方舟计划,将分散的火种送往不同的、未被污染的偏远界域……我护送的火种,是一枚蕴含了部分混沌祖血信息和星灵基础传承的源血结晶,以及……一位圣裔的沉睡胚胎……” “圣裔胚胎?!” 众人皆惊。 “是的……那胚胎被特殊秘法封印,沉眠于‘源血结晶’的核心,以我的灵韵温养,等待在新家园合适的时机复苏,延续星灵血脉与文明……” 月曦的银色竖瞳看向林渊,眼神复杂: “林渊……你体内的林家血脉变异出的混沌气息……还有你能引动‘源初祖血’碎片共鸣……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林家的先祖……很可能就是当年我护送的‘圣裔胚胎’之一,在漫长岁月中于此界繁衍开枝散叶后……留下的血脉后裔……只是传承和记忆在时光中遗失了太多……” 这个推测,与林渊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 林家,竟可能是失落星灵族的圣裔后裔! 这也解释了为何林家会诞生日月灵体,为何会与混沌之力有缘,以及为何万魂宗和林啸天会对林家血脉如此觊觎! 星灵圣裔的血脉,对于企图掌控混沌之力和开启寂灭星墟的他们来说,无疑是绝佳的钥匙或祭品! “所以,那口古井……” 林渊追问。 “那口井……如果我没感应错,应该是当年‘方舟’坠落或紧急迫降于此界时,打开的临时‘接引通道’之一,后来被某种力量封印。井底的‘源初祖血’碎片,可能是在通道封闭时遗落,或者是‘守夜人’故意留下的‘坐标’或‘信标’。封印的力量很复杂,有星灵族的守护符文,也有后来者的加固,还有幽冥血海自身力量的侵蚀……之前我们攻击,恰好打破了最外层、被血海侵蚀最严重的一角封印,释放了一丝祖血气息,也激活了通道残存的接引和净化机制……” 月曦解释道。 一切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这根名为“星灵族”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一幅更加宏大却也更加残酷的画卷。 林渊沉默良久,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看向月曦: “你现在恢复了多少力量?能否帮助我们隐匿气息,或者找到通往混沌源核祭坛和林啸天闭关地的更安全路径?” 月曦感受了一下自身: “我的本源被补全了许多,灵卫传承也苏醒了一部分。力量大约相当于你们人类武宗巅峰,但对暗蚀能量和污秽之物的净化克制效果极强。隐匿气息可以做到,但面对真正的武尊,效果有限。至于路径……” 它看向林渊手中的星枢核: “或许,结合‘星枢’的地脉图谱,我的血脉感应,以及你对混沌之力的模糊感知,我们能推演出那条被封印古井通道的……大致走向?那条通道,很可能直接连接着‘方舟’坠落的真正核心,也就是……如今混沌源核所在之处!甚至,可能就是当年‘方舟’的‘能源舱’或‘核心熔炉’破损后形成的!” 直接从古井通道去往混沌源核核心?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 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绕过万魂宗重重防御、直捣黄龙的途径。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星枢核突然微微震动,投射出一幅新的、更加精细的局部能量图谱。 图谱显示,以他们所在山谷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内,出现了大量密集的、代表着血煞与阴影能量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编织成网! 同时,山谷外,那股熟悉的、阴冷沉重的武尊气息,再次出现,并且这次更加清晰,距离似乎不足十里! 万魂宗和影蚀的大规模搜捕网,已经覆盖到了这片区域! 那名武尊,亲自带队,正在快速逼近!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冒险尝试沟通古井,寻找那条可能存在的、通往核心的古老通道? 还是凭借现有力量,在这复杂的玄武岩地带与敌人周旋,寻找其他出路? 林渊看着眼前虚弱的族人,受伤的同伴,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驯服的狂暴力量,以及月曦眼中那沉睡了万古刚刚苏醒的灵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太多选择。 “月曦,幽玥,墨璃,慕瑶。” 林渊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 “准备一下。我们要再闯一次那口古井。不过这次,我们不是要对抗它,而是要尝试沟通它,借助这条被遗忘的古老通道,直接去往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在我们离开前,需要在这里布置一个疑阵,引开追兵,为三长老他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林渊看向林远山等人: “三长老,你们拿着这个。” 他将一枚刻画着单向传送坐标的骨符交给林远山: “等我们进入古井,引发足够动静后,你们立刻激活此符,它会将你们随机传送至血池溶洞外围某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然后,想办法隐藏起来,或者去联系铁溟。” 林远山老眼含泪,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重重点头: “渊儿,你们一定要小心!林家不能没有你!” 林渊郑重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古井所在的方向,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沟通古井,直捣核心。 这或许是一场豪赌,赌那条万古前的通道尚未完全崩坏,赌月曦的灵卫身份和自身的圣裔血脉能获得通道的认可。 赌他们能在林啸天突破完成、血祭大典开始前,赶到并破坏一切! 幽冥血海深处,风暴之眼,正在等待着他们的降临…… 第611章 通道尽头,准备落地 决定已下,众人便不再犹豫。 林渊迅速布置疑阵。 他与幽玥、墨璃合力,在离开这处隐蔽山谷前,于山谷入口的石缝处及周边几个关键位置,布下数道隐匿气息、模拟生命波动的简单阵法,并故意留下一些指向不同方向的、微弱而混乱的能量痕迹。 墨璃更是将仅存的几种能吸引特定低阶血傀和毒虫的诱饵粉末,洒向与他们计划前往的古井方向截然相反的路径。 不求能完全迷惑那位武尊和精锐追兵,只求能为林远山等人的撤离争取到些许混乱和时间。 “三长老,保重。” 林渊最后看了林远山一眼,重重抱拳。 林远山老泪纵横,亦郑重回礼: “少主,定要平安归来!老夫……等着你重振林家!” 没有更多告别的话语,林渊、幽玥、墨璃、苏慕瑶,以及缠绕在林渊手腕上、气息已然大变的月曦,五人一蛇,如同融入阴影的幽魂,悄无声息地离开山谷,朝着星枢核感应中、那口神秘古井所在的方位,疾速潜行。 沿途,他们能清晰感觉到,搜捕的罗网正在快速收紧。 头顶岩层缝隙中透下的暗红光芒不时被快速掠过的阴影遮挡,远处隐约传来呼喝声和能量探测的波动。 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借助复杂的地形和月曦越发精妙的净化光晕遮掩行踪,躲避着一波波擦肩而过的搜查小队。 好在,古井引发的异变和残留的混沌气息,似乎让万魂宗和影蚀一方也心存忌惮,不敢过于靠近那片区域,这反而给了林渊他们可乘之机。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再次回到了那片环绕着古井的空地。 与之前离开时相比,这里显得更加死寂。 那两具腐骨巨傀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未完全散去的混沌余韵。 干涸的古井静静矗立,井口边缘崩碎一角的暗金色符文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力量,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仍在井口附近缓缓荡漾。 但林渊能感觉到,那井口之下,隐藏着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秘密。 他体内的混沌源血碎片,此刻也在微微共鸣,传递出一种既渴望又警惕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怎么做?” 墨璃看着那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井,心有余悸。 林渊看向月曦: “月曦,你是星灵族的月光灵卫,对这条通道的感应应该最清晰。我们该如何沟通它,而不是被它吞噬或排斥?” 月曦从林渊手腕上游下,落在井边。 它淡金色的玉角光芒流转,轻轻触碰井口边缘一枚相对完整的暗金色符文。 神念如同涓涓细流,带着一种古老而恭敬的韵律,缓缓释放: “遵循古老的盟约……月光灵卫·月曦……携星灵圣裔血脉后裔……请求回归‘启明’之路……指引……归乡之途……” 随着月曦的神念波动和玉角光芒的渗透,那枚被触碰的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井口附近的空间涟漪似乎变得有序了一些,隐约勾勒出一条向下螺旋延伸的、极淡的银色光路虚影,但转瞬即逝,极不稳定。 “通道的灵性尚未完全泯灭……但受损严重,且被血海污秽和后来的封印层层覆盖……需要……钥匙和足够的力量共鸣来稳定它。” 月曦收回玉角,神念带着凝重: “钥匙……或许是完整的星钥,或许是纯净的星灵之力,或许是……足够浓度的圣裔之血引动源血共鸣。” 林渊思索片刻,取出了巡天令和星卫令。 他将两枚令牌靠近井口符文,同时缓缓释放自身那融合了混沌源血碎片气息的九幽元气。 巡天令和星卫令同时泛起银光,与井口符文产生微弱的共鸣,但似乎力度不够,那条银色光路虚影只是稍微清晰了刹那。 “我的血脉……可以试试。” 林渊沉声道。他走到井边,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自身混沌气息和林家血脉之力的鲜血,滴向那枚闪烁过的符文。 鲜血滴落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滴鲜血并未被井口吸收或排斥,而是悬浮在符文上方,其内蕴含的、源自林渊混沌之意的“起始”韵味,与符文深处隐藏的、源自“源初祖血”的混沌本源,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鲜血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与符文的光芒交相辉映。 同时,林渊体内的混沌源血碎片也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混沌气息被引动,顺着他的血脉联系,注入那滴悬浮的鲜血之中!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井底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井口边缘,不仅仅是那枚被触碰的符文,其余所有残存的暗金色符文,都开始逐一亮起! 光芒虽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苍茫。 那条向下螺旋延伸的银色光路虚影,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清晰、稳定了许多! 光路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空间坐标的指引,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空间波动。 “通道被暂时激活了!但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或发生偏移!” 月曦急道: “必须尽快进入!” 林渊收回手指,伤口在混沌之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他看了一眼那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银色光路,眼神决绝:“走!” 他率先纵身,毫不犹豫地跃入那银色光路指引的井口!身影瞬间被银光吞没。 幽玥、墨璃、苏慕瑶紧随其后,相继跃入。 月曦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污秽与血腥的幽冥之地,淡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决然,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井中。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的刹那,井口光芒骤然大盛,所有符文爆发出最后的光辉,随即彻底黯淡下去,恢复了那副干涸破损的模样,连那丝空间涟漪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林渊等人的感觉,却与上一次被吸入时截然不同。 没有狂暴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吸力和空间乱流。 他们仿佛坠入了一条由柔和银光构成的滑梯,身体被一股温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着,沿着一条螺旋向下的、相对稳定的通道快速滑落。 周围不再是色彩斑斓的狂暴乱流,而是快速掠过的、模糊的星空光影和断裂的、仿佛巨大建筑内部的金属结构虚影。 耳边是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某种庞大机械在缓慢运转。 “这就是……‘方舟’内部的通道?” 苏慕瑶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掠过的、明显带有强烈人工造物痕迹的虚影。 那些巨大的金属桁架、流淌着黯淡能量的管道、以及部分破损舱壁上的星灵族文字和图案,无不昭示着这里绝非天然形成。 “是的……这是‘启明号’方舟的紧急疏散与维护通道之一……” 月曦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带着深深的悲伤: “我能感觉到……方舟的主体……已经沉寂了太久……能量几乎枯竭……结构严重破损……我们正在穿过它的外层隔离区,前往……可能是核心动力舱或者控制枢纽的区域……” 通道似乎极长,滑落了许久,依旧不见尽头。 但众人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了金属灼热、能量过载焦糊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无比精纯的混沌气息。 终于,前方银光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出口。 “准备落地!” 林渊低喝,调整身形。 众人如同穿过一层温暖的水膜,眼前豁然开朗,从通道中“跌落”出来,落在了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而残破的空间之中。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属殿堂的废墟。 穹顶高不见顶,许多地方已经塌陷,露出外面涌动的、暗红色的幽冥血海能量。 地面是由某种非金非玉的银色金属铺就,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坑洞,裂缝中不时有黯淡的电路火花闪烁,或者涌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血液”。 那是被污染渗透的血海能量。 殿堂的四周,矗立着无数断裂的、奇形怪状的金属设备和操控台,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锈蚀,但依稀能看出其曾经的精密与先进。 一些巨大的、半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散布各处,大部分已经破碎,里面空空如也,或者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成分不明的胶状物。 而在殿堂的最中央,是一个最为巨大的、如同倒置山峰般的锥形结构。它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布满了复杂到极致的能量回路和符文阵列,但大部分已经熄灭破损。 锥形结构的顶端,似乎连接着穹顶最高处,底部则深深插入地下。 此刻,这锥形结构正在极其缓慢地、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正是那股精纯混沌气息的源头! 同时,锥形结构的表面,缠绕着无数道如同血管般蠕动、散发出浓烈血煞与阴影气息的暗红色能量触须,正在不断地侵蚀、污染着它! “那是……‘源核熔炉’!方舟的能量与法则核心!” 月曦发出悲鸣般的嘶鸣: “它被污染了!那些暗红色的东西……是暗蚀与血海意志混合的污秽!它们在吞噬熔炉最后的能量,扭曲其法则!” 第612章 啸天本体,提前苏醒 林渊的目光则死死盯住了锥形熔炉底部,一个相对完好的、由某种透明晶体构成的隔离舱室。 舱室内部,充满了淡金色的、粘稠如琥珀的液体,液体中,静静悬浮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被浓郁的暗金色混沌雾气笼罩,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散发出的、与林啸天分身同源却强大精纯了无数倍的混沌与血煞气息,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林啸天的本体!他果然就在这里,就在这星灵方舟的核心熔炉之下闭关! 他正在利用被污染的熔炉散逸出的混沌能量,以及外界血祭汇聚而来的血煞魂力,进行最后的突破! 而在熔炉的另一侧,距离林啸天闭关处不远,矗立着一座与外界血池祭坛风格类似、但规模小了许多、却更加精致诡异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内蕴星芒与混沌的暗红色晶石。 正是那被部分污染的“混沌源核”! 祭坛周围,站立着四名气息深沉、全身笼罩在黑袍中、不断念诵着诡异咒文的身影,他们身上的暗蚀气息浓烈无比,显然是在维持某种仪式,加速对源核熔炉的污染,并为其下的林啸天提供能量支持。 更远处,在这残破殿堂的几个出入口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守卫身影,气息都不弱。 他们真的直接闯入了风暴的最中心! 眼前,就是林啸天本体、被污染的混沌源核、以及暗蚀的核心仪式现场! 震撼之余,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实力都远超他们之前遭遇的敌人! 更别提那正在闭关、气息越来越恐怖的林啸天本体! “必须阻止他!破坏仪式!” 林渊压下心中的悸动,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但硬拼毫无胜算。我们需要利用这里的环境……月曦,这熔炉,还有修复或……反向利用的可能吗?” 月曦快速感应着残破的熔炉和那些污秽触须: “熔炉的主灵似乎并未完全寂灭,只是陷入了深度沉眠,并被污秽侵蚀压制。如果能暂时净化或切断那些污秽触须,或许能唤醒熔炉一丝本能,哪怕只是引动其自我保护机制爆发,也足以对林啸天的突破和暗蚀的仪式造成巨大干扰甚至反噬!” “如何净化?” “我的净化之力……配合你的圣裔之血共鸣,或许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且不能被打扰。” 月曦看向那四名黑袍祭司和远处的守卫。 “那就制造混乱,争取时间!” 墨璃眼中闪过寒光: “我和慕瑶可以负责袭扰那些守卫和祭司,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幽玥师姐实力最强,可以居中策应,防止意外。林师弟和月曦,你们抓紧时间尝试净化熔炉!”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风险相对可控的方案。 林渊与幽玥对视一眼,幽玥微微点头,冰眸中唯有信任与决绝。 “好!行动!” 林渊低喝。 没有更多犹豫,五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通道出口阴影处冲出,按照计划,扑向各自的目标! 墨璃双手连挥,早已准备好的、针对神魂和能量感知的强效迷幻毒雾与干扰符文,如同烟花般在殿堂数个方向同时炸开! 同时,她身形如鬼魅,朝着最近的一处守卫聚集点潜去,手中淬毒的短刃寒光闪烁。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清冷的剑光直取那四名黑袍祭司中看似最弱的一人! 月华之力对暗蚀能量的克制效果瞬间显现,剑光所过之处,暗蚀气息如同冰雪消融,令那名祭司惊怒回身防御。 幽玥则如同冰雪风暴的中心,玄阴领域全力展开,冰封路径,阻挡可能从其他方向赶来的援兵,同时牢牢锁定林啸天闭关的晶体舱室和那四名祭司,随时准备应对他们的反击或林啸天的突然苏醒。 而林渊和月曦,则借着墨璃和苏慕瑶制造的混乱,身形如电,直奔那巨大的、被污秽触须缠绕的源核熔炉! 他们的行动,立刻引起了敌人的反应! “敌袭!有人闯入核心区!” 守卫的惊呼和警报声响起。 那四名黑袍祭司更是勃然色变,其中三人立刻分出一人抵挡苏慕瑶,另外两人则念诵咒语的速度陡然加快,操控着更多的暗红色污秽触须,如同群蛇乱舞般卷向林渊和月曦! 同时,祭坛上的混沌源核光芒大盛,释放出更强的污染波动! “哼!” 幽玥冷哼一声,隔空一掌拍出,玄阴之力化作巨大的冰蓝掌印,狠狠轰向那两名施法的祭司,逼迫他们分神防御。 林渊和月曦已经冲到了熔炉脚下。 近距离感受,那熔炉散发的混沌气息更加磅礴,但也更加混乱,充满了被侵蚀的痛苦哀鸣。 无数暗红触须蠕动着,如同附骨之疽,深深扎入熔炉表面的能量回路中。 “开始!” 林渊将手掌按在熔炉冰凉的金属表面,体内混沌源血碎片的力量与自身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 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月曦的玉角之上! 月曦淡金色的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纯净、圣洁、带着净化万物、驱散黑暗的古老意志,与林渊的混沌圣血之力融合,化作一道淡金与暗金交织的光流,沿着熔炉表面,逆着那些污秽触须侵蚀的路径,狠狠冲刷而去! “嗤嗤嗤——!!!” 仿佛滚油泼雪! 光流所过之处,暗红触须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嘶鸣,表面的血煞阴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褪色! 被触须覆盖的熔炉回路,露出了底下黯淡但纯净的暗银光泽! 有效! 然而,他们的行动也彻底激怒了敌人! 那名抵挡苏慕瑶的祭司怒吼一声,不惜硬抗苏慕瑶一剑,转身朝着林渊和月曦打出一道漆黑如墨、蕴含恐怖侵蚀力的暗蚀射线! 另外两名被幽玥牵制的祭司,也同时分出一部分力量,凝聚出数只阴影利爪,抓向林渊! “休想!” 幽玥娇叱,玄阴之力化作数面冰墙,挡住暗蚀射线和阴影利爪,但自身也被反震得气血翻腾。 更多的守卫从各处涌来,墨璃和苏慕瑶压力陡增! 林渊和月曦不顾一切,全力催动净化之力! 越来越多的污秽触须被净化、断裂! 源核熔炉的本体似乎感应到了“清洁”和同源力量的注入,那明灭不定的暗金色光芒,开始变得稳定、明亮了一丝! 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仿佛能衍生万物的混沌法则波动,开始从熔炉深处弥漫开来! “不好!他们在唤醒熔炉残灵!阻止他们!” 主持仪式的黑袍祭司首领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维持对林啸天能量输送的稳定,腾出手来,双手结印,祭坛上的混沌源核猛地射出一道凝练的暗红光柱,直轰熔炉核心,试图加剧污染,打断净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直沉寂的晶体舱室内,林啸天本体周身的暗金混沌雾气,猛地剧烈翻腾起来! 一股远超武尊巅峰、隐隐触及某个可怕门槛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 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左眼赤红如血,充斥着无尽的贪婪、暴虐与毁灭欲望! 右眼暗金混沌,却是一片冰冷、漠然,仿佛俯瞰蝼蚁的至高主宰! 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穿透晶体舱壁,锁定在了正在熔炉旁奋战的林渊身上! 一个沙哑、冰冷、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深渊回响的声音,在整个残破的殿堂中轰然炸响: “吾儿……你终于……来了。” “正好……为父突破在即,正缺最后一块……完美的混沌基石。” “你的血脉,你的根骨,你的一切……便在此刻……奉献于为父吧!” 话音未落,晶体舱室轰然炸裂! 一道被无尽暗金混沌与猩红血煞包裹的身影,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势,一步踏出,朝着林渊,凌空抓来! 那只手掌,仿佛覆盖了整个天地,蕴含着碾压一切的武尊极致之力,以及一丝初生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圣境威压! 林啸天本体,提前苏醒了! 真正的生死危机,终于降临! 第613章 对战啸天,死里逃生 那只覆盖天地的暗金血掌尚未完全落下,仅仅是其散发的威压,便已让林渊如负山岳,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经脉中奔腾的九幽元气与混沌之力都仿佛被冻结,运转滞涩到了极点! 武尊巅峰,半步圣境,与之前的血鹫长老、影蚀头目根本不在一个层次,那是生命本质与力量层级的巨大鸿沟! 幽玥、墨璃、苏慕瑶更是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行动迟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一掌抓向林渊! “少主!” 林远山等人虽在远处,也被余波震慑,发出绝望的惊呼。 唯有月曦,淡金色的竖瞳中爆发出璀璨星芒,它仿佛不受那纯粹力量威压的过多影响,发出一声清越而充满古老威严的嘶鸣,玉角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淡金色光柱,逆冲而上,撞向那抓来的巨掌! “星灵守护·月光壁垒!” “嗤——!” 淡金光柱与暗金血掌碰撞,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爆响,而是如同滚烫的利刃切入半凝固的油脂,发出持续的、令人牙酸的侵蚀声。 月光壁垒顽强地抵挡着,净化着掌中的血煞与部分混乱的暗蚀气息,但那掌中蕴含的磅礴混沌之力与纯粹的武尊巅峰元力,却非此刻的月曦能够轻易化解。 光柱迅速黯淡,月曦细小的身躯剧震,玉角都出现了细微裂痕! “区区残灵,也敢阻我!” 林啸天的声音冰冷无情,巨掌微微一顿,随即以更狂暴的力量压下! 月光壁垒轰然破碎! 月曦发出一声痛楚的嘶鸣,被残余掌风狠狠扫飞,撞在远处的金属残骸上,气息骤降! 巨掌余势不减,继续抓向林渊! 生死一线!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渊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等的就是林啸天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刻! “就是现在!幽玥!熔炉!” 林渊用尽全部力气,嘶声吼道! 早已将玄阴之力与心神提升至极限的幽玥,在林啸天出手的瞬间,便已按照事先与林渊约定的、万一林啸天提前苏醒的第二套方案,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去拦截那不可能拦截的一掌,而是将全部力量,连同心口陨魂箭积蓄的最后一丝寂灭本源,化作一道幽蓝到极致的寒光,狠狠轰向了源核熔炉表面,一处刚刚被林渊和月曦净化掉污秽触须、裸露出的、符文相对密集的关键节点! “玄阴·寂灭归墟!” 与此同时,被掌风压得几乎无法动弹的林渊,也拼着经脉欲裂的风险,将体内那滴混沌源血碎片的力量,以及刚刚与熔炉建立起的微弱共鸣联系,毫无保留地、以近乎“献祭”的方式,全部灌注向熔炉深处,那即将被幽玥攻击触及的节点! 他并非要唤醒熔炉,那需要时间他们根本没有。 他要做的,是“刺激”熔炉!以同源的混沌之血和寂灭之力,强行冲击熔炉沉寂却敏感的核心,引发其最本能的、对抗污染与入侵的“排异反应”或“过载保护”! “轰——!!!” 幽玥的寂灭寒光,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熔炉节点上! 几乎同时,林渊那股混杂着自身意志的混沌之血共鸣也涌入其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呜——嗡——!!!” 整个残破的星灵方舟核心殿堂,猛地剧烈一震! 那巨大的源核熔炉,如同被狠狠捅了一下的马蜂窝,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不是能量喷发,而是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充满了愤怒、痛苦与警告意味的法则震颤! 熔炉表面,所有残存的、尚未被完全污染的暗金色符文,如同回光返照般,齐齐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 一股混乱、狂暴、但精纯无比、远超林啸天那掺杂了血煞与暗蚀的混沌之力的原始混沌冲击波,以熔炉为中心,呈球形骤然扩散! 这股冲击波,无差别地席卷了一切!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即将抓住林渊的暗金血掌! 凝聚了林啸天半步圣境力量的巨掌,在这源自“源初祖血”与星灵最高造物的本能反击下,竟如同沙堡遇到海啸,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化为漫天逸散的能量光点! 林啸天本体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沉寂万古的熔炉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度的反击,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而距离熔炉更近的林渊、幽玥、以及那四名黑袍祭司,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林渊和幽玥早有心理准备,在冲击波爆发的瞬间,便全力收缩防御,并将身体尽可能蜷缩,减少受力面积。 即便如此,两人也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中,护体元气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不知断了多少骨头,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陷入了重伤濒死的状态! 那四名黑袍祭司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正在全力维持对熔炉的污染仪式和对林啸天的能量输送,与熔炉的连接最深,受到的冲击也最直接、最猛烈! 其中两人直接被狂暴的混沌乱流撕成了碎片,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另外两人虽凭借强悍的修为和暗蚀护体秘法保住了性命,但也鲜血狂喷,气息暴跌,祭坛上的混沌源核都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了许多,仪式被强行打断! 墨璃和苏慕瑶因为距离稍远,且主要对手是外围守卫,受到的波及相对较小,但也被气浪掀飞,气血翻腾,受了不轻的内伤。 整个核心殿堂,一片狼藉! 金属碎屑纷飞,能量乱流四窜,那层隔绝外部血海能量的银色光膜都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裂。 林啸天悬浮在半空,周身暗金混沌雾气翻腾,抵挡着残余的冲击波。 他看着下方重伤濒死的林渊和幽玥,又看了看光芒急剧闪烁、似乎耗尽了最后力量、重新变得黯淡、甚至表面出现了更多裂痕的源核熔炉,眼中惊疑渐渐被更深的贪婪与暴怒取代。 “好!好得很!我的好儿子!” 林啸天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竟能以自身为饵,引动这破炉子残存的反击……差点坏了为父的大事!”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奔腾的力量,虽然仪式被打断,混沌源核的输送暂时停止,但他突破的过程并未被完全逆转,只是被延迟和干扰了。 只要拿下林渊,以其纯净的圣裔混沌之血弥补,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根基更稳!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林啸天一步踏出,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重伤不起的林渊上空,俯视着这个给他带来太多惊喜的儿子: “你的血脉,你的混沌,你的机缘,都将在为父踏入圣境的那一刻,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作为你此生最后的贡献吧!” 他缓缓抬手,五指微张,不再是刚才那覆盖天地的巨掌,而是凝聚成一道更加凝练、更加致命、仿佛能抽取万物本源的暗金色光束,锁定了林渊的心脏! 这一次,再无熔炉异变,再无旁人能救! 幽玥重伤,月曦受创,墨璃和苏慕瑶被残余的守卫和受伤的祭司缠住,自身难保! 林渊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浑身剧痛,视线模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能感觉到死亡冰冷的阴影笼罩下来,体内那滴混沌源血碎片似乎也因过度消耗而沉寂下去。 要结束了吗? 百年的隐忍,一路的追杀,族人的血仇,星空的秘密…… 难道就要在这里,以这种可笑的方式,终结在这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手里? 不甘!无尽的不甘与怒火,如同最后的薪柴,在他灵魂深处猛烈燃烧! 然而,就在林啸天的致命光束即将射出的刹那,异变,再次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发生! 并非来自熔炉,也非来自林渊体内。 而是来自……林渊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来自第七前哨的星枢核,以及他手腕上,那枚同样来自第七前哨、之前用来激发古井通道的星卫令! 两件巡天者遗物,仿佛感应到了源核熔炉最后的爆发中,那一闪而逝的、属于星灵族“方舟”核心的独特波动,以及林渊濒死状态下,血脉深处被激发的、源自星灵圣裔的最后共鸣! 它们同时震颤起来,表面的星图纹路疯狂流转,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坚定的银色星光! 这星光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信号?或者说,一种古老的……身份验证与紧急求救? 星光穿透了残破殿堂的金属墙壁,无视了那层摇曳的银色光膜,甚至隐隐与外界幽冥血海深处,某个更加遥远、更加隐秘的存在……产生了呼应?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渊身下的金属地板,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一个直径仅有两尺的圆形洞口! 洞口下方,并非黑暗,而是一条散发着稳定蓝色微光的、干净整洁的金属甬道! 一股与星枢核、星卫令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浩大的巡天者气息,从中弥漫而出! 同时,一个冷静、机械、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女性电子合成音,用标准的星灵通用语,直接在林渊和附近幽玥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星钥’与‘星卫’双重认证信号……检测到高纯度‘圣裔’生命体征濒危……符合‘方舟紧急避难协议’第七条,次级条款……” “启动‘逃生舱E-7’……权限确认……牵引光束启动……” 两道柔和的蓝色光束从洞口中射出,精准地笼罩住重伤濒死的林渊和稍远处的幽玥! “什么鬼东西?!” 林啸天又惊又怒,他感觉到那蓝色光束中蕴含的、极其高级的空间稳定与防护力量,竟让他那足以灭杀武尊的一击都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他立刻改变目标,暗金光束狠狠射向那突然出现的洞口和蓝色光束! “砰!” 暗金光束击中洞口边缘,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涟漪,但那金属地板和蓝色光束竟异常坚固,只是剧烈震荡,并未被破坏! “警告,遭遇敌对攻击……避难协议升级……启动强制传送……目标:预设安全坐标……” 蓝色光束猛然加强,林渊和幽玥的身体被迅速拉向洞口! “休想!” 林啸天怒吼,身形化作一道暗金闪电,直扑洞口,大手直接抓向林渊! 他决不允许到手的“混沌基石”就此溜走! “哧——!” 就在林啸天的手即将触及林渊的刹那,洞口内部,突然射出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光线,瞬间击中了林啸天的手腕! 那银色光线并未造成太大伤害,却带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法则干扰,让林啸天体内的混沌之力与血煞之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冲突! 就是这瞬间的紊乱,让他的动作慢了万分之一刹那! “嗖!” 林渊和幽玥的身影,彻底没入洞口,消失不见!圆形金属地板迅速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啊——!!!” 林啸天暴怒的咆哮响彻整个殿堂,他一掌狠狠拍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却再也感应不到林渊和幽玥的丝毫气息! 煮熟的鸭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这见鬼的“方舟”遗留机制救走了! 他猛地转头,赤红与暗金的异色双瞳,死死盯住了场上剩余的人。 墨璃、苏慕瑶、月曦,以及那两名重伤的黑袍祭司和残余守卫。 “你们……都要死!!” 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寒,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 而此刻,在一条完全陌生的、由纯净蓝色光芒照亮的金属甬道中,林渊和幽玥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沿着甬道飞速滑向未知的彼端。 重伤加上强行传送的眩晕,让林渊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那个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逃生舱E-7已回收……生命维持系统启动……” “检测到乘客携带‘星钥’、‘星卫令’及‘灵卫’识别码……” “正在尝试连接‘启明号’主控残存网络……” “连接失败……备用方案启动……导航至预设安全点‘哨站a’……” “愿星光……指引迷途者……”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未知的安全点“哨站a”,会是什么地方? 能否摆脱林啸天和万魂宗的追杀? 墨璃、苏慕瑶和月曦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绝境? 一切的答案,都在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614章 修复之中,阻拦啸天 意识的回归,首先感知到的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剧痛,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被碾碎后又粗糙地拼接起来。 随后,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淡淡腥甜气味的液体包裹感,以及一种平缓而持续的能量流,正从四面八方渗入身体,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那些可怕的损伤。 林渊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的光斑,随后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浸泡在一个椭圆形的、半透明的淡蓝色“容器”中,容器内充满了温润的、散发着微弱生命灵光的液体。 透过容器壁,可以看到一个简洁、冰冷、充满几何美感的金属房间。 房间不大,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头顶柔和的人造光源,以及对面墙壁上一个闪烁着复杂数据的半透明光屏。 他试着活动手指,一阵刺痛传来,但至少还能动。 体内,那几乎枯竭的九幽元气和混沌之力,正在那股外来能量的滋养下,极其缓慢地复苏。 那滴沉寂的混沌源血碎片,也重新开始微弱地搏动,释放出丝丝缕缕精纯的本源之力,加速修复。 “幽玥……” 林渊心中一紧,立刻转动眼球,看向旁边。 在他右侧不远处,另一个同样的淡蓝色修复舱内,幽玥正静静悬浮着。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但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心口处陨魂箭的虚影黯淡却稳定。 修复舱的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生命体征数据,大部分呈现警示的黄色,但正在缓慢向绿色转变。 她还活着。 林渊心中稍定。 “检测到一号乘客恢复基础意识。” 那个冷静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通过房间的扩音设备: “生命体征稳定,深度损伤修复进度37%,请保持静止,修复程序将继续。” “这是哪里?” 林渊尝试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好在液体似乎有传音功能,他的话语被捕捉到。 “当前位置:预设安全点,哨站a。” 机械女声回答: “隶属于巡天星轨第七观测前哨的深层应急避难及后勤维护节点,由前哨主控AI织星者分机管理。” 巡天星轨? 第七前哨? 织星者分机? 林渊立刻联想到了星枢核和星卫令的来源,以及之前在第七前哨遗址看到的信息。 “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继续问。 “根据记录:代号启明号星灵方舟核心区,检测到星钥、星卫身份认证及‘圣裔’濒危信号,触发‘方舟紧急避难协议’。本哨站接收到避难请求,启动‘短距定向空间折跃’,将两位乘客传送至本处修复单元。” 机械女声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因能量不足及目标区域空间干扰强烈,本次折跃消耗储备能源73%,且仅能传送两位生命体征最危急的乘客。其余同伴有待后续救援评估。” 林渊心头一沉。 墨璃、苏慕瑶、月曦…… 还有那些族人,他们都还在林啸天的怒火之下! “我的其他同伴呢?现在外面情况如何?能监测到吗?” 他急切地问。 房间墙壁的光屏闪烁了一下,切换成一片模糊的、不断跳动的能量图谱,中心区域正是他们之前所在的“启明号”方舟核心区。 图谱显示,那片区域此刻被极其浓烈的暗金色混沌与血红色煞气笼罩,能量反应狂暴而混乱,远超之前。 数个代表着生命的光点在其中艰难闪烁、移动,但无法分辨具体是谁。 “目标区域能量扰动达到‘湮灭级’,常规监测受阻。无法获取清晰影像及生命信号细节。” 机械女声道: “根据能量图谱波动模型推测,高威胁个体‘林啸天’仍滞留核心区,其能量层级正在不规则攀升中,接近‘圣境阈值’,但极不稳定。其余生命信号有分散移动迹象,疑似遭受追击。” 林渊的心揪紧了。 接近圣境阈值…… 林啸天果然没有被熔炉反击重创,反而可能因仪式打断和愤怒刺激,出现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墨璃他们的情况,恐怕极其危险! “哨站有攻击或支援能力吗?能否再次折跃,或者提供其他帮助?” 林渊追问。 “哨站‘a’定位为‘避难及后勤’节点。攻击模块:无。支援能力:基础医疗修复、有限物资储备、基础数据库访问、部分设备维护功能。空间折跃装置:能源严重不足,且冷却中,无法立即启动二次折跃。” 机械女声的回答打破了林渊的幻想。 一个没有攻击能力的避难所。 能源匮乏。 这确实是安全点,但也仅仅是“点”而已。 “我需要尽快恢复行动能力。修复还需要多久?另外,我能访问这里的数据库吗?关于‘启明号’方舟、星灵族、暗蚀,以及……如何对抗接近圣境敌人的信息。” 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焦急无用,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根据当前修复进度与乘客身体耐受度,预计完全恢复基础行动能力需:5个标准时(雍州时约6个时辰)。完全恢复巅峰战力,需更长时间及外部能量补充。” 机械女声答道: “数据库访问权限:乘客持有‘星钥’(次级)及‘星卫令’,符合‘盟友及被救助者’基础信息查阅权限。开放‘通用历史库’、‘基础能量学’、‘星灵与暗蚀概述’、‘第七前哨及哨站日志(部分)’等非核心资料库。高级战术及武器资料库,权限不足。” “足够了。请在我恢复期间,将相关信息整理传输给我。” 林渊道。 知识,有时候比直接的力量更有用。 “指令确认,开始传输。” 一股柔和的信息流,开始通过修复舱的接口,缓缓流入林渊的脑海。 不再是之前混沌源血碎片带来的破碎画面和混乱感悟,而是经过整理、系统化的知识。 他看到了更加清晰的“摇篮”纪元画卷,看到了星灵族璀璨的文明,看到了“守夜人”军团在星空边疆的血战,看到了“暗蚀”如同无边阴影般吞噬一个个星域的恐怖场景,也看到了“方舟计划”的悲壮与决绝…… 他了解到,“暗蚀”并非单纯的能量或生物,而是一种来自宇宙更深层、倾向于“终结”、“无序”、“回归混沌”的法则性侵蚀现象,其表现形式多样,并能催化智慧生灵内心的黑暗与偏执。 万魂宗修炼的血煞之力,以及林啸天追求的混沌之力,都极易被暗蚀吸引和利用,甚至可能成为其载体。 关于对抗接近圣境的敌人,资料库中只有寥寥数语,提及圣境强者已开始初步掌握和运用某种天地法则,与法则之下的力量存在本质区别。 常规能量攻击效果甚微,需以同层次法则之力对抗,或寻找其法则领悟的破绽、借用更高等的法则压制、亦或……攻击其赖以支撑圣境力量的根源。 林啸天的根源是什么?是被污染的混沌源核?是血祭汇聚的血煞魂力? 还是他自身那变异而扭曲的混沌血脉? 林渊沉思着。 同时,修复液的能量和数据库的信息,也在不断滋养、修复着他的身体和神魂。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回归,对混沌之力的感悟,在经历了生死边缘和源血碎片冲击后,似乎也变得更加深沉凝练。 时间在寂静与信息的流淌中过去。 大约四个时辰后,修复舱的蓝色液体缓缓排空。 舱门无声滑开。 林渊深吸一口气,忍着残留的酸痛,迈步走出修复舱。 他身上原本破碎染血的衣袍,已被修复舱内的纳米机械修复如初,甚至变得更加干净坚韧。 活动了一下手脚,力量大约恢复了五成,虽然距离巅峰甚远,但至少有了行动和自保的能力。 他第一时间走到幽玥的修复舱旁。 光屏显示,她的修复进度达到了65%,状态稳定,但尚未苏醒。 玄阴之体和陨魂寂灭箭的存在,让她的伤势修复需要更多时间和特殊能量。 “织星者分机,能否加速她的修复?或者,有什么能帮助她的?” 林渊问。 “目标个体‘幽玥’伤势涉及本源寂灭之力反噬及高层次能量冲击,修复程序需循序渐进,强行加速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建议维持当前修复进度。” 机械女声回答: “哨站储备有少量‘月华晶萃’,可缓慢补充其玄阴本源,已加入修复液。” 月华晶萃? 看来这哨站的储备还算贴心。 林渊点点头,知道急不来。 他走到房间中央,看向光屏。 画面依旧显示着那片混乱的能量图谱。 代表墨璃等人的光点,似乎分成了两到三股,正在方舟残骸复杂的地形中艰难移动,而代表林啸天的那个巨大暗金光团,则在其中一股光点后方紧追不舍!形势危急! “哨站内,有什么可以即时使用的装备或工具吗?我需要离开这里,去救我的同伴。”林渊沉声道。 “根据权限,可开放‘基础装备库’。” 机械女声回应。房间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储藏室。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套样式简洁、线条流畅的银色软甲,几柄散发着稳定能量波动的制式长剑和短刃,一些功能不明的金属圆盘和腕带式设备,以及数排封装好的高能量营养剂和疗伤喷雾。 林渊快速扫过。 软甲和武器明显是制式装备,虽然工艺精良,能量传导性极佳,但比起他的噬魂刃和幽玥的玄阴之力,攻击性上未必有优势。 倒是那些设备值得关注。 他拿起一个腕带式设备,根据资料库信息,这是一种“环境扫描与战术辅助单元”,可以探测一定范围内的能量流动、生命迹象、结构弱点等,并提供简单的数据分析。 另一个金属圆盘则是“便携式能量护盾发生器”,能生成小范围的单向或全向能量护盾,防御力可观,但耗能巨大。 林渊迅速穿戴上一套合身的银色软甲,将战术腕带扣在左手,能量护盾发生器别在腰间,又挑选了一柄看起来最趁手的银色长剑,将高能营养剂和疗伤喷雾装入软甲内置的储物格。 “织星者分机,哨站是否有通往‘启明号’方舟残骸,或者其他较近区域的秘密通道?空间折跃暂时无法使用,我需要其他路径。” 林渊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询问。 直接冲出血海核心区域不现实,必须借助隐秘通道。 “哨站‘a’通过三条隐秘维护管道,分别连接:1号管道,通往第七前哨遗址下层(部分损毁);2号管道,通往幽冥血海外围某处稳定地脉节点(距离较远);3号管道,通往‘启明号’方舟外壳‘第三货物转运区’(距离最近,但管道出口位于方舟中层外围,距离核心区仍有距离,且管道内可能残留当年事故导致的能量淤积或小型星骸碎片)。” 机械女声列出选项。 第三条! 虽然仍有风险,但这是最快的路径! “我选3号管道,立刻开启通道。” 林渊毫不犹豫。 “警告:3号管道状态未知,风险系数‘高’。建议等待‘幽玥’乘客苏醒,或选择更安全路径。”机械女声发出警示。 “没时间了。开启。” 林渊语气不容置疑。 “指令确认。3号管道入口,位于本房间后方。祝您好运,星钥持有者。” 房间后方的墙壁无声裂开,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五、内部漆黑、散发出淡淡机油和金属气息的圆形管道口。 一股微弱的气流从管道深处涌出。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仍在修复中的幽玥,心中默念: “等我回来。”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那黑暗的管道之中。 管道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加狭窄,需要匍匐前进。 内壁光滑冰凉,布满了细微的摩擦痕迹和早已干涸的污渍。 一些地方有明显的修补痕迹。管道并非笔直,而是有许多转弯和岔口,但好在织星者分机已经将最佳路径标注在了他战术腕带的微型光屏上。 他打开腕带的扫描功能,一边快速爬行,一边警惕着前方可能出现的能量淤积或星骸碎片。 爬行了约一刻钟,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向下陡坡,坡度几乎垂直。 林渊抓住内壁的凸起,小心地滑落下去。 落地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管道交汇处。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定,扫描功能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前方左侧的一条分支管道深处,数团散发着暗红色微光、形态不定、如同软泥般蠕动的能量团,正顺着管道壁,朝着他所在的交汇处缓缓“流”过来! “侦测到高浓度‘惰性血煞污染聚合体’……无自主意识,但具有强腐蚀性与能量吸收特性……接触可能导致护甲损毁及能量侵蚀……” 腕带传来分析。 林渊眼神一凝,不想在此纠缠。 他看准右侧相对干净的主管道,加速冲去。 然而,那些“污染聚合体”似乎对活物能量有所感应,移动速度陡然加快,并且其中一团猛地分裂出数条触须般的能量流,朝着林渊卷来! “啧!” 林渊低啐一声,并未拔剑,而是将九幽元气凝聚于指尖,凌空点出数道凝练的指风! “嗤嗤!” 指风击中能量触须,九幽元气的吞噬特性生效,瞬间将那几道触须消融。但更多的聚合体涌了过来,几乎堵住了右侧通道! 硬闯消耗太大。 林渊目光一扫,看到交汇处顶部有一个不大的、被网格覆盖的通风口。 他不再犹豫,脚下发力,纵身跃起,一拳轰开通风口网格,身体如同游鱼般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更加狭窄,且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般的陈旧能量线路。 但至少暂时摆脱了下面的污染聚合体。 他根据腕带导航,在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中快速穿行。 途中又遭遇了几波休眠的管道维护机械虫和零星的污染能量团,都被他有惊无险地避开或快速解决。 终于,在管道中穿行了近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并非人造光源的暗红光芒,以及隐隐传来的、沉闷的能量爆炸声和隐约的呼喝声! 到了! 林渊加快速度,冲到通风管道尽头。 尽头被一层厚重的金属滤网封住,透过滤网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巨大而杂乱的空间。 堆积如山的破损货箱、倾倒的运输载具、断裂的金属框架……这里应该就是“第三货物转运区”。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转运区深处,靠近通往核心区方向的一个巨大破损缺口附近,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一道萦绕着淡金色净化光晕的灵巧身影,正带着两道踉跄的人影,在堆积的货箱和残骸间极速穿梭、躲避。 她们身后,一道被暗金混沌与猩红血煞包裹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正如同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追赶着,随手挥出的能量余波,便将巨大的货箱或金属框架轰成齑粉! 墨璃和苏慕瑶显然都已受伤,气息萎靡,只能依靠月曦的净化光晕勉强抵挡部分侵蚀和追击压力,险象环生! “找到你们了!” 林啸天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转运区: “游戏该结束了。那只小蛇还有点意思,抓回去研究。至于你们……就用你们的魂魄,来平息本座的怒火吧!”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笼罩向月曦三人! 周围散落的金属碎块和货箱残骸都被吸得向他的手掌飞去! 月曦嘶鸣,淡金色玉角光芒大放,形成一个护罩抵挡吸力,但护罩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墨璃和苏慕瑶更是被吸得双脚离地,向林啸天的手掌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啸天!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转运区另一侧炸响! 林啸天动作微微一顿,赤红与暗金的异色双瞳,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处通风管道口的金属滤网轰然炸碎! 一道身着银色软甲、手持银色长剑、眼神锐利如刀、周身虽气息未复巅峰却带着一往无前决绝气势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管道中冲出,携带着凌厉的剑光与吞噬一切的九幽之意,朝着他狠狠掷出了手中的长剑! 剑光并非直取林啸天,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射向林啸天头顶上方,一处看似普通、但林渊通过腕带扫描发现能量结构异常脆弱的金属横梁连接点! “蝼蚁!你竟还敢出现!” 林啸天怒极反笑,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道混沌气劲便拍向那射来的长剑,同时抓向月曦三人的吸力丝毫未减。 然而,林渊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伤到他! “爆!” 林渊心中低喝,同时全力催动刚刚恢复的部分混沌之力,通过那滴源血碎片,遥遥感应并冲击着那横梁连接点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启明号”方舟原本能量回路的节点! “咔嚓——轰隆!!” 被混沌气劲轻易击碎的银色长剑,其碎片恰好击中了那本已脆弱的连接点! 再加上林渊那同源混沌之力的“共鸣”冲击! 那根支撑着部分顶棚结构的巨大金属横梁,连同其连接的上方岩层,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断裂、崩塌! 无数巨大的金属构件、岩石碎块,如同山崩一般,朝着下方的林啸天,以及那片区域,轰然砸落! 林啸天虽然不惧这些物理砸击,但崩塌的规模远超预料,瞬间扰乱了他的能量场和视线,那股吸力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 月曦抓住机会,淡金色光芒暴涨,卷起墨璃和苏慕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林渊的方向激射而来! 林渊早已计算好路线,转身就朝着货物转运区另一侧,一个标注着“紧急出口”的破损闸门冲去! “混账!你们跑不了!” 烟尘弥漫中,传来林啸天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以及更加恐怖的混沌与血煞能量爆发,将崩塌的杂物瞬间清空大半! 但就是这争取到的短短几息时间,林渊已经与月曦三人汇合,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紧急出口闸门! 身后,是林啸天毁灭一切的怒火。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与可能更加危险的路径。 但他们,至少暂时,又逃过了一劫。 在黑暗的通道中亡命奔逃,林渊与墨璃、苏慕瑶、月曦迅速交换了眼神,无需多言,都知道彼此经历了什么。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够真正威胁到林啸天、破坏血祭大典、并在这幽冥血海深处活下去的计划。 而他们刚刚进入的这条未知通道,或许就是新的契机。 第615章 辗转移步,再遇啸天 崩塌的杂物、激荡的烟尘、林啸天暴怒的咆哮,都被那扇厚重、锈蚀、却在月曦净化之力强行撑开一道缝隙后、又迅速合拢的紧急出口闸门隔绝在外。 门后并非死寂,而是更加沉闷、更加压抑的黑暗,以及一股混合着陈年机油、金属锈蚀、淡淡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量淤塞过载后留下的焦糊味道。 “快走!那扇门挡不住他太久!” 林渊低喝,左手战术腕带上的环境扫描功能全开,微弱的蓝光照亮前方。 这是一条比想象中更加宽敞的通道,地面铺着厚重的金属网格板,两侧是布满了粗大管道和密集线缆的墙壁。 许多地方的照明设备早已损坏,只有零星几点应急红光在远处闪烁,如同垂死巨兽的眼睛。 墨璃和苏慕瑶搀扶着彼此,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决绝。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淡金色玉角光芒流转,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不断释放着净化光晕,驱散着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不适的微弱血煞和暗蚀残留。 “林师弟,你怎么……” 墨璃看着林渊身上明显不属于此界风格的银色软甲和装备,惊疑不定。 “长话短说,我和幽玥被一个古老的‘哨站’救走并修复,这是哨站的装备。幽玥伤势较重,还在修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林渊快速解释,同时目光扫过腕带光屏。 扫描显示,这条通道结构复杂,四通八达,但许多岔路都显示为能量堵塞或结构坍塌,唯有正前方和右下方两条路径相对“通畅”,但都标注着“高能量反应残留”和“未知生物信号”。 “这里是‘启明号’方舟的工程维护层深处,靠近核心动力区的外围。” 月曦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记忆中的星图,这部分区域应该负责‘熔炉’能量分流和废弃物处理……但现在的能量流动……非常混乱和……危险。” “危险也要闯。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林渊目光坚定,选择了正前方那条标注着能量残留更强的通道: “林啸天随时可能追来,我们必须利用他对这里地形的不熟悉,尽快拉开距离,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利用的东西,或者另一条出路。” 众人没有异议,相互扶持着,快速向通道深处前进。 通道内的环境比预想的更加恶劣。 地面不时有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油污”渗出,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带电的粉尘,偶尔从破损的管道中喷出灼热的蒸汽或泄露的、带着辐射的能量流。 一些角落和管道缝隙中,还能看到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和散落的、不知何种生物的惨白骨骼碎片。 更令人不安的是,随着深入,那种仿佛源自地心深处的、低沉的搏动声再次清晰起来,并且混杂着一种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噪音,以及隐约的、仿佛无数人在痛苦哀嚎的幻觉回音。 那是被污染的“源核熔炉”不稳定运转、以及血海意志与暗蚀力量交织影响下的结果,对人的精神是持续的侵蚀。 若非有月曦的净化光晕护持和众人本身意志坚定,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厂房般的开阔空间。 空间内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布满铁锈的巨大机械部件、断裂的能量导管、以及许多密封破损、里面流出早已凝固的、成分不明的胶状物的罐形容器。 穹顶高耸,垂落着许多断裂的起重臂和传输轨道。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深嵌入地面的巨大圆形金属基座。 基座表面布满复杂的能量回路和冷却管道接口,但大部分已经损毁或堵塞。 基座中心,是一个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垂直井道,井口边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一股灼热、混乱、带着强烈吸力的气息,正从井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更诡异的是,井道口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闪烁着暗红或暗金色微光的石头? 不,更像是某种能量高度凝聚后形成的结晶? “这是……‘熔炉废弃物排放口’?” 月曦疑惑地看着那个井道: “但正常的排放口应该连接着外部净化或储存装置……这里看样子是直接排向了地底深处……而且,这些能量结晶……” 林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挑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结晶。 结晶入手温热,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流动,散发着精纯但暴戾的血煞之气。 与之前从万魂宗弟子尸体上找到的“血煞混沌结晶”碎片类似,但似乎更加“新鲜”,能量更活跃。 而另一块稍大的、呈现出暗金色的结晶,则让林渊体内的混沌源血碎片产生了明显的悸动。 这块结晶内部,是纯粹的、混乱的、偏向“吞噬与毁灭”的混沌能量,与他自身的“起始与可能”意境截然不同,充满了暴虐与不稳定性。 “看来,被污染的熔炉,不仅在被血海和暗蚀抽取力量,它自身不稳定运转和‘排异’反应产生的一些‘废料’或‘逸散能量’,也在这里沉淀凝聚,形成了这些东西。” 林渊分析道: “这些结晶……或许有特殊用处,但也极其危险。” 话音未落,扫描腕带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数道代表着高能量、高威胁的红色光点,正从那个垂直井道的深处,以及周围堆积的机械残骸阴影中,快速靠近!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林渊厉声提醒,同时抽出腰间的银色长剑,九幽元气灌注剑身,剑刃泛起幽暗光泽。 只见从垂直井道中,猛地窜出三条通体暗红、仿佛由流动的熔岩和凝固血痂构成、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巨口的“熔岩血蛭”! 它们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长度超过三丈,散发着灼热与腥臭,直扑众人! 同时,从周围的机械残骸阴影里,也爬出了七八只形态更加怪异的东西。 它们有着类似蜘蛛的多足节肢身体,但躯干却像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人形上半身,覆盖着暗银色的金属甲壳和蠕动的血肉组织,头部是扭曲的面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是熔炉污染能量与方舟残留自动化防御单元、以及可能被卷入的倒霉生物……融合异变出的怪物!” 月曦神念凝重: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能量和破坏的本能!” 战斗瞬间爆发! 熔岩血蛭喷吐着灼热的血毒熔流,扫向众人! 那些“机械血肉蜘蛛”则从四面八方扑来,利爪和口器中闪烁着能量破坏的光芒! “各自为战,注意配合,不要被包围!” 林渊低喝,身形如电,迎上一头熔岩血蛭! 他没有硬撼,而是施展身法游斗,银色长剑带着九幽元气,专挑血蛭相对脆弱的关节和口器内部攻击。 九幽元气的吞噬特性,对这种能量与血肉混合的怪物效果不错,每一剑都能留下腐蚀性的伤口。 幽玥虽未完全恢复,但玄阴之力对灼热生物有克制。 她掌影翻飞,冰寒之力将另一头血蛭喷吐的熔流冻结、击碎,同时纤指连点,玄阴指风精准地洞穿其体表的能量节点。 墨璃和苏慕瑶则背靠背,对付那些“机械血肉蜘蛛”。 墨璃的毒术和暗器对这些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效果打了折扣,但她经验丰富,专攻其关节连接处和疑似感官器官的位置。 苏慕瑶的月华剑光则是对抗这些阴暗怪物的利器,清冷的剑光所过之处,怪物身上的暗蚀气息与混乱血肉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 月曦则悬浮在半空,淡金色的净化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不仅削弱着怪物的能量和侵蚀力,更在关键时刻干扰它们的行动,并为众人提供一层精神防护,抵御那无处不在的负面精神干扰。 战斗激烈而短暂。 这些怪物虽然凶悍,但似乎缺乏组织性和更高的智慧,在众人默契的配合和有针对性的攻击下,很快便被逐一解决。 三头熔岩血蛭被林渊和幽玥联手斩杀,化为几滩沸腾的污血和破碎的结晶。 那些“机械血肉蜘蛛”也被墨璃和苏慕瑶尽数剿灭。 战斗结束,众人微微喘息。 虽然取胜,但消耗不小,尤其是伤势未愈的墨璃和苏慕瑶。 林渊快速收集了几块相对完整、能量波动最强的暗金与暗红结晶,装入软甲储物格。 他有种预感,这些东西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无论是作为能量源,还是制造混乱。 “此地不宜久留,战斗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怪物,甚至林啸天。” 林渊看向腕带,扫描显示,垂直井道深处能量涌动更加剧烈,似乎有更庞大的东西正在上浮! 而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也出现了新的能量扰动信号,速度极快! “走哪边?” 墨璃看向四周,除了来路和那个危险的垂直井道,这个“厂房”空间还有另外两个相对较小的出口通道。 林渊目光扫过腕带地图,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怪物的残骸和结晶,心中迅速权衡。 垂直井道通向更深、更危险、可能更靠近污染源的地方,未知风险太大。 来路方向有快速接近的威胁,可能是林啸天或更多追兵怪物。 剩下两个出口,一个指向标注为“能源中转站”的区域,另一个指向“深层冷却循环系统”。 “去冷却循环系统那边!” 林渊做出决定: “那里温度应该更低,环境可能对林啸天那种偏向炽热混乱的混沌之力有所抑制。而且,冷却系统往往结构复杂,便于隐藏和迂回。” 众人没有异议,立刻朝着那个出口通道冲去。 通道内温度果然开始下降,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脚下出现湿滑的冰层。 管道中流动的不再是灼热的能量流,而是冰寒刺骨的、带着淡蓝色荧光的冷却液。 空气清新了一些,但那股低沉的搏动和金属噪音依旧如影随形。 他们快速穿行在迷宫般的冷却管道和巨大的冷凝罐之间。 月曦的净化光晕在这里效果似乎更好,驱散着侵入骨髓的阴寒和潜藏的精神污染。 然而,好景不长。前方通道被一大片因管道爆裂而冻结形成的、混杂着金属碎片的巨型冰坨堵死了! 想要绕过去,需要钻入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布满锋利冰棱的维修管道。 就在他们准备转向时,身后通道深处,传来了清晰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冰冷戏谑的轻笑: “跑得倒是挺快……可惜,这艘破船,早就被本座摸透了。” 林啸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拐角处缓缓浮现。 他身上的暗金混沌雾气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那丝圣境威压也更加明显,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行压制下的混乱与暴躁。 熔炉的反击和仪式的打断,显然并非全无影响。 他赤红与暗金的异色双瞳,如同捕食者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林渊。 “这一次,看还有谁能救你。” 第616章 星核之灵,迎接动荡 冰封的通道内,寒气刺骨,但林啸天身上散发的威压与杀意,却比这万年玄冰更加令人骨髓生寒。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廊道中回荡,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那双异色的瞳孔,如同深渊的入口,倒映着林渊决绝却又显得渺小的身影。 “投降吧,渊儿。为父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啸天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握紧了手中的银色长剑。 身后的墨璃、苏慕瑶、月曦,也都各执兵刃,眼神决绝,准备迎接这几乎是必死的一战。 逃? 在这狭窄的冷却循环系统内,面对一个近乎摸清了方舟部分结构、实力达到半步圣境的敌人,逃生的希望微乎其微。 就在林渊准备殊死一搏,至少为同伴争取一丝渺茫机会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甚至超越这片空间束缚的共鸣声,陡然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达本质的“波动”! 这波动的源头,并非林啸天,也非林渊或月曦,而是……林渊怀中,那块来自哨站“a”的战术腕带! 不,准确说,是腕带深处,那枚与“织星者分机”保持微弱数据连接的“星钥”芯片,以及……林渊软甲储物格内,那几块刚刚获得的、尚未来得及仔细研究的暗金色混沌结晶! 就在林啸天杀意达到顶峰、即将出手的瞬间,林渊储物格内的一块暗金混沌结晶,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场的强烈牵引,竟自行穿透储物格的微弱能量屏障,“啪”的一声轻响,碎裂开来! 一股精纯却狂暴的混沌能量瞬间逸散,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化作一道细微的暗金光线,射向了众人身侧,那片堵死通道的巨大冰坨!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冰坨被暗金光线击中的部位,并未爆炸或融化,而是……浮现出了一片极其复杂、前所未见的立体符文阵列! 这符文阵列并非星灵族的星文,也非巡天者的星图,更非万魂宗的血煞符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抽象、仿佛直接阐述某种宇宙底层能量规则的文字! 符文阵列出现的瞬间,林啸天脸上的胜券在握猛地一滞,眼中首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显然并不包括这个! 与此同时,林渊手腕上的战术腕带屏幕疯狂闪烁,织星者分机那冷静的机械女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启星之核’空间封印被动激活波动!匹配到‘星钥’持有者及‘高纯度混沌样本’……符合‘紧急访问协议·最高优先级’……正在尝试强制链接……” 不等林渊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那冰坨上的立体符文阵列猛然光芒大放! 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白色光柱,如同舞台追光般,精准地笼罩了林渊、以及靠他最近的幽玥! “什么?!” 林啸天反应极快,惊怒之下,毫不犹豫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混沌掌印撕裂寒气,狠狠轰向那白色光柱! 然而,足以重创武尊的一掌,拍在白色光柱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那光柱蕴含的空间法则层次,似乎远超林啸天此刻所能理解! “不——!!!” 林啸天发出不甘的咆哮,身形化作残影扑上,双手齐出,试图以蛮力撕开光柱或抓住林渊! 但,为时已晚。 白色光柱只是一闪,连同其中的林渊和幽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那块光芒缓缓黯淡、符文阵列重新隐入冰层的巨大冰坨,以及林啸天气急败坏、疯狂攻击冰坨却只激起无数冰屑和震动的身影。 墨璃、苏慕瑶和月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死里逃生的错愕与失去同伴的茫然交织。 但她们立刻意识到,林啸天的怒火,很快就会转移到她们身上! “分散走!” 墨璃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与苏慕瑶、月曦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毫不犹豫,朝着冷却系统深处另外两个不同的岔道口,疾射而去! 林啸天猛地转身,赤红与暗金的瞳孔中燃烧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与暴戾。 他看了一眼三个不同方向逃窜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那重新变得普通、却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巨大冰坨。 “追!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嘶哑地低吼,并未亲自去追,而是抬手一挥,三道由混沌与血煞凝聚的、形似猎犬的阴影怪物凭空生成,分别朝着墨璃三人追去。 他自己,则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冰坨,仿佛要将它看穿。 “启星之核……空间封印……” 他喃喃重复着刚才从林渊腕带中隐约听到的词语,眼中贪婪与疑惑并存: “这破船里……竟然还藏着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白色光芒带来的并非剧烈的空间撕扯感,而是一种奇异的、如同沉入温暖水底般的包裹与穿越感。 当光芒散去,脚踏实地时,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完全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或者说,上下左右在不断柔和地变换。 视野所及,是无数缓缓旋转、明灭不定的光点、光带和星云状的能量团,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浩瀚、静谧、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宇宙”缩影。 脚下是无形却有实质感的“能量流”,如同星光铺就的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纯粹、浩大、仿佛万物源初的“信息”与“能量”混合的气息,古老而神圣。 幽玥的身影,真实地出现在他身边,不再是修复舱内的虚影。 她似乎也刚刚从传送的余韵中恢复,冰眸中带着一丝迷茫,但气息比之前明显稳定和强盛了许多,显然在传送过程中,那白色光柱也蕴含了某种治疗和滋养的力量。 “这是……哪里?” 幽玥轻声问道,声音在这奇异空间中也显得空灵。 林渊摇摇头,他手腕上的战术腕带屏幕已经彻底变成了雪花状,与织星者分机的联系似乎中断了。 他尝试感应体内的混沌源血碎片和九幽元气,发现它们在此地异常活跃,甚至自发地与周围环境中某种同源但更加高级的“背景能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欢迎来到,‘启星之核’内部空间。” 一个温和、中性、仿佛由无数星光汇聚而成的合成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没有了织星者分机的机械感,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智慧。 随着声音,前方旋转的星云缓缓分开,一座完全由纯净光芒构成的、形似某种古老种子或胚胎的微小“天体”,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中心。 它不过拳头大小,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带动着周围所有星光随之明暗。 “你是……织星者?”林渊试探着问道。 “我是启明号方舟的最终核心,启星之核的守护意识残响。” “你可以称呼我为‘星核之灵’。” “‘织星者’是我分散在方舟各处的子系统之一,负责常规维护与对外联络。” 启明号方舟的最终核心! 星核之灵! 林渊和幽玥心中震撼。他们竟然误打误撞,被传送到了这艘星灵族方舟最核心、最隐秘的地方! “你……为何救我们?” 林渊沉声问道: “因为‘星钥’和那混沌结晶?” “部分正确。” 星核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星钥是访问此地的凭证之一。而那块破碎的‘混沌结晶’,其能量本质虽然被污染扭曲,但其根源,源自‘启星之核’当年为对抗暗蚀而超载爆发时,散逸并被捕获、扭曲的‘源初祖血’余烬。” “它的能量特征,与我同源,在特定条件下,可以临时激活我外层空间封印的识别机制。” 它顿了顿,星光构成的“种子”微微闪烁: “但更重要的是,我感知到了你……年轻的圣裔后裔。你体内的血脉,虽然稀薄且经历了变异,但其根源,与我数据库中记录的、当年搭载于此的‘圣裔火种’基因图谱,存在高度相似性。” “你的存在,以及你携带的‘星钥’和‘源血共鸣’,共同满足了‘最高优先级紧急访问协议’的触发条件。” “即,当方舟核心感知到‘圣裔血脉面临灭绝危机’且同时持有‘关键权限’时,可启动最终应急程序,将其接引至绝对安全区。” 林渊恍然。 原来那滴混沌源血碎片、自己的血脉、巡天令、再加上恰好被林啸天追杀到特定地点以及恰好有同源结晶…… 诸多巧合,才开启了这条绝境中的生路。 “这里绝对安全?林啸天进不来?” 幽玥问道。 “是的。” 星核之灵肯定道: “‘启星之核’空间,是‘启明号’以自身全部‘源初祖血’储备及最高维度空间技术开辟的独立次元。除非拥有完整‘星灵皇族’权限或同等层次的空间法则掌控力,否则无法从外部定位和侵入。林啸天……不具备这个能力。” 林渊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那我的其他同伴……” “很遗憾,应急程序能量有限,且受当时能量场限制,仅能锁定并传送两位符合条件且距离最近的个体。” 星核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你的其他同伴,仍在外部。但我可以尝试通过残存的监控节点进行有限观测。” 星核之灵前方的星光一阵变幻,凝聚成几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墨璃、苏慕瑶和月曦正在复杂的管道和废墟间亡命奔逃,身后各有追兵,形势危急,但暂时未落入绝对死地。 而林啸天,则停留在那片冰坨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并未亲自追击,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渊握紧了拳头。 同伴们还在危险中,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离开这里,或者找到能帮助他们的力量。 “星核之灵,你刚才说,这是‘最终应急程序’。那么,这里除了安全,还有什么?能帮助我们对抗林啸天,阻止血祭大典,拯救同伴吗?” 林渊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星光“种子”沉默了片刻,光芒微微黯淡: “‘启星之核’是方舟的灵魂与能量之源。但‘启明号’早已坠毁,核心严重受损,我自身能量也已近乎枯竭,仅能维持这处独立空间的基本存在和最低限度的意识活动。” “我……没有直接攻击或干预外部世界的能力。” 希望似乎又变得渺茫。 但林渊注意到星核之灵话语中的“近乎”和“最低限度”。 “近乎枯竭……意味着还有残留?最低限度意识……是否意味着你还能进行一些……信息处理、知识传承,或者……启动某些非战斗的特殊功能?” 林渊追问道,他不相信一个文明的最终核心,会仅仅只是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星核之灵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仿佛带着一丝赞许: “你很敏锐,圣裔后裔。是的,我残存的能量,不足以进行任何形式的外部干涉。但……我可以开启‘星灵传承回廊’,为你和你的同伴,进行一次‘本源洗礼’与‘信息灌注’。” “洗礼?灌注?” 林渊和幽玥对视一眼。 “是的。利用我最后的‘源初祖血’储备和储存的星灵族基础文明知识、能量运用法则、以及对‘暗蚀’的部分研究资料,对你们进行一次深层次的灵魂与血脉的‘唤醒’与‘加固’。” 星核之灵解释道: “这无法直接提升你们的力量等级,但可以夯实你们的根基,优化你们的能量运行效率,提升你们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理解,尤其是……对混沌本质的感悟,以及对暗蚀侵蚀的抗性。同时,你们将获得部分关于星灵族、方舟、以及此地更详细的古老信息。” “这或许能帮助你们,在外部险恶的环境中,多一分生存和应对的资本。” 林渊心动了。 这听起来像是基础性的全面提升,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实力暴涨,但根基的夯实和对信息的掌握,在绝境中往往比单纯的力量更重要。 “洗礼需要多久?是否有风险?” 林渊谨慎地问。 “根据你们目前的状况,初步洗礼与信息灌注,约需三个标准时。 风险存在,但可控。 主要是信息冲击可能造成短时间精神恍惚,以及‘源初祖血’的共鸣可能引动你们体内潜藏的力量,需要你们自己克服和掌控。” 星核之灵坦诚道。 三个多时辰……外面的同伴能否支撑那么久? 但若没有提升,即使立刻出去,面对林啸天和万魂宗的重围,也是死路一条。 “我接受。” 林渊没有过多犹豫,看向幽玥。 幽玥微微点头: “我也接受。” “明智的选择。” 星核之灵的声音似乎轻松了一丝: “那么,请进入‘传承回廊’。” 两人前方的星光之路延伸,尽头出现了一个由纯净光芒构成的门户。 他们深吸一口气,并肩走入其中。 门户内,是更加纯粹的能量海洋。 温和却浩瀚的“源初祖血”能量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洗涤着他们的肉身与灵魂。 无数承载着古老知识与智慧的光点,如同星辰般融入他们的意识深处…… 时间,在这片独立的空间中,似乎失去了意义。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并非力量暴涨,而是对自身、对能量、对周围世界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深刻。 体内九幽元气与混沌之力的运转,圆融如意,如臂使指,那滴混沌源血碎片也似乎与自身结合得更加紧密,带来的不再是胀痛与负担,而是一种深邃的力量源泉。 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星灵族历史、能量运用技巧、暗蚀特性分析以及……关于“启明号”方舟坠毁前最后记录的信息碎片。 幽玥的变化更为明显。 她冰眸中的玄寒之意更加内敛深邃,周身气息更加凝练,心口处的陨魂寂灭箭虚影似乎也稳定了许多,甚至隐隐与她自身的玄阴之力产生了更和谐的共鸣。 凌清雪的残魂,似乎也在这次洗礼中得到了滋养和一定程度的稳固。 “洗礼完成。” 星核之灵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显得更加微弱,光芒“种子”也黯淡了许多: “我的能量……即将彻底沉寂。在最后,还有一些信息,必须告知你们。” “请说。” 林渊神色肃然。 “第一,关于林啸天和万魂宗的目标——‘混沌源核’。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启明号’方舟的‘源核熔炉’核心,在坠毁时严重破损,其内部封存的‘源初祖血’大量泄露,与幽冥血海的地脉阴煞、以及可能渗透进来的早期‘暗蚀’力量,经过漫长岁月混合扭曲而成。它蕴含着庞大的混沌能量,但也充满了污染和疯狂。林啸天试图以其为基突破圣境,风险极大,即便成功,也可能彻底沦为被暗蚀操控或同化的怪物。” “第二,万魂宗的血祭大典,其真正目的,不仅仅是提供能量。更是试图以海量生灵的血肉魂魄为祭品,配合特定的邪恶仪式,中和或引导‘混沌源核’中的狂暴与污染,使其变得‘可控’,并为林啸天所用。同时,这仪式可能也在试图进一步撬动‘方舟’残骸的某些深层封印或接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星核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在‘启明号’主控中心彻底沉寂前,曾接收到来自更遥远星域、极其微弱的‘守夜人’求救信号片段,以及关于‘暗蚀’发起新一轮、更大规模‘终焉潮汐’的预警。‘摇篮’的遗产,散落各界的‘火种’,可能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孤岛。” 信息量巨大,令人心惊肉跳。 “我们……该怎么做?” 林渊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离开这里。阻止血祭大典,破坏林啸天的突破。净化或摧毁被污染的‘混沌源核’,至少不能让其落入暗蚀或林啸天之手。然后……活下去,变强,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火种’或‘盟友’。”星核之灵的光芒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离开的通道,就在你们脚下。当你们准备好,意念集中,便可激活。它会将你们随机传送至‘启明号’残骸内,相对远离核心区、且能量干扰较强、不易被追踪的位置。” “谢谢你,星核之灵。” 林渊由衷地说道。 “愿星火……永不熄灭……” 星核之灵最后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期许与疲惫,缓缓消散。 那颗星光“种子”彻底黯淡,化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布满天然星辰纹路的暗银色“钥匙”,缓缓飘落到林渊手中。 钥匙入手温凉,仿佛有微弱的星力在其中流淌。 林渊和幽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该出去了。” 林渊握紧钥匙,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与涌入脑海的古老知识。 这一次,他们将不再仅仅是逃亡者。 他们将带着星灵族的传承与警示,主动出击,去终结这场由背叛、贪婪与古老黑暗引发的灾难。 意念集中,脚下星光之路陡然旋转! 光芒再次将他们包裹。 当视线恢复,他们已身处一条陌生的、弥漫着浓重血腥与硫磺味的破损通道中,远处隐约传来战斗的轰鸣与凄厉的惨嚎。 血祭大典,似乎已经进入了更加惨烈的阶段。 而林啸天突破圣境的关键时刻,恐怕也近在咫尺。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617章 众人出马,一份大礼 暗银色的“启星之钥”在林渊掌心残留着温润的触感,如同夜空里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微弱却执着地传递着跨越万古的余温。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贴身收好,目光锐利地扫过这条陌生的、弥漫着刺鼻硫磺与血腥气的通道。 星核之灵的洗礼与信息灌注,不仅夯实了根基,更像是在他脑海中点亮了一幅关于“启明号”方舟内部结构的局部星图。 虽然绝大部分区域仍笼罩在“损毁”、“污染”或“能量干扰”的阴影中,但他和幽玥此刻所在的这片区域,以及通往核心区域的几条迂回路径,却清晰地烙印在心。 “我们在‘方舟’的右舷中层区域,靠近一个废弃的‘能量净化阵列’。” 林渊低声对幽玥说,同时快速判断着远处传来的战斗轰鸣方向: “战斗声是从左前方传来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有血煞、阴影、玄阴、月华……还有一丝微弱的净化波动,是月曦!” 幽玥冰眸凝光,玄阴之力在体内圆融流转,对周围环境中混乱能量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不止月曦,墨璃和苏姑娘的气息也在那片区域,但似乎……被分割开了。林啸天的主要气息不在那里,他应该还在核心熔炉附近。那里的能量场……正在加速攀升,极不稳定。” 林啸天仍在尝试突破! 而墨璃她们正被敌人分割围剿,处境危急! “先去救人,汇合力量,再图破坏仪式!” 林渊当机立断,循着脑海中星图的指引,与幽玥身形如电,在迷宫般的破损通道与巨大管线间疾速穿行。 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捷、更加无声,对能量扰动的规避和对环境地形的利用,也因新获得的知识而显得游刃有余。 沿途,他们遭遇了几波游荡的低等污染怪物和零星的万魂宗巡逻队,但都被两人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甚至未能发出完整的警报。 林渊的九幽元气与混沌之力结合得越发紧密,出手时往往带着一种奇异的“消融”与“牵引”特性,让敌人的防御和能量运转出现迟滞。 幽玥的玄阴寂灭指风,则更加凝练精准,附带的精神冻结效果也强了不少,往往一击便能令对手神魂受创,失去战力。 很快,他们接近了战斗最激烈的区域。 那是一个曾经应该是方舟内部大型生态循环舱的区域,如今穹顶大部分坍塌,露出了外界涌动的暗红血海能量,地面上布满了枯萎扭曲的巨大植物残骸和破碎的培养罐。 此刻,这片开阔的废墟中,正上演着惨烈的混战。 月曦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七八名万魂宗精英弟子和两名影蚀刺客的围攻中左冲右突。 它体型虽小,但动作快如闪电,玉角的净化光晕对这些血煞与阴影生物有着极强的克制,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刻逼退或削弱敌人的攻击,甚至净化掉部分阴影刺客的隐匿效果。 但它显然也消耗巨大,身上的玉色鳞片光泽黯淡,甚至有几处出现了焦黑的痕迹,显然之前也经历了苦战。 而在废墟的另一端,墨璃和苏慕瑶背靠着半截倾倒的巨大金属树干,正艰难地抵挡着三名武宗中期万魂宗执事的猛攻。 墨璃脸色惨白,左臂无力下垂,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仅靠右手挥舞着淬毒的短刃和不断撒出各种延迟性毒粉、幻术符文进行周旋,险象环生。 苏慕瑶月华剑光依旧清冷,但气息不稳,嘴角带血,显然也受了内伤,只能勉强护住两人身侧,月华之力对血煞的克制在此刻数量劣势下,也难以发挥决定性作用。 更远处,还有数名万魂宗弟子和影蚀族人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试图彻底合围! 形势岌岌可危! 林渊与幽玥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如同两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从藏身处冲出,直插战场核心! “九幽·引潮!” 林渊低喝,并未直接攻击敌人,而是将融合了混沌之力的九幽元气,化作一股奇异的、带着牵引与扰乱特性的能量潮汐,猛地席卷向围攻月曦和墨璃苏慕瑶的两处战团! 这股能量潮汐并不以杀伤力见长,却瞬间扰乱了战团中所有敌人的能量运转节奏和精神锁定! 万魂宗弟子和影蚀刺客的动作齐齐一滞,体内元气出现瞬间的紊乱,攻击节奏被打乱! “玄阴·凝华!” 幽玥几乎同时出手,冰眸中幽蓝光芒一闪,玄阴领域瞬间收缩、凝练,化作两道如同实质的冰蓝色枷锁,精准地缠向那三名围攻墨璃的武宗执事中实力最强的两人! 那两人只觉一股刺骨的冰寒与死寂之力瞬间侵入经脉,动作瞬间僵硬迟缓! “月曦!这里!” 林渊传音,同时身形已出现在月曦身边,银色长剑带着幽暗的光泽,一剑荡开两名趁机袭来的影蚀刺客的阴影利刃! 月曦见到林渊和幽玥,淡金色的竖瞳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嘶鸣一声,玉角光芒大盛,配合林渊,瞬间将一名因能量紊乱而露出破绽的万魂宗精英弟子净化、击飞! 另一边,墨璃和苏慕瑶压力骤减,精神大振! “墨璃师姐,慕瑶,向月曦这边靠拢!” 林渊喝道。 墨璃咬牙,强忍伤痛,洒出一片带着强效麻痹效果的“千机雾”,暂时阻隔追兵,与苏慕瑶一起,朝着林渊和月曦的方向且战且退。 幽玥则如同冰雪战神,以一人之力,死死挡住了那两名被玄阴枷锁暂时束缚的武尊执事,以及另外两名试图绕过她追击墨璃的敌人。 她的玄阴之力经过洗礼后,对血煞之力的克制更加明显,加上武尊初期的扎实修为,竟将四名强敌牢牢牵制住! 林渊、月曦、墨璃、苏慕瑶四人迅速汇合,背靠一处相对坚固的金属残骸。 “林师弟!你没事太好了!” 墨璃看到林渊,眼中闪过激动,随即又焦急道: “林啸天那边……” “我知道。先解决眼前的敌人,尽快离开这里!” 林渊打断她,快速扫视战场。 虽然他们暂时汇合,但敌人数量依旧占优,且远处的援兵正在逼近。 一旦被彻底拖住,等林啸天或者万魂宗更多高手赶到,就真的完了。 “月曦,你的净化之力,能否暂时制造一个强效的‘净化力场’,干扰甚至短暂‘净化’掉这些敌人身上的血煞与阴影能量防护?” 林渊看向月曦。 这是他结合星灵传承知识,想到的可能破局方法。 这些敌人最强的依仗,除了修为,就是那难缠的血煞护体和阴影隐匿。 若能暂时剥掉这层皮,他们的威胁将大减。 月曦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神念传来: “可以……但范围有限,且会耗尽我大部分力量……之后可能……需要沉睡恢复……” “那就做!” 林渊斩钉截铁: “墨璃师姐,慕瑶,准备你们最强的范围攻击或控制技能!等月曦净化力场爆发,立刻出手,争取一举击溃他们!幽玥,为我们争取启动时间!”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月曦不再犹豫,它从林渊肩头飞起,悬浮在半空,淡金色的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涟漪,而是如同太阳初升般,带着净化万物、驱散一切黑暗污秽的煌煌意志! “星灵守护·净世辉光!” 刺目的淡金色光芒以月曦为中心,如同光之潮汐般瞬间扩散,覆盖了周围三十丈范围!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血煞阴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嗤嗤”声响! 而那些被光芒笼罩的万魂宗弟子和影蚀刺客,则同时发出了惊恐痛苦的惨叫! 他们体表的血煞护体罡气和阴影能量,在这纯粹的净化辉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溃散! 甚至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身上的血煞符文都开始崩解,气息骤降! “就是现在!” 墨璃强提最后元气,双手结印,将珍藏的最后几枚刻画着“爆裂”、“麻痹”、“眩晕”复合符文的骨片,全部抛出! 骨片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覆盖性的能量风暴! 苏慕瑶娇叱一声,不顾内伤,将体内剩余的月华之力尽数注入长剑,剑身嗡鸣,清辉如瀑,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剑光横扫而出! 林渊也同时出手,他将九幽元气与混沌之意融合,化作一道道扭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锁链,配合着墨璃和苏慕瑶的攻击,卷向那些因净化而失去防护、陷入混乱的敌人! “砰砰砰!” “嗤嗤嗤!”“啊——!” 惨叫声、爆炸声、能量湮灭声响成一片! 在净化力场和紧随其后的三重打击下,超过半数的敌人瞬间毙命或重伤失去战斗力! 剩余敌人也肝胆俱裂,阵型大乱! 幽玥看准机会,玄阴之力全面爆发,将面前四名敌人暂时冰封逼退,抽身急退,与林渊等人汇合。 “走!” 林渊低喝,一把扶住因耗尽力量而光芒黯淡、体型缩小的月曦,与幽玥、墨璃、苏慕瑶一起,朝着星图中标记的、一条相对隐蔽、通往“方舟”上层“观测甲板”的应急通道冲去! 身后,是敌人混乱的怒吼和零星的追击,但已无法对他们构成致命威胁。 一行人沿着狭窄陡峭的金属阶梯和破损的管道,拼尽全力向上攀爬。身后的轰鸣与混乱渐渐远去,但前方,那股源自核心熔炉方向、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接近某个临界点的恐怖能量波动,却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能感觉到,整个“启明号”残骸,乃至周围的幽冥血海空间,都在随着那股波动而震颤!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变得极其暴躁,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空间裂痕! “林啸天……快要突破了!” 墨璃脸色难看。 “必须在他成功前,破坏仪式,或者干扰他!” 苏慕瑶喘息着说。 林渊面色沉凝,他一边疾行,一边快速梳理着星核之灵灌注的信息,以及自己对当前形势的判断。 破坏仪式……祭坛有暗蚀祭司和可能存在的守卫,林啸天本体就在附近。 干扰突破……如何干扰一个半步圣境强者的突破? 尤其是在这能量狂暴、敌我力量悬殊的环境下? 星核之灵提到,林啸天的突破根基是“被污染的混沌源核”,以及“血祭能量”。若能切断或污染其能量来源,或者……引动源核内部更剧烈的冲突……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林渊脑海中逐渐成形。 “我们去‘观测甲板’!” 林渊沉声道,“那里应该能相对安全地观察到核心熔炉和祭坛区域,并且可能有一些‘方舟’遗留的、或许能用的设备!” “你想做什么?” 幽玥看向他。 “给他送一份‘大礼’。” 林渊眼中闪过冰冷的厉芒,握紧了怀中那几块剩余的、蕴含着狂暴混沌与血煞能量的结晶,以及……那枚温凉的“启星之钥”。 “一份足以让他‘惊喜’万分的……终焉回响!” 第618章 引爆能量,啸天惨叫 通往“观测甲板”的路径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方舟坠毁时的冲击、漫长岁月的侵蚀,加上幽冥血海能量无孔不入的渗透,使得这条原本用于紧急疏散和外部观测的通道变得支离破碎。 金属走廊扭曲变形,照明系统彻底失灵,只有应急指示牌的微弱荧光和外界透过裂缝渗入的暗红血光,勾勒出满目疮痍的景象。 空气中充斥着金属粉尘、焦糊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频嗡鸣。 那是混沌源核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脉动,整个残骸都在随之震颤。 林渊一行人艰难穿行,不仅要避开不时坠落的金属碎块和从裂缝中喷涌出的危险能量流,还要应付零星出现、被狂暴能量吸引或异变的方舟防御残骸、污秽生物。 幽玥走在最前,玄阴之力如同探路的冰锥,冻结危险的活性能量团,清理堵塞的冰霜障碍。 墨璃虽受伤不轻,但用毒和机关的本能仍在,敏锐地发现并标记了几处隐藏的能量陷阱和脆弱的结构点。 苏慕瑶则照顾着因耗尽力量而陷入沉睡、被林渊小心揣在怀里的月曦,同时用月华之力驱散着无孔不入的、试图侵蚀心神的精神污染。 林渊的脑海中,星图与来自星核之灵的信息不断交织、对照,指引着方向。 他手中的“启星之钥”偶尔会微微发热,与某些残存的、尚未完全被污染的能量节点产生微弱共鸣,仿佛在确认着这条通往“眼睛”的路径。 终于,在攀爬过一段几乎垂直的、布满了冰凌和锈蚀的维护梯后,他们推开一扇严重变形、卡死了一半的厚重金属气闸门,一股冰冷、稀薄、带着强烈辐射和空间乱流气息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便是“启明号”方舟的“观测甲板”。 与其说是甲板,不如说是一个巨大而残破的半开放式平台。 平台边缘的透明防护罩早已碎裂殆尽,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 脚下是厚重的、布满裂痕和撞击坑的合金地板。头顶,不再是方舟内部的穹顶,而是……幽冥血海那永恒翻滚、暗红粘稠的“天空”! 粘稠的血色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天空”中涌动、碰撞,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滔天的怨念。 但诡异的是,在这片血海“天空”的极高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点极其黯淡、却异常顽固的星光,穿透了重重血污的阻隔,微弱地洒落下来。 平台极为广阔,视野极佳。 站在边缘向下俯瞰,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庞大而狰狞的方舟残骸主体,如同一条搁浅在血海深渊中的金属巨鲸。 而在残骸最中心、最深处,那一点由“混沌源核”散发出的、正变得越来越刺眼、越来越狂暴的暗金色光芒,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邪恶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视野内的空间产生一阵扭曲的涟漪! 光芒的源头,正是那座黑色金字塔祭坛以及其下的熔炉密室。 此刻,祭坛周围的血色光柱已经粗壮如龙卷,无数怨魂的虚影在其中哀嚎盘旋,被抽取、碾碎、融入光柱,汇向祭坛顶端的混沌源核。 而源核本身,正像一颗贪婪的恒星,疯狂吞噬着这些血祭能量,并将其转化为更加狂暴的混沌波动,注入下方林啸天闭关之处。 “那就是……血祭大典的核心现场……” 墨璃脸色发白,不仅仅是伤势,更是被那景象中蕴含的恐怖与邪恶所震慑。 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那股毁灭、疯狂、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息,依旧清晰可感。 苏慕瑶也握紧了剑柄,月华之力本能地流转护体,抵御着那跨越空间传递而来的精神侵蚀。 幽玥冰眸凝视着那暗金光芒的核心,她能感觉到,林啸天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那层阻隔在武尊与圣境之间的无形屏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不稳定! “他……快要成功了。” 幽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旦林啸天踏入圣境,以其对林渊的执念和贪婪,以及掌控被污染混沌源核的潜在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仅是他们,可能整个幽冥血海区域,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快速扫过整个观测甲板。 这里确实残留着一些方舟时代的设备基座和接口,但大部分都已损坏或被污秽覆盖。 他的注意力,最终落在甲板中央一个相对完好、呈碗状凹陷的金属结构上。 那结构周围,环绕着八根虽然断裂、但主体尚存的、布满精密符文的金属柱。 星图信息显示,这是“广域能量观测与定向投射阵列”的接收/反射基座,理论上,可以将特定频率和性质的能量,经过阵列聚焦和放大后,向指定坐标进行“投射”或“照射”。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林渊心中迅速完善。 “我们需要做一个‘放大器’和‘引爆器’。” 林渊开口,声音在呼啸的混乱能量风中异常清晰冷静: “目标是‘混沌源核’,或者至少是它所在的能量场。” “怎么做?” 幽玥问。 林渊取出怀中那几块剩余的、蕴含着狂暴混沌与血煞能量的结晶,以及那枚温凉的“启星之钥”。 “这些结晶,能量性质与源核同源,但更加不稳定,如同一点就炸的火药。林啸天和暗蚀祭司们在竭力维持源核的能量平衡,以完成突破和仪式。” “如果我们能将这些高纯度的‘不稳定能量结晶’,精准地、以最大强度‘投射’进源核的能量场核心,就有可能引发链式反应,破坏其平衡,甚至……引发源核内部本就存在的、污染与混沌、血煞与暗蚀之间的剧烈冲突!就像往即将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冰水!” “而‘启星之钥’……” 林渊抚摸着钥匙表面的星辰纹路: “它不仅是钥匙,更是‘启星之核’的残骸,蕴含着最纯净、最本源的星灵祖血之力,对一切‘污染’和‘扭曲’有着天然的排斥和净化倾向。如果将它作为‘引信’和‘净化冲击’的核心,与那些不稳定结晶一起投射过去……效果可能会远超预期!” 墨璃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如何‘投射’?我们离得太远,中间隔着复杂的方舟结构和狂暴能量场,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抵达,更别说精准控制了。” 林渊指向那个碗状基座和周围的八根金属柱: “用那个!‘广域能量投射阵列’!虽然损坏严重,核心能量也早已枯竭,但其基本结构和符文回路应该还能部分工作。我们不需要它原本的复杂功能,只需要它最基本的‘能量聚焦与定向放大’特性!” “你的意思是……我们用自己的力量,激活这个残破的阵列,然后把结晶和钥匙‘发射’过去?” 苏慕瑶理解了林渊的意图。 “没错。” 林渊点头: “但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控制和协同。这个阵列需要强大的能量启动和维持,同时还需要对投射轨迹和目标进行实时引导修正,以应对中间的能量乱流和可能出现的干扰。” 他看向众人: “幽玥,你的玄阴之力精纯稳定,且对能量有极强的控制力,由你主控阵列的核心能量输入与稳定。” “墨璃师姐,你对能量结构和符文最敏感,负责检查并临时修复阵列最关键的通路和节点,确保能量传输效率最大化。” “慕瑶,你的月华之力至纯至净,且对负面能量有极佳的抗性,负责维持我们所在区域的能量屏障,抵御外部能量乱流和可能的反噬。” “至于我。” 林渊握紧了结晶和钥匙: “我来负责能量的‘塑形’、‘装载’,以及最终的‘精神引导锁定’。我与源核有过短暂‘共鸣’,与林啸天的力量也多次交手,对目标的能量特征最熟悉。而且,我的混沌之力,或许能作为‘粘合剂’和‘伪装’,让这次‘投射’在初期更不易被察觉和拦截。” 分工明确,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计划失败,甚至引发阵列爆炸或能量反噬,将他们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渊看着下方那越来越刺眼的暗金色光芒,以及隐约开始凝聚的、令空间都扭曲的恐怖威压。 那是圣境天劫即将降临的征兆! “开始行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墨璃强忍伤痛,拿出随身携带的、用于临时修补阵法的特殊材料和仅存的几块能量回路校准石,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快速穿梭在八根金属柱和碗状基座之间,检查符文,疏通淤塞的能量节点,用尽所知所学进行临时加固和引导。 汗水混着血水从她额角滑落,但她眼神专注,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苏慕瑶走到平台边缘,面对下方翻涌的血海和狂暴的能量乱流,深吸一口气,将所剩不多的月华之力尽数展开,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淡银色光罩,笼罩住整个阵列区域。 光罩在能量乱流的冲击下剧烈波动,但她咬紧牙关,拼命维持。 幽玥盘膝坐在碗状基座的正前方,双手虚按在基座边缘。 冰蓝色的玄阴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奔腾的江河,平稳而持续地注入基座之中。 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感知和控制上,引导着能量沿着墨璃疏通的路径,缓缓点亮一根根金属柱上残存的符文。 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微弱但稳定的蓝色荧光,整个残破的阵列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碗状基座中心,开始汇聚起一团越来越明亮的能量光晕。 林渊站在基座旁,将几块能量结晶置于掌心。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沟通那滴混沌源血碎片,调动起全部的九幽元气与新近领悟的、更为精妙的混沌之意。 一股融合了吞噬、起始、以及一丝星灵祖血共鸣的独特能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内部充满不稳定湍流的能量漩涡。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块结晶,一块接一块地投入漩涡中心。 结晶一接触漩涡,便迅速消融、分解,将其内部狂暴的混沌与血煞能量释放出来,被漩涡强行束缚、压缩、融合! 暗金与暗红色的能量流在漩涡中疯狂冲撞,却被林渊以强大的精神力和对混沌本质的更深理解,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颗核桃大小、内部光芒不断剧烈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毁灭波动的不稳定能量球! 最后,他取出了“启星之钥”。 钥匙一出现,便与下方阵列汇聚的能量光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甚至与遥远下方那狂暴的混沌源核,也似乎存在着某种对抗性的牵引。 林渊将钥匙轻轻按入那颗不稳定的能量球中心。 奇迹般地,钥匙并未引发爆炸,反而像是定海神针,暂时“稳定”住了能量球最核心的暴动,其表面纯净的星灵祖血之力,如同一层薄膜,包裹住了内里的毁灭能量,形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 外表相对稳定,内里却是一触即发的混沌毁灭与净化冲击的混合体! “就是现在!” 林渊低吼,双手托起这颗危险的“混合炸弹”,将其缓缓放入碗状基座中心那团由幽玥维持的能量光晕之中! “嗡——!!!” 整个阵列剧烈一震! 八根金属柱上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碗状基座中的能量光晕如同被点燃,瞬间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直径仅有一尺的、内蕴暗金、暗红与纯净银白三色流光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并非射向血海天空,而是在升空数十丈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猛地折转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朝着下方残骸核心处,那一点最刺眼的暗金色光芒,激射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沿途的血海能量和空间乱流被强行排开、湮灭,留下一条短暂的能量真空通道! “成功了!” 墨璃虚弱地欢呼一声,随即瘫倒在地。 苏慕瑶也闷哼一声,月华光罩终于支撑不住,破碎开来,她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溢血。 幽玥脸色苍白,维持阵列的消耗远超想象,但她依旧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光柱。 林渊更是感觉神魂一阵空虚,刚才的塑形与引导消耗了他太多心力。 他强撑着,目光死死锁定那道三色光柱! 光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发射后的数息间,便已跨越了遥远的距离,逼近了核心祭坛区域! 下方,祭坛周围的暗蚀祭司和守卫显然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祭坛光芒一阵紊乱,数道血煞和阴影能量形成的拦截屏障瞬间升起,试图阻挡光柱! 然而,这道集合了众人之力、经由古老阵列聚焦放能的攻击,其能量层级和穿透力远超寻常! 那些匆忙升起的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光柱轻易洞穿、湮灭! 光柱的目标极其明确。 并非祭坛本身,也非林啸天闭关的密室,而是祭坛顶端,那颗正在疯狂吞噬血祭能量、光芒万丈的“混沌源核”!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源核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雕虫小技!” 一声冰冷的怒哼,如同九幽寒风吹遍整个核心区! 一直沉寂的熔炉密室轰然炸开! 一道被无尽暗金混沌与猩红血煞包裹、周身散发着恐怖圣境威压的身影,一步踏出,挡在了混沌源核之前! 正是林啸天!他在最后关头,被迫提前出关! 虽然气息狂暴无比,隐约触及圣境门槛,但显然并未完美突破,眉宇间带着强行中断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能量紊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混沌漩涡瞬间成形,朝着那激射而来的三色光柱,狠狠抓去!他要以自身半步圣境的混沌之力,强行吞噬或湮灭这道攻击! “给我吞!” 暗金混沌漩涡与三色光柱,在混沌源核前方不足十丈之处,轰然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立刻发生。 暗金漩涡疯狂旋转,试图将三色光柱吞噬、分解。而三色光柱则顽强地抵抗着吞噬,其核心处,“启星之钥”的力量与林渊刻意保留的“星灵祖血共鸣”特性,与林啸天那偏于毁灭吞噬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剧烈的法则层面的冲突与排斥! 僵持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 被“启星之钥”暂时稳定在核心的、那几块结晶所化的狂暴能量,终于被外部的剧烈冲突和同源力量的近距离刺激,彻底引爆! 而“启星之钥”本身,也在这毁灭性能量爆发的中心,将其蕴含的最后一丝纯净的、带着“净化”与“回归”意志的星灵祖血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毁灭与净化,污染与纯净,吞噬与新生…… 数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混沌源核这个最不稳定的“炸药桶”旁边,被林啸天自己那充满侵略性的混沌之力所“催化”,发生了谁也预料不到的、连锁的、指数级放能的…… 终极湮灭反应! “不——!!!” 林啸天瞳孔骤缩,首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感觉到自己那半步圣境的混沌之力,不仅未能吞噬对方,反而像是点燃了太阳的火种,引动了远超他掌控范围的毁灭狂潮! 他想退,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点纯粹到极致、也暗沉到极致的黑点,首先在碰撞中心出现,随即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膨胀!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要将万事万物都拖回原初混沌的“湮灭”意志,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碰撞中心,扫过混沌源核,扫过林啸天,扫过整座黑色祭坛,扫过方圆数里内的一切! 紧接着,才是迟来的、仿佛星辰崩碎般的、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大爆发! 暗金色的混沌乱流、猩红的血煞狂潮、银白的净化辉光、深沉的暗蚀阴影…… 各种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毁灭性的能量,如同被打破的颜料桶,疯狂地混合、对冲、爆炸、湮灭! 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不断膨胀收缩的、内蕴无数能量闪电和空间裂痕的混沌能量风暴! 风暴中心,隐约传来林啸天凄厉而不甘的怒吼,以及混沌源核发出的、仿佛垂死巨兽般的痛苦哀鸣! 整个“启明号”残骸,剧烈震动!无数本就脆弱的区域彻底崩塌! 幽冥血海的能量被疯狂搅动,掀起了滔天的血色能量海啸! 就连远在观测甲板上的林渊等人,也被那恐怖冲击的余波狠狠掀飞,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人人带伤,口喷鲜血! 但他们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势,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吞噬一切的混沌风暴。 成功了吗?林啸天死了吗?混沌源核被摧毁了吗? 风暴肆虐,能量狂飙,一切感知都被混乱的能量场彻底屏蔽。 答案,淹没在终焉般的轰鸣与毁灭之光中。 第619章 毁灭与新生 毁灭的风暴,并未持续永恒。 当那吞噬一切的混沌能量乱流、血煞狂潮、净化辉光与暗蚀阴影交织成的恐怖风暴,在耗尽了大部分初始能量后,终于开始缓缓平息时,整个“启明号”方舟残骸,乃至周边大片区域的幽冥血海,已经面目全非。 残骸的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边缘呈熔融琉璃态的深坑。 那座黑色金字塔祭坛、周围的暗蚀祭司、守卫、以及无数来不及逃离的血祭祭品,早已在风暴的第一波冲击中化为最基本的粒子,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深坑底部,原本混沌源核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扭曲、不断散发着紊乱空间波纹和残余毁灭能量的空洞,源核本身……似乎已彻底消失,或者说,被那终极的湮灭反应,分解、中和、回归了某种更加原始的、沉寂的混沌状态? 深坑边缘,一切都被夷平、琉璃化。曾经庞大狰狞的方舟结构,在这里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块,如同被神明啃噬过的饼干。 而在这毁灭区域的中心,一道身影,半跪在琉璃化的地面上。 是林啸天。 他周身那曾经磅礴骇人的暗金混沌雾气,此刻变得稀薄黯淡,仿佛随时会散去。 华丽的血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焦黑皲裂、不断有暗金色与猩红色能量如细小电弧般窜动的皮肤。 他低垂着头,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凌乱披散,遮盖了面容。 那只赤红如血的眼眸,光芒暗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而那只暗金色的混沌之眼,则更加晦暗,内里仿佛有无数碎裂的星辰在沉浮,充满了混乱与一丝诡异的、空洞的“平静”。 他身上的气息,极度不稳定。 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时而又会不受控制地爆发出一股远超武尊巅峰、甚至隐约超越之前半步圣境状态的恐怖威压,但这威压充满了狂暴、混乱与毁灭性,毫无圣境应有的圆融与掌控感,更像是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咳咳……噗!” 林啸天猛地咳出一大口暗金色、夹杂着黑色血块和丝丝阴影的污血。 血液落在琉璃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观测甲板的方向,赤红与暗金的异色双瞳中,燃烧着比幽冥血海更深沉、更疯狂的怨毒与恨意。 “林……渊……” 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杀意: “好……好得很……竟能将为父……逼到如此地步……” 他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被撕裂的经脉、濒临崩溃的混沌本源、以及与混沌源核强行链接被粗暴切断后留下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反噬创伤。 还有……那枚“启星之钥”最后释放的纯净净化之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本就混乱的本源深处种下了一颗“排斥”与“瓦解”的种子,正在持续地、缓慢地侵蚀着他融合了血煞与暗蚀的混沌根基。 突破圣境?功亏一篑! 甚至根基受损,隐患重重! 这一切,都是拜他那个“好儿子”所赐! “此仇……不共戴天……” 林啸天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踉跄一下,又单膝跪倒。 他现在虚弱到了极点,急需闭关疗伤,镇压反噬,消化那场湮灭风暴中,被他本能吞噬吸收的、狂暴而混乱的残余能量。 他最后看了一眼观测甲板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死寂的毁灭景象,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万魂宗残余人员和影蚀一族在风暴边缘惊恐混乱的动静。 此地不宜久留。 方舟残骸经此一劫,结构更加不稳定,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绝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万魂宗那些可能心怀叵测的家伙,以及暗蚀那边。 “我们……还会再见的,渊儿。” 林啸天嘶哑地低语,周身残存的混沌雾气猛地一卷,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朝着与观测甲板相反、方舟残骸更深处、某个能量更加混乱、空间褶皱密布的隐秘区域遁去,转眼消失不见。 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更完美的“补品”,来修复创伤,甚至……将这次惨痛的失败,转化为更强大的、更加偏向“终极毁灭”的混沌之力! 与此同时,远在观测甲板上的林渊等人,并不知道林啸天并未陨落,而是重伤遁走。 他们正经历着另一场危机。 那场终极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和空间震荡,远超他们想象。 尽管有距离缓冲,但整个观测甲板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金属平台大面积开裂、扭曲、坍塌,八根金属柱彻底断裂,碗状基座粉碎。 更可怕的是,爆炸扰动了幽冥血海本就狂暴的能量场,引发了连锁反应,甲板上方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隔绝血海能量的残余屏障,终于彻底破碎! 粘稠、阴冷、充满无尽怨念与侵蚀力的幽冥血海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上方轰然灌入! “不好!屏障破了!” 苏慕瑶惊呼,但她们几人早已在爆炸余波中重伤,连站都困难,更别提抵御这滔天的血海能量。 眼看几人就要被血海吞没、侵蚀、化为血水—— 千钧一发之际! 林渊怀中,那枚来自第七前哨的“星枢核”,以及他贴身收藏的、已经失去光芒、变得如同普通石片的“星卫令”,同时自动飞出,悬浮在众人头顶! 两件巡天遗物,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濒危和极端恶劣的环境,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银光! 银光交织,形成一个脆弱的、不断明灭的蛋形护罩,勉强将林渊、幽玥、墨璃、苏慕瑶以及沉睡的月曦笼罩在内! 血海能量狠狠冲击在银色护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护罩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进……那个管道!” 墨璃指着不远处,一条之前未被注意到、因甲板变形而显露出的、倾斜向下的狭窄维护管道口,那或许是通往方舟内部更深、相对封闭区域的唯一生路! 没有选择! 林渊咬牙,拼尽最后力气,和幽玥一起,拖着重伤的墨璃和苏慕瑶,抱着月曦,踉跄着冲向管道口! 银色护罩紧随他们移动,在身后留下一道被血海能量迅速吞噬的残影。 就在他们全部挤入管道口、银色护罩也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瞬—— “嗖!” 护罩彻底破碎,化作点点银芒消散。 血海能量汹涌灌入管道口,但林渊等人已经滚入了管道深处一段相对平缓的弯道。 管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陈腐的金属和灰尘气息。 身后,血海能量在管道口附近翻滚咆哮,但似乎受限于管道直径和内部结构,并未继续深入太多。 暂时安全了。 黑暗与死寂中,只有众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身受重伤,气息奄奄,连动弹一下都极为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 一点微弱的、柔和的白光,忽然在黑暗中亮起。 光源,来自林渊的胸口——是那枚已经变成石片的“星卫令”。 它表面的星图纹路早已黯淡,但此刻,却如同被什么唤醒一般,从核心处,渗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月白色光晕。 光晕缓缓扩散,带着一种安抚与滋养的力量,轻轻笼罩在众人身上。 同时,林渊手腕上,那枚战术腕带的屏幕也挣扎着亮起,投射出一行断断续续的、由星枢核最后残余能量驱动的文字: “检测到……‘星卫’遗泽激活……微弱‘月华灵韵’释放……具有基础疗伤安神效果……” “环境扫描……当前位于‘启明号’深层结构稳定区……暂无直接威胁……” “能量储备……严重不足……即将进入……永久休眠……” 文字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腕带屏幕也暗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力。 但那一点从“星卫令”中渗出的月白光晕,却持续着,如同黑暗寒冬里的一缕烛火,微弱,却带来了生的希望与温暖。 在这光晕的滋养下,众人沉重的伤势似乎缓解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剧痛稍减,心神也略微安定。他们相互依靠着,在冰冷的管道中,陷入了半昏迷半沉睡的恢复状态。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黑暗深处,缓慢流淌。 林渊的意识,在伤痛与光晕的抚慰中沉浮。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星核之灵最后消散时的星光,听到了那声“愿星火永不熄灭”的期许,也感受到了怀中月曦那微弱的、但依旧顽强的心跳。 林啸天……死了吗? 混沌源核……毁了吗? 血祭大典……终结了吗?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疑问如同水底的泡沫,升起又破灭。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带着同伴,带着希望,带着星灵族最后的馈赠与警示,活下去。 然后,变得更强,去面对必然还会到来的风雨,去揭开更多的谜团,去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当林渊再次彻底恢复意识时,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月白光晕已然消散,“星卫令”彻底化为灰烬。 管道内依旧黑暗,但远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流动,带来一丝不那么陈腐的气息。 他缓缓坐起身,感觉身体虽然依旧虚弱疼痛,但至少有了行动的力量。 体内的九幽元气和混沌之力,在沉寂后开始极其缓慢地自行流转、修复。那滴混沌源血碎片,也重新开始搏动,释放出丝丝缕缕温和的本源之力。 身旁,幽玥、墨璃、苏慕瑶也陆续醒来,虽然依旧伤势不轻,但眼神中已恢复了清明与坚韧。 月曦也苏醒过来,盘在林渊手腕上,玉角光芒黯淡,但气息平稳,正在缓慢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能量进行自我修复。 劫后余生。 众人相视无言,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后怕,以及一丝绝不屈服的火焰。 “我们还活着。” 林渊轻声说,打破了沉默。 “嗯。” 幽玥微微点头。 “那条老狗……” 墨璃咳了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死了吗?”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知道。但无论死活,我们与他的恩怨,都还未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滴源血碎片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同源相斥的悸动,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林啸天,恐怕没那么容易死。 “先离开这里。” 苏慕瑶虚弱但坚定地说: “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疗伤,再从长计议。” 林渊点头,他尝试感应了一下周围环境,又看了看管道深处那丝气流的方向。 “往那边走。” 他指向气流来源: “有空气流动,可能有出口,或者连接着其他相对稳定的区域。” 在月曦微弱净化光晕的照明下,众人相互搀扶着,沿着狭窄冰冷的管道,朝着未知的彼端,蹒跚而行。 身后,是毁灭的余烬与沉寂的黑暗。 前方,是微弱的气流与渺茫的希望。 但无论如何,新生,已然在这绝境的废墟中,悄然萌芽。 而雍州的风云,万魂宗的变故,暗蚀的谋划,乃至星海深处那“终焉潮汐”的阴影…… 都将在不久的将来,与这群从血与火中爬出的年轻人,再次交汇。 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20章 余烬之后 黑暗的管道仿佛永无止境。 林渊一行人相互搀扶,借着月曦玉角散发的微弱净化光晕,在狭窄冰冷的金属通道中艰难前行。 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势,但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停下。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硫磺与血腥味正在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干燥的尘埃气息。气流的方向也变得明确起来。 “这条管道……似乎不是单纯的维护通道。” 墨璃喘着气,她的左臂被简单固定,但每走一步,断骨处还是传来钻心的疼痛。 “结构比之前那些要规整得多,内壁有规律的能量回路残留,虽然早已失效。” 她伸手触摸着冰冷的金属壁: “像是……某种紧急疏散或物资运输的专用管线。” 林渊点点头,他也在观察。星核之灵灌注的部分知识在他脑海中浮现,与眼前所见逐渐对应。 “根据星图碎片记忆,这种规格的管道,通常连接方舟的重要功能区域。我们可能在无意中,闯入了通往‘方舟生态维持区’或‘紧急避难所’的路径。” “生态维持区?” 苏慕瑶眼睛微微一亮: “如果有残存的维生系统或储备物资……” “希望不大,但值得探查。” 林渊谨慎地说: “方舟坠毁太久,又被血海侵蚀,即便有遗留,恐怕也早已变质或失效。” 正说着,前方管道出现了一个向上的陡坡,坡顶隐约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 不是血海的暗红,也不是能量余晖,而是一种稳定、柔和的、仿佛人造光源的白光。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爬上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舱室,直径约十丈,高度超过三丈。 舱室四壁是光滑的银白色金属,布满了规整的网格状纹路。 天花板中央,一盏嵌入式的圆形灯盘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虽然亮度只有正常的十分之一,但在这片黑暗中,已如明灯。 舱室中央,排列着三排共十二个半透明的休眠舱,形状如同竖立的椭圆茧。 舱体外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大部分已经断裂干涸,但少数几根仍有微弱的能量流在脉动。 更令人惊讶的是,舱室的一角,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独立的水循环与空气净化系统在勉强运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 这里显然是一个小型紧急避难所,并且部分功能竟然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这里……能量波动很稳定,几乎没有血海污染的气息。” 月曦从林渊手腕上游下,玉角光芒扫过整个舱室,传递出安心的情绪。 幽玥走到最近的休眠舱前,透过半透明的舱壁向内看去。 舱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早已干涸的浅蓝色凝胶残留。 “没有遗体,也没有生命迹象。要么当年这里的使用者成功撤离了,要么……” 她没有说下去。 “先检查整个舱室,确认安全。” 林渊沉声道: “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疗伤。” 众人分散开来,谨慎地探查。舱室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一个管道入口,没有其他明显出口,相对封闭,暂时安全。 墨璃在控制台前研究了片刻,虽然大部分按键和屏幕都已失灵,但她还是找到了几个尚能工作的基础功能。 “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转,虽然效率很低,但足够我们呼吸。温度恒定在二十度左右。角落里那个水循环装置……出来的水经过检测,辐射和污染指标在安全范围内,可以饮用和简单清洗。” 苏慕瑶则在角落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几套折叠整齐的银白色连体制服,一些密封完好的高能量营养膏,以及一个标注着“紧急医疗”的金属箱。 医疗箱里,有几支标注着“通用细胞修复剂”的注射器,虽然不知道过期了多少万年,但容器完好,内部液体依旧清澈。 “这些……能用吗?” 苏慕瑶看向林渊。 林渊走过去,拿起一支注射器,感受着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 星灵族的技术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这些“药物”的保存方式或许也超出了常规。 “月曦,你能感应一下吗?” 他将注射器递给月曦。 月曦用玉角轻轻触碰,淡金色的光芒渗入容器。 片刻后,它传递神念: “能量结构稳定……活性成分衰减约七成……但仍具有一定修复效果……对人类躯体应该无害……可谨慎使用。” “那就试试。” 林渊当机立断。 他们伤势太重,仅靠自身恢复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外面局势不明,林啸天生死未卜,万魂宗和暗蚀虎视眈眈,他们没有时间慢慢养伤。 林渊、幽玥、墨璃、苏慕瑶各取一支修复剂,在月曦的指导下,注入静脉。 清凉的液体流入体内,起初并无特殊感觉。 但很快,一股温和而持续的能量开始从注射点扩散开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精准地找到体内的创伤部位——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受损的经脉、甚至神魂的震荡…… 修复并非一蹴而就,但效果立竿见影。 剧痛迅速缓解,虚弱感消退,气血开始自行顺畅运转。 “好奇妙的感觉……” 墨璃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疼痛减轻了大半: “星灵族的技术,果然不可思议。” “这只是基础的细胞修复剂,如果是他们鼎盛时期的军用医疗舱,恐怕断肢重生都是瞬间的事。” 林渊感受着体内伤势的好转,心中对那个逝去的文明更加敬畏。 众人服下营养膏。 味道寡淡,但入腹后立刻转化为精纯温和的能量,补充着损耗的元气。 又在净化后的水流中简单清洗,换上干净的银白制服。 衣物轻薄坚韧,透气保温,还带有微弱的能量调节功能。 做完这一切,虽然距离完全康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每个人都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和一定战力。 更重要的是,精神状态为之一振,不再是被逼到绝境的狼狈逃亡者。 他们围坐在舱室中央,开始梳理现状,制定下一步计划。 “首先,林啸天到底死了没有?” 墨璃率先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死。”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微弱的、融合了九幽与混沌之力的气息浮现。 在那气息的核心,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小的暗金色光斑在闪烁。 那是他体内混沌源血碎片的一部分,此刻正传递着一种模糊的、同源相斥的悸动。 “这滴源血碎片,与林啸天体内的力量同源。如果他已经彻底陨落,这种感应应该消失或变得沉寂。但现在……它还在‘躁动’,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幽玥冰眸微凝: “如果他没死,以他的性格和伤势,会去哪里?做什么?” “疗伤,恢复,寻求更强的力量。” 林渊毫不犹豫: “他被我们打断了突破,根基受损,甚至可能被‘启星之钥’的净化之力留下了隐患。但他绝不会放弃。他会寻找一切可能的方法,修复创伤,甚至……将这次失败转化为更可怕的契机。” 他想起了星核之灵的话。 林啸天追求的力量,本身就极易被暗蚀吸引和利用。 “暗蚀……” 苏慕瑶低声说: “万魂宗是暗蚀的爪牙,林啸天又与万魂宗合作。如果他走投无路,会不会……” “彻底投向暗蚀,或者尝试融合更深的暗蚀力量。” 林渊接话,脸色凝重: “那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那我们该怎么办?” 墨璃问: “趁他病,要他命?去找他?” 林渊摇头: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即便找到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别忘了,他虽然重伤,但毕竟触及了圣境门槛,临死反扑的威力不可小觑。” “我们需要时间。” 幽玥平静地说: “疗伤,消化这次的收获,提升实力。” 林渊点头: “没错。这次我们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巨大。星核之灵的洗礼,对混沌之力的更深感悟,以及星灵族的部分传承知识……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我们需要时间将它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他看向众人: “此外,我们还需要弄清楚外面的局势。血祭大典被我们搅黄了,混沌源核疑似被毁,万魂宗和影蚀一族损失惨重。雍州西南的势力平衡必然被打破,接下来的乱局,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你想浑水摸鱼?” 墨璃挑眉。 “不止。” 林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我们要主动出击,但要有策略。首先,找到铁溟和林战他们,确保族人的安全。其次,利用我们掌握的关于暗蚀、万魂宗、以及星灵方舟的信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青天阁、阴傀宗内忠于枯骨长老的派系、甚至可能对万魂宗不满的其他雍州势力。” “最后。” 他顿了顿: “我们要找到彻底消灭林啸天,以及对抗暗蚀威胁的方法。这不仅仅是为了私仇,更是为了这片天地,为了星核之灵最后的嘱托。” 众人默然,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从家族恩怨,到宗门争斗,再到如今牵扯出星空彼岸的古老文明与灭世危机…… 他们的路,越走越宽,也越来越危险。 “我跟你。” 幽玥第一个开口,冰眸中唯有坚定。 “本小姐的毒还没找那老狗试完呢。” 墨璃哼了一声,但眼中带笑。 苏慕瑶轻抚月华剑: “月华之力,本就是为了驱散黑暗而存在。”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轻点,传递出无声的支持。 林渊看着同伴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那么,第一步。” 他站起身: “我们先探索这个避难所,看看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或出口。然后,想办法离开方舟残骸,回到地面。” 众人再次分散搜索。 这个紧急避难所规模不大,但功能齐全。 除了休眠舱、维生系统、基础物资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资料存储终端。 虽然大部分数据已损坏,但月曦尝试以灵卫权限接入后,竟然成功读取了一些碎片信息。 其中一段信息,让林渊瞳孔骤缩。 那是一段来自方舟坠毁前的最后日志,记录者身份标注为“启明号·第三舰桥值班员·星痕七”。 日志以星灵文字记载,经过月曦翻译,内容如下: “……坠落不可避免。舰长命令,启动‘火种散落’协议。三号、七号、九号逃生舱已发射,携带圣裔胚胎及关键文明数据,方向:东域、南荒、北原……愿他们能存活。” “……检测到本舰‘源核熔炉’受损,祖血泄露。为防止污染扩散,启动‘熔炉隔离’程序,将核心区域沉入地脉深处……以本舰残骸为基,构建临时封印……” “……暗蚀追兵逼近……我们将启动最后手段,引爆舰体非核心区域,制造能量乱流阻敌……永别了,摇篮的同胞们。愿星火……永不熄灭……”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林渊久久不语。 东域、南荒、北原…… 星灵族的圣裔胚胎,被分散送往了世界各地。 而东域……则是林家! 结合之前月曦的推测和林家血脉的特殊性,几乎可以肯定,林家就是当年逃往东域的圣裔后裔! 而“源核熔炉”被沉入地脉深处,以方舟残骸封印…… 这不就是如今的幽冥血海核心区吗? 万魂宗所谓发掘出的“上古遗迹”、“混沌源核”,根本就是星灵方舟坠毁后泄露的污染核心! 他们所谓的血祭大典,不仅是在帮助林啸天突破,更可能是在无意或有意地,试图破坏那个古老的封印,释放出更彻底的污染与暗蚀力量! “我们之前的判断没错。” 林渊声音低沉: “破坏血祭,摧毁混沌源核,不仅是为了阻止林啸天,更是为了加固甚至修复星灵族留下的封印,阻止暗蚀力量进一步渗透这个世界。” 任务,比想象中更加重大。 “这里还有一张简略的方舟结构图,标注了几个紧急出口的位置。” 月曦的声音将林渊从沉思中拉回。 其中最近的一个出口,就在这个避难所隔壁的舱室,通过一条短通道连接。 “走,去看看。” 穿过通道,他们来到了另一个稍小的舱室。 这里堆放着一些维护工具和备用零件,而在舱室的尽头,一扇厚重的圆形气闸门紧闭着,门旁的控制面板上,几个指示灯竟然还亮着微弱的绿光。 墨璃上前检查: “门锁系统部分失效,但手动开启装置还能用。门外压力稳定,环境读数……似乎是地下空洞,有自然光线。” “打开它。” 林渊示意众人后退,做好战斗准备。 墨璃转动手动阀,齿轮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厚重的气闸门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 清新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 光线,真实的、温暖的自然光线,从门外照入。 林渊第一个踏出门外。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顶高达百丈,有数道天然裂缝,阳光从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溶洞内生长着茂盛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苔藓和蕨类植物,中央甚至有一个小小的、清澈见底的地下湖泊,湖边点缀着一些晶莹的矿石。 这里没有血海的污秽,没有方舟的金属冰冷,只有宁静与生机。 更重要的是,溶洞的一侧,有一条明显的、人工开凿的阶梯,蜿蜒向上,通往阳光更盛处。 “我们……出来了?” 苏慕瑶有些不敢置信。 林渊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纯净的天地灵气,点了点头: “这里应该是方舟残骸边缘,与地壳岩层接壤的区域。那条阶梯,可能是当年方舟坠毁后,幸存者开辟的逃生通道,也可能是后来其他探险者留下的。” 无论如何,他们终于离开了那艘充满死亡与毁灭的星灵坟墓,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先恢复一下,然后上去看看。” 林渊说: “我们需要确定具体位置,联系铁溟,了解外界情况。” 众人在湖边休整,借助此地纯净的灵气和残留的星灵修复剂效果,伤势进一步好转。 两个时辰后,状态基本稳定的众人,沿着那条古老的阶梯,向上攀登。 阶梯很长,似乎贯穿了山体。沿途能看到一些早已风化的工具痕迹,以及岩壁上偶尔出现的、模糊的星灵族符号。 证实了这确实是当年星灵幸存者留下的路径。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阶梯尽头,是一处被藤蔓和巨石遮掩的洞口。 拨开障碍,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脸上。 他们站在一处半山腰的隐蔽平台上,放眼望去。 群山连绵,林海苍茫。远处,有城镇的轮廓依稀可见,炊烟袅袅。 空气中,是雍州西南特有的、带着干燥与蛮荒气息的风。 他们成功脱险,回到了雍州大地。 但林渊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林啸天未死,暗蚀潜伏,万魂宗虽遭重创但根基犹在,雍州各方势力即将因这场变故而重新洗牌…… 而他们,将带着星灵族的传承与使命,卷入这场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漩涡。 “先找地方安顿,联系铁溟。” 林渊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 “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手中,那枚暗银色的启星之钥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 远山如黛,长风浩荡。 新的篇章,已在脚下展开。 第621章 暗流初显 林渊一行人并未贸然前往视野中的城镇。 经历了方舟残骸内的生死搏杀,他们深知谨慎的重要性。 雍州西南局势不明,万魂宗虽遭重创,但其势力盘根错节,难保没有眼线散布各处。而林啸天若是未死,更可能正在暗中搜寻他们的踪迹。 “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恢复实力,再从长计议。” 林渊观察着四周地形,最终选定了一处位于山坳中的天然洞穴。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内部空间宽敞干燥,且有细微的气流流通,显然另有通风口,不易被烟雾所困。 众人清理洞穴,布下简单的警戒和隐匿阵法。 材料是墨璃随身携带的阵盘残片和苏慕瑶以月华之力凝聚的临时符文,虽不完善,但足以预警和干扰低层次的探查。 安顿下来后,林渊做的第一件事,是尝试通过枯骨长老留下的特殊联络方式,联系铁溟。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似骨片的黑色玉符,注入特定频率的混沌之力后,会向预设的方位发送加密的神念波动。 林渊将玉符贴在眉心,将简单的情况说明和当前大致方位信息传入其中,然后将其激活。 玉符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几道游丝般的暗金色纹路,随即黯淡下去。 “消息已发出,但此地距离岩拢城甚远,且雍州西南能量场混乱,不知何时能收到回复。” 林渊收起玉符: “我们需做最坏的打算,铁溟可能已暴露或转移,或者,信息被拦截。” “那接下来怎么办?” 墨璃靠坐在石壁旁,服下疗伤丹药,缓缓调息。 “等。” 林渊盘膝坐下,目光沉静: “一边恢复伤势,一边消化此行所得。我们获得了星灵族的部分传承,尤其是对混沌之力、暗蚀本质的理解,这是无价之宝。若能融会贯通,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他看向幽玥: “你心口的陨魂寂灭箭,与星灵族所说的‘寂灭星墟’同源。星核之灵的洗礼,或许能让你与它的联系更深,尝试感悟其中的寂灭法则,对你有大益处。” 幽玥微微颔首,冰眸闭合,玄阴之力与心口那点寂灭本源开始缓缓共鸣。 苏慕瑶则取出了那株在青州天骄大会换得的千年冰火并蒂莲。 经历连番大战,她深感自身实力不足,月华之力虽纯,但在面对林啸天那等混沌与血煞交织的狂暴力量时,仍显得单薄。 冰火并蒂莲蕴含的阴阳相济之道,或许能助她拓宽对月华之力的理解,衍生出更强大的变化。 月曦盘在洞穴角落一块温润的玉石上,淡金色的玉角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星月精华,缓慢恢复力量。 它沉睡万古,记忆残缺,此次与林渊一行并肩作战,又吸收了混沌源血碎片,灵体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一些更古老的传承碎片正在意识深处苏醒。 林渊自己,则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之上,那滴暗金色的混沌源血碎片静静悬浮,如同一轮微缩的暗日。 与最初获得时相比,它此刻与林渊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散发的力量虽然依旧磅礴,却少了许多狂暴,多了几分驯服。 星核之灵的洗礼,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更深层次地唤醒了他血脉中源自星灵圣裔的某种“印记”。 此刻内视,他能“看”到自己的血脉深处,除了原本的九幽元气和后天修出的混沌之意外,还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闪烁着星芒的淡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一种古老而尊贵的韵律,仿佛与遥远的星空、与宇宙的某种根本法则隐隐相连。 “星灵圣裔血脉……” 林渊心念微动,尝试引导一缕混沌元气触碰其中一个光点。 光点轻轻一颤,旋即散发出柔和的波动。这波动与林渊的混沌之力并不冲突,反而像是为其增添了一份“灵性”与“秩序”。 他感觉到自己对周围天地能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细腻,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能量流动背后的一丝“规律”。 这不是力量的直接增长,而是对力量本质理解的提升,是根基的拓宽与夯实。 “星灵族以星辰为根基,他们的力量体系,本就与宇宙法则息息相关。我的混沌之力,偏向‘起始与可能’,若能与星灵传承中的‘秩序与规律’相结合……” 林渊陷入深层次的感悟,体内的九幽元气、混沌之力、以及那新生的星灵血脉微光,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缓缓交融、运转。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感悟中流逝。 三日过去。 洞穴外,日升月落,风过林梢,一切似乎平静。但雍州西南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四日清晨,一直闭目调息的墨璃突然睁开眼,低声道:“有动静。” 众人立刻警觉。幽玥冰眸睁开,玄阴之力无声弥漫,将众人的气息进一步收敛。苏慕瑶手握剑柄,月华内蕴。 月曦的玉角光芒微微闪动,净化力场随时准备展开。 林渊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然探出洞穴。 只见远处山林间,数道身影正在快速穿行。他们身着暗红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 正是万魂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这些弟子神色仓惶,气息不稳,不少人身上带伤,一边疾奔,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仿佛在躲避什么。 “万魂宗的人,好像在逃命?” 苏慕瑶传音道,有些疑惑。 林渊眼神微凝:“跟上去,小心点,抓个舌头问问情况。” 众人悄然离开洞穴,如同幽灵般跟在那几名万魂宗弟子身后。 这些弟子最高不过武宗初期,且心神不宁,根本未曾察觉。 跟出约莫十里,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溪旁,这几名弟子才停下脚步,瘫坐在岩石上喘息。 “妈的,真是倒了血霉!” 一名脸上带疤的弟子啐了一口: “好端端的血祭大典,怎么就炸了?听说连血鹫长老都失踪了,总坛那边一片大乱!” “何止大乱!” 另一名矮胖弟子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 “我有个在总坛当差的远房表哥传讯说,混沌源核好像出了问题,能量暴走,核心区死了好多人!连影蚀族那边派来的大人物都折进去了几个!现在总坛那边已经戒严,几位留守的太上长老正在追查原因,听说……怀疑有内鬼!” “内鬼?谁这么大胆子?” 疤脸弟子惊疑。 “不好说。” 矮胖弟子摇头: “反正现在人心惶惶。咱们这些外围弟子,被派出来搜寻‘可疑踪迹’和‘失踪人员’,实际上就是当炮灰!刚才要不是跑得快,碰上那群发了疯的腐骨阴尸,咱们也得交代在那!” “搜寻可疑踪迹?” 林渊心中一动,示意幽玥。 幽玥会意,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玄阴之力瞬间笼罩溪边。 那几名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刺骨冰寒侵入经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林渊走上前,单手按在那矮胖弟子额头,神识侵入其脑海,快速翻阅记忆碎片。 片刻后,他松开手,眉头紧锁。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林渊沉声道: “血祭大典失败,混沌源核异变,万魂宗总坛损失惨重,但并未崩溃。几位武尊后期的太上长老坐镇,正在稳定局面,一边追查‘破坏者’,一边……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后备计划。” “后备计划?” 墨璃问。 “记忆很模糊,他只隐约听到‘备用祭坛’、‘唤醒古老契约’、‘向幽冥更深处的存在祈求’等只言片语。” 林渊脸色凝重: “万魂宗的底蕴,恐怕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些。他们与幽冥血海,与暗蚀的牵连,比想象中更深。” “林啸天呢?有没有消息?” 幽玥更关心这个。 林渊摇头: “没有直接信息。但记忆碎片里提到,总坛核心区域曾爆发短暂而恐怖的能量冲突,疑似有顶尖强者交手,随后一道暗金血光遁入血海深处,不知所踪。我猜,那很可能就是重伤遁走的林啸天。” “他果然没死。” 墨璃眼中寒光闪烁。 “不仅没死,可能还在谋划着什么。” 林渊思索着: “万魂宗现在内部不稳,追查破坏者,林啸天这个‘合作伙伴’又失踪,他们背后的暗蚀势力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 苏慕瑶问。 “浑水摸鱼,趁火打劫。”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万魂宗不是要搜捕可疑者吗?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一些‘可疑踪迹’,把水搅得更浑。同时,寻找机会,接触可能对万魂宗不满的势力,比如……之前与我们有过冲突,但同样被万魂宗压制的烈阳宗?或者,其他雍州的本土势力?” “风险很大。” 幽玥提醒。 “富贵险中求。” 林渊目光坚定: “我们时间不多。林啸天一旦恢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万魂宗和暗蚀也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破坏者’。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出击,在乱局中寻找生机和壮大之机。” 他看向手中那枚再次微微发热的黑色骨符: “而且,铁溟那边,有消息回来了。” 骨符上,浮现出几行细小如蚁的暗金文字: “信已收。安好。岩拢城联络点暴露,已转移至‘黑风寨’。西南局势剧变,万魂宗内乱,烈阳宗、金刚宗等蠢蠢欲动。黑风寨位于血狼荒原、腐毒林海、岩拢城三角交界,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可暂栖身。速来。铁溟。” 黑风寨……三不管地带…… 林渊眼中精光一闪。 那里,或许正是浑水摸鱼、暗中发展的最佳起点。 “走,去黑风寨。” 众人处理掉昏迷的万魂宗弟子痕迹,辨明方向,朝着铁溟给出的坐标,悄然潜入苍茫山林。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淡淡的、几乎溶于阴影中的虚影,出现在溪边。 虚影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人形,周身缭绕着令人不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沉气息。 它“看”了看昏迷的万魂宗弟子,又“望”向林渊等人离去的方向,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个非人的笑容。 随即,虚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冰冷彻骨的“注视感”,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暗处,似乎有比万魂宗更诡异、更危险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前往黑风寨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第622章 阴影相随 前往黑风寨的路途比预想的更加崎岖难行。 血狼荒原与腐毒林海的交界地带,地形复杂多变,既有荒原的干燥酷热、风沙肆虐,又夹杂着林海的瘴气弥漫、毒虫潜伏。 更麻烦的是,由于地处三不管地带,这里聚集了无数逃亡的散修、被追杀的邪徒、以及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劫掠厮杀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林渊一行人收敛气息,低调潜行,尽量避开能量波动明显的区域和人员聚集的路径。 凭借墨璃对毒瘴和陷阱的敏锐感知,幽玥对阴寒死寂气息的天然警惕,以及林渊融合了星灵感知后更加广阔的探查范围,他们成功规避了数次潜在的冲突和危险区域。 然而,那种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始终未曾消散。 自离开那处山溪后,林渊就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跟随着他们。 那感觉极其隐晦,时断时续,仿佛对方也在小心地隐藏,只是偶尔泄露出的一丝冰冷、空洞、充满恶意的“注视”,才让林渊敏锐的神魂捕捉到异常。 “不是万魂宗的人。” 行进途中,林渊传音给众人: “他们的气息血腥而暴戾,这种……更冷,更‘空’,像是……纯粹的阴影,或者某种没有生命的‘观察者’。” “暗蚀?” 幽玥冰眸扫过身后密林的阴影处,玄阴之力悄然弥散,试图冻结那片区域的一切能量流动,逼出隐藏者。 然而,玄阴之力掠过,除了几只受惊的低阶毒虫窜出,并无其他发现。 “如果是暗蚀的爪牙,那麻烦就大了。” 墨璃脸色不太好看: “那些鬼东西最难缠,没有实体,擅长侵蚀心智,还能寄生控制。我们之前遇到的血傀和影蚀,恐怕都只是暗蚀力量催生的低级衍生物。” 苏慕瑶握紧了剑柄,月华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散发出纯净的微光。 月华之力对阴暗邪祟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这让她稍微安心。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淡金色的竖瞳也警惕地环视四周,玉角光芒内蕴,随时准备爆发净化辉光。 “提高警惕,继续前进。” 林渊沉声道: “不管是什么,只要它敢现身,就全力灭杀。不能让它一直跟着我们到黑风寨。” 众人点头,行进间隐隐结成防御阵型,林渊在前探路,幽玥殿后,墨璃和苏慕瑶居中策应,月曦则居中感应预警。 又前行了半日,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乱石坡,前方出现了一条干涸的河谷。 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土崖,底部布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卵石。 据铁溟提供的简略地图,穿过这条河谷,再翻过一座矮山,就能看到黑风寨所在的标志性黑风峡谷了。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河谷范围的刹那。 异变陡生! 河谷两侧的土崖阴影处,毫无征兆地,同时射出数十道漆黑的、如同液态阴影凝聚的细长尖刺! 这些尖刺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惊人,瞬间封死了众人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空间! 更诡异的是,这些阴影尖刺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它们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留下一道道短暂的黑暗轨迹,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凝滞的冰冷死寂感! “小心!” 林渊低喝,反应极快。他并未拔剑,而是双手在胸前虚按,体内混沌之力与九幽元气融合,瞬间在身前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内蕴星芒的暗金色漩涡! “九幽·混沌涡流!” 漩涡产生强大的牵引与吞噬之力,将射向他和身后同伴的大部分阴影尖刺强行偏转、拉扯,吸入漩涡之中,发出“嗤嗤”的湮灭声响。 幽玥几乎同时出手,玄阴领域全力展开,冰蓝色的寒潮以她为中心爆发,将剩余的阴影尖刺瞬间冻结、迟滞! 她的冰眸锁定左侧土崖阴影最浓处,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阴寂灭指风破空而去,直指源头! 墨璃和苏慕瑶也反应迅速。墨璃洒出一片闪烁着磷光的毒雾,笼罩右侧区域,试图腐蚀干扰可能的后续攻击。 苏慕瑶则剑光如练,清冷的月华剑罡横扫,将几道漏网的阴影尖刺斩碎净化。 月曦玉角光芒大放,净化辉光如同涟漪扩散,驱散着空气中弥漫的阴冷侵蚀感,并试图照亮那些深邃的阴影。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那些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被击碎、冻结、净化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迅速在河谷的地面、石头上蔓延开来,转瞬间,整个河谷底部都被一层粘稠蠕动的黑暗所覆盖! 黑暗之中,无数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影子缓缓升起,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张开布满利齿的虚无之口,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扑来! 所过之处,连岩石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和质感,变得灰败腐朽。 “是‘影蚀’!而且是比之前遇到的更纯粹、更强大的个体!” 月曦的神念带着凝重: “它们没有实体,常规物理攻击效果极差,必须用净化、火焰、雷霆或者足够强大的精神冲击才能有效杀伤!” 林渊眼神一厉。 他右手虚握,噬魂刃并未出鞘,但刀柄处那枚诡异的眼球符文却微微睁开,一股针对灵魂的吸扯力悄然散发。 同时,他左手掌心,那滴混沌源血碎片的力量被引动,融合了新领悟的星灵秩序韵律,化作一点璀璨的、内蕴混沌星芒的光点。 “幽玥,领域压制!墨璃,准备‘燃魂磷火’!慕瑶,月华净化最大范围!月曦,锁定最核心的阴影波动,准备‘净世辉光’!” 指令清晰下达。 幽玥娇叱一声,玄阴领域收缩凝聚,化作无形的寒冰枷锁,层层叠叠地套向那些扑来的影蚀,大幅降低它们的速度和活性。 墨璃咬牙,取出一支刻画着复杂火焰符文的骨笛,凑到唇边,吹出一段尖锐诡异的音调。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中凭空燃起惨绿色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磷火,沾上影蚀,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令其扭曲翻滚。 苏慕瑶深吸一口气,将月华之力灌注长剑,剑身嗡鸣,清辉暴涨,化作一轮微型的皎洁明月悬浮头顶,纯净的月华如瀑布般洒落,所照之处,阴影退散,影蚀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无声哀嚎,身躯冒起白烟,快速消融。 月曦则悬浮半空,玉角光芒凝聚,锁定了一处位于河谷中央、阴影最为浓稠、仿佛有无数影子在其中旋转汇聚的“节点”。 就在众人配合,暂时遏制住影蚀狂潮之际。 “找到你了!” 林渊眼中精光爆射,左手掌心那点混沌星芒光点,被他以神魂之力锁定,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射向月曦锁定的那个阴影节点! 光点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定住”混乱的韵律。所过之处,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和蔓延的阴影都为之一滞。 就在光点即将没入阴影节点的刹那。 “嘶——!”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嘶鸣,从阴影节点深处爆发! 节点猛地膨胀、炸开! 无数阴影如同喷发的火山,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高达三丈、模糊不清、只有大致人形轮廓的“影蚀聚合体”! 这聚合体比普通影蚀强大得多,周身散发着堪比人类武宗巅峰的阴冷气息,更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的“吞噬”与“虚无”意志。 它似乎对林渊射来的混沌星芒光点极为忌惮,伸出由无数阴影触手构成的手臂,狠狠拍向光点,试图将其击散或污染。 然而,就在阴影巨掌触及光点的瞬间。 光点猛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混沌星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扩散开来! 这片星辉之中,蕴含着林渊对混沌“起始”意境的理解,更融合了星灵血脉带来的“秩序”韵律,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净化与重构”场域。 阴影聚合体拍下的巨掌,一接触星辉,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快速消融、崩解! ’不仅是手掌,它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阴影如同沸腾般翻滚,发出痛苦不堪的无声咆哮。 星辉所及之处,河谷地面上粘稠蠕动的黑暗也迅速褪色蒸发,露出原本的卵石地面。 “就是现在!月曦!” 林渊大喝。 早已准备多时的月曦,淡金色玉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星灵守护·净世辉光·凝!” 不再是范围性的净化,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光束,如同审判之矛,瞬间洞穿了阴影聚合体的“心脏”位置。 那是月曦感知到的,其核心意识与暗蚀本源连接最紧密的点! “嗤——!!!” 仿佛热刀切牛油,净化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阴影聚合体。 聚合体猛地僵住,随即,从被洞穿的伤口处开始,纯净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裂纹般迅速蔓延全身! 它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无声尖啸,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为无数飘散的黑烟,又在净世辉光的余波中被彻底净化、湮灭,点滴不存。 随着这个核心聚合体的覆灭,河谷中剩余的影蚀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混乱而脆弱,在众人的合力清剿下,很快便被消灭干净。 战斗结束,河谷恢复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阴冷和净化之力的余韵,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众人微微喘息,虽然战斗时间不长,但面对这种诡异难缠的敌人,消耗的心神和力量却不少。 “刚才那个……不是普通的影蚀。” 墨璃脸色有些发白,她吹奏燃魂骨笛消耗了大量神魂之力: “它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哨兵’,或者‘侦察兵’。” 林渊走到阴影聚合体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一块焦黑的、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卵石。 卵石中心,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漆黑如墨、却隐约有暗紫色流光转动的晶体碎片。 他小心翼翼地用混沌之力包裹住碎片,感应着其中蕴含的气息。 冰冷、空洞、充满了对一切生命与秩序的憎恶与吞噬欲望……果然是暗蚀力量的结晶,而且纯度很高。 “我们被盯上了,被暗蚀的高层盯上了。” 林渊收起碎片,脸色凝重: “这个‘侦察兵’的任务,恐怕就是确认我们的身份、实力和位置。现在它被我们灭了,但消息可能已经传回去了。” “是因为我们破坏了血祭大典,毁了混沌源核?” 苏慕瑶问。 “不止。” 林渊摇头: “很可能还因为……我体内的星灵圣裔血脉,以及月曦的存在。对于暗蚀来说,星灵族的‘火种’和传承灵卫,是必须清除的威胁。” 众人心头一沉。 被一个能够污染世界、催生影蚀和万魂宗这等势力的恐怖存在盯上,压力可想而知。 “先不管这些,尽快赶到黑风寨。” 林渊当机立断: “那里鱼龙混杂,反而容易隐藏。而且,我们需要铁溟的情报,需要休整,更需要提升实力。只有自己足够强,才有资格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众人点头,服下丹药调息片刻,便再次启程,速度更快了几分。 穿过河谷,翻过矮山。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暗金与血红交织的瑰丽色彩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黑风峡谷的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而狰狞的峡谷,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黑色岩壁,高耸入云。 峡谷入口处,狂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故而得名“黑风”。 峡谷入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些简陋的建筑和防御工事,以及影影绰绰的人影。 那里,便是混乱与秩序并存、危险与机遇共生的黑风寨。 林渊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绪。 新的舞台,就在前方。 而他,将在这里,埋下复仇与崛起的第一块基石。 第623章 黑风暗涌 黑风寨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加粗犷险峻。 两扇由不知名黑色金属和巨大兽骨粗糙铆接而成的寨门半开着,门楣上悬挂着一串风干的骷髅头,在狂风中相互碰撞,发出空洞的“咯咯”声。 寨门两侧,是高达十丈、用巨石和粗木垒砌的厚重围墙,墙上布满了尖刺和暗红色的污迹,隐约可见几架锈迹斑斑的床弩半掩在垛口后。 围墙上方,有数队穿着杂乱、眼神凶狠的守卫在巡逻。他们修为大多在武师到武宗初期不等,武器各异,气息驳杂,但统一的是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挣扎养成的野性和警惕。 林渊一行人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仅展现出武师到低阶武宗的水平,随着稀稀拉拉进出的人流,走向寨门。 “站住!哪来的?什么路数?”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独眼的壮汉拦在门口,他气息在武宗中期,是守门的头目之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渊等人,尤其在幽玥和苏慕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即便她们已经用简单的术法遮掩了部分容貌,但那出众的气质和身段依旧引人注目。 “逃难的散修。” 林渊上前一步,声音平静,递过几块从之前击杀的万魂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不含身份标识的下品元石: “听闻黑风寨是三不管地界,想来讨个活路。” 刀疤独眼接过元石掂了掂,又看了看林渊身后几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散修?嘿嘿,看你们这气度,可不像一般的散修。不过,黑风寨不问来历,只认规矩和实力。进寨费,每人五块下品元石。想长住或者做买卖,另算。在寨子里,禁止大规模私斗,杀人偿命,抢劫按规矩分成。违者……嘿嘿,寨子后面的万人坑就是归宿。” 规矩简单粗暴,但也符合这种地方的生存法则。 林渊爽快地又付了元石。刀疤独眼挥挥手,让开道路: “进去吧。记住,北区是居住区,西区是交易区,东区是解决恩怨的擂台和斗兽场,南区是各位当家老爷们的地盘,没事别瞎逛。最近不太平,万魂宗那边好像出了大事,不少生面孔涌进来,眼睛都放亮点。” “多谢提醒。” 林渊点头,带着众人步入寨门。 寨内景象,比外面更加混乱而充满活力。 狭窄的街道歪歪扭扭,两旁是形形色色的建筑: 有粗糙的石屋木棚,也有相对精致的阁楼庭院,更有许多直接用兽皮、破布搭起的帐篷摊位。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血腥味、劣质酒气、药草味以及各种难以形容的气味。 人流熙攘,穿着五花八门,种族各异。 有人类武者,也有半妖、蛮族,甚至能看到个别气息阴森的鬼修和尸道修士。 叫卖声、争吵声、赌徒的狂笑声、受伤者的呻吟声、以及远处斗兽场传来的野兽咆哮和观众的呐喊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狂野的交响。 “这里……还真是热闹。” 墨璃皱了皱鼻子,她对气味尤其敏感。 “铁溟给的地址,在北区老鼋巷最深处的墨痕斋,表面是一家修补古籍、贩卖旧物的铺子。” 林渊低声说着,按照记忆中的简易地图,带领众人穿行在杂乱的人流中。 沿途,他们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扫过。 有贪婪,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在这种地方,生面孔,尤其是看起来油水不错的生面孔,总是容易引来觊觎。 不过,当一些人注意到林渊一行人虽刻意压制,但依旧隐隐流露出的沉稳气度,以及幽玥那不自觉散发出的、令低阶修士心悸的冰冷气息时,大多明智地收回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能在黑风寨活下来的人,眼力都不差。 七拐八绕,避开几处明显能量混乱、似有阵法笼罩的区域,他们终于找到了老鼋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耸的、带着潮湿霉味的石墙,尽头处,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墨痕斋”三个古篆字,字迹潦草,仿佛随时会脱落。 林渊上前,按照铁溟讯息中提示的节奏,轻重有序地叩响了门环。 片刻,门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清亮的脸。 “找谁?” 老人的声音沙哑。 “寻一幅前朝墨龙探海图的拓本。” 林渊说出暗语。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 “真迹难寻,只有残卷,价高。” “残卷亦可,只要龙睛尚在。” 暗语对完,老人脸上的警惕稍减,拉开门: “进来吧。” 众人闪身而入,木门随即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天井,种着几丛耐阴的墨竹,环境清幽。 正面是三间相连的屋舍,看样子是店铺和居所。 老人转过身,打量着林渊等人,片刻后,对着林渊微微躬身,声音压低: “可是林渊少主?老朽铁溟。” 林渊这才看清,这老人虽然面容苍老,但身形挺拔,气息沉凝,竟有武宗后期的修为,而且修炼的功法偏于阴柔隐匿,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铁溟前辈,不必多礼。在下正是林渊。” 林渊抱拳,“多谢前辈接应。” “少主折煞老朽了。” 铁溟连忙侧身: “枯骨长老有命,老朽自当尽力。诸位一路辛苦,快请内室叙话。” 他将众人引入最里面一间静室,又警惕地检查了周围的隔音和防护禁制,这才坐下。 “少主,你们在方舟残骸闹出的动静,可真是惊天动地。” 铁溟开门见山,眼中带着一丝感慨和后怕: “如今雍州西南已经传遍了,万魂宗血祭大典被不明势力破坏,混沌源核疑似被毁,总坛损失惨重,连影蚀族都死了几个大人物。万魂宗现在内部一片混乱,几位太上长老暴怒,正像疯狗一样四处搜查,悬赏高得吓人。” “他们怀疑是谁做的?” 林渊问。 “目前没有定论。有说是烈阳宗等敌对势力联合偷袭,有说是总坛内部派系倾轧,甚至有人猜是雍州之外的大势力插手。” 铁溟道: “不过,万魂宗高层似乎掌握了一些线索,正在暗中排查所有近期在幽冥血海附近出现过的可疑人物和势力。少主你们一路过来,可曾遇到盘查?” “遇到几个外围弟子,已经处理了。” 林渊简单带过,转而问道: “林啸天呢?有他的消息吗?” 铁溟神色凝重: “这正是老朽要提醒少主的。根据我们潜伏在万魂宗外围的暗线传回的零碎消息,血祭大典失败时,林啸天似乎并未当场陨落,而是重伤遁走,方向疑似是幽冥血海更深处,靠近‘无尽渊’的方向。万魂宗也在秘密搜寻他的下落,态度……颇为微妙,似乎既想找到他,又有些忌惮。” 无尽渊……林渊记下这个名字。 那是比幽冥血海核心区更加凶险莫测的绝地,传说连通着九幽,甚至有上古魔物沉睡其中。 “另外。” 铁溟继续道: “最近黑风寨也不太平。因为万魂宗内乱,不少依附于万魂宗的小势力或被排挤的修士逃到了这里,鱼龙混杂。” “寨子里的几位当家似乎也得到了什么风声,暗地里动作频频。尤其是二当家‘毒娘子’和三当家‘鬼手’,他们原本就和万魂宗有不清不楚的勾结,最近似乎在暗中接触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其中……可能有影蚀,或者更麻烦的存在。” 林渊眼神一凝。难道暗蚀的触角,已经伸到黑风寨了? 他们追踪过来,不仅仅是针对自己,还可能在这黑风寨有什么图谋? “铁溟前辈,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林渊虚心请教。铁溟在此经营多年,对黑风寨和周边局势的了解远胜于他。 铁溟沉吟片刻: “少主当前要务,是隐匿身份,恢复实力,消化所得。这‘墨痕斋’还算安全,老朽经营多年,布下了不少隐匿和预警的阵法。少主可在此暂住,需要什么资源,老朽也可通过渠道暗中筹措。”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少主若想在此立足,甚至发展势力,光是躲藏不够。黑风寨信奉实力和利益。少主需要适当展示一些力量,获取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才能更好地隐藏,并获取更多情报和资源。” “比如?” 林渊问。 “西区的‘暗市’,东区的‘生死擂’,都是快速扬名和获取资源的地方。当然,风险也极高。” 铁溟道: “或者,可以尝试接触大当家‘黑风老人’。他虽然神秘,但相对中立,且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早年间曾受过枯骨长老的恩惠,或许对少主会有些香火情。不过,此人脾性古怪,心思难测,需谨慎。” 林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此外。” 铁溟压低了声音: “关于暗蚀和林啸天,老朽这边也查到一些零星的古籍记载和传说。似乎在更久远的年代,幽冥血海和无尽渊深处,就存在过与‘暗蚀’描述类似的‘归墟之暗’的活动痕迹。” “而林家的血脉秘密,或许也与那些古老记载有关联。老朽正在设法收集更多资料,或许对少主追查真相有所帮助。”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星核之灵给予的信息虽然高端,但缺乏这个世界的具体历史印证。 铁溟的查证,或许能补全一些拼图。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铁溟安排了房间让众人休息疗伤。 静室中,林渊盘膝而坐,却没有立刻入定。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蔓延出墨痕斋,感受着黑风寨那混乱、狂躁却又充满生机的独特“脉搏”。 暗蚀的阴影,万魂宗的追索,林啸天的潜在威胁,雍州动荡的局势,星灵族的古老使命……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 但林渊眼中,却燃烧着冷静而炽烈的火焰。 压力,亦是动力。 混乱,意味着机遇。 这黑风寨,便是他重铸根基、磨砺锋芒的第一块磨刀石。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枚暗银色的“启星之钥”,感受着其中微弱却顽强的星灵余韵。 “星火不灭,就从这里开始吧。” 窗外,黑风呼啸,夜色渐浓。 而暗流之下的涌动,才刚刚开始。 第624章 初露锋芒 在墨痕斋休整了三日。 这三日,林渊一行人几乎足不出户,全力疗伤、巩固修为、消化所得。 铁溟提供的静室虽不奢华,但布置了聚灵、静心、防护等多种阵法,且因为店铺本身经营古籍修补,环境清幽,罕有外人打扰,是极佳的潜修之所。 林渊的伤势在星灵修复剂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 更重要的是,他对星核之灵灌注的知识,以及自身混沌之力与星灵血脉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静室中,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掌心上方,一缕九幽元气浮现,漆黑深邃,带着吞噬之意。 紧接着,一丝暗金色的混沌之力融入,令其变得内蕴光华,仿佛能衍化万物。 最后,几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星芒在力量核心处亮起,如同为这团力量赋予了某种独特的“韵律”与“秩序”。 三种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以混沌之力为“基底”和“粘合剂”,将九幽的吞噬特性与星灵的秩序韵律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凝练、更具潜力的能量形态。 林渊将其命名为“星幽混沌气”。 虽然目前只有一丝,且融合过程消耗心神极大,无法用于常规战斗,但这无疑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假以时日,若能将其熟练掌握,他的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幽玥的进步同样显着。 星核之灵的洗礼,不仅稳固了她的魂火,压制了陨魂寂灭箭的侵蚀,更让她对玄阴之力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 她心口那点寂灭本源,似乎与玄阴之力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隐隐有融合的趋势。一旦成功,她的“玄阴寂灭指”威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墨璃擅长用毒和机关,星灵传承中关于能量回路、物质结构、以及生命本质的知识,对她而言如同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如饥似渴地消化着,结合自身所学,开始尝试改良一些毒方和陷阱,甚至构思一些结合了星灵能量符文的新型机关。 苏慕瑶专注于感悟冰火并蒂莲的阴阳相济之道。 月华之力本属太阴,至纯至净,但失之变化。 她试图从中衍生出一丝“阳极”变化,以期达到阴阳平衡、刚柔并济的境界。 虽然进展缓慢,但月华剑光中,已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韧性。 月曦则安静地吸收着天地灵气和微弱的星月精华,恢复力量,同时整理着苏醒的零星记忆碎片。 它对暗蚀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偶尔会传递出关于暗蚀力量特性、弱点以及某些古老应对方法的信息,对众人而言弥足珍贵。 第四日清晨,众人状态基本恢复至巅峰,甚至各有精进。 铁溟送来早餐和最新的情报。 “少主,这是老朽这几日收集到的消息。” 铁溟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万魂宗仍在疯狂搜捕,悬赏又提高了,甚至开始暗中悬赏‘具有特殊混沌气息或疑似星灵传承者’。他们应该掌握了一些指向性的线索。” 林渊神识扫过玉简,内容与铁溟所言一致,且补充了更多细节: 万魂宗内部似乎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全力报复,不惜代价找出破坏者。 另一派则认为当务之急是稳住基本盘,应对烈阳宗等其他势力的虎视眈眈,同时重启“备用计划”。 “烈阳宗、金刚宗、玄冥教等势力,最近动作频频,都在向血狼荒原和幽冥血海边缘增派人手,似乎在试探万魂宗的虚实,也像是在寻找什么。” “至于黑风寨内。” 铁溟顿了顿: “二当家‘毒娘子’的人,最近在西区暗市收购了大量与幽冥血海、古老祭祀、以及……精神控制、魂魄炼制相关的材料和情报。” “三当家‘鬼手’则频繁出入东区擂台,似乎在物色实力强悍、手段狠辣的打手或死士。” “大当家‘黑风老人’依旧深居简出,但他麾下的‘黑风卫’最近加强了南区边界的巡逻,尤其关注从腐毒林海方向来的人。” 林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消化着这些信息。 万魂宗在找他们,其他势力在趁火打劫,黑风寨内部暗流涌动,毒娘子和鬼手的行为透着诡异……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林渊做出决定: “铁溟前辈说得对,在黑风寨,需要适当展示力量,获取地位和情报渠道。西区暗市和东区擂台,或许是我们融入此地的最佳切入点。” 他看向众人: “今日,我们先去西区暗市看看。一来,我们需要购置一些疗伤、修炼、以及可能用到的特殊物资;二来,暗市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可以打探更多情报;三来,摸摸黑风寨的底,熟悉这里的规则。” 众人并无异议。 一直潜修固然安全,但于大局无益。 简单易容后,林渊带着幽玥、墨璃、苏慕瑶离开了墨痕斋。 月曦缩小身形,藏于林渊袖中。铁溟则留在店中坐镇,并负责通过其他隐秘渠道收集信息。 西区暗市,位于黑风寨地下。 入口是一处不起眼的、挂着“废矿回收”牌子的石屋。 缴纳了额外的“入场费”后,沿着一条向下的、阴暗潮湿的石阶,众人进入了一个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的萤石和摊位前摇曳的油灯提供照明。 空气浑浊,混杂着尘土、霉味、药草、血腥以及各种古怪材料的气息。 摊位数以百计,沿着天然形成的岩洞和人工开凿的通道排列。 摊主大多沉默寡言,或用兜帽遮面,或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售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 从常见的丹药、兵器、矿石、兽材,到罕见的毒物、蛊虫、残破法器、来历不明的古籍玉简、甚至……活体奴隶。 买家同样形形色色,低声交谈,讨价还价,或匆匆交易后迅速离去,每个人都带着警惕。 林渊一行人收敛气息,融入人流,看似随意地逛着,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和摊位上是否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林渊主要关注与混沌之力、星灵、暗蚀、幽冥血海相关的物品或信息。 幽玥对阴寒属性的材料和与神魂相关的物品敏感。 墨璃则留意各种奇毒、罕见材料以及机关傀儡的残件。 苏慕瑶则关注能辅助月华之力或净化之力的天材地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渊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佝偻老者,面前只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黑布,上面随意摆放着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矿石,几株干枯的草药,以及半块焦黑的、刻着模糊纹路的金属残片。 那金属残片不过巴掌大小,边缘扭曲,表面布满了高温熔蚀的痕迹。 但林渊体内的混沌源血碎片,以及袖中的月曦,几乎同时传来了微弱的悸动。 林渊蹲下身,拿起那半块金属残片,入手沉重冰凉。 他注入一丝微不可察的星幽混沌气。 残片表面的焦黑之下,竟有极其黯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那纹路的风格……与星灵方舟内部的能量回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简练,仿佛是其源头。 “老板,这个怎么卖?” 林渊声音平静。 佝偻老者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林渊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残片,沙哑道: “一百中品元石,不还价。” 这个价格,对于一块不明用途的破烂来说,堪称天价。 周围几个留意到的买家都露出了看冤大头的眼神。 林渊没有犹豫,直接取出元石。 他现在身家还算丰厚,之前在青州天骄大会和方舟内都有不少收获,一百中品元石虽然肉疼,但值得。 就在他付钱,准备收起残片的刹那。 “等等!”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 林渊转头,只见三个穿着华贵锦袍、神色倨傲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白无须,手持折扇,腰间挂着一枚刻着“鬼手”字样的玉牌,修为在武宗初期。 身后两人像是跟班,也有武师巅峰的修为。 “这破烂玩意儿,本少爷看上了。” 为首的年轻人用折扇指了指林渊手中的残片,语气不容置疑: “你,开个价,转卖给我。” 林渊眼神微冷: “我已经买下了。” “买下了?” 年轻人嗤笑一声: “在黑风寨,我‘玉面狐’胡三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小子,面生得很,新来的吧?懂不懂规矩?识相的,把东西让出来,本少爷心情好,赏你几块元石。不然……” 他身后两个跟班上前一步,气息隐隐锁定林渊,带着威胁之意。 周围的人群立刻散开一圈,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显然,这“玉面狐”胡三在黑风寨有些名头,而且是三当家鬼手麾下的人。 林渊缓缓站起身,将残片收入怀中,目光平静地看向胡三: “不然怎样?” 胡三折扇一收,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东西抢过来,人打断腿扔出去!” 两个跟班狞笑一声,同时出手! 一人直抓林渊面门,指风凌厉;另一人则侧踢林渊下盘,势大力沉。 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等强抢的勾当。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林渊眼中,慢得可笑。 林渊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随意地左右各拍出一掌。 掌风看似轻飘飘,毫无烟火气,却在触及两个跟班攻击的瞬间,爆发出沛然莫御的吞噬与扭曲之力!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武师巅峰的跟班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旁边两个摊位,口喷鲜血,瘫在地上爬不起来,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胡三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化为惊愕,随即是羞怒。 “好胆!敢动我的人!” 他怒喝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竟是由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金属刀刃组成,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有剧毒。 武宗初期的气息全面爆发,扇影如刀,带起一片腥风,直袭林渊周身要害! 这一击,已然动了真怒,存了废掉林渊的心思。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 他依旧未拔刀,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龙爪探出,径直抓向那片锋锐的扇影! “找死!” 胡三见对方竟敢空手硬接自己的“百毒追魂扇”,心中冷笑,更是全力催动元气,扇刃幽蓝光芒大盛!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林渊的五指之上,覆盖着一层极其淡薄的、内蕴星芒的暗金色气流。 那锋锐淬毒的扇刃斩在这层气流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被牢牢挡住,无法寸进! 更可怕的是,那暗金色气流仿佛有灵性般,顺着扇刃蔓延而上,所过之处,扇刃上的幽蓝毒光迅速黯淡、消融! “什么?!” 胡三大骇,想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林渊的手掌如同铁钳,一把抓住了扇骨,猛地一扯! “咔嚓!” 精钢打造的扇骨,竟被硬生生折断! 连带胡三握扇的手腕,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胡三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捂着手腕踉跄后退,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他武宗初期的修为,加上淬毒法器,竟然被对方空手一招击溃! 这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林渊随手扔掉断扇,向前一步,平静地看着胡三: “还要吗?” 胡三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咬牙道: “是……是胡三有眼无珠,冒犯了阁下!东西……自然是阁下的!我们走!” 说罢,也顾不得两个重伤的跟班,转身就想挤入人群逃走。 “站住。” 林渊淡淡开口。 胡三身体一僵,缓缓转身,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阁……阁下还有何吩咐?” “打坏了别人的摊位,不用赔吗?” 林渊指了指被撞塌的两个摊位。 胡三连忙掏出一袋元石扔给摊主,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林渊。 “滚吧。” 林渊挥挥手。 胡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消失在人群深处,连两个跟班都顾不上了。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看向林渊的目光带着敬畏和好奇。 能如此轻描淡写击败鬼手麾下的“玉面狐”,至少是武宗中期甚至后期的实力! 黑风寨,又来了一条过江猛龙! 林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付了摊位的赔偿,对那佝偻老者点了点头,便带着幽玥等人继续向前走去。 经此一事,他们再逛暗市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注视目光多了许多,但大多带着忌惮,无人再敢轻易招惹。 而关于“一个面生的年轻高手空手折断玉面狐毒扇”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西区暗市,乃至整个黑风寨底层传开。 林渊知道,这只是开始。 展示力量的目的已经达到,但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更多的关注,甚至麻烦。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在漩涡中心,才能更快地看清局势,抓住机遇。 他摸了摸怀中的星灵金属残片,又想起了胡三腰间那枚“鬼手”玉牌。 三当家鬼手……看来,有必要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这位地头蛇了。 第625章 寨中暗潮 西区暗市的一场短暂冲突,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黑风寨这潭深水中荡开了圈圈涟漪。 玉面狐胡三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武者空手折断成名兵器、狼狈而逃的消息,迅速在黑风寨底层修士和情报贩子间流传开来,自然也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墨痕斋内,林渊把玩着那半块星灵金属残片,铁溟正将最新的情报汇总禀报。 “胡三回去后,直接去了三当家‘鬼手’所在的‘百骨楼’,在里面待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依旧难看,但手腕已经接好,气息也稳定了。” 铁溟低声道: “鬼手那边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动静,但‘百骨楼’附近的暗哨明显增多了,似乎在监视进出北区、尤其是我们这片区域的人。” “二当家‘毒娘子’那边呢?” 林渊问。 “她的人也在暗中打听少主你们的消息,尤其是对少主身边几位姑娘似乎很感兴趣。” 铁溟顿了顿: “毒娘子此人心思诡谲,擅长用毒和控制人心,麾下笼络了一批亡命徒和邪修炼毒师。她与鬼手虽同属黑风寨,但向来不和,互相倾轧。少主折了鬼手的面子,毒娘子或许会乐见其成,甚至可能试图接触少主。” 林渊点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引起足够分量的注意,但又不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和底牌。 让寨子里的地头蛇们互相猜忌、试探,他才能浑水摸鱼。 “大当家那边?” “黑风老人依旧没有露面。不过,他麾下的黑风卫统领‘铁鹰’今日上午去了一趟西区暗市的管理处,询问了冲突的详细经过,尤其关注了少主出手的细节。” 铁溟道: “铁鹰此人,武宗巅峰修为,行事沉稳,是大当家的心腹。他的关注,或许代表大当家本人的意思。” 林渊若有所思。 黑风老人与枯骨长老有旧,或许对自己并无恶意,但身处其位,必然要权衡利弊。 自己的出现,对黑风寨的势力平衡无疑是个变数。 “铁溟前辈,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铁溟沉吟道: “鬼手睚眦必报,今日丢了面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生性多疑,在没有摸清少主底细前,不会贸然亲自出手,可能会继续派手下试探,或者在暗市、擂台等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找麻烦。少主需多加小心。” “毒娘子心思难测,她若接触,少主可虚与委蛇,探听其目的,但务必警惕其毒术和蛊惑手段。” “至于大当家……” 铁溟稍作犹豫: “或许,少主可以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通过某种方式,向大当家表明与枯骨长老的关系,但又不宜过于直接。” “黑风寨毕竟龙蛇混杂,过早暴露与阴傀宗的关联,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尤其是万魂宗的耳目可能已经渗入此地。” 林渊赞同铁溟的分析。在黑风寨,实力是硬通货,但背景和关系同样是重要的筹码,需要谨慎使用。 “我明白了。先以静制动,看看他们如何出招。” 林渊将残片收起: “另外,铁溟前辈,麻烦你继续留意万魂宗、烈阳宗等外部势力的动向,以及……任何与幽冥血海深处、无尽渊,或者‘暗蚀’、‘星灵’相关的消息。” “是,少主。” 铁溟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两日,黑风寨表面平静,但暗涌更甚。 林渊几人并未频繁外出,只在墨痕斋附近活动,偶尔去西区暗市采购一些普通物资,维持着“初来乍到、实力不俗但低调行事”的形象。 然而,试探并未停止。 第二日下午,林渊独自在西区一家专售符箓材料的店铺前驻足时,感受到几道隐蔽的、带着审视和恶意的目光。 对方隐藏得很好,若非林渊神识敏锐,且星灵血脉对“观察”有种奇特的感应,几乎难以察觉。 他没有打草惊蛇,买完东西便径直返回墨痕斋。 途中,那几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直到靠近北区老鼋巷才悄然退去。 “是鬼手的人,还是毒娘子的人?或者……两者都有?” 林渊心中冷笑。这种程度的盯梢,更像是确认行踪和习惯,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果然,第三天,麻烦上门了。 这次来的不是胡三那样的纨绔,而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如同老农般的中年汉子。 他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憨厚,手里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竹篮,敲响了墨痕斋的门。 铁溟开门,中年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这位老板,小人是南区‘飘香楼’的采办,听说您这新到了一批上好的‘墨星草’,特来求购一些,楼主急着要用。” 墨星草是一种较为罕见的、用于绘制高级隐匿和防护符箓的灵草,墨痕斋确实有少量存货,但从未对外宣扬。 铁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 “抱歉,小店并无此物,阁下恐怕找错地方了。” 中年汉子笑容不变,却压低了声音: “不会错的。楼主还说,若老板不方便,可以换个地方谈。‘东区擂台下注,买定离手’,这个暗号,老板应该听得懂吧?” 东区擂台,生死不论,是解决恩怨和快速获取资源的地方,也是赌徒的天堂。 买定离手,意味着对方想用擂台的方式解决问题,或者说,设下了擂台赌局,逼林渊一方入瓮。 铁溟脸色微沉: “阁下究竟是何人?有何指教?” 中年汉子将竹篮放在地上,掀开黑布一角,里面并非草药,而是几块沾着新鲜泥土、隐约可见暗金色纹路的金属碎片,与林渊得到的那块残片质地极为相似! “小人只是个跑腿的。” 中年汉子后退一步: “东西和话都已带到。楼主说,若感兴趣,明日午时,东区三号擂台,‘断魂手’雷豹恭候大驾。赌注嘛……就是这些碎片,以及一条关于它们出处的消息。当然,若不敢来,就当小人没来过。” 说罢,不等铁溟回应,中年汉子转身就走,脚步看似蹒跚,却几个闪动就消失在巷口。 铁溟提起竹篮,面色凝重地回到内室。 林渊看着篮中的几块金属碎片,感应着其中微弱的、与之前那块残片同源的气息,眼神锐利起来。 “飘香楼是毒娘子的产业之一。” 铁溟沉声道: “这‘断魂手’雷豹,是飘香楼豢养的斗士之一,武宗中期修为,擅长近身搏杀,双手淬有奇毒,中者血肉溃烂,神魂受蚀,凶名在外。死在他手上的同阶武者不下十人。” “毒娘子……” 林渊手指拂过那些碎片: “她怎么会也有这东西?而且,用这种方式邀约擂台……” “恐怕是一石二鸟之计。” 幽玥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试探少主实力,又想借擂台规则,光明正大地削弱甚至除掉少主。这些碎片和消息是诱饵。” “若少主赢了,她或许能得到一个强力打手或合作者;若少主输了或死了,她也能得到少主身上的东西,同时向鬼手示好或示威。” “她怎么确定我会对这些碎片感兴趣?” 林渊问。 “或许,她在暗市有眼线,看到了少主购买残片的情景。也可能……她对星灵之物,本就有所了解或图谋。” 墨璃分析道:“这女人不简单。” 苏慕瑶有些担忧: “擂台生死不论,那雷豹又用毒,明显是针对林大哥你的近战能力。此战风险不小。” 林渊沉思片刻,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些碎片对我很重要,关于出处的消息更是关键。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有人把脸凑上来,不抽一抽,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正好,也借此机会,让黑风寨的人看清楚,我们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少主打算应战?” 铁溟问。 “应。” 林渊斩钉截铁: “不过,不能完全按她的节奏来。铁溟前辈,麻烦你查一下,这雷豹除了用毒,还有什么底牌习惯?东区擂台的详细规则如何?可否使用特定兵器或手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毒娘子想设局,他就要破局,还要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铁溟领命而去。 林渊则拿起一块碎片,仔细感应。 碎片中的星灵气息虽然微弱,但比他那块残片更加“新鲜”,似乎脱离本体不久。 难道毒娘子的人,最近去过某个星灵遗迹? 或者……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 他想起了被暗蚀“侦察兵”跟踪的经历。 暗蚀对星灵之物同样敏感。 毒娘子手中这些碎片,会不会也与暗蚀有关? 局势越发扑朔迷离。 但林渊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黑风寨这个舞台,正适合他磨砺新获得的力量,践行星灵传承的使命,并一步步铺平复仇与崛起的道路。 明日午时,东区三号擂台。 便是他在黑风寨正式亮相的第一战! 第626章 擂台惊虹 翌日,黑风寨东区。 与西区暗市的阴沉压抑不同,东区是纯粹的暴力与狂热的舞台。 三座用黑曜石和精钢垒成的巨大擂台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高达三丈,占地百丈见方,台面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 以及大片大片经年累月也洗不净的暗褐色,那是鲜血反复浸透后留下的死亡印记。 此刻,三号擂台周围已是人头攒动。 毒娘子设局的消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短短一夜之间传遍了黑风寨。 这并不寻常。 通常这种带有私怨性质的擂台邀约,双方都会尽量保密,以免节外生枝。 但毒娘子显然希望这场擂台足够“公开”,足够“盛大”。 林渊一行抵达时,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下三百人,放眼望去尽是形形色色的亡命之徒、散修、赌徒,以及各方势力的探子。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烈酒、汗水、血腥和亢奋的气息。 “来了来了!就是那小子?” “看着年纪不大啊,真能跟雷豹过招?” “嘿,昨儿在西区空手折了玉面狐的扇子,那可不是假的。” “空手?有点意思。不过雷豹可不是胡三那种货色……”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无数道目光在林渊身上扫视。 他面色平静,恍若未觉,带着幽玥等人走向擂台边缘的等候区。 擂台东侧,一座临时搭建的锦棚内,一个身着绛紫色暗纹长裙、身姿妖娆的中年女子正斜倚在软榻上,纤手轻拈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送入口中。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眉目艳丽,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媚意。 但熟悉她的人都清楚,这副美貌皮囊之下,是黑风寨最毒的心肠,最诡异的手段。 毒娘子。 她身侧站着一名身高近丈、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 壮汉双臂覆盖至肘部的并非护甲,而是一层泛着诡异幽蓝色泽的角质皮肤,双手骨节粗大,指甲漆黑如铁钩,隐约有腥甜的气息从他掌间飘散。 断魂手雷豹。 他目光如饿狼,隔着半个擂台的距离,死死锁定了林渊。 “有点意思。” 毒娘子将葡萄核吐在玉碟中,声音慵懒: “这份气度,不像无名之辈,查清楚了吗?” 她身后阴影处,一个如同老鼠般瘦小的男子躬身道: “回主子,这小子叫林七,身边带着三个女人,五天前进的寨,落脚在北区老鼋巷墨痕斋。铁溟那老东西的铺子。具体来历……还没摸透,但出手阔绰,身家不薄。” “铁溟……” 毒娘子眯起眼: “那老狐狸素来独善其身,从不掺和寨中纷争。这回竟肯收留外人,有意思。” “主子,会不会是阴傀宗的人?” 瘦小男子低声问: “铁溟早年跟阴傀宗的枯骨长老有些香火情,这事大当家知道,但一直默许。” 毒娘子未置可否,目光在林渊身上流连,又落在他身后静立如冰雕的幽玥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先看看这条过江龙,有多少斤两。” 她轻声道: “雷豹,别打死了。留口气,我要亲自问问。” 雷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主子放心。” 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座黑塔轰然落在擂台中央,脚下的黑曜石地面竟被踏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林七小儿!还不滚上来受死!” 咆哮如惊雷炸开,擂台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 林渊缓缓起身。幽玥微微抬手,似要开口,林渊轻轻摇头。 “我一人足矣。” 他没有像雷豹那样气势汹汹地跃上,而是沿着阶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 这种从容,反而让雷豹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小子,有点胆色。” 雷豹狞笑: “不过擂台上,胆色换不来命,听说过我的名号吧?” “断魂手雷豹,武宗中期,天生毒体,双手淬有腐骨蚀魂之毒,死在你手上的武宗不下十人。” 林渊平静道: “情报还是知道一点的。” 雷豹笑容更盛: “知道还敢上来?是觉得你能解毒?” “不用解。” 林渊淡淡道: “你的毒,碰不到我。” 雷豹瞳孔骤缩,下一瞬。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凶兽,双腿发力,将擂台踏出一个浅坑,右拳裹挟着腥臭的幽蓝毒芒,如同一枚炮弹,直轰林渊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足以碎金裂石的恐怖力道! 毒娘子美眸微眯,准备欣赏林渊闪避或硬接。 无论哪种,雷豹的后手都会接踵而至。 然而,林渊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接。 他只是微微侧身。 只差半寸,那足以轰穿铁板的毒拳从他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拳风如同刀割,却连他一根发丝都没碰到。 雷豹一惊,第二拳、第三拳如暴雨般连环轰出! 每一拳都足以打死一头高阶妖兽,每一拳都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林渊的身形如同风中残叶,每一次都堪堪避过,却又始终在雷豹攻击范围的最边缘。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只是以最小的幅度摆动身体、偏转重心,就将那狂暴如潮的攻势一一化解。 台下,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雷豹以力破巧,刚猛无俦,是典型的霸者之路。而林渊此刻展现的身法,却是极致的“省”与“准”。 每一个动作都精炼到毫巅,没有任何多余,仿佛预知了雷豹每一拳的轨迹。 “这是……预判?”+ 有人不敢置信。 “不止是预判。” 一个面容干枯的老者低声道: “他对气流、杀意、元力流动的感知……已经达到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境界。这年轻人,精神力极其恐怖。” 雷豹越打越心惊。 他纵横黑风寨擂台十余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 明明感觉下一拳就能打中,却偏偏总是差之毫厘。 更可怕的是,对方至今仍未还手,甚至气息都没有一丝紊乱! “只会躲吗!” 他暴喝一声,双拳齐出,毒芒大盛,笼罩了林渊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次,林渊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内蕴星芒的暗金色气流缠绕掌间。 然后,轻飘飘地拍在雷豹的拳锋之上。 “砰——” 沉闷的炸响如同闷雷! 雷豹只觉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层层剥离、吞噬!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并非被动防御,而是顺着他的拳头,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向他手臂经脉蔓延! 他大惊失色,急忙催动毒功,试图以毒蚀之力反制。 然而,那暗金色气流对他的剧毒仿佛天然免疫,不仅未被侵蚀,反而将幽蓝毒芒一点一点逼回他体内! “这是什么鬼东西!” 雷豹骇然,拼尽全力抽身后退,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拳表面竟出现了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不是皮肤裂开,而是骨骼!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毒娘子猛地坐直了身体,美眸中再无慵懒,只有凝重。 铁溟的“墨痕斋”收留的这个年轻人…… 究竟是什么来头? 雷豹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拳头,随即抬起头,眼中凶光更炽。 “好!很好!” 他狞笑,“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能伤我的人!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收拾不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那层幽蓝色的角质皮肤骤然泛起异样的光泽,如同活物般蠕动、蔓延,转眼间覆盖了整条手臂,甚至肩膀、锁骨! 空气中腥甜味陡然浓郁十倍,擂台边缘一些靠得太近的观众,顿觉头晕目眩,慌忙后退! “腐骨毒体·完全解放!” 雷豹嘶吼,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幽蓝毒雾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武宗后期! 他竟一直在隐藏实力! 毒娘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重新靠回软榻。 然而,就在她以为胜负已定时。 林渊动了。 他没有等雷豹攻过来,而是第一次主动迈步。 一步踏出,人已在雷豹身前两尺。 雷豹瞳孔骤缩,双拳裹挟着浓郁到极致的毒焰,全力轰出! 这一击,足以将同等修为的武者轰成肉泥,毒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焦臭。 林渊抬手。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缠绕一缕暗金气流。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前,一团婴儿拳头大小、内蕴璀璨星芒的暗金色漩涡,骤然成形! “九幽·混沌涡流·星核式!” 漩涡无声旋转,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吞噬与扭曲之力! 雷豹那足以摧山裂石的毒焰双拳,轰入漩涡中心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急速消融、瓦解、湮灭! 不仅是毒焰,连雷豹手臂上那层坚逾精钢的幽蓝角质,也在漩涡边缘的牵引下,开始龟裂、剥落! “不——!” 雷豹发出惊恐的嘶吼,想要抽身后退。 但漩涡的吸力如同无形铁钳,牢牢锁住了他的双拳,令他动弹不得! 林渊面色平静,掌心的漩涡运转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这场战斗,从他踏上擂台的第一步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毒娘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台下,那道隐于暗处、始终未曾出声的沉凝身影。 黑风卫统领铁鹰,眼中有精芒一闪而过。 “够了。” 清冷的女声,从擂台旁等候区传来。 幽玥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冰眸平静地看着台上: “再继续,他就废了。” 林渊掌心的漩涡缓缓消散。 雷豹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裂纹、鲜血淋漓的双臂,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腐骨毒体,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正面击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赢了。” 雷豹沙哑道,像是一头被拔掉獠牙的野兽,转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毒娘子的锦棚内,久久无言。 林渊收起力量,目光越过擂台,越过沸腾的人群,平静地落在毒娘子身上。 “赌注。”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该兑现了。” 毒娘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颜一笑,笑靥如花。 这笑容,与她毒娘子的名号形成鲜明反差,令周围熟悉她的人不禁脊背发寒。 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意味着她正在酝酿某个更加危险的计划。 “自然。” 她轻启朱唇: “林公子好身手,那几块碎片是本座的诚意,关于它们出处的消息,是另一份诚意。” “若公子不弃,今夜子时,飘香楼顶层,本座亲自设宴,向公子赔罪。” 她没有问林渊是否答应,仿佛笃定他一定会来。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下擂台,从毒娘子的侍女手中接过盛着碎片的锦盒,收入怀中。 “子时。” 他留下这两个字,便带着幽玥等人,穿过兀自沸腾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区。 身后,毒娘子的目光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曾移开。 擂台外,一处不起眼的暗巷阴影中。 铁鹰目送林渊的背影消失,转身离去。 半柱香后,黑风寨最深处,一座不设任何牌匾、毫不起眼的石楼顶层。 铁鹰垂手而立,向背对着他的黑袍老者禀报完擂台之战的每一个细节。 “……星芒,暗金漩涡,吞噬特性。他最后施展的力量,与老奴曾见过的某份上古卷轴残篇记载,有七成相似。” 黑袍老者久久不语。 良久,他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枯骨那老不死的,倒是给我送了个烫手山芋来。” “传令黑风卫:从此刻起,暗中护卫墨痕斋及林渊一行人。若无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与其正面冲突。” “至于毒娘子……让她探探也好。” “本座也想看看,这身怀星灵遗泽的年轻人,究竟能在这雍州,掀起多大的风浪。” 窗外,黑风依旧呼啸。 而黑风寨,乃至整个雍州西南的暗流,正因今日擂台上那道惊鸿一现的暗金星芒,而加速涌动。 第627章 星烬夜谈 子时,飘香楼。 黑风寨的夜与白昼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日里喧嚣的街巷在入夜后迅速沉寂,唯有东区的赌场和擂台下还残留着零星的火光与醉鬼的呓语。 而南区,这片隶属于黑风寨核心人物的地盘,则被一种更加压抑的静谧笼罩。 飘香楼矗立在南区与西区交界处,七层飞檐,黑瓦朱栏,在黑风寨这片粗犷之地堪称精致。 白日里它是达官贵人们饮酒狎妓的风月场,此刻却灯火阑珊,唯顶层一室亮着暖黄的烛光。 林渊独自赴约。 不是托大,而是权衡后的决定。 毒娘子邀的是林公子,而非林公子一行。、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想谈的事,或许不适合太多人知晓。 幽玥等人潜伏在飘香楼外暗处,若有变故,瞬息可至。 侍女引他登顶,推门,躬身退下。 室内陈设清雅,不见半分风月场的旖旎。 紫檀木架,青瓷茶具,墙上挂着一幅烟雨山水图。 毒娘子已褪去白日那袭妖娆的绛紫长裙,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家常衣裳,云鬓半挽,卸了浓妆,竟显出几分清丽温婉。 她正亲手烹茶。 “坐。” 林渊在她对面坐下。 茶香氤氲,是上好的雪山银针,清冽中带着微甘。 毒娘子的动作不急不缓,洗茶、冲泡、分杯,行云流水。 林渊端起茶盏,浅酌一口,并未道谢,也未催促。 毒娘子抬眼看他,忽然轻笑。 “你倒沉得住气。就不怕茶里有毒?” “你不会。” 林渊放下茶盏,平静道: “擂台是你设的局,为的是试探我的实力和底细,现在我来了,你的目的已达到一半。下毒是下下策,且毫无意义。” 毒娘子美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年纪不大,看得倒通透。” 她顿了顿: “那你看得出,我设这局,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室内陈设,落在那幅烟雨山水图上。 画的是江南烟雨,小桥流水,与黑风寨的荒凉粗犷格格不入。 “你不是黑风寨的人。” 林渊道:“至少,不是生于斯长于斯。” 毒娘子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来此之前,你有过别的身份,别的过往。你经营飘香楼,掌控西区暗市,与万魂宗暗中往来,却又不完全依附于他们,你在等什么,或是在找什么。” 林渊看着她: “那些星灵碎片,不是从万魂宗得来的。你去过某个星灵遗迹,对吗?” 茶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毒娘子放下茶匙,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阴傀宗枯骨长老的人脉,果然非同寻常。” 她没有正面回答,却已默认了林渊的判断: “铁溟那老东西,在你来之前,怕是已经把黑风寨的底细都翻了个遍。” “与铁溟前辈无关。” 林渊道:“猜的。” 毒娘子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追问。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推至林渊面前。 “这是擂台的赌注,那几块碎片的出处。” 林渊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残缺的、巴掌大小的玉质残简。 残简表面布满裂纹,边缘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焦痕,但依稀可辨其上刻有古拙的纹路。 与星灵方舟内部能量回路的风格如出一辙,却更加原始古老。 “三年前,我的人在腐毒林海深处,靠近幽冥血海边缘的一处地下溶洞里,发现了这座遗迹。” 毒娘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追忆: “那是一座……祭坛?或者观测站?我不确定。里面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神功法器,只有满墙看不懂的符文,和这半块玉简。” 她顿了顿。 “还有一具尸骸。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服饰,骨骼泛着淡金色,死了不知多少万年,却依然散发着令我……心悸的气息。” “我的人在试图靠近时,触发了某种禁制,只有一个人活着逃回来,带回这块残简。” 林渊抚摸着玉简残片,体内混沌源血碎片微微悸动,袖中的月曦也传递来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悲伤,也是追忆。 “那处遗迹,现在还能进入吗?” 林渊问。 “能。” 毒娘子看着他: “但我不建议你去。三年间,我先后派了三批人,皆是精锐。活着回来的,只有两人。” “他们带回的消息是:遗迹周围的禁制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加强。” “而且……” 她迟疑了一下:“那片区域的幽冥血海,越来越活了。” “越来越活?”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海眼深处苏醒。” 毒娘子的声音低沉: “万魂宗之所以疯狂筹备血祭大典,与其说是为了林啸天突破圣境,不如说是在喂什么东西,混沌源核不过是他们攫取力量的工具,真正的大餐……” 她没有说下去。 林渊沉默良久。 他想起星核之灵临终前的警告: “暗蚀正在发起新一轮、更大规模的终焉潮汐”。 想起方舟日志中那句“永别了,摇篮的同胞们”。 想起林啸天遁走的方向,幽冥血海更深处,无尽渊。 万魂宗在喂养什么? 林啸天在追寻什么? 暗蚀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个世界的何处?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林渊直视毒娘子。 毒娘子第一次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我想知道……被星灵选中的人,能不能让死人复活。”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星灵族的技术可以修复濒死之躯,可以延续残魂,可以让逝者的记忆与力量在某种形式上存续,如同幽玥,月曦。 但那不是复活。 真正的死亡,是不可逆转的终焉。 毒娘子似乎也并非在等他回答。 她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盏,慵懒道: “那些碎片是遗迹里带出来的,一共有九块,我留了三块做研究,擂台上给了你四块,还有两块……在鬼手那里。” “鬼手?” 林渊眉头微蹙。 “他很早就在暗中收集类似的东西,渠道比我广,也比我隐蔽。” 毒娘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个贪生怕死的匹夫,嗅觉倒是灵敏。” “他猜到那些碎片与某个大秘密有关,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秘密。所以他才派人盯上你,我设局只是试探,他是真的想杀人夺宝。” 林渊没有追问鬼手的具体底细。 今日的信息量已足够,需要时间消化。 “最后一个问题。” 他站起身: “你与万魂宗往来多年,可曾听说过林啸天这个名字?” 毒娘子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听说过。” 她抬眸: “万魂宗最神秘的供奉,据说出身东域某座覆灭的皇朝,身怀混沌血脉,半只脚踏入圣境,血祭大典就是为了助他突破。” 她顿了顿:“也是他,在三年前,曾派人来黑风寨,寻找过我。” 林渊眼神骤然凌厉: “找你何事?” 毒娘子与他对视: “他在找星灵遗迹。不是腐毒林海那个,而是更古老的、据传藏在无尽渊深处的方舟主墓。” 方舟主墓。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林渊没有追问更多。 他知道,毒娘子已将所知全盘托出。 至于她还有多少隐瞒,那是另一回事。 “今夜叨扰。” 他转身欲走。 “林公子。” 毒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褪去了慵懒与试探,竟有一丝认真: “黑风寨这潭水很深。大当家那边,你打算何时去见?” 林渊脚步微顿。 “他会来找我的。” 他没有回头,推门而出。 身后,毒娘子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久久不语。 良久,她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像啊……” 她低喃:“真像。” 窗外,黑风呜咽。 …… 林渊回到墨痕斋时,已是丑时。 铁溟在内室等候,见他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幽玥几人也在,月曦从林渊袖中游出,盘在灯盏旁,玉角微光流转,传递出询问的情绪。 “她说了什么?” 幽玥问。 林渊将锦盒放在桌上,取出那半块玉简残片。 “毒娘子三年前在腐毒林海发现过一处星灵遗迹,这是从中带出的。” “遗迹周围禁制仍在加强,幽冥血海深处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万魂宗血祭的真正目的,未必只是为了林啸天。” “鬼手手里还有两块同类碎片。” “鬼手……” 墨璃皱眉: “白天擂台的事已经把他得罪死了,恐怕很难从他手里拿到东西。” “不急。” 林渊道: “毒娘子透露这些,并非善意,而是投石问路。她想看看我这条‘过江龙’,能在黑风寨掀起多大风浪。鬼手那边,既已知晓我的存在,迟早会主动找上门。” “主动找上门?” 苏慕瑶不解: “他是三当家,手下众多,何必亲自出手?” “因为他怕。” 林渊淡淡道: “毒娘子说他‘贪生怕死’,这话未必全是贬义。一个能从底层爬到黑风寨三把交椅的人,最懂得审时度势。他手里有星灵碎片,却迟迟不敢亲自去探查遗迹,说明他知道那些东西背后牵连着多大的危险。现在突然冒出个疑似‘星灵传承者’的人,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墨璃问。 “派人再试探几次,摸清我们的底细和目的。如果发现我确实知道星灵的秘密,甚至有能力进入遗迹……” 林渊眼中有寒光一闪: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控制我,或者除掉我。” “那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苏慕瑶有些焦急。 “坐以待毙的人不会是我。” 林渊平静道: “他会动手,我们才能拿到他手里的碎片,以及他知道的情报。等着就是。” 室内安静下来。 铁溟欲言又止,林渊看了他一眼: “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铁溟沉吟道: “少主,今日擂台之后,老朽收到大当家那边的暗示,黑风卫已奉命暗中护卫墨痕斋。这恐怕不是单纯的示好,而是,大当家想见少主,又不想主动开口。” 林渊没有意外。 从他踏足黑风寨的那一刻起,黑风老人就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白日擂台上的战斗,那道暗金星芒,足以让任何对星灵有所了解的人坐不住。 “大当家那边,我会安排。” 林渊道: “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先消化今夜所得,理顺接下来的计划。”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低沉: “毒娘子最后问我的那个问题……星灵能不能让死人复活。” 幽玥冰眸微凝。 “你怎么答的?” “我没有答。” 林渊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绝美的面容上,落在她心口那枚若隐若现的陨魂箭虚影上,也落在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属于凌清雪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哀伤与茫然。 “因为我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但我想知道。” 幽玥没有说话。 室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坐一立,一明一暗,仿佛两个隔着漫长岁月相望的魂灵。 良久,幽玥微微垂眸。 “……不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柔和:“我等你。” 墨璃和苏慕瑶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 铁溟早已悄然退出门外。 月曦的玉角光芒也黯淡下去,假装入眠。 林渊收回目光,拿起桌上那半块玉简残片,指腹轻轻摩挲过其上斑驳的纹路。 今夜之后,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力量,不是局势,而是更深处的东西。 他想起很多年前,还是东域林氏皇朝那个不受待见的大皇子时,曾读过一本无名古籍。 古籍上说,仇恨是火焰,可以焚尽敌人,也能灼伤自己。 而另一种东西,是星光。 星光不能焚烧什么,但它能在漫漫长夜里,为迷途者照亮前路。 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路还有多长,还要穿过多少黑暗。 但至少此刻,他身边有愿意同行的人。 …… 翌日,黑风寨照常醒来。 西区暗市依旧喧嚣,东区擂台下依旧躺着昨夜宿醉未醒的赌徒,南区几座大宅的烟囱升起炊烟,北区的老鼋巷一如往常冷清。 一切都与昨日没有分别。 但一切又都已不同。 墨痕斋最深处的静室里,林渊盘膝而坐,掌心悬浮着一团核桃大小的暗金色漩涡。 漩涡中央,几点淡金色的星芒如同被囚禁的萤火,缓慢旋转,周而复始。 他并未尝试提升力量。 星灵传承教会他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破坏力的简单堆砌,而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与掌控。 林渊沉入内视。 丹田气海之上,那滴混沌源血碎片依旧散发着暗金光芒,但与数日前相比,它的光芒柔和了许多,不再有那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 星灵血脉的淡金色光点散落在九幽元气与混沌之力的海洋中,如同夜穹中的星子,彼此呼应,连成一片正在成形的星图。 这星图还很模糊,只有寥寥几个节点亮起,与脑海中星核之灵灌注的那幅浩瀚星图相比,如同沧海一粟。 但它毕竟亮起来了。 林渊尝试以心神牵引那几枚亮起的星点,将它们缓缓移动,按照某种古老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指引,试图拼接成某种图案。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 当第四枚星点被牵引至预定位置时,整幅星图猛然一震!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泉眼被凿开第一道缝隙。 这力量并不狂暴,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它流过经脉,流过丹田,流过那滴混沌源血碎片,所过之处,原本驳杂的能量被梳理、纯化、归位。 林渊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团暗金色漩涡仍在缓缓旋转,但其中的星芒,已经由寥寥数点,变成了十二枚。 每一枚星芒的亮起,都对应着血脉深处那幅星图上新点亮的一颗星辰。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他体内,真正地苏醒。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渊收起掌心的力量,平静道: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幽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坐下。 月曦从她肩头游下,盘在林渊膝上,玉角光芒柔和。 它传递来一缕神念: “你的血脉……在苏醒。” 林渊点头。 “我能感觉到。” 他沉默片刻: “但我不知道这力量最终会把我带向何处,星灵的使命,暗蚀的威胁,林家的血仇,还有……你们。” 他没有说“你”,说的是“你们”。 幽玥没有说话。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如同万尸渊那个初醒的清晨,如同禁魂殿并肩参悟万鬼图录的长夜,如同方舟废墟里以身为盾挡在他身前的刹那。 她从来不需要说很多话。 林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知道,无论前路通向何方,至少在这漫长而孤独的复仇之路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就足够了。 第628章 鬼手夜访 接下来的三日,黑风寨出奇的平静。 西区暗市的交易照常进行,东区擂台上依旧有亡命徒为了赌注搏命厮杀,南区几座大宅的烟囱每日准时升起炊烟,北区的老鼋巷冷清如故。 仿佛那场擂台上的惊鸿一击,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小波澜。 但墨痕斋周围,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铁溟每日外出采买,总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追随。 那些目光的主人隐藏得很好,换做寻常武宗根本无从察觉,却逃不过林渊日渐敏锐的神识。 尤其是在血脉深处那幅星图点亮十二枚星辰之后,他对周围能量流动和生灵气息的感知,已经到了近乎领域的程度。 这些眼线分属两拨。 一拨来自鬼手的百骨楼,他们昼伏夜出,行踪诡秘,身上带着淡淡的尸气。 那是常年与阴尸、腐骨打交道的修士特有的气息。 另一拨则更加训练有素,隐匿更深,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沉凝厚重,分明是军伍出身。 大当家黑风卫的人。 毒娘子那边反而最安静。 自那夜飘香楼一叙后,她的人便彻底撤去了对墨痕斋的监视,仿佛真的就此罢手。 但林渊知道,那个女人的心思比鬼手深沉十倍,越是安静,越说明她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百骨楼那边又添了新的人手。” 第三日傍晚,墨璃从外面归来,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摆在桌上: “今日午后,从南边来了三个陌生面孔,直接进了鬼手的府邸。其中一个……气息很古怪。” “古怪?” 苏慕瑶问。 墨璃皱起眉,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人周身阴气极重,但不是普通的尸道修士那种死寂的阴,而是一种……活的、仿佛有自己意识的阴。我隔着半条街看他一眼,都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林渊眼神微凝。 活的、有意识的阴气。 这与他们在方舟残骸遭遇的影蚀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 影蚀的阴冷是空洞的、虚无的,仿佛要吞噬一切存在。 而墨璃描述的这种,更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生灵”。 “月曦,你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林渊问。 月曦盘在他肩头,淡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传递来思索的神念: “记忆碎片……太模糊了。但黑暗纪元末期,暗蚀曾催生出无数种扭曲的仆从种族,有些以阴尸为本体,灌注暗蚀本源,形成半生灵半亡物的‘尸蚀’。它们保留了一定生前的战斗本能,又拥有影蚀的侵蚀特性,极其难缠。” “尸蚀……” 墨璃打了个寒颤: “光是听名字就够恶心的。” “如果鬼手真的与暗蚀勾结,或者请来了这种东西助阵,那他的图谋就不只是那两块碎片了。” 铁溟沉声道: “少主,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不。” 他最终开口: “我们等他来。” “等他来?” 苏慕瑶有些担忧: “如果他真的请来尸蚀,还有百骨楼的人马,硬碰硬的话……” “他不会硬碰硬。” 林渊打断她,语气笃定: “鬼手若真有把握正面拿下我,就不会先派胡三那种货色试探,更不会在擂台之后蛰伏三日,直到今日才请来援手。” “他现在做的,是在增加筹码,以备谈判破裂时用。但他真正的目的,始终是谈判,他想知道星灵的秘密,想知道那些碎片的价值,想知道我能不能带他去遗迹。” 墨璃若有所思: “你是说,他请来尸蚀,不是用来杀我们,而是用来威慑,增加谈判的筹码?” “对。” 林渊点头: “在黑风寨这种地方混到三当家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能谈成的买卖,他绝不会冒险动手。只有在谈不拢,或者发现我对他构成致命威胁时,他才会撕破脸。” “那我们怎么办?” 墨璃问: “陪他谈?”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谈,当然要谈。不过怎么谈,由我们说了算。” 他看向幽玥: “那两块碎片的气息,你能感应到吗?” 幽玥闭目片刻,玄阴之力悄然弥散。 她与陨魂寂灭箭的融合日深,对一切带有死寂本源的事物感应都格外敏锐。片刻后,她睁开眼,微微颔首: “能。在东南方向,约三里外,有一座阴气极重的大宅。碎片就在其中。” “百骨楼。” 铁溟确认道。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东南方向那隐约可见的灯火之上。 “既然如此。” 他缓缓道:“今夜,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三当家。” …… 子时三刻,百骨楼。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府邸以“百骨”为名,确实名副其实。 围墙由巨大的兽骨和黑石砌成,门楣上悬挂的不是灯笼,而是两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绿磷光的骷髅头。 正门两侧,各蹲着一头用整具妖兽骸骨拼成的“骨兽”,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魂火,随着林渊等人的走近,缓缓转动头颅,无声地“盯”着他们。 “够阴间的。” 墨璃小声嘀咕。 林渊没有隐藏行踪,径直走向正门。 他身上的气息也未刻意收敛。 武宗中期的修为,加上体内那若有若无的星灵血脉波动,足以让百骨楼内的强者感知到“来者不善”。 果然,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前,两扇沉重的骨门便无声打开。 门内,一个佝偻着腰、面容枯槁如干尸的老者,提着幽绿色的灯笼,用沙哑的声音道: “三当家等候多时了,贵客,请。” 林渊脚步微顿。 等候多时? 鬼手竟能预料到他会今夜来访? 他心中闪过一道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迈步跨入门槛。 百骨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 庭院中随意堆放着各种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在磷火的映照下投出扭曲的阴影。 穿过三进院落,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厅前。 大厅内,酒宴已备。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袭玄色锦袍,十指修长,指甲却是诡异的青黑色,此刻正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骷髅珠。 想来这便是“鬼手”之名的由来。 在他身后,站着三道身影。 左边两人气息阴沉,武宗中期,应是鬼手的亲信。 右边那道身影,却让幽玥的冰眸骤然一凝。 那是一个人。 至少从外表看,他穿着与常人无异的黑袍,面容苍白却完整,五官甚至称得上俊美。 但当他抬眼看向林渊时,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蠕动的、如同活物的灰白色雾气。 一股混杂着死寂与诡异 活性的阴冷气息,从他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与幽玥的玄阴之力形成某种微妙的共鸣。 尸蚀。 林渊心中确定。 “林公子大驾光临,鬼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鬼手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请上座。” 林渊没有推辞,在主宾位落座。 幽玥几人依次坐在他身侧。 那尸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在林渊和幽玥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然后无声地收回。 “林公子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鬼手亲自斟酒,推至林渊面前。 林渊没有碰那酒杯。他直视鬼手,开门见山: “三当家手里有两块碎片,与我手中之物同源。我想用别的东西换,或者,打听它们的出处。” 鬼手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林公子快人快语,那鬼某也不绕弯子。” 他放下酒壶,十指交叠: “碎片确实在我手里,也确实是出自那处遗迹。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处遗迹,三年前鬼某就派人去过。结果,派去的人,只回来一个,带回两块碎片,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林渊问。 鬼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他缓缓道: “那个人说,遗迹深处有一扇门。门上刻着与碎片相同的纹路。门上还有一个凹槽,形状与这碎片一模一样。” 林渊心中一震。 门? 凹槽? 难道这些碎片是某种钥匙? 鬼手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林公子也猜到了。没错,鬼某怀疑,这些碎片,就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而且……” 他压低声音: “那扇门后面,有活的东西。” “活的?” 墨璃忍不住插嘴: “一座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遗迹,门后面还有活的?” “不是生灵。” 鬼手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是一种意识,我那手下说,他隔着门,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看他。那种注视……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连多待一刻都不敢,拼死逃了出来。” 大厅内的气氛陡然凝重了几分。 林渊心中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星灵族的遗迹,一扇需要碎片钥匙才能打开的门,门后存在某种活的意识。 是当年幸存下来的星灵?还是被封印的暗蚀? 他没有忽略鬼手说这话时,身后那尸蚀的反应。 那双灰白色的雾瞳,在听到“活的东西”时,明显波动了一下,仿佛对此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三当家告诉我这些,想必不是无条件的。” 林渊收回思绪,平静道: “你想要什么?” 鬼手放下酒杯,直视林渊,一字一顿: “我要你带我进那扇门。”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然后,他将酒杯放回桌上,抬起头,迎上鬼手的目光。 “三当家凭什么觉得,我能带你进去?” 鬼手笑了。 这笑容与他之前的客套完全不同,带着一丝“我早看穿你”的笃定。 “林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指了指身后那尸蚀: “这位朋友告诉我,你身上有与那遗迹同源的气息。而且……三天前你在擂台上施展的那股力量,那道暗金色的星芒,与鬼某手中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渊没有否认。 他早料到鬼手会调查他的底细,只是没想到调查得这么彻底。 连那具尸蚀都能感知到他身上的星灵血脉气息。 “三当家想进那扇门,是为了门后面的东西?” 林渊反问。 “当然。” 鬼手毫不掩饰: “能让万魂宗、影蚀族、甚至更古老的存在都趋之若鹜的东西,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宝物。鬼某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在有生之年,搏一把大的。” “如果门后面不是宝物,而是危险呢?” 林渊继续问。 鬼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就看林公子有没有本事,带鬼某全身而退了。” 他的目光在林渊和幽玥之间来回扫过: “你的实力,我看不透。但能让毒娘子那婆娘亲自设宴款待的人,绝对不简单。再加上你身边这位冰美人,身上的气息,比我这位朋友也不遑多让。” 尸蚀听到这话,那双灰白色的雾瞳转向幽玥,其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幽玥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 “三当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渊淡淡道: “拿我当探路的,你自己坐享其成。赢了,你分一杯羹;输了,你随时可以抽身,反正进去的是我,对吧?” 鬼手笑容不变: “话不能这么说。鬼某手里有两块碎片,是开门的关键之一。咱们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林公子若想独自进那遗迹,怕也没那么容易,这黑风寨,终究是鬼某的地盘。” 这话已带着三分威胁。 林渊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这笑容让鬼手心里“咯噔”一下。 “三当家说得对,合则两利。” 林渊缓缓起身:“不过,合作的方式,要改一改。” 鬼手眯起眼:“怎么改?” “碎片,先交给我。” 林渊伸出手。 鬼手脸色一变,身后两名亲信同时上前一步,气息锁定林渊。那尸蚀也缓缓抬起头,灰白雾瞳中泛起诡异的波澜。 “林公子,这是在开玩笑?” 鬼手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玩笑。” 林渊语气依旧平静: “三当家想跟我合作,就要拿出诚意。碎片在我手里,我可以研究它的用途,找到安全进入遗迹的方法。等一切准备妥当,我自然会通知你,一起前往。” “凭什么?” 鬼手冷笑:“碎片给了你,你转头跑了,我找谁去?” “凭这个。” 林渊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团暗金色的漩涡,十二枚星芒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深邃的波动。 那尸蚀的雾瞳猛然收缩,整个身躯竟然微微后退了半步。 鬼手也愣住了。 他虽不认得这是什么,却能从那团漩涡中感受到一种远超他认知层次的威压。 “这是我与那遗迹的血脉。” 林渊收起掌心的力量,平静道: “碎片放在我这里,比放在你手里有用百倍。你若信我,三日后我带你去遗迹;你若不信……”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鬼手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挣扎、犹豫、贪婪、忌惮……最终,他咬了咬牙。 “好!我赌了!”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两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放在桌上。 正是与林渊手中同源的星灵碎片。 林渊接过碎片,收入怀中,微微颔首: “三当家爽快。三日后,酉时,墨痕斋。我会给你进入遗迹的方法。” 说罢,他转身,带着幽玥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百骨楼。 身后,鬼手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大人。” 他转向那尸蚀:“此人……” 尸蚀缓缓转过头,灰白色的雾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身上……有祖血的气息。”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枯骨摩擦:“比他体内的,更古老,更纯净。” 鬼手瞳孔骤缩:“祖血?什么祖血?” 尸蚀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林渊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语: “星灵……又回来了……” …… 夜色浓重,墨痕斋内灯火未熄。 林渊取出那两块新得的碎片,与之前从暗市和毒娘子处获得的碎片拼在一起。 六块碎片虽不完整,但已能隐约看出,它们组合起来应该是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玉盘的边缘部分。 “果然是一把钥匙。” 墨璃凑过来: “不过还缺三块。” “毒娘子手里还有三块。” 林渊道:“她会给我的,在合适的时候。” “你信她?” 幽玥问。 “不信。” 林渊摇头: “但她比鬼手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现在给她,她不会要;等我们准备去遗迹的时候,她会主动送上。” 他收起碎片,看向窗外的夜色。 三日后,鬼手会来。 而这三日,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仅是为了应付那扇门后面的未知,更是为了应对鬼手可能的后手。 那具尸蚀,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暗蚀势力。 不过,此刻的林渊心中,没有畏惧,只有期待。 星灵族的遗迹,通往方舟主墓的线索,以及那扇门后活着的意识。 他隐隐有种预感,那里面,藏着远比宝物更重要的东西。 或许,是关于林家血脉真正的起源; 或许,是关于如何彻底消灭暗蚀的方法; 又或许……是能够帮助幽玥,真正醒来的契机。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一探究竟。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第629章 暗流涌动 三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黑风寨的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在风沙与厮杀中循环的日子。 但对于身处漩涡中心的那些人,每一刻都有新的暗流在涌动。 林渊回到墨痕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所有碎片取出,在静室中铺开。 六块碎片,加上从毒娘子处得来的四块。 那夜她给的赌注中,其实包含了三块碎片和一块玉简残片。 林渊手中目前共有七块星灵金属残片。 它们形状各异,边缘的断口却有着惊人的吻合度。 他将碎片反复拼合,在脑海中勾勒其完整形态。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盘,边缘雕刻着繁复的星纹与能量回路,中央本该有一个凸起的核心枢纽,但缺失的那三块碎片,恰好包括了最核心的部分。 “缺了三块,正好是毒娘子手里的。” 林渊收起碎片,目光深沉,“她当初给我的时候,恐怕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 “那女人心思太深。” 墨璃皱眉,“她会不会用那三块碎片,反过来拿捏我们?” “会。” 林渊毫不迟疑, “但她想要的不是宝物,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那夜她问我‘星灵能不能让死人复活’,这个‘死人’对她很重要。只要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走,她迟早会主动送上门。” 幽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碎片。 她的冰眸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感觉到了?” 林渊看向她。 幽玥微微点头: “那些碎片……与陨魂箭有微弱的共鸣。寂灭本源的气息。” 林渊并不意外。 陨魂寂灭箭出自寂灭星墟,而星灵族的方舟与寂灭星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按照月曦所说,当年星灵族正是为了对抗暗蚀引发的“归墟之暗”,才启动了方舟计划,试图将火种送往未被污染的偏远界域。 而寂灭星墟,或许就是某个“归墟”节点。 “如果能找到方舟主墓,说不定能查到陨魂箭的真正来历。” 林渊轻声道,“甚至……找到彻底压制它的方法。” 幽玥没有回应,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波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 入夜,墨痕斋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铁鹰。 黑风卫统领,武宗巅峰,大当家黑风老人的心腹。 他独自前来,未带一兵一卒,只身穿过老鼋巷的夜色,敲响了墨痕斋的门。 铁溟亲自将他迎入内室,林渊已在等候。 铁鹰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军伍之人特有的沉凝与锋锐。 他进门后目光一扫,在林渊身上停留片刻,又掠过幽玥等人,随即收回,微微抱拳: “林公子,铁某奉大当家之命,送一样东西来。” 他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放在桌上。 林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铁鹰: “大当家有何吩咐?” 铁鹰摇头: “大当家只说,东西送到,林公子看过便知。三日后前往遗迹,大当家希望公子一路小心。若遇变故,可持此物前往黑风寨最深处那座无匾石楼,大当家自会相助。” 林渊眼神微凝。 黑风老人竟连他们三日后要去遗迹都知道? 这黑风寨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多谢大当家。” 林渊收下玉盒。 铁鹰也不多留,抱拳告辞。 临行前,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鬼手那边,这两日与那‘尸蚀’来往密切。那东西的真实身份,铁某还在查,但……公子多加小心。” 林渊点头,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内室,他打开玉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玉简。 玉简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与他体内的星灵血脉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林渊神识探入,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光影。 那是一幅地图。 幽冥血海的全貌、万魂宗总坛的位置、方舟残骸的分布、无尽渊的大致方位…… 以及,一处被特别标注的红点。 那红点位于腐毒林海深处,靠近幽冥血海边缘,与毒娘子描述的那处遗迹位置惊人地吻合。 地图之外,还有一段简短的留言,以神念形式留存: “此图乃本座早年从一具古尸身上所得。那古尸体质特殊,死前仍紧握此简。本座追查多年,方知此图所绘,乃上古‘星灵’遗落此界之‘观测前哨’分布。你所往之处,便是其中之一。小心门后的东西。本座当年曾远远一瞥,那‘注视’……至今难忘。”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枚极小的、火焰状的印记。 与枯骨长老留给林渊的信物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枯骨长老……” 林渊喃喃。 看来,黑风老人与枯骨长老的交情,比铁溟知道的还要深。 这份地图,与其说是黑风老人的善意,不如说是枯骨长老借他之手送来的“护身符”。 林渊将玉简贴身收好,心中对三日后的遗迹之行,又多了几分底气。 …… 两日后,西区暗市。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佝偻老者依旧守着他那块脏兮兮的黑布摊位。 他面前的货物依旧是那几块暗淡的矿石、几株干枯的草药,无人问津。 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影在他摊位前停下,蹲下身,看似随意地翻看着那些矿石。 “前辈。” 斗篷下传来极低的声音,“三日后的遗迹,您可愿同行?” 佝偻老者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动,抬起眼皮看向来人。 斗篷掀开一角,露出林渊年轻而沉静的面容。 老者盯着他看了片刻,沙哑道: “你怎知老夫是谁?” “前辈的‘那些矿石’里,有一块的气息,与星灵碎片同源。” 林渊平静道,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当年也曾进入过那处遗迹,并且……活着出来了。” 老者沉默了。 良久,他干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林渊会意,将一袋元石放在摊位旁,随手拿起一块矿石,起身离去。 身后,老者佝偻的身影依旧蜷缩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动过。 但林渊知道,三日后的遗迹入口,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他。 一个真正的“活地图”。 …… 三日期满。 酉时,百骨楼的阴森大门内,鬼手带着两名亲信和那具尸蚀,准时出现在墨痕斋门口。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练的劲装,腰间别着一对泛着幽光的短戟,十指上的青黑色指甲似乎又长了几分,显然做足了准备。 “林公子,鬼某如约而至。”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不知公子准备得如何?” 林渊推开墨痕斋的门,身后跟着幽玥、墨璃、苏慕瑶,月曦盘在他肩头。 一行六人,气息沉稳,显然也已准备妥当。 “三当家爽快。” 林渊微微颔首,“出发吧。路上说。” 鬼手目光扫过他身后几人,尤其在幽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咧嘴一笑:“好!” 一行人离开墨痕斋,穿过北区冷清的街巷,直奔黑风寨西门。 西门是通往腐毒林海最便捷的出口,白日里常有采药人、猎兽者出入,此刻黄昏将近,人流已稀。 守门的几个黑风卫看到林渊一行人,目光微动,却没有阻拦。 大当家的命令早已下达,林渊等人可在黑风寨自由出入。 出了西门,便是莽莽苍苍的腐毒林海边缘。 毒瘴渐浓,怪树参天,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凶名在外的死亡之地。 林渊取出那枚黑风老人所赠的玉简,神识探入,激活其中标注的路径。 一道极淡的银色光芒从玉简中射出,没入林海深处,随即消失。 但林渊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条“路”。 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某种特殊的能量频率构成的“指引”,唯有身怀星灵血脉或特殊法器的人才能感知。 “跟我走。” 林渊当先踏入林海。 身后,鬼手与尸蚀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紧紧跟上。 …… 腐毒林海的夜,比白昼恐怖十倍。 白日里尚能勉强看清的路径,入夜后被浓稠的瘴气完全吞噬。 怪异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远时近,分不清是妖兽还是亡魂。 脚下的腐叶层厚达数尺,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陷下去,露出下面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骸骨。 林渊一行人沿着那缕只有他能感知的银色指引,在密林中穿行。 墨璃不时洒出特制的药粉,驱散靠近的毒虫毒蛇。 幽玥的玄阴领域悄然展开,将无形的精神侵蚀隔绝在外。 苏慕瑶的月华之力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冷的微光,照亮脚下。 鬼手跟在队伍中间,两名亲信一左一右护持,那具尸蚀却始终游离在队伍边缘,灰白色的雾瞳不断扫视着周围,仿佛在感知什么。 “林公子,”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鬼手忽然开口,“你走的方向,与鬼某当年派人去的路径,似乎不太一样。” 林渊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那条路已经废了。禁制加强后,从原路进,必死无疑。” 鬼手眼神微变,追问道: “那公子走的这条路,是从何处得知?” “一个三年前活着出来的人。” 林渊淡淡道。 鬼手瞳孔微缩,还想再问,却见林渊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前进。 前方,瘴气忽然变得稀薄。 一片空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空地上,没有怪树,没有腐叶,只有一地的、不知名的白色细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辉。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通体漆黑的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却在月光照射下,隐约浮现出无数流动的、如同活物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林渊手中的星灵碎片上的能量回路,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林渊缓缓道。 鬼手死死盯着那座石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身后那具尸蚀,灰白色的雾瞳中竟然闪过一丝激动?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到石碑前,抬手轻轻按在石碑表面。 体内的星灵血脉瞬间沸腾,那幅点亮的星图在血脉深处疯狂闪烁! 十二枚星芒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辉! 石碑上的纹路仿佛被唤醒,如同无数条银蛇,从林渊掌下向四周蔓延! 转瞬之间,整座石碑都被银色的光芒笼罩! 光芒中,石碑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越开越大,最终形成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行的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东西在看着他们。 第630章 门后 黑暗。 不是单纯的没有光,而是吞噬一切的无尽幽暗。 那道门在林渊踏入的瞬间便无声闭合,将鬼手、尸蚀、幽玥以及所有人隔绝在身后。 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悬浮在无边的虚空之中。 不对。 林渊很快察觉,这并非虚空。 脚下有地面。 那是一种介乎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奇异存在,每一步踏上去,都会有涟漪般的波纹向四周扩散。 周围并非空无一物,无数破碎的光影如同浮游生物,在他身周缓缓飘荡。 那是记忆。 星灵的记忆。 林渊伸出手,触碰其中一片光影。 瞬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星空在燃烧。 一艘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方舟,舰身布满裂痕,在无尽的黑暗中艰难航行。 舰桥内,星灵族的战士们在最后一刻仍在战斗,他们的对手不是任何有形的敌人,而是从虚空中涌出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 那黑暗吞噬一切。 光线、能量、物质、甚至灵魂本身。 “暗蚀……” 林渊喃喃。 画面一转。 方舟坠毁在一片血色海洋中。 幸存者们挣扎着爬出残骸,开始在这片陌生的世界建立最后的避难所。 他们挖掘地脉,布置封印,将方舟最核心的源核熔炉沉入深渊,并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激活了最后一道防护。 观测前哨网络。 每一座前哨,都是一只眼睛,监视着这片界域与暗蚀的每一次接触。 一旦发现异常,前哨会自动激活,向方舟主墓发送警报。 而这座前哨的异常,发生在…… 林渊试图看清那段记忆的最后画面,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些记忆碎片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地向他涌来! 无数光影同时炸开,混杂着恐惧、愤怒、绝望、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疯狂! 林渊闷哼一声,神魂剧烈震荡。 就在此时。 “冷静。” 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那声音古老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狂暴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在林渊身周缓缓旋转,不再攻击。 林渊稳住心神,循声望去。 黑暗深处,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老者,或者说,曾经是一个老者。 他的身躯已经半透明,仿佛由无数细小的光点凝聚而成,随时可能消散。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同燃烧了万古的星辰。 “星灵的后裔……” 老者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终于来了。” 林渊没有贸然开口。他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那些记忆碎片,这座前哨的核心,以及面前这个即将消散的“人”。 “你是……这座前哨的守护者?” “守护者?” 老者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只是一段残存的意识,一个……最后的哨兵。”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这座前哨真正的面貌。 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已经熄灭的水晶。 大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舱室,每一个舱室内都沉睡着尸骸。 星灵族的尸骸。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盘膝而坐,有的站立如雕塑,有的紧紧抱在一起。 时间在他们身上凝固,化为永恒的寂静。 林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三万人。” 老者的声音很轻: “三万星灵战士,自愿留下,以生命为代价,激活这座前哨的终极防御。他们将自己的灵魂与记忆,炼成你方才所见的光影碎片,融入前哨的核心。一旦暗蚀入侵,这些碎片会瞬间引爆,将入侵者的意识拖入无尽的记忆狂潮,直至崩溃。” 林渊心神剧震。 三万人……自愿赴死? “为什么?” 他问。 老者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古前的星光。 “因为我们是哨兵。” 他说: “哨兵的职责,不是活着,而是让身后的人,有机会活着。” 林渊无言以对。 他想起星核之灵临终前的话。 愿星火永不熄灭。 原来,这“星火”二字背后,是无数星灵以生命为代价点燃的余烬。 “你体内的血脉,源自当年逃离的圣裔之一。” 老者继续道: “那一支承载的,是星灵最古老的‘秩序’传承。你能来到这里,说明血脉已经苏醒。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体内还有另一股力量。九幽……混沌……那不属于星灵。” 林渊没有否认。 “那是我自己修来的。” 他平静道:“与星灵血脉无关。” 老者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 “也好。” 他说。 “星灵的秩序,九幽的吞噬,混沌的起始……三者若能融合,或许真能走出与我们都不同的路。当年那位预言的星语者,曾说过‘终焉之后,新生的火种,将由融合者点燃’。你,或许就是她预言的那个人。” 预言? 林渊眉头微蹙。 他还想再问,老者却摆了摆手。 “时间不多了。” 他说,“我的意识即将消散。在那之前,有些东西,必须交给你。”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晶石。晶石内部,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缓缓流动,仿佛一个微缩的星空。 “这是这座前哨的核心——星语者的‘观测之瞳’。它记录了这座前哨建立以来,对暗蚀每一次接触的完整观测数据,以及……” 老者顿了顿,“通往方舟主墓的星图。” 林渊心神一凛。 方舟主墓! “方舟主墓,不在这个世界。” 老者道,“它被封印在空间夹层之中,唯有通过特定的‘星门’才能抵达。而开启星门的钥匙,就是你手中那九块碎片组成的‘星盘’。” 九块碎片……林渊心中一动。 他手中有七块,毒娘子有三块,加起来正好九块。 “那位毒娘子手中的三块,是她当年派人进入前哨时,无意中从崩溃的舱室中带出的。” 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不知道那三块的价值,但她背后的那个人……知道。” 背后的人? 林渊正要追问,老者却忽然抬头,望向大厅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波动,正在悄然渗透。 老者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暗蚀的爪牙,跟来了。” 他抬手,一道银光射向林渊,没入他的眉心。 “观测之瞳已融入你的神魂。它会指引你,也会保护你,但也会让你成为暗蚀的首要目标。” “现在,离开这里。带上你的同伴。在暗蚀的追兵彻底撕碎这座前哨的防御之前。” 老者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旋转的光门。 “走!” 林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三万哨兵的最后一人。 万古的守望者。 “你叫什么名字?”林渊问。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骄傲。 “我叫……星痕。” “最后一任哨兵,星痕。” 林渊不再多言。 他转身,踏入光门。 身后,传来老者最后的声音,穿越万古的岁月,在他灵魂深处回响。 “愿星火,永不熄灭……” 光门之外,是腐毒林海那片空地。 石碑依旧矗立,门已经消失。 幽玥、鬼手等人正焦急地等在原地。 林渊进入那扇门,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对他们而言却仿佛过了很久。 看到林渊安然出现,幽玥眼中的冰冷微微融化。 “你没事?” “没事。” 林渊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鬼手身后那具尸蚀身上。 尸蚀的灰白色雾瞳正死死盯着他,其中充满了贪婪与忌惮。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它感知到了什么? 林渊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向鬼手: “三当家,今日先到此为止。前哨内部比预想的复杂,需要时间消化。三日后,我们再议下一步。” 鬼手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林渊说得合情合理,他也不好当场发难。 只得点头:“那就依公子所言。鬼某静候佳音。” 一行人离开空地,重新没入腐毒林海的夜色。 身后,那座石碑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表面光滑如镜,再无异状。 但林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眉心深处,观测之瞳正散发着微弱的银光,无数关于暗蚀、关于方舟主墓、关于这片界域命运的信息,正在缓缓融入他的意识。 而在他感知的边缘,那具尸蚀离开时留下的一道标记,也正悄然附着在他身上。 暗蚀的追兵,很快就会来。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631章 暗蚀之痕 返回墨痕斋的路上,林渊一言不发。 他眉心深处,观测之瞳如同一枚沉入识海的星辰,正在缓慢地与他的神魂融合。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是三万星灵战士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记忆碎片,是万古岁月中这座前哨所见证的一切。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双永不闭合的“眼睛”。 “你的气息不对。” 回到墨痕斋内室,幽玥第一个开口。 她冰眸凝视着林渊,玄阴之力悄然探出,试图感知他体内的情况。 林渊抬手制止了她。 “我没事。” 他说,“但有东西跟着我们回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幽玥,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中。 那里,一道极其隐晦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痕迹”,正悄然附着在墨痕斋外围的禁制上。 尸蚀留下的标记。 “月曦。” 林渊轻声道。 盘在他肩头的月曦抬起头,淡金色的竖瞳望向窗外,随即传递来凝重的神念: “是暗蚀的‘追踪印记’。等级很高,不是普通尸蚀能留下的。那个‘人’……不简单。” “什么意思?” 墨璃警觉地站起身,“那具尸蚀有问题?” “它不是普通的尸蚀。”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古老记忆苏醒后的清明, “它是‘暗蚀之痕’,暗蚀高层以自身本源分裂出的分体,可以寄生于尸体之中,伪装成普通的尸蚀。它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标记和召唤。” 林渊眼神一凝。 召唤?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那窗外的夜色忽然微微扭曲了一下。 极其轻微,轻微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林渊感知到了。 他眉心深处的“观测之瞳”微微发烫,一幅模糊的画面浮现于意识之中。 黑风寨外,腐毒林海深处。 无数道暗影正在缓缓聚拢。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有的如同匍匐的野兽,还有的干脆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暗。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黑风寨的方向移动。 而在它们的最前方,那具“尸蚀”正静静地站着,灰白色的雾瞳望向墨痕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它在召唤同类。”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颤抖, “很多……很多……” 林渊霍然起身。 “通知铁溟,让墨痕斋所有人进入地下密室。” 他语速极快, “墨璃,把所有能用的毒阵、陷阱、预警装置全部激活。慕瑶,月华之力布置净化屏障,能挡多久挡多久。幽玥——” 他看向幽玥,目光沉凝如铁。 “跟我来。” …… 子时三刻,黑风寨北区。 老鼋巷的夜,本该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但今夜,这份安静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打破。 没有风。 巷子两侧高耸的石墙投下浓重的阴影,那阴影仿佛比平时更加深邃,更加粘稠。 林渊与幽玥并肩站在墨痕斋门外,望着巷口的方向。 那里,黑暗正在“生长”。 它不是从某个方向涌来,而是从每一道阴影、每一处缝隙中缓缓渗出,如同活物般蔓延、汇聚。 所过之处,地面上残留的月光被彻底吞噬,连石板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变得灰败腐朽。 黑暗的潮水中,有东西在蠕动。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团扭曲的黑影,不断变化着轮廓。 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无数痛苦的面孔挤在一起无声地嘶吼。 每一团黑影的核心,都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死星余烬般的暗紫色光芒。 “暗蚀仆从。” 幽玥冰眸凝视着那些黑影,玄阴之力在体内流转到极致, “至少三十只。武宗级。” 林渊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暗蚀仆从,落在巷口那道缓缓浮现的身影上。 尸蚀。 它依旧保持着那副苍白俊美的面容,灰白色的雾瞳却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暗,深不见底。 它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紫色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星灵的后裔。” 它开口,声音沙哑而空洞,如同无数枯骨在摩擦, “交出‘观测之瞳’。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林渊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团暗金色的混沌漩涡。 十二枚星芒在其中旋转,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想要?” 他说,“自己来拿。” 尸蚀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 一张苍白的人脸上,裂开的不是嘴,而是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黑漆漆的裂口。裂口中没有牙齿,只有蠕动的黑暗。 “愚蠢。” 它抬手,轻轻一挥。 三十余只暗蚀仆从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向林渊和幽玥涌来!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幽玥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暗蚀仆从最密集处。 她素手轻扬,玄阴之力化作无数冰蓝色的丝线,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缠住五只扑来的黑影! “玄阴·千丝结!” 冰丝收缩,那五只暗蚀仆从的身躯被勒出道道裂痕! 裂痕处,暗紫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嘶鸣! 但它们没有消散。 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紫色的光芒反而更加炽烈! “它们有再生能力。” 幽玥冰眸微凝,玄阴之力再度变换,由“束缚”转为“冻结”。 五只黑影瞬间被冰封在巨大的冰晶之中,动弹不得。 但更多的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林渊没有理会那些仆从。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尸蚀,掌心的混沌漩涡旋转越来越快,十二枚星芒几乎要燃烧起来。 “你身上的气息,与我所见过的暗蚀不同。” 林渊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合时宜, “你不是普通的‘暗蚀之痕’。你是……分裂自某个更高级的存在。” 尸蚀的动作微微一顿。 “有点眼力。” 它裂开嘴,那道漆黑的裂口显得更加诡异, “不过,你以为看穿了这一点,就能改变什么?” 它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林渊。 一道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黑暗,从它掌心激射而出! 那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更加本源的东西。 暗蚀的“核心意志”。 它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短暂而诡异的真空轨迹。 林渊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那团混沌漩涡迎向黑暗。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发出的是如同滚油泼雪的刺耳声响。 黑暗与混沌相互侵蚀、相互湮灭,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不断扭曲、膨胀又收缩的能量球! 尸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混沌之力……还有星灵的秩序……你竟然真的将两者融合了?” 林渊没有回答。 他体内,那幅血脉深处的星图正在疯狂闪烁。 十二枚星芒之外,第十三枚、第十四枚……接二连三地亮起! 每亮起一枚,他掌心的混沌漩涡便凝实一分,对黑暗的侵蚀便多一分压制! 尸蚀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它感受到了。 对面这个年轻人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蜕变。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某种本质的“升华”。 “留你不得。” 它低语,双手同时抬起。 无尽的黑暗从它体内涌出,化作无数触手,向林渊席卷而来! 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足以腐蚀武尊的恐怖力量! 就在此时。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横插而入。 幽玥! 她不知何时已摆脱那些暗蚀仆从,出现在林渊身前。 她心口处,陨魂寂灭箭的虚影前所未有地明亮,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寂灭气息! “玄阴·寂灭归墟!” 幽玥一掌推出,那枚虚影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幽蓝到极致的寒光,与黑暗触手轰然对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黑暗触手寸寸断裂,化为虚无! 幽蓝寒光也剧烈震荡,幽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死死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尸蚀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凝重。 “陨魂寂灭箭……你体内竟有陨魂寂灭箭的本源?” 它死死盯着幽玥: “难怪……难怪你能承受星灵的洗礼而不灭……你是以死躯承载活魂的‘异类’!” 幽玥没有回应。 她只是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林渊懂了。 他不再保留。 体内所有力量,九幽元气、混沌之力、星灵血脉,同时沸腾! 血脉深处的星图在这一刻完全点亮,整整三十六枚星芒齐齐绽放!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凌空一斩! “星幽·混沌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内蕴三十六枚星芒的暗金色光刃,从虚无中斩出! 它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尸蚀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旁闪避! 但它还是慢了半拍。 光刃擦着它的左肩掠过,将它的整条左臂齐肩斩断! 断臂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为纯粹的黑暗,消散于无形。 尸蚀踉跄后退,捂住左肩的伤口,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你……你竟能伤我……” 林渊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剧烈起伏——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血脉深处的星图也黯淡了大半。 但他看着尸蚀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滚回去告诉你身后的东西。”他说,“这座前哨,这片界域,不是它能染指的。” 尸蚀死死盯着他,灰白色的雾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但它没有再出手。 它感知到了。 周围那些暗蚀仆从,在刚才那一击的余波中,已经被幽玥的玄阴之力连同它的黑暗触手一起,消灭了大半。 剩余的几只,也正被墨痕斋内涌出的墨璃和苏慕瑶联手清剿。 它输了。 今夜,它带不走观测之瞳。 “你会后悔的。” 尸蚀低语,“我身后的‘那位’,已经注意到你了。很快……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它的身形开始变淡,融入黑暗,迅速消散。 林渊没有阻拦。 他站在原地,目送尸蚀消失,然后身体微微一晃。 “林渊!” 幽玥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 林渊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让它走。” 他说,“留不住。它只是一道分体,杀了也没用。真正要对付的,是它身后那个东西。” 幽玥沉默片刻,问: “那个东西……是什么?” 林渊望向尸蚀消失的方向,眼中倒映着无边的夜色。 “‘暗蚀’的高层。” 他说,“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可怕的存在。它正在苏醒,或者说……它已经醒了。” 他抬手,轻触自己的眉心。 那里,“观测之瞳”微微发烫。 无数来自万古前的画面,正在他意识深处浮现。 星空中,一艘艘方舟在燃烧。 星灵族的战士们在绝望中嘶吼。 而黑暗深处,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虚无构成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正“看”向这里。 …… 墨痕斋内,灯火重新亮起。 墨璃和苏慕瑶正在清点损失,铁溟指挥着几个亲信修补被破坏的禁制。 月曦盘在窗台上,淡金色的玉角微微闪烁,传递着安抚的情绪。 幽玥扶着林渊在内室坐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 林渊接过,却没有立刻服下。 他看着幽玥,忽然问: “刚才那一击,你动用了陨魂箭的本源?” 幽玥沉默片刻,点头。 “你的伤……” “压得住。” 幽玥淡淡道,“星灵的洗礼,让陨魂箭与我的融合更深了。只要不频繁动用,不会有大碍。” 林渊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一击,她本不必出手。 以她的速度,完全可以继续对付那些暗蚀仆从,将尸蚀留给他。 但她选择了挡在他身前。 用她自己的方式。 “下次……”林渊开口,却又停住。 幽玥看着他,冰眸中有一丝极淡的柔和。 “没有下次。”她说,“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渊沉默了。 良久,他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 但东方天际,已经隐约泛起一丝微光。 天,快亮了。 …… 次日午时,墨痕斋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毒娘子。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冽。看到林渊,她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昨夜的事,我听说了。” 林渊点头,请她落座。 毒娘子坐下,从怀中取出三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放在桌上。 正是那三块缺失的星灵碎片。 “我手里最后的三块。” 她说,“给你。” 林渊看着那三块碎片,没有立刻去拿。 “条件?” 毒娘子沉默片刻,抬起头,与他对视。 “带我去方舟主墓。” 林渊眼神微凝。 “你怎么知道方舟主墓?” 毒娘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认真。 良久,林渊缓缓开口: “你背后的人,是谁?” 毒娘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个反应,已经回答了林渊的疑问。 果然,她背后有人。 而且那个人,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我不能说。” 毒娘子最终道,“至少现在不能。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人没有恶意,对你,对我,都没有。” 林渊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三块碎片收入怀中。 “好。” 他说,“等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 毒娘子站起身,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 “昨夜那个东西,是‘那位’派来的。它们已经盯上你了。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说完,她推门而出。 林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久久不语。 他眉心深处,“观测之瞳”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新的信息。 那三块碎片,确认为真。 九块齐聚。 通往方舟主墓的“星盘”,终于完整。 而暗蚀的阴影,也正以更快的速度,向这片界域笼罩而来。 林渊收起碎片,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烈。 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32章 星盘启,风云聚 九块碎片齐聚的瞬间,林渊体内那幅血脉星图仿佛受到某种牵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盘膝坐在墨痕斋最深处的密室内,面前九块金属碎片悬浮在半空,自行拼合成完整的圆形星盘。 星盘中央,原本缺失的核心枢纽处,此刻正缓缓凝聚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透明的晶石。 那晶石的模样,与“观测之瞳”一模一样! 不,那本就是“观测之瞳”的投影。 林渊眉心微烫,融入他神魂的观测之瞳本体微微震颤,与星盘中央的投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观测之瞳不仅是前哨的核心,更是激活星盘的‘钥匙’。” 星盘缓缓旋转,表面那些繁复的星纹与能量回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古老的银辉。 银辉之中,无数光点浮现,在林渊面前勾勒出一幅立体的星图。 那是这片界域的空间结构。 幽冥血海、腐毒林海、无尽渊、以及无数林渊从未听说过的地名,都在星图上一一标注。 而星图的最深处,一点璀璨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跳动,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 那金色光点旁边,标注着两个古老的星灵文字: “主墓”。 林渊心神震动。 这就是星灵族“方舟主墓”的位置。 它确实不在这片界域的任何一处地表,而是被封印在空间夹层之中,需要穿过一条极其复杂的空间裂隙带才能抵达。 而星图之上,一条银色的路径已经标注出来。 那是以黑风寨为起点,穿过腐毒林海,进入幽冥血海边缘,再通过某处“空间褶皱”进入夹层,最终抵达金色光点的路线。 “这条路……” 林渊仔细观察,眉头渐渐皱起。 路径的中间段,有一段被标注为红色。 那代表着“极度危险”。 标注下方,有一行极小的星灵文字: “警告:该区域封印破损,暗蚀渗透严重。通行者需具备‘星灵血脉’或‘净化之力’,否则将被暗蚀同化。” 林渊将星图深深印入脑海,随即心念微动,星盘停止旋转,缓缓落在他掌心。 九块碎片此刻已融为一体,化为一件完整的法器。 它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表面流动的银辉仿佛拥有生命。 “从今往后,你就叫‘启明星盘’。” 林渊轻声道。 星盘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 ...... 林渊走出密室时,已是三日之后。 这三日,他足不出户,全力参悟星盘带来的信息,同时修复与尸蚀一战中损耗的力量。 血脉深处的星图稳定在三十六枚星芒,对混沌之力与星灵秩序的融合也愈发纯熟。 墨痕斋外,这三天却发生了不少事。 铁溟第一时间将最新的消息呈上。 “少主,鬼手那边有动作。” 他低声道,“那夜之后,百骨楼加强了戒备,鬼手本人几乎没有再露面。但他的手下频繁出入西区暗市,大量收购与‘空间传送’、‘虚空稳固’相关的材料和法器。” “他在做准备。” 林渊了然,“那具尸蚀虽然重伤遁走,但鬼手与暗蚀的勾结已经坐实。他不会放弃方舟主墓里的东西,但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合作。他现在囤积空间类的物资,是想在关键时刻摆脱暗蚀的控制,自己捞一笔。” “少主英明。” 铁溟继续道,“另外,毒娘子那边也有动静。她昨日派贴身侍女送来一封信。” 林渊接过信笺,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那人想见你。三日后,子时,飘香楼顶层。只你一人。”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林渊看着这行字,眼神微凝。 毒娘子背后的“那个人”,终于要露面了。 “少主,您要去吗?” 铁溟有些担忧,“若是陷阱……” “不会。” 林渊摇头,“毒娘子如果想害我,那夜就不会把那三块碎片送来。她背后的那个人,既然能让她如此谨慎地传话,身份必然不简单。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能让暗蚀的‘痕迹’都忌惮的人,我也想见一见。” ...... 三日后,子时。 飘香楼顶层,依旧是那间雅致的茶室。 林渊独自推门而入。 室内只有一人。 不是毒娘子。 而是一个他从未想过会在此处见到的人。 黑风老人。 这位黑风寨的传奇大当家,此刻正坐在茶案后,亲手烹茶。 他穿着一袭寻常的灰色布袍,白发白须,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到林渊,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坐席。 “坐。”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 茶香氤氲,是上好的雪山银针,与毒娘子那夜烹的,乃是同一款茶。 “毒娘子的茶艺,是本座教的。” 黑风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她是本座的义女。” 林渊心中一震。 毒娘子,竟是黑风老人的义女? 那她与万魂宗暗中往来、与鬼手明争暗斗、甚至派人探索星灵遗迹…… 这一切,都是黑风老人在背后默许,甚至授意的? “很惊讶?” 黑风老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黑风寨建立百年,能在这三不管地带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本座一个人的力量。每个人都有自己该扮演的角色。毒娘子有她的任务,鬼手也有他的用处。至于你……”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邃如渊。 “你是个变数。本座没想到,枯骨那老家伙送来的人,会搅出这么大的风浪。”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黑风老人放下茶盏,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知道本座当年为何要救枯骨吗?” 林渊摇头。 “因为他也救过我。” 黑风老人缓缓道, “五十年前,本座还不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只是一个被仇家追杀的散修。那时我重伤垂死,逃入阴傀宗势力范围,是枯骨那老家伙收留了我,用他自己的本源真元,为我续了三个月的命。” “三个月后,我伤愈离开。临行前,我问他,为何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说……” 黑风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命不该绝。你体内有一道未被点燃的星火,它不该就此熄灭。’” 星火。 林渊心神一震。 “当年我不懂他什么意思。” 黑风老人继续道,“直到后来,我机缘巧合得到那枚玉简,就是本座让铁鹰送给你的那枚。从那之后,我才明白,枯骨那老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的夜色。 “本座活了快两百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也见过无数王朝兴衰。但唯有这一次,本座真正感觉到——”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林渊身上,一字一顿: “一个时代,快要结束了。” 林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前辈要见晚辈,就是为了说这些?” 黑风老人摇了摇头。 “本座要见你,是想亲眼看一看,枯骨选中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现在看过了,本座可以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毒娘子要找的那个‘死人’,是她的亲生女儿。三十年前,被万魂宗的人抓去,做了血祭的祭品。本座赶到时,只找回一具干枯的尸体。她不甘心,一直想找到让女儿复活的方法。所以她会拼命帮你,因为星灵族是她最后的希望。” 林渊心中了然。难怪那夜毒娘子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第二,鬼手已经彻底倒向暗蚀了。那具‘尸蚀’虽然被你重伤,但它分体被灭之前,已经将‘观测之瞳’在你体内的消息传了回去。最多半个月,暗蚀会派真正的‘使者’降临这片区域。到时候,不仅是你们,整个黑风寨,甚至整个雍州西南,都会沦为暗蚀的猎场。” 林渊眼神凝重。 “第三,” 黑风老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方舟主墓里,有一件东西,是枯骨那老家伙拼了命也想找到的。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替本座带一句话给他。”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当年他救下的那条命,现在可以还给他了。” 林渊深深看了黑风老人一眼,没有追问那件东西是什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去。 他只是微微颔首: “晚辈记住了。” 黑风老人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端起茶盏。 “去吧。毒娘子在外面等你。她会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能在你进入空间夹层之前,帮你提升一重实力。” 林渊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前辈,”他没有回头,“那具尸蚀背后的‘那位’,究竟是什么东西?” 身后沉默了片刻,传来黑风老人低沉的回答: “暗蚀在这片界域的最高主宰。我们称它为,归墟之眼。” ...... 飘香楼外,毒娘子果然在等着。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冽。 看到林渊,她没有多问,只是低声道:“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南区迷宫般的街巷,最终来到一座毫不起眼的石楼前。 那座石楼,与黑风寨深处那座无匾石楼一模一样。 毒娘子推开虚掩的门,侧身让林渊进去。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孔。 林渊瞳孔骤缩。 枯骨长老! “很意外?” 枯骨长老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老夫等了这么久,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林渊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枯骨长老不是在阴傀宗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黑风老人说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他? “老夫与黑风老鬼有约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出面。” 枯骨长老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但现在,暗蚀的‘归墟之眼’已经注意到你了。老夫不能再躲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目光落在他眉心处,那里,“观测之瞳”的投影微微闪烁。 “你体内有老夫当年种下的‘引子’。” 枯骨长老道, “那是星灵血脉的唤醒印记。当年老夫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林家族人。你的血脉里,有比林啸天更古老的传承。” 林渊心中剧震。 原来从一开始,枯骨长老就知道他的秘密! “不要怪老夫隐瞒。” 枯骨长老叹了口气,“有些事,知道得太早,不是好事。现在你集齐了星盘,融合了观测之瞳,体内星图点亮三十六星,是时候接受下一步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 “这是老夫苦修五十年的‘星灵真元’,是当年枯骨祖师留下的最后一道本源。现在,老夫把它给你。” “前辈!”林渊想要拒绝。 “别推辞。” 枯骨长老摆手,“老夫时日无多了。暗蚀的‘归墟之眼’已经锁定了阴傀宗,老夫这次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与其让它随着老夫一起消散,不如给你,让你在方舟主墓里,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林渊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枯骨长老欣慰地笑了笑,抬手,将那团金色光芒,轻轻按入林渊眉心。 瞬间,林渊体内那幅星图再次沸腾! 三十六枚星芒疯狂闪烁,新的星辰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三十七、三十八……四十九! 整整四十九枚星芒,在他血脉深处同时绽放! 而枯骨长老的身影,却在金色光芒散尽后,变得透明如纸。 “前辈……”林渊声音微哑。 枯骨长老看着他,眼中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老夫守护阴傀宗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一个真正的‘传承者’。”他轻声道,“去吧,孩子。方舟主墓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林家的起源,星灵的使命,暗蚀的弱点,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 “让死人复活的方法。”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为点点金光,融入林渊体内。 大厅中,只剩下林渊一人。 和门外,毒娘子压抑的啜泣声。 ...... 五日后,黑风寨西门外。 林渊一行人整装待发。 幽玥、墨璃、苏慕瑶、月曦,以及毒娘子。 她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悬着那柄短剑,眼中再无平日的妩媚,只有决绝。 “我跟你去。” 她说,“不是为了方舟主墓里的宝藏,是为了我女儿。如果星灵真的能让死人复活,我一定要亲眼看到。” 林渊没有拒绝。 他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腐毒林海的方向。 那里,通往方舟主墓的银色路径,正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延伸。 “出发。” 八道身影,没入林海深处。 身后,黑风寨最高的那座石楼顶层,黑风老人负手而立,目送他们消失在莽莽苍苍的绿色中。 “枯骨,” 他喃喃道,“你的选择,但愿是对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启明星盘”极其相似的令牌。 那令牌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守夜”。 ...... 腐毒林海的深处,无尽的黑暗中。 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虚无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望向林渊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注视”。 那种注视,足以让任何生灵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但林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摸了摸怀中温热的启明星盘,感知着体内四十九枚星芒的脉动,以及身边同伴们坚定的气息,嘴角微微勾起。 归墟之眼,暗蚀,林啸天…… 来吧。 他等着。 第633章 英灵殿 腐毒林海的深处,瘴气浓得化不开。 林渊一行人已经行进了整整两日。 按照启明星盘指引的银色路径,他们穿越了毒瘴弥漫的沼泽,攀过了怪石嶙峋的绝壁,避开了无数潜伏在暗处的毒虫凶兽。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便越发浓重,隐约间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对劲。” 墨璃忽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这血腥味……太新鲜了。” 林渊抬手示意众人停止前进。 他眉心处,观测之瞳微微闪烁,将周围的能量流动清晰地呈现在意识之中。 前方三里外,有一片能量剧烈波动的区域。 那波动混乱而狂暴,带着浓烈的死寂气息,是战斗的痕迹。 而且,是刚刚结束不久的战斗。 “有人在我们前面。” 林渊沉声道,“而且不止一个。” 毒娘子脸色微变:“会不会是鬼手的人?” “有可能。” 林渊顿了顿,“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他想起那夜尸蚀临死前的话,“我身后的‘那位’,已经注意到你了”。 如果“归墟之眼”真的派出了真正的使者,那他们前进的速度,未必比林渊慢。 “继续前进,但要加倍小心。” 林渊做出决定, “如果前面真有情况,我们绕不开,那条银色路径是唯一能通过空间褶皱的路线。” 众人点头,警戒等级提到最高,继续前进。 三里路程,在谨慎的潜行下,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片能量波动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山谷的入口。 山谷原本应该是隐蔽在密林深处的天然裂隙,但此刻,入口处的地形已经完全改变。 巨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随意抛在四周; 地面上布满了一道道深达数丈的沟壑,像是被某种巨兽的利爪撕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臭,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阴冷气息。 而在山谷入口的正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尸体。 那些尸体形态各异,有人类,有妖兽,还有几具林渊从未见过的、周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人形生物。 它们的死状极其惨烈,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头颅消失不见,还有的整个身体都被某种力量腐蚀得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 “这是……” 墨璃上前几步,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人形生物的尸体, “暗蚀仆从!和我们那夜遇到的一模一样!” 林渊目光扫过战场,心中快速推演着当时的情景。 十余只暗蚀仆从,实力从武宗初期到武宗中期不等,在这里遭遇了伏击。 伏击者的人数不多,从战斗痕迹看,最多不超过五人。 但实力极其强悍。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全歼了这支暗蚀队伍,然后消失了。 “这些伤口……” 幽玥走到一具被拦腰斩断的暗蚀仆从尸体旁,冰眸凝视着那平整如镜的切口, “是剑伤。而且,剑上有净化之力。” “净化之力?” 苏慕瑶一怔,“除了月曦,还有人拥有净化之力?” 林渊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几具焦黑的骨架前,蹲下身,仔细检查。 骨架表面残留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不是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从内部“净化”了暗蚀仆从的躯体。 “星灵之力。” 林渊站起身,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这里。而且,那个人身怀星灵传承。” 众人面面相觑。 除了林渊,还有别的星灵传承者? “会不会是……” 墨璃试探着开口, “当年星灵族逃出来的圣裔,不止林家一支?” 这个推测并非没有可能。 星核之灵曾说过,方舟坠毁时,启动了“火种散落”协议,将圣裔胚胎和文明数据分散送往东域、南域、北域等多个方向。 林家的先祖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其他圣裔的后人,那他们来方舟主墓的目的是什么?” 毒娘子问。 林渊没有回答。 他望向山谷深处,眉心处的观测之瞳忽然微微发烫。 一幅模糊的画面浮现于意识之中。 山谷尽头,有一道极其隐晦的空间裂隙。 裂隙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半透明的建筑轮廓。 那建筑散发着柔和的银辉,即便隔着空间裂隙,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方舟主墓的入口。 就在眼前。 “不管前面是谁,我们都必须进去。” 林渊收回目光,沉声道, “方舟主墓的入口已经出现,而且正在不稳定地开启。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开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这些人……” 墨璃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他们替我们清掉了一批暗蚀的追兵,算是帮了大忙。” 林渊顿了顿,“至于他们是敌是友,进去之后,自然会见分晓。” 他当先迈步,踏入山谷。 身后,众人紧紧跟上。 …… 山谷的尽头,那道空间裂隙比林渊感知到的更加清晰。 它像一道巨大的、竖直的伤疤,悬在半空中,边缘不断闪烁着银色的电光。 透过裂隙,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通体由某种半透明材质构成的殿堂。 殿堂的立柱上雕刻着繁复的星纹,穹顶镶嵌着无数已经熄灭的水晶,地面铺就的是一种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玉石。 方舟主墓。 真正的星灵族最后圣地。 林渊深吸一口气,取出启明星盘。 星盘感应到裂隙中的空间波动,自行亮起,射出一道银光,没入裂隙之中。 裂隙边缘的电光骤然加剧,随即缓缓向两侧扩张,最终形成一道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通道。 “进。” 林渊当先踏入。 身后,幽玥、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鱼贯而入。 …… 穿过空间裂隙的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穿越”的恍惚感。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体验,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拉伸、压缩、扭曲,然后又恢复正常。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那座半透明的殿堂之中。 殿堂比从外面看到的更加宏伟。 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已经熄灭的水晶。 那些水晶虽然不再发光,但每一枚都蕴含着某种古老的信息,林渊能感觉到它们正在“注视”着闯入者。 地面是温润的玉石,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涟漪。 殿堂四周,矗立着无数巨大的星灵雕像。 有身着战甲的战士,有手持法杖的智者,有怀抱婴儿的妇女,也有垂垂老矣的长者。 他们的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面向殿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通体由金色光芒构成的门。 门扉紧闭。 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的眼睛是罕见的淡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看到林渊一行人,他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们终于来了。” 林渊停下脚步,凝视着眼前这个神秘男子。 他体内的星灵血脉在感知到对方存在的瞬间,便剧烈沸腾起来。 那种共鸣,比面对任何星灵遗物都要强烈百倍。 “你是谁?”林渊问。 青年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林渊身后众人,在幽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回林渊眉心处。 那里,观测之瞳的投影正微微闪烁。 “我叫星洛。” 他说,“是这座英灵殿的守护者。也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万年前,最后一任星灵圣皇的……唯一血脉。”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三万年前的星灵圣皇后裔? 那岂不是比林家的先祖还要古老? “很惊讶?” 星洛微微一笑, “不必如此。虽然我的血脉比你们更加纯粹,但论实力,我现在只是一道残存的意识投影,连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扇金色的大门。 “方舟主墓的真正核心,就在这扇门后。那里沉睡着星灵族最后的希望,‘火种源核’。也是你们此行的最终目标。” “火种源核?”林渊问。 “那是星灵族所有文明的结晶。” 星洛道,“记录了星灵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历史,蕴含着星灵所有法则的终极奥秘,以及……”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邃如渊。 “对抗暗蚀、净化归墟之眼的唯一方法。” 林渊心中一震。 “但是,” 星洛话锋一转, “想要进入那扇门,需要通过三道考验。这三道考验,对应着星灵族最核心的三重传承——血脉、意志、与牺牲。”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三枚悬浮的金色符文。 “血脉考验,只有身怀星灵圣裔血脉者,才能进入。” “意志考验,只有道心坚定、不惧生死者,才能通过。” “牺牲考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幽玥身上。 “需要有人,甘愿献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幽玥的冰眸微微收缩。 “你什么意思?”她问。 星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你体内有一道残魂。她是凌清雪,也是你的原身。你们共用一具躯体,共享一份生命本源。想要进入那扇门,需要有人献出‘生的希望’,换句话说,需要有人在生与死之间,做出选择。” 他指向幽玥心口那道陨魂寂灭箭的虚影。 “那枚箭,本是寂灭星墟的产物,是暗蚀用来毁灭星灵的武器。但它也蕴含着‘死亡’与‘新生’的终极法则。如果她能主动激活那枚箭的本源,以死亡为代价,为你们打开那扇门……” “不行!” 林渊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星洛的话。 他上前一步,将幽玥挡在身后,目光直视星洛,冷冽如刀。 “我不会让她牺牲。三道考验,一定有别的办法。” 第634章 门后的考验 星洛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苦涩。 “很好。” 他说,“不愧是枯骨选中的人。你通过了第二道考验,意志。” 他抬手,第二枚金色符文飘向林渊,没入他的眉心。 林渊只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意识深处,体内那幅星图中的四十九枚星芒,骤然又亮起了五枚! 五十四枚! “这是意志考验的奖励。” 星洛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牺牲。” 他看着林渊,目光平静如水。 “这一道,没有人能替你。” 林渊沉默。 他回头,看向幽玥。 幽玥也看着他。 那双冰眸里,依旧没有太多情绪。 但林渊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林渊。”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昔, “让我去。” “不行。” 林渊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 “你听我说。” 幽玥上前一步,与他对视, “我本就是一具尸傀。能活到现在,能和你一起走过这么多路,已经超出了我最初的期望。凌清雪的残魂在我体内沉睡,如果能用我的‘死’,换她真正的‘生’,我愿意。” “我不愿意。” 林渊一字一顿, “你是幽玥,不是什么凌清雪。从万尸渊你睁开眼看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你。我不会让你为了任何人牺牲,更不会让你为了我牺牲。” 幽玥怔住了。 她第一次,在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陌生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波动。 “可……” “没有可是。” 林渊打断她,转身看向星洛, “第三个考验,我用自己的方式通过。” 星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问,“牺牲考验,必须是主动献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那滴混沌源血碎片。 它在他体内沉浮了这么久,早已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如果失去它,他的修为会暴跌,他好不容易融合的星灵血脉会受损,他甚至可能从此再也无法寸进。 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但,还不够。 林渊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内。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正在缓缓旋转。 五十四枚星芒,每一枚都代表着他与星灵族的联系,代表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收获。 如果失去它们…… 他咬了咬牙。 “如果必须献出最重要的东西,那就献出这个。” 他抬手,点在眉心。 一道银光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掌心。 那是观测之瞳的投影。 星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 他失声道,“观测之瞳是你进入方舟主墓的钥匙,是你对抗暗蚀的最大依仗!失去它,你会……” “会怎样?” 林渊平静地问,“会死吗?会废掉吗?会再也无法复仇吗?” 他看着掌心的观测之瞳,声音很轻: “这些东西,很重要。但如果没有她,就算我得到整个方舟主墓的传承,就算我成为圣境强者,就算我杀尽所有仇人……” 他抬起头,看向幽玥。 “又有什么意义?” 幽玥浑身一震。 那双冰眸中,终于有东西决堤而出。 那不是泪,尸傀不会流泪。 但那是一种比泪水更加深沉的情感,在沉寂了无数岁月之后,终于冲破冰封,在她眼底绽放。 “林渊……” “别说话。” 林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说过,你是幽玥。从今往后,都是。” 他转头,看向星洛,将掌心的观测之瞳递出。 “这个,够不够?” 星洛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摇头。 “不够。” 林渊眉头微皱。 “但你已经通过了。”星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牺牲考验,考验的不是献出什么,而是‘为什么献出’。你能为了她,献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这份心意,比任何祭品都更加珍贵。” 他抬手,第三枚金色符文飘向林渊。 “恭喜你,通过了所有考验。” 三枚符文在林渊眉心汇聚,化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融入他体内。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五十四枚星芒疯狂闪烁,随即,新的星辰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五十五、五十六…… 六十四! 整整六十四枚星芒,在他体内同时绽放! 而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刻,突破了六星武宗的桎梏,直入七星! 身后,那扇金色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无尽的光芒。 光芒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星洛看着那扇开启的门,声音变得郑重: “进去吧。火种源核在等你。还有……你的父亲。” 林渊瞳孔骤缩:“林啸天?他在里面?” 星洛缓缓点头。 “他比你早到一步。而且,他带来了不该带来的东西。” 他指向门后那无尽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归墟之眼的一部分,已经跟着他,进入了方舟主墓。” 林渊浑身一震。 归墟之眼……跟着林啸天进去了? “快去吧。” 星洛道,“火种源核一旦被暗蚀污染,后果不堪设想。这片界域,乃至整个摇篮星系,都将沦为暗蚀的猎场。” 林渊不再犹豫。 他转身,看向幽玥。 幽玥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林渊伸出手。 幽玥抬手,轻轻握住。 十指相扣。 “走。”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那扇金色的大门。 身后,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紧紧跟上。 星洛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光芒深处。 良久,他轻声自语: “愿星火……永不熄灭。”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变淡,化为点点金光,融入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门中。 英灵殿重归寂静。 但寂静之下,一场关乎这片界域命运的终极之战,正在那扇门后,悄然拉开序幕。 第635章 父与子 金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中。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他身周缓缓旋转,有的明亮如日,有的黯淡如烬,有的正在诞生,有的已然死亡。 星光交织成河,在他脚下流淌,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没有地面,没有穹顶,没有方向。 只有星。 还有远处那一点,无比璀璨、无比炽烈的光。 那是火种源核。 它悬浮在星空的中央,如同一颗微缩的太阳,通体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 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影像、声音在流转。 那是星灵族三百万年的文明积淀,是所有智慧与情感的结晶,是最后的希望。 但此刻,那淡金色的火焰边缘,正有一缕黑色的丝线在悄然蔓延。 黑线细如发丝,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粹的虚无。 它所过之处,淡金色的火焰无声熄灭,那些符文、影像、声音,也在一瞬间归于沉寂。 暗蚀。 林渊瞳孔骤缩。 而火种源核下方,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 林啸天。 他穿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黑袍,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暗紫色雾气。 那些雾气如同活物,不断蠕动着,时而凝聚成扭曲的面孔,时而伸展成触手的形状。 他的面容比从前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肤色灰败,唯有一双眼睛,依旧燃烧着那熟悉的、疯狂的野心。 看到林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吾儿,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 林渊停下脚步,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被称为父亲的男人。 他体内的星灵血脉在疯狂示警,六十四枚星芒同时闪烁,观测之瞳的投影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是面对极度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你把归墟之眼带进来了。”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面对生死大敌。 林啸天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也有一丝林渊看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归墟之眼?” 他摇摇头,“不,你错了。不是我把归墟之眼带进来,是它……选择了我。” 他抬起手,掌心的暗紫色雾气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虚无构成的“眼睛”。 那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它“看”向林渊的瞬间,林渊只觉灵魂深处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小心!” 幽玥一步上前,玄阴之力化作屏障,挡在林渊身前。 但那“眼睛”的目光穿透力太强,玄阴屏障只坚持了一瞬,便布满裂痕。 “退后!” 林渊低喝,掌心混沌漩涡浮现,六十四枚星芒同时旋转,与那“眼睛”的目光正面碰撞! “嗤——!” 两股力量相遇,爆发出刺耳的湮灭声。林渊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掌心漩涡剧烈震荡,几乎溃散。 而林啸天却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变强了。” 他说,“比在方舟残骸时强了不止一筹。星灵的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但还不够。” 他抬手,轻轻一挥。 暗紫色雾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化作无数触手,向林渊一行人席卷而来! 幽玥、墨璃、苏慕瑶、毒娘子同时出手! 玄阴之力、毒雾、月华剑光、以及毒娘子那诡异莫测的暗器,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与暗紫触手轰然对撞! 然而,那些触手仿佛拥有生命,被击碎后立刻重组,被斩断后立刻再生。它们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将众人层层包围! 只有月曦的净化辉光能对它们造成真正的伤害,但月曦刚刚恢复不久,力量有限,净化辉光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小。 林渊没有动。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林啸天,以及他掌心的那只“眼睛”。 那是关键。 只要那只眼睛还在,林啸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你在看它?” 林啸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想知道它是什么?想知道它为什么选择我?” 他抬起手,让那只“眼睛”悬浮在掌心,仿佛在展示一件珍品。 “它是归墟之眼的分身。” 林啸天道,“或者说,是归墟之眼的‘种子’。当这颗种子在我体内生根发芽,我就会成为归墟之眼的化身,成为暗蚀在这片界域的真正主宰。” “你疯了。” 林渊沉声道,“你会被它吞噬,变成行尸走肉。” “吞噬?” 林啸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疯狂,“不,不是吞噬,是融合!你根本不懂,我追求了一辈子的力量,在它面前,不过是蝼蚁与神明的差距!只要能掌控它,圣境算什么?至尊又算什么?我将成为永恒!” 他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林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让他心中一颤的东西。 那是当初在林氏皇朝,林啸天下令抽取他至尊宝血时的眼神。 一模一样。 “你还记得吗?” 林啸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下来,“当年在东域,我对你做过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我听了老祖的预言,以为林霄是天命之子,所以我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把你当成弃子。” 林啸天缓缓道,“你为家族进入功德战场百年,为林家积攒了无数功德,回来后修为跌落,沦为凡俗。我不仅没有补偿你,还要抽走你身上的至尊宝血,助林霄变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林渊依旧没有回答。 林啸天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林渊从未见过的愧疚。 “因为我怕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渊心中炸响。 “我怕你。” 林啸天重复道, “你太优秀了。百年功德战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活着回来。但你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足以让林家崛起三个时代的功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大,都要可怕。” “老祖的预言说林霄是天命之子,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天命之子,是你。如果你活下来,林霄算什么?我这个偏心的父亲,又算什么?你会超越我们所有人,成为林家的真正主宰。而我和林霄,还有那些曾经亏待过你的人,都将成为你脚下的尘土。” “所以我选择了下手。与其等你成长起来,不如趁你病,要你命。抽走你的至尊宝血给林霄,既能稳住他的天命之子身份,又能彻底废掉你。一举两得。”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烈的疯狂。 “但我错了。” “你没有被废掉。你逃了,活下来了,还变得比以前更强。你灭掉了林氏皇朝,杀了林霄,毁掉了我所有的布局。你一路走到这里,得到了星灵的传承,点亮了六十四枚星芒,甚至敢站在我面前,与我对峙。” “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林渊凝视着他,一字一顿: “什么?” 林啸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天命。” “你不是天命之子,林霄不是,我也不是。但你身上,有比天命更可怕的东西,你是不该存在的人。” “老祖的预言,从未在你身上应验过。功德战场杀不死你,抽血杀不死你,万魂宗杀不死你,暗蚀杀不死你。你一次又一次地活下来,一次又一次地变强,仿佛这天地间,没有什么能真正阻止你。” “所以我想,如果连暗蚀都杀不死你,那不如……让我亲自来。” 他抬起手,那只“眼睛”骤然膨胀,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让我看看,你这个不该存在的人,能不能挡住归墟之眼的意志!” 黑暗漩涡疯狂旋转,恐怖的吸力爆发,将周围的一切都向其中拉扯! 那些星辰虚影被卷入,瞬间湮灭; 那些星灵传承的碎片被卷入,化为虚无; 就连林渊身后众人,也在这恐怖的吸力下身形不稳,随时可能被吞噬! “不——!” 墨璃惊呼,死死抓住一块突出的星光,指尖鲜血淋漓。 苏慕瑶拼尽全力维持月华屏障,但屏障在黑暗的侵蚀下迅速变薄。 毒娘子的暗器射入漩涡,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唯有幽玥,死死挡在林渊身前,玄阴之力燃烧到极致,与那黑暗对抗。 但她也撑不了多久。 林渊看着这一切,看着林啸天那张疯狂的面孔,看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心中却出奇的平静。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功德战场里,独自面对无尽妖兽的那些日夜。 想起回到林氏皇朝时,那些曾经恭敬的面孔变得冷漠甚至鄙夷。 想起家族广场上,林啸天看着他的眼神,那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而是屠夫看牲口的眼神。 想起自己亲手点燃林氏皇朝的那一夜,火光冲天,他站在废墟中,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想起万尸渊里,幽玥睁开眼看他的那一瞬。 那双冰眸里没有尸傀的呆滞,只有清澈如幽泉的光。 想起星核之灵消散前的那句话:“愿星火永不熄灭。” 想起枯骨长老临终前的那道目光,带着欣慰与释然。 想起黑风老人说的那句话:“一个时代,快要结束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看向黑暗中心的林啸天。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林啸天心中一凛。 “你说得对。” 林渊开口,声音平静如水,“我是不该存在的人。” “功德战场杀不死我,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林家在战场积累的百年功德,就会化为乌有。那些为了林家拼死奋战的将士,他们的牺牲,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抽血杀不死我,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那些曾经追随我、信任我的人,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希望。他们等着我回去,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万魂宗杀不死我,是因为我知道,林啸天还活着。只要他活着,林家的血仇,就还没报完。” “暗蚀杀不死我,是因为我知道,如果连我也被它吞噬,那幽玥、墨璃、慕瑶、月曦、还有那些愿意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人,他们怎么办?” 他看着林啸天,一字一顿: “我活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天命。我活着,是因为还有人需要我活着。” 林啸天的笑容僵住了。 那只“眼睛”的光芒,似乎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林渊深吸一口气,体内六十四枚星芒同时绽放!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混沌漩涡再现!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漩涡中央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之力,而是六十四枚星芒交织成的、璀璨如银河的光团!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 九幽的吞噬,混沌的起始,星灵的秩序,以及…… “还有她的信任。”林渊看向幽玥。 幽玥怔怔地看着他,那双冰眸中,终于有泪水滑落。 尸傀不会流泪。 但此刻,她流泪了。 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落入心口那道陨魂寂灭箭的虚影之中。 虚影骤然明亮起来。 不是暗蚀的寂灭,而是另一种光芒,那是凌清雪的残魂,在幽玥体内沉睡了无数岁月之后,终于苏醒的光芒。 “林渊……” 幽玥开口,声音不再是清冷如昔,而是带着一丝陌生却又熟悉的温柔。 那是凌清雪的声音。 “谢谢你。”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心口。 陨魂寂灭箭从她体内缓缓抽出,化作一枚幽蓝色的箭矢,悬浮在掌心。 “这是寂灭星墟的本源,也是我陨落的原因。” 凌清雪,或者说,此刻已是完整的幽玥,轻声道,“但它也是对抗暗蚀的武器。” 她将箭矢递向林渊。 “用它。” 林渊看着那枚箭矢,又看着她。 “你会……” “不会。” 幽玥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和她已经融为一体了。从今往后,没有凌清雪,没有幽玥,只有一个……完整的我。” 她顿了顿,轻声道: “我叫……凌幽。” 林渊凝视着她,良久,微微点头。 他接过那枚箭矢,将其按入混沌漩涡中央。 六十四枚星芒同时缠绕上箭矢,与其中蕴含的寂灭本源融合,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与幽暗交织的光芒! “去吧。” 林渊抬手,那道光冲天而起,直刺黑暗漩涡的中心! —— 黑暗与光芒碰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对峙。 黑暗想要吞噬光芒,光芒想要净化黑暗。 它们僵持着,胶着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啸天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那只“眼睛”的力量,正在被那道光一点一点地压制。那道光中的寂灭本源,与暗蚀同源,却又带着星灵秩序的克制,两者结合,竟让归墟之眼的分身都感到了忌惮! “不可能……不可能!” 他疯狂催动黑暗漩涡,试图将那道光吞噬。 但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六十四枚星芒之外,第六十五枚、第六十六枚……接二连三地亮起! 每一枚新星芒的亮起,那光便强盛一分! 终于—— “轰——!” 黑暗漩涡轰然炸裂! 那只“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从林啸天掌心脱离,化作一道黑光,想要逃遁! “想跑?” 林渊抬手,那道光芒瞬间化作囚笼,将黑光困在其中! 黑光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突破。 林啸天踉跄后退,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 林渊没有看他。 他看着囚笼中那道挣扎的黑光,眉心处的观测之瞳骤然明亮。 无数信息涌入意识。 那是关于归墟之眼的一切,它的起源,它的弱点,以及……封印它的方法。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由六十六枚星芒交织成的符文。 “以星灵之名,”他轻声道,“封。” 符文飘向黑光,印在它核心处。 黑光剧烈颤抖,随即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道静止的、暗紫色的晶体,悬浮在囚笼中央。 归墟之眼的分身,被封印了。 林渊收起囚笼,转身,看向林啸天。 林啸天此刻已不复之前的疯狂。 他瘫坐在地上,周身缭绕的暗紫色雾气彻底消散,露出下面苍老、枯槁、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他的眼睛,也不再燃烧着野心与疯狂,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你赢了。” 他沙哑道,“动手吧。”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是他曾经的噩梦。 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杀死的仇人。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人,林渊心中却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不会杀你。”他说。 林啸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什么?” “我不会杀你。” 林渊重复道,“不是因为原谅你,也不是因为念及旧情。是因为……” 他顿了顿,指向身后那些一路追随他的人。 “她们需要我活着,做一个不会被仇恨吞噬的人。如果我杀了你,我就成了和你一样的人。我不想那样。” 林啸天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林渊从未见过的……骄傲。 “你长大了。” 他说,“比我强。” 他低下头,喃喃道: “比我强多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死亡,而是回归本源。 那些被他强行融合的暗蚀之力,随着归墟之眼分身的封印,从他体内剥离。他本就衰败的生命,再也无法支撑。 一点一点,他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星空之中。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最后一刻,看着林渊,带着一丝林渊读不懂的复杂。 然后,彻底消散。 星空恢复了寂静。 火种源核依旧悬浮在中央,边缘那缕黑线已经消失,淡金色的火焰重新变得纯净而炽烈。 它缓缓旋转,仿佛在向林渊致意。 林渊站在星空中,望着林啸天消散的方向,久久不语。 幽玥,现在该叫她凌幽了,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还好吗?” 林渊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我以为杀了他,我会觉得痛快。但现在……”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 “我只觉得累。” 凌幽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身后,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也走了过来。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良久,林渊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枚火种源核。 “走吧。” 他说,“还有事要做。” “归墟之眼的本体,还没有被消灭。暗蚀的威胁,还没有解除。这片界域的安宁,还远未到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火种源核的光芒洒落,将八道身影笼罩其中。 远处,那些星灵族的英灵们,仿佛在微笑着注视他们。 愿星火永不熄灭。 第636章 最后的戏码 火种源核的光芒柔和地洒落,将这片星灵族的最后圣地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淡金色光辉中。 林渊站在星空中,望着林啸天消散的位置,久久不语。 身后,凌幽轻轻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也都静静地站着,没有人出声打扰。 良久,林渊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枚缓缓旋转的火种源核。 “走吧。”他说,“还有事要做。” 众人点头,正要随他前行。 林渊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极其轻微,但凌幽就在他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 “怎么了?”她问。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眉心处,观测之瞳的投影微微闪烁,六十六枚星芒在血脉深处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动。 那不是力量的运转,而是某种感应。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方才林啸天消散的那片星空。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数星辰虚影在缓缓旋转,与别处并无不同。 但林渊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冷。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星空之中。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 凌幽冰眸微凝,玄阴之力悄然探出,却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林渊,你……”墨璃刚要开口,却被林渊抬手制止。 他盯着那片虚空,重复道: “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吗?” 星空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 林渊轻轻摇头,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团融合了六十六枚星芒的混沌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却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向着那片虚空,轻轻一推。 一道涟漪荡开。 那涟漪所过之处,星光的流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 那扭曲几乎不可察觉,但在林渊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烛火般醒目。 “果然。” 他抬手虚抓,混沌漩涡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目标直指那处扭曲的虚空! “不——!” 一声惊恐的嘶吼从那片虚空中传出! 星光剧烈波动,一道虚幻的、几乎透明的残魂,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扯了出来! 那残魂的模样,赫然正是林啸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林啸天的残魂疯狂挣扎,但混沌漩涡的吸力如同无形铁钳,死死锁住了他,让他无法逃脱,更无法再次隐匿。 众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死?”墨璃失声道。 “差点被他骗过去了。” 林渊淡淡道,掌心的漩涡微微收紧,将林啸天的残魂拉到身前。 林啸天的残魂此刻再无之前的“释然”与“骄傲”,只剩下一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林渊,颤声道: “你怎么可能发现我……我明明已经用归墟之眼残存的力量完全屏蔽了生机,连神魂波动都彻底收敛……你怎么可能……” 林渊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平静。 “你演的很好。” 他说,“那番话,那些表情,甚至最后消散时的‘释然’……都很好。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复仇者,或许真的会被你骗过去。” 他顿了顿,抬起手,轻触眉心。 “但你忘了一件事。” 观测之瞳的投影微微闪烁。 “归墟之眼的分身被我封印之前,最后传递给我的一道信息,是关于‘暗蚀寄生者’的完整资料。其中有一条,当寄生者与暗蚀本源分离时,会有极其短暂的‘假死’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寄生者的肉身会彻底崩解,但灵魂可以借助那一瞬间的暗蚀余韵,完成一次完美的隐匿。” 他看向林啸天,目光平静如水。 “那条信息还说,这种隐匿,可以骗过绝大多数探查手段,唯独骗不过一种东西——” “与寄生者同源的血脉感应。” 林啸天愣住了。 血脉感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虚幻的残魂,又抬头看向林渊,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恐惧。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自己暴露?” 林渊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啸天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幻。 恐惧、不甘、愤怒、绝望……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抬起头,看向林渊,嘴角竟然又勾起一丝笑意。 只是那笑意,此刻显得无比勉强。 “还是你厉害。我林啸天这一辈子,算计过无数人,最后却栽在自己儿子手里。好,很好。” 他故作洒脱地挥了挥手,残魂飘在半空,做出一个“任凭处置”的姿态。 “动手吧。反正我这条老命,早就该还给你了。” 林渊看着他,没有动。 林啸天等了片刻,见他不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怎么?下不了手?还是想听我再说几句漂亮话?” 林渊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啸天,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却让林啸天心底渐渐生出一股寒意。 那种目光……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怜悯,也不是犹豫。 而是……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毫无价值的物品。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你……你想怎样?” 林渊缓缓抬起手。 掌心,混沌漩涡再次浮现。 这一次,漩涡不再是柔和的牵引,而是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林啸天残魂剧震! 他感觉到了! 林渊是真的要杀他! 不是之前那种“我不会杀你”的宽恕,不是那种带着复杂情绪的犹豫,而是真真正正的杀意! “不……不!” 林啸天惊恐地后退,但残魂被混沌漩涡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父亲!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林啸天以为有转机,连忙继续道: “我知道我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若杀我,那就是弑父!天理难容!你以后的修行之路会留下心魔,你会……” “够了。” 林渊淡淡开口,打断了他。 他看着林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心软,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悲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啸天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林渊眼中的那股杀意,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终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不……不要杀我……” 林啸天的残魂剧烈颤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信老祖的预言,不该偏爱林霄,不该抽你的至尊宝血……我错了……求你……求你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 林渊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林氏皇朝之主,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在他面前哀求。 这就是他的“父亲”。 这就是那个让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父子一场……” 林渊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林啸天见他没有立刻动手,以为有希望,连忙继续哀求: “对!父子一场!你身上毕竟流着我的血!而且……而且我还有用!我能帮你!” “帮我?”林渊看向他。 “对!”林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不是一直在找你母亲姬清妍吗?还有林霄!还有老祖林羽化!他们都没死!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林渊沉默了。 林啸天紧张地盯着他,残魂都在微微颤抖。 良久,林渊轻轻叹了口气。 “林霄和姬清妍……我确实还不知道他们在哪。”他缓缓道,“但是林羽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我已经找到了。” 林啸天一愣。 “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光芒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杆通体漆黑的魂幡,幡面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凄厉声音。 摄魂幡。 林啸天瞳孔骤缩。 “这是……” 林渊心念微动。 摄魂幡轻轻一抖,一道虚幻的灵魂从幡中飘出,悬浮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老者。 他的身影虚幻得几乎透明,比林啸天的残魂还要虚弱无数倍。 他的面容苍老枯槁,眼窝深陷,身形佝偻,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 那是被魂幡长期炼化、折磨留下的痕迹。 但即便如此,林啸天依旧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父……父亲?!” 那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向林啸天,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呻吟。 正是林羽化。 林家的老祖。 那个当初听信所谓“预言”,笃定林霄乃是天命之子,从而致使林家全族加害林渊的罪魁祸首! 林啸天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道虚幻到几乎不成人形的灵魂,浑身剧震。 “你……你怎么会……”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渊,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 “很久了。” 林渊淡淡道, “在我灭掉林氏皇朝之后,就开始追查他的下落。他倒是狡猾,藏得很深,躲在一处连万魂宗都不知道的小国里,想要苟延残喘,等待‘天命’再次降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羽化那凄惨的灵魂上,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他等来的不是天命,是我。” 林啸天浑身冰凉。 他看着林羽化的惨状,又看向林渊那张平静的面孔,终于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他随意拿捏的弃子。 他有着远超自己想象的城府,有着令人胆寒的耐心,有着比复仇本身更可怕的、让人在绝望中慢慢煎熬的冷酷。 林羽化在魂幡中被折磨了这么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林渊对他的“报复”。 而现在,轮到他了。 第637章 羽化父子 这时,林羽化似乎恢复了神智,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转动,落在不远处另一道虚幻的身影上。 林啸天。 他的残魂刚从摄魂幡边缘被放出,尚未被彻底收入其中,正悬浮在虚空中,满脸惊恐与不甘。 林羽化看清那张面孔的瞬间,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颤。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的儿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执掌林氏皇朝的帝王。 那个他寄予厚望、以为能带领林家走向辉煌的继承人。 此刻,却和他一样,沦为阶下囚,沦为一道即将被收入魂幡、永世受折磨的残魂。 林羽化的面色变得极其复杂。 “啸天……”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嘶哑而刺耳,“你也……来了。” 林啸天猛地抬头,看向林羽化。 四目相对。 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林羽化看着他,那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 “呵呵……” 林羽化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刺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好,好,好。老夫一个人在这魂幡里煎熬,本以为要永远孤独下去。现在好了,有你来陪我了。” 林啸天愣住了。 他看着林羽化脸上那笑容,那笑容里分明写着的“幸灾乐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你说什么?” “我说,” 林羽化缓缓道,“你来陪我了,真好。” 林啸天浑身剧震。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 “陪你去死!” 他嘶声怒吼,残魂剧烈颤抖, “都怪你!这一切都怪你!” 林羽化的笑容僵在脸上。 “怪我?”他皱起眉头,“怪老夫什么?” “怪你那狗屁预言!” 林啸天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什么林霄是天命之子!什么林家大兴的希望在他身上!要不是你整天在耳边念叨这些,我又怎么会……又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了。 但那未尽之言,谁都听得懂。 又怎么会偏心林霄,冷落林渊。 又怎么会抽走林渊的至尊宝血,逼得他反出林家。 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林羽化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在怪老夫?” 他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老夫说那些话,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林家!预言就是预言,老夫也只是如实相告!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 林啸天怒极反笑,“你一句‘如实相告’,就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当年你若不是笃定林霄是天命之子,整天在我耳边说林渊命格有碍、留之恐成祸患,我又怎么会对他下手?” 林羽化老脸涨红,他指着林啸天,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这个不孝子!自己做错了事,倒来怪老夫?你是林家的家主,是林氏皇朝的帝王!你有自己的判断!老夫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老夫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你!” 林啸天气得残魂差点溃散。 “我什么我?” 林羽化冷哼一声,“老夫看你是自己做贼心虚,如今落到这般下场,就想找个替罪羊!告诉你,没门!” “替罪羊?” 林啸天的声音已经接近咆哮,“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觉得林霄才是继承大统的人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放着那么优秀的儿子不要,去宠一个废物?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够了!” 林羽化厉声打断他,那干枯的身躯竟然爆发出几分威势。 “你少在这推卸责任!林渊优秀,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但预言就是预言!天命就是天命!老夫只是说出了事实,怎么做是你的事!你偏心林霄,是因为你自己心里就喜欢那个小儿子!你抽林渊的至尊宝血,是因为你自己怕他成长起来威胁你的地位!别什么都往老夫身上推!” 林啸天愣住了。 林羽化喘着粗气,继续道: “你以为老夫不后悔?老夫在魂幡里煎熬这么久,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年没有说那些话,会是什么结果。但后悔有什么用?错了就是错了!老夫认!可你呢?你到现在还在找借口,还在推卸责任!你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你……你……” 林啸天指着林羽化,残魂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林羽化说的,有一部分,确实是事实。 他当年偏爱林霄,确实不仅仅是因为预言。 林霄嘴甜,会讨他欢心;林渊沉默寡言,不会来事。他抽林渊的至尊宝血,也确实有几分是因为害怕。 害怕这个太过优秀的儿子,有一天会超越自己,威胁自己的地位。 但这些,他从来不敢承认。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此刻被林羽化当面戳破,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狠狠撕了下来。 “我……我……” “你什么你?” 林羽化冷哼一声,“老夫告诉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怪不着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自己的懦弱,怪你自己的自私,怪你自己的——蠢!” 林啸天浑身剧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骂,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回到林羽化身上。 但他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那一直支撑着他的“都是别人的错”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瘫软在虚空中,残魂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林羽化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幸灾乐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悲哀。 有怜悯。 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绝望。 “罢了。” 他叹了口气,“你我父子一场,如今都沦落到这个地步,还说这些做什么。” 林啸天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 林羽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那个静静站立的身影,林渊。 他至死都不会忘记那张脸。 那张年轻、平静、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脸。 “他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可怕得多。” 林羽化喃喃道,“老夫在魂幡里这么久,每天都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来。结果他没来,却把你等来了。” 他苦笑一声。 “也好。至少……不是一个人了。” 林啸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林渊。 那个他曾经随意拿捏、任意欺凌的儿子。 那个他以为永远翻不出他手掌心的弃子。 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父子俩互相撕咬、互相指责,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没有怜悯,也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仿佛在看两只蝼蚁在泥地里打滚。 林啸天的心,猛地抽紧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林渊心中,早已什么都不是。 不是父亲,不是仇人,甚至不是值得恨的对象。 只是一个笑话。 “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凄凉与绝望。 林羽化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渊也看着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林啸天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无声的啜泣。 林渊轻轻摇了摇头。 “够了。” 他抬起手,摄魂幡轻轻一抖,一道黑光射出,卷住林啸天的残魂。 林啸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不……不要……” 林渊没有看他。 黑光收缩,将林啸天的残魂缓缓拖向摄魂幡。 林啸天疯狂挣扎,但残魂的力量根本无力反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杆魂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渊儿!渊儿!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是你父亲……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林渊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林啸天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父亲?”林渊淡淡道,“你也配?” 黑光猛地一收。 林啸天的残魂彻底没入摄魂幡中。 幡面上,那些扭曲挣扎的面孔中,又多了一道新的身影。 那道身影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却和周围那些灵魂一样,永远无法挣脱。 林羽化看着这一幕,老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也好,也好。” 他喃喃道,“有你来陪老夫,这魂幡里的日子,倒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渊。 “你……还要把我继续关下去?” 林渊看着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去吧。” 摄魂幡又是一抖,将林羽化的残魂也收了回去。 幡面上,两道身影并排悬浮在无数扭曲的灵魂之中,一个苍老,一个中年,彼此对视,眼中满是复杂。 随后,魂幡轻轻一颤,那些面孔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平静的黑暗。 …… 林渊收起摄魂幡,转身。 凌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还好吗?”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还好。” 他看向远处那枚缓缓旋转的火种源核,眼中倒映着淡金色的光芒。 “走吧。” 凌幽看着他,那双冰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身后,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静静跟随。 一行人,向着火种源核的方向,缓缓行去。 身后,那杆摄魂幡静静地悬浮在原处,幡面漆黑如墨,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是两道残魂在其中挣扎、嘶吼、互相指责、互相撕咬的证明。 但林渊没有回头。 他再也不会为那些人,回头。 第638章 火种传承 火种源核的光芒越来越近。 那淡金色的火焰看似温和,但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是一个文明三百万年的积累,是所有智慧与情感的结晶,是足以焚尽一切邪恶、也可孕育万物生机的终极本源。 林渊停下脚步。 身后众人也随之停住。 “再往前,可能会危险。” 他转头看向凌幽等人,“你们在这里等我。” 凌幽冰眸微凝,没有立刻回答。 “上一次你让我等,结果差点回不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其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触动人心。 林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次不会。” 他顿了顿,看向那枚火种源核,目光深邃。 “我有预感,它……不会伤害我。” 凌幽凝视他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小心。” 林渊点头,转身,独自向火种源核走去。 越靠近,周围的星空便越发璀璨。 那些原本只是虚影的星辰,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周缓缓旋转,投射出柔和的光芒。 星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画面飞速闪过——星灵族的诞生、崛起、辉煌、以及最后的陨落。 林渊仿佛在走一条由历史铺就的路。 每一步,都踏在无数先贤的足迹之上。 终于,他站在了火种源核面前。 近距离看,这枚“源核”远比远处所见更加庞大。 它足有十丈之高,通体由纯粹的光构成,内部有无数符文、影像、声音在流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 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星灵族特有的月白色长袍,长发如银河般垂落,面容绝美却又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她闭着双眼,双手交叠在胸前,静静悬浮在火种源核的核心处。 林渊凝视着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张脸,隐约有几分熟悉。 “你来了。” 女子的声音忽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空灵而遥远,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她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林渊只觉整个星空都亮了一下。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淡金色,瞳孔深处有星辰在流转。 与星洛的眼睛一模一样,却又比星洛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你是……” 林渊开口。 “我叫星月。” 女子轻声道,“星灵族最后一任圣皇,也是……这枚火种源核的守护者。” 她看着林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看到他血脉深处那幅正在缓缓旋转的星图。 “六十六枚星芒……不错。” 她微微颔首,“比我想象的要好。” 林渊心中一动:“您……一直在等我?” “等了三万年。” 星月轻声道,“从方舟坠毁的那一刻起,就在等。”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星空骤然变幻。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星空中,一艘艘方舟在燃烧。 星灵族的战士们拼死抵抗,却挡不住那从虚空中涌出的无尽黑暗。 一位又一位圣皇陨落,一座又一座星域沦陷。 最后,残存的星灵们启动了“火种散落”协议,将圣裔胚胎和文明数据分散送往各个未被污染的偏远界域。 而她自己,则带着火种源核,留在了这艘即将坠毁的方舟之上,以自身为祭,激活了最后的封印。 “三万年。” 星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守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点亮六十六枚星芒的后裔。” 她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没有让我失望。” 林渊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埋藏心底很久的问题: “林家的先祖,真的是圣裔之一?” 星月点头。 “当年散落的圣裔胚胎中,有一枚落在了东域。那枚胚胎中孕育的,是星灵族‘秩序’一脉的传承者。他们在这片界域繁衍,与当地人通婚,血脉渐渐稀薄,但那份源自星灵的印记,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她看着林渊,目光深邃。 “你就是那一脉的后人。而且,你的血脉出现了罕见的‘返祖’,不仅觉醒了星灵印记,还融合了九幽的吞噬与混沌的起始。这种融合,即便在星灵族全盛时期,也极其罕见。” 林渊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功德战场的磨砺,至尊宝血的觉醒,混沌之力的领悟,星灵血脉的苏醒…… 每一步,似乎都在冥冥中指向今天。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星月微微一笑。 “接受火种源核的传承。然后,用它做你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对抗暗蚀,守护这片界域。” 星月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归墟之眼的分身虽然被你封印,但它的本体依旧存在。而且,它已经注意到了这里。最多一年,它就会发动真正的入侵。到时候,不仅是这片界域,整个摇篮星系,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林渊心中一凛。 一年…… “只有火种源核的力量,才能对抗归墟之眼。” 星月继续道,“但源核的力量太过庞大,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只有身怀星灵血脉、且点亮至少六十四枚星芒的人,才有资格接受传承。” 她看着林渊,目光中带着期许。 “你点亮了六十六枚,比最低要求还多两枚。虽然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你应该能撑过去。” 林渊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我接受。” 星月欣慰地笑了。 那笑容,如同万古冰雪中绽放的第一朵花,虽虚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好。” 她抬起手,轻轻一点。 火种源核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林渊吞没! …… 林渊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光的海洋。 无数的信息、能量、法则,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灵魂,涌入他的血脉深处!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繁杂,有星灵族的完整历史,有无数先贤的修炼心得,有各种神功法诀的完整传承,有对暗蚀本质的深度剖析,有对抗归墟之眼的种种方法…… 那些能量太过磅礴,太过精纯,那是三百万年积累的文明结晶,是足以让一个凡人直接跃升为圣境强者的恐怖本源! 那些法则太过深奥,太过玄妙,那是星灵族无数代圣皇呕心沥血领悟的终极奥秘,是关乎时间、空间、生命、死亡、创造、毁灭的至高道理! 林渊的意识在这一刻几乎要被撑爆!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守着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疯狂旋转,六十六枚星芒如同六十六个漩涡,疯狂吞噬着涌入的力量! 每一枚星芒吞噬的力量,都会让它变得更加璀璨! 而星芒之外,新的星辰,正在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八十、九十、一百! 整整一百枚星芒,在他血脉深处同时绽放! 那一刻,林渊只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点燃了! 他看到了,看到星灵族从诞生到崛起的每一个瞬间,看到无数先贤在星空中征战的英姿,看到方舟坠毁时的悲壮,看到星月以身祭源核时的决绝。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那些先贤们的喜悦、悲伤、愤怒、绝望、希望、以及……最后的平静。 他也明白了—,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明白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明白那即将到来的归墟之眼,有多可怕。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这就是他的路。 从他点燃林氏皇朝的那一夜起,从他踏入万尸渊的那一刻起,从他决定追寻真相的那一天起。 这条路,就已经注定。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渐渐散去。 林渊缓缓睁开眼。 他依旧站在火种源核面前,但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周身的气息内敛到几乎察觉不到,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眼睛,此刻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百枚星芒在缓缓旋转。 一百枚。 距离星灵族记载的极限,一百零八枚,只差八枚。 星月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道,“比我预想的更好。” 林渊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问: “您……还能坚持多久?” 星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不舍。 “等你离开之后,我就会消散。” 她说,“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林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子,为了守护火种源核,独自坚持了三万年。 三万年。 那是怎样的孤独与寂寞? “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您的族人吗?”他问。 星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没有了。” 她轻声道,“我的族人,都已经不在了。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说这些话的人。”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手,轻轻一点林渊的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没入他体内。 “这是我最后的馈赠,关于‘星灵圣体’的完整修炼之法。如果你能点亮一百零八枚星芒,就有机会修成此体。到那时,你将成为真正的星灵圣皇,拥有对抗归墟之眼的终极力量。” 林渊郑重道:“多谢。” 星月摇摇头。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她看着他,目光温柔如月光,“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星灵后裔。你的身上,有比我当年更明亮的光。”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去吧。外面那些人,还在等你。” 林渊深深看她一眼,抱拳行礼。 “前辈保重。” 星月微微一笑。 那笑容,定格在永恒的瞬间。 随即,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为点点星光,融入火种源核之中。 火种源核轻轻震颤,仿佛在为她送别。 随后,它缓缓旋转,向林渊飘来,最终融入他眉心之中,与观测之瞳合二为一。 林渊闭目片刻,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复平日的沉静。 他转身,向回路走去。 …… 远处,凌幽等人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林渊的身影出现,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凌幽迎上前,冰眸仔细打量着他。 林渊摇摇头,握住她的手。 “没事。” 墨璃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他: “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林渊问。 “说不上来。”墨璃皱眉想了想,“就是……感觉不一样了。以前虽然也强,但还能感觉到‘人’的气息。现在……”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 “现在有点像……神。” 林渊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想多了。我还是我。” 他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回哪?”毒娘子问。 林渊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黑风寨。”他说,“然后,去找最后两个人。” 林霄。 姬清妍。 他们,会在哪里呢? 第639章 往生花 黑风寨的夜,一如既往地沉寂。 林渊回到墨痕斋时,已是子时。铁溟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归来,连忙迎上。 “少主,毒娘子来了。在内室等了您两个时辰。” 林渊脚步微顿,点了点头。 他早料到她会来。 …… 内室中,毒娘子坐在茶案旁,面前的茶早已凉透。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卸了浓妆,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日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个妩媚妖娆、心思诡谲的黑风寨二当家,而只是一个……等待了三十年的母亲。 看到林渊进来,她站起身,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盼。 “林公子……” 林渊在她对面坐下,抬手示意她也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开门见山,“关于你女儿的事。” 毒娘子的手微微颤抖,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星灵族的传承中,确实有关于‘复活’的记载。” 毒娘子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但——”林渊话锋一转,“不是你想的那种复活。” 毒娘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林渊看着她,目光平静却深邃。 “星灵族认为,生命的本质,由三部分组成——肉身、灵魂、与‘真灵’。肉身是载体,灵魂是意识,而‘真灵’,是一个生命最核心的本源印记,决定了‘你是谁’。” 他顿了顿,继续道: “普通的死亡,肉身毁坏,灵魂离体。如果灵魂未散,尚有转世重修的可能。但你女儿的情况不同——她是在血祭大典中被献祭的。血祭的过程,会同时吞噬肉身与灵魂,将其彻底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肉身可灭,灵魂可散,但‘真灵’……”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 “只要真灵未灭,理论上,就可以重塑。” 毒娘子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的真灵……还在?” 林渊看着她,缓缓点头。 “在。” 那一刻,毒娘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 她守在这黑风寨,与虎谋皮,与狼共舞,做尽了她从前不屑做的恶事,只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 现在,终于有人告诉她——那个希望,是真实的。 “她……她的真灵在哪里?”毒娘子的声音在颤抖,“我怎样才能找到她?”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毒娘子,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可以告诉你方法。但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三十年前,你女儿被抓去血祭,以你的实力和黑风寨的势力,并非没有机会阻止。但你选择了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林渊一字一顿,“为什么?” 毒娘子浑身一震。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但最终,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悔恨。 “因为……她不是我亲生的。” 林渊微微一怔。 “她是我捡来的。”毒娘子的声音沙哑,仿佛在撕开一道结了三十年的伤疤,“三十年前,我在腐毒林海边缘发现她时,她才刚出生不久,被人遗弃在一棵枯树下。那时我还年轻,还没有什么势力,只是一介散修。我本不该管这闲事,但她那双眼睛……”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那双眼睛看着我,我就再也走不动了。” “我带着她,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在黑风寨安顿下来。我给她取名‘念儿’,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大。她十岁那年,被万魂宗的人发现了。” “万魂宗的人说,她是‘天生灵体’,最适合做血祭的祭品。他们要我交出她,否则就踏平黑风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我反抗了。我杀了他们三个人,但更多的援兵来了。黑风老人当时不在寨中,没有人能帮我。我被他们围住,念儿就在我身后……” “她忽然冲了出去。” “她对那些万魂宗的人说:‘我跟你们走,别伤害我娘。’” 毒娘子的眼泪终于滑落。 “她才十岁。十岁的孩子,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渊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压抑了三十年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决堤。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真灵,在万魂宗总坛地底,那座血祭大阵的核心处。”他说,“所有被献祭者的真灵,都会被那阵法束缚,作为血祭大阵的‘燃料’,源源不断地为万魂宗提供力量。” 毒娘子猛地抬头。 “那……那她还在受折磨?” “是。”林渊没有隐瞒,“只要血祭大阵还在运转,她的真灵就永世不得超脱。” 毒娘子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意。 “万魂宗……” “我可以帮你。”林渊打断她,“但不是现在。” 毒娘子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万魂宗虽然内乱,但总坛的防御依旧森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强闯必死无疑。”林渊缓缓道,“而且,即使救出她的真灵,也还需要另一件东西——‘往生花’。” “往生花?” “一种只生长在极阴之地、吸收月华千年才能成熟的天材地宝。它的作用是重塑肉身。没有往生花,就算救出真灵,她也无处可归。” 毒娘子的眼神渐渐坚定。 “往生花在哪里?”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无尽渊。” 这个名字一出,毒娘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无尽渊。 那是比幽冥血海更加凶险的绝地。传说那里连通着九幽,有上古魔物沉睡其中,有连圣境强者都不敢深入的空间乱流。万年来,进入无尽渊的人,活着回来的不足一成。 “怕了?”林渊问。 毒娘子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决绝。 “怕。”她说,“但更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林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等我从烈阳宗回来,就陪你去无尽渊。” 毒娘子一怔:“烈阳宗?” “有些私事要办。” 林渊站起身,“最多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准备好进入无尽渊所需的一切,丹药、法器、地图,能想到的都要。无尽渊那种地方,准备得再充分也不为过。” 毒娘子也站起身,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林公子,大恩不言谢。只要能救出念儿,从今往后,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你的。” 林渊侧身避开,没有受她全礼。 “不必如此。”他淡淡道,“你我之间,是交易。你帮我找到星灵碎片,我帮你救女儿。公平合理。” 毒娘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明明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却把话说得如此生分,仿佛只是在做一笔生意。 但她知道,不是。 如果他真的只是做生意,大可以拿着星灵碎片一走了之,何必冒着生命危险陪她去无尽渊? 她没有戳穿,只是轻轻点头。 “好。交易。” 毒娘子离去后,凌幽从屏风后走出。 她走到林渊身边,看着他。 “无尽渊很危险。” “知道。” “为什么还要去?”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她等了她女儿三十年。” 凌幽没有说话。 林渊转头看向她,那双冰眸中倒映着烛光,柔和得不像一具尸傀。 “如果有人等我三十年,我也希望有人能帮我。” 凌幽微微怔住。 林渊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当然,这只是顺便。主要目的,还是往生花。” 凌幽没有追问“主要目的”是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看着那片夜色。 良久,她轻声开口: “我陪你。”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 “好。” …… 三日后,黑风寨西门。 毒娘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丹药、法器、地图、还有足够的元石。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悬着那柄短剑,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林渊带着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来到西门与她汇合。 墨璃打量着毒娘子,啧啧称奇:“啧啧,二当家,你这是要把家底都带上啊?” 毒娘子白了她一眼:“无尽渊那种地方,多带一条命都是赚的。” 苏慕瑶有些担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会不会目标太大?” “不会。”林渊摇头,“无尽渊里危险重重,人多反而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都是我要带回来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众人心头微暖。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 “无尽渊深处,可能有星灵族的另一座前哨。我能感觉到,那里有熟悉的波动。” 林渊眼神一凝。 另一座前哨? 看来这次无尽渊之行,比他预想的更加有意义。 “出发。” 八道身影,没入莽莽苍苍的林海之中。 身后,黑风寨最高的那座石楼顶层,黑风老人负手而立。 他望着林渊等人消失的方向,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无尽渊……那小子,还真敢去。” 他顿了顿,喃喃道: “枯骨,你选的人,果然够疯。” 第640章 无尽渊 无尽渊,雍州第一禁地。 它位于雍州极西之地,与幽冥血海接壤,常年被灰色的死寂迷雾笼罩。 传说这里曾是上古某位魔神的陨落之地,其怨念化为无尽深渊,吞噬一切闯入的生灵。也有人说,这里连通着九幽黄泉,是生者与死者的交界处。 但林渊从星灵传承中得知了真相。 这里,是当年方舟坠毁时,撞击出的最深的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贯穿地壳,直抵地心深处,在漫长的岁月中被阴煞之气浸染,最终形成了这片绝地。 而无尽渊的最深处,沉睡着星灵族的第二座前哨。 以及,往生花。 …… 一行人在腐毒林海中穿行三日,终于抵达无尽渊的边缘。 迷雾如墙,横亘在前。 那灰色浓郁得仿佛实质,缓缓翻滚着,却始终不向外扩散一寸,仿佛有无形的界限将它与外界隔绝。 迷雾中偶尔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亡魂在哭泣,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毒娘子停下脚步,脸色微微发白。 “三十年前,我曾到过这里。” 她的声音很低,“那时我还年轻,不信邪,想进去碰碰运气。结果刚踏入迷雾不到百丈,就遇到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璃咽了口唾沫:“遇到什么?” “一只眼睛。”毒娘子的声音微微颤抖, “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就悬在迷雾深处,看着我。我只和它对视了一瞬,就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走。我拼了命逃出来,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众人心中一凛。 血红色的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片刻后,它传递来神念: “那只眼睛,是‘深渊守护者’的投影。它是方舟坠毁后,星灵族设置的守护前哨的禁制所化。它的职责是阻挡一切心怀恶意者进入,但对拥有星灵血脉的人……应该无害。” 林渊心中稍定。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跟紧我,不要走散。如果遇到那只眼睛,不要与它对视,一切交给我。” 众人点头,各自取出兵刃法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林渊深吸一口气,当先踏入迷雾。 踏入迷雾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三丈,耳边充斥着若有若无的呜咽与低语,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什么活物身上的触感。 但更诡异的是。 周围的灰色迷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幻的身影在游荡。 它们有人形,有兽形,还有一些完全无法形容的怪异形状,在迷雾中忽远忽近,发出无声的嘶吼。 “这是……亡魂?” 苏慕瑶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被困在迷雾中的迷失者。”林渊沉声道,“不要理会它们,它们只是残存的执念,没有实体,伤不了人。” 众人紧紧跟在他身后,在迷雾中穿行。 月曦的玉角散发出淡淡的净化辉光,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虚幻身影驱散。凌幽的玄阴之力悄然弥散,感知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墨璃握紧了手中的毒针筒,苏慕瑶的月华剑已经出鞘三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迷雾深处向这边涌来! “小心!” 林渊话音刚落,无数道细小的黑影从迷雾中激射而出! 那是密密麻麻的、手指粗细的黑色触手,如同无数条毒蛇,向众人席卷而来! 凌幽第一时间出手! “玄阴·冰封!” 冰蓝色的寒潮以她为中心爆发,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数十条触手冻结成冰柱! 但更多的触手绕过了寒潮,从侧面和后方袭来! 墨璃双手连挥,无数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根都精准地命中一条触手! 那些触手被毒针刺中,立刻剧烈抽搐,随即化为黑烟消散!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清冷的剑光如匹练般横扫,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还不断扭曲! 月曦的净化辉光全力展开,淡金色的光芒所到之处,那些触手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 毒娘子的短剑也出了鞘,她的招式诡异而狠辣,每一剑都刺中触手的要害部位,毫不拖泥带水! 但触手实在太多了。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斩断一批,又来一批。 林渊眼神微凝。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团融合了火种源核力量的混沌漩涡。 六十六枚星芒在其中旋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九幽·混沌星爆!” 漩涡猛地膨胀,随即炸开! 无数道暗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道光都精准地命中一条触手! 那些触手被击中的瞬间,立刻化为虚无,连黑烟都没留下! 一击之下,方圆百丈内的触手全部清空! 迷雾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随即,那沙沙声迅速远去,仿佛被这一击吓退了。 众人微微喘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庆幸。 “那是什么东西?”墨璃问。 “迷雾中的寄生虫。”林渊沉声道,“专门吞噬闯入者的血肉和灵魂。它们数量庞大,但单体实力不强,只要不被包围,就不会有大碍。” 他顿了顿,望向迷雾深处。 “而且,它们退去的方向……正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毒娘子脸色一变:“你是说,它们的老巢在前方?” “可能。”林渊道,“也可能,前方有更可怕的东西,让它们不敢靠近。” 众人心中一凛,但没有人退缩。 林渊收回目光,沉声道:“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他们又遭遇了三波触手的袭击,每一次都更加猛烈。 除此之外,还遇到了几群游荡的亡魂。 这些亡魂虽然伤不了人,但它们发出的凄厉哭嚎,却能直接攻击神魂,稍有不慎就会心神失守。 凌幽的玄阴之力对神魂攻击有极强的防御效果,月曦的净化辉光也能驱散那些负面情绪。 但即便如此,当众人终于走出那片迷雾时,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迷雾之外,是另一番景象。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见顶,四周是陡峭的黑色岩壁。 脚下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天然石阶,石阶两旁,长满了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苔藓和菌类,将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照得朦胧可见。 而石阶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建筑废墟。 那些建筑的风格,与方舟残骸如出一辙。 冰冷的金属,流畅的线条,繁复的符文,但更加古老,更加残破。 “第二座前哨。” 月曦的神念中带着一丝激动。 毒娘子的目光却越过那片废墟,落在废墟后方的一处凹陷地带。 那里,生长着一片奇异的植物。 它们通体透明,如同冰晶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光芒。 每一株都有手臂粗细,顶端开着一朵巴掌大小的花。 那花瓣也是透明的,却在光芒流转间,呈现出七种颜色的渐变。 “往生花!” 毒娘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都看到了那片如梦似幻的花海。 但林渊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往生花生长的地方,是一片凹陷的谷地。 谷地的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散落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巨大生物。 而在花海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石头。 石头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残破的白色长裙,长发垂落,遮住了面容。 她的身形消瘦得几乎只剩骨架,肤色苍白如纸,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但林渊体内的星灵血脉,却在那一瞬间剧烈沸腾起来! 那女子身上,有星灵的气息! 而且—— “娘……” 一个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忽然在毒娘子心中响起。 毒娘子浑身一震! 那声音……那声音是…… “念儿!” 她疯了一般向那片花海冲去! “等等!” 林渊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毒娘子的身形冲入花海的瞬间,那块黑色巨石上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 长发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面孔。 那张脸,与毒娘子有七分相似。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一片纯粹的血红。 第641章 血瞳念儿 毒娘子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片梦幻般的花海。 “念儿!” 她的声音中带着三十年的思念与愧疚,带着一个母亲最本能的呼唤。 然而,就在她踏入花海的瞬间。 那盘膝坐在黑色巨石上的女子,缓缓抬起手。 轻轻一点。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直取毒娘子眉心! “小心!” 林渊早有防备。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毒娘子身前,抬手一挥,混沌漩涡浮现,将那血红光芒尽数吞噬! 毒娘子这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 “念儿……你……”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少女,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与困惑。 那女子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僵硬而诡异,仿佛关节处生了锈,每动一下,都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她走下黑色巨石,踩在往生花丛中,那些透明的花朵竟自行向两旁避开,仿佛在畏惧她。 “娘……” 她又唤了一声。 声音依旧那般熟悉,那般温柔,仿佛三十年前那个十岁的小女孩,从未离开过。 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让这声呼唤显得无比诡异。 毒娘子的眼泪夺眶而出。 “念儿……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血瞳女子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旧甜美,依旧纯真,但配上那双血红的眼睛,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娘,我等了你三十年。”她轻声说,“你终于来了。” 她抬起手,指向毒娘子身后。 “带那么多人来,是想接我走吗?” 毒娘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林渊上前一步,凝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他体内的星灵血脉在微微悸动,那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个少女身上,除了血祭残留的痕迹,还有别的什么。 “你不是纯粹的亡魂。” 他沉声道,“你的真灵被血祭大阵束缚,本该永世不得超脱。但现在,你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拥有了实体。谁帮了你?” 血瞳女子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血红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身上……有星灵的气息。”她轻声道,“比那个守了我三十年的老家伙,还要纯粹。” “三十年?”毒娘子失声道,“你在这里……待了三十年?” 血瞳女子看向她,目光复杂。 “娘,你知道无尽渊是什么地方吗?” 毒娘子摇头。 “这里是方舟坠毁时撞出的裂痕,直通地心深处。” 血瞳女子缓缓道,“三十年前,我被血祭大阵吞噬,真灵本该消散。但就在最后一刻,这座前哨的守护者出手了。他把我的真灵从血祭大阵中抢了出来,带到这里,用往生花重塑了我的肉身。” 她顿了顿,指向身后那座巨大的建筑废墟。 “他守了我三十年,用前哨残存的能量维持着我的真灵不灭。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我。那个人,会带着星灵的血脉,带着火种源核的光芒。” 她看着林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原来,他说的是你。” 林渊心中一震。 守护者? 这座前哨,还有守护者?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废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 废墟的正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 他穿着与星月相似的月白色长袍,但更加残破,更加陈旧。 他的身形佝偻,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如星辰。 他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了。” 林渊凝视着他,沉声道:“你是……这座前哨的守护者?” 老者点头。 “我叫星痕。” 他说,“三万年前,方舟坠毁时,我被派来守护这座前哨,监视无尽渊的封印。我的同伴们都在那场灾难中陨落了,只有我,苟延残喘至今。” 他看向血瞳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慈祥。 “三十年前,我感应到她的真灵在血祭大阵中挣扎。那阵法的力量太过邪恶,正在一点点将她磨灭。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把她抢了出来。”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我只能用往生花为她重塑肉身,却无法净化她体内的血煞之气。那些血煞之气,与她融合了三十年,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 毒娘子的脸色惨白。 “那……那她还是我的念儿吗?” 星痕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悲悯。 “是,也不是。”他说,“她的真灵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但她的意识,已经被血煞污染了三十年。她现在,既是你的女儿,也是血祭大阵的产物。” 毒娘子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 凌幽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血瞳女子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眼中的血红微微波动。 “娘,你别难过。”她轻声说,“我知道自己是怪物。但怪物,也有想见娘的心。” 毒娘子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不是怪物……你永远都是我的念儿……” 念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悲哀。 “娘,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她说,“真的。” 她转头看向星痕。 “老爷爷,你答应过我,如果有一天我娘来了,就让我们好好道别。现在,她来了。” 星痕点了点头,看向林渊。 “年轻人,你身上有火种源核的气息。你是被选中的传承者。” 林渊点头。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星痕说,“用火种源核的力量,净化她体内的血煞之气。如果成功,她就能恢复成真正的她。如果失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失败,她的真灵,可能会在净化的过程中彻底消散。 毒娘子的脸色更加惨白。 “不……不能冒险……” 念儿看着她,轻声道:“娘,我愿意冒险。” “可是……” “我不想当怪物。” 念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真正地、干干净净地,喊你一声娘。” 毒娘子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那张与记忆中没有分别的面孔。 终于,她闭上了眼,缓缓点头。 “好。” 她睁开眼,看向林渊,深深一躬。 “林公子,拜托了。”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的。” 往生花丛中,念儿盘膝而坐。 林渊站在她面前,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团融合了火种源核力量的混沌漩涡。 六十六枚星芒在其中旋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星痕在一旁指点:“血煞之气已经与她融合了三十年,强行剥离会伤及真灵。你需要用星灵之力慢慢引导,让火种源核的净化之力一点点渗透进去,把血煞之气‘排挤’出来。” 林渊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按在念儿头顶。 火种源核的力量缓缓涌入她体内。 那一瞬间,林渊“看到”了。 念儿的体内,是一片混沌的血红。 血煞之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缠绕在她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神魂之上。 而在那血红的深处,一点微弱的、纯净的白色光芒,正在轻轻跳动。 那是她的真灵。 三十年来,被囚禁在血煞的牢笼中,从未熄灭。 林渊的心,微微一颤。 他操控着火种源核的力量,化作无数细小的淡金色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血红之中。 那些丝线接触到血煞之气的瞬间,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血煞之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挣扎起来! 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毒娘子的心都揪了起来,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稳住。”星痕低声道,“这是正常反应。血煞之气在反抗。” 林渊咬紧牙关,加大了对火种源核力量的引导。 那些淡金色丝线越来越密,越来越强,一点点将血煞之气从念儿的经脉、骨骼、神魂上剥离下来! 念儿浑身颤抖,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最后一缕血煞之气,从念儿的真灵上被剥离。 那一点纯白的真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穿透念儿的身体,照亮了整片往生花丛! 那些透明的花朵仿佛受到感召,同时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华,七色光芒交织成一片梦幻的海洋! 念儿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血红。 而是清澈的、如同山间溪流般的黑色。 她看着毒娘子,眼泪无声滑落。 “娘。” 毒娘子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念儿……念儿……我的念儿……” 母女俩相拥而泣,三十年的思念与等待,尽在这一刻宣泄。 林渊收回手掌,微微后退一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的净化,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 但他看着那对相拥的母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凌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还好吗?” 林渊点头。 “还好。” 星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三万年来,我见过无数生离死别,也见过无数绝望与挣扎。” “但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会觉得……值得。”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邃。 “年轻人,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星痕抬起手,指向废墟深处。 “那里,有通往最后一处前哨的星门。” “而最后一处前哨,封印着一样东西,那是星灵族留给后人的,最后的礼物。” “什么东西?” “天启。” 第642章 天启之门 “天启?” 林渊咀嚼着这两个字,看向星痕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星痕没有立刻解释。他转身,佝偻的身形缓缓向废墟深处走去。 “跟我来。” 林渊看向毒娘子和念儿。母女俩正相拥而泣,三十年的分离,此刻终于重逢。 他不忍打扰,但星痕的话中显然藏着重要的信息。 毒娘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林公子,你去吧。”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和念儿……有很多话要说。等你们办完事,我们再汇合。” 林渊点了点头,又看向念儿。 那双清澈的黑眼睛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念儿轻声说,“谢谢你让我重新做回人。” 林渊微微摇头。 “是你自己的真灵够坚强。三十年都没被磨灭,这份执念,才是你能回来的根本。” 念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干净而温暖,与方才那个血瞳少女判若两人。 …… 林渊带着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跟着星痕走入废墟。 废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巨大的金属立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布满了繁复的星纹与能量回路,虽然大多已经黯淡,但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 星痕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林渊注意到,他的身影比刚出现时更加透明了几分。 “前辈,你的时间……” “不多了。”星痕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三万年,够久了。早该去陪那些老伙计了。” 他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不过在那之前,要把该交代的交代完。”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又下了三层螺旋阶梯,他们终于来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那扇门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门后沉睡着某种无比古老、无比强大的存在。 星痕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渊。 “这扇门后面,是星灵族最后一座前哨,天启。” “天启?”林渊重复道。 “星灵族全盛时期,曾经捕捉到一缕来自宇宙深处的‘原始信息’。” 星痕缓缓道,“那信息中蕴含着关于宇宙起源、生命本质、以及归墟真相的终极奥秘。我们称它为‘天启’。” 林渊心中一震。 宇宙起源?生命本质?归墟真相? “但那天启太过庞大,太过深奥,没有任何星灵能够直接承受。” 星痕继续道,“于是,当时的圣皇下令,建造了这座‘天启前哨’,将那道信息封印在其中,并以整个前哨的力量对其进行‘解析’和‘翻译’,试图将它转化为可以理解、可以传承的知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可惜,解析工作才进行到一半,暗蚀就来了。方舟被迫启动‘火种散落’协议,所有非核心的星灵都被分散送往各个界域。这座前哨,连同它封印的‘天启’,被永远留在了这里。” 林渊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既然‘天启’是星灵族都无法承受的终极信息,我又如何能够获取?” 星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问得好。”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那扇漆黑的门上。 门上的黑色缓缓褪去,露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星灵文字。 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在门上游走、组合、变化,看得人眼花缭乱。 “三万年来,解析工作从未停止。” 星痕道,“虽然我的力量所剩无几,但这座前哨的‘解析核心’一直在运转。到现在,‘天启’已经被分解成七道相对独立的‘信息碎片’。每一道碎片,都蕴含着一部分终极奥秘,但又不会庞大到让接受者无法承受。”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邃。 “火种源核在你体内,你就是被选中的传承者。你有资格,去接受这七道碎片。” “七道……” 林渊沉吟,“全部接受之后呢?” “七道合一,就是完整的‘天启’。”星痕道,“到那时,你将知道关于这个宇宙的终极真相,也将知道……彻底消灭归墟之眼的方法。” 林渊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我接受。” 星痕欣慰地笑了。 “好。” 他抬手,轻轻一推。 那扇漆黑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比火种源核所在的那片星空更加深邃,更加浩瀚,仿佛真的连接着宇宙的尽头。 而在那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七团颜色各异的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道光芒缓缓旋转,如同七颗行星围绕着看不见的恒星。 “去吧。”星痕轻声道,“从第一道开始。当你能承受时,下一道自然会向你敞开。” 林渊转身,看向凌幽。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我等你。” 林渊点头,深吸一口气,踏入那扇门。 …… 踏入的瞬间,林渊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虚空。 周围的星空急速旋转,无数星辰化作流光从他身侧掠过,快得根本无法看清。 他的身体在坠落,灵魂也在坠落,仿佛要坠入宇宙的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坠落终于停止。 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前方不远处,一团赤红色的光芒静静地悬浮着。 那光芒如同火焰,缓缓燃烧,却没有任何温度。 林渊凝视着它,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光芒,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加本源的方式,在审视他的灵魂,他的血脉,他的道心。 下一刻,光芒骤然膨胀! 无尽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林渊的意识。 那是关于“起源”的奥秘。 宇宙如何诞生,生命如何出现,智慧如何萌芽,文明如何兴衰…… 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感悟,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林渊闷哼一声,死死守住灵台清明。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疯狂旋转! 一百枚星芒同时绽放,拼命吞噬着涌来的信息! 一枚、两枚、三枚…… 每一枚星芒吞噬一道信息,就会变得更加璀璨。而那些信息本身,也在被星芒“消化”后,转化为林渊自己的感悟,融入他的道心。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道信息被第一百枚星芒吞噬,赤红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林渊睁开眼。 他依旧站在那片虚无之中,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他“看”到了那些星辰的轨迹,看到了它们运行的规律,看到了它们诞生与死亡的必然。 他也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这就是……起源?” 他喃喃道。 虚空中,第二团光芒亮起。 橙色。 第643章 生死之间 橙色光芒缓缓亮起,如同黎明前第一缕曙光。 但与曙光不同的是,这光芒中没有任何温暖,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 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灵魂被放在熔炉中煅烧,仿佛生命本身在被一点一点地蒸发。 林渊深吸一口气,凝视着那团橙色光芒。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同样知道,每一次的考验,都会比上一次更加艰难。 果然。 橙色光芒骤然膨胀的瞬间,林渊只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熔炉! 那不是火焰,却比火焰更加炽烈! 那是关于终结的奥秘。 宇宙如何走向毁灭,生命如何归于虚无,文明如何在时间长河中化为尘埃,就连星辰,也有燃尽的一刻。 无数画面涌入林渊的意识。 他看到一颗恒星在衰老中膨胀,最终炸成漫天的碎片。 他看到一片星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所有的光芒都归于沉寂。 他看到无数生灵在末日中挣扎、哀嚎、最终倒下,他们的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 他还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自己死在功德战场的那一年,被无数妖兽撕成碎片。 他看到自己死在林氏皇朝的抽血台上,至尊宝血流尽,化作一具干尸。 他看到自己死在万魂宗的追杀中,被林啸天一掌拍碎天灵盖。 他看到自己死在归墟之眼的注视下,灵魂被黑暗彻底吞噬。 一个又一个林渊,一个又一个可能的结局,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每一道伤口传来的剧痛,能听到每一句临终前的嘶吼,能品味到每一次死亡带来的绝望。 “不……” 林渊咬紧牙关,死死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他知道这些是幻觉,是终结碎片制造出的幻象。 但那些痛苦太过真实,那些绝望太过逼真,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道心剧烈震荡!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疯狂旋转! 一百枚星芒拼命闪烁,试图帮他抵御这些幻觉的冲击。 但这一次,星芒的力量似乎不够了。 因为“终结”碎片冲击的,不仅仅是灵魂,还有道心。 它要让林渊亲身体验死亡的每一种可能,让他真正理解“终结”的含义,从而领悟其中的奥秘。 但如果承受不住,他就会被这些幻觉彻底吞噬,永远迷失在无数种死亡之中。 林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那些死亡画面还在不断涌现,一个比一个真实,一个比一个残酷。 他看到凌幽在他面前消散,化作点点冰晶。 他看到墨璃被万魂宗的人抓住,受尽折磨而死。 他看到苏慕瑶的月华剑断裂,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他看到月曦的玉角碎裂,淡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甚至看到。 自己亲手点燃的火种源核,被归墟之眼的黑暗一口吞下。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不——!” 林渊嘶吼出声,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他怕的不是自己死,而是那些他在乎的人,那些一路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同伴,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 那种恐惧,比任何死亡的痛苦都要强烈百倍! 橙色光芒仿佛感应到了他心中的动摇,骤然变得更加炽烈! 无数死亡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林渊。” 那声音如同冰泉,瞬间浇灭了他心中部分焦灼。 是凌幽。 “我在外面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你答应过的,要带我一起走下去。” 林渊浑身一震。 那些死亡画面仿佛被这声音震得微微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些画面中凌幽倒下的身影。 “那是假的。”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向那些还在不断涌现的死亡画面,眼中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审视。 “终结,是必然的。” 他缓缓道,仿佛在对自己说,也仿佛在对这片虚空说。 “宇宙会毁灭,生命会死亡,文明会消失。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那些画面,直视那团橙色光芒。 “终结,也是新的开始。” “星死了,会化作新的星尘,孕育新的星辰。人死了,会有后人继承他的意志,继续走下去。文明灭了,会有新的文明在废墟上崛起。” “这就是终结的真相,它不是终点,只是轮回的一环。” 橙色光芒剧烈波动起来。 那些死亡画面开始扭曲、模糊、最终轰然碎裂! 林渊站在碎裂的画面之中,周身的气息前所未有地凝实。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再次旋转起来! 一百枚星芒之外,新的星辰,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整整一百零六枚! 距离星灵族记载的极限,一百零八枚,只差两枚! 林渊睁开眼,眼中满是明悟。 他明白了。 所谓的终结,从来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毁灭之后的重生。 正如他在功德战场一次次濒死,却一次次活下来,变得更强。 正如他在林氏皇朝被抽血,却因此觉醒了至尊宝血的真正力量。 正如他在万魂宗的追杀中一次次险死还生,最终找到了自己的路。 死亡,不是终点。 而是新生的开始。 橙色光芒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光雨,融入他的身体。 第二道天启,已为他所有。 虚空中,第三团光芒缓缓亮起。 黄色。 这一次,林渊没有犹豫。 他迈步上前,主动迎向那团光芒。 …… 门外,凌幽静静地站着,冰眸凝视着那扇漆黑的门。 已经过去三天了。 墨璃有些坐立不安,在门口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出来?上次不是挺快的吗?” 苏慕瑶也有些担忧,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紧了月华剑。 月曦盘在凌幽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别急。”凌幽的声音依旧清冷,“他在突破。” “你怎么知道?”墨璃问。 凌幽没有回答。 但她能感觉到,林渊的气息,正在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一点一点变得强大。 那种强大,不是力量的简单增长,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我等他。” …… 星痕站在远处,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 “三万年了……”他喃喃道,“终于等到了一个,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他眼中,依旧燃烧着那点不灭的星光。 “年轻人,快一点。” 他轻声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644章 秩序之章 黄色光芒缓缓亮起,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 但与寻常太阳不同,这光芒中没有任何温暖,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林渊凝视着那团光芒,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那是星灵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某种共鸣。 “第三道……是秩序。” 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黄色光芒骤然膨胀! 林渊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换。 不再是虚无的星空,而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高耸入云,无数根洁白的石柱支撑着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地面是由某种半透明的玉石铺就,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涟漪。 而殿堂的最深处,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由光芒凝聚成的王座。 王座上空无一人。 但林渊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转身四顾。 殿堂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虚幻的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着各不相同的面容。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双眼睛,都在凝视着林渊。 那些目光中,有审视,有期待,有质疑,也有……复杂的情绪。 林渊心中一动。 这些……是星灵族的先贤?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渊转身,发现王座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光。 他穿着一袭紫金色的长袍,头戴星辰冠冕,手持一柄通体透明的权杖。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淡金色,瞳孔深处有无尽星辰在流转。 “星灵圣皇?” 林渊试探着问。 中年男子微微摇头。 “我只是秩序碎片中,残留的一道影像。 ”他说,“真正的圣皇,早已在三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陨落。” 他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一步一步,向林渊走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有金色的涟漪荡开,整座殿堂都在微微震颤。 “但你,” 他在林渊面前站定,凝视着他,“是这三万年来,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林渊眉心。 林渊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血脉深处那幅星图骤然亮起,一百零六枚星芒同时绽放! 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一百零六枚……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 “你知道,什么是‘秩序’吗?”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规则。规律。万物运行的法则。”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对,也不对。” 他转身,指向殿堂中那些虚幻的身影。 “他们都是星灵族的先贤。每一个人,都曾为这个文明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中有圣皇,有将军,有智者,也有普通的战士。但无论是谁,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都曾站在‘秩序’的岔路口,做出过选择。” “选择?” “秩序,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规则。” 中年男子道,“它是无数选择的总和。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秩序的流向,都会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邃。 “而你,林渊,你这一生,做过无数次选择。每一次选择,都在塑造你心中的秩序。” 林渊心中一震。 选择…… 他想起了功德战场上的选择,是苟且偷生,还是死战到底? 他想起了林氏皇朝的选择,是逆来顺受,还是奋起反抗? 他想起了抽血台上的选择,是任由宰割,还是点燃那座囚禁他的皇城? 他想起了万魂宗的选择,是独自逃亡,还是回头救那些被困的同伴? 每一次选择,都是一道分岔路。 每一次选择,都让他离“过去的自己”更远,离“现在的自己”更近。 “现在,”中年男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需要你做最后一次选择。” 他抬起手,指向殿堂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正显示着一幅画面—— 无尽渊外,腐毒林海的边缘。 一群身穿血红长袍的人,正缓缓向无尽渊的方向逼近。 他们的袍子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头,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万魂宗。 而在这群人的最前方,有三道气息最为恐怖的身影。 两男一女,每一个都有着远超武尊的威压。 圣境。 三位圣境强者。 而在他们身后的天空中,还有一道巨大的、若隐若现的虚影在缓缓成形。 那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黑暗,但其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眼睛”。 归墟之眼。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来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为了你体内的火种源核,也为了这座前哨中封印的‘天启’。” 他看向林渊。 “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 “是继续接受‘天启’的传承,完成最后的突破,冒着被他们打断甚至吞噬的风险?还是立刻中断传承,出去迎战,与你的同伴并肩作战?”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光幕中那三位圣境强者,看着天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归墟之眼,看着万魂宗那漫山遍野的血红身影。 然后,他看到了光幕的一角。 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念儿。 她们已经察觉到了逼近的敌人,正聚在一起,严阵以待。 凌幽站在最前方,玄阴之力在周身流转到极致。她的脸色苍白,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墨璃紧握毒针筒,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决绝。 苏慕瑶的月华剑已出鞘,清冷的剑光照亮她坚定的面容。 月曦盘在凌幽肩头,玉角光芒闪烁,随时准备爆发净化辉光。 毒娘子和念儿母女俩背靠背,一人持短剑,一人握着一柄由往生花凝聚成的透明长剑。 她们,在等他。 等他回去。 林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选择。” 他顿住了。 中年男子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光幕中,那些万魂宗的人越来越近。 凌幽的冰眸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然后,林渊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我选择相信她们。”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林渊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水。 “她们不需要我回去。” 他指向光幕中凌幽的身影。 “她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实力,清楚自己的极限。她选择站在那里,不是因为我需要她保护,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能撑到我完成传承的那一刻。” 他又指向墨璃。 “她平时嘻嘻哈哈,但从不出卖同伴。她选择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一身毒术,最适合打头阵。” 指向苏慕瑶。 “她从青州一路跟我到这里,从没抱怨过半句。她选择站在凌幽身边,是因为她知道,月华之力与玄阴之力配合,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指向月曦。 “它沉睡了万年,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保护我们。它选择挡在所有人前面,是因为它知道,净化辉光是克制暗蚀的最好武器。” 指向毒娘子和念儿。 “她们母女分离三十年,刚刚重逢。她们选择并肩作战,是因为她们知道,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迎战。” 他收回手,看向中年男子。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路。我回去,是尊重她们的选择;我留下,也是尊重她们的选择。” 中年男子凝视着他,良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难怪你能走到这一步。你心中,已经有了真正的‘秩序’。” 他抬手,轻轻一挥。 整座殿堂骤然震颤起来! 那些虚幻的星灵先贤们,齐齐向林渊躬身行礼! “秩序的真谛,不是束缚,而是选择。” 中年男子的声音回荡在殿堂中,“你明白了这一点,就有资格继承完整的‘秩序之章’。” 他抬起手,指向林渊。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入林渊眉心! 血脉深处,那幅星图再次沸腾起来! 一百零六枚星芒疯狂闪烁,新的星辰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一百零七! 一百零八! 整整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他血脉深处同时绽放! 那一刻,林渊只觉自己与整座殿堂,与那些星灵先贤,与这片天地都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他明白了。 这就是“秩序”。 不是规则,不是束缚。 而是无数生命、无数选择、无数因果交织成的网。 而他,是这张网中的一个节点。 一个足以影响无数命运走向的关键节点。 “去吧。” 中年男子的声音渐渐变淡,“她们在等你。” 林渊睁开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 向着那扇门的方向,迈步走去。 门外,凌幽忽然抬起头,望向那扇漆黑的巨门。 “他要出来了。”她说。 墨璃一愣:“什么?” 话音未落。 巨门轰然开启! 一道身影,从门后缓缓走出。 林渊。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当他走出那扇门的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他站在那里,就仿佛理所应当站在那里。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成功了?” 林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成功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越来越近的血色浪潮,望向天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归墟之眼。 “现在,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第645章 终极之战 血色浪潮从天边涌来。 那不是真正的浪潮,而是无数身穿血红长袍的万魂宗弟子汇聚成的洪流。 他们踏空而行,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天空都被染成一片猩红。 而在那血色浪潮的最前方,三道身影最为醒目。 中间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须发皆赤,如同燃烧的火焰,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血煞之气。 他的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每一次眨眼,都会有一道血光闪过。 万魂宗宗主——血屠。 他身旁左侧,是一个身姿妖娆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血红色的长裙,面容绝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那双眼睛却冰冷如霜,看人时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万魂宗大长老——血姬。 右侧,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他佝偻着背,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他的双手干枯如鸟爪,指甲却足有三寸长,漆黑如墨。 万魂宗太上长老——血幽。 三位圣境。 这是万魂宗真正的底蕴,是他们在雍州屹立千年不倒的根本。 而在他们身后的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虚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由纯粹虚无构成的、大到难以想象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当它“看”向这片天地时,所有人都感觉到灵魂深处一阵颤栗。 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在这只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归墟之眼的本体。 它终于降临了。 林渊站在废墟入口处,凝视着那片血色浪潮,凝视着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他身后,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念儿,一字排开。 “怕吗?” 林渊轻声问。 “怕个屁!” 墨璃啐了一口: “老娘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三个圣境吗?老娘一口毒雾喷死他们!” 苏慕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月华剑。 剑身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战意。 凌幽的冰眸凝视着天空中的归墟之眼,玄阴之力在体内流转到极致。 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决绝。 月曦的玉角光芒闪烁,净化辉光已经展开到最大范围。 它的身躯微微颤抖,作为星灵族的灵卫,它对归墟之眼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但它没有后退一步。 毒娘子和念儿母女俩手牵着手。 念儿那双清澈的黑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能活着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轻声对母亲说。 毒娘子的眼眶微红,却没有流泪。她只是握紧了女儿的手,握得紧紧的。 星痕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后。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但那双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年轻人,”他看向林渊,“准备好了吗?” 林渊缓缓点头。 “那就开始吧。” 星痕抬起手,轻轻一挥。 废墟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片无尽渊! 光芒中,一座巨大的阵法缓缓浮现。 那是这座前哨的终极防御,是三万年前星灵族留下的最后手段! “以我残躯,燃尽余烬。” 星痕喃喃道,“愿星火……永不熄灭。”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座大阵之中。 大阵骤然光芒大盛! 一道巨大的光罩,以废墟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灰色迷雾如冰雪消融,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暗蚀仆从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化为虚无! 光罩一直扩展到无尽渊边缘,才缓缓停下。 它将整个无尽渊,与外界彻底隔绝。 血屠站在光罩外,看着这道突然出现的屏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垂死挣扎。” 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血红色的巨掌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光罩之上!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座无尽渊都在震颤! 光罩剧烈波动,却死死撑住,没有破碎。 血姬眉头微皱。 “有点意思。这阵法,竟然能挡住我一掌。” 血幽发出沙哑的笑声。 “挡住了又如何?他们能撑多久?” 他抬起那双幽绿的眼睛,看向光罩内的林渊。 “那个年轻人身上,有火种源核的气息。只要抓住他,一切都结束了。” 血屠点头。 “破阵。” 三位圣境同时出手! 血光、血雾、血焰,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同时轰在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林渊站在废墟入口,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光罩。 他知道,星痕用最后的生命激活的阵法,撑不了多久。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你们留在这里。” 他转身看向众人,“阵破之后,他们会冲进来。到时候,那些普通的万魂宗弟子,交给你们。” 凌幽冰眸一凝:“你呢?” 林渊望向天空,望向那只巨大的眼睛。 “我去会会那个东西。” 凌幽沉默了。 她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活着回来。”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等我。”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轰——! 光罩终于破碎! 三位圣境强者,带着无数万魂宗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入无尽渊!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 凌幽出手了! “玄阴·寂灭归墟!”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直取血姬! 这是她最强的招式,也是她唯一的可能——以武尊之躯,挑战圣境! 血姬冷笑一声,抬手一抓! 血色的巨爪凭空浮现,抓向凌幽! 然而,就在巨爪即将触及凌幽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剑光横空斩来! 苏慕瑶! 月华剑斩在血色巨爪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巨爪竟被硬生生斩出一道裂痕! “嗯?”血姬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墨璃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那些毒针上涂抹的,是她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奇毒,连圣境强者也不敢轻视! 血姬不得不分出部分力量抵挡毒针。 而就在这一瞬间,凌幽的攻击已经到了! “轰——!” 冰蓝色的光芒与血色的护体罡气轰然对撞! 血姬身形一晃,竟被震退半步! “找死!” 她彻底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施展杀招——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月曦! “星灵守护·净世辉光!” 净化辉光全力爆发,如同一轮小太阳,笼罩在血姬身上! 血姬的护体血煞遇到这光芒,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大片! “该死!”她惊怒交加,不得不全力运功抵挡净化之力! 而凌幽、苏慕瑶、墨璃的攻击,再次袭来! …… 另一边,血幽面对的,是毒娘子和念儿母女。 念儿手持往生花凝聚的长剑,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血煞之气竟然自行退避! “往生花?”血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东西!杀了你们,这花就是老夫的了!” 他抬手,漆黑的鬼爪抓向念儿! 毒娘子拼死挡在女儿身前,短剑与鬼爪碰撞,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娘!” 念儿悲呼,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但泪水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往生花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纯净无瑕,带着生命本身的绚烂与决绝! “往生·彼岸花!” 剑光如虹,直刺血幽! 血幽脸色微变,想要闪避,却发现那剑光竟锁定了他的神魂! “噗——!” 剑光穿透他的护体血煞,刺入他的肩膀! 血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血屠没有理会那些战斗。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林渊。 那个年轻人,正悬浮在半空中,与归墟之眼对视。 “有意思。”血屠冷笑,“一个武尊,也敢直面归墟之眼?不知死活。” 他正要腾空而起,去结果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 天空中,林渊抬起手,轻轻按在眉心。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体内冲出!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连血屠这样的圣境强者,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光芒中,一百零八枚星芒缓缓旋转,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 星图中央,火种源核正熊熊燃烧! 而归墟之眼的那只巨眼,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竟然微微后退了一丝! 它在害怕! 血屠瞳孔骤缩! 天空中,林渊与归墟之眼对视。 他体内,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火种源核的力量,天启七道碎片的感悟,星灵血脉的终极奥秘。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他看着那只巨眼,缓缓开口: “归墟。” “你想吞噬这个世界?” “你想让所有生灵都归于虚无?” “那你就来试试。”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一百零八枚星芒在旋转,有火种源核在燃烧,有天启的奥秘在流转,也有—— 他这一生的所有选择。 功德战场上的死战不退。 林氏皇城中的那一把火。 万尸渊里幽玥睁眼的瞬间。 方舟残骸中的并肩作战。 火种源核前的传承。 天启之门中的感悟。 还有—— 凌幽那一声“我等你”。 墨璃那一声“怕个屁”。 苏慕瑶那一道清冷的剑光。 月曦那一缕净化辉光。 毒娘子和念儿母女重逢时的泪水。 星痕消散前的那一句“愿星火永不熄灭”。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心汇聚。 “这就是我的‘归一’。” 他轻声道。 然后,他将掌心对准归墟之眼。 “去吧。” 光芒,冲天而起! …… 归墟之眼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震颤! 所有人——无论是凌幽还是血屠,无论是墨璃还是万魂宗弟子——都感觉灵魂一阵剧痛! 那光芒太强了! 它穿透了归墟之眼的黑暗,穿透了它的虚无,直刺它的本源! 归墟之眼剧烈挣扎,无数道黑暗触手从虚空中涌出,试图抵挡那道光芒! 但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触手瞬间消融,化为虚无! 它太纯粹了! 那是一个文明三百万年的积累,是一个年轻人用一生所有选择凝练出的“自我”,是生命本身对“虚无”最彻底的否定!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 最终,它彻底穿透了归墟之眼! “嘶——!!!” 归墟之眼发出最后一声嘶鸣,那巨大的身影开始崩溃、瓦解、消散! 黑暗如同退潮般向四周散去,天空渐渐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虽然依旧是灰蒙蒙的,但那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阴影,终于消失了。 地面上,血屠、血姬、血幽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归墟之眼……败了? 那个让他们俯首称臣、奉若神明的存在,竟然被一个武尊境的年轻人……击败了? “不……不可能……” 血姬喃喃道。 凌幽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凌幽的攻击已经到了! “玄阴·寂灭!” 冰蓝色的光芒贯穿血姬的护体罡气,直刺她的心脏! 血姬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多了一个血窟窿! 但圣境强者没有那么容易死。她强撑着伤势,转身就逃! 凌幽没有追。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天空中那道身影上。 林渊缓缓从天而降。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赢了。 凌幽迎上前,扶住他。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我说过,等我。”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 远处,血屠和血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惧。 归墟之眼败了,他们最大的依仗没了。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撤!” 血屠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血幽紧随其后! 那些万魂宗弟子见宗主和大长老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一窝蜂地向后逃窜! 墨璃啐了一口:“呸!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慕瑶收剑入鞘,长长松了口气。 毒娘子和念儿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们久久说不出话。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的光芒微弱却坚定。它传递来一道神念: “我们赢了。” 林渊点头。 他望向天空,望向归墟之眼消散的方向。 那道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影,终于散去。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血屠跑了,血幽跑了,万魂宗的根基还在。 林霄和姬清妍,还没有找到。 归墟之眼虽然败了,但它是真的死了,还是只是暂时退却?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风雨,他都不会是一个人走下去。 他看向身边的凌幽,看向墨璃、苏慕瑶、月曦,看向毒娘子和念儿。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众人点头。 八道身影,迎着微弱的阳光,缓缓向无尽渊外走去。 身后,那座星灵前哨的废墟,静静矗立在灰色的天幕下。 三万年守望,今日终于可以安息。 愿星火,永不熄灭。 第646章 余烬未熄 无尽渊外,灰色的天幕下,八道身影缓缓走出。 林渊的脚步有些虚浮,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凌幽始终扶着他,玄阴之力化作淡淡的寒意,帮他稳定着体内翻涌的气息。 “先找个地方休整。”墨璃提议道,“你现在这状态,再来一个武尊都够呛。” 林渊点头,没有逞强。 毒娘子看向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 “往东三十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早年我在那里藏过一些物资,可以作为临时落脚点。” 一行人转向东行。 …… 废弃矿洞位于一处隐蔽的山坳中,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不是毒娘子带路,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洞内空间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八人。毒娘子熟门熟路地从深处取出一些干粮、清水和丹药。 都是她早年以备不时之需留下的。 林渊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凌幽守在他身边,冰眸时刻留意着洞口的动静。 墨璃和苏慕瑶也在抓紧时间恢复。刚才与血姬的一战,两人都消耗巨大,尤其是苏慕瑶,强行与圣境强者对拼,体内经脉隐隐作痛。 月曦盘在角落里,玉角微微闪烁,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天地灵气。 毒娘子和念儿母女俩坐在一起,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三十年的分离,让她们此刻只想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存在。 洞内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一百零八枚星芒在血脉深处缓缓旋转,虽然黯淡了许多,但根基未损。 “怎么样?”凌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渊微微摇头。 “死不了,但要完全恢复,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洞口的方向。 “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凌幽摇头。 “没有。万魂宗的人撤得很彻底,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他们的气息。” 林渊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们觉得,归墟之眼真的死了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一愣。 墨璃皱起眉头:“你那一击,不是直接把它打散了吗?我亲眼看见它崩溃消失的。”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光芒。 那是火种源核残留的力量。 “归墟之眼的本质,是‘虚无’。”他缓缓道,“虚无,是不会有‘死亡’这个概念的。它只会存在,或者……暂时退却。” 苏慕瑶脸色微变:“你是说,它没死?” “我不知道。”林渊摇头,“但我能感觉到,最后那一刻,它的核心部分,似乎在那一击中……逃走了。” 众人心中一凛。 如果归墟之眼真的没死,那他们拼尽全力的一战,岂不是白费了? “不会的。”凌幽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就算它没死,也一定受了重创。不然以它的本性,绝不会就这么退走。” 林渊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它现在,应该比我们更虚弱。”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他转身看向众人。 “万魂宗跑了三个圣境。血屠、血姬、血幽,一个都没死。” 墨璃咬牙:“这三个老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会回来的。”林渊道,“归墟之眼虽然败了,但万魂宗的根基还在。他们回去之后,一定会重整旗鼓,寻找机会卷土重来。” 毒娘子问:“那我们怎么办?主动出击,还是以逸待劳?”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良久,缓缓道: “先回黑风寨。那里是我们的根基,有黑风老人坐镇,万魂宗不敢轻易进犯。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需要知道,林霄和姬清妍的下落。” 三日后,黑风寨。 当林渊一行人出现在西门外时,守门的黑风卫明显松了口气。其中一人飞快地向寨内跑去,显然是去报信。 不多时,铁鹰的身影出现在寨门口。 他快步迎上,向林渊抱拳行礼。 “林公子,大当家有请。” 林渊点头,让凌幽等人先回墨痕斋休整,自己跟着铁鹰前往那座无匾石楼。 石楼顶层,黑风老人依旧站在窗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只是一眼,他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中,便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你……又变强了。”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过奖。” 黑风老人也坐下,亲自烹茶。 “无尽渊的事,本座已经听说了。”他缓缓道,“归墟之眼败退,万魂宗三个圣境狼狈而逃。这个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遍雍州了。” 林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传遍雍州?这么快?” “你太小看这件事的影响力了。”黑风老人摇头,“归墟之眼是什么存在?那是连圣境强者都恐惧的东西。你能击退它,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林渊沉默。 黑风老人看着他,目光深邃。 “意味着从今往后,整个雍州,没有人敢轻易动你。万魂宗那三个老东西,现在估计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你找上门去。” 林渊微微摇头。 “他们不会怕。他们只是在等机会。” 黑风老人点头。 “说得对。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渊放下茶盏,直视他。 “我需要知道林霄和姬清妍的下落。” 黑风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本座这些天,让人查了一些东西。虽然没有确切的下落,但有两个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请说。” “第一个,关于林霄。” 黑风老人道,“有消息称,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域和南荒交界处的一片原始山脉中。那里有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传说隐藏着某种与‘天命’有关的东西。林霄去那里,应该是想寻找机缘,突破修为。” 林渊眼神微凝。 东域和南荒交界……原始山脉…… “第二个,” 黑风老人继续道, “关于姬清妍。她的下落,比林霄更难查。但本座让人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发现了一条线索——她的出身,可能与‘月神殿’有关。” “月神殿?”林渊皱眉。 “一个极其古老的势力,比万魂宗还要古老。”黑风老人道,“传说他们侍奉‘月神’,掌握着与月亮有关的终极奥秘。但他们隐世不出,已经数千年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了。他们的总坛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只有一条线索——” 他顿了顿,缓缓道: “月神殿,位于极北之地的无尽冰原深处。” 林渊心中一震。 极北之地……无尽冰原…… 他想起了在火种源核中接受传承时,那一闪而过的画面,白发女子,万年玄冰,以及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 “多谢前辈。”他站起身。 黑风老人看着他。 “你要去?” “要。” “一个人?”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去做。” 黑风老人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本座不拦你。但走之前,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无论你走多远,记住,黑风寨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渊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 第647章 冰原孤影 墨痕斋内,凌幽正在静室中调息。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 林渊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你要走?”凌幽问。 林渊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瞒不过你。”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去哪?” “极北之地,无尽冰原。” “找姬清妍?” “是。” 凌幽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开口: “我陪你去。” 林渊摇头。 “这次不行。” 凌幽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林渊缓缓道:“极北之地太过遥远,而且凶险难测。你留在这里,帮我盯着万魂宗的动静。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门外。 “墨璃她们,也需要你照看。” 凌幽沉默了。 她知道林渊说得对。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三天……”凌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轻轻抱住他。 林渊微微一怔。 这是凌幽第一次主动抱他。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等我回来。”他轻声道。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他肩头,抱得更紧了一些。 …… 三日后,黑风寨西门。 林渊独自一人,站在寨门外。 身后,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毒娘子、念儿,以及铁溟、铁鹰,都来送行。 墨璃眼眶微红,却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别让本小姐等太久。” 苏慕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行礼。 月曦盘在凌幽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 “愿星光指引你的前路。” 毒娘子和念儿母女俩也向他行礼。 “林公子,保重。” 林渊一一还礼,最后目光落在凌幽身上。 凌幽静静地看着他,冰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活着回来。”她说。 林渊点头。 然后,他转身,迈步,向西而行。 身后,黑风寨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无尽的未知。 …… 极北之地的风,冷得刺骨。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林渊踏入这片冰雪世界的第三日,便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这里被称为“生命禁区”。 天空永远是灰白色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大地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偶尔能见到几座高耸的冰山,在灰白的天幕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没有树木,没有鸟兽,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除了呼啸的风声。 林渊裹紧了身上的斗篷,那是临行前毒娘子特意准备的,用极北冰原特有的雪狼皮毛制成,能抵御寻常的严寒。但此刻,那皮毛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旋即被风吹散。 “还有多远?” 他喃喃自语,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黑风老人临别前给他的,上面标注着月神殿可能存在的大致方位——那是从无数古籍残篇中拼凑出的线索,指向无尽冰原最深处,一座被称为“永夜峰”的地方。 玉简上的光芒微微闪烁,指引着方向。 林渊收起玉简,继续前行。 又走了五日。 风雪越来越大,大到连十步之外的景象都看不清。林渊不得不放慢脚步,以精神力感知周围的地形,避免掉进冰缝或者撞上冰山。 就在第六日的黄昏——如果那昏沉的天色能被称为黄昏的话,林渊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格不入。她的长发如银河般垂落,面容绝美却虚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林渊。 林渊心中一震。 那张脸,他见过——在火种源核中,在星月消散前的最后一眼。 “星月?”他试探着开口。 女子微微摇头。 “我不是她。”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我是她留在这片冰原上的一道投影,专程等你。” 林渊沉默片刻,问: “你知道我会来?” “她不知道。”女子道,“但她希望你会来。所以,她留下了我。” 她抬起手,指向风雪深处。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当你能看到七座并排的山峰时,月神殿,就到了。” 林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漫天的风雪。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姬清妍,她真的是月神殿的人?” 女子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是月神殿的圣女。”她缓缓道,“也是三万年来,月神殿最有天赋的传人。” 林渊心中一震。 圣女? “那她为什么会嫁入林家?为什么会生下我?” 女子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道: “这个问题,只有她自己能回答你。”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去吧。她在等你。” 话音落下,那道虚幻的身影彻底消散,融入风雪之中。 林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又走了不知多久。 风雪终于渐渐小了。 当林渊再一次抬起头时,他看到。 前方,七座巨大的山峰并排而立,直插云霄。 永夜峰。 月神殿,就坐落在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巅。 那是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宫殿,通体晶莹剔透,在灰白的天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月白色光芒。宫殿四周,悬浮着七枚巨大的冰晶,缓缓旋转,如同七颗卫星拱卫着主星。 林渊站在殿门前,凝视着那扇由整块冰晶雕成的巨门。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月牙标记。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门。 门没有开。 但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冷,遥远,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终于来了。” “渊儿。” 第648章 冰殿故人 门,缓缓开启。 不是被人推开,而是那整扇冰晶雕琢的巨门,如同活物般向内收缩、消融,最终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悬浮着无数枚拳头大小的冰晶,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光芒。光芒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通道尽头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林渊迈步走入。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通道中,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通道并不长,但林渊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走出通道,站在一座巨大的冰殿之中。 穹顶高不可测,无数冰晶倒悬,如同星辰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地面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冰层铺就,透过冰层,隐约可见下方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动,仿佛整座宫殿都建在一座能量之河上。 而在冰殿的最深处,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高台之上—— 一个女子,静静而立。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长发如银河般垂落及腰。她的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霜,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与林渊有七分相似。 林渊停下脚步,凝视着她。 姬清妍。 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的女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母子对视,良久无言。 最终,是姬清妍先开了口。 “你长大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比我想象的,还要像他。” 林渊知道,她说的“他”,是林啸天。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在这里多久了?” “很多年了。” 姬清妍道,“从被转移之后,我就回到了这里。” 林渊眼神微凝。 “为什么?” 姬清妍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下高台,一步一步,向林渊走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冰面都会泛起淡淡的涟漪,仿佛整座冰殿都在随着她的脚步颤动。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 “渊儿,”她轻声道,“你一定恨我,对吗?” 林渊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姬清妍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你应该恨我。”她说,“当年你被抽血的时候,我不在。你被林啸天追杀的时候,我不在。你一个人撑过所有苦难的时候,我还是不在。”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渊儿,我有我的苦衷。” 林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什么苦衷?” 姬清妍看着他,缓缓道: “因为我是姬家的人。” 林渊的眼神微微一变。 姬家。 那个荒古世家,那个曾经与林家联手、共同打压他的势力。 那个在他点燃林氏皇城时,被他一同覆灭的家族。 “你是姬家的人?”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是。”姬清妍没有否认,“姬家嫡系,第三代长女。”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与他血脉相连、却从未尽过母亲责任的女人。 原来,她不仅是林啸天的妻子,还是姬家的嫡女。 原来,当年那些打压他的人中,也有她的族人。 “所以,”他的声音更冷了,“当年你嫁入林家,是姬家的安排?” “是。” “你生下我,也是姬家的安排?” “……”姬清妍沉默片刻,“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姬清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姬家与林家联姻,确实是两大家族共同的决定。林羽化看中姬家的底蕴,姬家看中林家的气运。我作为姬家嫡女,被选中联姻,这是命。” “但我生下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看着林渊,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 “你知道当年我怀你的时候,林羽化和林啸天有多高兴吗?他们说,你的命格不凡,注定要成大事。他们给你取名‘渊’,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如深渊般深不可测,能承载林家的气运。” “可是后来……”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后来,林羽化得到了那个预言。” 林渊心中一震。 预言。 又是那个预言。 “林霄是天命之子。”姬清妍缓缓道,“这个预言,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林羽化开始疯狂培养林霄,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他。而你……” 她看着林渊,眼中满是复杂。 “你成了弃子。” “我去找林羽化理论,去找林啸天争吵。但他们被那个预言迷了心窍,根本听不进去。林羽化甚至对我说,如果你挡了林霄的路,他不介意除掉你。” 林渊的拳头微微握紧。 “然后呢?” “然后……”姬清妍轻声道,“我收到了姬家的密信。” “密信?” “对,是姬永康在信中说,让我不要管你。他说,你的命格确实不凡,但正因为不凡,才会引来灾祸。他说,如果你能活下来,证明你确实有天命在身;如果你活不下来,那就是命该如此。” 她闭上眼,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要我袖手旁观,任由他们处置你。” 林渊沉默了。 良久,他问: “那你为什么没有袖手旁观?” 姬清妍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因为我是你娘。”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我也不该放弃你。”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林渊的脸颊。 那手指冰凉如冰,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 “我偷偷去找过你一次。那时你刚从功德战场回来,修为跌落,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你躺在柴房里,发着高烧,嘴里一直喊着‘娘’。” “我想把你带走。但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林羽化来了。他发现了我,对我说如果我带走你,他就会发动姬家和林家的所有力量,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母子俩找出来。到时候,你会死得更惨。” 林渊看着她,问: “所以你放弃了?” 姬清妍的眼泪终于滑落。 “我……我当时想,也许先让你留在林家,等我找到机会,再想办法救你。可我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对你下手了。” “等我得到消息赶到抽血台时,你已经……已经点燃了皇城,杀出重围,不知所踪。” 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整个东域,每一个角落,我都找遍了。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流泪的女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见到母亲,会对她说些什么。 质问她?恨她?还是……原谅她?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呢?”他问,“你为什么回到这里?” 姬清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因为姬家。” 她顿了顿,缓缓道: “你灭了林氏皇朝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姬家。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来。我不想看到你与姬家兵戎相见——那毕竟是我出身的家族,那里有我的族人。” “所以我回到月神殿,向殿主请求闭死关。我想,只要我不出现,你或许就会忘了姬家的事。可我没料到——” 她看着林渊,眼中满是苦涩。 “你那么快就动手了。” 林渊没有否认。 “姬家当年参与了那一切。”他说,“他们该死。” 姬清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睁开眼,看着林渊。 “渊儿,我不求你原谅姬家。他们做过的那些事,确实应该付出代价。我只求你——原谅我。”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的女人。 她有过苦衷,有过挣扎,有过无奈。 但那些苦衷,改变不了她被抽血时她不在的事实。 那些挣扎,改变不了他一个人在功德战场拼死搏杀时她不在的事实。 那些无奈,改变不了他独自撑过所有苦难时她不在的事实。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我不知道能不能原谅你。”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没有失望,只有释然。 “没关系。”她轻声道,“我等了三十年,可以再等。” 她转身,向高台走去。 “渊儿,跟我来。有些东西,该给你了。” 林渊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 高台上,摆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透明的冰晶。 冰晶内部,隐约可见一幅完整的星图——比林渊血脉中的那幅星图更加古老,更加繁复,也更加完整。 “这是月神殿的至宝——‘月神之心’。”姬清妍道,“它记载着月神一脉的全部传承,也记载着……关于归墟之眼的真正秘密。” 林渊眼神一凝。 归墟之眼的真正秘密? “你以为你在无尽渊击退了归墟之眼?”姬清妍看着他,缓缓摇头,“渊儿,你击退的,只是它的一道投影。它的本体,还在沉睡。” 林渊心中一震。 只是……投影? “那它真正的本体……” “在归墟。”姬清妍道,“那是一个比寂灭星墟更加恐怖的地方,是宇宙的尽头,是一切‘虚无’的起源。而归墟之眼,就是那里的主宰。” 她看向那枚冰晶。 “月神之心,记载着通往归墟的方法。也记载着——彻底消灭归墟之眼的唯一途径。” 她转身,看向林渊。 “渊儿,你想走这条路吗?” 林渊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心痛,也有深深的不舍。 “没有。”她轻声说,“从你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林渊点头。 “那就给我吧。” 姬清妍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好。” 她抬手,轻轻一点那枚冰晶。 冰晶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林渊的意识—— 归墟的方位,归墟之眼的真相,星灵族的终极使命,以及……那通往归墟的星路。 当光芒散去,冰晶已经消失。 它融入了林渊体内,与火种源核、天启碎片、一百零八枚星芒融为一体。 姬清妍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渊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月神殿的继承者了。” 林渊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姬清妍愣住了。 她看着林渊,看着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愿意让我跟着?” 林渊没有回答。 终于,她开了口,声音微微颤抖。 “……好,娘跟你走。” 第649章 西域佛土 母子俩携手走出月神殿,踏入漫天的风雪之中。 林渊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找到了母亲,得到了月神之心的传承,甚至听到了她亲口说出的苦衷。 这一切,本该让他感到释然。 但心底深处,总有一根刺。 那根刺,扎得很深。 两人并肩走在冰原上,沉默无言。林渊的目光望向远方,思绪却飘回了很久以前。 林霄被林羽化夸奖,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林渊在功德战场拼命,母亲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林霄被立为世子,母亲亲手为他戴上玉佩。 林渊被抽血的前夜,母亲……在哪里? 林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夜,他等了一整夜,她没有来。 “渊儿?” 姬清妍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林渊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姬清妍站在他面前,眼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 林渊看着她,那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当年林霄出生的时候,你让我走。” 姬清妍愣住了。 “我学走路的时候,你没看我一眼。” 姬清妍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在功德战场拼死搏杀的时候,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姬清妍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被抽血的前一夜,我等了你一整夜。”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但那双眼睛里,却有着无法掩饰的……痛。 “你没有来。” 姬清妍的眼泪夺眶而出。 “渊儿……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有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在身边吗?” 姬清妍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我都知道……渊儿……对不起……娘对不起你……” 她向前一步,想要握住林渊的手。 林渊后退一步。 那只手,僵在半空。 姬清妍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向林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孔,眼中满是绝望与愧疚。 “渊儿……娘真的知道错了……那些年,娘被林羽化和姬家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娘以为只要顺从他们,就能保住你。可娘错了……大错特错……”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 “渊儿……娘对不起你……所以这些年,娘一直在赎罪……” 林渊眉头微皱:“赎罪?” 姬清妍的身影,忽然开始变淡。 林渊瞳孔一缩。 “你——” “渊儿,听娘说完。”姬清妍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空灵,“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我的一具分身。我的真身,在西域佛土,大悲寺中。” 林渊心中剧震。 分身? “这些年,我一直在普度众生,做慈善,积功德。”姬清妍的身影越来越淡,却依旧努力说着,“我想用余生,弥补对你的亏欠。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虽然不至于像林啸天那样绝情,但也确实伤你很深……” 她的声音中满是苦涩。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向你赔罪。” 她的身影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渊儿,娘在西域佛土,大悲寺等你。届时,任凭你处置……” 最后一句话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漫天风雪,和林渊独自一人,站在茫茫冰原之上。 林渊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些话—— “娘对不起你……” “这些年,娘一直在赎罪……” “西域佛土,大悲寺……” 他的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波澜。 恨吗? 当然恨过。 那些年,她对他的冷漠,她对林霄的偏爱,她在最关键时刻的缺席……每一件事,都是一道伤疤。 但此刻,当她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出“任凭你处置”时,林渊忽然发现,那些恨意,似乎……没有那么浓烈了。 也许是因为林啸天的绝情已经让他对“亲情”二字彻底失望。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生死之后,那些陈年旧怨,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也许只是因为——她毕竟是他娘。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望向西方。 西域佛土。 大悲寺。 “要去吗?” 他问自己。 他不知道。 原谅,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但去看看……也无妨? 他叹了口气。 风雪中,那道孤寂的身影,缓缓转向西方。 迈步,前行。 第650章 归途 极北之地的风雪,渐渐被林渊甩在身后。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雍州的路途。 一路上,他很少停下,也很少休息。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姬清妍消散前的那一幕。 她那透明的身影,那带着无尽愧疚的眼神,那句“任凭你处置”的哀求。 还有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 五岁时的疏离。 十岁时的冷漠。 功德战场归来后的无视。 抽血前夜的缺席。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 但此刻,这些刺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也许是因为时间。 也许是因为经历。 也许只是因为,她终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林啸天被他收入魂幡,林羽化也在魂幡中永世受苦,林霄下落不明,姬家覆灭,林家覆灭。 只有她,还活着。 而且,她在赎罪。 林渊不知道“赎罪”这个词对姬清妍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能从她那具分身消散前的眼神中,看到真实的痛苦与愧疚。 那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能装出来的。 “西域佛土,大悲寺……” 林渊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望向远方。 他会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先回到雍州,回到那些一路追随他、与他并肩作战的人身边。 …… 二十日后,黑风寨。 当林渊的身影出现在西门外时,守门的黑风卫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飞快地向寨内跑去。 “林公子回来了!林公子回来了!” 那喊声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黑风寨。 不多时,墨痕斋的门被猛地推开。 墨璃第一个冲了出来,看到林渊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你还知道回来!说好的三个月,这都快四个月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她嘴上骂着,脚下却飞快地跑到林渊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没缺胳膊少腿吧?没受什么暗伤吧?那个什么极北之地,是不是特别冷?” 林渊看着她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没事。”他轻声道,“我很好。” 墨璃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欣喜。 苏慕瑶也走了出来,站在门边,向林渊微微颔首。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带着笑意。 毒娘子和念儿母女俩站在稍远处,也向林渊点头示意。 最后走出来的是凌幽。 她依旧是一袭冰蓝色的长裙,依旧是一张苍白绝美的面孔,依旧是那双清澈如幽泉的冰眸。 她走到林渊面前,站定。 没有问“你还好吗”,没有问“找到她了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依旧冰凉。 但林渊握紧它的时候,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我回来了。”他说。 凌幽微微点头。 “我知道。” 墨痕斋内,众人围坐。 林渊将极北之地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说到了无尽冰原的风雪,说到了月神殿的宏伟,说到了姬清妍的分身,也说到了,那些年的事。 说到最后,他沉默了。 众人也都沉默着。 良久,墨璃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会去西域吗?” 林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凌幽,看向苏慕瑶,看向月曦,看向毒娘子和念儿。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想……去看看。” 凌幽握紧了他的手。 “我陪你去。” 墨璃立刻举手: “我也去!西域佛土哎,听说那里遍地都是和尚,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佛门功法,本小姐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苏慕瑶微微一笑:“我也去。”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我也去。” 毒娘子和念儿对视一眼,毒娘子开口道: “我们母女俩……就不去了。念儿刚刚恢复,需要时间稳固。而且,这些年我也累了,想陪陪她。” 念儿看着林渊,认真道:“林公子,谢谢你。以后若有需要,我们母女一定赴汤蹈火。” 林渊点头,没有强求。 “那就这么定了。” 他说,“休整几日,然后出发,去西域。” —— 夜深了。 林渊独自坐在静室中,透过窗棂,望着天边那轮冷月。 门被轻轻推开。 凌幽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轻声道: “在想她。” 凌幽没有问“她”是谁。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良久,林渊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看我一眼。不用抱我,不用夸我,只要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可她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后来,我就不想了。” 凌幽看着他,那双冰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现在,有人看你了。”她说,“一直看着。” 林渊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绝美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如幽泉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是啊。”他说,“有人看我了。”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冷月无声。 静室内,两人并肩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 三日后,黑风寨西门。 林渊、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五人整装待发。 黑风老人亲自来送行。 他站在寨门口,看着林渊,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子,西域不比雍州,那里的水很深。佛门中人看似慈悲,实际上比谁都精明。你自己小心。” 林渊抱拳:“多谢前辈提醒。” 黑风老人摆摆手。 “去吧。办完事早点回来。本座还等着听你讲西域的故事呢。” 林渊点头,转身,迈步。 身后,黑风寨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未知的西域。 那里,有他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也有他必须面对的那道——心结。 第651章 西行路上 离开黑风寨,一路向西。 雍州的地貌渐渐变得陌生。原本苍茫的荒原与嶙峋的石山,开始被一片片绿洲取代。 空气也不再干燥,而是带着一丝湿润的、泥土与草木的气息。 “这里和雍州完全不一样。”墨璃骑在一匹从黑风寨购置的角马背上,好奇地四处张望,“你们看,那边居然有湖!还有树!” 苏慕瑶微微一笑:“西域本就与雍州不同。据说这里水草丰美,佛寺林立,民风也与中原迥异。” 林渊走在队伍前方,听着身后两人的交谈,心中却有些恍惚。 西域…… 大悲寺…… 姬清妍…… 他不知道见到她之后,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原谅?恨?还是冷漠以对? 他不知道。 “想什么呢?” 凌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渊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是一袭冰蓝色的长裙,行走间裙摆微动,却不沾半点尘土。 “在想……见了她之后,该怎么办。” 凌幽沉默片刻,轻声道: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渊微微一怔。 “遵从本心。”凌幽看着他,冰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你一向如此。” 林渊沉默。 遵从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么? —— 行至第七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城池规模不大,城墙由黄土夯筑,显得有些简陋。但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贾云集,倒是颇为热闹。 “前面是‘沙洲城’。”林渊从怀中取出地图,看了一眼,“西域边境的第一座城池,过了这里,就真正进入西域地界了。” “进城歇歇吧。”墨璃立刻提议,“骑了七天马,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苏慕瑶掩口轻笑:“你才多大,就老骨头了?” “心老,心老行了吧?” 众人笑着,向城门走去。 —— 沙洲城虽不大,却颇为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布匹、药材、法器、甚至还有几间贩卖西域特产“火枣”、“雪莲”的铺子。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各色人种都有,有中原打扮的商贾,有身着袈裟的僧人,有裹着头巾的西域胡人,还有几个明显是修行者的男女。 林渊一行人找了间客栈落脚。 店小二是个精明的年轻人,见几人气度不凡,连忙殷勤地招呼。 “几位客官打哪儿来?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林渊道,“五间上房。” “好嘞!”店小二麻利地领着他们上楼,嘴里还不停说着,“几位客官来得巧,今儿个正好是咱们沙洲城的‘浴佛节’,晚上有庙会,热闹着呢!几位若是有空,不妨去逛逛。” “浴佛节?”墨璃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给佛像洗澡的节日!”店小二笑道,“咱们西域信佛的人多,每年这个时候,城里最大的寺庙‘金光寺’都会举办浴佛法会,还有集市、杂耍、灯会,可热闹了!” 墨璃眼睛一亮,看向林渊。 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去就去吧。”他说,“正好也看看西域的风土人情。” —— 夜幕降临,沙洲城灯火通明。 林渊一行人随着人流,来到城西的金光寺。 寺庙规模不小,殿宇重重,此刻正门大开,无数信徒手持香烛,鱼贯而入。 寺庙前的广场上,搭起了无数摊位,卖小吃的、卖工艺品的、卖佛像经书的、甚至还有几个摆摊算命的,热闹非凡。 “好多人啊!”墨璃兴奋地四处张望,“那边有卖糖人的!我要去买一个!” 苏慕瑶拉住她:“别乱跑,一会儿走散了。” “怕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刚才还说要买糖人?” “……” 两人笑闹着,林渊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摊位。 摊位上只摆着一尊佛像,和一盏长明灯。 佛像前,一个老僧盘膝而坐,面容苍老,双目微阖,仿佛入定。 他没有任何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垂垂老矣的僧人。 但林渊体内的星灵血脉,却在他看向那老僧的瞬间,微微一颤。 那老僧,不简单。 “怎么了?”凌幽察觉到他的异常。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向那个角落走去。 老僧仿佛感应到有人走近,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却在对上林渊目光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 “施主,老衲等候多时了。” 林渊眉头微皱。 “大师认识我?” 老僧微微一笑,那笑容苍老而慈悲。 “不认识。但老衲认识你身上的因果。”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林渊眉心。 “那里,有很重的执念。” 林渊心中一震。 “执念?” “对亲人的执念,对过去的执念,对……某个答案的执念。”老僧缓缓道,“施主,你心中有结。” 林渊沉默片刻,问: “大师能解?” 老僧摇头。 “结,只有自己能解。老衲只能告诉你一句话——” 他看着林渊,目光深邃如古井。 “原谅,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林渊愣住了。 原谅,是为了自己? “心有结,则路难行。”老僧继续道,“施主此去西域,前方必有险阻。若带着这个结,只怕……”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渊沉默良久,抱拳行礼。 “多谢大师指点。” 老僧微微一笑,重新闭上眼,仿佛再次入定。 林渊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那个角落,空空如也。 没有摊位,没有佛像,没有长明灯,也没有老僧。 只有一面斑驳的土墙,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 —— 墨璃买完糖人回来,见林渊脸色有异,好奇地问:“怎么了?” 林渊摇摇头。 “没什么。” 他抬头望向西方,望向那片笼罩在夜色中的茫茫大漠。 原谅,是为了自己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答案,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找到。 “走吧。”他说,“明天继续赶路。” 众人点头,随着人流,渐渐消失在灯火辉煌的夜色中。 月光下,那面斑驳的土墙静静地矗立。 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 “大悲寺,等你。” 第652章 西域初识 穿越沙洲城,继续向西。 第三日,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戈壁荒漠,而是一片辽阔的草原。 草色青翠,连绵起伏,延伸到天际。偶有河流蜿蜒其间,水光潋滟,倒映着蓝天白云。 远处可见成群的牛羊,以及骑着骏马、挥舞长鞭的牧人。 “这……这是西域?”墨璃瞪大了眼,“怎么比我们雍州还好看?” 林渊取出地图,仔细查看。 地图上,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被标注为“西海草原”。而草原的更西方,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佛土”。 “西域很大。”他缓缓道,“佛土只是其中一部分。” 苏慕瑶若有所思:“我曾在青天阁的典籍中看到过一句话——‘东域邪,南域火,西域佛,北域妖’。原本以为西域就是佛土,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那其他部分是什么?”墨璃问。 林渊摇头:“地图上标注不全,只知道有‘西海草原’、‘黑沙海’、‘万兽山脉’等地名。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边走边看。” 凌幽忽然开口:“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警觉。 不多时,一队骑者从远处疾驰而来。他们骑着高头大马,马匹神骏,身上裹着皮毛袍子,腰间挎着弯刀,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络腮胡,眼中精光闪烁。 那队骑者来到近前,勒住缰绳。为首大汉上下打量着林渊一行人,目光在凌幽和苏慕瑶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咧嘴一笑: “几位,打哪儿来?往哪儿去?” 林渊上前一步,抱拳道:“从雍州来,往佛土去。” “佛土?”大汉眉头一挑,“那可远着呢。过了这西海草原,还得穿过黑沙海,翻过万兽山脉,才能抵达佛土边界。少说也得走上一个月。” 墨璃咋舌:“这么远?” 大汉哈哈一笑:“小姑娘,你以为西域是什么地方?巴掌大点儿?告诉你,光是这西海草原,东西就有三千里。咱们这些草原上的牧民,一辈子都未必能走遍。”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凌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姑娘……气息好生古怪。不像是活人?” 凌幽冰眸微凝,没有说话。 林渊微微侧身,挡在凌幽身前,淡淡道:“阁下好眼力。她是我道侣,修炼的功法特殊,气息与常人不同。” 大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小兄弟,别紧张。咱们草原人豪爽,不兴那些弯弯绕绕。我叫赤木,是前面部落的族长。几位若不嫌弃,跟我回部落歇歇脚,喝碗热奶茶,养足精神再赶路。” 林渊与凌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赤木族长。” —— 赤木的部落,驻扎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旁。 数十座毡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牛羊在远处吃草,妇孺在河边浣衣,几个半大小子在草地上摔跤嬉戏,一派祥和景象。 赤木将林渊一行人引入最大的毡帐,让人端上热腾腾的奶茶和烤羊肉。 “几位尝尝,这是咱们草原上的特产,外头可吃不着。” 墨璃早就饿了,也不客气,抓起一块羊肉就啃。苏慕瑶小口喝着奶茶,姿态优雅。月曦盘在林渊肩头,对羊肉没什么兴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帐内的陈设。 赤木看着月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条小蛇……也不一般。” 林渊没有解释,只是问道:“赤木族长,我们初来乍到,对西域了解不多。能否请教一下,这西域到底有多大?都有哪些势力?” 赤木放下手中的奶茶,沉吟道: “西域有多大?这么说吧,从东边的沙洲城到西边的佛土边界,寻常人骑马,要走三个月。而从佛土边界到佛土最深处,还得再走两个月。” “整个西域,分为四大块——东边的西海草原,北边的万兽山脉,南边的黑沙海,以及西边的佛土。” “草原上,是我们这些游牧部落的地盘。大大小小的部落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最强的几个部落,号称‘草原三雄’,各自拥兵数万,连佛土的高僧都要给几分面子。” “万兽山脉,是妖兽的地盘。据说山脉深处有上古异种,还有化形的妖王,凶得很。寻常人进去,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黑沙海……”赤木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地方邪门。漫天黑沙,不见天日,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传说那里有上古遗留下来的禁地,还有诡异的异族出没。反正咱们草原人,从不往那边去。” “至于佛土,”他看向西方,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那是高僧大德修行的地方。寺庙林立,佛塔如林。据说佛土深处有真正的佛陀转世,还有可以度化一切苦难的无上佛法。但咱们这些凡人,进不去——得有佛缘才行。” 林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异族?”他问,“赤木族长说的异族,是什么?” 赤木压低声音:“我也只是听说。据说黑沙海深处,住着一群‘沙民’。他们不人不鬼,能在黑沙中来去自如,专门劫掠闯入者。还有万兽山脉里,有‘羽民’,长着翅膀的人,能在天上飞。更有传说,西域最西边,靠近佛土的地方,还有‘夜叉族’、‘修罗族’什么的……反正咱们没见过,也不知道真假。” 墨璃听得入神,连手里的羊肉都忘了啃。 “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种族?” “西域大着呢,什么没有?”赤木哈哈一笑,“小姑娘,等你走的地方多了,就知道这天地有多宽广了。” —— 夜幕降临,赤木安排了一顶空毡帐给林渊一行人休息。 帐外,篝火熊熊,传来牧民们的歌声和笑声。帐内,墨璃已经呼呼大睡,苏慕瑶盘膝调息,月曦盘在角落里吸收月华。 林渊和凌幽坐在帐门口,望着远处的星空。 “在想什么?”凌幽问。 林渊沉默片刻,轻声道: “在想她。” 凌幽知道,“她”是指姬清妍。 “她为什么选择佛土?” 林渊摇头。 “也许是为了赎罪。也许……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会原谅她吗?” 林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最终,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那你会去见她吗?” “会。” “为什么?” 林渊转头看向她,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因为她是最后一个了。” 凌幽微微一怔。 “林啸天被我收入魂幡,林羽化也在魂幡里受苦,林霄下落不明,姬家没了,林家也没了。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果不见她,我怕有一天会后悔。” 凌幽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就去见。”她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我知道。” —— 翌日清晨,林渊一行人告别赤木,继续向西。 赤木站在部落入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他身边那个女子,更不简单。还有那条小蛇……” 他摇摇头,转身走回毡帐。 草原的风,吹动他的袍角。 远处,林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前方,是更加广阔的西域,是更加未知的旅程。 也是他必须面对的,那道心结。 第653章 黑沙海 离开西海草原的第五日,天象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被一层昏黄笼罩。阳光变得暗淡,风也变得干燥灼热,夹杂着细密的沙砾,打在脸上隐隐生疼。 “前面就是黑沙海了。”林渊收起地图,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一片无尽的黑色沙海正在蔓延。那沙粒细如粉尘,通体漆黑,在风中翻涌起伏,如同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天与地的界限被沙尘模糊,只余下一片昏黄与漆黑交织的混沌。 墨璃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就渗人。” 苏慕瑶皱眉道:“典籍中记载,黑沙海方圆万里,终年被黑沙覆盖。其中能量紊乱,方向难辨,更有异族出没。我们得小心。”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这片沙海下方,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古老,也很……危险。” 林渊点头。 “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要走散。” 五人深吸一口气,踏入那片无尽的黑色沙海。 —— 踏入黑沙海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原本还能看到的天光,被漫天的黑沙彻底遮蔽。四周昏暗如同黄昏,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丈。脚下的沙地松软,每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寸,行走起来格外费力。 更诡异的是,这黑沙仿佛有生命,不断地流动、翻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让人分不清方向。 林渊取出启明星盘,注入一丝混沌之力。 星盘微微发光,指针缓缓旋转,最终指向一个方向。 “跟我走。” 五人排成一列,林渊在前,凌幽殿后,墨璃和苏慕瑶居中,月曦盘在林渊肩头负责警戒。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只是片刻——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鸣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无数只虫子在同时鸣叫,又像是某种生物的惨嚎。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小心!” 林渊话音刚落,无数道黑影从黑沙中窜出!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通体漆黑,与黑沙几乎融为一体,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它们体型如同猎犬,却长着蝎子般的尾钩,行动迅捷如电,眨眼间就扑到众人面前! “九幽·混沌斩!” 林渊抬手一挥,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被光芒斩中,瞬间化为黑烟消散! 凌幽的玄阴之力同时爆发,冰蓝色的寒潮席卷四周,将数只怪物冻结成冰雕!墨璃的毒针如暴雨般倾泻,每一针都精准命中一只怪物!苏慕瑶月华剑出鞘,清冷的剑光所过之处,怪物纷纷断成两截! 月曦的净化辉光全力展开,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那些被光芒照到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融化! 然而,怪物太多了。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黑沙中不断涌出,前赴后继,疯狂地扑向众人! “这些东西杀不完!”墨璃喊道,“怎么办!” 林渊眼神一凝。 他抬起手,掌心的混沌漩涡骤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九幽·混沌星爆!” 光柱炸开,化作无数道光芒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道光都精准地命中一只怪物! 一击之下,方圆百丈内的怪物全部清空! 沙海中终于安静了片刻。 但林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走!”他低喝一声,带着众人继续向前狂奔。 —— 接下来的几日,这样的袭击发生了无数次。 那些黑沙中的怪物仿佛永远杀不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沙中涌出,疯狂地攻击他们。众人轮流出手,轮流体力,勉强支撑着前进。 第五日,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黑沙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的黑色岩石。那些岩石奇形怪状,如同无数狰狞的怪兽匍匐在地,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那是什么?” 墨璃指着前方,声音微微发颤。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的岩石丛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建筑通体漆黑,风格古朴粗犷,与人类建筑截然不同。它呈金字塔状,底部宽大,顶端尖锐,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花纹——那些花纹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由某种黑色的物质自然形成的,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金字塔周围,有无数黑影在游荡。 那些黑影与之前遇到的怪物不同,它们身形高大,直立行走,隐约可见四肢和头颅。它们手持黑色的长矛,在金字塔周围巡逻,如同守护着某种神圣的东西。 “沙民。”林渊沉声道。 众人心中一凛。 沙民——赤木提到过的异族,能在黑沙中来去自如,专门劫掠闯入者。 “它们没发现我们。”苏慕瑶低声道,“要不要绕过去?” 林渊凝视着那座金字塔,眉心处的观测之瞳微微发烫。 那座金字塔……有星灵的气息。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不能绕。”他说,“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凌幽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玄阴之力,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就闯。”她说。 林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好。” 五人收敛气息,悄悄向那座金字塔靠近。 —— 金字塔的入口处,站着两个沙民守卫。 它们比远处的那些更加高大,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手持长矛,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林渊抬手,做了个手势。 凌幽会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个守卫身后!玄阴之力化作冰刃,无声无息地划过它的脖颈! 那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化作一滩黑沙,消散于无形。 另一个守卫察觉不对,刚要转身——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月曦的净化辉光直接洞穿了它的头颅! 两个守卫,瞬间毙命。 林渊点头,当先走入金字塔。 —— 金字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 一条幽深的通道通向深处,两侧墙壁上满是那些诡异的花纹。花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将通道照得朦胧可见。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晶石。 晶石内部,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 而在晶石周围,盘膝坐着三道身影。 那三个“人”与沙民不同,它们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它们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闭目盘坐,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守护着那枚晶石。 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林渊体内的星灵血脉剧烈沸腾起来! 星灵! 真正的星灵! 虽然只是残存的意识投影,但那确实是星灵! 月曦也感应到了,它从林渊肩头滑下,化作一道白光,向那三道身影冲去! “月曦,小心!” 林渊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月曦冲到那三道身影面前,淡金色的玉角光芒大放,发出了一声充满悲伤与思念的嘶鸣。 那三道身影,缓缓睁开眼。 第654章 星灵遗族 那三道身影缓缓睁开眼。 眼睛是纯粹的淡金色,瞳孔深处有无尽星辰在流转——与星月、星痕如出一辙。 月曦停在它们面前,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玉角的光芒闪烁不定。它传递出的神念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悲伤: “月澜……月霜……月华……” 三个名字,三道曾经的记忆。 三万年了。 中间那道身影——被唤作“月澜”的星灵——凝视着月曦,那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小曦……”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你还活着。” 月曦的神念剧烈波动:“你们……你们也还活着?” 月澜微微摇头。 “只是一缕残念。真正的我们,早已在三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陨落。”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月曦的玉角。那手指虚幻透明,却在触及的瞬间,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能再见你一面,足够了。” 旁边那道身影——月霜——看向林渊。 她的目光落在他眉心处,落在那一百零八枚星芒的气息上,落在那与火种源核融为一体的印记上。 “星灵圣裔……而且,得到了火种源核的认可。”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三万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 第三道身影——月华——看向林渊身后的凌幽、墨璃、苏慕瑶。 “人类……还有……”她看向凌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半尸之躯,却有完整的灵魂。有趣。” 凌幽冰眸微凝,没有说话。 林渊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晚辈林渊,见过三位前辈。” 月澜看着他,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有资格知道真相。” 她抬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石室消失了,金字塔消失了,黑沙海也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四周是无尽的星空,无数星辰在缓缓旋转。而在这片星空的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痕——那裂痕漆黑如墨,横亘在宇宙之间,仿佛将整个星空一分为二。 “那是……”林渊瞳孔微缩。 “归墟。”月澜的声音响起,“宇宙的尽头,一切‘虚无’的起源。” 她指着那道裂痕,继续道: “三万年前,归墟之眼第一次苏醒。它吞噬了无数星域,毁灭了无数文明。星灵族作为当时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奋起反抗,却最终失败。” “方舟坠毁,火种散落。幸存者分散到各个界域,苟延残喘。” 她顿了顿,看向林渊。 “但归墟之眼并没有被消灭。它只是……沉睡了。” “三万年来,它一直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苏醒。” 林渊心中一凛。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月澜与月霜、月华对视一眼,缓缓道: “很快。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就在明天。” 墨璃倒吸一口凉气。 苏慕瑶握紧了月华剑。 凌幽依旧面无表情,但握着林渊的手,微微紧了一分。 月曦的身躯颤抖得更厉害了。 月澜看着它们,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小曦,别怕。我们在这里守了三万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她指向远处那枚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晶石——正是金字塔中的那一枚。 “那是‘归墟封印’的核心。当年我们三人,以生命为代价,将归墟之眼的苏醒时间推迟了三万年。但封印的力量正在衰减,最多再维持十年。” “十年后,归墟之眼将彻底苏醒。到时候,不仅是这片界域,整个摇篮星系,都将被它吞噬。” 林渊沉默片刻,问: “有办法阻止吗?” 月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有。” 她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道光芒没入林渊眉心。 那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归墟的方位,归墟之眼的弱点,彻底消灭它的方法,以及……开启最后一道封印的钥匙所在。 当光芒散去,林渊睁开眼。 “钥匙……在西域佛土?” 月澜点头。 “佛土深处,有一座‘轮回寺’。那里沉睡着星灵族的最后一件至宝——‘轮回镜’。它能照见过去未来,也能……打开通往归墟的门。” 她看着林渊,目光深邃。 “你身上有火种源核,有天启碎片的传承,有一百零八枚星芒。你是这三万年来,唯一有希望做到这件事的人。” 林渊沉默了。 良久,他问: “如果失败呢?” 月澜微微一笑。 “那我们就一起,归于虚无。” —— 月霜和月华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们的时间到了。”月霜轻声道,“小曦,保重。” 月曦的神念剧烈波动:“不要走……再留一会儿……” 月华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傻孩子。我们早就该走了,只是为了等你,才多留了三万年。”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月曦的玉角。 “去吧,跟着这个年轻人。他会带你,看到新的黎明。” 三道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她们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枚黑色晶石之中。 晶石微微震颤,随后飘向林渊,悬浮在他面前。 月澜最后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这枚晶石,是开启轮回镜的钥匙之一。带着它,去佛土,找到轮回寺。” “愿星火……永不熄灭。” 星光消散。 虚空崩塌。 他们重新站在金字塔的石室中,面前的高台上,那枚黑色晶石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 林渊抬手,轻轻抚过它的玉角。 “走吧。”他轻声道,“去佛土。” 月曦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它轻轻点头。 —— 离开金字塔时,外面的黑沙海已经变了样。 那些无边的黑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天空渐渐恢复清明,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这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那些沙民——失去了黑沙的庇护,一个个化为黑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封印被加固了。”林渊看向手中的黑色晶石,“黑沙海的异象,本就是封印松动造成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墨璃长出一口气:“总算能见到太阳了!这几天憋死我了!” 苏慕瑶微微一笑,望向西方。 “接下来,就是佛土了。” 凌幽走到林渊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轮回寺……会很危险。” 林渊点头。 “我知道。” 他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柔和。 “但有你陪着,我不怕。”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 五道身影,继续向西。 身后,黑沙海正在消融。 前方,是佛土的边界。 那里,有轮回寺。 有姬清妍。 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最终的答案。 第655章 佛土边界 离开黑沙海的第三日,天象再次变化。 那种变化与之前进入黑沙海时的昏黄截然不同。 天空变得高远而澄澈,湛蓝如洗,偶有几缕白云飘过,都显得格外圣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吸入肺腑,令人心神宁静。 “这就是佛土?” 墨璃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都不一样了。” 苏慕瑶望向远方,轻声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晕。那光晕如同朝阳初升,却又柔和得多,笼罩着整片天际。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建筑轮廓,有高耸的佛塔,有巍峨的寺庙,有连绵的殿宇,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那是什么?” 墨璃瞪大了眼。 “佛光。” 林渊沉声道,“佛土独有的异象。据说真正的佛门圣地,长年被佛光笼罩,千年不散。” 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它传递来一道神念:“那片光晕深处,有很古老的气息。比星灵族更加古老……” 林渊心中一凛。 比星灵族更加古老? 那会是什么? —— 又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关卡。 关卡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达三丈,横亘在两座山丘之间。 关墙上刻满了佛门经文,每一笔每一划都隐隐发光,仿佛有高僧以大法力加持过。 关门前,站着两排僧兵。 那些僧兵身着袈裟,手持戒棍,一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修行者。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僧人,面容刚毅,目光如电,修为赫然在武宗巅峰。 看到林渊一行人走近,那中年僧人上前一步,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前方是佛土边界接引关。 入关需验明身份,说明来意。请施主们配合。” 林渊抱拳回礼:“大师有礼。我等从雍州来,欲往佛土深处,寻访大悲寺。” “大悲寺?” 中年僧人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林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施主与大悲寺有何渊源?”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寻亲。” 中年僧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施主请稍候。” 他转身,向关内走去。 不多时,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关内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白眉垂肩的老僧,身形枯瘦,身披金色袈裟,手持一柄降魔杵。 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有金色的莲花绽放,虽然只是虚影,却已足以让人震撼。 圣境。 真正的圣境。 而且,是那种已经将佛法修炼到极致的圣境。 老僧走到林渊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凝视着他。 “施主,”他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贫僧等你很久了。” 林渊眉头微皱。 “大师认识我?” 老僧微微一笑。 “不认识。但贫僧认识你身上的因果。”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从林渊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是那枚从黑沙海得到的黑色晶石。 晶石在金光的照耀下,缓缓旋转,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归墟之钥……”老僧喃喃道,“三万年了,终于又现世了。” 他看向林渊,目光深邃如渊。 “施主,请随贫僧来。有人,在等你。” —— 林渊跟着老僧,走入接引关。 凌幽想要跟上,却被老僧抬手制止。 “女施主,请在此稍候。那人只见他一人。” 凌幽冰眸微凝,看向林渊。 林渊对她点了点头。 “等我。” 他跟着老僧,消失在关内的重重殿宇之中。 —— 关内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禅院。 禅院极简,只有一间茅屋,一棵老树,一汪清泉。茅屋前,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尼,正盘膝而坐,闭目诵经。 老僧停在禅院门口,对林渊道: “施主,请。贫僧在外等候。” 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禅院。 那老尼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她抬起头,看向林渊。 那张脸,与他在月神殿见到的那具分身一模一样。 却又有些不同。 更加苍老,更加平静,更加……慈悲。 姬清妍。 他的母亲。 真正的、活着的母亲。 林渊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 姬清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愧疚。 思念。 心疼。 释然。 以及,深深的、深深的爱。 良久,姬清妍轻轻开口: “渊儿。” 那一声呼唤,跨越了三十年的岁月,跨越了无数生死别离,终于传到了林渊耳中。 林渊的心,狠狠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姬清妍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你长大了。”她轻声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她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那手指,温暖而柔软。 不是分身的虚幻,是真实的、有温度的触碰。 林渊看着她,看着那张与他相似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愧疚与爱意的眼睛—— 忽然,他别过头去。 姬清妍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中涌起无尽的心疼。 “渊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娘……对不起你。” 林渊没有说话。 姬清妍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竟双膝跪下! 林渊瞳孔骤缩,猛地转头。 “你——” “渊儿,让娘说完。”姬清妍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当年的事,娘没有任何借口。那些年对你的冷漠,对你受的苦视而不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你身边……这都是娘犯下的错。娘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听娘把话说完。” 林渊看着她,看着那个跪在他面前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女人。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愤怒,悲伤,怨恨,心疼,不忍……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你说。” 姬清妍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渊儿,娘这些年,一直在赎罪。从离开月神殿的那一天起,娘就发誓,要用余生做善事,积功德,弥补对你的亏欠。” “这三十年,娘走遍了西域每一个角落,救了无数人,做了无数善事。不是为了什么功德,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 “但娘知道,这些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娘这些年,为你积攒的东西——有修炼资源,有功法心得,有关于归墟之眼的秘密,还有……通往轮回寺的完整地图。” 她将玉简双手捧起,递到林渊面前。 “渊儿,娘不奢求你原谅。只求你……收下这个。就当是娘,最后为你做的一点事。” 林渊看着那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玉简。 姬清妍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但林渊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东西我收下。”林渊看着她,目光复杂,“但原谅……我不知道。”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没有失望,只有释然。 “没关系。”她轻声道,“娘可以等。等一天,等一年,等十年,等一辈子……娘都等。” 她站起身,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柔和。 “渊儿,无论你原不原谅娘,娘都会一直在这里。大悲寺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渊沉默片刻,问: “你不跟我一起走?” 姬清妍摇头。 “娘不能走。大悲寺是娘的归宿,也是娘的牢笼。娘当年发下宏愿,要用余生在此赎罪。除非……你愿意原谅娘,带娘离开。” 她看着林渊,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渊沉默了。 原谅…… 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不知道。 “我要去轮回寺。”他最终道,“等我办完事,再说。” 姬清妍点头。 “好。娘等你。” —— 林渊转身,离开禅院。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你……多保重。” 说完,他迈步离去。 身后,姬清妍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 但那泪水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至少,他来了。 至少,他愿意听她说完。 至少,他没有拒绝她的东西。 这,就是希望。 —— 禅院外,老僧静静地站着。 看到林渊出来,他合十行礼。 “施主,老衲有一言相赠。” 林渊看向他。 “说。” 老僧微微一笑。 “执念,是苦。放下,是乐。施主心中有结,但结,也是缘。缘起缘灭,皆由心生。心若自在,何处不是解脱?” 林渊沉默片刻,抱拳行礼。 “多谢大师指点。” 他转身,向关外走去。 身后,老僧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阿弥陀佛。愿施主,早日解脱。” —— 关外,凌幽等人正在等候。 看到林渊出来,凌幽迎上前,握住他的手。 “还好吗?” 林渊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如幽泉的冰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还好。” 他握紧她的手,望向西方。 那里,有轮回寺。 有归墟的钥匙。 也有他必须面对的,最终的答案。 “走吧。”他说。 五道身影,继续向西…… 第656章 轮回之路 离开接引关,真正的佛土在眼前展开。 那不再是远处模糊的金色光晕,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一座座佛塔如同雨后春笋般矗立在平原之上,塔身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金色的屋顶连成一片,如同铺在大地上的锦缎。 空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梵唱,那声音不像是从某处传来,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洗涤着一切杂念。 “这就是佛土……” 墨璃喃喃道,难得地收起了平日的跳脱:“我怎么觉得,走在这里,连心都静下来了?” 苏慕瑶微微颔首:“佛门圣地,自有其不凡之处。据说真正的得道高僧,一言一行都能度化人心。这里的佛光梵唱,应该是无数高僧累世修行积累下来的功德所化。”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它传递来一道神念:“这里的气息……很纯净。与星灵族的秩序之力不同,是另一种道。” 林渊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手中握着姬清妍给的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记载着完整的佛土地图,比黑风老人给的详细百倍。佛土并非他想象中单一的佛教圣地,而是由无数寺庙、佛国、圣地组成的庞大世界—— 最外围是“外山门”,由三十六座寺庙共同守护,负责接引初入佛土的修行者和信徒。 过了外山门,是“内山门”,这里有十二座千年古刹,每一座都有圣境强者坐镇。再往里,是“圣地”,只有三座——金刚寺、禅心院、以及……轮回寺。 轮回寺,不在圣地之列。 它位于佛土最深处,一个被标注为“禁地”的区域。 玉简中,姬清妍留下了一段话: “渊儿,轮回寺是佛土最神秘的地方。传说那里连接着生死之界,可以照见过去未来。但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入——只有身怀‘轮回印’者,才能打开轮回寺的门。” “轮回印,是什么?”林渊眉头微皱。 玉简中光芒一闪,浮现出一段梵文。 那梵文他看不懂,但一旁的月曦却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星灵族的文字。”月曦的神念带着震惊,“最古老的、比圣皇时代更早的文字!” 林渊心中一凛。 比圣皇时代更早? 那岂不是说,轮回寺的渊源,比星灵族还要古老? “上面写着什么?”墨璃凑过来。 月曦沉默片刻,缓缓翻译: “‘轮回之印,不在身,而在心。心若轮回,印自现。’” 众人面面相觑。 这偈语,说了等于没说。 林渊收起玉简,望向佛土深处。 “不管怎样,先找到轮回寺再说。” —— 进入佛土的第三日,他们来到了外山门的第一座寺庙——接引寺。 寺庙不大,却香火鼎盛。无数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在佛像前顶礼膜拜,祈求平安。寺中僧人忙忙碌碌,却丝毫不乱,显然训练有素。 林渊一行人正要穿过寺庙继续前行,却被一个小沙弥拦住了去路。 那小沙弥不过十来岁,光头圆脸,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他合十行礼,道: “几位施主,方丈有请。” 林渊眉头微皱。 “我们只是路过,不打算打扰贵寺。” 小沙弥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从容。 “方丈说,施主身上有‘故人之物’,想请施主喝杯茶,叙叙旧。” 故人之物? 林渊看了一眼怀中的玉简,心中了然。 “带路。” —— 接引寺后方,有一座小小的禅院。 禅院内,一个白眉老僧正在烹茶。茶香氤氲,是上好的雪山银针——与黑风老人、毒娘子烹的,竟是同一种。 林渊脚步微顿。 “施主请坐。”老僧头也不抬,只是抬手示意。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 老僧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却慈祥的面孔。那双眼睛浑浊无光,却在对上林渊目光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 “贫僧法号‘了尘’,是这接引寺的方丈。”老僧缓缓道,“施主此行,可是要去轮回寺?” 林渊没有否认。 “大师如何知道?” 了尘微微一笑,指了指他怀中的玉简。 “这枚玉简,是贫僧亲手交给清妍的。” 林渊眼神一凝。 “你认识她?” “岂止认识。”了尘轻叹一声,“贫僧与她,有三十年的师徒之缘。” 师徒? 姬清妍的师父? 了尘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缓缓道: “三十年前,清妍来到接引寺,跪在山门前七天七夜,求贫僧收她为徒。贫僧问她为何出家,她说——‘为了赎罪’。” “贫僧又问她,所犯何罪?她不说,只是流泪。贫僧见她心诚,便收下了她。她在接引寺修行三年,而后去了大悲寺,一住就是二十七年。” 他看着林渊,目光深邃。 “她每次回来,都会跟贫僧提起一个人——她的儿子,林渊。” 林渊沉默。 “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罪,就是没有保护好他。她说,如果有机会,她愿意用一切换他原谅。她还说……”了尘顿了顿,“她说,她的儿子,一定会来佛土。因为他是被选中的人。” 林渊终于开口: “她怎么知道我是被选中的人?” 了尘微微一笑。 “因为她在月神殿时,就见过关于归墟之眼的预言。预言中说,三万年后,会有一个身怀星灵血脉、点亮一百零八枚星芒的人,来到佛土,打开轮回寺,终结一切。” 他看着林渊,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个人,就是你。” 林渊沉默了。 良久,他问: “轮回寺,到底在哪里?” 了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层层叠叠,延伸到天际。 “看见那座最高的山了吗?” 林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群山尽头,有一座山峰,比其他所有山都要高,直插云霄。山峰顶端,隐约可见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须弥山’。”了尘道,“佛经中说,此山是宇宙的中心。轮回寺,就在那山顶之上。” 林渊站起身。 “多谢大师指点。” 了尘却抬手示意他坐下。 “不急。贫僧还有一事相告。” “请说。” 了尘看着他,缓缓道: “轮回寺的门,并非人人都能进。需要有‘轮回印’者,才能打开。” “轮回印,到底是什么?” 了尘微微一笑。 “轮回印,不在身,而在心。心若轮回,印自现。” 又是这句。 林渊眉头微皱。 了尘见他困惑,轻叹一声: “施主,你心中有结,对吗?” 林渊没有回答。 “那个结,就是你与清妍的母子之情。”了尘道,“你对她的怨恨,你对她的期待,你对她的矛盾……这一切,都是你的‘心结’。” “而轮回,就是解开一切心结的过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那座须弥山。 “轮回寺的门,需要一颗‘无执’的心才能打开。你若带着对清妍的执念上去,是进不去的。” 林渊沉默。 了尘转身,看着他。 “施主,贫僧不能替你做决定。但贫僧可以告诉你——无论你原不原谅她,都要先放下对她的执念。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自己。” 林渊站起身,抱拳行礼。 “多谢大师指点。” 了尘微微一笑。 “去吧。愿你能登上须弥山顶,见到你想见的一切。” —— 离开接引寺,继续向西。 林渊一路上沉默不语。 凌幽走在他身边,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墨璃几次想开口,都被苏慕瑶用眼神制止。 走了很久,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说,”他望着远处的须弥山,轻声道,“我真的能放下吗?”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放下,不是为了别人。”她说,“是为了让你自己,走得更远。” 林渊微微一怔。 这句话,了尘说过。 那个神秘的老僧,也说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五岁时,母亲抱着林霄时的笑容。 十岁时,母亲无视他时的冷漠。 功德战场归来后,母亲缺席的每一个日夜。 抽血前夜,那盏彻夜未熄的孤灯。 还有,月神殿中,那具分身消散前的眼神。 大悲寺前,那个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女人。 ……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有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不是星芒,不是混沌,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 “我明白了。” 他轻声道。 凌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明白就好。” 林渊握紧她的手,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须弥山。 “走吧。” 五道身影,继续向前。 前方,是轮回之路。 第657章 心之试炼 离开接引寺后,林渊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须弥山进发。 山路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稀薄,但周围的佛光却越来越浓。那些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拂过肌肤时带来一阵阵温暖的感觉。 走了三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丈,由整块白玉雕成,门楣上刻着三个古老的梵文——“轮回门”。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两侧矗立着无数雕像。那些雕像形态各异,有慈眉善目的佛陀,有怒目圆睁的金刚,有翩翩起舞的天女,也有狰狞可怖的夜叉。每一尊雕像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石门正中,有一个掌印形状的凹陷。 林渊走上前,抬手按在那个掌印上。 没有任何反应。 他眉头微皱,注入一丝混沌之力。 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要那个什么‘轮回印’才行?”墨璃挠头,“可是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啊?” 林渊收回手,凝视着那扇门。 了尘的话在他心中回响—— “轮回印,不在身,而在心。心若轮回,印自现。” 心若轮回……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入最深层的冥想。 脑海中,无数画面再次浮现—— 五岁那年,他被林霄推倒在地,膝盖磕破流血。林霄大哭,母亲闻声赶来,抱起林霄柔声安慰,对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十岁那年,他在演武场苦练,累到虚脱。林霄在一旁玩耍,母亲端着点心过来,亲手喂给林霄,对他只是淡淡一句“别练太晚”。 功德战场归来,他满身伤痕,修为跌落。母亲只是远远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抽血前夜,他躺在柴房里,发着高烧,嘴里喊着“娘”。那一夜,灯油燃尽,天明时分,来的是林羽化派来的人。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刀,在他心上划下一道伤口。 那些伤口,结了痂,却从未真正愈合。 “渊儿……”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心中响起。 那是姬清妍的声音,温柔而悲伤。 “渊儿,娘对不起你……” 林渊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那扇石门,而是一片混沌的空间。 他站在虚空之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闪烁,如同遥远的星辰。 而在他的面前,姬清妍正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分身,不是幻影,而是一种更加真实的存在——那是他心中的“姬清妍”,是他这些年所有记忆、所有情绪凝聚成的执念。 “你终于肯见我了。”那个“姬清妍”轻声道,“我等了你很久。” 林渊看着她,沉默片刻,问: “你是谁?” “我是你的心魔。”她微微一笑,“也是你心里,那个永远无法原谅的母亲。”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黑暗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是他这些年经历的苦难。功德战场的厮杀,林家的冷漠,抽血台上的绝望,逃亡路上的追杀…… “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那个“姬清妍”轻声道,“而这些苦,都与我有关。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如果我当年勇敢一点,带你一起走,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林渊没有说话。 “你恨我,应该的。”她继续道,“你无法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因为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走到林渊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与他一模一样。 “可是渊儿,”她轻声道,“你这样一直恨着,累不累?” 林渊的心,微微一颤。 “恨,是一种很重的负担。”她继续说,“你背着它走了这么多年,它已经成了你的一部分。但渊儿,你真的想背着它,走一辈子吗?” 林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黑暗都开始波动。 终于,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该怎么放下。” 那个“姬清妍”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放下,不需要知道怎么做。”她柔声道,“只需要……愿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渊儿,试着原谅自己。原谅那个当年无能为力的小男孩,原谅那个独自撑过所有苦难的少年,原谅那个不得不变得冷硬的你。” “至于我……”她微微一笑,“原不原谅,都不重要了。” 林渊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松动了。 那些积压了三十年的怨恨,那些从未愈合的伤口,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执念—— 一点一点,开始瓦解。 不是消失,而是……释然。 他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姬清妍”已经消失了。 四周的黑暗也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金光。 金光中,一枚奇异的印记,缓缓向他飘来。 那印记呈圆形,一半黑一半白,黑白之间,有一条蜿蜒的曲线。曲线不断流动,仿佛生生不息的轮回。 轮回印。 林渊抬手,那枚印记轻轻落在他的掌心,随即融入他的血肉之中,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林渊!林渊!” 墨璃的声音将他从冥想中唤醒。 林渊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石门前。墨璃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苏慕瑶和凌幽也围在身旁。 “你刚才站着站着就闭眼了,怎么叫都不醒,吓死我们了!”墨璃拍着胸口,“没事吧?” 林渊摇摇头。 “没事。” 他转身,再次抬手,按在那扇石门上。 这一次,他按下的瞬间,掌心处那枚看不见的轮回印,骤然亮起! 石门剧烈震颤,门楣上的梵文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中,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寺庙。 轮回寺。 “开了!”墨璃惊喜道,“你怎么做到的?”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里,是大悲寺的方向。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入石门。 身后,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紧紧跟上。 —— 当他们全部进入后,石门缓缓关闭。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须弥山下,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那扇紧闭的石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批,有缘人。 第658章 轮回镜前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林渊一行人站在一条漫长的石阶前。石阶向上延伸,没入云雾之中,看不到尽头。 两侧是万丈悬崖,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个文字都在微微发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这就是……轮回寺?” 墨璃小声嘀咕,“怎么看着像是通往天上去的?” 苏慕瑶凝视着那些梵文,轻声道:“这些经文……记载的是轮回之道。生与死,因与果,过去与未来……若能参透,或许真的能超脱生死。”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它传递来一道神念:“这座山……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被大法力生生从别处移来的。那股力量……比圣境更强。” 林渊点头,没有说话。 他迈步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步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 他不再是站在石阶上,而是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堂之中。 殿堂高不可测,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闪烁,如同遥远的星辰。而殿堂的中央,竖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那镜子高约三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铸成,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断流动,仿佛活物。镜面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一片混沌,隐约可见无数光影在其中流转。 轮回镜。 林渊心中升起明悟。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都不见了。整个殿堂中,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幻觉?”他喃喃道。 “不是幻觉。”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渊转身,看到一个老僧站在不远处。 那老僧身形枯瘦,身披破烂的袈裟,面容苍老得看不清年纪。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这里是轮回镜的内部。”老僧缓缓道,“每一个走到这里的人,都会独自面对它。” 林渊眉头微皱:“前辈是……” 老僧微微一笑。 “贫僧无名,只是这轮回镜的守镜人。三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三万年…… 林渊心中一凛。 又是一个活了三万年的存在? 老僧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头。 “贫僧并非活了三万年。贫僧只是这轮回镜中,一道残存的意识。真正的贫僧,早已在三万年前圆寂。” 他看向那面巨大的镜子,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年星灵族圣皇找到贫僧,请贫僧以轮回镜为基,设下这道考验。他说,三万年后,会有一个身怀星灵血脉的人来到这里。那个人,将决定整个摇篮星系的命运。” 他转头看向林渊,目光深邃。 “那个人,就是你。” 林渊沉默片刻,问: “我需要做什么?” 老僧指向轮回镜。 “走过去,面对它。” “轮回镜,能照见过去未来。它会让你看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深的执念,最痛的伤疤。只有真正看透这一切的人,才能驾驭它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逃避。只有直面过去,才能走向未来。” 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向轮回镜走去。 —— 镜面如水面般荡开涟漪,他的身影没入其中。 下一刻,他站在一片熟悉的地方—— 林氏皇城。 但不是现在的皇城,而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看到了五岁的自己,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发着高烧,嘴里不断喊着“娘”。 门外,有一个身影。 是姬清妍。 她站在门外,手已经放在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挣扎。 “渊儿……对不起……娘不能进去……娘进去,只会让他们更恨你……” 她喃喃着,最终,她收回了手。 转身,离去。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真相。 原来,那天晚上,她来过。 只是,她没有进来。 画面一转。 功德战场。 他看到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浑身浴血,独自面对无数妖兽。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麻木。 战场边缘,一个女子的虚影静静地站着。 她看着那个少年,泪流满面。 “渊儿……对不起……娘不能帮你……娘只会拖累你……” 画面再转。 抽血台。 他被绑在冰冷的石台上,至尊宝血顺着银针缓缓流出。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人群中,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她想冲出去,想推开那些人,想把他抱在怀里。 但她不能。 因为她身后,站着林羽化的人。只要她动一步,那些人就会冲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的血一点一点流尽。 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 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每一个画面中,都有她的身影。 每一个画面中,她都在挣扎,在痛苦,在流泪。 但她始终没有出现。 林渊闭上眼。 那些画面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你看到了。” 林渊睁开眼。 “你想告诉我什么?” “不是我想告诉你什么。”那声音道,“是这面镜子,想让你看到什么。” 林渊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 “她来过。” “她每一次,都来过。” “只是,她没有出现。” 那声音没有回应。 林渊继续道: “她怕。怕自己出现,会让我更危险。怕自己忍不住,会做出更错的事。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我。” 他深吸一口气。 “但她错了。” “她不知道,我那时候最需要的,不是她的保护,只是……她在我身边。” “哪怕只是看我一眼,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哪怕只是……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乎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她没有。” “她选择了‘为我好’,却不知道,那种‘好’,比冷漠更伤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你还恨她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 最终,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带着这个恨,走下去了。” 那声音仿佛笑了。 “那就放下吧。” “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自己。” 林渊闭上眼。 那些画面,那些执念,那些恨—— 一点一点,从他心底剥离。 不是忘记,不是原谅,只是……放下。 如同卸下千斤重担,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轮回镜前。 镜面上,倒映着他的身影。 但那个身影,与之前不同了。 他的眼睛,更加清澈。 他的神情,更加平和。 他的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光。 那光,不是星芒,不是混沌,不是任何一种他修炼过的力量。 而是——释然。 老僧走到他身边,欣慰地看着他。 “恭喜你,通过了轮回镜的考验。”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 轮回镜剧烈震颤,镜面上浮现出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林渊眉心。 光束没入的瞬间,林渊只觉无数信息涌入意识—— 归墟之眼的真正来历,它的弱点,彻底消灭它的方法,以及……通往归墟的星路。 还有,一个坐标。 那坐标,指向摇篮星系的最深处,一个被标注为“归墟”的地方。 “去吧。”老僧的声音渐渐变淡,“带着轮回镜的力量,去终结这一切。” “愿你能,照亮归墟的黑暗。” 老僧的身影消散。 轮回镜化作一道光芒,融入林渊体内。 周围的景象轰然崩塌。 ——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他依旧站在那条石阶上。 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都站在他身边,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墨璃惊喜道,“刚才你忽然就不动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吓死我们了!” 林渊看着她,看着凌幽,看着苏慕瑶,看着月曦。 他微微一笑。 “我没事。”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不一样了。” 林渊点头。 “是啊,不一样了。” 他转身,望向石阶尽头。 那里,云雾正在缓缓散去,露出一条通往山顶的路。 “走吧。”他说,“该去终结这一切了。” 五人继续向上。 身后,轮回镜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 前方,是归墟的入口。 也是最终的战场。 第659章 须弥山顶 石阶的尽头,云雾终于完全散去。 林渊一行人站在须弥山顶,眼前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 山顶平坦如削,方圆足有百丈。地面由整块的白玉铺成,每一块玉石上都刻满了经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山顶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呈九层八角,每一层都悬挂着无数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那光球通体透明,内部却有无尽星辰在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 光球散发出的光芒柔和而温暖,照在身上,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宁。 “那就是……轮回镜的本源?”墨璃喃喃道。 林渊摇头。 “轮回镜已经融入我体内,那是……通往归墟的门。”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枚从黑沙海得到的黑色晶石。 晶石感应到光球的存在,微微震颤,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光球仿佛受到牵引,缓缓旋转起来。 旋转中,光球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圆形通道。 通道边缘光芒流转,内部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那种黑暗,比黑夜更深,比虚空更空,仿佛能吞噬一切。 “归墟……” 苏慕瑶深吸一口气,“这就是通往归墟的入口?” 林渊凝视着那片黑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林氏皇城的那一把火,到功德战场的生死搏杀,到万尸渊的相遇,到方舟残骸的绝境,到黑沙海的星灵遗族,到轮回镜前的试炼——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准备好了吗?”凌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渊转头,看向她。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苍白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冰眸中,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呢?”林渊反问。 凌幽微微勾起嘴角,那是极淡极淡的笑意,却足以让林渊心中涌起暖意。 “你去哪,我去哪。” 墨璃凑过来:“喂喂喂,别光顾着你们俩啊!本小姐也要去的!” 苏慕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月华剑。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坚定的神念: “我也去。” 林渊看着她们,看着这些一路追随他、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前所未有的释然。 “好。” 他转身,面对那道通往归墟的门。 “那就一起去。” —— 五道身影,踏入黑暗之中。 身后,须弥山顶的光芒渐渐黯淡。 那枚光球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 山顶重归寂静,只有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 踏入归墟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 那是一种超越一切感知的“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寂静。 但在这绝对的“空”之中,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存在感”。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 它在“看”着他们。 林渊体内的星灵血脉剧烈沸腾,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轮回镜的力量在他眉心处旋转,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光芒所及之处,众人终于看清了这片空间—— 他们悬浮在一片虚空之中。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碎片——有建筑的残骸,有星辰的余烬,有不知名生物的骸骨,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东西。这些碎片静静地漂浮着,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停滞了万亿年。 而在虚空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是一团无法形容的黑暗。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时而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时而又像无数触手纠缠成的怪物。它缓缓蠕动着,每一次蠕动,都会有无数的“虚无”从它身上剥离,飘散到虚空中。 归墟之眼。 它的本体。 “它……在沉睡?”墨璃小声道。 “不。”林渊摇头,“它在等。” “等什么?” 林渊凝视着那团黑暗,缓缓道: “等我们。” 话音未落,那团黑暗骤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巨大无比,占据了整个虚空的一半。它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当它“看”向林渊时,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一阵剧痛——仿佛自己的一切,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都会被吞噬殆尽! “小心!” 林渊抬手,轮回镜的力量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众人身前! 黑暗的目光与光幕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光幕剧烈震颤,却死死撑住! 归墟之眼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震颤!墨璃和苏慕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凌幽的玄阴之力疯狂运转,护住自己和月曦!月曦的净化辉光全力展开,与轮回镜的力量融合,勉强抵挡着那道目光的侵蚀! “林渊……”凌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一起。” 林渊看着她,点头。 他抬起手,轮回镜的力量全力催动!凌幽抬起手,玄阴之力与陨魂寂灭箭的本源同时爆发!墨璃咬牙,将所有毒功催到极致!苏慕瑶月华剑出鞘,剑光如虹!月曦的玉角燃烧起来,化作最纯粹的净化之光! 五道力量,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归墟之眼! 光柱与黑暗碰撞! 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无数碎片被震成齑粉,无数残骸化为虚无! 光与暗的交锋,持续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终于—— “嘶——!!!” 归墟之眼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嘶鸣! 那道巨大的“眼睛”,开始崩溃! 黑暗如同退潮般向四周散去,露出后面——什么都没有。 归墟之眼的本体,竟然是一片虚无。 真正的、绝对的虚无。 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吞噬一切存在。 而此刻,它被林渊五人的力量,硬生生击溃了。 至少,是暂时击溃了。 黑暗渐渐消散,虚空开始崩塌。 一道光,从崩塌的中心亮起。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终吞没了一切—— —— 当林渊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远处有炊烟袅袅,近处有鸟语花香。 这是……哪里? 他转头四顾,发现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都躺在他身边,还在昏迷中。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湛蓝如洗,没有归墟,没有黑暗,只有温暖的阳光。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醒了?” 林渊转身。 一个白发女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姬清妍。 真正的姬清妍。 她穿着朴素的布衣,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但那双眼睛,依旧与他一模一样。 林渊看着她,沉默片刻,问: “这是哪?” 姬清妍微微一笑。 “这是大悲寺的后山。你们在归墟中昏迷后,被轮回镜的力量送回了这里。” 她走到林渊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柔和与欣慰。 “你做到了,渊儿。” 林渊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问: “归墟之眼……死了吗?” 姬清妍摇头。 “它不会死。它只是……暂时退却了。下一次苏醒,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一亿年。到那时,会有新的‘被选中者’去面对它。” 她顿了顿,轻声道: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林渊沉默了。 他看向身边还在昏迷的凌幽,看向墨璃,看向苏慕瑶,看向月曦。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姬清妍。 “你……还会走吗?” 姬清妍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想让我走吗?” 林渊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动作很轻,很轻。 但姬清妍的眼泪,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她俯下身,轻轻抱住他。 “渊儿……对不起……” 林渊没有动。 但也没有推开她。 良久,他轻声开口: “没事。” 那一声,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对姬清妍来说,却是她等了三十年,最想听到的声音。 她抱紧他,泪如雨下。 —— 阳光洒落,温暖如初。 远处,凌幽缓缓睁开眼,看着这一幕。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然后,她闭上眼,继续“昏迷”。 有些时候,让他们母子俩单独待一会儿,更好。 第660章 大悲寺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渊坐在后山的一块青石上,望着远处的群山。 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还有若有若无的梵唱——那是大悲寺的僧人们在做晚课。 三天了。 从归墟回来后,他们已经在大悲寺休整了三天。 墨璃和苏慕瑶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月曦也恢复了元气,此刻正盘在凌幽肩头,悠闲地晒着太阳。 凌幽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陨魂寂灭箭的隐患似乎也在归墟一战中彻底消除。 只有林渊,这三天来,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这里,望着远方,沉默不语。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 姬清妍走到他身边,也在青石上坐下。 母子俩并肩而坐,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一片瑰丽的橙红。 良久,姬清妍轻声开口: “还在想归墟的事?” 林渊摇头。 “不是。” 姬清妍看着他,等待下文。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以后。” 以后。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从点燃林氏皇城的那一夜起,他的生活就只有“目标”——复仇,变强,找到真相,对抗归墟。每一个目标后面,都是下一个目标。他从来没有想过,当所有目标都完成之后,该怎么办。 姬清妍理解他的心情。 “以后的事,可以慢慢想。”她轻声道,“你还有很多时间。” 林渊转头看向她。 “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姬清妍微微一笑。 “我?当然是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 姬清妍望向远方的佛塔,目光平静如水。 “大悲寺是我的归宿,也是我的牢笼。我当年发下宏愿,要用余生在此赎罪。虽然……你已经愿意认我,但那个宏愿,还是要守的。” 她顿了顿,看向林渊。 “不过,如果你想让我走,我可以走。” 林渊看着她,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山峦,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然后,他开口了: “留在这里,也好。” 姬清妍微微一怔。 “你……” 林渊站起身,望向远方。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林霄还没找到,归墟虽然暂时退却,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醒来。还有这片天地,经历了这么多动荡,需要有人看着。” 他转身,看向姬清妍。 “这里安全。你留在这里,我放心。” 姬清妍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渊儿,你长大了。” 林渊没有躲开。 他看着她,忽然问: “你后悔吗?”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颤。 “当年那些事,你后悔吗?” 姬清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头。 “后悔,每一天,都在后悔。” 林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你,多保重。” 说完,他继续向前。 身后,姬清妍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 但那泪水中,却带着笑。 —— 山下,凌幽等人已经在等着。 看到林渊下来,墨璃迎上去,好奇地问: “怎么样?跟你娘聊完了?” 林渊点头。 “那我们要走了吗?” 林渊望向远方,望向东边的方向。 “走。” “去哪?”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黑风老人说过的话——林霄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域和南荒交界处的原始山脉中。 那里,有上古秘境,有天命机缘。 也有他必须了结的最后一段恩怨。 “东域。”他说,“去找林霄。” 墨璃眨了眨眼,没有多问。 凌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走吧。”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好。” 五道身影,迎着初升的朝阳,向东而行。 身后,大悲寺的钟声悠悠响起,为他们送行。 远处山巅,姬清妍站在风中,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愿你们,一路平安。” 第661章 此后 离开大悲寺后,林渊一行人向东而行。 山路蜿蜒,林渊走在最前方,许久没有说话。 墨璃几次想开口,都被苏慕瑶用眼神制止。凌幽只是静静地走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并不打扰。 日落时分,他们在一条山溪旁停下歇息。 墨璃去捡柴火,苏慕瑶去溪边取水。月曦盘在溪边的石头上,吸收着水中微弱的灵气。 林渊坐在溪边,望着潺潺流水,目光有些出神。 凌幽在他身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他。 良久,林渊忽然开口: “我走之前,问了她一个问题。” 凌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问她,如果我要杀林霄,她会怎么办。” 凌幽的冰眸微微凝了一下。 “她怎么答的?”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一刻—— —— 姬清妍站在他面前,听到这个问题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痛苦,有挣扎,有迷茫。 林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他只是等着,等着一个答案。 那个答案,对他很重要。 虽然他已经决定去见林霄,虽然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 但他想知道,这位母亲,会站在哪一边。 姬清妍沉默了许久。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望向东边的方向那里,是她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东域,是她生下两个儿子的地方,也是她这些年不愿回想的记忆深处。 她想起了很多。 想起林霄刚出生时,粉雕玉琢的小脸,她抱着他,心里满是喜悦。 想起林霄学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咯咯笑着喊“娘”。 想起林霄被林羽化夸奖时,骄傲地昂起小脸,跑到她面前邀功。 也想起—— 林渊五岁那年,被林霄推倒,膝盖磕破,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去哄哭闹的林霄。 林渊十岁那年,在演武场苦练到虚脱,她端着点心从旁边经过,只是淡淡说了句“别练太晚”,然后亲手喂给林霄。 林渊从功德战场归来,满身伤痕,修为跌落,她远远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抽血前夜,她站在柴房门外,听着林渊发着高烧喊“娘”,却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剜在她心上。 然后,她又想起—— 皇城崩塌的那一夜。 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林渊点燃了那座囚禁他二十年的皇城,杀出一条血路,不知所踪。 而她,带着林霄,在混乱中逃出。 林霄当时已经十五岁,修为不俗,本该有能力保护她。 但那一夜,当她被几个追兵围住时,林霄站在不远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至今难忘。 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着急,只有一种……冷漠。 然后,林霄转身,激活了提前准备好的传送阵。 “霄儿!” 她喊道。 林霄回过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娘,你们从来没爱过我。你们爱的,只是那个天命之子的标签。现在林渊走了,你们又想让我顶替他?做梦吧。”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被追兵团团围住。 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她宠了十五年的儿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原来,她以为的“爱”,在他眼里,只是利用。 后来,她被人所救,辗转来到西域,遁入空门。 但她永远忘不了林霄离开时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 姬清妍收回目光,看向林渊。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迷茫。 “渊儿,”她轻声道,“娘这一生,亏欠你太多。” “林霄……我曾经确实很爱他。但他离开时的那些话,那些眼神,已经让娘明白了一件事——” “他心里,从来没有把我们当父母。他爱的,只是自己。” 林渊没有说话。 姬清妍继续道: “这些年在佛土,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偏心,如果我多看你几眼,多抱你几次,多跟你说几句话……你会不会,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我也想过,如果林霄不是被林羽化那样宠着长大,如果他也能吃点苦,受点挫折,会不会……就不会变成那样?” 她叹了口气。 “但世上没有如果。” 她看着林渊,目光坚定而温柔。 “渊儿,林霄的事,娘不管了。” “你要怎么做,都是你的决定。娘……支持你。” 林渊看着她,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有释然,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 溪水潺潺,林渊收回思绪。 他看着身边静静陪着他的凌幽,轻声道: “她说,她不管林霄的事。我的决定,她都支持。” 凌幽看着他,冰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心里,好受些了吗?” 林渊想了想,缓缓点头。 “好受多了。” 他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 “其实我早该知道,她选的是我。” “从她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从她把玉简给我的那一刻,从她在大悲寺前等我的那一刻……她选的,就已经是我了。”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渊也握紧她的手。 “走吧。”他站起身,“休息够了,继续赶路。” 墨璃正好抱着柴火回来,听到这话,哀嚎一声: “啊?才休息多久啊!太阳都下山了,赶夜路啊?” 林渊微微一笑。 “怕黑?” “谁怕黑了!本小姐只是觉得,晚上赶路容易遇到野兽……” “没事,有我。” 墨璃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月曦从溪边游回来,盘上林渊肩头。苏慕瑶提水回来,向众人点头示意。 夜色渐浓,篝火燃起。 五道身影围坐在火堆旁,星光洒落,山风轻柔。 明天,他们将继续向东。 去寻找最后一个人。 去了结最后一段恩怨。 但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662章 重返东域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渊一行人便离开了溪边,继续向东。 穿过连绵的山脉,越过广阔的平原,他们渐渐远离了西域的佛光梵唱,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地带。 草木渐稀,风沙渐起,天空也由湛蓝变得昏黄。 那是东域特有的天象,仿佛连苍穹都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尘埃。 “这里就是东域?”墨璃好奇地四处张望,“怎么比雍州还荒凉?” 苏慕瑶轻声道:“东域本是五域中最繁华的地方,但自从林氏皇朝覆灭后,各方势力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渐渐就变成了这样。” 她说着,看向林渊。 林渊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望着远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握着凌幽的手,微微紧了一分。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回握着他的手。 —— 走了五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 那城池不大,城墙由青石砌成,有些地方已经斑驳破损,显然经历了战火。 城门上刻着两个字,青阳。 林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青阳城。 他记得这里。 二十年前,他刚从功德战场归来时,曾路过这座城池。 那时这里还算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他曾在一家小店里吃过一碗面,老板娘是个慈祥的老妇人,还多给他加了两块肉。 他记得那碗面的味道。 也记得,那是他这些年,为数不多的、有人对他好的记忆。 “要进去看看吗?”凌幽问。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城内的景象,比他记忆中萧条了许多。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已经关门,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偶有几个行人走过,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与疲惫。 林渊找到当年那家面店。 店还在。 但已经换了招牌,改成了杂货铺。 他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忙碌的陌生面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去。 “林渊?”墨璃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没事吧?” 林渊摇摇头。 “没事。只是有些感慨。” 他顿了顿,轻声道: “当年我在这里吃面的时候,老板娘对我说,年轻人,看你瘦的,多吃点。以后常来,我给你打折。” “后来,我再也没来过。” 墨璃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苏慕瑶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丝安抚的神念。 凌幽握紧他的手,陪着他,继续向前。 —— 离开青阳城,继续向东。 又走了三日,前方的地貌开始变化。平坦的平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些山峰高耸入云,山体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就是这里。”林渊停下脚步,望向那片山脉,“东域与南荒交界处的原始山脉。黑风老人说,林霄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墨璃咽了口唾沫:“这山……好大啊。要怎么找?” 苏慕瑶沉吟道:“如果林霄真的在这里寻找机缘,应该会去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我们可以先寻找山脉中的灵脉走向,再顺藤摸瓜。” 林渊点头,取出启明星盘。 星盘微微发光,指针缓缓旋转,最终指向山脉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边。”他说,“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跟着林渊向山脉深处走去。 —— 原始山脉绵延万里,横亘在东域与南荒之间。 林渊一行人已经在这片莽莽群山中穿行了七日。 启明星盘指引的方向始终不变——指向山脉最深处,那片被终年不散的云雾笼罩的区域。 “那地方……有点邪门。”墨璃望着远处的云海,皱起眉头,“我试过用秘法探查,结果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差点伤到自己。” 苏慕瑶轻声道:“我也感觉到了。那片区域有极强的禁制,而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那片云雾。 他体内,那一百零八枚星芒中的某一枚,正在微微跳动。那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感应——血脉之间的共鸣。 林霄,就在那里。 “走吧。”他说,“不管是什么地方,都要去看看。” —— 又走了三日,他们终于抵达那片云雾的边缘。 近距离看,那云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一座庞大的阵法凝聚而成。云雾中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有高耸的塔楼,有巍峨的宫殿,有连绵的屋宇,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是……一个宗门?”墨璃瞪大了眼,“在这深山老林里建这么大一座宗门?” 苏慕瑶凝视着那些建筑,缓缓道:“能在这种地方建立如此规模的宗门,绝非等闲之辈。而且看这阵法的强度,至少有三名以上的圣境强者坐镇。”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它传递来一道神念:“这个宗门……很古老。至少有万年历史。” 万年宗门? 林渊眉头微皱。 他从未听说过,东域和南荒交界处有这样一个势力。 就在他们观察之际,云雾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山门的道路。 道路尽头,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那老者身形清瘦,面容古朴,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他走到林渊面前,合十行礼——但那手势并非佛门礼节,而是更加古老的某种礼仪。 “施主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他的声音苍老却洪亮,“敝宗宗主有请。” 林渊看着他,问:“贵宗是……” 老者微微一笑。 “敝宗名为‘天机阁’,隐居此山已有一万三千年。宗主说,今日有贵客临门,特命贫道前来迎接。” 天机阁。 林渊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有劳带路。” —— 穿过云雾,一座巍峨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那山门高达十丈,由整块青石雕成,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天机”。笔画苍劲有力,隐隐有光芒流转,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进入山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遍地可见;灵泉飞瀑,点缀其间。更有无数白鹤在云间翱翔,发出清越的鸣叫。整座宗门如同一幅山水画卷,宁静而祥和。 但林渊能感觉到,这份宁静之下,隐藏着无数强大的气息。 至少五位圣境。 还有更多武尊巅峰的存在。 这个天机阁的底蕴,深不可测。 老者领着他们穿过重重殿宇,最终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天机殿”。 “施主请。”老者侧身示意,“宗主在内等候。您的几位同伴,可在偏殿歇息用茶。” 凌幽看向林渊。 林渊对她点了点头。 “等我。” 他独自踏入大殿。 ——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殿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几卷竹简。 蒲团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垂在胸前,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但林渊知道,能成为这天机阁的宗主,绝非等闲之辈。 中年男子抬起头,看向林渊,微微一笑。 “林公子,请坐。”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知道我是谁?” 中年男子点头。 “天机阁虽隐居深山,但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林公子在雍州的所作所为,本座略有耳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渊眉心。 “而且,公子身上有星灵族的火种源核,有一百零八枚星芒,有轮回镜的力量……这些,瞒不过本座。” 林渊眼神微凝。 这中年男子,竟然能看透他体内的一切? “前辈好眼力。”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天机阁以‘天机’为名,自然有几分窥探天机的手段。不过公子放心,本座并无恶意。” 他亲手斟了一杯茶,推到林渊面前。 “公子此行,是来寻人的吧?” 林渊没有否认。 “前辈知道我要找谁?” 中年男子看着他,目光深邃。 “林霄。”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林渊心中微微一震。 “他在哪?” 中年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林霄公子,确实在天机阁。” 林渊眼神一凛。 “但他现在,是本座的关门弟子,也是天机阁的客卿长老。” 中年男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公子想见他,本座可以安排。但有一句话,本座要先说清楚——” 他放下茶杯,一字一顿: “天机阁,会护自己的弟子。” 林渊沉默了。 他凝视着中年男子,凝视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良久,他缓缓开口: “前辈的意思是,如果我对他动手,天机阁会出手?”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渊站起身。 “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请说。” “前辈可知,林霄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看着他,没有回答。 林渊继续道: “他是林家的二公子,是那个让我吃了二十年苦的罪魁祸首之一,是当年林羽化捧在手心的‘天命之子’。他逃离皇城时,抛弃了自己的母亲,独自逃生。” “这样的人,前辈收为弟子,不怕有朝一日,他也会抛弃天机阁吗?”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深意。 “公子说得对。林霄此子,心性确实有问题。” “但本座收他为徒,并非因为欣赏他的人品。” 林渊眉头微皱。 “那是为什么?” 中年男子看着他,缓缓道: “因为他身上,有一道‘天命’。” 天命。 又是这个词。 “前辈所谓的‘天命’,到底是什么?” 中年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殿外的天空。 “天命,不是命运,不是注定。它只是一种‘可能’——一种改变一切的可能。” “林霄身上,有这种可能。所以本座收他为徒,并非为了他,而是为了那种‘可能’。” 他转身,看向林渊。 “公子与他之间的恩怨,本座不想插手。但本座要提醒公子一件事——” “杀他,很容易。但杀了他之后,那种‘可能’就永远消失了。也许那‘可能’永远不会实现,也许它会在某一天,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 “公子,要赌吗?” 林渊沉默了。 他明白中年男子的意思。 杀林霄,可能会扼杀一种“可能”。不杀,那种“可能”也许会带来未知的变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前辈,我想见见他。” 中年男子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见了之后呢?” 林渊没有回答。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 “也罢。本座带你去。” 他抬手,轻轻一挥。 殿门无声打开。 门外,是一条通向山巅的石阶。 石阶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竹楼。 竹楼前,站着一个金色长袍的年轻人。 林霄。 第663章 天命 石阶不长。 林渊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那些尘封的记忆都会翻涌上来。 五岁那年被推倒在地的屈辱,十岁那年演武场外的漠视,十五岁那年功德战场的孤独,二十岁那年抽血台上的绝望。 还有那一夜,他点燃皇城时,火光中林霄仓皇逃窜的背影。 那些记忆,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底最深处。 此刻,终于要拔出来了。 —— 竹楼前,一道金色身影负手而立。 林霄。 三年不见,他比从前更加耀眼了。金色长袍上绣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竟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法袍。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那是远超武宗的境界。 林渊在他面前三丈处停下。 两人对视,沉默良久。 林霄率先开口,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大哥,好久不见。”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 林渊没有说话。 林霄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 “我猜到你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转过身,向竹楼内走去。 “进来吧。站着说话多无趣。” —— 竹楼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矮几,两个蒲团。 林霄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坐下,抬手示意林渊坐对面。 林渊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凝视着林霄。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林霄点头。 “知道。” 他看着林渊,那双与他一脉相承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 “你想杀我。” 林渊依旧没有说话。 林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悔意。 “大哥啊大哥,你还是那么执着。”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姿态悠闲。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找到我,会对我说什么。是质问我当年为什么逃?还是骂我是懦夫?还是直接动手?” 他放下茶杯,看向林渊。 “我猜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猜到——你居然会沉默。” 林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林霄挑眉。 “说什么?说对不起?说我错了?”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大哥,你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云海。 “我林霄,从来没错过。” 林渊眼神微凝。 林霄转过身,看着他,目光灼灼。 “你以为我会像娘那样,跪在你面前忏悔?你以为我会说‘我错了,求你原谅’?” 他摇了摇头。 “不,我没错。” “我是天命之子。这是林羽化说的,是父亲说的,是所有人公认的。我生来就该继承一切——林家的气运,林家的资源,林家的未来。” 他指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是你,是你破坏了这一切。” 林渊眉头微皱。 “我破坏了什么?” “你破坏了我的天命!”林霄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果不是你点燃皇城,如果不是你杀了父亲,如果不是你一路追杀,我现在应该是林家的家主,是东域的霸主,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可你呢?你毁了一切!你让我变成了丧家之犬,让我不得不四处逃亡,让我……让我变成了笑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恨。 林渊看着他,看着那张扭曲的面孔,心中忽然有些想笑。 “你的天命?”他缓缓道,“那天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林霄冷笑。 “那又如何?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比我弱,就该被我踩在脚下。这是这世道的规矩。” 他看着林渊,目光中满是轻蔑。 “可你偏偏不信这个规矩。你偏偏要反抗。你偏偏要证明,我这个‘天命之子’,是个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不过大哥,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林渊眼神一凛。 “什么意思?” 林霄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得意。 “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我,是真的我?”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透明如水,隐隐可见他的身影在其中微微扭曲。 “这是我的一道投影。”林霄缓缓道,“真正的我,早已不在这里。” 林渊瞳孔微缩。 “三年前,我逃离皇城后,一路向东,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在途中,我遇到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神。”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是上界‘无极天’的使者。他说,我身上有‘天命’,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去上界,拜入无极天门下。” “我答应了。” 林霄的身影开始变淡,但那得意之色却愈发浓烈。 “大哥,你知道无极天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凌驾于五域之上的上界,是真正的强者才能踏足的地方。在那里,武尊只是起步,圣境多如狗,甚至有超越圣境的存在!” 他看着林渊,目光中满是挑衅。 “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杀我吗?” 林渊沉默。 他体内的力量在沸腾,一百零八枚星芒在疯狂闪烁。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确实只是投影。 杀了他,也伤不到真正的林霄分毫。 林霄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笑得更加张狂。 “怎么?不甘心?愤怒?想动手?” 他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态。 “来啊,动手啊。就算你杀了这道投影,我本体也不会伤一根汗毛。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我本体如今已经是无极天的内门弟子,修为一日千里。等我修成归来,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找你。” “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再好好算这笔账。”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后一刻,他看着林渊,眼中满是轻蔑与得意。 “林渊,想复仇的话,就来上界找我吧。” “不过我想,你永远没那个机会了。”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竹楼内,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渐渐消散。 最终,只剩下林渊一人,站在空荡荡的竹楼中。 —— 林渊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 他一直以为,林霄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废物,一个懦弱的逃兵。他以为找到他,就能结束这一切。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霄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拜入了上界大势力,得到了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机缘。 无极天。 上界。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和林霄之间的恩怨,远未结束。 甚至,才刚刚开始。 —— 竹楼下,天机阁主负手而立。 看到林渊出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都知道了?” 林渊点头。 天机阁主看着他,目光复杂。 “林霄此子,确实得了大机缘。无极天的人亲自来接,本座也无法阻拦。” 林渊沉默片刻,问: “无极天……是什么地方?” 天机阁主望向远方,缓缓道: “那是一个,比五域更高层次的世界。那里的强者,抬手可摘星辰,覆手可灭山河。五域的所谓圣境,在那边,不过是寻常。” 他看着林渊,目光深邃。 “公子想去?” 林渊没有回答。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答案。 天机阁主微微一笑。 “那公子就要做好准备。去上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找到‘界门’,需要通过考验,还需要……有足够的实力。” 他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不过公子身怀星灵传承,有火种源核在身,有一百零八枚星芒。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那边的人一较高下。” 林渊抱拳行礼。 “多谢前辈指点。”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天机阁主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兄弟相争,竟至于此……这天地,又要起风了。” —— 山门外,凌幽等人正在等候。 看到林渊出来,凌幽迎上前。她看到他的脸色,冰眸微微一凝。 “怎么了?” 林渊看着她,看着墨璃,看着苏慕瑶,看着月曦。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林霄不在天机阁。留在这里的,只是一道投影。” 众人脸色一变。 “他的本体,去了上界,拜入了‘无极天’门下。” 墨璃倒吸一口凉气。 苏慕瑶眉头紧皱。 月曦的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凝重的神念:“无极天……那是一个比星灵族更古老的存在。” 林渊点头。 他望向天空,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他走之前说,想复仇,就去上界找他。” 凌幽看着他,握紧他的手。 “你会去的,对吗?”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会。” 他看着天空,目光坚定如铁。 “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有什么背景,欠我的,总要还。” “上界也好,无极天也罢。” “我会去的。” 凌幽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陪你。” 墨璃拍了拍胸口:“本小姐也去!上界?听起来挺刺激的!” 苏慕瑶微微一笑:“我也去。”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轻点。 林渊看着她们,看着这些一路追随他、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好。” 他握紧凌幽的手,望向苍穹。 “那就一起去。” 夕阳沉入山峦。 新的征程,已经开启。 第664章 返回大悲寺 从天机阁离开后,林渊一行人没有立刻启程回雍州,而是折向西行。 “回大悲寺?” 凌幽问。 林渊点头。 “有些事,要问她。” 他没有说“她”是谁,但所有人都明白。 墨璃难得没有多嘴,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苏慕瑶牵着角马,偶尔看林渊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着安抚的神念。 凌幽走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微微发凉。 —— 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快。 林渊几乎不怎么停下休息,从早走到晚,天不亮就起身。 他似乎想用行走来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又似乎在赶着去见什么人。 第八日的黄昏,大悲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夕阳将寺庙的金顶染成一片暖橙,钟声悠悠,在山间回荡。那钟声仿佛有安神的功效,林渊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你们在外面等我。” 他松开凌幽的手,“我单独进去。” 凌幽看着他,点了点头。 —— 大悲寺的后山,姬清妍依旧住在那个小院里。 她正在院子里浇花。那些花是西域特有的品种,花瓣呈淡金色,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浇得很仔细,每一株都照顾到,神情专注而平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渊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放下水壶,快步迎上来,抬手想要抚上他的脸。 林渊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手。 姬清妍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收回手。 “进去坐吧。我给你泡茶。” —— 小院的正堂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燃着檀香,烟雾袅袅。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给这简朴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姬清妍跪坐在茶案前,亲手烹茶。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一如当年在月神殿时的从容。 林渊坐在对面,看着她。 茶香氤氲,是雪山银针。 和黑风老人、毒娘子烹的是同一种。 林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娘。”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颤,茶壶差点脱手。 这是林渊第二次这样叫她。第一次是在归墟归来后,她抱着他时,他轻声唤的那一声。那之后,他便再没有叫过。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渊儿,你说。” 林渊放下茶杯,看着她。 “我找到林霄了。” 姬清妍的手彻底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渊,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无数情绪。 震惊、思念、心疼、愧疚,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他……他还好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姬清妍的反应,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在乎林霄。 当然在乎。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很好。”林渊最终开口,“比以前好得多。” 姬清妍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林渊缓缓道: “他不在天机阁。留在那里的,只是一道投影。” 姬清妍的瞳孔微微收缩。 “投影?” “他的本体,三年前就被带走了。”林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去上界。拜入了‘无极天’门下。” 姬清妍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茶案上。 茶水洒了一桌,她却浑然不觉。 “无极天……”她喃喃道,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上界……无极天……” 林渊看着她失态的样子,心中那根刺又深了几分。 他继续道: “他说,他是天命之子,他没错。错的是我,是我破坏了他的一切。他说,等他在无极天修成归来,会亲自来找我,算这笔账。” 姬清妍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林渊看着她,忽然问: “娘,你是不是觉得,他出息了?” 姬清妍猛地抬头。 “渊儿,你——”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他果然是天命之子,连上界的大势力都抢着要他?”林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一直跟林家作对的不孝子,才是真正的小丑?” “渊儿!”姬清妍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眶已经泛红,“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娘心里有多痛?” 林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脸上的痛苦与挣扎。 他等着。 等着她的答案。 —— 姬清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方才的慌乱与失态。 只有一种沉淀了三十年的、深沉到她自己都无法完全说清的情感。 “渊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你坐下。” 林渊没有动。 “坐下。”她重复道,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渊缓缓坐下。 姬清妍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说娘觉得林霄出息了?觉得你是小丑?” 她摇了摇头。 “渊儿,你太小看娘了。” 她抬手,轻轻拂过茶案上的水渍,动作很慢。 “林霄被上界大势力看中,娘当然……不是没有波动。他毕竟是我儿子。” 她抬起头,看着林渊。 “但你知不知道,娘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林渊摇头。 姬清妍轻声道: “是害怕。” 林渊微微一怔。 “害怕?” “对,害怕。” 姬清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被上界大势力看中,有了强大的靠山,有了无穷的资源。而你,渊儿,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你自己,和你那些一路拼杀出来的力量。”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 “娘怕他有朝一日回来,会对你出手。娘怕你斗不过他。” 林渊沉默了。 他没想到,姬清妍的第一反应,不是为林霄高兴,而是为他担心。 “渊儿,你刚才问娘,是不是觉得林霄出息了。”姬清妍继续道,“娘告诉你,是。他确实出息了。但那又如何?” 她看着林渊,目光中满是坚定。 “出息了又怎样?他是天命之子又怎样?他拜入上界又怎样?” “渊儿,你才是娘的儿子。是那个五岁时被推倒也不哭、十岁时练功练到吐血也不停、十五岁时在功德战场拼死搏杀也不退、二十岁时被抽血也不屈的儿子。” “是那个一路从东域杀到雍州、从雍州杀到西域、从西域杀进归墟的儿子。” “是那个灭了林氏皇朝、封印归墟之眼、救了这天下无数人的儿子。”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林霄再有出息,他做过什么?他只会逃。他只会说‘天命如此’。他只会把一切都怪在别人头上。” 她看着林渊,眼泪终于滑落。 “渊儿,娘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当年没有保护好你。但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个儿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渊的手。 “所以,不要问娘选谁。娘早就选过了。” “从你点燃皇城的那一夜起,娘选的就是你。” “从你在大悲寺前叫娘的那一刻起,娘的心,就只向着你。” 林渊看着她的手,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坚定。 他心中那根刺,似乎松动了一些。 “你不怕林霄回来找我麻烦?”他问。 姬清妍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打不过我儿子。” 林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姬清妍也笑了,泪中带笑。 “当然,你是我的渊儿。” —— 夕阳西沉,小院里洒满金色的余晖。 母子俩坐在茶案前,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那份沉默,与来时不同。 林渊站起身。 “我要走了。” 姬清妍也跟着站起来。 “去哪?” “回雍州。然后……找去上界的路。”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没有阻拦。 “你决定了?” “决定了。” 姬清妍点点头。 “去吧。娘在这里,等你回来。” 林渊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给林霄吗?” 姬清妍微微一怔。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 她看着林渊,目光平静如水。 “他走的时候,没想过娘,现在,娘也不想他了。” 林渊点点头。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对了。” “嗯?” “谢谢。” 姬清妍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林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她站在院子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但那泪水中,却带着笑。 “傻孩子……跟娘还说什么谢谢。” —— 院外,凌幽等人正在等候。 看到林渊出来,凌幽迎上前,握住他的手。 “怎么样?” 林渊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如幽泉的冰眸。 “她选了我。” 凌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当然。” 林渊微微一怔。 “你怎么知道?” 凌幽看着他,轻声道: “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林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前所未有的释然。 “走吧。” “去哪?” 林渊望向东方,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先回雍州。然后,找去上界的路。” 凌幽握紧他的手。 “好。” 夕阳下,五道身影,渐渐远去。 身后,大悲寺的钟声悠悠响起。 前方,是更加广阔的天地。 第665章 星路 从大悲寺返回雍州的路途,比来时走得从容了许多。 林渊不再急着赶路。 他走在队伍中间,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看路边的野花,听听山间的鸟鸣。 墨璃说他“转了性”,苏慕瑶说他“终于像个活人了”,月曦说他“心中执念已去”。 凌幽什么都没说。 只是走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从前林渊走路,目光永远望着前方,仿佛永远在赶赴下一个战场。他的背脊总是挺得笔直,像一张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箭。 现在,他依然望着前方。但那目光里,少了些锋锐,多了些从容。 “想好怎么去上界了?”凌幽问。 他们正走在西海草原上,天高云淡,风吹草低。远处有牧人骑着骏马放牧,歌声悠扬。 林渊摇摇头。 “还没有。但总会有办法的。” 墨璃凑过来:“那个什么天机阁主,不是说有‘界门’吗?咱们去找界门不就行了?” 苏慕瑶轻声道:“界门不是那么好找的。五域之中,已知的界门只有三处,每一处都被大势力把持,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三处?哪三处?”墨璃追问。 “北域妖土有一处,被妖皇一族守护。南域火土有一处,在焚天谷深处。还有一处……” 苏慕瑶顿了顿,看向林渊,“在东域。” 林渊脚步微顿。 “东域?” 苏慕瑶点头。 “传说上古时期,东域曾是五域的中心,连通上界的界门就设在那里。后来星灵族方舟坠毁,界门也随之关闭。但它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了。”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她说得对。星灵族的记载中,确实有关于界门的描述。那扇门,就在东域最深处,林氏皇朝的……祖地。” 林渊沉默了。 林氏皇朝的祖地。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点燃皇城的地方。他以为那一夜之后,他与那里再无瓜葛。没想到,终究还是要回去。 凌幽看着他,轻声问:“要去吗?” 林渊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去。” —— 回到黑风寨时,已是半月之后。 寨门依旧,风沙依旧。守门的黑风卫看到他们,惊喜地跑去报信。不多时,铁鹰亲自迎出来,将他们引入寨内。 墨痕斋里,铁溟早已备好酒菜。毒娘子和念儿也在,母女俩看起来气色很好,念儿的眼睛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澈,再没有血煞的痕迹。 “林公子!”毒娘子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林渊,“听说你去西域找你娘了?怎么样?” 林渊微微一笑:“还好。” 毒娘子还想再问,被念儿拉住了。念儿看着林渊,轻声道:“林公子,你变了。” 林渊微微一怔。 “哪里变了?” 念儿想了想,认真道:“你以前像一把刀。现在像……一把入鞘的刀。” 林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个比喻好。” —— 当晚,林渊独自去了那座无匾石楼。 黑风老人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回来了?” “回来了。” 黑风老人看着林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你变了。”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也这么说。” 黑风老人微微一笑,亲手烹茶。 “找你娘,结果如何?” 林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和解了。” 黑风老人点头。 “那就好。这世上,有些事不能等。” 他顿了顿,看着林渊。 “接下来呢?有什么打算?” 林渊放下茶杯,直视他。 “我要去上界。” 黑风老人的手微微一顿。 “上界?” “林霄在那里。被无极天的人带走了。” 黑风老人沉默了很久。 “无极天……”他喃喃道,“那可是上界的顶级势力。你确定要去?” 林渊点头。 黑风老人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可知道,上界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修行者,抬手可摘星辰,覆手可灭山河。五域的所谓圣境,在那边不过是寻常。你现在的实力,在东域、雍州、西域都算顶尖,但到了上界……” “我知道。”林渊打断他,“但我还是要去的。” 黑风老人凝视着他。 “为什么?为了报仇?”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全是。” 他望向窗外的夜空。 “林霄说,他是天命之子。他说,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我比他弱,就该被他踩在脚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黑风老人。 “我想去上界,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证明,他错了。” 黑风老人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证明他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深处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古卷,递给林渊。 “这是什么?” “界门的地图。”黑风老人道,“本座年轻时,曾去过一次东域祖地。那扇门还在,但被重重封印封锁。想打开它,需要三把钥匙。” 林渊接过古卷,展开。 古卷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东域祖地的详细方位。地图下方,写着三行小字—— “第一钥,星灵之血,在身。” “第二钥,轮回之镜,在心。” “第三钥,天命之印,在天。” 林渊看着这三行字,眉头微皱。 “星灵之血,我有。轮回之镜,我也有。但天命之印……是什么?” 黑风老人摇头。 “本座也不知道。但本座知道,谁能告诉你答案。” “谁?” 黑风老人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姬清妍。” —— 林渊怔住了。 “她?” 黑风老人点头。 “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在月神殿修炼那么多年?你以为她为什么能成为月神殿的圣女?你以为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关于星灵族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因为她身上,也有星灵的血脉。而且,她当年离开月神殿时,带走了月神殿最核心的秘密,关于天命之印的秘密。” 林渊沉默了。 他想起姬清妍在月神殿的那具分身,想起她在大悲寺的那三十年,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原来,她一直在守护的,不只是他。 还有这个秘密。 “我回去问她。”林渊站起身。 黑风老人点头。 “去吧。问清楚了,就上路。本座在黑风寨,等你回来。” 林渊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辈。” “嗯?” “谢谢。” 黑风老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谢什么?本座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好苗子,被困在这五域之中。”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迈步走出石楼。 身后,黑风老人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枯骨,你选的人,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第666章 天命之印 三日后,林渊再次离开黑风寨。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凌幽站在寨门口,看着他。 林渊点头。 “有些事,只能我一个人去面对。” 凌幽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等你。” 林渊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绝美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如幽泉的冰眸。 他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凌幽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林渊第一次主动抱她。 随即,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早点回来。”她轻声道。 林渊点头。 “等我。” 他松开她,转身,迈步。 身后,凌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墨璃凑过来,小声嘀咕:“哎呀呀,本小姐的眼睛要瞎了。” 苏慕瑶掩口轻笑。 月曦盘在凌幽肩头,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打趣的神念:“他走了。” 凌幽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会回来的。” —— 林渊一路向西。 大悲寺的钟声,再次响起。 他站在寺门前,望着那座熟悉的禅院,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入。 大悲寺的后山,依旧宁静如初。 姬清妍正在禅房里抄经。 她的笔迹工整娟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虔诚。案上的檀香燃了一半,烟雾袅袅,将整间屋子熏得淡淡的。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渊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担忧。 “渊儿?怎么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林渊在她对面坐下。 “没出事。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姬清妍放下笔,看着他。 “什么问题?” 林渊从怀中取出那卷兽皮古卷,展开,指着最后一行字。 “天命之印,是什么?” 姬清妍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黑风老人给你的?” 林渊点头。 “他说,你知道答案。” 姬清妍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姬清妍开口了。 “渊儿,你知道月神殿的来历吗?” 林渊摇头。 “月神殿,是星灵族方舟坠毁后,幸存者建立的第一个组织。”姬清妍缓缓道,“它的第一代殿主,是星灵族圣皇的亲传弟子。她继承了星灵族最核心的秘密——关于天命之印的秘密。” 她转过身,看着林渊。 “天命之印,不是修炼出来的。是天生的。” 林渊眉头微皱。 “天生的?” “对。”姬清妍走回案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简,递给林渊。“这是月神殿历代殿主口口相传的秘密,从未记载于任何典籍。娘当年离开月神殿时,将它带了出来。”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天命之印,是宇宙诞生之初,混沌未分之时,残留的原始印记。它不附于肉身,不附于灵魂,而是烙印在生命最本源的“真灵”之上。 拥有天命之印的人,被称为“天命者”。他们天生与天地法则亲近,修炼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千倍。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感知到宇宙运行的“大势”,并在关键时刻,做出顺应大势的选择。 但天命之印并非一成不变。它会随着天命者的心性、选择、经历而发生变化。心性纯正者,天命之印会越来越强,最终与天地合一。心性堕落者,天命之印会逐渐黯淡,直至消失。 而最关键的—— 天命之印,可以转移。 当一位天命者陨落时,他的天命之印会脱离真灵,寻找新的宿主。新宿主未必是强者,未必是天才,甚至未必是人类。它只会选择那个“最有可能改变天地命运”的人。 林渊从玉简中收回神识,久久不语。 “所以,林霄身上的天命之印……”他缓缓开口。 “是真的。”姬清妍轻声道,“他出生时,月神殿的秘法确实探测到了天命之印的气息。林羽化因此认定他是天命之子,倾尽家族之力培养他。” “但后来呢?”林渊问,“那天命之印,还在他身上吗?” 姬清妍沉默了。 良久,她轻轻摇头。 “娘不知道。” “你离开月神殿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探测天命之印了。但娘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看着林渊,目光深邃。 “如果林霄真的是天命之子,为什么他会做出那些事?为什么他会抛弃娘,独自逃生?为什么他会说出‘你们从来没爱过我’这样的话?” 林渊沉默。 姬清妍继续道: “娘后来想明白了。也许那天命之印,从一开始就不在他身上。” 林渊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月神殿的探测秘法,探测的不是天命之印本身,而是天命之印留下的‘痕迹’。”姬清妍缓缓道,“林霄身上确实有痕迹,但那痕迹,也许只是被沾染上的。” “被沾染?”林渊眉头紧皱,“被谁沾染?” 姬清妍看着他,目光复杂。 “被你。” 林渊怔住了。 “我?” “你比林霄早出生三年。你出生的时候,月神殿的秘法并没有探测到任何异常。但你小时候,常常抱着林霄玩。你们兄弟俩朝夕相处,你的气息、你的血脉、你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娘后来想,也许那天命之印,从一开始就在你身上。只是它太过强大,强大到月神殿的秘法根本无法探测。而林霄身上的痕迹,只是被你沾染上的余光。” 林渊沉默了。 这个说法,太过惊人。 “你有证据吗?”他问。 姬清妍摇头。 “没有。这只是娘的猜测。但娘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什么办法?” 姬清妍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通体透明的珠子,递给林渊。 “这是月神殿的‘天命珠’。将它握在手中,注入全部心神。如果天命之印真的在你身上,它会亮起来。” 林渊接过珠子。 珠子入手温凉,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它握在掌心。 闭上眼。 心神沉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无数光点在闪烁,如同遥远的星辰。而在那些光点的最深处,有一团更加璀璨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 那光芒,与他体内的星灵血脉共鸣,与火种源核共鸣,与轮回镜共鸣,与一百零八枚星芒共鸣。 它仿佛是一切的核心,是万物的起点,是命运的源头。 林渊的心神触碰到那团光芒的瞬间—— 他掌心的天命珠,骤然亮起! 那光芒太亮了,亮到整间禅房都被照得如同白昼!亮到窗外的阳光都黯然失色!亮到姬清妍不得不闭上眼,侧过头去! 光芒持续了整整十息。 然后,缓缓消散。 林渊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天命珠——珠子已经碎了,化为齑粉,从他指缝间飘落。 他看向姬清妍。 姬清妍也看着他。 母子俩对视,久久无言。 良久,姬清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果然……果然在你身上。”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渊儿,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不是林霄,是你。” 林渊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天命之子。 这个词,曾经是他最大的噩梦。因为这个词,他被冷落,被抛弃,被抽血,被追杀。因为这个词,他吃了二十年的苦,受了二十年的罪。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词属于他。 不是林霄。 是他。 “我不在乎什么天命之子。”林渊最终开口,声音平静,“我只想知道,这个印,能不能帮我打开界门。” 姬清妍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向东方。 “界门需要三把钥匙——星灵之血,你身上有。轮回之镜,你也有。天命之印,你同样有。” 她转身,看着林渊。 “三钥齐聚,界门自开。” 林渊站起身。 “那我去了。”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没有阻拦。 “去吧。”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整了整他的衣领。 那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他只是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 “渊儿,到了上界,一切小心。” 林渊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渊儿?” “谢谢你。” 姬清妍微微一怔。 “谢我什么?” 林渊没有回头。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他迈步走出禅房。 身后,姬清妍望着他的背影,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她没有擦。 “渊儿,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 —— 禅房外,阳光正好。 林渊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三钥齐聚,界门自开。 上界,无极天,林霄。 他来了。 第667章 启程 从大悲寺返回黑风寨的路上,林渊走得比来时更慢。 他并不急着赶路。界门在那里,不会跑。 林霄在上界,短时间内也不会消失。 该做的事,终究要去做;该走的路,终究要去走。 但有些东西,值得在路上慢慢想。 天命之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枚天命珠碎裂后的齑粉早已被风吹散,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不是力量,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存在”。 它不像星灵血脉那样炽烈,不像混沌之力那样狂暴,也不像轮回镜那样深邃。它很安静,安静得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天命之子……”他喃喃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他想起林羽化第一次说出这四个字时的神情,那种狂热,那种笃定,仿佛看到了林家万世不灭的荣光。 他想起林啸天听到这四个字时的眼神,那种算计,那种权衡,仿佛在盘算如何将这份“天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也想起姬清妍方才的眼泪——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的女人,跪在他面前,告诉他,他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可笑。可悲。 如果当年林羽化的秘法再精准一些,如果月神殿的探测手段再完善一些,如果那些人没有把林霄身上的“余光”当成“本尊”——一切会不会不同?他会不会被捧在手心长大?他会不会不用去功德战场?他会不会不用被抽血?他会不会……有一个正常的童年? 林渊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这世上没有如果。他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他就是那个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 天命之印在不在他身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走到了今天。 —— 回到黑风寨时,已是十日之后。 寨门依旧,风沙依旧。守门的黑风卫远远看到他,惊喜地跑去报信。 还没走到墨痕斋,墨璃就冲了出来,一脸“你怎么才回来”的表情。 “你可算回来了!凌幽天天站在门口望,望得本小姐都替她脖子酸!” 凌幽从她身后走出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渊。 林渊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林渊开口:“我回来了。” 凌幽微微点头:“嗯。” 墨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就这?没了?本小姐还以为你们要抱一个呢。” 苏慕瑶从后面轻轻拍了墨璃一下:“少说两句。” 月曦盘在凌幽肩头,玉角闪烁,传递来一道打趣的神念:“她等了十天。” 林渊看着凌幽,凌幽也看着他。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去这么久,她也没有问。有些话不用说,有些事不用问。 —— 当晚,墨痕斋里灯火通明。 铁溟备了一桌好菜,毒娘子和念儿也来了。 念儿的气色比之前更好,往生花的药力已经完全融入她的身体,血煞之气也彻底清除。 她坐在毒娘子身边,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看林渊一眼,眼中带着感激。 “林公子,”毒娘子开口,“听说你要去上界?” 林渊点头。 “什么时候走?” “休整几日,就出发。” 毒娘子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我这几年收集的关于界门的资料。虽然比不上黑风老人的古卷详细,但有些细节,或许能帮上忙。” 林渊接过玉简:“多谢。” 毒娘子摆摆手:“谢什么。你救了念儿,这点东西算什么。” 念儿也轻声开口:“公子一路小心。” 林渊点头,没有多说。 —— 夜深了。 众人散去,墨痕斋重归寂静。 林渊坐在静室里,面前摊开着黑风老人给的古卷和毒娘子送的玉简,仔细研究着界门的方位。 东域祖地,林氏皇朝的旧址。 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亲手点燃的地方。当年那一把火,烧掉了林氏皇朝三百年的基业,烧掉了那些人的荣华富贵,也烧掉了自己的过去。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去。 门被轻轻推开。凌幽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林渊摇头:“在想事情。” 凌幽看着他,没有问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良久,林渊开口:“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是皇城后面的那座山。那里有一棵老槐树,很大很大,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半座山头。我常常爬到树上去,坐在最高的枝丫上,看远处的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有一次,我在树上睡着了,不小心摔了下来,摔断了手臂。我哭着跑回去找娘,可她正抱着林霄,没空理我。是府里的一个老嬷嬷帮我接的骨。她很凶,一边接骨一边骂我:‘小祖宗,你能不能安分点?’”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 “后来我再也不去那棵树了。不是因为怕摔,是因为不想让她觉得我烦。”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回去,我想去看看那棵树。”林渊说,“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的。”凌幽轻声道。 林渊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凌幽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因为它和你一样,该在的,总会在。” 林渊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 五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黑风寨西门,黑风老人亲自来送行。他站在寨门口,看着林渊一行人,目光复杂。 “小子,界门不是那么好开的。三钥齐聚只是前提,真正打开它,还需要一样东西。” 林渊问:“什么?” 黑风老人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心气。” “心气?” “对。心气。没有必开之心,门就不会开。门不开,你就去不了上界。”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黑风老人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递给林渊。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 “这是本座当年在东域闯荡时用的身份令牌。到了东域,若有需要,可以拿着它去‘暗堂’找人。那地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说不定能帮上忙。” 林渊接过令牌:“多谢前辈。” 黑风老人摆摆手:“去吧。本座在黑风寨,等你回来。” 林渊抱拳行礼,转身,迈步。 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紧紧跟上。 五道身影,迎着朝阳,向东而行。 身后,黑风寨的轮廓渐渐模糊。 —— 走了很久,墨璃忽然开口:“林渊,东域祖地……是什么地方?” 林渊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水。 “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放火的地方。” 墨璃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苏慕瑶轻声道:“那里现在是何模样,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东域各方势力混战,祖地恐怕也早已面目全非。” 林渊点头:“所以我们要小心。” 凌幽问:“到了之后,先做什么?” 林渊想了想:“先找到界门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打开它。” “就这么简单?”墨璃不信。 “当然不简单。”林渊望向东方,目光深邃,“但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到了那里,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墨璃撇撇嘴,却没有反驳。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它传递来一道神念:“东域祖地……那里有很古老的气息。比星灵族更古老。” 林渊脚步微顿。 “比星灵族更古老?”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不确定。但那气息……很像天命之印。同源,却更加纯粹。” 林渊沉默。 天命之印……界门……东域祖地……还有上界的无极天和林霄。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他必须去。 第668章 故地 东域的风,与雍州、西域都不同。 它不干燥,不凛冽,也不带着檀香。它潮湿、温热,裹挟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偶尔还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战乱留下的余味,经年不散。 林渊一行人踏入东域地界时,正值黄昏。 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云,像是远处有城池在燃烧。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荒芜的平原和偶尔可见的废墟。 “这就是东域?” 墨璃小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荒。” 苏慕瑶轻叹一声:“林氏皇朝覆灭后,各方势力混战了整整三年。等他们打累了,这里也差不多被打烂了。”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 那里,曾经是林氏皇城的所在。他出生的地方,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亲手点燃的地方。 “要过去看看吗?”凌幽问。 林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先找界门。” 他取出黑风老人给的古卷,展开。地图上标注的界门位置,在林氏皇城旧址以东三十里,一座名为“望归山”的地方。那名字他记得——小时候,他常在那座山上放风筝。因为那里离皇城不远,又能看到远处的风景。 他喜欢坐在山顶的老槐树下,看云。 “走吧。”他收起地图,率先迈步。 ——— 望归山还在。 但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山上的树木被砍伐了大半,只剩下些矮小的灌木。山顶那棵老槐树还在,却已经枯死大半,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只干枯的手。 林渊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小时候他常爬这棵树,每一根枝干他都熟悉。有一次他摔下来,摔断了手臂,哭着跑回去找娘,可她正抱着林霄,没空理他。 “这就是你说的那棵树?”凌幽走到他身边。 林渊点头。 “它还活着。”凌幽看着那些枯枝,轻声道,“你看,这里发了新芽。” 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枯干的枝干末端,果然有一点嫩绿的新芽,很小,很脆弱,却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 “走吧,找界门。” ——— 界门不在山顶,而在山腹之中。 古卷上标注的入口,是一个被灌木和藤蔓遮掩的天然洞穴。林渊拨开藤蔓,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洞穴不深,走了不到百丈就到了尽头——一堵光滑如镜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已经模糊不清,有的还隐隐发光。符文的中央,有一个巴掌大的凹陷,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后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界门?”墨璃凑上前,伸手想摸那些符文。 “别碰。”林渊拦住她,“有禁制。”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星灵之血的力量。光芒触碰到石壁的瞬间,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石壁中央的凹陷处,也亮起一团微弱的光。 但这光只持续了几息,就黯淡下去。 “力量不够。”林渊皱眉,“三钥齐聚只是前提,还需要足够的力量一次性激活。” 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这扇门被封印了太久,积蓄的力量早已散尽。想要打开它,需要有人将自身全部力量注入其中,以身为钥。” 众人沉默。 以身为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打开门的人,会耗尽自己的一切——修为、气血、神魂。即使不死,也会沦为废人。 “不行。”凌幽第一个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一定有别的办法。” 墨璃也急了:“对啊!万一打开门自己废了,那去上界还有什么意义?” 苏慕瑶沉思片刻,忽然说:“如果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那多个人的力量呢?” 月曦摇头:“非天命之印持有者的力量,会被界门排斥。强行注入,只会引发反噬。” 众人再次沉默。 林渊站在石壁前,看着那些缓缓流转的符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你们都出去。” 凌幽看着他。 “我有办法。”林渊说,“但需要安静。”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向洞外走去。墨璃还想说什么,被苏慕瑶拉走了。月曦从他肩头游下,跟着凌幽离开。 洞穴里只剩下林渊一人。 ——— 他盘膝坐在石壁前,闭上眼。 心神沉入体内。一百零八枚星芒在血脉深处缓缓旋转,火种源核悬浮在丹田上方,轮回镜的力量在眉心处流转。而在这一切的最深处,那枚刚刚苏醒的天命之印,正静静地发着光。 它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散发出的光芒,却比星芒、比火种、比轮回镜都要纯粹。那是源自宇宙初开的原始之光,是一切“可能”的起点。 林渊的心神触碰那枚印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颗种子。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的那一天。 他开始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星灵之血在燃烧,一百零八枚星芒在旋转,火种源核在跳动,轮回镜在流转。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天命之印上。 天命之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亮到整座望归山都开始震颤。 亮到洞外的凌幽等人不得不后退。 亮到天际的云都被映成一片金黄。 然后,林渊睁开眼。 他将掌心按在石壁的凹陷处。 那一刻,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 ——— 石壁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最终汇聚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穿透了山腹,穿透了云霄,直达苍穹! 凌幽等人站在洞外,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墨璃用手挡住脸,大声喊:“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话音未落,光芒骤然一收。 一切归于平静。 凌幽第一个冲进洞穴。洞内,石壁已经变了——那些符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光门。门框由光芒凝聚,门内是一片混沌,隐约可见星辰流转。 而林渊,正扶着石壁,缓缓站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门开了。”他说。 凌幽冲过去扶住他,她的手在发抖。“你怎么样?” 林渊靠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勾起。“死不了。就是……有点虚。” 墨璃跑进来,看到他的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这个笨蛋!不是说有办法吗?这就是你的办法?把自己掏空?” 苏慕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 月曦游到林渊脚边,玉角闪烁,传递来一道心疼的神念。 林渊接过丹药服下,深吸一口气。“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他抬头看向那道光门,目光深邃。“门开了。等恢复一些,就可以进去了。” 凌幽扶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很紧。 ——— 他们在望归山脚下找了个废弃的山神庙,暂且安顿下来。 林渊需要时间恢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星芒黯淡了,火种源核也沉寂了,连轮回镜的光芒都变得微弱。但天命之印还在,静静地悬浮在他体内最深处,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 它像是在告诉他:只要你在,我就不会灭。 凌幽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墨璃和苏慕瑶轮流去附近打探消息,月曦则在山神庙周围布下警戒。 第五日,林渊终于能站起来了。他的力量只恢复了三成,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可以走了。”他对众人说。 凌幽看着他,没有劝。她知道,劝不住。 墨璃还想说什么,被苏慕瑶拉住了。 五道身影,再次登上望归山。 ——— 光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山腹中。 门内的混沌缓缓流转,隐约可见星辰在深处闪烁。那后面,就是上界。是林霄所在的地方,是无极天所在的地方,是更广阔的天地。 林渊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我先进去。”他说,“等确定安全,你们再进。” “不行。”凌幽第一次如此坚决地反对他,“一起进。” 林渊转头看她。她也看着他,那双冰眸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一起进。” 他伸出手,凌幽握住。墨璃、苏慕瑶、月曦,站在他们身边。 五道身影,一同踏入光门。 ——— 光芒吞没了一切。 当视线恢复时,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天空是深紫色的,挂着两轮月亮,一大一小,一红一白。大地是暗红色的,长着奇异的植物——有的像水晶,有的像珊瑚,还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散发着幽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五域浓郁十倍不止。深吸一口,都能感觉到经脉在微微震颤。 “这就是……上界?”墨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也太……不一样了。” 苏慕瑶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灵气浓度远超五域,但……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剧烈闪烁,传递来一道震惊的神念:“这里……是星灵族记载中的上界。但星灵族也只在传说中听过,从未真正踏足过。” 林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两轮月亮上。红月和白月交相辉映,将大地照得一片朦胧。 他忽然感觉胸口微微发烫——那是天命之印在跳动。 它在指引他,某个方向。 他抬头望向那个方向——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山脉,山脉之巅,有金光闪烁。 “那边。”林渊指向那座山脉,“去那边。” 没有人问为什么。凌幽握紧他的手,墨璃收起了平日的跳脱,苏慕瑶握紧月华剑,月曦的玉角光芒稳定而坚定。 五道身影,向着那座山脉,迈步前行。 身后,光门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退路已断。 前方,是未知的上界,是无极天,是林霄。 也是林渊必须走完的路。 第669章 上界初临 两轮月亮悬在天穹,一红一白,交相辉映,将这片陌生的大地笼罩在一片奇异的清辉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便觉经脉微微震颤,仿佛整个人都在被这片天地滋养。 但这种“滋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林渊站在暗红色的土地上,抬头望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巨大山脉。天命之印在胸口感触温热,指引着那个方向——那里有什么在等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里是必须要走的路。 “先别急着赶路。”苏慕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贸然深入恐怕会有危险。需要先找个地方,了解一下上界的基本情况。” 墨璃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先找个人问问路!万一闯进哪个大佬的地盘,人家一巴掌把我们拍成肉饼怎么办?”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林渊。林渊点了点头,“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村镇或集市。”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它的神念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片刻后便传递来一道信息:“东南方向,约三十里,有生灵聚集的气息。数量不多,但能量反应不弱。” “去看看。”林渊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脚下的土地松软而富有弹性,踩上去像踩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那些形似水晶的植物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偶尔有拳头大小的光点从草丛中飞起,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荡。 墨璃伸手想去抓一个,被苏慕瑶拦住了。“别碰,不认识的东西不要乱动。”墨璃撇撇嘴,到底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村镇,而是一座驿站——或者说,像驿站的地方。几间低矮的石屋围成一圈,中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造型古怪的兽车。拉车的不是马,而是某种体型庞大的四足妖兽,此刻正趴在地上打盹,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驿站门口挂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复杂的徽记——一把剑和一座天平的组合。旗子下方坐着一个老者,正在打瞌睡。 林渊走上前,抱拳行礼:“老人家,打扰了。”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他眯着眼打量林渊一行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咧嘴笑了。“从下界来的?” 林渊微微一怔,“老人家怎么看出来的?”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这望归驿坐了一百多年,来来往往的人见多了。你们身上没有上界的‘气’,一看就是刚从下面上来的。”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进来坐吧。看你们这样子,估计什么都还不知道。” 石屋内陈设简陋,只有几张桌椅,一盏油灯。 老者给他们倒了茶——茶汤呈淡金色,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林渊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喉咙流入丹田,体内那几近枯竭的力量竟恢复了一丝。 “这是‘灵元茶’,上界最普通的东西。对你们下界修士来说,算是好东西了。”老者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着。“想问什么,问吧。” 林渊放下茶杯,“老人家,上界到底有多大?” 老者看了他一眼。“多大?这么说吧,你们下界五域加在一起,比不上上界一个中等州府。”他伸出一根手指,“上界分九域,你们现在所在的,是九域中最偏远的‘荒域’。荒域往北是‘灵域’,往东是‘圣域’,往西是‘玄域’。至于中央那四域——”他顿了顿,“那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九域?”墨璃瞪大了眼,“一个域就比五域加起来还大?那得多少人?” 老者哈哈一笑。“人?小姑娘,上界可不只有人。有人族,有妖族,有灵族,还有上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各种异族。有些种族,比你想象的还要古老。” 苏慕瑶问:“那势力呢?上界的势力如何划分?” 老者收起笑容,神情变得郑重了些。“上界的势力,不是你们下界能比的。下界一个圣境就能称霸一方,在上界,圣境不过是起步。”他竖起三根手指,“上界最强的势力有三个——无极天、紫霄宫、万道林。这三大势力,统御着上界最核心的四域,门下弟子无数,强者如云。”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无极天。林霄拜入的宗门。 “无极天……”他喃喃道。 老者看他一眼,“听说过?” 林渊没有否认,“听说过。” 老者没有追问,只是继续道:“无极天以剑道着称,号称‘一剑破万法’。他们的山门在中央圣域,寻常人连靠近都做不到。不过——”他顿了顿,“无极天每隔百年会大开山门,从九域及下界招收弟子。上一次开山门是九十年前,下一次,还有十年。” 十年。林渊沉默。他等不了十年。 “还有其他方式进入无极天吗?”他问。 老者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有。但不容易。无极天每年都会举办‘剑试’,面向所有散修开放。通过剑试者,可获得外门弟子资格。不过——”他上下打量着林渊,“你现在的实力,去参加剑试,恐怕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话。林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距离巅峰还差得远。而他的“巅峰”在五域算是顶尖,在上界,可能只是寻常。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璃急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什么荒域吧?” 老者微微一笑。“年轻人,别急。荒域虽然偏远,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这里灵气虽然不如中央四域浓郁,却胜在安全。而且——”他看向林渊,“你们是下界来的,最缺的不是力量,是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与其急着往中央跑,不如先在荒域站稳脚跟,慢慢积蓄。”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老人家说得对。是我们太急了。” 老者摆摆手。“不急不行,太急也不行。这样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荒域的地图,标注了主要城池和势力分布。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实力恢复一些,再做打算。” 林渊接过玉简,起身行礼。“多谢老人家。” 老者摇摇头。“不用谢。老夫当年也是从下界上来的,知道你们不容易。”他望向窗外,目光有些悠远。“一百多年了,也不知道下面变成什么样了。” 林渊看着他,忽然问:“老人家是哪里人?” 老者笑了笑。“说了你也不知道。一个小地方,叫青州。”林渊怔住了。 青州。那是他当年参加天骄大会的地方。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再次抱拳。“多谢前辈。” 老者没有应声。他已经靠在椅背上,又打起了瞌睡。 离开驿站,五人在月光下走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墨璃终于忍不住了:“那个老爷子说的,你们信吗?一个域比五域加起来还大?还有那个什么无极天,林渊,你——” “我信。”林渊打断她,声音平静。“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 墨璃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凌幽走到林渊身边,“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还需要时间恢复。” 林渊点头,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荒域的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果然广袤无垠,大大小小的城池星罗棋布,标注着各自的势力和特产。 最近的一座城池,在东北方向约两百里处,名为“苍梧城”。 “去苍梧城。”林渊收起玉简。 五道身影,向着那座城池的方向,继续前行。 两轮月亮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上界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而前方还有无数个日夜在等他们。 第670章 苍梧城 两百里路,对于林渊一行人来说本不算什么。 但在上界,一切都不同了。 首先是重力。这片天地的引力比下界强了数倍,每一步都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其次是灵气。虽然浓郁,却带着一种“野性”,需要花时间去驯服、转化,不能像在下界那样随意吸收。 最麻烦的是,林渊的力量只恢复了三成,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调息。 “这破地方,走路都费劲。”墨璃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修为最弱,受到影响也最大。 苏慕瑶虽然强些,但也好不到哪去,脸色微微发白。 只有凌幽和月曦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凌幽本就是尸傀之躯,对重力和灵气的依赖远不如活人;月曦是星灵族,体质与上界更为契合。 “休息一下。”林渊在一块岩石上坐下,取出那枚玉简,再次查看地图。 距离苍梧城还有不到百里,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走两天。 凌幽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水囊。“你的伤。” “没事。” 林渊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只是力量恢复得慢。这上界的灵气太霸道,需要时间适应。” 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闪烁,传递来一道神念:“上界的灵气确实与下界不同。星灵族记载中称之为‘源气’,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能量。下界的灵气,不过是源气经过漫长岁月稀释后的产物。” “难怪这么难吸收。”墨璃瘫坐在一旁,有气无力地说,“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当很久的废物?” 苏慕瑶轻声道:“不会。适应之后,修炼速度会比下界快得多。源气虽然霸道,但一旦驯服,收益也远非下界可比。” 林渊点头。他能感觉到,每炼化一缕源气,体内那几近枯竭的力量就会恢复一丝,而且比之前的更加凝实、更加精纯。这或许就是“破而后立”的机会。 又歇了片刻,众人继续上路。 两天后,苍梧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城。 城墙高达百丈,由暗青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仿佛经历过无数战火。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楼,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 城门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人族,也有各种奇异的种族。 有的身形高大,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光芒;有的矮小精悍,长着尖尖的耳朵;还有的干脆不是人形,像是一团流动的水或一团飘浮的火焰。 墨璃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些都是什么?” 苏慕瑶低声道:“上界的异族。我们初来乍到,多看少说。” 五人随着人流,缓缓向城门走去。城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正在检查入城者的身份。 轮到林渊时,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拦住了他们。 “从哪来的?” 林渊抱拳:“从下界来,初到苍梧城,想寻个落脚处。” 队长上下打量他们一番,目光在凌幽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下界来的?规矩知道吗?” 林渊摇头。“请阁下指教。” 队长伸出一只手:“入城费,每人十块下品源石。” 源石?林渊眉头微皱。他哪有什么源石? 月曦的神念及时传来:“源石是上界的货币,也是修炼资源。我们一块都没有。” 气氛有些尴尬。队长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没有源石?那对不住了,苍梧城不收穷鬼。” 墨璃急了:“我们不是穷鬼!只是刚来,还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队长打断她,“要么交钱,要么滚蛋。苍梧城不养闲人。” 墨璃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发作,被苏慕瑶拉住。林渊站在原地,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城门内传来。 “他们的入城费,我出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从城内走出。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气质儒雅,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楚”字。他走到队长面前,随手抛出一把源石。“够了吗?” 队长接过源石,数了数,态度立刻变了。“楚公子开口,当然够了。几位,请进请进。” 年轻人转身看向林渊,微微一笑。“几位是从下界来的?” 林渊抱拳:“正是。多谢阁下解围。” 年轻人摆摆手。“举手之劳。在下楚云,苍梧城楚家子弟。几位若是不嫌弃,在下可以带你们在城里转转,找个落脚的地方。” 林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楚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兄台不必多虑。楚某只是觉得,从下界上来的人,能走到这里都不容易。当年楚某的先祖也是从下界来的,所以看到你们,有些亲切。” 这话说得诚恳,林渊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楚兄了。” 楚云带着他们穿过城门,步入苍梧城。城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繁华。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丹药、法器、功法玉简、妖兽材料,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行人摩肩接踵,各色种族混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楚云一边走一边介绍:“苍梧城是荒域东南最大的城池,人口约三百万,由城主府、楚家、林家三家共治。城主府是官方势力,背后是中央圣域的某个大宗门;楚家以商贾起家,掌控着城中大半的商铺和资源;林家则是武道世家,族中高手如云。” “三足鼎立?”苏慕瑶问。 楚云点头,又摇头。“算是吧。不过最近林家风头很盛,据说族中出了一个天才,被无极天的一位长老看中,已经内定为下一届剑试的种子弟子。” 林渊脚步微顿。又是无极天。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楚云领着他们在城中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又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席间,林渊问了苍梧城的基本情况,楚云一一作答,末了还送了他们一百块下品源石。 “不多,但足够你们在城里生活一段时间。等安顿下来,可以去城中的‘天机阁’接些任务赚源石。那里什么任务都有——猎杀妖兽、采集灵药、护送商队,只要肯出力,饿不死。” 林渊接过源石,再次道谢。“楚兄大恩,来日必报。” 楚云笑道:“报不报的再说。你们刚来,什么都不熟悉,先站稳脚跟最重要。有什么事,可以来楚家找我。”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兄台怎么称呼?” “林渊。” 楚云点点头,推门而去。 夜深了,五人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林渊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两轮月亮,沉默不语。 凌幽推门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渊没有回头。“在想楚云的话。苍梧城三足鼎立,林家出了一个被无极天看中的天才。”他顿了顿,“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凌幽看着他。“你怕了?” 林渊摇头。“不是怕。是急。十年太久,我等不了。剑试又太远,我现在这状态,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凌幽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就一步一步来。先恢复实力,再想办法变强。总有一天,你会站在他面前。” 林渊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苍白而清冷,像一尊冰雕。但那双眼睛里,却有着温暖的光。 他握住她的手。“你说得对,一步一步来。” 窗外,两轮月亮渐渐西沉。苍梧城的夜晚,安静而漫长。 但对于林渊来说,这只是开始。 从下界到上界,从荒域到中央圣域,从无名散修到能与无极天抗衡的强者。 这条路很长,但他已经踏上了第一步。 第671章 天机阁 清晨,苍梧城在晨钟声中醒来。 林渊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 一夜调息,他的力量又恢复了一些,大约到了四成。 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 源气的炼化比他预想的要慢,可每一次炼化都能感觉到经脉在变得更强韧,丹田在变得更宽广。 这种破而后立的过程虽然煎熬,却是必经之路。 门外传来敲门声。墨璃的声音响起:“林渊,起来没?今天不是要去那个什么天机阁吗?” 林渊拉开门,墨璃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难得没有赖床。 苏慕瑶站在她身后,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凌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月曦盘在她肩头,玉角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走吧。”林渊率先向楼下走去。 客栈大堂里,店小二正在擦拭桌椅。 看到他们下来,殷勤地迎上前。“几位客官,要用早膳吗?” 林渊摇摇头。“不用。打听个事,天机阁怎么走?” 店小二眼睛一亮。“客官是要去接任务?出了客栈往左,顺着大街一直走,看到一座三层高的青石楼就是。门口挂着‘天机阁’的匾额,很好认。”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客官,天机阁的任务不是那么好接的。尤其是外来的散修,没点真本事,人家未必肯给。” 林渊点点头,随手抛了一块源石给他。 店小二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出了客栈,顺着大街往左走。 清晨的苍梧城比昨日更加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门营业,卖早点的摊贩高声吆喝,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墨璃在一家卖包子的摊位前挪不动脚,被苏慕瑶硬拉走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青石砌成的三层楼阁出现在眼前。楼阁造型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天机阁”三个大字。笔画苍劲有力,隐隐有光芒流转,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门口站着两个灰衣男子,气息沉稳,修为在武宗巅峰左右。看到林渊一行人,其中一人上前拦住。“几位是来接任务的?” 林渊点头。 灰衣男子上下打量他们一番,目光在凌幽身上多停了一瞬。“第一次来?” “是。” “进来吧。不过有言在先,天机阁的任务,接了就不能退。完不成要赔双倍赏金。想清楚再进。” 林渊没有犹豫,迈步走入。 天机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 一楼是大厅,四面墙上挂满了玉简,密密麻麻,足有数百枚。 每枚玉简旁边都有一行小字,标注着任务的难度、内容和报酬。 大厅里站着不少人,有的在挑选任务,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几个气息深沉的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个身穿灰色长裙的女子迎上来,面容清秀,气质干练。“几位是新来的?我叫沈芸,是天机阁的执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渊抱拳:“我们想接任务,但对这里不熟悉,烦请介绍一下。” 沈芸点点头,带他们走到一面墙前。“天机阁的任务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级最简单,适合武宗以下的修士;玄级适合武宗到武尊初期;地级适合武尊中期以上;天级——”她顿了顿,“天级任务很少出现,一般需要圣境修为才能接。” 林渊看向那些玉简。 黄级任务大多是采集灵药、猎杀低阶妖兽、护送商队之类,报酬从几块到几十块源石不等。 玄级任务就复杂多了,有深入险地探查情报的,有追杀通缉要犯的,还有护卫矿脉、参与势力争斗的,报酬从上百到上千源石。 “这些任务,散修都能接?” 沈芸点头。“天机阁不问出身,只看实力。不过——”她看向林渊,“新人第一次接任务,只能接黄级。完成三个黄级任务后,才能接玄级。” 墨璃不服气:“为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实力。” 沈芸微微一笑,不卑不亢。“规矩如此。天机阁立阁千年,靠的就是规矩。几位若是不愿意,可以另寻别家。” 林渊抬手制止墨璃。“我们接。” 他在黄级任务区仔细看了一遍,最终选了一个报酬最高的——猎杀苍梧山中的“铁背狼”,每张完整狼皮换五块源石,不限数量。铁背狼是二阶妖兽,实力相当于人类武宗初期到中期。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难度不算大,正好可以练练手。 沈芸见他选了铁背狼任务,提醒道:“铁背狼虽然品阶不高,但是群居妖兽,一出现就是十几只甚至几十只。你们人少,要小心。” 林渊点头,接过任务令牌。“多谢。” 离开天机阁,五人没有回客栈,直接向苍梧山进发。 苍梧山在苍梧城以北,连绵数百里,是荒域东南最大的山脉。 山中妖兽众多,灵药遍地,是苍梧城修士最主要的猎场。 一路上,墨璃兴致勃勃。“五块源石一张皮,打它几十只,不就几百源石到手了?” 苏慕瑶轻声道:“铁背狼是群居妖兽,没那么容易对付。而且它们的皮要完整才值钱,打烂了就一文不值。” “那就打头呗。”墨璃不以为意。 凌幽走在林渊身边,忽然开口:“你的伤还没好,不要勉强。” 林渊点头。“我知道。这次主要让你们练手,我在后面看着。” 墨璃眼睛一亮。“真的?那本小姐可要大显身手了!” 进入苍梧山后,周围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声,低沉而悠长。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闪烁,传递来神念:“前方三里,有铁背狼的踪迹。大约十二只,有一只头狼,实力在武宗巅峰。” 林渊将信息转告众人,然后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凌幽负责冻结头狼,防止它指挥狼群。墨璃负责用毒雾封锁狼群退路,苏慕瑶负责正面斩杀,月曦负责净化战场上的血腥气,避免引来更多妖兽。至于林渊,他在一旁掠阵,以防万一。 计划定下,五道身影悄悄向狼群逼近。 三里路转眼即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十几只铁背狼正围着一头刚死的麋鹿进食。那些狼体型如牛犊,通体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头狼体型更大,比其他狼大了一圈,正趴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撕咬着猎物。 “动手。” 凌幽第一个出手。玄阴之力化作一道冰蓝的寒潮,无声无息地向头狼涌去。头狼察觉到危险,猛地抬头,但已经晚了。寒潮将它整个笼罩,一层厚厚的冰晶在它身上蔓延开来。它怒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四肢已经被冻住,动弹不得。 其他铁背狼被惊动,纷纷抬起头,发出威胁的低吼。墨璃双手连挥,数枚毒针射向狼群四周,落地后炸开,化作一片淡紫色的毒雾,将整个空地封锁。铁背狼被毒雾一熏,眼睛立刻发红,开始狂躁地乱窜。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奔最近的一头铁背狼。那头狼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颅已经被斩下,滚落在地。她身形不停,剑光连闪,眨眼间又斩了两头。 剩下的铁背狼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反扑。它们虽然被毒雾影响,但凶性不减,嚎叫着向苏慕瑶扑来。苏慕瑶不慌不忙,月华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一道清冷的剑罡将三头扑来的狼同时震飞。墨璃趁机补了几针,那三头狼落地后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头狼终于挣脱了冰封。它浑身鳞甲炸起,眼中满是怒火,发出一声震天的嚎叫。剩下的七八头铁背狼听到号令,立刻放弃了苏慕瑶,向凌幽扑去——它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冰寒气息的主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凌幽面不改色。她抬起手,五指虚握,玄阴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枚冰蓝色的光球。光球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向四面八方激射。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狼被冰针射中,身体瞬间僵硬,速度大减。苏慕瑶抓住机会,从侧翼杀入,剑光连斩。墨璃的毒针也如影随形,专挑受伤的狼下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空地上只剩下头狼还站着。 头狼浑身是伤,鳞甲碎裂了好几处,鲜血淋漓。但它依旧不肯倒下,死死地盯着凌幽,眼中满是仇恨。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身上开始泛起淡淡的血光——它在燃烧生命,准备最后一击。 凌幽正要出手,林渊按住了她的肩。“我来。” 他走上前,看着那头垂死挣扎的狼。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是看着它的眼睛。头狼盯着他,血光越来越盛,却迟迟没有扑上来。 一人一狼对视良久。终于,头狼眼中的血光渐渐散去。它低下了头,发出一声哀鸣,然后缓缓倒下。 林渊蹲下身,轻轻合上它的眼睛。“打完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墨璃早就开始剥皮了,手法利落,显然是练过的。苏慕瑶在一旁帮忙,凌幽负责警戒。月曦盘在林渊肩头,传递来一道好奇的神念:“它为什么没有攻击你?” 林渊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它知道,打了也是白打。” 月曦不再追问。 日落时分,五人带着十二张完整的铁背狼皮回到苍梧城。天机阁的执事沈芸验过货,爽快地付了六十块源石。 “不错。新人第一次出任务,能有这样的收获,很少见。”她看向林渊,“你们可以接玄级任务了。不过有句话,想提醒几位。” 林渊道:“请说。” 沈芸压低声音:“苍梧城最近不太平。林家和楚家的矛盾越来越深,城主府也在暗中布局。你们是散修,尽量不要卷入这些势力争斗。接了任务就做任务,做完就回来,不要多管闲事。” 林渊点头。“多谢提醒。” 离开天机阁,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墨璃还在兴奋地数源石。“六十块!加上之前楚云给的一百块,够咱们花一阵子了!” 苏慕瑶轻声道:“光够花不行。我们还需要修炼资源,需要更好的功法,需要提升实力。这些,都需要更多的源石。” 林渊点头。“慢慢来。不急。” 他抬头望向天空。两轮月亮已经升起,一红一白,洒下清冷的光辉。远处,苍梧城最高的那座塔楼上,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那是林家的方向。 林家出了一个被无极天看中的天才。 十年太久。但他会一步一步走过去。 第672章 暗流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一行人过得很规律。 白天进苍梧山猎杀妖兽,傍晚回城交任务,晚上各自修炼。 天机阁的任务从黄级到玄级,从铁背狼到赤炎虎,从采集灵药到清剿山匪,他们一项接一项地做,源石一块接一块地攒。 半个月下来,林渊的力量恢复到了七成。 源气的炼化越来越顺畅,经脉中流淌的力量比下界时更加凝实、更加精纯。一百零八枚星芒重新亮起大半,火种源核也开始缓慢运转。 凌幽的玄阴之力愈发深邃,心口那枚陨魂寂灭箭的隐患彻底消除,玄阴与寂灭两种力量开始融合,隐隐有突破武尊中期的迹象。 墨璃的毒功进步最快,上界的妖兽和灵植为她提供了无穷的新材料,她几乎每天都能调配出新的毒方。 苏慕瑶的月华剑也变得更加锋锐,月华之力与上界的源气结合,威力大增。 只有月曦,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 它盘在林渊肩头,很少说话,玉角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林渊问过它,它只说“在想一些事情”,便不再多言。 这日傍晚,五人从苍梧山归来,正准备去天机阁交任务,却在城门口被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一队身穿黑色甲胄的武士,胸口绣着一个“林”字。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修为在武尊巅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渊等人。 “你们就是最近在苍梧山活动的散修?” 林渊点头。“有事?” 中年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展开。 画像上画着一头浑身赤红的巨狼,双目如血,獠牙森然。 “这是‘赤焰狼王’,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武尊巅峰。半个月前,它从苍梧山深处跑出来,在苍梧城周边肆虐,已经咬死了十几个猎户和散修。” 他收起画像,“林家悬赏一千源石,招募能猎杀此獠的修士。听说你们实力不错,有没有兴趣?” 一千源石。墨璃的眼睛瞬间亮了。林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那中年男子。“阁下是林家的人?” “林家长老,林震。”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接不接,给句话。” 林渊沉吟片刻。“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林震点头。 “三天。三天后若还没动静,林家会派自己的人出手。”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凌幽一眼。“这姑娘……气息很特别。”他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武士们消失在人群中。 墨璃兴奋地拉着林渊的袖子:“一千源石!干不干?” 林渊没有她那么乐观。四阶妖兽,相当于武尊巅峰。 他们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但一千源石确实诱人,足够他们在苍梧城安稳生活很久,还能买不少修炼资源。 “先回去商量。” 回到客栈,五人在林渊房间里围坐。 墨璃第一个表态:“干!咱们五个人,还打不过一头狼?” 苏慕瑶摇头:“不能这么算。四阶妖兽和二阶完全是两回事。赤焰狼王能独自在苍梧山深处生存,实力绝对不弱。而且狼王通常都有领地意识,贸然闯入它的地盘,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那怎么办?”墨璃挠头。 凌幽看向林渊。“你怎么想?” 林渊沉思片刻。 “先收集情报。去天机阁查赤焰狼王的资料,了解它的习性和弱点。然后再决定怎么打。” 他顿了顿,“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放弃。一千源石虽然多,但命更重要。”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 翌日,林渊和凌幽去了天机阁,墨璃和苏慕瑶去城里打听消息,月曦独自留在客栈。 天机阁的资料比外面详尽得多。 沈芸调出赤焰狼王的档案,厚厚一叠,记载着这种妖兽的习性、弱点、以及过往的猎杀记录。 “赤焰狼王,四阶火属性妖兽,速度极快,爪牙含有火毒。弱点是腹部和眼睛,但寻常攻击很难破开它的护体火焰。” 沈芸翻着档案,忽然顿住,“有意思。三个月前,有一队散修接过这个任务,领队是个武尊中期的剑修,还有五个武宗巅峰的队员。结果——”她合上档案,“全灭。只有一个人逃回来,疯了。” 墨璃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发白。 林渊接过档案,仔细看了一遍。那些散修是正面硬攻,结果被赤焰狼王的火焰风暴团灭。正面硬拼不行,那就要用巧劲。 他又翻了几页,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 “赤焰狼王每月月圆之夜会去苍梧山深处的‘寒潭’饮水,以中和体内的火毒。寒潭水属性极寒,会暂时压制它的火焰,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月圆之夜。林渊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月亮正在渐渐变圆,还有两天。 两天时间,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墨璃调配了一种专门克制火属性妖兽的寒毒,涂在所有人的兵刃上。 苏慕瑶的月华剑也在月曦的帮助下,注入了一丝星灵族的净化之力,对火毒有奇效。 凌幽的玄阴之力本就是冰寒属性,在寒潭附近作战,如鱼得水。 林渊则将星灵血脉和混沌之力融合,专门针对赤焰狼王的火焰护体。 月圆之夜,五人悄悄潜入苍梧山深处。 寒潭位于苍梧山主峰北麓,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裂隙可以进入。 潭水幽蓝,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月光透过裂隙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们等了一个时辰,月亮升到最高点时,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山壁上掠下,落在寒潭边。 赤焰狼王。 它比画像上更加骇人,体型如成年公牛,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甲,双目如血,獠牙外露。 它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低下头,开始饮水。 寒潭的水接触到它的嘴,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水雾升腾而起。 它身上的火焰明显减弱了许多。 “就是现在。”林渊低喝。 凌幽第一个出手。 玄阴之力化作无数冰蓝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向赤焰狼王缠去。 狼王察觉危险,猛地抬头,但寒潭的寒意已经压制了它的火焰,它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冰链缠上它的四肢,将它牢牢锁住。 狼王怒吼,浑身火焰暴涨,试图挣脱冰链。 但寒潭的水雾不断升腾,将它的火焰一次次压下。 墨璃趁机射出数枚寒毒针,精准地命中狼王的腹部——那里鳞甲最薄。寒毒入体,狼王的身体开始僵硬,火焰又弱了几分。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狼王的左眼。 狼王偏头躲避,剑光擦过它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它发出一声痛嚎,右爪猛地拍向苏慕瑶。苏慕瑶闪避不及,被爪风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嘴角溢血。 “慕瑶!”墨璃惊呼。 林渊身形一闪,出现在狼王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抬起手,将掌心按在狼王的额头上。一百零八枚星芒在掌心旋转,混沌之力与星灵血脉融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狼王的头颅贯穿到尾部。 狼王的身体僵住了。它眼中的血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它看着林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缓缓倒下。 寒潭恢复了平静。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墨璃跑过去扶起苏慕瑶。“没事吧?” 苏慕瑶摇头,擦掉嘴角的血。“皮外伤。” 凌幽走到林渊身边,看着他。“你的伤——” “没事。”林渊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消耗有些大。” 月曦从他肩头游下,在狼王尸体旁转了一圈,玉角闪烁。“它体内有一颗火属性内丹,价值不菲。” 墨璃眼睛一亮,立刻动手剖丹。 内丹足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温热的光芒。“发财了发财了!”她捧着内丹,眉开眼笑。 林渊看着狼王的尸体,沉默片刻,忽然问月曦:“它最后一刻,为什么没有反抗?” 月曦沉默了一会儿,传递来一道神念:“因为它知道,反抗也没有用。而且——”它顿了顿,“它老了。它从苍梧山深处跑出来,不是为了猎食,是为了找一个地方,安静地死去。” 林渊怔住了。他想起狼王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 他蹲下身,轻轻合上狼王的眼睛。“把它埋了吧。内丹留下,尸体入土。” 墨璃愣了一下,但没有反对。五人在寒潭边挖了一个深坑,将狼王的尸体掩埋。月光下,那个新垒起的土堆显得有些孤寂。 回到苍梧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林渊去林家交了任务,拿到一千源石,加上赤焰狼王的内丹,这一趟收获颇丰。 林震验过内丹,点了点头。“不错。比预想的快。”他看向林渊,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有没有兴趣加入林家?以你们的实力,可以做个外门执事,待遇从优。” 林渊摇头。“多谢林长老好意。我们习惯了自由,不习惯受约束。” 林震没有勉强,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你记住,苍梧城的水很深。有些事,不是你们这些散修能掺和的。” 林渊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走出林家大门,墨璃凑过来小声问:“为什么不答应?外门执事诶,听着挺威风的。” 林渊摇头。“楚云说过,苍梧城三足鼎立,林家和楚家矛盾越来越深。我们初来乍到,不宜站队。” 苏慕瑶点头。“他说得对。而且林家出了一个被无极天看中的天才,风头正盛,未必是好事。” 墨璃似懂非懂,但不再追问。 回到客栈,林渊将源石分了,留出一部分作为公共开销。赤焰狼王的内丹他没有卖,而是交给了月曦。 “你需要这个?” 月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需要时间,消化它。” 林渊没有多问。“那就拿去。” 月曦衔着内丹,游到角落里,将内丹放在身前,玉角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将内丹包裹其中。内丹缓缓融化,化作一团赤红色的能量,被月曦一点点吸收。 墨璃看得目瞪口呆。“它在进化?” 苏慕瑶轻声道:“星灵族的成长方式与我们不同。它们需要吸收特定属性的能量,才能苏醒更多的传承记忆。” 林渊看着月曦,心中有些感慨。 从万尸渊的相遇,到方舟残骸的并肩作战,再到归墟的生死相托。 这个小家伙,已经陪他走了很远。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林渊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两轮月亮。 力量已经恢复了七成,距离巅峰不远了。 但巅峰之后呢?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进入无极天,强到能与林霄一战。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的路,还很长。 第673章 暗市 赤焰狼王的内丹在月曦的玉角光芒中缓缓融化,化作一团赤红色的能量,被它一点点吸入体内。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林渊推门进来时,月曦依旧盘在角落里,玉角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但它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身躯似乎长大了一圈,鳞片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还没好?”墨璃探进脑袋,“都一夜了。” 月曦没有回应。它的眼睛闭着,周身的气息忽强忽弱,像是在经历某种蜕变。林渊示意众人不要打扰,轻轻带上门。 “它需要时间。”他说,“我们先去天机阁交任务。” 接下来的三天,月曦一直保持那个姿态,一动不动。林渊每天早晚去看一次,确认它气息平稳才离开。墨璃有些担心,苏慕瑶查阅了客栈里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星灵族的典籍,却一无所获。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每次路过月曦的房间,都会放慢脚步。 第三天夜里,林渊正在房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奇异的波动。那波动很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回响。 他睁开眼,推开月曦的房门。 月曦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他鳞片上那些新浮现的纹路中流淌出来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终在他额头上方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炸开。 无数光影如潮水般涌出,填满了整个房间。 林渊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比他在火种源核中见过的更加辽阔,更加深邃。星空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有的明亮如日,有的黯淡如烬,有的正在诞生,有的已然死亡。而在星空的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云,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归墟之眼。不是他在无尽渊击退的那道投影,而是真正的本体。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光影继续流转。他看到了星灵族的诞生——从星云中孕育出的第一批星灵,他们通体由星光凝聚,遨游于宇宙之间,采集星辰之力,建立文明。 他看到了星灵族的辉煌——无数星舰穿梭于星系之间,巨大的方舟承载着希望与梦想,星灵圣皇端坐于王座之上,俯瞰万界。他也看到了星灵族的陨落——归墟之眼苏醒,黑暗吞噬一切,星舰坠毁,方舟破碎,圣皇陨落,幸存者四散逃亡。 最后,他看到了一颗小小的种子,被一只星光凝聚的手掌轻轻托起,送入虚空之中。 那颗种子穿越了无数星系,穿越了无数岁月,最终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光影消散。 月曦缓缓落回地面,睁开眼。 它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淡金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暗金色。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缓缓旋转。 “你醒了。”林渊蹲下身,看着它。 月曦看着他,传递来一道神念。那神念不再是之前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片段,而是一种完整的、流畅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声音。 “我记起来了。”它说,“全都记起来了。” 林渊没有追问,只是等着。 月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 它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像是在叙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 “我是星灵族最后一位‘星语者’。我的职责,不是战斗,不是守护,而是‘记录’。记录星灵族从诞生到毁灭的一切——每一个文明的碎片,每一个生命的轨迹,每一颗星辰的明灭。当方舟坠毁时,圣皇将所有的记录注入我的真灵,将我封印在这具小小的身躯里,送往下界。我的使命,是在合适的时机苏醒,将这些记录交给‘被选中的人’。” 它看着林渊,目光复杂。 “那个人,就是你。” 林渊沉默了很久。“这些记录,有什么用?” 月曦没有直接回答。“你知道归墟之眼是什么吗?” 林渊摇头。 “它是这个宇宙的‘终点’。每一个宇宙,从诞生之日起,就在走向终结。归墟之眼,就是‘终结’的化身。它不是邪恶的,也不是善良的。它只是存在。就像火焰会燃烧,河流会流淌,星辰会熄灭。这是法则,不可更改。” 它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法则之中,有漏洞。星灵族用了三百万年,找到了这个漏洞。” “什么漏洞?” “‘天命之印’。” 月曦看着他,“天命之印不是星灵族创造的,也不是任何种族创造的。它是宇宙初开时,从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可能性’。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打破‘必然’。归墟之眼代表着‘必然的终结’,而天命之印代表着‘可能的延续’。你身上的天命之印,就是对抗归墟之眼的唯一武器。”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枚印记安静地沉在他体内最深处,不发出一丝光芒。“但它很小。” “因为它才刚刚苏醒。”月曦说,“天命之印需要成长。它需要力量,需要机缘,需要你在一次次抉择中坚定自己的道路。你走得越远,它就越强。当你真正走到终点时,它会强大到足以与归墟之眼抗衡。” “终点在哪里?” 月曦望向窗外,望向那两轮月亮。 “在中央圣域。无极天的最深处。” 林渊怔住了。“无极天?” 月曦点头。“无极天建立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上。那处遗迹,是星灵族方舟的主控核心。当年方舟坠毁时,圣皇将最后的力量封印在那里,等待‘被选中的人’。林霄拜入无极天,不是偶然。他身上有天命之印的余光,无极天的人感应到了,才将他接引上去。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天命之印,在你身上。” 林渊沉默了很久。“所以,我必须去无极天。” “必须去。”月曦说,“不是为了林霄,是为了这个世界。归墟之眼的投影虽然被你击退,但本体还在沉睡。它迟早会醒来。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也许一万年。但当它醒来时,如果你不在,这个宇宙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年。”他说,“无极天剑试还有十年。” 月曦摇头。“你等不了十年。天命之印的成长需要机缘,而机缘不会等人。你需要尽快进入无极天,找到方舟遗迹,唤醒圣皇封印的力量。” “怎么进去?” 月曦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说。” “无极天每年都会举办‘剑试’,面向所有散修。通过剑试者,可获得外门弟子资格。以你现在的实力,参加剑试毫无胜算。但如果能在剑试之前,找到星灵族遗落在上界的另外两座前哨,吸收其中的力量,你就有机会。” “另外两座前哨?”林渊转身看着它。 “星灵族在上界建立过三座前哨。第一座在荒域,就是你打开界门的那座。第二座在灵域,第三座在圣域。”月曦说,“每一座前哨,都封印着一部分星灵族的力量。如果能在剑试之前找到它们,吸收其中的力量,你的实力会得到质的飞跃。时间会很紧,但不是没有可能。” 林渊沉吟良久。“第二座前哨在灵域的什么地方?” 月曦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只到方舟坠毁为止。之后的记载,需要到那座前哨才能解锁。但我能感应到一个大致的方向——在灵域最深处,靠近‘万妖岭’的地方。” 万妖岭。林渊记下这个名字。 翌日清晨,林渊将众人召集到一起,把月曦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墨璃听完,脸色有些发白。“灵域?那可是九域中排名第三的大域!我们连荒域都没混熟,就要去灵域?” 苏慕瑶轻声道:“灵域确实危险。那里是妖族的地盘,人族修士进去,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麻烦。”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渊。 林渊点头。“我知道危险。但十年太久,我等不了。月圆之夜,我们就出发。” 墨璃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她虽然嘴上抱怨,却从未真正退缩过。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 林渊去天机阁接了几个报酬丰厚的任务,将手里的源石攒到三千块。苏慕瑶采购了大量的丹药和补给。墨璃则泡在药材市场,把能用上的毒材买了个遍。 凌幽没有出门。 她这些天一直在房间里修炼,玄阴之力和陨魂寂灭箭的融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林渊每晚去看她,她都在闭目调息,周身缭绕着冰蓝色的雾气,气息一天比一天凝实。 出发前夜,林渊独自去了楚家。楚云正在书房里处理账目,看到他来,有些意外。 “林兄?这么晚了,有事?” 林渊将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里面是他们这些天在苍梧山收集的妖兽分布和灵药产地情报。“这些,就当是还楚兄的人情。” 楚云神识探入玉简,脸色微微一变。“这么详细的情报,你们花了多少功夫?”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要离开苍梧城了。” 楚云看着他。“去哪?” “灵域。” 楚云的眉头皱了起来。“灵域?那里是妖族的地盘,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找一样东西。” 楚云没有追问,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这是楚家的商队令牌。我们楚家在灵域有几个商号,虽然不大,但多少有些人脉。到了灵域,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拿着令牌去找他们。” 林渊接过令牌。“多谢。” 楚云摆摆手。“谢什么。你们这些从下界上来的人,能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帮一把,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忽然问,“林兄,你听说过‘天命之印’吗?” 林渊的手微微一顿。“听说过一些。” 楚云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我楚家先祖,也是天命之印的持有者。但他没有走到最后。他在与归墟之眼的对抗中失败了,身死道消,只留下一些残破的记载。那些记载中说,天命之印的持有者,注定要走上一条孤独的路。因为他的敌人,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势力,而是整个宇宙的‘终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人,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不要一个人扛。你的同伴,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他们愿意跟你走,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是你。不要把他们当成累赘,也不要觉得保护他们是你的责任。他们是你的同行者,不是你的负担。” 林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月圆之夜,苍梧城北门。 五道身影在月光下集结。林渊、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他们身后,是生活了将近一个月的苍梧城。 前方,是未知的灵域,是星灵族的第二座前哨,也是更广阔的天地。 “都准备好了?” 林渊问。 墨璃拍了拍腰间的百宝囊。“毒药管够!” 苏慕瑶握紧月华剑。“剑已出鞘。”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林渊身边,握住他的手。 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出发吧。”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苍梧城的灯火。 然后转身,迈步。 五道身影,没入月色之中。 第674章 星落 星落峡谷比想象中更加深邃。 站在裂谷边缘向下望去,只见雾气翻涌,深不见底。 那些悬浮在裂谷上方的光点并非星辰,而是某种发光的苔藓,附着在岩壁上,随风摇曳,如同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好深……”墨璃探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林渊取出从暗市购置的绳索,一端系在岩壁的巨石上,另一端抛入谷中。“我先下。你们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凌幽按住他的手。“我走前面。” 林渊看着她。 她没有解释,只是纵身跃入雾中,玄阴之力在脚下凝聚成薄薄的冰层,托着她缓缓下降。 林渊没有争执,紧随其后。 墨璃和苏慕瑶依次跟上,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照亮周围的黑暗。 雾气越来越浓,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三丈。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绳索摩擦岩壁的声响和五人细微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凌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到底了。” 林渊落在她身边,脚下是松软的沙地。沙粒呈银白色,在月曦的光芒下闪烁着微光,像是碾碎的星光。 “这些沙子……”苏慕瑶蹲下身,捻起一撮银沙,“有星辰之力的残留。” 月曦从林渊肩头滑下,盘在沙地上,玉角剧烈闪烁。它传递来的神念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里是……星灵族的遗迹。很久很久以前,一颗星辰陨落在此,星灵族曾经在这里建立过观测站。” 林渊环顾四周。裂谷底部比上面宽阔得多,两侧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穴,像是蜂巢。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残骸——破碎的晶石、锈蚀的金属、风化殆尽的骨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星辰果在哪里?”墨璃问。 月曦抬起头,望向裂谷深处。“在里面……很远的地方。我能感觉到,它正在成熟。” “那就走。”林渊率先向裂谷深处走去。 银沙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踩在干枯的落叶上。两侧岩壁上的洞穴越来越密集,有些洞穴里隐约可见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墨璃打了个寒颤,握紧了手中的毒针筒。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殿堂。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地面由整块银白色的岩石铺成,岩石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那是星灵族的符文,林渊在方舟残骸中见过类似的。 殿堂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它散发出的光芒柔和而温暖,照在身上,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宁。 星辰果。 月曦从林渊肩头滑下,向高台游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到了高台下方。 然而,就在它准备攀上高台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穹顶上扑下! 那黑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直扑月曦! 林渊早有防备,混沌漩涡在掌心瞬间成形,一掌拍出! “砰!” 黑影被击退,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在地上。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蜥蜴,体型如猎犬,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一双眼睛血红如火。它盯着林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暗影蜥蜴!”苏慕瑶脸色一变,“天机阁的资料中记载过这种妖兽,擅长隐匿和偷袭,速度极快,爪牙含有剧毒。成年暗影蜥蜴的实力相当于人类武尊中期!”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同时亮起无数双血红的眼睛。一只、两只、十只、数十只……密密麻麻,将整个地下殿堂围得水泄不通。 墨璃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捅了蜥蜴窝了!” 林渊没有慌乱。他快速扫过四周,心中有了判断。 这些暗影蜥蜴虽然数量众多,但大部分体型较小,应该只是幼崽。 真正成年的,只有最先扑下来的那一只。只要解决掉那只成年蜥蜴,其他的不足为惧。 “凌幽,冻住那只大的。墨璃,毒雾封锁四周,别让小的靠近。慕瑶,月华剑掩护。月曦,去取星辰果。” 指令简洁明了。凌幽第一个出手,玄阴之力化作冰蓝色的洪流,直扑那只成年暗影蜥蜴!蜥蜴想要闪避,但殿堂内的温度骤降,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冰流将它整个笼罩,一层厚厚的冰晶在它身上蔓延开来! 成年暗影蜥蜴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冰晶上出现细密的裂纹! 凌幽双手虚按,玄阴之力源源不断注入,裂纹被一次次修复! 墨璃双手连挥,数十枚毒针射向四周,落地后炸开,化作一片紫色的毒雾,将整个殿堂外围封锁。那些幼崽被毒雾一熏,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后退! 苏慕瑶月华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斩向几只试图从侧翼突入的幼崽!剑光过处,幼崽被斩成两截,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月曦化作一道银光,向高台冲去!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个闪烁便攀上高台,玉角抵在星辰果上! 星辰果剧烈震颤,内部的光点疯狂流转!月曦的玉角开始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与星辰果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殿堂照得如同白昼! 成年暗影蜥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挣脱冰封,向高台扑去!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凌幽的冰链被它生生扯断! 林渊早有准备。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高台前方,抬手迎上那只巨蜥。一百零八枚星芒在掌心旋转,混沌之力与星灵血脉融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幕! 巨蜥撞在光幕上,如同撞上一堵铁壁!它愤怒地撕咬、抓挠,但光幕纹丝不动! 星辰果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当月曦的玉角完全没入果实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星辰果裂开了。 果实的碎片化作无数光点, 涌入月曦体内。 月曦的身躯开始膨胀,鳞片上的银色光泽越来越亮,玉角也从银中带赤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它的体型从手指粗细变成了手臂粗细,周身的鳞片如同精雕细琢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成年暗影蜥蜴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它放弃了攻击,转身向黑暗中逃去。那些幼崽见头领逃走,也一哄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堂重归寂静。 月曦从高台上游下,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它游到林渊面前,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星辰果的力量,让我觉醒了完整的星灵传承。从现在起,我不仅能使用星灵族的净化之力,还能……战斗。” 它张开嘴,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在口中凝聚。火焰化作一只展翅的凤凰,在殿堂中盘旋一圈,无声炸开,化作点点火星。 墨璃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帅了……” 林渊看着月曦,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感觉怎么样?” 月曦的玉角闪烁。“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林渊点头,转身望向殿堂深处。那里,还有一条幽深的通道,通向更深处。 “还要进去吗?”苏慕瑶问。 林渊沉默片刻。“星辰果已经到手,任务完成了。但这里……”他看向月曦。 月曦传递来神念:“深处还有星灵族残留的气息。很古老,比这座观测站更古老。我想去看看。” 林渊没有犹豫。“那就去。” 五人继续向深处走去。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壁画。那些壁画线条简单,却栩栩如生——有星辰坠落的画面,有星灵族在峡谷中建立观测站的画面,还有一场惨烈的战斗。无数星灵族战士倒下,敌人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这是……星灵族与暗蚀的战斗?”苏慕瑶轻声问。 月曦的声音低沉:“是。很久很久以前,暗蚀曾经侵入过这片峡谷。星灵族的先辈们在这里战斗过,很多人……没有回去。” 通道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只有一具骸骨,靠墙而坐。骸骨穿着残破的星灵族战甲,手中握着一枚银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星卫”。 月曦游到骸骨面前,低下头。它的玉角轻轻触碰骸骨的手掌,传递出一缕神念。 骸骨忽然动了一下。 林渊瞳孔微缩。那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骸骨,竟然缓缓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团微弱的金色光芒。 它看着月曦,看着林渊,看着凌幽、墨璃、苏慕瑶。它的下颌骨开合,发出沙哑而古老的声音,那是星灵族的语言。 月曦翻译:“他说……谢谢你们,来看他。他说……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林渊走上前,在骸骨面前站定。“前辈,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骸骨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抬起手,将手中的令牌递向林渊。月曦翻译:“这是星卫令,是星灵族战士的证明。他希望你收下它。他说……星灵族的使命,交给你了。” 林渊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凉,隐隐有光芒在表面流转。“我会的。” 骸骨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它的头颅缓缓低下,骨架散落,化为齑粉。 石室中,只剩下那枚令牌,静静地躺在林渊掌心。 月曦的声音很轻:“他走了。等了不知多少年,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林渊沉默良久,将令牌收入怀中。“走吧,该回去了。” 五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峡谷。月光洒落,银沙闪烁。 身后,星落峡谷依旧沉睡在夜色中,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传送点时,灰袍老者“无名”已经在等候了。 看到他们活着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星辰果拿到了?” 林渊取出星辰果的残骸,大部分已经被月曦吸收,只剩下几片透明的果皮。 “大部分被我的同伴吸收了。这些残骸,还有用吗?” 老者接过果皮,仔细端详片刻,点了点头。“够了。”他看向月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星灵族的传承者……难怪你们能活着回来。” 他没有多问,从袖中取出一袋源石,递给林渊。“五千源石,说好的。” 林渊接过源石。“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不必谢我。你们应得的。”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前辈请说。” 老者没有回头。“星灵族的使命,很重。但你不是一个人。”他迈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渊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凌幽走到他身边。“走吧,回客栈。” 林渊点头,握紧她的手。五人穿过暗市,走出那条死胡同。月光洒落,苍梧城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墨璃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苏慕瑶轻笑。“你不先数数源石?” “对哦!五千源石!”墨璃立刻精神了。 看着她们笑闹,林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抬头望向天空,两轮月亮已经西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675章 潜渊 星落峡谷之行后,林渊一行人在苍梧城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不是因为他们刻意张扬,而是暗市的消息流通太快。 一个下界来的散修队伍,深入星落峡谷取回星辰果,全员活着回来——这种事在苍梧城不算惊天动地,但也足以让有心人多看几眼。 林渊对此并不在意。名声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护身符,用不好是催命符。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名声,是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五人进入了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态。 每天天不亮,林渊便独自登上客栈天台,面朝东方,盘膝而坐。 源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他一点点炼化、压缩、凝实。一百零八枚星芒在血脉深处缓缓旋转,每一枚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源气。火种源核也在缓慢复苏,那枚从星落峡谷带回来的星卫令被他贴身收藏,令牌中残留的星灵之力与火种源核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让恢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凌幽的修炼方式与他截然不同。她不需要打坐炼气,只需要在月光下静立,让玄阴之力与月华共鸣。 星落峡谷之行后,她的玄阴之力发生了质变——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力量的增加,而是本质的提升。如果说从前的玄阴之力是一潭深水,现在就是一条奔流的大河。陨魂寂灭箭的隐患彻底消除后,她与这具身体的融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凌清雪的残魂与她自身的意识完全合一,再也没有彼与此的分别。 墨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摆满了从暗市淘来的各种毒草和妖兽材料。 星落峡谷中那些暗影蜥蜴的毒腺被她全部收集起来,加上从赤焰狼王身上提取的火毒,她在尝试调配一种全新的复合毒素。房间里时不时传出爆炸声和墨璃的咒骂声,客栈的店小二已经习以为常,每次送饭都小心翼翼地敲门,确认安全才敢进去。 苏慕瑶依旧是最沉稳的那个。 她每天清晨去城中的练剑场,对着朝阳挥剑一千次。月华剑在她手中越来越轻灵,剑光也越来越纯粹。她没有刻意追求威力,而是在打磨剑意——那种月华之力与源气融合后产生的、独一无二的剑意。 月曦的变化最大。 吸收了星辰果的力量后,它的体型从手指粗细长到了手臂粗细,鳞片上的银色光泽变成了温润的玉色,玉角也从银中带赤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它的神念比以前强大了数倍,不仅能够与林渊等人沟通,还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其他生灵的气息和意图。它开始整理星灵族完整的传承记忆,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偶尔会突然开口说一句“原来如此”,把墨璃吓一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充实。 直到第十七天的傍晚,楚云再次登门。 他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林渊请他入座,亲手斟了茶。 “楚兄有心事?” 楚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林兄好眼力。”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渊。“苍梧城最近不太平,林兄应该也有所耳闻。” 林渊点头。这半个月来,城中确实有些异样。林家的修士活动频繁,城主府的巡逻也比平时多了几倍。楚家的人虽然表面上依旧从容,但暗地里已经开始收缩生意,似乎在防备什么。 “林家那个被无极天看中的天才,叫林皓。”楚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三个月前被无极天的一位长老收为记名弟子,虽然只是记名,但对林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从那时起,林家就开始在城中扩张势力,打压异己。” “城主府不管?” 楚云苦笑。“城主府背后是中央圣域的某个大宗门,但那个宗门远在天边,近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林家最近拉拢了城中好几个中小势力,势力越来越大。城主府就算想管,也要掂量掂量。” 他看着林渊,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林兄,楚某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楚兄请说。” “三日后,林家要在城中举办一场‘论武会’,名义上是切磋武艺、交流心得,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展示实力,震慑其他势力。楚家也被邀请了。”他顿了顿,“楚某想请林兄代表楚家出战。”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楚云连忙补充:“当然,不会让林兄白出力。报酬方面——” “不是报酬的事。”林渊放下茶杯,看着他。“楚兄,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散修,不想卷入苍梧城的势力争斗。” 楚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楚某明白。但林兄有没有想过,在苍梧城这种地方,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林家势大,迟早会把所有散修势力都吞并。到时候,林兄想独善其身,恐怕也难。”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事实。林渊沉默良久。 “论武会的规则是什么?” 楚云眼睛一亮。“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每方出三人,三局两胜。林家肯定会派林皓压轴,楚某希望林兄能对上他。” “林皓什么修为?” “武尊后期。但他真正的可怕之处不是修为,是剑道。无极天的长老收他为徒,就是看中了他的剑道天赋。” 林渊沉思片刻。“我可以出战。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兄请说。” “论武会之后,无论输赢,楚家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渊看着他,一字一顿。“帮我们找到参加无极天剑试的资格。” 楚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兄志向远大,楚某佩服。好,一言为定。” 三日后,苍梧城论武会。 论武会在城中的校场举行。校场占地极广,四面搭起了看台,坐满了苍梧城各方势力的代表。林家坐北朝南,楚家居东,城主府居西,南面的看台上是城中各中小势力和散修。 林渊坐在楚家的席位上,身边是凌幽、墨璃和苏慕瑶。月曦缩小了身形,盘在他袖中,外人看不出端倪。 楚云坐在他旁边,低声介绍着林家的出场阵容。“第一个出场的应该是林家长老林震,武尊巅峰,以掌法见长。第二个是林家客卿铁面,来历不明,修为在武尊中期,擅长暗器。压轴的肯定是林皓。” 林渊点头,没有说话。 第一场,楚家这边派出的是一位武尊中期的客卿。两人交手不到三十招,楚家客卿便被林震一掌震退,口角溢血。 第二场,楚云亲自上阵,对林家客卿铁面。铁面的暗器诡异莫测,楚云虽然修为更高,但应对得颇为吃力。缠斗了近百招,楚云以一招险胜。 一比一平。 第三场,林皓登场。 他从林家的席位上站起,缓步走向校场中央。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穿着一袭白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 校场四周的喧嚣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皓站在校场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楚家的席位上。“楚家的第三位,是谁?” 林渊站起身。 凌幽握住他的手。“小心。” 林渊点头,走下看台,步入校场。 林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就是那个从下界来的散修?” 林渊没有回答。 林皓也不在意,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听说你实力不错。来吧,让我看看下界的修士,有多大的本事。” 林渊抬起手,噬魂刃出鞘。刀身漆黑如墨,与林皓的白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对视。 校场四周鸦雀无声。 林皓先动了。他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出,剑光如匹练,直奔林渊咽喉!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凌厉到极致的锋芒! 林渊没有硬接。他侧身闪避,噬魂刃斜撩,刀锋划过剑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林皓手腕一转,剑光分化成三道,从三个方向同时刺来!林渊身形急退,噬魂刃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将三道剑光尽数绞碎! 林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能接住我三成剑力,在下界算是一流了。” 他话音一落,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凌厉的刺击,而是绵密的剑网,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他在挥剑,而是剑在带着他走。 无极天的剑道。 林渊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刀法本就以刚猛见长,面对这种绵密的剑网,处处受制。林皓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逼得他连连后退。 校场四周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果然还是林皓厉害。” “那个散修能撑这么久,也不容易了。” 林渊听着那些声音,心中却出奇地平静。他的力量只恢复了八成,修为也比林皓低了一个大境界。硬拼肯定不行,但这不是生死之战,只是论武。 他忽然变招。不再试图破开剑网,而是将噬魂刃横在身前,闭上了眼。 林皓微微一怔。 就在这一瞬间,林渊体内的星芒全部亮起!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噬魂刃上爆发! 这一招不是攻击,而是防御。暗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林皓的剑刺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突破。 林皓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收剑后退,看着林渊。“你这是什么功法?” 林渊睁开眼。“自创的。没有名字。” 林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下界来的散修,能创出这种功法,确实不简单。”他收剑入鞘,“这一场,算平局。” 校场四周一片哗然。平局?林皓竟然主动要求和一个下界散修平局? 林皓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看着林渊。“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林渊……”林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转身离去。 论武会以平局收场。林家虽然没能如愿以偿地展示压倒性实力,但也没有输。楚家保住了面子,城主府乐见其成。三方各退一步,苍梧城暂时恢复了平静。 当天夜里,楚云在府中设宴,款待林渊一行人。 “林兄,今日多谢了。”楚云举杯,“若不是你拖住了林皓,楚家今天怕是要丢大脸。” 林渊举杯回敬。“楚兄客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楚云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关于无极天剑试的资料。剑试每年举办一次,地点在中央圣域的‘试剑峰’。参赛者不限修为,不限出身,只论剑道天赋。通过者,可直接进入无极天外门。” 林渊接过玉简。“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参加?” “条件只有一个——拿到‘剑引’。”楚云道,“剑引是无极天发放的参赛凭证,每年发放一百枚,散落在九域各处。有缘者得之。没有剑引,连试剑峰都上不去。” “剑引在哪里可以找到?” 楚云摇头。“这个没有人知道。剑引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言,可能藏在深山老林里,可能在闹市的地摊上,也可能……就在某个人身上。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剑引出现,然后去争,去抢。” 林渊沉默。 楚云看着他,忽然问:“林兄,你为什么要参加剑试?以你的实力,在苍梧城做个散修,绰绰有余。为什么要去无极天那种地方?” 林渊沉默片刻,缓缓道:“找人。” 楚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楚某祝林兄早日找到想找的人。” 夜深了,林渊独自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幽从后面追上来,走在他身边。“在想剑引的事?” 林渊点头。“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等不到剑引,就进不了无极天。” 凌幽看着他。“那就去找。” 林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面容苍白而清冷,但那双冰眸中,却有着温暖的光。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她轻声道,“这是你答应过我的。”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握住她的手。“是,我答应过你。”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远处,天边那轮白月渐渐西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剑引的消息,也在这一天,悄然传遍苍梧城。 第676章 剑引 消息是墨璃带回来的。 她一大早就去了暗市,说是要买几种稀缺的毒草。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一进门就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道:“剑引出现了。在苍梧城。”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在谁手里?”林渊问。 墨璃摇头。“不在谁手里。是被放在城东的‘万宝楼’拍卖。三天后开拍,价高者得。”她顿了顿,“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光是苍梧城,周边几个城池的势力都在往这边赶。林家和楚家肯定也会出手。” 苏慕瑶皱眉。“剑引不是有缘者得之吗?怎么会拿来拍卖?”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 “万宝楼是上界最大的拍卖行,背景很深。他们能用特殊手段锁定剑引的大致方位,然后派人去寻找。找到之后,不是自己留着,而是拿出来拍卖。价高者得,童叟无欺。这种做法已经持续了很多年,无极天那边也是默许的。” “那岂不是有钱就能进无极天?”墨璃不服气。 月曦摇头。“剑引只是参赛资格,不是入门资格。拿到剑引的人,还要通过剑试才能真正进入无极天。剑试考的是剑道天赋,不是修为,更不是身家。所以万宝楼的做法,无极天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渊沉默片刻,问:“底价多少?” 墨璃伸出一只手。“五千源石。起拍价。” 五千。他们从星落峡谷赚的五千源石,这段时间修炼消耗了不少,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三千多。连底价都不够。 “还差两千。”苏慕瑶算了一下,“这几天再去接几个任务,应该能凑一些。但三天时间,恐怕不够。” 林渊摇头。“来不及。而且就算凑够底价,拍卖会上也不可能只出底价。林家和楚家都会出手,还有周边城池的势力。没有一万源石,根本拿不下来。” 墨璃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剑引被别人抢走吧?” 林渊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东的方向。万宝楼就在那边,剑引也在那边。他需要那把钥匙,但他没有足够的源石。 强抢更不可能,万宝楼背景深厚,敢在苍梧城开拍卖行,背后一定有强者坐镇。硬来只会自取其辱。 他想了很久,忽然转身。“我去找楚云。” 楚家府邸,书房。 楚云正在看账本,见林渊来了,放下手中的笔。“林兄是为剑引来的?” 林渊点头,开门见山。“我想借源石。” 楚云没有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多少?” “至少一万。” 楚云沉思片刻。“一万源石,楚家拿得出来。但林兄,你知道拍卖会上不可能只出一万。林家的财力不在楚家之下,周边几个城池的势力也不弱。最终成交价,可能会到两万甚至三万。” 林渊沉默。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楚云看着他,忽然问:“林兄,你真的很想进无极天?” “很想。” “为什么?” 林渊与他对视。“我说过,找人。” 楚云沉默良久,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林渊。 林渊接过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万”字,背面刻着“贵宾”二字。 “这是万宝楼的贵宾令牌。”楚云道,“楚家早年与万宝楼有些生意往来,攒了些积分,换了一枚贵宾令。持此令者,在万宝楼拍卖可以享受一项特权——以物抵价。” “以物抵价?” “对。你可以拿出有价值的东西,让万宝楼的鉴定师估价,抵扣拍卖款。”楚云看着他,“林兄身上,应该有值钱的东西。” 林渊沉默。他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星灵血脉、火种源核、轮回镜、天命之印——但这些都不能拿出来,那是他的根本,是他的秘密。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月曦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那枚星卫令。星灵族战士的遗物,在上界也是稀世珍宝。如果拿出来,应该能值不少源石。” 星卫令。那是星落峡谷中那位星灵族前辈的遗物,是他临死前亲手交给林渊的。林渊握着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 “能换多少?”他问。 月曦估算了一下:“至少一万源石。如果遇到识货的人,可能更多。” 林渊点了点头,看向楚云。“我有东西可以抵押。多谢楚兄。” 楚云摆手。“不必谢。楚某只是觉得,林兄不是普通人。将来若有机缘,说不定楚某还要仰仗林兄。”他顿了顿,“拍卖会那天,楚某会去。如果林兄的抵押不够,楚家可以再补一些。就当是投资。” 林渊看着他。“楚兄就不怕我还不起?” 楚云笑了。“林兄这样的人,不会欠债不还。” 三天后,万宝楼。 万宝楼在苍梧城东区,是一座五层高的楼阁,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前车水马龙,各色人等云集——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有气息深沉的一方豪强,也有像林渊这样穿着普通的散修。 林渊带着凌幽、墨璃、苏慕瑶和月曦,在门口被拦住。 “请出示贵宾令。” 林渊取出楚云给的令牌。守门人验过,态度立刻恭敬起来。“贵宾请上三楼。” 三楼是贵宾席,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拍卖场尽收眼底。楚云已经在了,见林渊来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林兄,今天的对手不少。”他低声指着楼下几处席位。“那边是林家,带队的是林震。那边是城主府的人。那边是隔壁青锋城的赵家,财力不在林家之下。”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默默记下那些面孔。 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是万宝楼的掌柜,一个精明的中年男子,说话滴水不漏。开场几件拍品都是珍品——千年灵芝、极品法器、上古功法残卷,竞价激烈,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终于,掌柜取出一个玉盒,放在台上。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银白,正面刻着一个“剑”字,背面刻着一柄小剑。令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无极天剑引一枚,起拍价五千源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掌柜话音一落,竞价声此起彼伏。 “六千!” “七千!” “八千!” 林家的席位上,林震举起号牌。“一万。” 会场安静了一瞬。一万源石,不是小数目。但很快,青锋城赵家的人举牌。“一万二。” 林震面不改色。“一万五。” 赵家犹豫了一下,举牌。“一万六。” 林震再次举牌。“两万。” 会场彻底安静了。两万源石,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期。赵家沉默良久,最终放弃。 掌柜正要落锤,林渊举起手中的贵宾令。“等一下。我有东西要抵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林震皱起眉头,显然认出了他就是论武会上与林皓打成平手的散修。 掌柜看着贵宾令,点了点头。“这位贵宾请上前。” 林渊走到台上,从怀中取出那枚星卫令,递给掌柜。“请鉴定。” 掌柜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低声吩咐身边的人,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后台走出。 老者接过令牌,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星灵族星卫令,真品。年代在万年以上,保存完好,星力未散。”他看向林渊,“这位公子,此物你打算抵押多少?” “能值多少?” 老者沉吟片刻。“如果拍卖,起拍价至少一万五千源石。抵押的话,可以算一万二。” 林渊点头。“那就一万二。加上我手头的源石,凑两万。” 掌柜看向林震。“林长老,这位贵宾出价两万。您还要加吗?” 林震看着林渊,目光阴晴不定。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两万,成交。”掌柜落锤。 林渊接过剑引,令牌入手温凉,隐隐有剑鸣声在掌心回荡。他收起令牌,转身走下台。 经过林家席位时,林震忽然开口。“年轻人,剑引不是那么好拿的。苍梧城到试剑峰,路途遥远。路上小心。” 林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多谢林长老提醒。” 他走回三楼,在楚云身边坐下。楚云笑着拱手。“恭喜林兄。” 林渊点头。“多谢楚兄。今日借的源石,来日必还。” 楚云摆手。“不急。林兄先去参加剑试,拿了名次,再说还钱的事。” 拍卖会结束后,林渊一行人回到客栈。 墨璃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两万源石!咱们也有今天!” 苏慕瑶轻笑。“那是借的,要还的。” “反正楚云说不急嘛。” 林渊坐在桌前,把玩着那枚剑引。银白色的令牌在他掌心翻转,剑鸣声若有若无。“明天就出发。”他抬起头。“去中央圣域。” 凌幽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够了。剩下的路上慢慢恢复。剑试不等人。”他收起剑引,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 从苍梧城到中央圣域,路途遥远。 途中要穿越灵域、玄域,还要经过几处险地。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这段路不会太平。 但他没有时间了。剑试就在三个月后,他必须在三个月内赶到试剑峰,拿到进入无极天的资格。 林霄在上界,在无极天,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等不了十年,也等不了下一个百年。这一次,他必须去。 窗外的月亮渐渐升起。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的路,才刚刚踏上正轨。 第677章 北上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林渊一行人便离开了苍梧城。 楚云来送行。他站在城门口,将一个储物袋递给林渊。 “里面有些干粮和疗伤药,路上用。还有一枚传讯玉简,到了圣域给我报个平安。” 林渊接过,抱拳道谢。楚云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五道身影,沿着官道向北而行。 苍梧城渐行渐远,周围的景色也从繁华的城池变成了荒芜的原野。 天边两轮月亮一红一白,将大地照得一片朦胧。 墨璃走了一阵,忽然开口:“林渊,你说林霄在无极天,会不会已经成了什么大人物?” 林渊没有回答。 苏慕瑶轻声道:“无极天内门弟子,不是那么容易成的。林霄被带走不过三年,就算天赋再高,多半还在外门。” 墨璃点点头,又问:“那咱们到了圣域,怎么找他?” 林渊终于开口。“先参加剑试,进无极天。进去之后,自然能找到。” 墨璃还想再问,被苏慕瑶拉住了。凌幽走在林渊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回握了一下,没有说话。 北上之路,比预想的更加漫长。 苍梧城所在的荒域是九域最南端,而中央圣域在九域的中心。 从荒域到圣域,要穿过灵域和玄域,全程超过十万里。以他们的脚程,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走一个多月。 林渊不敢耽搁。剑试三个月后开始,他必须留出足够的时间应对路上的意外。 前几日还算顺利。官道平坦,沿途有驿站可以歇脚。偶尔遇到几个同样北上的修士,互不相扰,擦肩而过。 第五日,他们进入了灵域地界。 灵域与荒域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荒域的苍凉,处处是青山绿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田野里种的不是庄稼,而是各种灵药;山间奔跑的不是野兽,而是低阶妖兽。不时能看到修士驾着飞舟从头顶掠过,或骑着灵兽在官道上疾驰。 “这才是上界该有的样子嘛。”墨璃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苏慕瑶却皱起眉头。“灵气虽浓,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渊也闻到了。那不是妖兽的血腥,是人的。 他们加快了脚步。又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门大开,但进出的行人寥寥无几。城墙上挂着白色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在办丧事。 林渊拦住一个出城的老者。“老人家,城里出什么事了?” 老者叹了口气。“城主府的少城主昨晚被人杀了。凶手还没抓到,城主下令封城搜查。你们要进城,怕是不容易。” 林渊皱眉。“少城主是什么修为?” “武尊后期。能在城主府里杀了他,凶手至少也是武尊巅峰,甚至可能是圣境。”老者摇摇头,匆匆离去。 墨璃小声问:“怎么办?绕过去?” 林渊看了看地图。绕城要多走三天。时间不等人,他不想耽搁。“进城。小心些,不要惹事。” 城门口果然有盘查。甲士拦住了他们,问明来意,搜了身,才放行。城内气氛压抑,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一队队甲士匆匆而过。 林渊找了间客栈住下,打算歇一晚就继续赶路。 入夜后,城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林渊推开窗,只见远处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喊杀声。 “有人在追杀什么人。”凌幽走到他身边。 林渊点头。“不管我们的事,别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速度快得惊人。紧接着,数道身影追来,其中一道气息深沉如渊,至少是圣境。 黑影似乎受了伤,身形踉跄,撞开了林渊房间的窗户,滚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她看到林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挣扎着想要起身。 外面传来追兵的声音:“人跑不远,搜!” 林渊看着那女子,沉默一瞬,抬手将窗户关上。凌幽会意,玄阴之力无声弥散,将房间内的气息完全封锁。 追兵从窗外掠过,没有停留。 女子松了口气,看向林渊。“多谢。” 林渊没有问她是谁,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被追杀。“伤好了就走。” 女子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盘膝调息。她身上至少有七八处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几乎能看到骨头。但她一声不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墨璃好奇地打量着她,被苏慕瑶拉走了。 天亮时分,女子睁开眼。她的伤势好了大半,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她站起身,向林渊抱拳。“救命之恩,来日必报。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林渊。” 女子微微一怔。“林渊?可是从苍梧城来的那个林渊?” 林渊眼神一凝。“你认识我?” 女子摇头。“不认识,但听过。苍梧城论武会,下界散修与林皓打成平手,拿了剑引。这件事已经传遍荒域了。” 林渊沉默。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传得这么快。 女子又道:“我叫云芷,是灵域云家的人。昨夜追杀我的人,是城主府派来的。个中缘由不便细说,但请林公子相信,我不是坏人。” 林渊点头。“你的伤还需要养几天。我们今日离开,你可以在客栈多住几日。” 云芷摇头。“我跟你们一起走。城主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一个人走,迟早会被追上。” 林渊看着她,没有拒绝。“跟得上就跟。” 五道身影变成六道,继续北上。 云芷是个健谈的人,伤势稍好就开始说个不停。 从她口中,林渊了解了不少关于灵域和玄域的情况。 灵域以世家林立着称,大大小小的世家数百个,彼此联姻、结盟、争斗,关系错综复杂。 云家是灵域排名前十的世家之一,云芷是云家嫡长女,修为在武尊中期。 “那你为什么会被城主府追杀?”墨璃终于忍不住问。 云芷沉默片刻,苦笑道。“因为我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云芷摇头。“不能说。说了会害了你们。” 墨璃撇撇嘴,不再追问。 离开灵域后,进入了玄域。 玄域与灵域不同,这里没有繁华的城池,只有一望无际的荒原和连绵起伏的山脉。 据说玄域曾是上古战场,地下埋藏着无数强者的骸骨,也孕育出许多诡异的生灵。 “玄域不太平。”云芷道,“这里常有鬼修出没,还有一些被上古怨念污染的妖兽。走夜路要格外小心。” 林渊点头,让众人提高警惕。 走了两日,果然遇到了麻烦。 那是一个傍晚,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血红。 林渊一行人正在寻找宿营地,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声。那哭声忽远忽近,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风穿过枯骨的声响。 “是怨魂。”云芷脸色微变,“玄域特有的东西。上古战场的怨念凝聚而成,没有实体,但能侵蚀神魂。遇到成群的怨魂,就算是武尊也讨不了好。”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幽绿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如同萤火虫,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它们缓缓向众人飘来,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凄厉。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金光大放。净化辉光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幽绿色的光点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消散。 云芷惊讶地看着月曦。“这是……星灵族?”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月曦的净化辉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将周围的怨魂全部驱散。当最后一只怨魂消散时,月曦的玉角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辛苦了。”林渊轻轻抚过它的玉角。 月曦传递来一道疲惫的神念:“没事。休息一晚就好。” 他们在荒原上找到一处避风的山坳,生起火堆。 云芷坐在火边,看着月曦,欲言又止。 林渊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没有解释。 夜深了,凌幽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墨璃和苏慕瑶已经睡了。 云芷也在火堆另一边合衣而卧。 林渊没有睡。他望着天边那两轮月亮,想着剑试,想着林霄,想着那些还没做完的事。 凌幽的声音轻轻响起。“在想什么?” “在想……见到林霄之后,该说什么。” 凌幽沉默片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林渊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苍白而清冷,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他握紧她的手,闭上眼。 一个月后,中央圣域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被云雾笼罩的大地,隐约可见无数山峰耸立,山峰之间悬浮着巨大的宫殿和飞瀑。 天空中有仙鹤翱翔,有飞舟穿梭,有修士踏剑而行。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这就是中央圣域……”墨璃喃喃道,眼睛都看直了。 云芷指着远处最高的一座山峰。“那就是试剑峰。无极天剑试的举办地。” 林渊望向那座山峰。 山峰直插云霄,顶端隐没在云雾中,看不到尽头。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山上等着他。 不是林霄。 是他的未来。 “走吧。”他率先迈步。 六道身影,向着试剑峰的方向,没入云雾之中。 第678章 试剑峰 试剑峰不是一座峰,是一群山。 连绵数百里的山脉,主峰居中,直插云霄。 周围环绕着九座稍低的山峰,如众星拱月。 每座山峰上都建有巨大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柄巨大的石剑,剑尖直指苍穹。 那是无极天历代剑修留下的剑意凝聚而成,历经万年不散。 林渊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些石剑,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些石剑仿佛在看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加本源的方式。 他体内的星芒微微震颤,像是受到了某种共鸣。 “第一次来试剑峰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转头,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腰间悬着一柄短剑,修为在武尊中期。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也是参赛者。 “在下顾长空,来自玄域顾家。”青年抱拳,“兄台怎么称呼?” “林渊。” “林渊……” 顾长空念叨了一遍,忽然眼睛一亮,“可是苍梧城那个与林皓打成平手的林渊?” 林渊没想到自己的名声传得这么远,点了点头。 顾长空哈哈一笑。 “果然是你!你在苍梧城论武会上的表现,早就传遍九域了。一个下界散修,能和被无极天长老看中的天才打成平手,了不起!” 他身边的女子撇撇嘴。“长空,你少说两句。人家未必想理你。” 顾长空挠挠头,介绍道:“这是舍妹顾长宁,这是表弟周承。” 顾长宁和顾长空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清冷。 周承则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只是向林渊点了点头。 “林兄也是来参加剑试的?”顾长空问。 林渊点头。 “那咱们可以结伴同行。剑试分为三关,第一关是‘剑心’,第二关是‘剑意’,第三关是‘剑试’。前两关在试剑峰上进行,第三关在主峰。” 顾长空滔滔不绝,“剑心关考的是心性,据说进入一座幻阵,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就算通过。剑意关考的是对剑道的理解,要参悟石剑中残留的剑意。剑试就是实战,两两对决,胜者进入无极天。” 林渊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多谢顾兄指点。” 顾长空摆摆手。“举手之劳。对了,林兄,你拿到剑引了吗?” 林渊取出那枚银白色的令牌。 顾长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剑引是入场凭证,没有它连山门都进不去。” 一行人结伴向山上走去。山道宽阔,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露珠。不时有其他参赛者从身边经过,有的孤身一人,有的三五成群。修为参差不齐,从武宗到武尊巅峰都有,但大部分都在武尊初期到中期。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两侧各站着一个无极天的弟子,身着白色长袍,腰悬长剑,气息深沉。 “请出示剑引。” 林渊取出令牌,无极天弟子验过,还给他。“进去吧。里面有安排住处。三日后,剑试开始。” 石门后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搭建了无数简易的木屋,供参赛者居住。顾长空领着林渊找到几间相邻的空屋,安顿下来。 “林兄,晚上有个聚会,要不要一起来?”顾长空问,“很多参赛者都会去,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对手。” 林渊想了想,点头答应。 晚上的聚会在谷地中央的一顶大帐中举行。 帐内灯火通明,摆满了酒水瓜果。已经有几十个人到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 顾长空一进门就被人拉走了,他显然在这里人缘很好。 顾长宁和周承也各自去找熟人。林渊独自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酒,默默观察着这些人。 大部分参赛者都是九域各大势力的子弟,衣着华贵,举止从容。但也有几个像他一样穿着普通的散修,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与周围格格不入。 “你也是散修?” 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 林渊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络腮胡,腰间别着一柄宽刃大剑。他的气息在武尊初期,但给人一种极其彪悍的感觉。 “林渊。” “我叫铁雄,来自北域。”大汉咧嘴一笑,“北域妖土,听说过吗?” 林渊点头。“听说那里妖兽横行,民风彪悍。” “没错!”铁雄哈哈大笑,“俺从小就跟着师父在深山里练剑,砍了十几年妖兽,师父说俺剑道天赋不错,让俺来试试。你呢?从哪来?” “荒域。” “荒域?”铁雄挠挠头,“那地方可偏啊。听说那边灵气稀薄,能修炼到你这个境界,不容易。” 林渊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林家的人来了!” 林渊眼神微凝,看向帐门。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气质冷傲,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他的修为在武尊后期,但气息比林皓更加内敛。 “那是林家的林逸。”顾长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林皓的堂弟,也是这次剑试的热门人选。据说他的剑道天赋不在林皓之下,只是年龄小了几岁,还没被无极天看上。” 林渊看着林逸,林逸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扫过来,与林渊对视了一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冷漠,移开了目光。 “他好像认识你。”顾长空小声说。 林渊没有回答。他想起林震在拍卖会上的警告——“剑引不是那么好拿的。路上小心。”看来林家对他的敌意,不只是因为在论武会上落了他们的面子。 聚会持续到深夜才散。林渊回到木屋,凌幽正在等他。 “见到什么人了?”她问。 林渊将在聚会上的见闻说了一遍,提到林逸时,凌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家不会善罢甘休。”她说,“剑试虽然不允许下死手,但如果在比试中遇到林逸,他可能会借机废了你。” 林渊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在遇到他之前,把实力再提一截。” 三日后,剑试正式开始。 清晨,所有参赛者聚集在试剑峰下的广场上。林渊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三百多人。无极天的执事宣读规则,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 “第一关,剑心。进入幻阵后,你们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深的执念、最深的恐惧。能坚持一炷香者,过关。坚持不到者,淘汰。” 执事一挥手,广场中央浮现出一道巨大的光门。“进去吧。一炷香后,光门会自动开启。能走出来的,参加第二关。” 参赛者鱼贯而入。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光门。 幻阵内部是一片无尽的虚空。林渊站在虚空中央,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寂静。 然后,他看到了林啸天。 不是魂幡中的残魂,而是活生生的、全盛时期的林啸天。他站在林渊面前,嘴角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厌恶的笑容。 “渊儿,你以为逃到上界就能摆脱我?” 林渊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幻象,是剑心关的考验。 林啸天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林羽化、姬清妍、林霄……一张张面孔在他面前浮现,有的愤怒,有的冷漠,有的愧疚,有的嘲讽。 林渊闭上眼。 那些面孔渐渐消散。虚空恢复了寂静。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光门开启,林渊睁开眼,走出幻阵。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出来了,有的脸色苍白,有的满头大汗,还有几个瘫坐在地上,显然在幻阵中经历了不小的折磨。 顾长空也出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林兄,你没事吧?” 林渊摇头。“还好。” 铁雄最后一个出来,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娘的,那幻阵把俺师父都变出来了,说俺剑道天赋不行,让俺回家种地。俺差点就信了!” 顾长空忍俊不禁。“你师父还活着吗?” “活着!就在北域呢!”铁雄挠挠头,“不过俺确实有点想他了。” 第一关淘汰了将近一半人。第二关剑意,在九座山峰上进行。 每座山峰上都有一柄巨大的石剑,石剑中残留着无极天历代剑修的剑意。参赛者需要在石剑下静坐参悟,能在三天内领悟一丝剑意者,过关。 林渊被分到了第三峰。他找到石剑,在剑下盘膝而坐,闭上眼。 剑意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它像一缕风,从石剑中吹出,拂过他的身体,拂过他的灵魂。那风中蕴含着无数剑道高手的感悟——有的凌厉,有的绵密,有的刚猛,有的阴柔。 林渊没有刻意去捕捉某一种剑意。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让那些剑意自由地流过他的身体。他体内的星芒开始旋转,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亮起,与那些剑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星芒在吞噬剑意。 不,不是吞噬,是融合。每一枚星芒都在吸收一缕剑意,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林渊的刀法本就融合了九幽、混沌、星灵多种力量,此刻加入剑意,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捉摸。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当林渊睁开眼时,他手中的噬魂刃发出一声轻鸣。刀身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他能感觉到,噬魂刃中多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不是刀意,也不是剑意,而是两者融合后的某种新生之物。 他站起身,走下第三峰。 广场上,通过第二关的人寥寥无几,不到百人。顾长空和铁雄都在,顾长宁和周承也被淘汰了。林逸自然也通过了,他站在人群前方,神情冷漠。 “第三关,剑试,明日开始。”无极天执事宣布,“抽签对决,胜者进入无极天外门。败者,明年再来。” 当晚,林渊独自坐在木屋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凌幽走到他身边。“紧张?” 林渊摇头。“不是紧张。是在想,进了无极天之后,怎么找林霄。” “进去之后,自然有机会。” 林渊点头,握紧她的手。 明日,将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第679章 剑试 清晨,试剑峰主峰。 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穿透云海,洒在主峰顶端的巨大平台上。 平台由整块白玉铺成,宽达百丈,四周矗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剑痕——那是历代剑试留下的印记,蕴含着无数剑修的执念与荣耀。 今日,这些石柱将见证新的对决。 三百余名参赛者经过前两关的筛选,只剩下不到百人。 此刻,他们站在平台一侧,神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冷漠,有的忐忑。无极天的执事站在平台中央,手持一卷名单,声音洪亮。 “第一场,荒域林渊,对阵灵域林逸。”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渊?就是那个和林皓打成平手的下界散修?” “林逸是林皓的堂弟,林家这是要报仇啊。” “有好戏看了。” 林渊从人群中走出,走向平台中央。 噬魂刃悬在腰间,刀鞘漆黑如墨,与他素白的衣袍形成鲜明对比。他面色平静,目光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对面,林逸缓步走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长袍,腰间悬着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他的面容清秀,气质冷傲,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眼中多了一种东西——杀意。 不是擂台上的争胜之心,而是真真切切的、想要摧毁对手的杀意。 两人在平台中央站定,相距三丈。 林逸看着林渊,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你真的能走到第三关。” 林渊没有回答。 林逸也不在意,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平台上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那是一柄品阶极高的灵剑,剑身上隐隐有光芒流转,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在苍梧城,你侥幸与我堂兄打成平手。”林逸剑尖斜指地面,“今日,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下界的蝼蚁,不配与林家相提并论。” 林渊终于开口。“你说完了?” 林逸眼神一冷。“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 极快。 林逸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出,剑光如匹练,直取林渊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凌厉到极致的锋芒——与林皓的剑如出一辙,却更加狠辣,更加不留余地。 林渊侧身闪避,噬魂刃出鞘。 刀身漆黑,与白色剑光形成鲜明对比。 刀剑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林逸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 他的剑法凌厉而狠辣,每一剑都奔着林渊的要害——咽喉、心脏、丹田。这不是切磋,这是要命。 平台四周的观众屏息凝神。 无极天的执事也微微皱眉,但没有叫停。 剑试的规则是“点到为止”,但“点”与“死”之间,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林渊且战且退。 他的修为本就比林逸低了一个小境界,加上对方攻势凶猛,硬拼只会吃亏。 他利用身法闪避,偶尔出刀格挡,将大部分攻击化解。 但林逸的剑太快了。 三十招后,一道剑光擦过林渊的左臂,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袖。 紧接着,又一道剑光划过他的右肩,伤口不深,但位置刁钻,正好影响他右手挥刀的力量。 林逸在故意伤人。 他在用剑一点点削弱林渊,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林渊!” 墨璃在看台上攥紧了拳头。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住平台上的身影。 她的玄阴之力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出手——虽然她知道,剑试外人不能插手。 苏慕瑶按住墨璃的手。“相信他。” 平台上,林渊的处境越来越不利。他的衣袍已经被划破多处,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虽然都是皮外伤,但失血让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林逸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攻势更加凶猛,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林渊逼到了平台的边缘。 “认输吧。”林逸的剑尖指着林渊的咽喉,“认输,我饶你一命。” 林渊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林逸心中一凛。 就在这一瞬间,林渊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噬魂刃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直取林逸的下颌!这一刀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杀意。 林逸大惊,急忙收剑格挡。刀剑再次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 林渊的刀势如潮水般涌来,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他的刀法中融入了剑意——那种在石剑下参悟三天三夜、与星芒融合后的全新力量。每一刀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他在挥刀,而是刀在带着他走。 林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对方的刀越来越重,越来越快。他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在这种连绵不绝的刀势面前,竟然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更可怕的是,林渊的伤口——那些被他的剑划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星灵族的血脉?”看台上,一个白发老者微微眯起眼。 他是无极天的长老,负责这次剑试的评判。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看了几十场比试,从未有过任何表情变化。但此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平台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林逸拼尽全力,施展出林家秘传的剑法“惊鸿九式”。九道剑光同时绽放,从九个方向刺向林渊!这一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林渊闭上眼。 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体内同时绽放。火种源核、轮回镜、天命之印——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汇聚到噬魂刃上。他没有去看那些剑光,只是凭着感觉,挥出了一刀。 那一刀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刀锋划过的轨迹。 但那一刀又很快。 快到九道剑光在触及他身体的前一瞬,同时碎裂。 林逸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扑来,如同海啸,如同山崩。他的身体被震飞,重重地摔在平台边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噬魂刃的刀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林逸看着那漆黑的刀锋,看着刀锋上流转的暗金色光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 林渊收回噬魂刃,转身走向平台中央。“你输了。” 平台四周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 “漂亮!” 顾长空在看台上激动得站了起来,铁雄更是挥舞着大剑,恨不得冲上去给林渊一个拥抱。墨璃的眼眶红了,苏慕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凌幽依旧面无表情,但她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无极天的执事宣布结果。“第三场,林渊胜。” 林逸被人扶下去,经过林渊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你会后悔的。” 林渊没有看他。“也许。但不是今天。” 看台上,白发老者站起身,对身边的执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执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一丝惊讶。 林渊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目光扫过看台,扫过那些欢呼的面孔,忽然——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中,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林霄。 他想追上去,但那道身影已经转身,消失在阴影中。等他挤过人群赶到那个位置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你看到了什么?”凌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沉默片刻。“林霄。” 凌幽的眼神一凛。“他在这里?” “不确定。但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凌幽握紧他的手。“不管是不是,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林渊点头,收回目光。 但他知道,那道身影不是幻觉。林霄就在这里,在试剑峰,在无极天的地盘上。他在暗处,看着自己。 这不再是猜测,是事实。 比试结束后,林渊回到木屋。他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峰,沉默不语。 门外传来敲门声。墨璃的声音响起。“林渊,有人找你。” 林渊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老者。他穿着无极天的长老袍,面容苍老,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老朽风清扬,无极天外门长老。”老者自我介绍,“方才那场比试,老朽看了。你的刀法很有意思,融合了多种力量,其中有一种……很像星灵族的传承。” 林渊没有说话。 风清扬也不在意,继续道。“老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星灵族已经消失了几万年,没想到还能看到他们的传承者。”他顿了顿,“你的剑试已经通过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无极天外门弟子。老朽负责外门弟子的分配,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老朽门下?” 林渊看着他。“长老为什么要收我?” 风清扬笑了。“因为老朽喜欢有故事的年轻人。”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你刚才在看台上找什么人?” 林渊没有回答。 风清扬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无极天很大,人也很多。想找的人,总有一天会找到。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凌幽走到他身边。“你打算拜他为师?” 林渊点头。“他说的对,无极天很大。我需要一个引路人。” 凌幽看着他。“你信他?” 林渊沉默片刻。“不全信。但他比林家的人,可信。” 夜深了。 试剑峰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主峰顶端的石剑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林渊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光芒,心中想着那道黑色身影。 林霄在这里。 在无极天。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但触手可及,不等于能抓住。他需要变强,强到能在无极天站稳脚跟,强到能正面面对林霄,强到能了结一切。 “总有一天。”他轻声说。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680章 外门 剑试结束后,通过者被统一带到无极天外门的驻地——一座位于试剑峰北麓的山谷。 山谷宽阔,灵气浓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条清澈的溪流从谷中穿过,溪边种满了灵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无极天外门弟子了。” 风清扬站在高台上: “外门弟子没有固定师承,可以自行选择修炼方向,也可以旁听各位长老的讲道。每年年末有一次考核,通过者晋升内门。连续三年不通过者,逐出师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外门规矩不多,只有三条——不得残杀同门,不得泄露宗门机密,不得勾结邪魔外道。违者,杀无赦。” 简短的训话结束后,弟子们被分配到各自的住处。林渊分到了一间独立的石屋,位于山谷东侧的山腰上,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试剑峰主峰。石屋不大,但干净整洁,该有的东西都有——蒲团、书案、灯盏,还有一柄挂在墙上的铁剑,据说是无极天给每位新弟子的赠礼。 林渊将铁剑取下,看了看,又挂回去。他有噬魂刃,用不上这个。 安顿下来后,他第一时间去找风清扬。 风清扬的住处在山谷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竹楼。林渊到的时候,他正坐在楼前的石桌旁喝茶,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来了?”风清扬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林渊坐下。那男子也坐下来,打量着林渊。 “这是老朽的大弟子,沈越。”风清扬介绍道,“你以后叫他师兄就行。” 沈越向林渊点了点头。“师父很少主动收徒。师弟能被看中,必有过人之处。” 林渊抱拳。“师兄过奖。” 风清扬摆摆手,切入正题。“你现在的修为是武宗巅峰,距离武尊只差临门一脚。在外门,武宗巅峰不算弱,但也不算强。想在内门考核中脱颖而出,至少要有武尊中期的实力。” “一年时间,够吗?”林渊问。 风清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越。沈越道:“看人。有的人十年也跨不过那道坎,有的人一朝顿悟,立地突破。师弟的情况,师父已经跟我说了。星灵血脉、混沌之力、还有那枚天命之印……你的根基比常人深厚得多,突破只是时间问题。关键是,突破之后怎么走。” 林渊虚心请教。“请师兄指点。” 沈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外门所有公开课业的目录,包括剑法、刀法、炼气、炼体、炼丹、制符等等。师弟可以先看看,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师父虽然收你为徒,但他老人家平时不怎么管具体修炼,只会偶尔点拨。大部分时间,要靠你自己。” 林渊接过玉简。“多谢师兄。” 风清扬忽然开口。“你那个从下界带来的同伴……叫凌幽的,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渊心中一紧。“在苍梧城附近的镇上。无极天不许外人进入,她们暂时住在那里。” 风清扬点了点头。“外门弟子每旬可以下山一次。你可以去看她们。不过——”他顿了顿,“你那几个同伴,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个叫凌幽的女子,身上有寂灭星墟的气息。那种东西,在上界也很敏感。让她低调些,别惹麻烦。” 林渊点头。“晚辈明白。” 离开竹楼,林渊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下山。 从试剑峰到苍梧城,路途遥远,但外门弟子可以使用山门附近的传送阵,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荒域边境。林渊付了传送费,又赶了半天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凌幽她们暂住的小镇。 那是一个叫“青石”的小镇,位于苍梧城以北百里,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凌幽她们租了一间带院子的民宅,墨璃正在院子里摆弄她的毒草,苏慕瑶在屋里看书,月曦盘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吸收着月光。 看到林渊,墨璃第一个跳起来。“林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外门弟子每旬才能下山吗?” “第一旬提前了。”林渊没多解释,走进院子。 凌幽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她没有问“你怎么来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林渊走到她面前。“我通过了。现在是外门弟子。” 凌幽点头。“我知道。” 林渊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墨璃插嘴:“月曦说的。它说感应到你那边有喜事,我们就猜你应该是通过了。” 林渊看向老槐树上的月曦。月曦的玉角闪烁,传递来一道打趣的神念:“恭喜。不过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得注意休息。” 林渊点头,走进屋里。众人围坐,他将无极天的情况一一道来——外门的规矩,风清扬收他为徒,沈越给的课业目录,还有风清扬对凌幽的提醒。 “寂灭星墟的气息……”苏慕瑶皱眉,“那是什么?” 月曦从树上滑下来,盘在桌上。“寂灭星墟是归墟的一部分,与暗蚀同源。凌幽体内的陨魂寂灭箭虽然已经被净化,但残留的气息还在。在上界,这种东西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凌幽面无表情。“那怎么办?” 月曦的玉角闪烁。“我可以帮你掩盖。星灵族的秘法,能将那种气息伪装成普通的玄阴之力。除非是圣境以上的强者刻意探查,否则不会暴露。” 林渊看向凌幽,凌幽点了点头。 月曦游到她身边,玉角抵在她的手背上,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渗入。凌幽的身体微微震颤,片刻后,那股若有若无的寂灭气息彻底消失了。 “好了。”月曦收回玉角,“现在你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玄阴体质修士。” 墨璃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被追杀。” 苏慕瑶轻声道:“林渊,你在无极天要小心。林家的人也在那里,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林渊点头。“我知道。林逸被我击败,林皓也在无极天。还有……”他顿了顿,没有说出林霄的事。那只是他的感觉,没有确凿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她们担心。 “你自己小心。”凌幽看着他,“我们在这里等你。” 林渊握住她的手。“我会的。” 夜深了。 林渊没有回无极天。外门弟子第一旬的假期有三天,他可以在青石镇住两晚。墨璃早早回房睡了,苏慕瑶也在隔壁房间歇下。月曦盘在老槐树上,继续吸收月光。 林渊和凌幽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两轮月亮。 “你说,林霄真的在无极天吗?”凌幽忽然问。 林渊沉默片刻。“那天在试剑峰,我看到了一个人。虽然没看清脸,但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如果他在,为什么不现身?” 林渊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认识我。也许他在等什么。” 凌幽看着他。“你会找到他的。” 林渊点头。“会的。” 两人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凌幽忽然开口。“林渊,你说过,等一切结束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种几亩灵田,养几只灵兽,过普通的日子。” 林渊微微一怔。“你还记得?” “当然。”凌幽看着他,“那是你第一次说以后。” 林渊沉默。他确实说过,那是在归墟之战后,他们从大悲寺回黑风寨的路上。那时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林啸天伏诛,归墟之眼退却,姬清妍与他和解,林霄不知所踪。他以为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但命运不让他停。 “等找到林霄,了结一切。”他轻声道,“我们就去种田。” 凌幽嘴角微微勾起。“好。” 翌日清晨,林渊去了苍梧城,找楚云还钱。 楚云正在书房里看账本,见林渊来了,笑着迎上来。“林兄!听说你通过剑试了?恭喜恭喜!” 林渊将一袋源石放在桌上。“上次借的,连本带利。” 楚云没有推辞,收下源石。“林兄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还钱吧?” 林渊点头。“想请楚兄帮个忙。” “你说。” “凌幽她们住在青石镇,虽然暂时安全,但那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楚家在苍梧城势力不小,能不能帮忙在城里找个安稳的住处?” 楚云想了想。“楚家在城西有一处闲置的宅院,不大,但住几个人绰绰有余。林兄若不嫌弃,可以让她们搬过去。” 林渊抱拳。“多谢楚兄。” 楚云摆摆手。“举手之劳。林兄在无极天好好修炼,将来若有成就,别忘了楚某就行。” 林渊回到青石镇,将楚云的好意转告众人。墨璃举双手赞成,苏慕瑶也觉得在苍梧城比在镇上安全。凌幽没有意见,月曦也无所谓。 当天下午,她们就搬进了楚家的宅院。宅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还有一口灵泉,灵气比镇上浓郁得多。墨璃高兴得在院子里转圈,苏慕瑶开始布置房间,月曦找到了一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林渊在宅院里待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独自返回无极天。 回到外门驻地时,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他刚走进山谷,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两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胸口绣着无极天的标志,腰间悬着长剑。他们的修为都在武尊初期,神情倨傲。 “你就是林渊?” 林渊点头。 左边那人冷笑一声。“我们是林师兄的人。林师兄让我转告你——外门不是苍梧城,在这里,规矩由强者定。识相的话,离林家的人远一点。” 林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右边那人上前一步,抬手推他。“听见没有?”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踉跄后退几步,脸色大变。 林渊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说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们没有再动手,转身离去。 林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明白,这只是开始。林家不会善罢甘休,林逸不会,林皓也不会。 还有那道黑色身影——如果真的是林霄,他也不会。 但他不怕。 从东域到雍州,从雍州到西域,从西域到上界,他一路走来,遇到的敌人比这强大得多。林家算什么?无极天又算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天命之印微微发烫。 “来吧。”他轻声说。 夜色渐深,无极天外门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林渊站在石屋窗前,望着远处的主峰。那里有万剑峰,有无极天的核心,有他想找的人。 总有一天,他会走上去。 第681章 锋芒 挑衅没有因为林渊的沉默而停止。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的人几乎每天都会“路过”他的石屋。 有时是两个人,有时是三个人,有时只是一个人站在远处的山道上,冷冷地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他们不动手,不动口,只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他,像是在看一个迟早会被踩死的蚂蚁。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 他每天清晨去风清扬的竹楼听讲,上午在藏经阁翻阅功法典籍,下午在山谷深处练刀,晚上打坐炼气。日子过得规律而枯燥,但力量在一点点增长。 外门藏经阁的典籍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得多。剑法、刀法、炼气、炼体、炼丹、制符、阵法……几乎涵盖了他能想到的所有修炼方向。林渊没有贪多,他只挑选与星灵血脉、混沌之力相关的典籍阅读。那些典籍中记载的知识,与星灵族的传承相互印证,让他对自身的理解越来越深。 风清扬的讲道也让他受益匪浅。这位外表苍老的长老,看似不修边幅,但对修炼的理解极为深刻。他从不讲具体的功法招式,只讲“道”——剑道、刀道、武道,乃至天地万物之道。 “招式是术,术有穷尽。道是根本,道无穷尽。”风清扬坐在竹楼前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语气平淡,“你们现在追求的是术,想着怎么打败对手,怎么在比试中获胜。这没有错,但不要忘了,术之上还有道。等你明白了道,术自然就成了。” 林渊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一个月后,他的伤势彻底痊愈。一百零八枚星芒重新亮起,火种源核也恢复了运转,轮回镜的力量更加凝实。更关键的是,他终于触摸到了武尊的门槛——那道无形的屏障,在他体内若隐若现,仿佛一伸手就能推开。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风清扬说过,突破武尊是修炼路上的第一个大坎。根基越深,突破后的实力越强。有些人为了尽快突破,草草了事,结果终身卡在武尊初期。有些人耐得住寂寞,把根基打磨到极致,一朝突破,便是武尊中期甚至后期。 林渊选择后者。 他开始放慢修炼的速度,不再追求力量的增长,而是专注于对已有力量的掌控。他每天花大量时间打磨刀法,将星灵血脉、混沌之力、轮回镜的力量一点点融入噬魂刃中。刀法越来越圆融,越来越随心所欲,有时甚至不需要刻意挥刀,心念一动,刀意便自然而生。 风清扬看到他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沈越倒是多说了几句:“师弟的进步,比我预想的快。” 林渊抱拳。“多谢师兄指点。” 沈越摇头。“我没指点你什么。是你自己的路走得稳。” 挑衅依旧没有停止。 林家的人开始变本加厉。他们不再只是远远地看着,而是在林渊练刀的时候故意靠近,发出噪音干扰;在他去藏经阁的时候抢先借走他需要的典籍;甚至在他下山去看凌幽的时候,派人尾随。 林渊一一忍了。 不是怕,是不值得。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修炼,是突破,是进入内门。和这些人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但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天傍晚,林渊从藏经阁回来,发现自己的石屋门被人踹开了。 屋内一片狼藉——蒲团被撕烂,书案被掀翻,墙上那柄无极天赠的铁剑被人折断,扔在地上。窗台上他养的一盆灵草被连根拔起,泥土撒了一地。 林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但他体内的星芒,在一瞬间全部亮起。 他转身,向山谷中林家的驻地走去。 林家的驻地在山谷西侧,几座连在一起的石屋,比外门弟子的标准住处气派得多。门口站着两个林家弟子,看到林渊走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哟,这不是那个下界来的废物吗?来求饶的?” 林渊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前,抬手,一掌拍出。 “轰——!” 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被拍飞,砸在屋内的墙上,发出巨响。 两个林家弟子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大变。 “林渊!你疯了?敢在林家驻地动手?” 林渊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七八个林家弟子,有的坐在蒲团上,有的站在一旁,还有两个正在喝酒。他们的修为都在武宗巅峰到武尊初期之间。 “谁做的?”林渊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谁做的?”一个武尊初期的林家弟子站起身,挡在他面前,“林渊,你擅闯林家驻地,打碎林家的门,按外门规矩,我可以当场把你——” 他的话没说完,林渊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噬魂刃漆黑如墨,刀锋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那林家弟子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能感觉到,那刀锋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谁做的?”林渊重复道。 屋内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是我。” 林渊转头。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面容冷峻,正是林逸。他站在林渊面前,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是我让人去你那里‘收拾’的。”林逸一字一顿,“你想怎样?”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收刀,转身向外走去。 林逸愣了一下。“站住!你——” 林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林逸,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在无极天杀人。” 他迈步走出林家驻地。 身后,林逸的脸色铁青。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林渊不是来闹事的,他是来示威的。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林家:我不怕你们,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当天夜里,风清扬把林渊叫到了竹楼。 “你今天去林家驻地了?” 林渊没有否认。“去了。” 风清扬看着他,没有责备,反而笑了。“老朽以为你会忍到底。” 林渊沉默片刻。“忍不下去了。” 风清扬点点头。“忍不下去,就不忍。修炼之道,讲究顺心而为。憋着反而影响道心。”他顿了顿,“不过,你今天虽然占了上风,但林家不会善罢甘休。林逸不是林皓,他没有林皓的剑道天赋,但他有林皓没有的东西——狠劲。” “我知道。”林渊道。 “知道就好。”风清扬摆摆手,“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修炼。” 林渊起身告辞,走到门口,风清扬忽然叫住他。 “对了,老朽让人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个‘林霄’。” 林渊脚步一顿,转身。 “无极天内门弟子名单中,确实有一个叫林霄的。”风清扬看着他,“三年前从下界被接引上来,直接入了内门。据说天赋极高,被无极天的一位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林霄,果然在无极天。而且,已经是内门弟子,还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 “他现在在哪里?”林渊问。 风清扬摇头。“内门弟子的行踪,老朽无权过问。不过老朽可以告诉你,内门不在试剑峰,在万剑峰。那是无极天的核心区域,外门弟子没有特殊许可不得入内。” 林渊沉默。 风清扬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老朽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恩怨,但老朽劝你一句——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去找他。” 林渊点头。“晚辈明白。” 他走出竹楼,夜色已深。天边两轮月亮一红一白,洒下清冷的光辉。他站在月光下,久久没有动。 林霄在内门。 在万剑峰。 在太上长老的门下。 而他,还在外门,连进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 差距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但他没有灰心。从东域到雍州,从雍州到西域,从西域到上界,他一路走来,遇到的差距比这大得多。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追上。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石屋,开始打扫被破坏的房间。蒲团碎了,书案翻了,铁剑断了,灵草枯了。他一一把它们收拾好,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修炼,还要继续。 翌日清晨,林渊去藏经阁还书,遇到了顾长空。顾长空也是外门弟子,但和林渊不在一个师父门下。他看到林渊,眼睛一亮,拉着他说个不停。 “林兄,你听说了吗?内门考核提前了!” 林渊一怔。“提前到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顾长空压低声音,“据说是因为上界出了什么大事,无极天要提前选拔一批内门弟子,好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什么变故?” 顾长空摇头。“不知道。只是听说,好像是关于‘归墟’的事。” 归墟。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归墟之眼退却还不到一年,难道又要苏醒了?还是说,上界也察觉到了归墟的威胁? 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下这个消息。 三个月后,内门考核。 他必须在三个月内突破武尊,否则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他回到石屋,开始更加疯狂的修炼。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炼气、练刀、感悟。风清扬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在讲道时多讲几句关于突破武尊的心得。沈越也时不时来指点他,帮他纠正修炼中的偏差。 一个月后,林渊体内的星芒达到了一百零八枚的极限。火种源核彻底复苏,轮回镜的力量也与他完全融合。那道阻隔在武宗与武尊之间的屏障,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弱。 终于,在一个深夜,他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雷鸣电闪。只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力量,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质变。丹田中的源气从气态变成了液态,经脉中的力量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奔腾大河。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照亮了他体内的每一寸角落。 武尊,初期。 林渊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月亮依旧高悬,夜色依旧深沉。一切都没有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主峰。 万剑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巨剑。 “林霄,我来了。” 第682章 风暴之前 突破武尊的第二天,林渊去找风清扬。 竹楼里茶香氤氲,风清扬正与沈越对弈。 看到林渊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林渊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根基还算扎实。没有急着突破,沉得住气,不错。” 林渊在石凳上坐下。“弟子想参加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 风清扬落下一子。“外门弟子只要突破武尊,都有资格参加。但你确定准备好了?内门考核不比剑试,不禁止下死手。每年都有弟子死在考核中。” “弟子确定。” 风清扬看着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是内门考核的规则和往年试题。回去好好看看。你的修为够了,但考核不只是考修为,还考应变、心性、对敌经验。这些,你都不缺。但——” 他顿了顿,“你缺的是对无极天剑道的了解。内门考核中,大部分对手用的都是无极天的剑法。你不知道他们的路数,会吃亏。” 林渊接过玉简。“请师父指点。” 风清扬看向沈越。“你师兄在无极天修炼了十五年,对剑道的理解远在你之上。这三个月,让他教你。” 沈越点头。“师弟每天傍晚来后山找我。我带你对练。” 从那天起,林渊的修炼变得更加紧凑。清晨炼气,上午研读考核资料,下午自行练刀,傍晚与沈越对练。 沈越的剑法凌厉而多变,每一剑都带着无极天剑道特有的韵律——刚猛中不失柔韧,迅捷中不失沉稳。林渊第一次与他交手,三十招不到便被逼到墙角。 “你的刀法很强,但太依赖自身的力量。”沈越收剑,语气平淡,“无极天的剑法讲究借势——借天地之势,借对手之势。你一味硬拼,遇到比你强的对手,就会陷入被动。” 林渊将这话记在心里,反复揣摩。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在与沈越的对练中进步。从三十招到五十招,从五十招到一百招,从被压制到有来有回。沈越的剑越来越快,他的刀也越来越快。两人在后山的空地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常常打到深夜。 风清扬偶尔会来看,看完就走,从不点评。 一个月后,沈越收剑。“你的刀法已经融入了无极天剑道的借势之法,但还不够纯熟。接下来的时间,要靠你自己悟了。” 林渊抱拳。“多谢师兄。” 沈越摇头。“不必谢。你能进内门,师父脸上也有光。” 林家那边,一直没有大的动作。 林逸自那次被林渊在驻地羞辱后,消停了一阵子。但林渊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半个月后,他收到了一个消息——林皓要从内门回来了。 林皓,那个在苍梧城论武会上与他打成平手的林家天才,那个被无极天长老收为记名弟子的剑道奇才。他被召回外门,据说是为了观摩内门考核,为林家弟子加油助威。 “林皓回来,恐怕不只是观摩。”顾长空在吃饭时小声对林渊说,“我听说林家打算让林皓在内门考核前‘指点’你一下。说白了,就是找个由头废了你。” 林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外门不准私斗。” “明面上不准。但如果是‘切磋’,长老们也不好说什么。”顾长空压低声音,“林皓是内门弟子,身份比你高。他如果提出和你切磋,你不能拒绝,否则就是不给内门师兄面子。” 林渊沉默。他明白顾长空的意思。林家想用林皓这把刀,在他进入内门之前,将他斩落马下。 “多谢顾兄提醒。”他放下筷子,起身离去。 回到石屋,林渊盘膝而坐,闭目沉思。林皓的实力他清楚——武尊后期,剑道天赋极高,在苍梧城时他只是记名弟子,现在已经是正式内门弟子,实力必然大增。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对上林皓,胜算不大。 但也不是没有。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枚星卫令。令牌温凉,表面隐隐有光芒流转。这枚令牌,是星落峡谷中那位星灵族前辈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真正用过。 月曦曾说过,星卫令不仅是身份的证明,还是一件法器。注入星灵之力,可以激活其中的守护禁制,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但护盾只能持续一炷香,用过之后,令牌中的星力会耗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这是他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林渊收起令牌,继续修炼。 三天后,林皓回到了外门。 他的到来在外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内门弟子很少回外门,更何况是林皓这样的天才。许多外门弟子围在林家驻地外,想一睹他的风采。 林渊没有去。他不需要看,他只需要等。 傍晚,沈越忽然来到他的石屋。“林皓派人来传话,明天上午,后山,切磋。” 林渊点头。“知道了。” 沈越看着他。“你有把握?” “没有。” 沈越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林渊。“这柄剑跟了我十年,品阶不低。你拿去用。” 林渊摇头。“我有刀。” “刀对剑,吃亏。” “我习惯用刀。” 沈越看了他一眼,收回了剑。“那你自己小心。林皓不是林逸,他手下不会留情。” 翌日清晨,后山。 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林家弟子在外围成一圈,顾长空、铁雄等与林渊交好的外门弟子也来了,站在另一侧。风清扬没有出现,但沈越站在人群边缘,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林皓站在空地中央,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长袍,腰间悬着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他的气息比在苍梧城时更加深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看到林渊走来,他微微一笑。“林兄,好久不见。” 林渊在他面前站定。“林师兄。” 林皓拔出长剑。剑身雪白,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苍梧城一别,林某一直想找机会再与林兄切磋。今日得闲,还请林兄不吝赐教。” 他嘴上客气,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那目光冰冷如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林渊没有多说,噬魂刃出鞘。 两人对视,空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皓先动。他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出,剑光如匹练,直取林渊咽喉。这一剑与林逸的剑如出一辙,却快了数倍,凌厉了数倍! 林渊没有硬接。他侧身闪避,噬魂刃斜撩,刀锋划过剑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人错身而过,各自站定。 林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身法比在苍梧城时快了不少。” 林渊没有回答,刀势已起。 噬魂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林皓胸口!这一刀融合了他这段时间苦修的成果——无极天剑道的借势之法,加上自身混沌之力的吞噬特性,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 林皓不敢怠慢,长剑横挡。“铛!”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林皓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林渊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林渊不给喘息的机会,刀势连绵不绝,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他的刀法中融入了剑意、星灵之力、混沌之力,每一刀都带着不同的韵律,让林皓难以适应。 但林皓毕竟是内门弟子。他稳住阵脚,剑势一变,从凌厉的刺击转为绵密的防守。剑光如网,将林渊的刀势层层化解。 “不错。”林皓一边抵挡,一边开口,“比在苍梧城时强了不少。但——” 他剑势再变,从防守转为反击。剑光如暴雨,从四面八方刺向林渊! 林渊的刀势被压制,不得不后退。林皓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逼得他连连后退,很快就到了空地的边缘。 “就这点本事?”林皓冷笑,“看来我高估你了。”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眼中,倒映着林皓的剑光。那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是向前。 噬魂刃横在身前,刀身上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那是星灵血脉与混沌之力融合的力量。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他体内同时绽放,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刀上。 “斩!” 暗金色的刀光从噬魂刃上爆发,如同一道匹练,直奔林皓! 林皓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挥剑格挡。刀光与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空地边缘的弟子们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沈越也眯起了眼。 烟尘散去。 林皓站在原地,衣袍破碎,嘴角溢血。他的剑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缺口,那是被林渊的刀光斩出的。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渊站在他对面,脸色苍白,握着噬魂刃的手微微颤抖。那一刀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但他还站着。 “还要打吗?”他问。 林皓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林渊,你很强。但内门考核,不是只有实力。” 他没有回头,消失在人群中。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林皓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他只是站在林家的立场上,做了他该做的事。 但这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 下一次见面,也许就是你死我活。 “好!”铁雄第一个喊出声,挥舞着大剑冲过来,“林兄,你太厉害了!连内门弟子都打不过你!” 顾长空也走过来,眼中满是佩服。“林兄,这一战,你的名声要传遍外门了。” 林渊摇摇头,没有说话。他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石屋里,凌幽正在等他。 她今天没有在苍梧城,而是偷偷上了山。 月曦用星灵族的秘法帮她掩盖了气息,避开了无极天的巡查。 “我听说你和林皓切磋了。”她看着林渊,“受伤了?” “皮外伤。”林渊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林渊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凌幽看着他,那双冰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内门考核,我会去看。” 林渊点头。“好。” 两人在石屋里坐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月亮渐渐升起,月光洒在窗台上,照亮了那盆新种的灵草。 凌幽忽然开口。“林渊,你说过,等一切结束了,就去种田。” 林渊微微一怔。“你还记着。” “当然。”凌幽看着他,“别忘了。” 林渊握紧她的手。“不会忘。” 三天后,内门考核正式开始。 考核分为四轮——第一轮修为测试,第二轮实战对决,第三轮秘境试炼,第四轮心性考验。通过前两轮者,进入第三轮;通过第三轮者,进入第四轮;通过第四轮者,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林渊顺利通过了第一轮修为测试。第二轮实战对决,他抽到的对手是一个武尊中期的外门弟子。对方剑法精湛,但在林渊的刀下只撑了二十招便认输。 第三轮秘境试炼,是所有外门弟子最恐惧的一关。他们被送入一个独立的秘境,秘境中有妖兽、陷阱、禁制,还有——其他参赛者。规则很简单:在秘境中生存三天,找到出口。不限手段,不限生死。 林渊进入秘境后,没有急着赶路。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微微闪烁,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东南方向有三个人在靠近。”月曦传递来神念,“修为都在武尊初期,应该是结盟了。” 林渊睁开眼。“几个人?” “三个。两个剑修,一个刀修。” 林渊站起身,走出山洞。他不想主动攻击别人,但如果有人送上门来,他也不介意送他们出去。 那三个人很快出现在视野中。看到林渊,他们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渊?”其中一个剑修开口,“听说你打败了林皓?” 林渊没有说话。 另一个剑修冷笑。“外门都在传你多厉害,今天我们倒要见识见识。” 三人同时出手!两柄剑、一柄刀,从三个方向攻来!配合默契,显然练习过。 林渊不退反进,噬魂刃出鞘。刀光如匹练,将三人的攻击尽数化解。他的身形在三人之间穿梭,刀势连绵不绝,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不到五十招,三人全部倒地。 林渊收刀,没有下杀手。他只是将他们击晕,然后继续向秘境深处走去。 三天后,他第一个找到了出口。 走出秘境时,阳光刺眼。风清扬站在出口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错。” 林渊点头,没有说话。他的身上沾满了妖兽的血和泥土,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第四轮心性考验,在试剑峰主峰上进行。 所有通过前三轮的弟子,被带到一座幻阵前。风清扬站在阵前,声音洪亮。 “这一关,考的是心性。进入幻阵后,你们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深的执念、最深的恐惧。能坚持一炷香者,过关。坚持不到者,淘汰。” 林渊踏入幻阵。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 他看到了林氏皇城。看到了那座他出生的宫殿,看到了他长大的地方,看到了他亲手点燃的那片火海。 火光中,他看到了林霄。 不是幻象,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林霄。他站在火海中,看着林渊,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大哥,你终于来了。” 林渊没有说话。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你不是他。” 幻象破碎。他站在虚空中央,四周什么都没有。 一炷香后,光门开启。林渊走出幻阵。 风清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是今年唯一一个一炷香内走出幻阵的。” 林渊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主峰上。 万剑峰。 内门。 林霄。 他来了。 第683 万剑峰 内门考核结束后,通过者被带到了万剑峰脚下。 万剑峰不是一座峰,是一片山。主峰居中,直插云霄,四周环绕着七十二座稍矮的山峰,每座山峰上都插满了剑——有的悬在崖壁上,有的插在石缝中,有的倒挂在古松枝头。 那些剑历经万年风雨,大多已经锈蚀,但剑意不散,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无数亡魂在低语。 “这就是万剑峰。”沈越站在林渊身边,声音低沉,“无极天历代剑修圆寂后,他们的佩剑都会被插在这里。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林渊看着那些剑,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能感觉到,那些剑中有无数道意念在流动——有的凌厉,有的温柔,有的愤怒,有的平静。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场域,笼罩着整座山峰。 “第一次来万剑峰的人都会这样。”沈越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 内门弟子的驻地在万剑峰主峰的山腰上。那里有一片连绵的建筑群,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与外门不同,内门弟子每人有独立的院落,院子里有灵泉、药圃、练功房,条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渊分到的院子不大,但足够他一个人住。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推开窗,就能看到对面的山峰,以及山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剑。 他刚安顿下来,就有人来敲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笑容和善,修为在武尊中期。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短剑,看起来不像无极天的弟子,更像一个读书人。 “你就是新来的林渊?”他笑着伸出手,“我叫陆尘,住你隔壁。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林渊与他握了握手。“林渊。” 陆尘自来熟地走进院子,四处打量了一番。“你这院子位置不错,能看到日出。我那个就不行,被山挡住了。”他在石凳上坐下,“听说你在外门打败了林皓?”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切磋而已,不算打败。” 陆尘摆摆手。“林皓在内门也不算弱,你能和他打成平手,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压低声音,“不过你要小心,林家在内门势力不小。林皓的师父是内门长老林沧澜,林家还有好几个弟子在内门。你得罪了林家,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林渊点头。“多谢提醒。” 陆尘又道:“对了,三天后内门有个迎新会,到时候所有新老弟子都会参加。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人,也摸摸林家的底。” 迎新会在万剑峰主峰的大殿中举行。 大殿宽敞,能容数百人。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林渊走进大殿时,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陆尘带着他认识了几个人,大多是像他一样新晋的内门弟子。顾长空和铁雄也通过了考核,此刻正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四处张望。看到林渊,铁雄兴奋地挥手。 “林兄!这边!” 林渊走过去。铁雄已经喝了好几杯,脸红得像关公。“林兄,你知道吗,内门真他娘的大!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差点迷路!” 顾长空笑道:“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找地方练剑,结果闯进了长老的院子,被赶出来了。” 铁雄挠挠头。“那不是不认识路嘛。” 三人正说笑着,大殿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林渊转头,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气息深沉,修为至少在圣境以上。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正是林皓。 “那是林沧澜,内门长老,也是林家的家主。”陆尘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他身后的那几个,都是林家在内门的弟子。” 林沧澜的目光扫过大殿,在林渊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间,林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平静地与林沧澜对视。 林沧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收回目光,走向主位。 “他就是林渊?”林沧澜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低声问林皓。 林皓点头。“就是他。”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迎新会继续进行。林渊没有再去认识新人,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林家的人。林沧澜坐在主位上,与几位长老谈笑风生。林皓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其他林家弟子散落在人群中,各自应酬。 “那个刚才说话的,叫林远,是林皓的堂兄。”陆尘又凑过来,“修为在武尊巅峰,是内门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几个之一。你要小心他。” 林渊点头。“多谢。” 迎新会结束后,林渊独自回院子。走到半路,他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林远。 他站在山道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你就是那个在苍梧城落了我们林家面子的下界散修?” 林渊停下脚步。“有事?” 林远冷笑。“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内门不比外门。在这里,林家说了算。识相的话,离我们远一点。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渊看着他,沉默片刻。“说完了?” 林远脸色一沉。“你——” “说完了就请让开。”林渊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林远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看着林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知死活。” 回到院子,林渊关上门,盘膝坐下。林家的敌意比他预想的更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林霄。 他取出风清扬给的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着内门弟子的名单和基本信息。他逐行看下去,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 林霄,内门弟子,师从太上长老云天涯,修为武尊巅峰,剑道天赋极高,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林渊收起玉简,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小时候,林霄刚学会走路,林羽化就抱着他,逢人便说“这是天命之子”。他想起林霄第一次握剑,林羽化便断言“此子将来必成大器”。他想起林霄被无极天的使者带走时,林羽化那得意洋洋的笑容。 天命之子。 这个词,曾是他最大的噩梦。现在,林霄依旧是“天命之子”,而他,只是一个从下界爬上来的散修。命运似乎从未公平过。 但他没有灰心。他一路走来,靠的不是天命,是自己的双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万剑峰主峰的最高处。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那是太上长老云天涯的居所,也是林霄修炼的地方。 “总有一天,我会走到那里。”他轻声说。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每天在院子里修炼,偶尔去藏经阁翻阅典籍,偶尔与陆尘、顾长空、铁雄切磋。内门的修炼资源比外门丰富得多,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对刀道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林家的人时不时来找麻烦。有时是故意在他练功时制造噪音,有时是在他必经之路上设置障碍,有时是派人“切磋”,下手极重。林渊一一化解,没有让任何人占到便宜。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林家在等机会,等他露出破绽。 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内门每半年举办一次“论剑会”,所有内门弟子都可以参加。论剑会的规则很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胜出的前十名,可以获得进入无极天秘境修炼的资格。 林渊报名参加了。 陆尘得知后,脸色微变。“你疯了?论剑会上,林家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下手。就算他们杀了你,也可以说是‘误伤’。” 林渊摇头。“我知道。但秘境修炼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陆尘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你小心。林远也报名了。以你的运气,多半会抽到他。” 抽签结果出来,林渊的对手果然是林远。 消息传开后,内门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从下界来的散修,能不能挡住林远的剑。 论剑会那天,演武场周围挤满了人。 林远站在场中央,双手抱胸,神情倨傲。他的剑插在身旁的地上,剑身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林渊走上演武场,噬魂刃悬在腰间。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认输吧。”林远开口,“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渊没有回答,缓缓拔出噬魂刃。 林远冷笑,拔剑。“找死。” 他的剑快如闪电,一剑刺出,剑光如匹练,直取林渊咽喉!这一剑比林皓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林渊侧身闪避,噬魂刃斜撩。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两人错身而过,各自站定。 林远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刀,比传闻中更快。” 林渊没有回答,刀势已起。 噬魂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林远胸口!这一刀融合了他这段时间苦修的所有成果——星灵血脉的秩序之力,混沌之力的吞噬特性,无极天剑道的借势之法。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 林远不敢怠慢,长剑横挡。“铛!”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林远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林渊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林渊不给喘息的机会,刀势连绵不绝,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他的刀法中融入了剑意、星灵之力、混沌之力,每一刀都带着不同的韵律,让林远难以适应。 但林远毕竟是武尊巅峰。 他稳住阵脚,剑势一变,从凌厉的刺击转为绵密的防守。剑光如网,将林渊的刀势层层化解。 “不错。”林远一边抵挡,一边开口,“比我想象的强。但——” 他剑势再变,从防守转为反击。剑光如暴雨,从四面八方刺向林渊! 林渊的刀势被压制,不得不后退。林远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逼得他连连后退,很快就到了演武场的边缘。 “就这点本事?”林远冷笑,“看来我高估你了。”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眼中,倒映着林远的剑光。那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是向前。 噬魂刃横在身前,刀身上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那是星灵血脉与混沌之力融合的力量。 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他体内同时绽放,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刀上。 “斩!” 暗金色的刀光从噬魂刃上爆发,如同一道匹练,直奔林远! 林远脸色大变,拼尽全力挥剑格挡。刀光与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演武场边缘的弟子们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几位长老也眯起了眼。 烟尘散去。 林远站在原地,衣袍破碎,嘴角溢血。他的剑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缺口,那是被林渊的刀光斩出的。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渊站在他对面,脸色苍白,握着噬魂刃的手微微颤抖。那一刀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但他还站着。 “还要打吗?”他问。 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林渊,你赢了。但林家不会放过你。” 他没有回头,消失在人群中。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远是林家在内门最强的弟子之一,但不是最强的。林家还有林沧澜,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长老。 但今天,他赢了。这就够了。 演武场四周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铁雄挥舞着大剑,恨不得冲上去给林渊一个拥抱。 顾长空也激动得脸都红了。陆尘站在人群中,看着林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林渊收刀入鞘,走下演武场。 他赢了林远。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抬头望向万剑峰的最高处,云雾缭绕中,那座宫殿若隐若现。 林霄,你看到了吗? 第684章 裂痕 论剑会击败林远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深潭,在内门激起千层浪。 一个下界来的散修,入门不到半年,竟然击败了林家在内门最强的弟子之一。 这个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万剑峰七十二峰,有人惊叹,有人质疑,更多的人在等着看林家的反应。 林家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 论剑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渊正在院中练刀,陆尘匆匆跑来,脸色很难看。 “林渊,出事了。林沧澜以‘指点后进’的名义,安排你和林皓再打一场。就在明天。” 林渊收刀,眉头微皱。“指点后进?我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所以说是‘切磋’。”陆尘咬牙,“林沧澜是内门长老,他的话就是命令。你不去,就是违抗师命。去了,林皓肯定会下死手。” 林渊沉默片刻。“林皓的修为比我高,上次能打平已是侥幸。这次他有了准备,我胜算不大。” “那怎么办?” 林渊望向万剑峰顶,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任何东西。“去。但不能硬拼。” 翌日,演武场。 与上次论剑会不同,这次来的人更多。不仅内门弟子,连一些外门弟子也闻讯赶来,想看看这场“切磋”的结果。演武场四周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林皓站在场中央,一袭白袍,腰悬长剑。 他的气息比上次更加深沉,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多了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翠绿,隐隐有光芒流转,散发着不寻常的波动。 陆尘站在林渊身边,压低声音。“那是林家的传家之宝‘青冥佩’,能大幅提升佩戴者的速度和反应。林皓以前从没用过,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林渊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走上演武场,在林皓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林皓率先开口。“林渊,上次是我大意了。今天,不会再有意外。” 林渊没有回答,缓缓拔出噬魂刃。 林皓也拔出长剑,剑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准备好了吗?” 林渊点头。 林皓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上次快了至少三成!青冥佩在他腰间闪烁,翠绿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 林渊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噬魂刃斜撩。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但这一次,他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林皓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比上次提升了太多。 “青冥佩的效果。”陆尘在台下攥紧了拳头,“这下麻烦了。” 林皓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剑光如暴雨,从四面八方刺向林渊!林渊的刀势被压制,不得不连连后退。他能感觉到,林皓的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那是无极天剑道的精髓,借天地之势,借对手之势。 三十招后,林渊的左臂被剑光划开一道口子。五十招后,他的右肩又被刺中。鲜血染红了衣袍,但他咬着牙,一步不退。 “认输吧。”林皓的声音冷漠,“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眼中,倒映着林皓的剑光。那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忽然闭上了眼。 演武场四周响起一片惊呼。林皓也愣了一下,但剑势未停,直刺林渊咽喉! 就在剑尖距离林渊咽喉只有三寸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将噬魂刃横在身前,刀身上浮现出暗金色的光芒——那是星灵血脉与混沌之力融合的力量。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他体内同时绽放,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刀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全部释放。而是将大部分力量用来防御,只留一小部分反击。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演武场四周的弟子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几位长老也眯起了眼。 烟尘散去。 林渊站在原地,衣袍破碎,浑身是血。但他的刀,挡住了林皓的剑。而林皓的剑,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林皓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像是刺进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突破。 “你——” 林渊睁开眼,看着他。“你的剑,我接住了。” 他手腕一翻,噬魂刃猛地一震。一股大力从刀身上传来,将林皓震退数步。林皓踉跄后退,差点摔倒,用剑撑住地面才勉强站稳。 演武场四周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 “林渊!林渊!林渊!” 林皓站在场边,脸色铁青。他看着林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用了青冥佩,用了全力,却还是没有拿下林渊。甚至,连伤他都做不到——那些伤口,只是皮外伤。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收刀入鞘,转身走下演武场。“承让。” 他没有回头。身后,林皓的目光如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回到院子,林渊关上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刚才那一刀,他用尽了全力。 防御的部分消耗了他大半的力量,反击的部分虽然只用了小半,但已经足够震退林皓。代价是,他的经脉受到了严重的震荡,内伤不轻。 他服下疗伤丹药,盘膝调息。月曦从他袖中滑出,玉角抵在他的手背上,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渗入,帮他修复受损的经脉。 “你不该这么拼。”月曦传递来神念,“林皓用了秘宝,你本可以认输的。” “不能认输。”林渊闭着眼,“认输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林家会得寸进尺。” 月曦沉默片刻。“林沧澜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渊睁开眼,“但他能怎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杀了?” 月曦没有回答。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万剑峰顶。云雾依旧缭绕,什么都看不清。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正从那里看着他。 林霄。 你到底在想什么? 翌日,凌幽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墨璃、苏慕瑶、月曦都来了。她们站在万剑峰脚下,被无极天的守山弟子拦住。 “外人不得入内。”守山弟子面无表情。 墨璃急了。“我们是林渊的朋友!他受伤了,我们要去看他!” “外人不得入内。”守山弟子重复道。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万剑峰。她能感觉到,林渊就在那里,受了伤,气息不稳。她的手微微握紧。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声音从山道上传来。“让她们进来。” 众人转头,看到沈越从山道上走下来。他向守山弟子出示了一枚令牌。“这是风清扬长老的手令。她们是林渊的客人,可以上山。” 守山弟子验过令牌,让开了路。 凌幽看着沈越。“林渊怎么样了?” 沈越沉默片刻。“伤得不轻,但没有性命之忧。师父在照顾他。” 一行人跟着沈越上山,来到林渊的院子。风清扬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到她们来了,点了点头。“进去吧。他醒了。” 凌幽推门而入。林渊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凌幽,他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凌幽走到床边,看着他,“严重吗?” “不严重。养几天就好。”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林渊却觉得很温暖。 墨璃从门外探进头来。“林渊,你吓死我们了!听说你和那个什么林皓打,还受了伤?你怎么不叫我们去帮忙?” 苏慕瑶拉住她。“别吵,让他休息。” 月曦从林渊袖中滑出,盘在床头的柱子上。它的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安心的神念。“他的伤不重,已经稳定了。” 众人在院子里住下。风清扬默许了,林沧澜也没有来找麻烦。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三天后,麻烦来了。 那天傍晚,林渊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打开门,看到一队无极天的弟子正围着凌幽。 “你们干什么?”林渊走过去。 为首的是一个武尊中期的弟子,看到林渊,冷笑一声。“林渊,这位姑娘涉嫌擅闯无极天禁地,林长老让我们带她回去问话。” 林渊眼神一冷。“她一直在我这里,哪里都没去过。” “那就更可疑了。”那弟子不依不饶,“一个外人,在内门弟子的院子里住了三天,成何体统?林长老说了,要带回去问清楚。” 林渊挡在凌幽身前。“要带人,先过我这一关。” 那弟子脸色一沉。“林渊,你别不识抬举。林长老的命令,你敢违抗?” 林渊没有退让。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够了。” 众人转头,看到风清扬缓步走来。他手里依旧端着那杯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老朽的客人,谁要带走?” 那弟子的脸色变了。风清扬虽然只是外门长老,但辈分极高,连内门长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风长老,这是林长老的命令……” 风清扬看着他。“林沧澜的命令,在老朽这里不好使。回去告诉他,这些人,是老朽请来的。谁要动她们,先来找老朽。” 那弟子不敢再多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风清扬看着林渊。“你的伤还没好,别逞强。” 林渊抱拳。“多谢师父。” 风清扬摆摆手,转身离去。 凌幽看着他的背影。“你这个师父,对你不错。” 林渊点头。“是。” 经此一事,林渊与林家的矛盾彻底公开化。内门中传言四起,有人说林渊仗着风清扬撑腰,不把林沧澜放在眼里;也有人说林沧澜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下界散修。林渊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一件事——林霄始终没有出现。 他在暗中观察,却从不现身。 林渊决定不再等。他要去万剑峰顶,去找林霄。 深夜,万剑峰顶。 林渊独自一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登。月光洒在石阶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剑鸣。 他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座宫殿前。 宫殿不大,但气势恢宏。门前站着两个弟子,看到林渊,拦住了他。“太上长老的清修之地,外人不得入内。” 林渊停下脚步。“我找林霄。”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摇头。“林师兄在闭关,不见外人。” 林渊沉默片刻。“那他什么时候出关?” “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明年。” 林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林霄就在里面,但他进不去。不是因为修为不够,不是因为门打不开,而是因为林霄不想见他。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 林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身,看到那扇门打开了。门内,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站在月光下。 林霄。 他终于,现身了。 第685章 兄弟 月光洒在万剑峰顶,将那座宫殿照得如同镀了一层银。 林霄站在门内,一袭黑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他的面容与三年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清秀,依旧俊朗。 但那双眼睛变了——不再是林渊记忆中的张扬与轻浮,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沉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倨傲。 兄弟二人隔着殿门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山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两人的衣袍。 良久,林霄先开口。 “大哥,好久不见。” 那声“大哥”叫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多年不见的远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愧疚,不是感慨,而是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霄也不在意,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林渊没有动。“林霄,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林霄挑眉。“知道。你想杀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走回殿内,在矮几旁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 “但你杀不了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哥,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修为吗?武尊巅峰。半步圣境。无极天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而你——武尊初期,刚进内门,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捂热。” 他放下茶杯,看着林渊,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你觉得,你能杀我?” 林渊沉默片刻。“林啸天死了。” 林霄的手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顿。 “父亲?”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是你父亲。” “他是你父亲。” 林霄纠正道,“也是我的。但他活着的时候,把我当成替代品,当成你留下的影子。他死了,我反而轻松。” 林渊的拳头微微握紧。“林羽化也被我收了魂幡,永世不得超生。” 林霄笑了。“祖父?那个整天念叨‘天命之子’的老糊涂?他活该。不是他,我也不会被架在火上烤那么多年。” 他看着林渊,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大哥,你不会是来替他们讨公道的吧?他们怎么对你的,你比我清楚。他们死了,你应该高兴。” 林渊深吸一口气。“姬清妍呢?你也不在乎?” 林霄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 “娘……”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她选了你不选我,我还在乎什么?” “她不是选我。”林渊一字一顿,“她是对你失望了。皇城那一夜,你抛弃她独自逃生,她差点死在追兵手里。你知道她这三年在哪里吗?西域佛土,大悲寺。她出家了,为你赎罪。” 林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 “赎罪?为我赎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大哥,你太天真了。她出家,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自己。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佛土正好,清静,没人打扰。” 他转身看着林渊。 “你不用拿她来压我。我不欠她的。她生了我,养了我,但她也把我推上了那个位置。‘天命之子’——呵,这四个字,让我从出生起就没做过自己。” 林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人,这个与他流着相同血脉的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样子。 不,也许他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以前,他被林羽化和林啸天的宠爱包裹着,没有机会显露。 “林霄,”林渊的声音很低,“你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也有一丝林渊看不懂的疯狂。 “错?我有什么错?大哥,这个世道,弱肉强食。我比你强,所以我能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地跟你说话。你比我弱,所以你在外门被打压,在内门被排挤,连见我一面都要等到今天。” 他走到林渊面前,与他对视。 “你以为你打败了林远,打平了林皓,就了不起了?大哥,那些人在我眼里,连蝼蚁都不如。我让你见,是我想见你。我不让你见,你这辈子都上不了万剑峰。”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渊的肩。 “所以,别跟我谈什么对错。好好修炼,等你哪天能打过我了,再来找我。” 他转身,向殿内走去。 “送客。”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握得很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良久,他开口了。 “林霄。” 林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弱肉强食,我认。你说你比我强,我也认。但你要记住——”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 “强者,不是永远的。今天你比我强,明天呢?后天呢?一年后呢?” 林霄转过身,看着他。 林渊也看着他。 兄弟二人对视,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你会后悔的。”林渊说。 林霄笑了。“我等着。” 林渊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林霄挑眉。“什么事?” 林渊没有回头。“林啸天和林羽化的残魂,还在我魂幡里。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也收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渊迈步,消失在月光中。 林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做梦。”他低声说。 他转身,走回殿内。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殿内,只剩他一人。 他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林渊,你永远都是那个被我踩在脚下的废物。” 他低声说。 第686章 暗夜 林渊回到院子时,月亮已经西沉。 院子里没有点灯,凌幽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闭着眼,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睡。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 “回来了?” 林渊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凌幽没有问,林渊也没有说。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将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林霄在里面。”林渊终于开口。 凌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说弱肉强食,说比我强,说我杀不了他。”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转述一场冲突,“他说父亲死了不关他的事,说祖父活该,说娘出家是为了躲清静。” 凌幽沉默片刻。“你信他说的?” 林渊摇头。“不信。但他信。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他靠在老槐树上,抬头望着月亮。“他变了,又没变。比以前更强,更有心机,更懂得怎么戳人痛处。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宠坏的、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林霄。”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渊握紧她的手。“我会变强的。强到能把他关进魂幡,让他和林啸天、林羽化待在一起。” 凌幽看着他。“不是为了报仇?”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全是。是为了让他知道,弱肉强食,不是他一个人的道理。” 翌日清晨,林渊去找风清扬。 竹楼里茶香氤氲,风清扬正在煮茶。看到林渊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脸色不好。昨晚没睡?”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师父,我想问一件事。” “说。” “星核。” 风清扬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壶,看着林渊。“谁告诉你的?” “林霄。”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他还说了什么?” “归墟之眼要苏醒了。星核是封印的最后一把钥匙。” 风清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林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风清扬放下茶杯。“他说的,不全是假话。归墟之眼的封印确实在减弱,星核也确实是封印的关键。但星核的下落,连无极天的太上长老都不知道。” “那谁知道?” 风清扬看着他。“你。” 林渊眉头微皱。“我?” “星核是星灵族的至宝,只有身怀星灵血脉的人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林霄让你去找星核,不是因为他想救世,是因为他自己找不到。”风清扬站起身,走到窗前,“他需要你,但他不会承认。” 林渊沉默。他想起昨晚林霄说的那些话——“你以为你打败了林远,打平了林皓,就了不起了?”、“好好修炼,等你哪天能打过我了,再来找我。”每一句都在强调“我比你强”,却绝口不提“我需要你”。 “他怕。”林渊忽然说。 风清扬转身看着他。“怕什么?” “怕我超过他。怕我真的找到星核。怕我证明,我不是他嘴里那个‘废物’。” 风清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比他看得远了。” 他走回桌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无极天藏经阁中所有关于星灵族和归墟之眼的典籍目录。你拿去仔细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林渊接过玉简。“多谢师父。” 风清扬摆摆手。“别急着谢。老朽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天下。归墟之眼如果真的苏醒,不只是五域,上界也会遭殃。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几乎泡在了藏经阁里。 他将所有关于星灵族、归墟之眼、星核的典籍翻了个遍。大部分都是零星的记载,互相矛盾,真假难辨。但也有几条线索,反复出现,让他留了心。 第一条线索:星核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万年前的星灵族方舟上。方舟坠毁后,星核不知所踪。 第二条线索:星核与星灵族的“星芒”有着密切的联系。星芒越多,对星核的感应越强。 第三条线索:星核可能被藏在“星陨之地”——星灵族陨落的地方。 “星陨之地……”林渊喃喃重复。他想起了星落峡谷。那里有一颗星辰坠落,有星灵族的遗迹,有星卫令,还有星灵族战士的骸骨。星核,会不会也在那里? 他将这个猜测告诉了风清扬。 风清扬沉思片刻。“有可能。但星落峡谷你们已经去过,如果星核在那里,你应该能感应到。” 林渊点头。确实,他在星落峡谷时,除了星卫令和星辰果,没有感应到任何与星核有关的东西。 “那就说明,星核不在星落峡谷。”风清扬道,“或者,在更深的地方,深到你的血脉也感应不到。” 林渊沉默。更深的地方?星落峡谷已经深入地下数百丈,再深,就要到地心去了。 “还有一个地方。”风清扬忽然说。 林渊看着他。“什么地方?” “归墟。” 林渊的心猛地一沉。 “星核是封印归墟之眼的钥匙。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星月将星核藏在归墟,没有人能想到,也没有人能拿到。”风清扬看着他,“你敢去吗?” 林渊没有回答。归墟。那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也是他差点回不来的地方。那里的黑暗、虚无、吞噬一切的力量,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但他没有拒绝。“如果星核真的在那里,我会去。” 风清扬点了点头。“不急。你的实力还不够。归墟那种地方,至少要有圣境修为,才能全身而退。” 林渊沉默。圣境。他现在只是武尊初期,距离圣境还有很长的路。但他没有时间慢慢修炼。归墟之眼的封印在减弱,林霄在等他超过,林家的人在虎视眈眈。 他需要更快。 从那天起,林渊的修炼变得更加拼命。他每天只睡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炼气、练刀、感悟。凌幽和墨璃她们每隔几天会来看他,但每次来,都看到他瘦了一圈。 “你这样不行。”凌幽有一次对他说,“欲速则不达。” 林渊知道她说的对。但他停不下来。 每次闭上眼,他都会看到林霄那张冷漠的脸,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每次睁开眼,他都会想起归墟之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必须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活下去。 三个月后,林渊的修为突破到了武尊中期。 风清扬看着他的进步,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在讲道时多讲几句关于圣境的心得。 沈越也不再和他对练——不是不想,是打不过了。 林渊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刀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你现在的实力,在内门已经算顶尖了。”沈越有一次对他说,“但距离圣境,还有一道坎。” “我知道。”林渊收刀,“那道坎,不好过。” 沈越点头。“师父说过,圣境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需要契机。” 林渊沉默。契机,他在等。 契机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那天傍晚,林渊正在院子里练刀,忽然感觉到地面微微震颤。震颤越来越强,越来越剧烈,整座万剑峰都在晃动。山峰上那些插着的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如同无数人在同时尖叫。 林渊冲出院子,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异象。 一轮黑色的太阳,悬浮在万剑峰上空。它不是真正的太阳,而是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归墟之眼。 它醒了。 第687章 天裂 黑色的太阳悬在万剑峰上空,吞噬着一切光线。 那不是太阳, 是裂缝——天穹被撕开的一道口子。裂缝边缘翻涌着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溃烂的伤口,不断向外渗出。 而在裂缝的最深处,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扫视着下方的世界。 归墟之眼。 它比林渊在五域见到的那道投影大上万倍。 仅仅是它泄露出的气息,就让整座万剑峰颤抖,让那些插在山峰上的万古长剑发出悲鸣。 万剑峰上,所有弟子都冲出屋子,抬头望着天空。 有人惊呼,有人呆立,有人跪倒在地。无极天的长老们从各处飞出,悬浮在半空,脸色凝重。 林沧澜站在万剑峰顶的宫殿前,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天空中的裂缝,沉声道:“开启护山大阵!” 他的声音传遍整座山峰。 七十二座山峰上同时亮起光芒,无数符文从山体中浮现,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座万剑峰笼罩其中。 光幕与天空中的黑暗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但裂缝仍在扩大。 “不够。”风清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渊身边,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归墟之眼的苏醒速度远超预期。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 “星核呢?”林渊问,“找到星核,能不能把裂缝封上?” 风清扬看着他,目光复杂。“能。但没有人知道星核在哪里。就算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也进不了归墟。” 林渊沉默。他的目光穿过光幕,望向天空中的裂缝。那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每睁开一分,黑暗就浓重一分,万剑峰的震动就剧烈一分。 他忽然感觉到胸口发烫——那是天命之印在跳动。不是恐惧,不是警告,而是……指引。它指向天空,指向那道裂缝,指向归墟。 “它在叫我。”林渊喃喃道。 风清扬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他抬起手,看着掌心。天命之印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将他整个手掌照得透明。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体内同时绽放,与天空中的裂缝产生共鸣。 “星核在归墟。”林渊说,“我能感觉到。” 风清扬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去。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林渊看着他。“那谁能去?师父,你吗?林沧澜吗?还是林霄?” 风清扬沉默了。 林渊挣脱他的手。“归墟之眼是我引来的。星灵族的使命是我的。这件事,只有我能做。” 他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等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渊转头,看到凌幽从山下跑来。她的脸色苍白,衣袍上沾着泥土,显然是一路狂奔上山的。 “你怎么来了?”林渊皱眉。 “山下的传送阵已经乱了。苍梧城那边也能看到天上的异象。”凌幽走到他面前,“你要去归墟?” 林渊没有隐瞒。“是。” “我跟你去。” “不行。” 凌幽看着他,那双冰眸中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说过,你去哪,我去哪。” 林渊沉默了片刻,握住她的手。“好。” 两人向万剑峰顶走去。身后,风清扬看着他们的背影,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他没有再拦,只是喃喃道:“枯骨,你选的人,果然和你一样倔。” 万剑峰顶,宫殿前。 林沧澜正在指挥长老们加固护山大阵,看到林渊走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去归墟。” 林沧澜眼神一冷。“胡闹!归墟那种地方,连圣境强者都不敢轻易进入,你一个武尊中期,进去就是送死。” 林渊没有看他。“我不是去送死,是去找星核。” 林沧澜微微一怔,随即冷笑。“星核?你以为你是谁?星灵族的圣皇?还是天命之子?” “我是星灵族的传承者。”林渊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百零八枚星芒的光芒。“天命之印在我身上。星核在归墟,我能感觉到。” 林沧澜看着那道光芒,瞳孔微缩。他沉默了。 林渊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向宫殿后走去。 那里有一条通往山巅的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扇古老的门。 那是通往归墟的通道,无极天历代强者用生命加固的封印之门。 林霄站在门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长袍,腰间悬着那柄漆黑的长剑。他望着天空中的裂缝,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兄弟二人对视。 “你要去归墟?”林霄问。 林渊点头。 林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复杂,也有一丝林渊看不懂的情绪。“你疯了。” “也许。” 林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侧身,让开了路。 “去吧。”他说,“死了,我会替你收尸。” 林渊从他身边走过,脚步不停。“我不会死。” 林霄没有回答。 林渊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扉上。天命之印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门上的符文共鸣。门缓缓开启,露出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东西在等着他。 凌幽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准备好了吗?”林渊问。 凌幽点头。 两人并肩,踏入黑暗。 身后,门缓缓关闭。 林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第688 归墟 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林渊感觉自己被黑暗吞没了。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感觉不到心跳,感觉不到脚下的地面。 他仿佛变成了虚无的一部分,正在被这片无尽的黑暗同化。 凌幽的手还握在他手中。那只手冰凉而坚定,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月曦。”林渊开口,声音像是被黑暗吸走,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一道微弱的淡金色光芒从他袖中亮起。月曦探出头,玉角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三尺的距离。 光晕中,凌幽苍白的脸若隐若现,那双冰眸依旧清澈如初。 “这里的黑暗……能吞噬光线和声音。” 月曦的神念也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星灵族记载中,归墟是宇宙的终点,也是起点。一切存在的源头,一切虚无的归宿。” 林渊环顾四周。光线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参照物。他们仿佛悬浮在无尽虚空中,不知上下,不知左右。 “星核在哪里?”凌幽问。 林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天命之印的指引。那枚印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如同一盏明灯,指向某个方向。 他睁开眼,望向那个方向,只有一片黑暗。 “那边。”他抬手指向黑暗深处。 月曦的玉角光芒又亮了一些,勉强将视野扩大到五尺。 两人一蛇向着那个方向缓缓飘去。没有地面,他们的移动不是行走,更像是漂浮,像三片落叶在无风的虚空中飘荡。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一刻钟,也许过了一天,也许过了一年。林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向前,向着天命之印指引的方向。黑暗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光点——不是星辰,更像是某种破碎的记忆碎片。 那些光点从他身边掠过,速度快到无法捕捉,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那些是什么?”凌幽问。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悲伤。“被归墟吞噬的灵魂碎片。归墟之眼吞噬一切存在——星辰、生命、文明、记忆。被吞噬的东西不会彻底消失,而是化为这些碎片,永远困在黑暗中。” 林渊沉默。他想起星灵族,想起那些在方舟坠毁时陨落的战士,想起星月消散前的那句话——“愿星火永不熄灭”。原来,那些熄灭的星火,都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却比月曦的玉角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如同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星核。”月曦的神念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林渊加快了速度。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 晶石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将周围的黑暗撑开一片方圆数丈的空间。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漂浮的灵魂碎片纷纷退避,仿佛在畏惧它。 星核。 林渊伸出手,想要触碰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星核的瞬间—— 黑暗暴动了。 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它们的目标不是林渊,不是凌幽,不是月曦——是星核。它们要将星核拖回黑暗深处! 林渊早有防备。噬魂刃出鞘,暗金色的刀光横扫而出,斩断了几根触手。触手断裂处,喷涌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落在虚无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凌幽也出手了。玄阴之力化作冰蓝色的锁链,缠住数根触手,将它们冻结。 但更多的触手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月曦的玉角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净化辉光如涟漪般扩散,将靠近的触手驱散。 但它的力量有限,光芒越来越暗,触手却越来越多。 “去拿星核!”凌幽对林渊喊道,“我们挡着!” 林渊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向星核冲去。触手疯狂地涌来,试图拦住他。 噬魂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斩断一切阻挡。 暗金色的刀光与黑色的触手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抓住了星核。 晶石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 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与星核的力量共鸣。 天命之印在胸口剧烈跳动,火种源核疯狂运转,轮回镜也在眉心处亮起。 星核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它像一颗小太阳,在黑暗中绽放出万丈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触手如冰雪消融,灵魂碎片如烟尘消散。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那嘶吼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震颤。 林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凌幽的脸色更加苍白,月曦的玉角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但星核的光芒更强。 嘶吼声渐渐远去,黑暗退潮。那些触手缩回了深处,灵魂碎片也消失不见。归墟重归寂静,只有星核的光芒,静静地照亮这片永恒的黑暗。 林渊握着星核,大口喘息。他的衣袍被冷汗浸透,握着噬魂刃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倒下。 “走。”他说,“回去。” 凌幽扶住他,两人一蛇,向着来时的方向飘去。 星核的光芒为他们照亮前路,黑暗在光芒面前退避。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扇门。 门依旧紧闭,但门上的符文在星核的光芒下亮起,缓缓开启。 门后,是万剑峰顶的月光和山风。 林渊迈出门槛的瞬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凌幽扶着他,没有说话。月曦从他袖中滑出,盘在石阶上,玉角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 头顶,那轮黑色的太阳还在。裂缝还在扩大。归墟之眼还在苏醒。 但林渊手中,握着封印它的钥匙。 第689章 封印 星核的光芒在林渊掌心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初时那般狂暴。它像一颗温顺的星辰,静静地躺在那里,将万剑峰顶照得一片银白。 林渊站在石阶上,大口喘息。 归墟中的那一战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经脉中的源气几乎枯竭,一百零八枚星芒也黯淡了大半。但星核在他手中,这就够了。 “你拿到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渊抬头,看到林霄站在石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洒在林霄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林渊脸上。 林渊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凌幽扶着他。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的光芒微弱如烛。 林霄看着星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就是星核?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林渊将星核握紧。“它能封印归墟之眼。” 林霄冷笑。“你怎么知道?星月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猜的?”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抬头望向天空。 那轮黑色的太阳还在扩大,裂缝边缘的暗紫色能量翻涌得更加剧烈。归墟之眼的那只巨眼已经睁开了大半,冰冷的注视笼罩着整座万剑峰。 “没时间了。”林渊说。 他迈步向山顶走去。凌幽跟上,林霄也跟在后面。三人沿着石阶向上,来到万剑峰的最高处——一座古老的祭坛前。 祭坛由整块黑色巨石雕成,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与星核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时代的产物。祭坛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与星核完全吻合。 “这是星灵族留下的封印祭坛。”风清扬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祭坛边缘,“当年星月就是在这里,将星核送入归墟,封印了归墟之眼。” 林渊走到祭坛中央,将星核放入凹陷。 严丝合缝。 星核嵌入的瞬间,祭坛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祭坛中央爆发,冲天而起,直刺天空中的裂缝! 光芒与黑暗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万剑峰都在震颤,七十二座山峰上的长剑同时发出悲鸣! 归墟之眼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黑暗翻涌,试图将光芒压回去。但星核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如同一柄利剑,刺入裂缝深处! 裂缝开始缩小。 暗紫色的边缘一点点收拢,归墟之眼的巨眼被迫闭合。黑暗退潮,天空渐渐恢复清明。当最后一丝裂缝合拢时,那轮黑色的太阳彻底消失了。 万剑峰恢复了平静。月光洒落,山风吹拂,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林渊站在祭坛中央,双手按在星核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衣袍被汗水浸透,但他的手没有离开星核。 “封印……完成了?”凌幽轻声问。 风清扬走到祭坛边,仔细查看符文。“暂时。星核的力量只能维持封印,不能彻底消灭归墟之眼。它还会苏醒,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到那时,需要有人再次加固封印。” 他看向林渊。“这个人,必须身怀星灵血脉,必须有天命之印,必须能承受星核的力量。林渊,这个人只能是你。” 林渊没有说话。他看着掌下的星核,看着那些流转的符文,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星月用生命封印了归墟之眼三万年。现在,轮到他了。 但他还活着。他还能继续走下去。 他收回手,星核的光芒渐渐黯淡,嵌入祭坛中央,与祭坛融为一体。 林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林渊转过身,看着他。 兄弟二人对视,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归墟之眼封印了。”林渊说,“但这不是结束。” 林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林渊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收进魂幡。现在,归墟的事解决了,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了。” 林霄笑了。那笑容依旧冷傲,依旧不屑,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林渊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复杂。 “你现在打得过我吗?”林霄问。 林渊没有回答。他的力量几乎耗尽,别说林霄,就是普通的外门弟子现在都能打倒他。 但他没有退。 “打不过。”他说,“但总有一天,会打得过。” 林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我等你。”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别让我等太久。”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凌幽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林渊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 他抬头望向天空。 月亮已经西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690章 余波 归墟之眼封印后的第三日,万剑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宁静只是表象。天空中的裂缝虽然合拢,但封印并不稳固。 星核的力量在减弱,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有人注入星灵之力维持。而这个人,只能是林渊。 三天来,他每天都要登上祭坛,将体内的星灵之力注入星核。每一次注入,都会消耗他大量的力量。 一百零八枚星芒从黯淡到明亮,再从明亮到黯淡,周而复始。 “这样下去不行。” 风清扬站在祭坛边,看着林渊苍白的脸色,“你的力量早晚会被榨干。” 林渊收回手,星核的光芒渐渐稳定。“我知道。但没有别的办法。星灵血脉的传承者,只有我。” “不是只有你。”风清扬看着他,“林霄身上也有星灵血脉的痕迹。虽然不如你纯粹,但也能注入星核。” 林渊沉默。林霄。他当然知道林霄也能做到,但林霄不会做。那个人,从来不会为别人做任何事。 “他不会帮忙的。”林渊说。 风清扬叹了口气。“那就只能靠你了。但你一个人撑不了太久。需要找到彻底消灭归墟之眼的方法。” 林渊点头。“我知道。师父,藏经阁里有没有关于这个的记载?” 风清扬想了想。“有,但不多。无极天历代强者中,也有人研究过归墟之眼。他们的结论是——归墟之眼无法被消灭,只能被封印。因为它不是生命,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存在’本身。消灭归墟之眼,等于消灭虚无。虚无不存在,怎么消灭?” 林渊沉默了。他想起星核之灵说过的话——“归墟之眼是宇宙的终点,也是起点。一切存在的归宿,一切虚无的源头。”如果它真的无法被消灭,那他和星月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有办法。”月曦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星灵族的传承记忆中,有一段关于‘归墟之眼’的记载。它说,归墟之眼并非永恒存在。在宇宙诞生之前,没有归墟。在宇宙毁灭之后,归墟也会消失。归墟之眼的存在,依赖于‘存在’本身。如果有一天,宇宙中不再有任何‘存在’,归墟之眼也会随之消失。” 林渊苦笑。“那不等于没说?宇宙中怎么可能没有存在?” 月曦沉默了片刻。“还有一种可能——用‘存在’去填满‘虚无’。当虚无被填满,归墟之眼就会消失。” “填满?怎么填?” “星核。星核是星灵族用无数星辰的精华凝聚而成的至宝,蕴含着宇宙中最纯粹的‘存在’之力。如果星核的力量足够强大,也许能填满归墟。” 林渊心中一动。“星核的力量可以增强?” “可以。星核需要吸收星辰之力才能成长。在宇宙中,有无数星辰。如果能将星核带到星辰之间,让它吸收足够的星辰之力,它就会越来越强。当它强大到一定程度,也许就能填满归墟。” 林渊沉思。将星核带到星辰之间——那意味着离开上界,进入真正的宇宙。那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我会考虑的。”他说。 封印归墟之眼的消息传遍了无极天,也传遍了上界九域。 林渊这个名字,从苍梧城的小小擂台,走向了整个上界。 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 有各大势力的使者,有散修中的强者,有慕名而来的年轻人。林渊一律不见,他每天除了维持封印,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 林家那边暂时安静了。林沧澜没有再找他的麻烦,林远也没有再来挑衅。但林渊知道,他们只是在等机会。 林霄也没有再出现。他依旧在万剑峰顶的宫殿中闭关,偶尔有弟子看到他出入,都是行色匆匆,面无表情。 “林霄最近在做什么?”林渊问陆尘。 陆尘压低声音。“听说他在准备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林家最近调动了大量资源,好像在帮他收集什么东西。” 林渊眉头微皱。“收集什么?” “不知道。但有人看到林家的弟子在暗市高价收购星辰陨铁和星核碎片。” 星辰陨铁,星核碎片。林霄也在找与星辰有关的东西。他想做什么?增强自己的实力?还是……也在寻找消灭归墟之眼的方法? 林渊决定去问个清楚。 万剑峰顶,宫殿前。 守门的弟子看到林渊,脸色微变。“林师兄,太上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林霄师兄闭关。” 林渊看着他。“我不是来打扰他的。我是来找他问一件事。” “没有太上长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林渊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去。 他没有硬闯。不是因为他闯不进去,而是因为不想在无极天引起冲突。但他不会放弃。 林霄在谋划什么,他必须弄清楚。 回到院子,凌幽正在等他。 “没见到?”她问。 林渊摇头。“他被保护起来了。” 凌幽沉默片刻。“也许不是被保护,是自己在躲。” 林渊看着她。“躲什么?” “躲你。”凌幽说,“他知道你会来找他。他知道你变强了。他怕。” 林渊沉默。怕?林霄会怕?他想起那天在祭坛前,林霄离开时的背影。那背影确实不像从前那样从容。 “也许。”他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渊每天维持封印,修炼,寻找关于归墟之眼的线索。 他的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提升,从武尊中期到后期,只用了不到半年。 一百零八枚星芒也重新亮起,甚至比从前更加明亮。星核在他体内与他建立了某种联系,即使不直接触碰,他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半年后,他收到了一个消息。 消息是从苍梧城传来的。楚云通过传讯玉简告诉他,有人在苍梧山深处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遗迹中可能藏着关于归墟之眼的秘密。消息已经传开了,各方势力都在派人前往。林家也派了人,领队的正是林霄。 林渊收起玉简,站起身。 “我要去苍梧山。” 凌幽看着他。“我跟你去。” 林渊摇头。“这次不行。苍梧山那边的情况不明,林霄也在。可能会有危险。” 凌幽看着他,那双冰眸中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说过,你去哪,我去哪。” 林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离开无极天,通过传送阵前往苍梧城。 楚云在城门口迎接他们,脸色有些凝重。“林兄,你来得正好。遗迹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谁和谁?” “林家和几大势力。遗迹入口有禁制,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林家说他们有办法,其他势力不信,双方就僵持住了。”楚云压低声音,“林霄也在。他带了林家的精锐,还有……几个来历不明的人。” “来历不明?” “对。那几个人气息很古怪,不像是上界的人。有人说是从下界来的,也有人说是归墟中逃出来的。” 林渊心中一凛。归墟中逃出来的?那是什么?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 三人向苍梧山深处进发。 遗迹在苍梧山最深处,比星落峡谷还要偏远。 那里有一座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星核、祭坛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石门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上百人。林家占据了一侧,林霄站在最前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长袍,腰悬黑剑。他身边站着几个陌生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气息诡异。 其他势力的人站在另一侧,与林家的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林渊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他如今的名声,已经不比林霄小。 “林渊也来了!” “他也是来抢遗迹的?” “有好戏看了。” 林霄转头,看到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大哥,你也来了。” 林渊走到他面前。“这遗迹里有什么?” 林霄笑了。“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来的?” “有人告诉我,这里有关于归墟之眼的秘密。” 林霄看着他。“没错。这里有关于归墟之眼的秘密,也有关于星核的秘密。” 林渊眼神一凝。“你想做什么?” 林霄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那扇石门。“大哥,我们联手吧。打开这扇门,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 第691章 联手 石门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聚集在空地上的人群。 林渊走到石门前,抬手按在门面上。 星灵血脉的力量从掌心涌出,与门上的符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符文亮了一瞬,随即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断了。 “禁制有两层。”林渊收回手,“一层是星灵族设下的,需要星灵血脉才能解开。另一层……是后来加上去的,手法很古老,不像是上界的手段。” 林霄站在他身边,也伸手按在门上。他身上的星灵血脉虽然不如林渊纯粹,但也引起了符文的反应。同样的,共鸣只持续了一瞬,便被第二层禁制阻断。 “后来加上去的那层,是谁干的?”林霄问。 林渊摇头。“不知道。但手法很古老,比星灵族还要古老。”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抵在门上。它的神念带着一丝震惊:“这是……守夜人的封印。” “守夜人?”林渊眉头微皱。 “星灵族之前,还有一个更古老的文明。他们自称‘守夜人’,职责是监视归墟,防止暗蚀入侵。星灵族的很多传承,都是从守夜人那里继承的。”月曦的神念有些紊乱,“守夜人消失得很突然,没有人知道原因。但他们的封印手法,星灵族有记载。” “能解开吗?” 月曦沉默了片刻。“需要两种力量同时注入——星灵血脉和天命之印。星灵血脉你有,天命之印也在你身上。但需要有人配合你,同时注入力量。” 林渊看向林霄。 林霄也看着他。 兄弟二人对视,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你帮我,还是我自己来?”林渊问。 林霄沉默了片刻。“我帮你。但门开了之后,里面的东西,各凭本事。” 林渊点头。“好。” 两人同时将手按在门上。林渊注入星灵血脉的力量,林霄注入自己的源气。两种力量在门中交汇,与符文产生共鸣。第一层禁制缓缓松动,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 “天命之印。”林渊低喝,胸口的天命之印骤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林霄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第二层禁制开始松动。 石门上的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整座门都在震颤。空地边缘的修士们屏息凝神,有的握紧了兵器,有的悄悄后退。 “轰——!” 石门炸开,烟尘弥漫。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那些壁画线条简单,却栩栩如生——有星辰坠落的画面,有无数战士与黑暗搏斗的画面,还有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宇宙的尽头,面对着无尽的虚无。 “守夜人的历史。”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敬畏,“他们在宇宙的尽头,与归墟之眼战斗了无数年。最后一代守夜人,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星核,将归墟之眼封印了。” “那星灵族呢?”林渊问。 “星灵族是守夜人的继承者。守夜人消失后,星灵族捡起了他们的使命,继续与归墟之眼战斗。但星灵族的力量不如守夜人,只能勉强维持封印。” 林渊沉默。他看着壁画上那个孤独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个人,站在宇宙的尽头,面对着无尽的虚无,没有退路,没有援军,只有自己。和他现在,何其相似。 “别看了。”林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东西在里面。” 他率先向通道深处走去。林渊跟上,身后是凌幽,再后面是各势力的修士。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像是没有尽头。壁画一直在延续,讲述着守夜人的历史——他们的诞生,他们的辉煌,他们的衰落,以及最后的陨落。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漆黑,内部有无数光点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它散发出的光芒很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是……”林渊瞳孔微缩。 “星核的碎片。”月曦的神念带着震惊,“守夜人留下的星核碎片。虽然不如完整的星核强大,但也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星辰之力。” 林霄的眼睛亮了。他迈步向晶石走去。 “等等。”林渊拦住他。 林霄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 “这东西很危险。我能感觉到,它里面的力量很不稳定。” 林霄冷笑。“危险?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他推开林渊的手,继续向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晶石的瞬间—— 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光芒中,一道身影从晶石中走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男子,面容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他周身缭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 “守夜人……的怨念。”月曦的神念带着恐惧,“他死前将自己的执念封在晶石中,等待有缘人。但等待太久,执念变成了怨念。他已经不是守夜人了,是……怪物。” 男子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扫过众人。他的目光在林渊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林霄身上。 “你……不是守夜人。”他的声音沙哑刺耳,“但你有守夜人的血脉。” 林霄脸色微变。“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直取林霄! 林霄闪避,但黑光太快,擦过他的左臂。伤口处,鲜血没有流出,而是被黑光吞噬。林霄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你的血……可以用来解除封印。”男子说,“守夜人最后的封印,需要守夜人的血才能解开。” 林霄眼神一冷。“我不是守夜人。” “你是。”男子看着他,“你的血脉中,有守夜人的痕迹。虽然很淡,但足够。” 林霄沉默了。他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看着那被黑光吞噬的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渊也沉默了。守夜人的血脉?林霄?他想起林霄身上的“天命之印痕迹”,想起他为什么会被无极天的使者看中。原来,那不是天命之印的余光,是守夜人的血脉。 “大哥。”林霄忽然开口,“你早就知道?” 林渊摇头。“不知道。” 林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信他说的?” 林渊看着那个黑色战甲的男子,又看向林霄。“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里。” 男子笑了。那笑声沙哑刺耳,像是金属摩擦。“离开?不,你们不能离开。你们要留下来,陪我。” 他抬起双手,黑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瞬间弥漫整座石室!雾气中,无数扭曲的面孔扑向众人,发出凄厉的嘶鸣! “退!”林渊低喝,噬魂刃出鞘,暗金色的刀光横扫而出,将扑来的面孔斩碎。凌幽的玄阴之力化作冰墙,挡住了一侧的攻击。月曦的净化辉光驱散着雾气,但雾气太浓,驱散一片,又涌来一片。 其他势力的修士也纷纷出手,但雾气中的面孔太多了,杀不完,斩不尽。不时有人被面孔扑中,惨叫着倒地,浑身抽搐。 林霄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些面孔,看着那个黑色战甲的男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你说,我的血能解开封印?”他问。 男子看着他。“是。” “解开封印之后呢?” “守夜人的遗产,归你。” 林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 他咬破手指,鲜血滴落。鲜血落地的瞬间,石室中的雾气骤然一滞。那些面孔停止了攻击,悬浮在半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霄的鲜血渗入地面,地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整座石室都在震颤,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黑色战甲的男子看着林霄,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解脱。“谢谢。”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战甲碎裂,露出下面苍老的面孔。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如刀刻,双眼深陷。他看着林霄,嘴角微微勾起。 “守夜人的使命……交给你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黑色晶石从半空落下,被林霄接住。 石室中的雾气也散了。那些面孔化为光点,飘向穹顶,消失不见。 林霄握着晶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林渊。 “大哥,这东西归我了。” 林渊看着他。“你知道怎么用?”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方法。” 林霄收起晶石,向石室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大哥,你说过,总有一天会把我也收进魂幡。” 林渊没有说话。 林霄没有回头。“那一天。希望别让我等太久。” 他迈步走出石室,消失在通道中。 第692章 分道 林霄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石室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林渊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敞开的石门,久久没有动。 凌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的光芒微弱而稳定。 “他会用那块碎片做什么?”凌幽问。 林渊摇头。“不知道。但他不会用它做好事。”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忧虑:“守夜人的遗产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那块碎片中蕴含着守夜人毕生的执念和力量,如果心性不够坚定,反而会被碎片中的怨念反噬。” “林霄的心性……”林渊没有说下去。 他们都知道,林霄的心性,从来都不是坚定那一类。他聪明,有天赋,有野心,但缺乏真正的坚韧。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习惯了不劳而获。这样的人,能驾驭得了守夜人的遗产吗? “那是他的事。”林渊转身,向石室外走去。“我们管不了。” 走出遗迹时,天已经快亮了。 空地上的人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势力的修士在低声交谈。看到林渊出来,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敬畏和好奇——毕竟,刚才石室中的异象,所有人都看到了。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山下走去。凌幽跟在身后,月曦缩回袖中。 走到半山腰,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凌幽问。 林渊望向远处。晨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山脊上,看着他们。是林霄。他没有走远,而是在等。 林渊沉默片刻,向那道身影走去。 山脊上,林霄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衣袍,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林渊走近,嘴角微微勾起。 “大哥,你来得正好。” 林渊在他面前站定。“你想说什么?” 林霄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晶石,托在掌心。晶石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内部的光点缓缓流转,如同活物。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守夜人的星核碎片。” “不止。”林霄看着他,“这是守夜人最后一代首领的遗物。他用自己的生命,将毕生的力量和记忆封存在这块晶石中。谁得到它,谁就能继承守夜人的传承。” 林渊沉默。守夜人的传承——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强大的力量,更古老的秘法,更沉重的责任。 “你打算继承?” 林霄笑了。“当然。这么好的东西,不继承岂不是浪费?” 林渊看着他。“你知道继承守夜人的传承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承担守夜人的使命,守护归墟的封印,与暗蚀战斗。” 林霄的笑淡了一些。“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使命?责任?那些东西,是你这种人才会在乎的。” 他收起晶石,看着林渊。“我只要力量。有了力量,就能做我想做的事。至于使命——谁爱承担谁承担。”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会后悔的。” 林霄挑眉。“后悔?大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在林家。其他的事,从不后悔。”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大哥,好好修炼。等我炼化了这块晶石,咱们再打一场。” 他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林渊站在山脊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凌幽走到他身边。“他说得对,你管不了他。” 林渊点头。“我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林渊沉默了片刻。“只是觉得,他本来可以不这样的。”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回到无极天,林渊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每天清晨去祭坛维持封印,上午在藏经阁翻阅典籍,下午练刀,晚上打坐炼气。日子过得枯燥而充实,力量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但林霄的事,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派人打听林霄的消息,得知林霄从苍梧山回来后,就一直在万剑峰顶的宫殿中闭关。 林家的人频繁出入,运送大量的修炼资源。有人说,林霄在炼化那块晶石,已经快要成功了。 “他的速度很快。”沈越有一次对林渊说,“那块晶石中的力量极其庞大,换做常人,至少要炼化几年。林霄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林渊沉默。“他天赋高。” 沈越看着他。“你不担心?” 林渊摇头。“担心也没用。” 三个月后,林霄出关了。 消息传遍万剑峰的那天,林渊正在院子里练刀。他听到消息,手中的刀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挥出。 林霄出关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来找他,而是去了祭坛。 林渊赶到时,林霄正站在祭坛中央,手按在星核上。星核的光芒在他掌下亮起,与他的力量共鸣。 “你来做什么?”林渊问。 林霄没有回头。“来看看这枚星核。守夜人的遗产告诉我,星核的力量可以增强。只要找到足够多的星辰之力,就能填满归墟,彻底消灭归墟之眼。” 林渊走到祭坛边。“你想消灭归墟之眼?” 林霄收回手,转身看着他。“不行吗?” “你会那么好心?” 林霄笑了。“大哥,你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只是觉得,归墟之眼留着是个隐患。与其等它下次苏醒,不如趁现在把它彻底消灭。” 林渊看着他。“你有办法?” “有。” 林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守夜人留下的星图,标注了宇宙中所有蕴含星辰之力的地方。只要将星核带到这些地方,让它吸收足够的星辰之力,它就能强大到填满归墟。”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星图在他脑海中展开——无数星辰,无数光点,密密麻麻,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这需要很长时间。”林渊说。 林霄点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但总比等死强。” 林渊收起玉简。“你打算去?” 林霄看着他。“我打算和你一起去。” 林渊微微一怔。 林霄继续道:“大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这件事,一个人做不了。星核需要星灵血脉才能激活,而你只有一个人。如果路上出了意外,星核就废了。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林霄,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野心,有算计,也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在打什么主意?”林渊问。 林霄笑了。“大哥,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第693章 远行 林渊答应与林霄同行的消息,在无极天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兄弟二人从水火不容到联手合作,转变之快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有人说是林霄良心发现,有人说是林渊迫于形势,也有人说两人只是在演戏,迟早会翻脸。 林渊不在意这些猜测。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林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答应归答应,他并没有天真到相信林霄会真心实意地合作。那个人从小就不会把真正的想法告诉任何人,现在更不会。但正如林霄所说,这件事一个人做不了。星核需要星灵血脉才能激活,而拥有星灵血脉的,除了他,只有林霄——虽然林霄的血脉稀薄得多,但关键时刻,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强。 出发的日子定在七日后。 林渊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时间安排凌幽等人的去处。他不打算带她们一起去。这次远行凶险难测,要穿越无数星辰,寻找蕴含星辰之力的秘境,还要面对归墟之眼随时可能苏醒的威胁。他不想让她们冒险。 “我不去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凌幽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映得苍白如雪。 “什么事?” “活着回来。” 林渊看着她,那双冰眸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墨璃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她听说林渊不带她去,气得在院子里转圈。“凭什么不带我去?我毒功进步很快的,上界那些妖兽我都能毒倒一片!你带我去,至少能帮你清小怪!” 苏慕瑶拉住她。“别闹。林渊不带我们,有他的考虑。” “什么考虑?就是嫌我们累赘!” 林渊摇头。“不是累赘。是这次远行,我自己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你们留在无极天,我反而安心。” 墨璃还想说什么,被苏慕瑶拉走了。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我会跟他去。星灵族的传承记忆中,有关于星辰之力的详细记载。路上应该能帮上忙。” 林渊低头看着它。“你确定?这次可能会很危险。” 月曦的玉角微微闪烁。“确定。星灵族的使命,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七日后,万剑峰山门。 林渊和林霄并肩站在传送阵前,身后是无极天的长老和弟子。风清扬没有来送行,只是托沈越带来一句话——“活着回来”。 林沧澜倒是来了,站在人群前方,面色阴沉。他看着林霄,欲言又止。林霄没有看他,目光望着传送阵,面无表情。 “林霄。”林沧澜终于开口。 林霄转头看着他。 “小心。” 林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转身踏入传送阵。林渊跟上,月曦缩在他袖中。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万剑峰顶,凌幽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的天空。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握得很紧。 墨璃走过来。“别担心了。他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的。” 凌幽没有说话。 苏慕瑶也走过来。“林渊不是一个人。月曦跟着他,林霄虽然不靠谱,但至少现在不会翻脸。” 凌幽终于开口。“我不担心林霄翻脸。我担心的是归墟。” 墨璃和苏慕瑶沉默了。 归墟之眼虽然被封印,但那道裂缝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阴影。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那冰冷空洞的注视,即使只是远远看到,也足以让人做很久的噩梦。 “他会没事的。”墨璃说,像是在安慰凌幽,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传送阵的另一头,是荒域最南端的一座废弃古城。 古城不知建于何年,城墙已经风化,街道上长满了杂草。只有一座传送阵还勉强能用,据说是守夜人时代留下的。 林渊走出传送阵,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息,远处是连绵的荒山,看不到任何人烟。 “这里是守夜人的前哨。”林霄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晶石,注入一丝力量。晶石微微发光,射出一道光线,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有星辰之力的反应。” 林渊看着那个方向。“有多远?” “不知道。晶石只能感应到方向,感应不到距离。” 两人向东南方向行进。荒原上没有路,只有干裂的土地和偶尔出现的枯草。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峡谷,峡谷底部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布满了鹅卵石。 林渊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峡谷深处。“有东西在里面。” 林霄也感觉到了。峡谷深处,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那气息与归墟之眼有些相似,但更加微弱,更加古老。 “守夜人留下的守卫?”林霄问。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是守夜人的‘影卫’。用暗蚀的力量炼制而成,负责守护星辰之力的秘境。它们没有意识,只会攻击一切靠近的生灵。” “能绕过去吗?” 月曦摇头。“不能。秘境在峡谷最深处,影卫就在秘境入口。想进去,必须击败它。” 林渊拔出噬魂刃。“那就打。” 两人向峡谷深处走去。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浓。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壁画——与之前在遗迹中看到的如出一辙,讲述着守夜人与暗蚀战斗的历史。 峡谷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前,蹲着一尊石像。 石像高约三丈,通体漆黑,形如猛虎,却长着人的面孔。它的眼睛紧闭,像是在沉睡。但林渊能感觉到,那具石像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 “影卫。”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紧张,“小心,它的实力相当于人类圣境。” 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噬魂刃。“我主攻,你策应。” 林霄点头,拔出黑剑。 两人向石门走去。距离石门还有十丈时,石像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意。石像站起身,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咆哮声中,整座峡谷都在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上!” 林渊身形一闪,噬魂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刀光,直取石像头颅!石像抬起前爪,硬接了这一刀。刀爪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石像纹丝不动,林渊却被震退数步。 “好硬!”林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林霄从侧翼杀入,黑剑刺向石像的腹部。剑尖触及石像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石像体内爆发,将林霄震飞出去。林霄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它的弱点在胸口。”月曦的神念急促,“那里有守夜人留下的符文。击碎符文,它就会停止。” 林渊看向石像的胸口。那里果然有一枚符文,被厚厚的石甲覆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掩护我。”林渊说。 林霄点头,黑剑再出。这一次,他没有硬攻,而是绕着石像游走,吸引它的注意力。石像被林霄的剑光吸引,转向他扑去。 林渊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石像背后。噬魂刃上凝聚起暗金色的光芒,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刀上。 “斩!” 刀光如匹练,斩在石像胸口的符文上。石甲碎裂,符文暴露在外。林渊再出一刀,刀尖精准地刺入符文中心。 符文碎裂。 石像的动作僵住了。它抬起前爪,想要拍向林渊,但爪子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来。血红色的眼睛渐渐黯淡,石像缓缓倒下,化作一堆碎石。 林渊收刀,大口喘息。那一刀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但总算解决了。 林霄走过来,看着那堆碎石。“守夜人的东西,果然不好对付。” 林渊没有回答,走到石门前。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我先进。”他说。 石门后,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不大,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照在脸上,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宁。 星辰之力。 林渊取出星核,托在掌心。星核感应到星辰之力的存在,微微震颤,开始吸收光球中的力量。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当光球彻底消失时,星核的光芒比之前强了一分。 林渊收起星核,转身向外走去。 林霄靠在石壁上,看着他。“吸收了?” “吸收了。” “还要找多少个这样的地方?” 林渊取出星图,神识探入。“星图上标注了上百个。全部找到,至少需要几年。” 林霄沉默了片刻。“几年就几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两人走出峡谷,月光洒在荒原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渊望着远处,心中想着凌幽,想着墨璃,想着苏慕瑶,想着月曦,想着那些在无极天等他回去的人。 几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他答应过凌幽,会活着回去。 他一定会做到。 第694章 同行 离开第一处秘境后,兄弟二人踏上了漫长而枯燥的旅程。 星图上标注的节点散落在上界九域的各处——有的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深处,有的在万年不化的冰川之巅,有的在沸腾的火山口边缘,还有的沉在万丈海底。 每一处节点都对应着一座守夜人留下的秘境,每一座秘境都有一尊影卫守护。 林渊和林霄不得不反复经历同样的过程:赶路、找秘境、击败影卫、吸收星辰之力、继续赶路。 日子在重复中流逝,兄弟二人之间的对话却始终少得可怜。 前三个月,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林渊走在前面,林霄跟在后面,两人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偶尔需要配合战斗时,也只是用简短的手势交流,打完就各自沉默。 月曦盘在林渊袖中,偶尔探出头看看林霄,又缩回去。 它曾对林渊说:“林霄的气息比从前沉稳了一些。那块守夜人晶石的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 林渊没有回答。 他不想对林霄抱有任何期待。 第四个月,他们来到了玄域北境的一处冰川秘境。 秘境的入口在冰层下方三千丈处,需要穿过一条曲折的冰洞才能到达。冰洞中栖息着一种名为“冰魇”的妖兽,形如蜘蛛,通体透明,擅长在冰壁上无声移动,从背后偷袭。 林渊走在前面,噬魂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林霄跟在后面,黑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转着幽冷的光。 “小心。”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冰洞骤然开阔,形成一座巨大的冰窟。冰窟四壁上趴满了冰魇,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只。它们透明的身体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只有一双双幽蓝色的眼睛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林霄皱眉。“这么多?” “你在后面,我开路。”林渊握紧噬魂刃。 “凭什么我在后面?”林霄不悦。 “因为你剑太亮,会惊动它们。” 林霄张了张嘴,没有反驳。林渊说的没错,他的黑剑虽然剑身漆黑,但剑光却很亮,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容易打草惊蛇。 林渊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冲入冰窟。噬魂刃在黑暗中无声挥动,刀光所过之处,冰魇一只只坠落。他的刀法精准而高效,每一刀都命中要害,不给冰魇任何反击的机会。 但冰魇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向林渊涌来,前赴后继,杀不胜杀。 林霄站在冰窟入口,看着林渊在黑暗中浴血奋战,握着黑剑的手微微收紧。他咬了咬牙,冲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林渊一刀斩落两只冰魇,头也不回。 “帮你。”林霄的剑光如匹练,瞬间斩杀了五六只冰魇。剑光照亮了冰窟,也惊动了更多的冰魇。 “说了你的剑太亮!”林渊语气不善。 “那你自己打!”林霄嘴上这么说,剑却没有停。 两人背靠背,一个用刀,一个用剑,在黑暗中与冰魇搏杀。刀光与剑光交织,暗金与幽黑交映,将冰窟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只冰魇坠落。兄弟二人站在冰窟中央,大口喘息。林渊的左臂被冰魇的利爪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林霄的右肩也被咬了一口,衣袍上洇开一片暗红。 “受伤了?”林霄看着他左臂的伤口。 “皮外伤。”林渊撕下一截衣袍,随意包扎了一下。“你呢?” “死不了。”林霄别过头,没有看林渊。 两人继续向冰窟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扇冰门。门上刻着守夜人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如出一辙。 林渊伸手按在门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符文亮起,冰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座冰晶砌成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星辰之力。 林渊取出星核,开始吸收。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 林霄靠在门边,看着林渊的背影,沉默不语。他的目光复杂,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吸收完星辰之力,林渊收起星核,转身向外走去。经过林霄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下次别冲那么前。” 林霄挑眉。“你在关心我?” 林渊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林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没有追上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第五个月,他们来到了圣域东南的一处火山秘境。 秘境入口在火山口底部,需要穿过一条岩浆河才能到达。岩浆河宽约百丈,河面上漂浮着巨大的黑色岩石,可以踩着岩石过河。但岩石很不稳定,随时可能沉入岩浆。 “我先过。”林渊踏上第一块岩石。岩石晃了晃,勉强稳住。他深吸一口气,向第二块岩石跳去。 林霄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在岩浆河上跳跃。黑色的岩石在脚下晃动,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跳到一半时,林霄脚下的岩石忽然碎裂。他的身体向下坠去,下方是滚烫的岩浆。 “林霄!”林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霄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涌的岩浆,头顶是林渊紧握的手。他抬头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抓紧。”林渊咬牙,将他拉了上来。 两人站在一块相对稳固的岩石上,大口喘息。林霄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林渊握出的红印,沉默了片刻。 “谢了。” 林渊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跳去。 林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嘴硬。”他低声说,然后跟了上去。 火山秘境深处,是一尊比之前所有影卫都要强大的守护者。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的石像,形如巨龙,盘踞在石室中央。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散发着灼热的光芒。石像身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岩浆般的红光。 “这尊影卫……快要觉醒了。”月曦的神念带着紧张,“它的实力至少是人类圣境中期。你们不是对手。” 林渊看着那尊石像,沉默了片刻。“能绕过去吗?” 月曦摇头。“不能。星辰之力就在它身后。” 林霄拔出黑剑。“那就打。” “打不过。”林渊拦住他。 “打不过也要打。不然白来一趟。” 林渊沉思片刻。“我吸引它的注意,你去拿星辰之力。” 林霄看着他。“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要扛。” 林霄沉默了。他看着林渊,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别死了。”他说。 林渊点头,握紧噬魂刃,向石像冲去。 石像感应到他的存在,睁开金色的眼睛,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咆哮声中,整座石室都在震颤。石像抬起巨爪,向林渊拍去。 林渊侧身闪避,噬魂刃斩在石像的爪子上,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石像纹丝不动,林渊却被震退数步。 “太硬了。”他咬牙,再次冲上去。 林霄趁机从侧翼绕向石像身后。石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尾巴横扫,将林霄逼退。林渊抓住机会,一刀斩在石像的脖子上,吸引了它的注意。 “快!”林渊喊道。 林霄咬牙,从石像身侧掠过,冲向星辰之力。石像想要转身阻拦,被林渊死死缠住。噬魂刃在石像身上留下一道道刀痕,但每一刀都只能砍出浅浅的印记。 “快点!”林渊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林霄冲到星辰之力的光球前,伸手抓住。光球入手,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入体内,差点将他烧伤。他咬着牙,将光球从石台上拔起。 石像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开始龟裂。裂纹越来越大,岩浆般的红光从裂纹中涌出。石像的身体轰然炸开,无数碎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林渊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林霄也被碎石击中,右腿被一块尖锐的石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他踉跄着走到林渊身边,将光球递给他。 “拿到了。” 林渊接过光球,取出星核开始吸收。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当光球彻底消失时,星核的光芒比之前又强了一分。 林渊收起星核,看着林霄的伤口。“你的腿。” “皮外伤。”林霄撕下一截衣袍,随意包扎了一下。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火山秘境。 外面,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云。林渊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息。林霄坐在他身边,也喘着粗气。 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今天不该冲那么前。”林霄忽然开口。 林渊看着他。“不冲,你拿不到星辰之力。” “我可以自己拿。” “你拿不到。那尊石像的注意力在你身上,你绕不过去。” 林霄沉默了。他知道林渊说得对。那尊石像的感知力很强,如果不是林渊在前面吸引,他根本绕不到后面。 “谢谢。”林霄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林渊没有回答。他抬头望着天空,望着那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 “走吧。”他站起身,“还有下一个。” 林霄也站起来,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不远不近。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看了看林霄,又看了看林渊,玉角微微闪烁。 它没有说什么,只是缩回了袖中。 第695章 伪装 第一年,他们走过十七处秘境。 从荒域的沙漠到玄域的冰川,从圣域的火山到灵域的深渊,兄弟二人几乎走遍了上界九域的每一个角落。 星核吸收了十七份星辰之力,光芒比最初强了将近一倍。但距离星图上标注的近百处节点,还差得远。 林渊的修为在武尊后期稳定下来,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体内旋转得越来越快,与星核的共鸣也越来越强。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星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意识,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记忆。 林霄的变化更大。 那块守夜人晶石的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他的修为从武尊巅峰突破到了半步圣境,距离真正的圣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的剑法也变得更加诡异,每一剑都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律,那是守夜人的剑道,与无极天的剑道截然不同。 但林霄的变化不止在修为上。 他开始主动和林渊说话了。 不是从前的冷嘲热讽,而是真正的对话。有时是关于下一处秘境的路线,有时是关于影卫的弱点,有时只是几句毫无意义的闲聊。林渊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第二年的春天,他们来到了灵域最深处的一处秘境。 秘境位于地下五百丈处,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洞穴中生长着无数发光的菌类,将整座洞穴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闻起来像是腐烂的花蜜。 “有毒。”林霄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林渊也闻到了。那甜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味,是某种慢性毒素。吸多了会让人四肢无力,精神恍惚。 “服解毒丹。”林渊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又递给林霄一枚。 林霄接过,却没有立刻服下。他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林渊问。 “没什么。”林霄服下丹药,率先向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很大,弯弯曲曲,像是没有尽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守夜人的符文,但与之前见过的不同——这些符文是黑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小心。”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这扇门后面的东西……不对劲。” 林渊伸手按在门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符文亮起,但光芒很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门开了。 门后不是石室,而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足有丈许高,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这是……”林霄瞳孔微缩。 “被污染的星辰之力。”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恐惧,“守夜人的秘境被暗蚀渗透了。星辰之力正在被腐蚀,如果放任不管,这里会成为暗蚀的巢穴。” 林渊沉默了片刻。“能吸收吗?” 月曦犹豫了一下。“可以。但有风险。被污染的星辰之力中蕴含着暗蚀的意志,吸收的时候可能会被反噬。” 林霄看着那枚黑色晶石。“我来。” 林渊看着他。“你确定?” 林霄没有回答,走到晶石前,伸手按在上面。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林霄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林霄!”林渊上前一步。 “别过来!”林霄喝道,“我能应付。” 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林霄整个人笼罩其中。林渊站在不远处,握紧噬魂刃,随时准备出手。月曦的玉角光芒大放,净化辉光驱散着飘来的黑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黑雾终于开始消散。 林霄站在晶石前,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比从前更加明亮。他收回手,转身看着林渊。 “吸收完了。” 林渊看着他。“你没事?” 林霄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 他走了几步,忽然身体一晃,向前倒去。林渊一把扶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还说没事。”林渊将他扶到墙边坐下。 林霄靠坐在石壁上,闭着眼,呼吸急促。他的衣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是暗蚀之力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那些纹路会消失的。”月曦说,“只要他意志足够坚定,暗蚀的意志就无法侵蚀他。” 林渊看着那些纹路,沉默了片刻。“他的意志,够坚定吗?” 月曦没有回答。 林霄睁开眼,看着林渊。“你在担心我?” 林渊别过头。“没有。” 林霄笑了。“嘴硬。” 两人在石室里休息了很久。林霄的气息渐渐平稳,身上的黑色纹路也开始变淡。当最后一道纹路消失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吧。还有下一个。” 林渊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秘境,外面已经是深夜。月亮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林霄走在前面,步伐稳健,看不出刚刚经历过暗蚀的反噬。 但林渊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林霄。” 林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手。” 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片刻。“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林渊走到他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服下。” 林霄看着那枚丹药,又看着林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你不服,我就把你打晕了硬塞进去。” 林霄嘴角微微勾起,接过丹药服下。“大哥,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彼此彼此。”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不远不近。 但这一次,林霄的影子,似乎比从前短了一些。 第696章 北域 离开第四处秘境后,兄弟二人转向北行。 星图上标注的下一处节点在北域妖土的最深处——一个被万年冰雪覆盖的荒原,据说那里是上古妖皇的陨落之地,至今仍有妖皇残魂徘徊。林渊对北域的了解不多,只知道那里妖兽横行,民风彪悍,铁雄就是从那地方来的。 “北域妖土,可不是什么好去处。”林霄看着星图,眉头微皱,“无极天的典籍中记载,那里有上古遗留下来的禁制,连圣境强者都不敢轻易深入。” “那你去还是不去?”林渊问。 林霄收起星图,没有回答,只是迈步向北走去。 林渊跟上。 两人从灵域北部的传送阵出发,经过三天跋涉,抵达了北域边境。与灵域的青山绿水不同,北域是一片苍茫的荒原,枯草遍野,寒风凛冽。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只有无边的阴云压得很低。 “这地方……”林渊环顾四周,眉头微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而是那种经年累月渗入土地、怎么也洗不掉的味道。 “上古战场。”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北域曾是守夜人与暗蚀的最后一处战场。无数守夜人战士在这里陨落,他们的鲜血浸透了这片土地,万年不散。” 林霄走在前面,右手藏在袖中。他的颤抖越来越频繁,已经不只是右手,连右臂都开始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没有告诉林渊,但林渊看得出来。 “林霄,休息一下。”林渊叫住他。 林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不累。” “我累。”林渊在一块岩石上坐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林霄沉默了片刻,也走过来坐下。两人并肩坐在荒原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呼啸,吹动他们的衣袍。 “你的手。”林渊开口。 林霄下意识地将右手往袖中缩了缩。“没事。” “让我看看。” 林霄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手指痉挛着,无法伸直。手背上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灰黑色的纹路在缓缓蔓延——暗蚀的残留,正在向手臂上方扩散。 林渊握住他的手腕,星灵血脉的力量探入。那些灰黑色的东西比之前更多了,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经脉,有些已经渗入骨骼。 “扩散得很快。”林渊松开手,“这样下去,等不到我们找到所有秘境,你的整条右臂就会被暗蚀侵蚀。” 林霄收回手,看着自己的右手,沉默了片刻。“那就换左手使剑。” “你左手能用剑?” “可以学。” 林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从前连练剑都要挑最好的师父、最好的剑、最好的时辰。如今却愿意从头开始学左手剑。 “到了北域深处,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教你。”林渊说。 林霄看着他。“你教我?你的刀法,教我剑法?” “刀剑相通。基础的剑招,我应该能教。” 林霄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行。” 两人继续向北。荒原越来越荒凉,草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冻土。气温骤降,呵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第三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古城前。 城墙已经风化,只剩断壁残垣。城门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不是上界的文字,也不是星灵族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从未见过的符号。 “守夜人的城池。”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敬畏,“北域曾是守夜人的重要据点,这座城池应该是他们的前哨之一。” 林渊走进城中。街道上长满了枯草,两侧的房屋早已坍塌,只剩下地基。城中央有一座广场,广场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那是一个身穿战甲的男子,手持长枪,目光望向北方。 石像已经风化得很厉害,面容模糊不清,但依旧能看出那种不屈的气势。 “守夜人的将军。”月曦说,“他在这里战死,守夜人用这种方式纪念他。” 林渊站在石像前,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守夜人的使命——站在宇宙的尽头,面对无尽的虚无,没有退路,没有援军。那些人,和他一样。 “走吧。”林霄催促道,“秘境在城北。” 两人穿过古城,来到北门外。那里有一座低矮的石丘,丘顶有一扇石门,半掩在枯草中。门上刻着守夜人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如出一辙。 林渊伸手按在门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符文亮起,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守夜人与暗蚀战斗的场景,无数战士倒下,无数战士补上。壁画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那是守夜人的标志,一柄剑和一盏灯。 林渊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座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星辰之力。 但石室中不止有星辰之力。 光球下方,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身穿守夜人的黑色战甲,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守夜人……的遗体。”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悲伤,“他死在这里,守护着这处秘境。” 林渊走到老者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林霄站在门口,看着林渊的背影,没有说话。 林渊取出星核,开始吸收星辰之力。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当光球彻底消失时,星核的光芒比之前又强了一分。 林渊收起星核,转身向门外走去。 经过老者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前辈,守夜人的使命,我会继承。” 老者没有回应。 林渊走出石室,林霄跟在后面。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荒原上没有月亮,只有凛冽的寒风和无边的黑暗。 林渊生起一堆火,两人坐在火边,沉默无言。 “林霄。”林渊忽然开口。 “嗯。” “你体内有守夜人的血脉。这块晶石,也选择了你。” 林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守夜人的使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林霄沉默了很久。 “大哥,你想说什么?” 林渊看着他。“我想说,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你的手,我会想办法治。你体内的暗蚀,我也会想办法清。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死了。” 林霄怔住了。他看着林渊,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也别死。”他说。 林渊点头,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光照亮他们的脸,也照亮了荒原上无边的黑暗。 第697章 净世莲 北域的夜,比白天更加难熬。 寒风如刀,从荒原上呼啸而过,将火堆吹得东倒西歪。林渊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光照亮了他和林霄的脸。林霄靠在一块岩石上,右手藏在袖中,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你的手,让我再看看。”林渊说。 林霄没有拒绝,伸出右手。火光照在他的手背上,那些灰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上方,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缓缓向手臂深处钻去。林渊握住他的手腕,星灵血脉的力量探入。那些暗蚀的残留比昨天又多了许多,有些已经附着在经脉壁上,开始影响源气的流通。 “扩散得越来越快了。”林渊松开手,眉头紧锁,“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整条右臂就会被暗蚀完全侵蚀。” 林霄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颤抖依旧,但比前几天稍微好了一些。“至少还能动。” “能动和能用是两回事。”林渊从怀中取出月曦给他的净化符箓,贴在林霄的手背上。符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那些灰黑色的纹路在光芒中微微颤动,但没有消散。符箓的力量已经不够了,暗蚀的浓度太高,远超符箓能处理的极限。 “我们需要更强的净化之力。”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星灵族的净化辉光能暂时压制它,但无法根除。想要彻底清除,需要一种名为‘净世莲’的上古灵物。” “净世莲?”林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守夜人时代的神物,据说生长在宇宙的尽头,吸收星辰之力和净化之光,万年一开花。它的花瓣能净化一切污秽——暗蚀、怨念、毒素、诅咒。在上古时期,守夜人就是用净世莲来净化被暗蚀污染的战士。”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净世莲非常罕见,即使在守夜人时代也是稀世珍宝。现在是否还存在,我不知道。” 林渊沉默了片刻。“星图上有标注吗?” 月曦想了想。“星灵族的传承记忆中,有一处地方可能有净世莲——北域最深处,妖皇陨落之地。传说上古妖皇陨落时,他的鲜血浸透了那片土地,生长出一种奇异的花。那种花,也许就是净世莲。” 林霄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抬起头。“那就去。”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林渊看着他。 “撑不住也得撑。”林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臂,“走吧,天快亮了。” 林渊也站起来,将火堆熄灭。两人继续向北,向着荒原最深处走去。 北域妖土的深处,比边境更加荒凉。草木彻底消失,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冻土。气温低到呵出的气在空中凝成冰晶,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只有无边的阴云压得很低。 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的边缘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岩浆的光芒,从地底深处透上来,将整片盆地映照得一片暗红。盆地中央,隐约可见一株巨大的植物——那是一株莲,通体雪白,花瓣如玉,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醒目。 “净世莲。”月曦的神念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它还活着!” 林渊加快脚步,向盆地中央走去。但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停下。 盆地中不止有净世莲。 净世莲周围,盘踞着数十道黑色的身影。那些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一团蠕动的黑暗。它们围绕着净世莲缓缓旋转,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等待。 “暗蚀仆从。”林霄握紧黑剑,“而且不是普通的仆从。它们身上有守夜人的气息。” 月曦仔细感知了一会儿,神念带着震惊。“它们是……被暗蚀污染的守夜人战士。上古那一战,有些守夜人没有战死,而是被暗蚀侵蚀,变成了暗蚀的仆从。它们守护在这里,等待净世莲开花。” “净世莲什么时候开?” 月曦看向那株雪白的莲花。花瓣已经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淡金色的花蕊。花蕊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 “快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 林渊沉默了片刻。“那就等。” 两人在盆地边缘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其中,等待着净世莲开花。 第一天,净世莲的花瓣又张开了一些。花蕊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积蓄力量。暗蚀仆从们围着它旋转得越来越快,像是在焦急地等待。 第二天,净世莲的花瓣几乎完全张开。花蕊的光芒已经亮到刺眼,将整片盆地照得一片金黄。暗蚀仆从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开始骚动。 第三天—— 净世莲开了。 花瓣完全张开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花蕊中冲天而起,直刺苍穹!光芒所过之处,暗蚀仆从如冰雪消融,发出凄厉的嘶鸣。整片盆地都在震颤,岩壁上的裂纹中涌出更多的岩浆,将盆地映照得一片通红。 “就是现在!”林渊冲下盆地,噬魂刃出鞘。 林霄紧随其后,黑剑在手。他的右手在颤抖,但他咬着牙,将剑握得死死的。 暗蚀仆从们发现了他们,疯狂地扑过来。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杀意。林渊的刀光所过之处,仆从纷纷消散。林霄的剑光虽然因为右手不稳而略有偏差,但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只仆从。 两人杀出一条血路,向净世莲冲去。 距离净世莲还有十丈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盆地深处涌出,挡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尊暗蚀傀儡,高约三丈,形如巨人,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处有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它的身上覆盖着暗蚀凝聚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守夜人的符文——那是被污染后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影卫……被暗蚀彻底污染了。”月曦的神念带着恐惧,“它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影卫,至少是圣境中期!” 暗蚀傀儡抬起巨掌,向林渊拍来。林渊侧身闪避,噬魂刃斩在它的手腕上。刀锋划过铠甲,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太硬了!”林渊咬牙。 林霄从另一侧攻击,黑剑刺向傀儡的后颈。剑尖触及铠甲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傀儡体内爆发,将林霄震飞出去。他摔在地上,右手撑着地面,颤抖得更厉害了。 “林霄!”林渊冲到他身边。 林霄摇了摇头,站起身。“我没事。” 暗蚀傀儡再次扑来。两人左右闪避,与它缠斗。但傀儡的防御太强,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它的弱点在胸口。”月曦的神念急促,“那里有守夜人的符文,是它的核心。击碎符文,它就会停止。” 林渊看向傀儡的胸口。那里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符文,被厚厚的暗蚀铠甲覆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掩护我。”林渊说。 林霄点头,左手握剑。他的右手已经无法握稳剑了,只能用左手。左手的剑法生涩,但每一剑都拼尽全力。剑光在傀儡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吸引着它的注意。 林渊绕到傀儡身后,跃上它的背部,向胸口爬去。傀儡察觉到他的意图,伸手去抓。林霄一剑斩在它的手腕上,将它的手荡开。 林渊爬到傀儡胸口,噬魂刃上凝聚起暗金色的光芒。一百零八枚星芒同时绽放,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刀上。 “斩!” 刀光如匹练,斩在傀儡胸口的铠甲上。铠甲碎裂,符文暴露在外。林渊再出一刀,刀尖精准地刺入符文中心。 符文碎裂。 傀儡的动作僵住了。它抬起手,想要拍向林渊,但手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来。幽绿色的火焰从它的眼睛中熄灭,傀儡缓缓倒下,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石。 林渊从碎石上跳下来,大口喘息。他的衣袍被汗水浸透,握着噬魂刃的手微微颤抖。 林霄走过来,脸色苍白,右手垂在身侧,已经彻底失去了力量。 “拿到了?”他问。 林渊点头,走到净世莲前。莲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静静绽放,花瓣如玉,花蕊如金。他伸手,轻轻摘下一片花瓣。 花瓣入手温凉,隐隐有光芒流转。他走到林霄面前,将花瓣递给他。 “服下。” 林霄看着那片花瓣,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要给我?这可是净世莲,万年一开花。你以后也可能被暗蚀污染,到时候怎么办?” 林渊看着他。“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需要它。” 林霄接过花瓣,服下。 花瓣入腹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盛,将整片盆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灰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剧烈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点一点从他的手臂、肩膀、胸口退去。当最后一道纹路从他的指尖消失时,他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林渊扶住他。“感觉怎么样?” 林霄闭着眼,呼吸急促。“像是……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 净世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花蕊的光芒渐渐黯淡。 它还要再等万年,才能再次开花。 第698章 余烬 净世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花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 万年一次的绽放,就这样结束了。 林渊扶着重伤初愈的林霄,从盆地中走出。暗蚀仆从的残骸散落一地,在净世莲的余光中缓缓消散,化为虚无。 两人在盆地边缘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堆。 林霄靠坐在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右手已经不再颤抖。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久违的灵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感觉怎么样?”林渊问。 “像是被人把骨头拆了重新装了一遍。” 林霄活动着右肩,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但比之前好多了。暗蚀残留完全消失了。” 林渊点头,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也映照着林霄的脸。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寒风从荒原上呼啸而过,吹得火堆忽明忽暗。 “大哥。”林霄忽然开口。 “嗯。” “那片花瓣,你真不该给我。” 林渊看着他。 林霄继续道:“净世莲万年才开一次,花瓣一共就那么几片。你用在我身上,万一以后你自己被暗蚀污染了,怎么办?” “那就等下一个万年。”林渊收回目光,望着火焰。 “下一个万年?你能活那么久?” “能。”林渊的声音很平静,“我还有事没做完。” 林霄沉默了。他看着林渊的侧脸,看了很久。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眼底的情绪映照得忽明忽暗。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归墟之眼真的被消灭了,你打算做什么?” 林渊沉默了片刻。“种田。” 林霄愣了一下。“什么?” “种田。找个安静的地方,种几亩灵田,养几只灵兽,过普通日子。” 林霄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复杂,也有一丝林渊从未见过的羡慕。“你这样的人,种田?谁会信?” “我自己信就行。” 林霄不再说话。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林渊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人,曾经是他最恨的人,如今却和他坐在同一个火堆旁。 他收回目光,也闭上眼。 翌日清晨,林霄的右手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握着黑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剑光稳健,不再颤抖。净世莲的力量不仅清除了暗蚀,还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源气的运转比以前更加顺畅。 “可以出发了。”他收剑入鞘。 林渊点头,取出星图。下一处节点在北域最深处,妖皇陨落之地附近。那里是北域最危险的地方,据说有上古妖皇的残魂徘徊,连圣境强者都不敢轻易靠近。 “去还是不去?”林霄问。 “去。”林渊收起星图,率先迈步。 北域的最深处,比边境更加荒凉。 草木早已绝迹,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冻土。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寒风如刀,吹在脸上生疼。 走了三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裂谷。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底部隐约可见红色的光芒在涌动。 那是岩浆,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将裂谷底部映照得一片暗红。裂谷对岸,是一座低矮的石丘,丘顶有一扇石门,半掩在碎石中。 “秘境在对面。”林渊看着那道裂谷,“怎么过去?” 林霄走到裂谷边缘,向下看了一眼。“跳过去。” “百丈宽,你能跳过去?” “能。你呢?” 林渊没有回答,后退几步,助跑,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岸。林霄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在石丘上。 石门上的符文已经黯淡,有些甚至已经脱落。林渊伸手按在门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符文亮起,但光芒很不稳定,忽明忽暗。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岩浆的光芒,从地底深处透上来,将整条通道照得一片暗红。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守夜人的标志,一柄剑和一盏灯。 林渊推开石门。门后是一座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星辰之力。但石室中不止有星辰之力,还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穿守夜人的黑色战甲,面容俊朗,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他的胸口没有伤口,身上也没有血迹,看起来就像是在沉睡。 “守夜人……的遗体。”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疑惑,“但他的气息……不像是死了很久。” 林渊走到青年面前,仔细看了看。忽然,青年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意。 “小心!”林渊拉着林霄后退。 青年站起身,动作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黑色的光芒——暗蚀之力。他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尸体。他被暗蚀污染了,变成了行尸走肉。 “守夜人的战士……死后被暗蚀侵蚀,变成了傀儡。”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悲哀,“他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只会攻击一切靠近的生灵。” 青年举起剑,向林渊刺来。他的剑快如闪电,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影卫都要快!林渊侧身闪避,噬魂刃格挡。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林渊被震退数步,手腕发麻。 “好快!”林霄从侧翼杀入,黑剑刺向青年的后颈。青年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林霄震飞。林霄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上,脸色微变。 “不是圣境。”林霄说,“是圣境之上。” 林渊沉默。圣境之上——那是传说中的境界,连无极天的太上长老都没有达到。他们两个人,怎么打? “他的弱点在眉心。”月曦的神念急促,“那里有暗蚀的核心,是操控他的关键。击碎核心,他就会停止。” 林渊看向青年的眉心。那里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嵌在皮肤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掩护我。”林渊说。 林霄点头,左手握剑。他的右手虽然恢复了,但还不够稳,只能用左手。左手的剑法比之前熟练了许多,虽然还是不如右手,但已经能勉强应对。 两人左右夹击,与青年缠斗。青年的剑太快,每一剑都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律,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他的剑法……是无极天的!”林霄忽然说。 林渊心中一震。无极天的剑法?这个守夜人的青年,怎么会无极天的剑法? “也许……他不是守夜人。”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不确定,“也许他是无极天的弟子,在探索秘境时被暗蚀污染,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霄沉默了片刻。“不管他是谁,现在必须打败他。”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黑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那是守夜人晶石的力量,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强行激发晶石的全部力量。 “林霄!”林渊想要阻止。 林霄没有理会,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黑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青年的眉心。青年举剑格挡,两剑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石室都在震颤,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青年的剑被荡开,林霄的剑尖刺入他眉心的黑色晶石。晶石碎裂,青年的动作僵住了。他眼中的血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平静。 他看着林霄,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堆灰烬。 林霄收剑,踉跄后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燃烧精血的代价太大了。 他体内的源气几乎枯竭,经脉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你疯了!”林渊冲到他身边,扶住他。 林霄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急促。 “不打赢他……我们都得死。” 林渊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林霄服下丹药,喘息渐渐平稳。他靠在林渊肩上,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 林渊没有动,只是让他靠着。 星辰之力静静地悬浮在石室中央,银白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林霄睁开眼。 “你怎么还没去吸收?” 林渊看着他。“等你醒。” 林霄推开他的手,站起身。“去吧。我没事。” 林渊走到光球前,取出星核,开始吸收。 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 当光球彻底消失时,星核的光芒比之前又强了一分。 林渊收起星核,转身看着林霄。“走吧。” 林霄点头,两人向石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林霄。” “嗯。” “下次别燃烧精血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林霄沉默了片刻。 “没有别的办法。他的实力远超我们,不拼命,赢不了。” “那就想办法变强。强到不用拼命也能赢。” 林霄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行。听你的。” 两人走出秘境,外面已经是黄昏。 天边烧着一片暗红色的云,将荒原映照得一片通红。 林渊走在前面,林霄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看了看林霄,又看了看林渊,玉角微微闪烁。 它没有说什么,只是缩回了袖中。 第699章 回归 从北域最深处归来后,兄弟二人转向西南,向着星图上标注的下一处节点进发。 那是一座位列灵域与圣域交界处的废弃秘境,据守夜人的记载,那里曾经是守夜人的一座大型前哨,封印着极其庞大的星辰之力。 林霄的精血损耗比预想的更严重。虽然服下了疗伤丹药,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源气的恢复速度也比从前慢了许多。 林渊提出休息几日再走,被林霄拒绝了。 “这点伤算什么?在北域那种地方都没死,现在更不能耽误。” 林渊没有坚持。他知道林霄的脾气,越劝越犟。 三日后,两人抵达了灵域与圣域交界处的一片荒山。 山不高,却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中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星图上标注的节点就在这片荒山的最深处,一座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古井。 “就是这里。”林渊对照着星图,确认方位。 古井已经干涸,井壁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长出细小的蕨类植物。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封住,石头上刻着守夜人的符文,但已经模糊不清。 林渊抬手按在青石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 符文亮起,青石缓缓移开。井口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我先下。”林霄不等林渊回答,纵身跃入。 林渊紧随其后。 井底比预想的宽阔。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洞顶悬挂着无数钟乳石,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泛着幽冷的光。 洞穴深处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守夜人前哨的废墟。 两人穿过废墟,来到一座半塌的石殿前。殿门已经碎裂,门内是一尊巨大的石像——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星辰之力。 但石像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与北域秘境中那个被暗蚀污染的青年一模一样。 林渊心中一沉。“又来了。” 林霄握紧黑剑。“这次我来主攻。” “你的伤——” “死不了。” 林霄率先冲向石像。黑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取石像眉心。 石像抬起右手,一掌拍出,将林霄震退。它的动作比北域那个青年慢了许多,但力量更大,每一掌都带着万钧之力。 林渊从侧翼杀入,噬魂刃斩向石像的左臂。刀锋划过石质的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石像没有理会,右手再次拍向林霄。 两人左右夹击,与石像缠斗了近百招。石像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当林渊的刀斩碎它胸口的符文时,它终于停止了动作。 血红色的眼睛渐渐黯淡,石像缓缓倒下,化作一堆碎石。 林霄收剑,大口喘息。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右臂又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暗蚀复发,是精血损耗的后遗症。 “你还好吗?”林渊走到他身边。 “死不了。”林霄靠在墙上,闭上眼。 林渊走到石像前,取出星核,开始吸收星辰之力。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当光球彻底消失时,星核的光芒比之前又强了一分。 他收起星核,转身看着林霄。“走吧。” 林霄睁开眼,站起身。两人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林霄忽然停下脚步。 “大哥。” “嗯。” “你说,归墟之眼被填满之后,星核会变成什么样?” 林渊沉默了片刻。“也许会消失,也许会变成一颗新的星辰。” “新的星辰……”林霄喃喃重复,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走出古井,外面已经是黄昏。夕阳将荒山染成一片金黄,远处有鸟群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林渊在井边坐下,取出水囊喝水。 林霄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林霄。”林渊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找到所有节点之后呢?” 林霄睁开眼,看着他。“什么意思?” “归墟之眼被填满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林霄沉默了。他看着天边的夕阳,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终说,“也许会留在无极天,也许会离开。没想好。” 林渊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林霄说的是实话。 这个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被人推着走——被林羽化推着当天命之子,被无极天的使者推着修剑道,被守夜人的晶石推着承担使命。他自己想做什么,也许真的没想过。 两人在荒山中歇了一夜。 天亮后,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又在各处秘境间奔波。星核的光芒越来越强,距离填满归墟的目标越来越近。 兄弟二人之间的对话也比从前多了起来——虽然大多是关于秘境、影卫、星辰之力的正事,偶尔也会聊几句闲话。 林渊发现,林霄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复杂了。 从前的林霄,心思写在脸上——得意就是得意,不屑就是不屑。 现在的林霄,越来越会藏。他会在林渊受伤时不动声色地递上疗伤丹药,却从不说“关心”二字。他会在林渊力竭时主动走在前面探路,却从不说“我帮你”。他会在林渊提到凌幽时问一句“她还在等你?”然后立刻转移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月曦说:“他好像在学着做一个正常人。” 林渊说:“他只是学会了伪装。”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的默契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战斗中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赶路时也不需要刻意保持距离,并肩走在一起,偶尔还会因为意见不合争执几句。 第八个月,他们来到了最后一处秘境。 那是一颗坠落在荒域深处的陨星。 陨星很大,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坑洞。 星图上标注说,这枚陨星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星辰之力,是守夜人时代从宇宙深处采集而来的。 “最后一个了。”林霄看着那枚陨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渊点头,走到陨星前,伸手按在表面。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陨星内部的符文亮起,陨星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光球,足有人头那么大,散发着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星辰之力。 林渊取出星核,开始吸收。光球越来越暗,星核越来越亮。当光球彻底消失时,星核的光芒亮到刺眼,整间石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林渊收起星核,转身看着林霄。“结束了。” 林霄看着他。“星图上还有节点吗?”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个。” 林霄沉默了片刻。“那就回去吧。” 两人走出陨星,外面已经是深夜。天边两轮月亮一红一白,洒下清冷的光辉。林渊站在月光下,望着手中的星核。星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暖而安静,像是在沉睡。 “接下来,就是去归墟了。”林霄说。 林渊点头。“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 两人通过传送阵,回到无极天。 万剑峰依旧,七十二座山峰上的长剑依旧在风中低鸣。山门前的守山弟子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跑去通报。 林渊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山腰上的那片宅院——凌幽她们住的地方。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老槐树下,凌幽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然后,凌幽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瘦了。”她说。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你也是。” 院子里响起墨璃的声音:“林渊!你终于回来了!”她从屋里冲出来,跑到林渊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没缺胳膊少腿吧?没受什么暗伤吧?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 苏慕瑶从她身后走出来,向林渊微微一笑。“回来了就好。”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向她们打招呼。墨璃看到它,眼睛一亮。“月曦!你变帅了!”月曦的玉角微微闪烁,传递来一道愉悦的神念。 林霄站在院门外,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林渊注意到了他的背影,但没有叫住他。 第700章 前往 林霄在院门外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万剑峰顶的宫殿,而是沿着山道向下走,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断崖边,停下脚步。 月光洒在断崖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云海,沉默不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 “跟了我一路,不累吗?”林霄没有回头。 林渊从山道的阴影中走出,走到断崖边,与他并肩而立。 “为什么不进去?”林渊问。 林霄沉默了片刻。“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林渊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林渊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在微微弯曲——那是他在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林霄,你怕什么?” 林霄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云海。夜风吹动他的衣袍,将他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大哥,”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羡慕你的是什么吗?” 林渊没有说话。 “不是你的天赋,不是你的力量,不是你能继承星灵族的使命。”林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是你身边有人。” 林渊沉默。 “从小到大,你身边总是有人。功德战场有和你并肩作战的兄弟,逃亡路上有愿意追随你的同伴,到了上界有那个等你回来的女人。” 林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自嘲,“而我,什么都没有。林家那些人,捧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天命之印的痕迹。无极天收我,是因为我有守夜人的血脉。他们看中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他转身,看着林渊。 “大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你比我强,恨你比我有人缘,恨你比我……有人在乎。”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现在呢?”林渊问。 林霄沉默了片刻。“现在……不知道。也许不恨了,也许只是没力气恨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云海。“你要去归墟,我陪你。填满归墟之后呢?我不知道。也许我会离开无极天,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渊没有说话。他知道林霄需要的不是安慰,也不是建议。他只是在说,说给林渊听,也说给自己听。 两人在断崖边站了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将断崖照得一片银白。 “走了。”林霄转身,向山上走去。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林霄。” 林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等你找到想去的地方,告诉我。” 林霄沉默了片刻。“好。” 他迈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回到院子时,凌幽还坐在老槐树下等他。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斑驳地投在地上。她闭着眼,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睡。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 “他走了?” 林渊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靠着老槐树,望着天上的月亮。 “林渊,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走?” 林渊沉默了片刻。“还要去一个地方。” “归墟?” “嗯。” 凌幽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冰眸中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他点了点头。“好。” 翌日清晨,林渊去找风清扬。 竹楼里茶香氤氲,风清扬正在煮茶,沈越坐在一旁。看到林渊进来,风清扬抬了抬眼皮。“回来了?瘦了。”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沈越给他倒了一杯茶,林渊双手接过,喝了一口。 “师父,星核已经吸收了足够的星辰之力。下一步,我要去归墟。” 风清扬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壶。“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无极天藏经阁中关于归墟的所有记载。进去之后,小心。归墟里的东西,不比外面。” 林渊接过玉简。“多谢师父。” 风清扬摆摆手。“去吧。老朽能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路,靠你自己。” 林渊站起身,向风清扬鞠了一躬,又向沈越抱拳。沈越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没有修炼,也没有处理任何正事。 他把时间都花在了陪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上。 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墨璃说他“转了性”,苏慕瑶说他“终于像个活人了”,月曦说他“心中执念已去”。 凌幽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在他身边,偶尔看他一眼,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林霄没有再来找过他。林渊听说他这三天一直待在万剑峰顶的宫殿里,没有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第三天夜里,林渊独自来到断崖边。 月光洒在断崖上,凉风习习。他站在断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想起了很多人。姬清妍、林啸天、林羽化、风清扬、沈越、楚云、黑风老人、枯骨长老、星月、星痕、月澜、月霜、月华…… 还有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铁雄、顾长空、陆尘…… 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人,那些帮助过他的人,那些伤害过他的人,那些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他都记得。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林渊没有回头。凌幽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在想什么?”凌幽问。 “在想那些人。” 凌幽没有问哪些人,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走吧。” 林渊点头,两人转身,向断崖下走去。 山门前,林霄已经在等着了。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长袍,腰悬黑剑,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面容照得有些苍白。看到林渊和凌幽走来,他的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凌幽身上。 “她也去?”林霄问。 “去。”林渊点头。 林霄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什么,转身向传送阵走去。 三人一蛇,踏入传送阵。光芒闪过,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传送阵的另一头,是荒域最南端的那座废弃古城。 月光洒在残垣断壁上,将这座死城照得一片死寂。林渊取出星核,星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指向远处,归墟的方向。 “走吧。” 三人向着那个方向,没入夜色中。 第701章 归墟边缘 荒域最南端,废弃古城以北三百里。 三人在夜色中跋涉,走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前方的地貌骤然一变。 平坦的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裂谷。 裂谷宽达数百丈,深不见底,底部涌动着暗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黑色的闪电在穿梭,发出低沉的轰鸣。 “归墟的入口。” 林霄停下脚步,望着那道裂谷。 林渊取出星核,星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指向裂谷深处。他深吸一口气,将星核收回怀中。“走。” 裂谷边缘有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守夜人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黯淡,有些甚至已经脱落。 林渊走在最前面,凌幽居中,林霄殿后。 三人沿着石阶向下,越往下走,暗紫色的雾气越浓,空气中的压迫感也越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守夜人的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没有留白。 石门中央,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中透出暗紫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呼吸。 “归墟之门。”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 “守夜人用毕生之力封印了这扇门。万年过去了,封印的力量已经减弱了大半。” 林渊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面上。 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符文亮起,但光芒很不稳定,忽明忽暗。 他感觉到门后的东西在抗拒——不是意识,更像是本能。 归墟之眼在沉睡,但它的力量依旧在守护着这扇门。 “需要更强的力量。”林渊收回手。 林霄走到门前,也伸手按在门面上。守夜人晶石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与林渊的星灵血脉交织在一起。两种力量共鸣,符文的光芒稳定了许多,门上的缝隙也扩大了一分。 但还不够。 凌幽走上前,将手按在林渊的手背上。玄阴之力化作冰蓝色的光芒,顺着林渊的手臂注入门中。三种力量同时共鸣,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石门剧烈震颤,缝隙越来越大,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强—— “轰——!” 石门炸开,烟尘弥漫。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那黑暗与林渊上一次进入归墟时看到的截然不同——更深,更沉,更纯粹。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林渊取出星核,星核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三尺。他率先踏入黑暗,凌幽跟上,林霄殿后。 踏入归墟的瞬间,林渊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空”。不是空虚,不是空洞,而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不存在”。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穹顶,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他们悬浮在黑暗中,仿佛三片落叶,无依无靠。 星核的光芒越来越强,将周围的黑暗撑开一片方圆数丈的空间。黑暗在光芒面前退避,但又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 “星核在吸收黑暗。”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紧张,“归墟的力量正在被星核吞噬,但归墟也在反抗。” 林渊低头看着手中的星核。晶石内部的光点在疯狂流转,像是在与什么东西搏斗。星核的光芒越来越亮,整片归墟都在震颤。黑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震颤。 归墟之眼,醒了。 “它醒了。”林霄握紧黑剑,脸色微微发白。 林渊没有说话。他感觉到星核在吸收归墟的力量,也在吸收他自己的力量。星灵血脉、混沌之力、天命之印、轮回镜——所有的力量都在被星核抽离,注入归墟的黑暗中。他的身体在颤抖,经脉在剧痛,但他没有收手。 “大哥!”林霄冲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林渊摇了摇头。“没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握着星核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星核的光芒越来越亮,归墟的黑暗越来越淡。那些暗紫色的雾气开始消散,黑色的闪电也渐渐平息。归墟之眼的嘶吼越来越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林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咬了咬牙,将手按在星核上。守夜人晶石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注入星核。星核的光芒又亮了几分,归墟的黑暗又淡了几分。 凌幽也将手按在星核上。玄阴之力化作冰蓝色的光芒,与林渊、林霄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三种力量同时注入,星核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到连归墟的黑暗都无法吞噬。光芒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 归墟之眼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然后彻底沉寂。 星核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它静静地悬浮在三人的掌心上方,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温暖而安静,像是在沉睡。 林渊收回手,大口喘息。他的力量几乎耗尽,体内的星芒黯淡了大半,天命之印也沉寂了下去。但他的眼中有一丝释然。 “结束了?”林霄问。 林渊点头。“结束了。” 他伸手接住星核,星核的光芒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他收起星核,望向四周。黑暗已经退去大半,露出了归墟的本来面目。 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尽头。但那种吞噬一切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走吧。”林渊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三人走出归墟,回到裂谷边缘。 阳光刺眼,空气清新,山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林渊站在裂谷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活着的感觉,真好。 凌幽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林渊却觉得很温暖。 林霄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不语。他的右手又在微微颤抖——不是暗蚀复发,是力量透支的后遗症。他没有说,只是将右手藏进袖中。 第702章 归去 归墟封印后的第七日,万剑峰。 林渊在院子里养伤,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就是坐在老槐树下发呆。凌幽陪在他身边,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墨璃和苏慕瑶从山下带回来各种灵药,月曦负责药性的鉴定和调配。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像是回到了苍梧城的那段时光。 但林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星核沉在他丹田深处,与火种源核、轮回镜、天命之印并列悬浮。它不再需要他注入力量,而是自行运转,缓缓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星辰之力。归墟的封印稳如磐石,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不会再松动。 林霄没有再来找他。 那天从归墟回来后,林霄就回了万剑峰顶的宫殿,再也没有出来过。林沧澜倒是来过一次,站在院门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林霄让我转告你,他没事”,便转身离去。 林渊没有追问。他知道林霄需要时间,就像他自己也需要时间。 第十日,风清扬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伤好了?” “好了大半。”林渊给他倒了一杯茶。 风清扬接过,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归墟的事,太上长老们都知道了。他们让我问你,星核能维持封印多久。” “不知道。”林渊如实回答,“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但在我有生之年,它不会松动。” 风清扬点了点头。“那就够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以后的事,以后的人会处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林渊,你有什么打算?” 林渊沉默了片刻。“想回下界看看。” 风清扬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无极天这边,老朽替你看着。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林渊站起身,向风清扬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风清扬摆摆手,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林渊,你那个弟弟……林霄,他来找过老朽。” 林渊微微一怔。 “他说,他想去北域。”风清扬没有回头,“他说那里适合他。” 林渊沉默了。北域,妖土,荒原,冰雪。那是守夜人战斗过的地方,也是林霄体内那条血脉的源头。他去那里,是想寻找什么?还是想逃避什么? “随他去吧。”林渊说。 风清扬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三日后,林渊带着凌幽、墨璃、苏慕瑶、月曦离开了无极天。他们没有用传送阵,而是一步一步走下万剑峰,走得很慢。 山道两侧种满了灵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墨璃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像是在郊游。苏慕瑶跟在她身后,偶尔提醒她注意脚下。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凌幽走在林渊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你打算先去哪里?”她问。 林渊想了想。“先去西域,看看娘。然后回雍州,看看黑风寨。最后……去东域。” “东域?” 林渊点头。“想去那棵老槐树下坐坐。”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西域,大悲寺。 后山的小院依旧,姬清妍正在院子里浇花。那些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浇得很仔细,每一株都照顾到,神情专注而平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她放下水壶,走到他面前。 “回来了?” “回来了。” 母子对视,沉默了片刻。姬清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花香。 “瘦了。”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你也是。” 姬清妍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林渊,看了很久。 “渊儿,你以后……还走吗?”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走了。至少,暂时不走了。” 姬清妍点点头,转身向屋里走去。“进来吧,娘给你泡茶。” 茶依旧是雪山银针,香气清冽。林渊端着茶杯,看着对面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女人,曾经让他恨了二十年。如今,她只是他的母亲。 “娘,林霄去了北域。”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顿。“北域?” “他说那里适合他。” 姬清妍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随他去吧。他能找到想去的地方,就好。” 林渊没有再说林霄的事。母子俩坐在小院里,喝着茶,聊着家常。阳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凌幽坐在林渊身边,安静地听着。墨璃和苏慕瑶在院子里晒太阳,月曦盘在花丛中,玉角微微闪烁。 姬清妍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渊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渊放下茶杯。“想在东域找个地方,种几亩灵田,养几只灵兽。” 姬清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啊。娘帮你。” 凌幽看着林渊,嘴角微微勾起。“我也帮你。” 墨璃从花丛中探出头。“种田?本小姐也要去!不过本小姐不种田,本小姐要种毒草!” 苏慕瑶轻笑。“我帮你布置阵法,灵田的防护很重要。” 月曦的玉角闪烁。“我可以帮你调节灵气的分布。” 林渊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那就一起去。” 两日后,林渊一行人离开了大悲寺,向东而行。 经过雍州时,他们在黑风寨停了三天。 黑风老人已经更老了,背更驼了,但精神还好。他坐在石楼顶层的窗前,看着林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回来了?” “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在东域找了个地方,打算种田。” 黑风老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种田?好。本座年轻的时候,也想种田。后来种着种着,就种成了黑风寨。”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黑风寨的地契。本座年纪大了,管不动了。你拿去,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林渊接过玉简,没有推辞。“多谢前辈。” 黑风老人摆摆手。“去吧。本座等着喝你种的茶。” 离开黑风寨后,林渊一行人继续向东。 穿过雍州的荒原,越过西域的边界,进入东域。东域依旧荒凉,但比几年前好了一些。战乱已经平息,废墟上长出了新草。偶尔能见到几个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林渊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它还在。枯死的枝干上,又长出了新的嫩芽。嫩芽很小,很脆弱,却在风中微微摇曳。 林渊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小时候他常爬这棵树,有一次摔下来,摔断了手臂,哭着跑回去找娘,可她正抱着林霄,没空理他。 他收回手,转身看着凌幽。 “就在这里吧。” 凌幽点头。“好。” 五道身影,站在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远处,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青年,腰间悬着一柄黑剑,面容清秀,神情冷峻。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墨璃最先看到他,瞪大了眼睛。“林霄?” 林渊转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林霄走到老槐树下,停下脚步。他看着林渊,沉默了片刻。 “大哥。” “你来做什么?” 林霄望向远处,目光悠远。“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那就留下来吧。” 林霄微微一怔。“留下来?” “你不是说,没想好去哪吗?先留下来,慢慢想。” 林霄看着林渊,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阳光洒在老槐树上,将七道身影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第703章 娘不想见他 林霄在大槐树下住了下来。 他没有住进林渊正在搭建的木屋,而是在不远处的小溪边自己搭了一间更小的。 白天,他一个人坐在溪边练剑,左手剑已经练得纯熟,剑光如匹练,将溪水斩成两段,又让它们重新合拢。傍晚,他会回到大槐树下,与林渊等人一起吃晚饭。话不多,偶尔说几句,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墨璃说他是“闷葫芦”,苏慕瑶说他“心事太重”,月曦说他“身上有守夜人的孤寂”。 林渊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吃饭时,会多盛一碗放在林霄常坐的位置。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林霄忽然开口。 “大哥。” 林渊正在劈柴,头也不抬。“嗯。” “我想见娘。” 林渊的斧头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将林霄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林渊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祈求,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渴望。 “她在西域,大悲寺。”林渊放下斧头,“明天我带你去。” 林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两人踏上了西行的路。 没有用传送阵,没有骑马,只是徒步。林渊走在前面,林霄跟在后面,就像从前在北域、在荒域、在灵域赶路时一样。但这一次,林霄的步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大哥。”他忽然开口。 “嗯。” “娘她……会不会见我?”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林霄没有再问,只是跟在他身后,走得更慢了。 从东域到西域,路途遥远。两人走了整整七天。林渊没有催,林霄也没有说累。他们白天赶路,夜里生火露营,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间沉默。第七天黄昏,大悲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夕阳将寺庙的金顶染成一片暖橙,钟声悠悠,在山间回荡。 林霄停下脚步,望着那座寺庙,久久没有动。 “走吧。”林渊说。 林霄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后山的小院依旧,姬清妍正在院子里扫地。金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她扫得很仔细,每一片都不放过。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渊儿,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扫帚,迎上来。 然后,她看到了林渊身后的林霄。 她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疏离。 “娘。”林霄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姬清妍没有说话。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看向林渊。“进来坐吧。娘给你泡茶。” 她没有对林霄说“进来”,也没有说“你走吧”。她只是无视了他,仿佛他不存在。林霄站在院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看着她和林渊一起走进屋里。他的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林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姬清妍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引到茶案前坐下,亲手烹茶。茶香氤氲,是雪山银针。 “渊儿,你瘦了。”她看着林渊,眼中满是心疼。 “没有,还胖了一些。”林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胖什么胖,脸都凹进去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姬清妍絮絮叨叨地说着,给他添茶,又给他拿点心,忙前忙后,像每一个心疼儿子的母亲。 林渊坐着,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院门口,那里的身影还站着,一动不动。 “娘。”他终于开口。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顿。“嗯?” “林霄来了。” 姬清妍沉默了片刻,继续添茶。“我知道。” “他想见你。” 姬清妍放下茶壶,看着林渊。她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渊儿,娘不想见他。” “为什么?” 姬清妍沉默了很久。“娘不知道跟他说什么。说了,又有什么用?” 林渊看着母亲,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失望、心疼、疲惫、无奈。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也无话可说。 林霄做过的那些事,说过的那句话——“你们从来没爱过我”。 像一根刺,扎在姬清妍心里,拔不出来。 院门口,林霄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渊站起身,走到门口。林霄正背对着院子,站在后山的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那道影子里,林渊看到了孤独。 他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她不想见我?”林霄没有回头。 林渊沉默了片刻。“她需要时间。” 林霄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释然。“时间?大哥,她已经用了几十年。还需要多久?” 林渊没有说话。 林霄转身,向山下走去。“走吧。回去。” “不等了?” “不等了。”林霄的声音很轻,“能见到她一眼,就够了。”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叫住他,只是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山路向下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霄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大悲寺的钟声再次响起,在山间回荡。 第704章 背刺 从西域回来后,林霄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他每天在小溪边练剑,从清晨练到日暮,从不间断。左手剑已经纯熟到不亚于当年的右手,甚至更快、更狠。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距离圣境只差临门一脚。 林渊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他觉得林霄需要时间消化西域之行的失落,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给林霄空间,不去打扰,只是每天吃饭时多盛一碗饭放在那个位置。 林霄每次都来,每次都吃完,然后默默离开。墨璃说他“越来越像个苦行僧”,苏慕瑶说他“在憋着什么”。月曦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看着林霄的背影,玉角微微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林霄忽然来到林渊的木屋前。 “大哥,东域北部的荒原上有一处上古遗迹,守夜人的记载中提到过那里可能还有未被发现的星辰之力碎片。”他的声音平静,“我想去看看。” 林渊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起头。“星核已经够了,不需要更多星辰之力。” “不是为了星核。”林霄沉默了片刻,“是为了我自己。守夜人的晶石告诉我,那处遗迹里有和我血脉相关的东西。我想去看看。”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好。” 翌日清晨,两人踏上了北行的路。 林渊没有带凌幽她们。林霄说那处遗迹很危险,人多了反而不好。林渊同意了,但他留了一手,月曦缩小身形,藏在他袖中。 东域北部的荒原,比雍州的黑沙海更加荒凉。没有风沙,没有草木,只有一望无际的灰色冻土和偶尔可见的妖兽骸骨。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石山。山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就是这里。”林霄停下脚步。 林渊走到山前,伸手按在山体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山体上的符文亮起——是守夜人的符文,但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古老,都要复杂。 “这些符文……不像是封印东西的。”月曦的神念在林渊心中响起,“更像是……召唤。” 林渊心中一凛,收回手。“林霄,这里不对劲。” 林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山前,伸手按在符文上。守夜人晶石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与符文共鸣。山体剧烈震颤,裂纹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强。 “林霄!”林渊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山体炸开,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无数扭曲的身影在挣扎、嘶吼——那些不是人,也不是妖兽,而是暗蚀仆从,比林渊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强。 它们从光柱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扑去。但它们的目标不是林渊,而是林霄。它们扑向林霄,却不是攻击,而是融入他的身体。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无数暗蚀仆从涌入林霄体内,他的身体开始变形。皮肤下涌动着黑色的纹路,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暗蚀之力。他的气息从半步圣境一路攀升,圣境初期、中期、后期——直到圣境巅峰才停下。 林渊拔出噬魂刃,挡在他面前。“林霄!你在做什么!” 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黑色的暗蚀之力在指尖流转,如同听话的宠物。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清醒。 “大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金属摩擦,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从被你关进魂幡的父亲,到你拿到的星核、天命之印、星灵血脉,再到娘对你的偏爱——”他一字一顿,“我等了很久。” 林渊握紧噬魂刃。“你一直在装。” 林霄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讽,也有一丝林渊从未见过的疯狂。“不然呢?大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合作?你以为我是真的悔过了?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归墟之眼会不会苏醒?” 他张开双臂,黑色的暗蚀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我超越你的机会。” 林渊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早该知道的。从林霄说“我等你”的那一天起,从林霄说“好好修炼,等你哪天能打过我了再来找我”的那一天起,他就该知道——这个人,永远不会变。 “你吸收暗蚀仆从的力量,就不怕被暗蚀反噬?”林渊问。 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向手臂上方蔓延。“怕。但守夜人的晶石会帮我压制。等我完全炼化了这些力量,我就是新的守夜人之主。到时候,归墟之眼算什么?无极天算什么?你——又算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浓。 “大哥,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不是你有星灵血脉,不是你有天命之印,不是你有娘的爱。” 他走到林渊面前,与他相距不过三尺。 “我最恨你的,是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 “从小就是这样。你看林羽化的眼神是敬畏,看父亲的眼神是复杂,看娘的眼神是渴望,看凌幽的眼神是温柔——可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平的。” “你不恨我,不嫉妒我,不怕我,也不在乎我。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多余的东西,一个需要被解决掉的麻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你知道被一个人永远无视的感觉吗?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那个人都不会正眼看你的感觉吗?” 林渊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林霄追在他身后喊“哥哥”,他头也不回地走。他想起皇城那一夜,林霄仓皇逃窜的背影,他没有追。他想起归墟之门前的对话,林霄说“等你哪天能打过我了再来找我”,他只是转身离去。 他从来没有把林霄当成真正的对手,也从来没有把林霄当成真正的弟弟。在他心里,林霄只是一个需要被解决掉的麻烦——从前是,现在也是。 “你说得对。”林渊开口,“我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 林霄的血红色眼睛微微波动。 “因为你不值得。” 林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渊拔出噬魂刃,暗金色的刀光照亮了他的脸。“你以为吸收了暗蚀仆从的力量就能超越我?你以为守夜人的晶石能帮你压制暗蚀?林霄,你太天真了。” “暗蚀不是力量,是诅咒。你吸收得越多,就越接近归墟。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你曾经最害怕的东西,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林霄的脸色变了。“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林渊看着他,“现在,动手吧。” 林霄深吸一口气,压住眼中的波动。他拔出黑剑,剑身上流转着黑色的暗蚀之力,与白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 “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第705章 先祖 两人对视,寒风呼啸。 林霄先动了。他的速度快到极致,黑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林渊咽喉。圣境巅峰的力量加上暗蚀之力的加持,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林渊没有硬接。他侧身闪避,噬魂刃斜撩,刀锋划过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他的修为只有武尊巅峰,与林霄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一百零八枚星芒在体内旋转,天命之印在胸口跳动,星核的力量也在血脉中流转。他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噬魂刃中,暗金色的刀光与黑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将周围百丈的冻土都震裂了。 两人缠斗了近百招。林霄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但林渊的刀越来越稳,越来越沉。他一直在等,等林霄露出破绽。 终于,在林霄一剑刺空、身形微滞的瞬间—— 林渊抓住了机会。 噬魂刃横斩,刀光如匹练,斩在林霄的剑身上。林霄的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冻土中。林渊欺身而上,一掌拍在林霄胸口,天命之印的力量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没入林霄体内。 暗蚀仆从发出凄厉的嘶鸣,一只只从林霄体内被逼出,化作黑烟消散。林霄踉跄后退,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那双与林渊一模一样的眼睛。 林渊的刀尖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你输了。” 林霄看着那漆黑的刀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不甘,有自嘲,也有一丝解脱。 “动手吧。” 林渊没有动。 “你不是想把我收进魂幡吗?”林霄看着他,“现在动手,还来得及。” 林渊沉默。他的刀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犹豫,而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复杂情绪。这个人,是他的弟弟。即使他做了再多错事,即使他一次次背叛,他还是他的弟弟。 “大哥,你下不了手。”林霄看出了他眼中的挣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还是这么心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够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林渊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虚空中走出。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垂在胸前,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但那双眼睛,那是与林渊、林霄一模一样的眼睛。 林渊心中一震。 中年男子走到林霄面前,低头看着他。林霄也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你……是谁?”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叫林天涯。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先祖。” 林渊和林霄同时怔住。 “林家第一代家主,林天涯。”中年男子看着他们,“当年我飞升上界,入了昆仑界,一去便是数千年。没想到林家的后辈,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看向林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体内有守夜人的血脉,也有暗蚀的侵染。跟我走吧。昆仑界有办法帮你彻底清除暗蚀,也能帮你找到真正的道。” 林霄看着林天涯,又看向林渊。林渊的刀还架在咽喉前三寸,但他的手已经在微微松开。 “大哥……”林霄开口。 林渊收刀入鞘。“你走吧。” 林霄怔住了。“你……” “你不是说想超越我吗?”林渊看着他,“那就先去变强。等你真的强了,再来找我。” 林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林天涯身边。 林天涯看着林渊,点了点头。“年轻人,你很不错。林家有你这个后辈,是林家的福气。”他顿了顿,“如果你想为林家报仇,想找林霄算账,来昆仑界。我等你。” 林渊没有说话。 林天涯抬手一挥,一道光门在虚空中打开。他带着林霄踏入光门。光门闭合前,林霄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大哥,我会回来的。” 光门消失。 荒原上只剩下林渊一人。寒风呼啸,冻土开裂,暗红色的光芒从山体裂纹中透出。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 “你为什么不留下他?”月曦问。 林渊沉默了片刻。“留不住。他的心不在这里。” 他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抬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天穹上,什么都没有。但林渊知道,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扇门,门后是昆仑界。那里有他的先祖,有他的弟弟,也有他要走的路。 “昆仑界……”他喃喃道。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忧虑。“你要去?” 林渊沉默了很久。 “也许有一天。” 他迈步,继续向前。 身后,石山的符文渐渐黯淡,暗红色的光芒也熄灭了。荒原重归寂静,只有寒风呼啸,像是在为这场兄弟的诀别叹息。 第706章 昆仑 东域,老槐树下。 夕阳将枝叶染成一片金黄,微风拂过,沙沙作响。 林渊独自坐在树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衣袖上还沾着北域荒原的冻土,噬魂刃安静地横在膝上,刀鞘上细密的划痕在夕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凌幽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坐下。 她没有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冰眸中,将那永恒的清冷染上了一丝暖色。 “林霄被人带走了。” 凌幽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林家的先祖,林天涯。从昆仑界来的。”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他说,想让林霄变强,就去昆仑界找他。” 凌幽沉默了片刻。“你会去吗?” 林渊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星核,托在掌心。 星核的光芒比从前更加柔和,内部的星光流转得更加缓慢,像是在沉睡。 但它确实少了什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他与林霄之间最后的那点联系,在林天涯带走林霄的那一刻,被切断了。 “也许有一天。”他最终说。 凌幽轻轻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林渊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一寸一寸沉入远山。光影从金黄变为暗红,又从暗红融入深蓝。 月亮升起来了,依旧是那两轮,一红一白,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墨璃的声音传来:“饭好了!再不回来就凉了!” 林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凌幽也站起来,两人向木屋走去。 路过小溪时,林渊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溪边那个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块被坐得光滑的石头,和石缝间几株被踩歪的野草。 林霄搭的那间小木屋还立在不远处,门扉紧闭,窗棂上积了薄薄的灰尘。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木屋里,墨璃已经摆好了碗筷。 苏慕瑶在灶台边收拾,月曦盘在窗台上,玉角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桌上多了一个位置,碗筷也放着,但谁也没有提起那个人。 林渊在主位坐下,凌幽在他右侧。墨璃看了看那个空位,张了张嘴,被苏慕瑶用眼神制止了。 一顿饭安静地吃完。 日子恢复了平静。 林渊每天清晨去田里查看灵稻的长势,上午在院子里练刀,下午去后山砍柴,晚上陪凌幽在老槐树下看月亮。 墨璃在院子一角开辟了一片药圃,种满了从各处收集来的毒草,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苏慕瑶在木屋周围布置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将这片小小的天地护得固若金汤。 月曦盘在老槐树最高的枝丫上,白天晒太阳,晚上吸收月光,日子过得比谁都悠闲。 偶尔,楚云会从苍梧城来拜访,带一些市面上少见的东西。 铁雄和顾长空也来过一次,说是路过,其实就是想看看林渊过得怎么样。 铁雄看到那几亩灵田,惊叹不已,嚷嚷着也要在北域种田,被顾长空无情地嘲笑了一通。 所有人都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一天。 那是林霄离开后的第五个月。 初秋,田里的灵稻已经抽穗,金灿灿的一片,在风中摇曳。 林渊正在田间除草,忽然怀中的传讯玉简剧烈震动。 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风清扬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像平时那般从容,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 “林渊,速回无极天。归墟封印有异。” 林渊回到木屋时,凌幽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 她看到他的脸色,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怎么了?” “归墟封印出了问题。师父让我回去。”林渊已经取下了墙上的噬魂刃,别在腰间。 墨璃从药圃里探出头。“要不要我们去?” 林渊摇头。“你和慕瑶留在这里。凌幽跟我去。” 墨璃还想说什么,被苏慕瑶拉住了。 月曦从老槐树上滑下来,盘在林渊肩头。“我也去。” 林渊点头,与凌幽一同走出院子。 院门口,墨璃和苏慕瑶并肩站着,目送他们。 “早点回来!”墨璃喊道。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两人通过传送阵,半日便到了无极天。 万剑峰依旧,七十二座山峰上的长剑依旧在风中低鸣,但那低鸣声中多了一丝不安。 风清扬在山门前等着,脸色比平时凝重得多。 他没有寒暄,直接带着林渊登上祭坛。 祭坛上,星核的光芒大不如前。 原本稳定流转的星光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星核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渗出一丝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林渊太熟悉了,是归墟的气息。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渊问。 “三天前。” 风清扬站在祭坛边缘,眉头紧锁: “起初只是细微的波动,老朽以为是正常现象。但今天早上,星核出现了这道裂纹。老朽不敢再等。” 林渊走到祭坛中央,伸手按在星核上。 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星核的光芒稳定了一些,裂纹中的黑色雾气也不再渗出。 他能感觉到,归墟之眼还在沉睡,但它的力量正在向外渗透,像是有人在归墟的另一端敲击着封印。 “有人在归墟里。”林渊忽然说。 风清扬脸色一变。“什么?” 林渊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星核深处。 星核内部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星辰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守夜人和星灵族的记忆。 他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穿行,寻找着异常的源头。然后,他找到了。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不属于归墟,不属于守夜人,不属于星灵族,属于林霄。 林渊猛地睁开眼。 “林霄在归墟里。” 风清扬愣住了。“林霄?他不是被林天涯带走了吗?” “昆仑界与归墟相连。”林渊的声音低沉,“他在那边。” 他松开手,星核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但裂纹没有再扩大。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印记,那是星核在他身上留下的,从他第一次触碰星核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只是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 那印记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 “我要去昆仑界。”林渊转身。 风清扬看着他。 “你确定?昆仑界不比上界,那里是传说中的地方,连无极天的太上长老都没有去过。” “林霄在那边。他在敲归墟的封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是冲着星核来的。”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他想要星核。我不能让他拿到。” 风清扬沉默了很久,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旧的玉简,递给林渊。 “这是无极天藏经阁中关于昆仑界的唯一记载。老朽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你什么线索都没有强。” 林渊接过玉简。“多谢师父。” 风清扬摆摆手。“去吧。老朽在这里守着星核。但你要快,封印撑不了太久。” 林渊抱拳行礼,转身向祭坛下走去。凌幽跟上。 走到山门前,林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万剑峰顶。 那里云雾缭绕,林霄曾经住过的宫殿隐约可见一角飞檐。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两人。 东域,老槐树下。 墨璃和苏慕瑶站在院门口,看着林渊和凌幽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墨璃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说什么。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我会看好他的。你们放心。” 苏慕瑶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传送阵的另一头,是荒域最南端的那座废弃古城。 月光洒在残垣断壁上,将这座死城照得一片煞白。 林渊取出星核,星核的光芒指向北方,昆仑界的方向。 他又取出风清扬给的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只有一行字,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大部分内容,只留下孤零零的一句。 “昆仑之门,在归墟尽头。” 归墟尽头。 林渊收起玉简,望向北方。那里是归墟的方向,也是昆仑的方向。 “走吧。” 两人踏入夜色。 寒风呼啸,月光如水。 身后,古城的残垣断壁渐渐模糊。 前方,是归墟的尽头,是昆仑界的入口,也是林霄所在的地方。 第707章 归墟尽头 归墟的黑暗,比林渊记忆中更加浓重。 上一次来时,星核的光芒还能将周围的黑暗撑开数丈。 这一次,星核的光芒被压缩到了不足三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探,将光明一点点蚕食。 凌幽走在他身边,玄阴之力在周身流转,冰蓝色的微光与星核的银白交相辉映。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虚无似乎有了实体。 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踩在某种沉默的、冰冷的东西上。 “星核在害怕。”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许多: “或者说,星核在警告我们。归墟深处有什么东西,让星核感到不安。”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林霄的气息就在前方。 那气息很微弱,像是隔着无数层屏障传来的,但他不会认错。 那种与天命之印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气息,守夜人的血脉在共鸣。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第一道裂隙。 那道裂隙悬在虚空中,大约一人高,宽不过三尺,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后留下的伤疤。 裂隙中隐约可见流动的光影,不像是归墟的黑暗,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裂隙,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星核印记。 印记微微发烫,光芒闪烁的频率与裂隙边缘的暗紫色光芒完全一致。 “这是通往昆仑界的裂隙。”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不确定,“守夜人的记载中提到过,归墟尽头有无数的空间裂隙,通向不同的界域。昆仑界是其中最大、最古老的一个。” “林霄在里面?”凌幽问。 林渊闭上眼,感应了一会儿。“他在更深处。”他睁开眼,“不止他一个人。” 凌幽没有追问。 两人穿过第一道裂隙,继续向前。 越往里走,裂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有的只有手指粗细,有的宽达数丈。 有的裂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有的涌出灼热的气流,有的传来低沉的兽吼。 归墟尽头的黑暗,像一面千疮百孔的墙,将无数个世界隔绝在外。 走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高达百丈,通体由纯白的光芒凝聚而成,门框上刻满了守夜人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留白。 门内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昆仑之门。” 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敬畏: “守夜人时代,这里是通往昆仑界的唯一入口。” 林渊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面上。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符文亮起。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光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透明的壁障,壁障外是无尽的虚空和无数星辰碎片。 有些碎片大如山岳,有些细小如尘埃,在虚空中缓缓飘浮,散发着幽冷的光。 通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色衣袍,腰悬黑剑,面容清秀,神情冷峻。 林霄。 他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深沉,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紫色雾气。 那不是暗蚀,而是昆仑界特有的源气,比上界的源气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舒展,已不再颤抖。 看到林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大哥,你来了。” 林渊在他面前站定。“你在敲归墟的封印。” 林霄没有否认。“我是在试探。看看星核的反应。” “为什么?” 林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想知道,你在不在乎。” 林渊没有说话。 林霄继续道:“你在乎归墟之眼会不会苏醒,在乎封印会不会破裂,在乎星核会不会被毁,但你在乎我吗?大哥,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回去种田。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孤单?”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林霄怔住了。 “你跟着林天涯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林渊的声音平静,“你甚至没有说再见。你在乎我吗?你在乎的是输赢。你想赢我,想得都疯了。” 林霄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林渊说的是事实。 他走的那天,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决绝,是因为不敢。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大哥……”他的声音有些涩。 林渊看着他。“跟我回去。” 林霄沉默了。 他看着林渊,又看向林渊身后的凌幽,最后看向那条漫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归墟的黑暗,黑暗的尽头是上界,是东域,是那棵老槐树。 他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 他后退一步,暗紫色的源气从周身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大哥,我在昆仑界等你。”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越来越远,“等你变强了,来这里找我。到时候,我们再堂堂正正打一场。” “林霄!” 雾气消散。林霄的身影消失了。 林渊站在空旷的通道中,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暗紫色雾气,久久没有动。 凌幽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会回来的。” 林渊摇了摇头。 “他不会。他从来都是这样,自己做决定了,从不回头。” 他转身,向光门走去。凌幽跟在他身侧。 月曦缩回袖中。 走出昆仑之门,归墟的黑暗再次将他们吞没。身后的光门缓缓关闭,门上的符文一盏盏熄灭,直到最后一盏也彻底黯淡。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星核,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星核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像是在安慰。 第708章 昆仑之门 归墟尽头,昆仑之门的光芒在林渊身后缓缓关闭。 他没有回头。 通道中那些透明的壁障外,星辰碎片还在无声地飘浮,有的明亮如灯,有的黯淡如烬。 他走过那些碎片时,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记忆。 不是完整的意识,而是纯粹的、没有主人的残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细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又像是在呼唤他留下。 林渊的脚步没有停。 通道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凌幽走在他身边,一声不吭。 月曦缩在他袖中,玉角的光微弱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只有星核还亮着,将周围的黑暗撑开一圈银白的微光。 前方,出现了一道新的身影。 不是林霄。 白袍,白发,面容儒雅,气息深沉如渊。 林天涯负手而立,站在通道中央,像是一尊从太古就立在那里的石像。 他挡在路中间,却不像是在拦路——更像是在等人。 林渊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林霄在哪里?”他问。 林天涯看着他,那双与林渊、林霄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了林渊很久,久到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警惕地盯着他。 “他不会见你。”林天涯说。 林渊的眼神没有变化。“为什么?” “因为见了你,他会动摇。”林天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在空旷的通道中格外清晰。“他在昆仑界找到了自己的道——不是剑道,不是守夜人的道,是他自己的道。那条道需要他心无旁骛,不能被任何人左右,包括你。” 林渊沉默。 林天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在担心他?” “他是林家的人。”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一件需要强调的事。 林天涯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但林霄不需要你的担心。他需要的,是时间。”他侧身,让开了路,抬手指向通道的尽头。 “你想去昆仑界,现在就可以去。那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渊没有动。他看着林天涯,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通道尽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星辰碎片的微光。昆仑界在更深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会去。”林渊说。 林天涯没有意外。“为什么?” “那里有他的道,没有我的。” 林天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许,也有一丝复杂。“你比他聪明。他用了这么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他转身,向通道深处走去。“年轻人,昆仑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还有——”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还活着,活得很好。你不用挂念。” 林天涯的身影融入黑暗。通道中重归寂静,只有星核微弱的光芒,和林渊凌幽两人的呼吸声。 林渊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凌幽跟在他身边,轻声问。“你信他说的?” 林渊沉默了片刻。“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霄活着。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去确认。” 归墟的黑暗在他们面前退开,又在身后合拢。 走出归墟时,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渊站在裂谷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混合着远处不知名的花香。活着的感觉,真好。 凌幽站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林渊觉得很温暖。 月曦从袖中探出头,玉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终于出来了。归墟里的黑暗,压得我喘不过气。”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走吧,回家。” 东域,老槐树下。 墨璃正在药圃里忙碌,苏慕瑶在木屋前晾晒衣物。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摇曳,像一幅流动的画。老槐树上的叶子已经泛黄,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墨璃的发顶,落在苏慕瑶的肩头。 听到脚步声,墨璃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从药圃里冲出来,跑到林渊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没缺胳膊少腿吧?没受什么暗伤吧?归墟那种地方,说去就去,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林渊看着她,没有说话。墨璃自己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苏慕瑶走过来,向林渊微微一笑。“回来了就好。” 月曦从林渊袖中飞出来,在老槐树的枝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起来。“累死我了,我要睡三天。” 凌幽站在林渊身边,看着这座小小的院子,看着药圃里那些被墨璃照顾得郁郁葱葱的毒草,看着木屋窗台上苏慕瑶摆放的那些阵法器具,看着老槐树上月曦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夕阳西沉,将整座院子染成一片暖橙。林渊坐在老槐树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凌幽靠在他肩上,也闭着眼。墨璃和苏慕瑶在屋里准备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在奏一首不和谐的曲子。 一切都很平常。 林渊睁开眼,看着天边那一抹渐渐暗淡的霞光。他想起了林天涯说过的话。 “昆仑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他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也许有一天他会去看,但不是现在。 夜色降临。 月亮升起来,依旧是那两轮,一红一白。 林渊回到屋里,在床榻上躺下,闭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中,四周是无数星辰碎片,有的明亮如灯,有的黯淡如烬,和他穿过通道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向前走,走了很久,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团光。 那团光缓缓向飘来,在他面前停下,化作一枚古旧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不是守夜人的符文,不是星灵族的星文,不是上界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比所有这些都要古老。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意念的直接烙印。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行字迹时,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温和、遥远、疲惫,像是沉睡了无数年才醒来。 “来。”那个声音说,“来我所在的地方。” “你是谁?”林渊问。 “一个等你的人。” 光芒消散,令牌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眉心。 林渊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窗外,月亮正悬在半空。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那里。 一枚印记,冰冷而清晰,像一颗钉子,钉在他的灵魂上。 它不像天命之印那样与他的血脉共鸣,不像星核那样守护他的丹田,不像轮回镜那样照见他的过去。 它只是一枚印记,冰冷,沉默,不容置疑。 “林渊?”凌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睡意,“你怎么了?” “没事。”林渊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那个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回荡。“来。来我所在的地方。一个等你的人。” 他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不知道那枚印记会把他带向何方。但他知道,他的路还没有走完。归墟封印了,昆仑界找到了,林霄活着。但这些都不是终点。那个声音,那枚印记,那个“等你的人”,才是新的开始。 林渊闭上眼。 翌日清晨,林渊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的天际。凌幽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昨晚你没睡好。”她说。 林渊沉默了片刻。“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林渊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最终只说了一句。“有人让我去一个地方。” 凌幽看着他。“去吗?” “不知道。”林渊摇了摇头,“也许有一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枚印记还在,在他的眉心深处,在灵魂的某个角落。它不催促,不提醒,只是在那里,像一盏沉默的灯,在黑暗中等着他点亮。 远处,墨璃的声音传来。“吃早饭了!” 林渊站起身,向木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那个声音还在他脑海中,遥远而清晰。 “来。来我所在的地方。” 林渊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屋里。 第709章 星陨海 消息是楚云亲自送来的。 那天傍晚,夕阳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楚云从苍梧城赶来,衣袍上沾着风尘。 他的脸色比平时凝重,进门后没有寒暄,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石片,放在石桌上。 “三天前,有人在苍梧城暗市出手这东西。” 楚云的声音压得很低: “开价五万源石,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了。我晚了一步,没能截下来。但我打听到了卖家的来历,一个从荒域深处来的散修,说这东西是在‘星陨海’捡到的。” 林渊拿起那枚石片。石片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光芒在流动。他翻过石片,背面刻着一个符号——不是守夜人的符文,不是星灵族的星文,而是他见过的那个符号,在他梦中那枚令牌上的符号。 “这是昆仑界的信物。”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抵在石片上,仔细感知了一会儿,“上面的气息……和你在归墟尽头的通道中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星陨海是什么地方?”林渊问。 楚云的脸色微变。 “荒域最北端的一片死海。海面上常年笼罩着黑色的雾气,海水是黑色的,没有鱼,没有鸟,没有任何生灵。传说那里是上古时期一颗星辰陨落后形成的,星辰的核心沉入海底,至今还在散发着致命的辐射。‘星陨海’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他看着林渊,“你要去?”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将石片收入怀中。 楚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早知道劝不住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星陨海的地图,我托人画的。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总比你什么线索都没有强。” 林渊接过玉简。“多谢。” 楚云摆摆手。“别说谢。你欠我的,已经还不清了。多欠一次也无所谓。”他站起身,向院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林渊,你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找到了,才知道。” 楚云摇了摇头,迈步离去。 翌日清晨,林渊和凌幽离开了老槐树。 墨璃和苏慕瑶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墨璃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说什么。苏慕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荒域最北端,比林渊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荒凉。 没有草木,没有河流,甚至连风都停了。天地间只有一种死寂的灰,天空是灰的,大地是灰的,远处的海面也是灰的。 黑色的雾气在海面上翻涌,像无数条巨大的触手,缓缓蠕动着,时而探向天空,时而缩回海面。 “星陨海。”凌幽站在海岸边,望着那片死寂的海面。 林渊取出星核,星核的光芒比平时黯淡了许多,像是在畏惧什么。 他又取出那枚石片,石片背面的符号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海面下的某种存在。 “入口在海底下。”林渊收起石片和星核。 两人沿海岸线走了很久,找到一个相对平缓的入海点。 黑色的海水冰冷刺骨,比普通的冰更加寒冷。 凌幽的玄阴之力能抵御一定程度的寒冷,但当她的脚触到海水的瞬间,身体还是微微僵了一下。 这里的寒冷不是温度的低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能将灵魂冻住的寒意。 海面下,黑暗浓得化不开。 星核的光芒被压缩到不足一尺,比在归墟中还要微弱。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的光芒成了他们唯一的照明。 光晕中,海床上的景象若隐若现。 不是泥沙,不是岩石,而是无数细小的晶石碎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海底。 “星核碎片。”月曦的神念带着震惊,“整片星陨海的海底,都是星核碎片。这里是……一颗完整的星核陨落后的遗迹。” 林渊俯身捡起一枚碎片。碎片入手温凉,内部的星光已经完全熄灭,只留下空洞的透明外壳。 这些碎片曾经蕴含着庞大的星辰之力,但如今已经彻底枯竭。 它们像是无数死去的星辰的骸骨,铺在这片死寂的海底,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灾难。 越往深处走,碎片越大。 从指甲盖大小,渐渐变成拳头大小、头颅大小。 有些碎片堆积在一起,形成低矮的山丘,山丘的缝隙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海床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底部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与石片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裂谷边缘,矗立着一座石门。 门由黑色的晶石雕成,高达十丈,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 门上没有符文,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巨大的凹槽,形状与林渊手中的石片完全吻合。 “昆仑界的另一扇门。”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敬畏,“比归墟尽头的那扇更加古老。” 林渊走到门前,取出石片,嵌入凹槽。 严丝合缝。 石片嵌入的瞬间,石门上的纹路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整片海底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中,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片虚空。虚空中,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那不是星核,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东西。 它散发着柔和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像是心跳,又像是呼吸。 “昆仑之心。” 月曦的神念在颤抖:“守夜人的记载中提到过,这是昆仑界的核心,也是一切存在的源头。” 林渊走到晶石前,伸手握住它。晶石入手温凉,内部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像是在与他交流。 他能感觉到,这枚晶石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某种更加本源的东西,是创造、是秩序、是生命本身。 “钥匙……”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梦中的那个声音,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疲惫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林渊问。 “一个等你的人。” 声音消散。晶石的光芒渐渐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闪烁。林渊收起晶石,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虚空。 虚空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 那注视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灵魂,落在了那枚印记上。 印记在那一刻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林渊收回目光,迈步走出石门。 身后,门缓缓关闭,纹路一盏盏熄灭,暗金色的光芒也消散了。整座石门恢复了死寂,像一座坟墓。 林渊站在门前,看着手中那枚昆仑之心又看着紧握着自己手掌的凌幽,开口说道:“走吧,回家。” 两人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海水中。 第710章 共鸣 回到老槐树下,林渊将那枚昆仑之心放在石桌上。 墨璃和苏慕瑶围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枚暗金色的晶石。 “这就是你在星陨海找到的东西?” 墨璃伸出手,想摸一下,被苏慕瑶拦住了。 “别碰。这东西的气息……不太对。” 苏慕瑶凝视着晶石内部的流光,眉头微皱: “它不像是死物,倒像是活的。” 凌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枚晶石,玄阴之力在体内无声流转,本能在提醒她,这东西很危险。 但她没有说,因为林渊带回来的东西,她信得过。 月曦从老槐树上滑下来,盘在石桌边缘,玉角抵在晶石表面。 片刻后,它收回玉角,神念中带着一丝困惑。 “它和星核不同。星核是守夜人和星灵族用无数星辰之力凝聚而成,是‘人造’的。而这枚晶石,它是天生的,比星核更古老,比守夜人更古老。它的力量不是凝聚,不是创造,是‘共鸣’。” “共鸣?”林渊问。 月曦想了想。 “它能与所有拥有星辰血脉的存在产生共鸣。你体内有星灵血脉,林霄体内有守夜人血脉,所以你们都能感应到它的召唤。它不是在命令你们,而是在邀请你们,邀请你们去一个地方,去做一件事。” 林渊沉默了片刻,从石桌上拿起昆仑之心。 晶石入手温凉,内部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他的心神触碰到了晶石的核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每一颗光点都在呼唤他。 “来。”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疲惫,“来我这里。” 林渊收回心神,放下晶石。 凌幽看着他。“它又说话了?” 林渊点头。“它让我去。” “去哪里?”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它只说‘来我这里’。” 墨璃忍不住插嘴:“那你去不去?” 林渊看着石桌上的晶石,看了很久。“去。但不是现在。” 他将晶石收起来,贴身放好。 晶石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烫,像是有一颗小小的太阳在他怀中跳动。 他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两轮月亮一红一白,交相辉映,将整座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而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没有急着出发。 他每天去田里查看灵稻的长势,上午在院子里练刀,下午去后山砍柴,晚上陪凌幽在老槐树下看月亮。 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像是回到了从前,又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墨璃注意到,他偶尔会坐在石桌边,取出那枚晶石,放在掌心,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只是看着那片暗金色的光芒,像是在等它说话,又像是在听它说什么。 “他在想事情。”苏慕瑶对墨璃说,“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他不是说种田吗?”墨璃不解。 “种田只是暂时的。他的路,还很长。” 一个月后,楚云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归墟封印又出问题了。” 他开门见山,“无极天那边传来的消息,星核的裂纹扩大了。风清扬长老让你尽快回去。” 林渊没有犹豫,当即动身。 万剑峰,祭坛。 星核悬浮在祭坛中央,表面的裂纹比上次多了三道。 裂纹中渗出的黑色雾气比之前更浓,已经在星核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黑晕。 风清扬站在祭坛边缘,脸色铁青,看到林渊,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越也来了,站在师父身后,向林渊抱拳。 林渊走到祭坛中央,伸手按在星核上。 星灵血脉的力量注入,星核的光芒稳定了一些,裂纹也不再扩大。 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星核深处,穿过无尽的虚空,穿过无数星辰碎片,寻找着异常的源头。 他找到了。 不是林霄,不是昆仑界。 是归墟本身。 归墟之眼还在沉睡,但它的力量正在不可逆转地向外渗透。 星核的封印能维持一百年、一千年,但总有一天,归墟之眼会醒来。到那一天,没有人能阻止它。 林渊松开手,睁开眼。 “封印能维持多久?”风清扬问。 林渊沉默了片刻。“五十年。最多五十年。” 风清扬的脸色变了,祭坛四周的长老们也开始低声议论。 沈越皱着眉,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五十年后呢?”风清扬问。 林渊从怀中取出那枚昆仑之心,托在掌心。 “用它。它的力量比星核更强,能封印归墟之眼更久。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但……” 他顿了顿,“它现在还不够强。需要吸收足够的星辰之力,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去哪里吸收?” 林渊收起晶石。“去它该去的地方。” 他没有解释那个地方是哪里。风清扬也没有追问。“确定要去?”他看着林渊,“归墟之眼的威胁是五十年后的事。你不必现在就急着走。” 林渊摇头。“不是为归墟之眼。是为我自己。”他看着掌心的昆仑之心,看着那片暗金色的光芒在心中流转,“它在叫我。”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风清扬点了点头,转身走下祭坛。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渊,老朽这辈子收过很多弟子,你是最让老朽骄傲的一个。” 他顿了顿,“也是让老朽最操心的一个。” 他没有回头,迈步离去。 沈越向林渊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林渊站在祭坛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翌日清晨,林渊和凌幽离开了无极天。 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万剑峰脚下,林渊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依旧,七十二座山峰上的长剑依旧在风中低鸣。 他收回目光,迈步向前。 从荒域到归墟,从归墟到星陨海,从星陨海到昆仑之门。 他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做过很多事。 但这一次,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不知道那枚印记会把他带向何方。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去。 因为有人在等他。 第711章 守夜人的记忆 归墟尽头的黑暗,比林渊记忆中更加浓重。 他第三次踏入这片虚无,手中昆仑之心的光芒却比星核更加沉稳,暗金色的光晕将周围的黑暗撑开足足一丈,温暖而坚定。 凌幽走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玄阴之力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明亮如炬,净化辉光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零星暗蚀仆从驱散。 三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昆仑之心在他们脚下凝聚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路,指引着方向。 “它知道路。”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惊讶:“它不是死物。它有意识,或者说……有本能。”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掌心的晶石。 它在他手中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与他体内天命之印的脉动重合。 那种共鸣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和晶石之间建立联系,不是从属,不是契约,而是更加古老的、血脉层面的呼应。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那道熟悉的光门。 昆仑之门。 它依旧矗立在虚空中,高达百丈,通体由纯白的光凝聚而成。 门上的守夜人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无数双闭着的眼睛。 林渊上一次来时,门内只有混沌和空旷的通道。 这一次,昆仑之心在他掌心剧烈跳动,门上的符文一盏盏亮起,像是在欢迎。 “门开了。”凌幽说。 光门中央,一道缝隙缓缓裂开,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门后不是通道,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黑暗中旋转,有的明亮如日,有的黯淡如烬。 星空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不是宫殿,不是寺庙,而是一座塔。 塔身漆黑,直插云霄,塔顶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昆仑界。” 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震撼:“真正的昆仑界。” 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门。 踏入星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不是失去了重量,而是摆脱了某种束缚。 归墟的压迫、上界的引力、甚至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悬浮在星空中,四周是无尽的星辰碎片,有些近在咫尺,有些远在天边。 昆仑之心从他掌心飘起,悬浮在他面前,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与这片星空对话。 片刻后,光芒稳定下来,昆仑之心缓缓飘回他手中。 “它说,它在等我们。”林渊握紧晶石。 “谁?”凌幽问。 林渊望向星空深处,望向那座黑色的塔。“它说,那个人在塔里。” 三人向着塔的方向飞去。 说是飞,其实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前。 星空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那道光和那座塔,指引着方向。 周围不时有星辰碎片掠过,有的如山岳般巨大,有的如尘埃般微小。 林渊能感觉到那些碎片中蕴含的记忆。 不是完整的意识,而是纯粹的、没有主人的残响,和他在归墟通道中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距离塔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了那座塔的全貌。 塔身由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金色的光芒。 塔基周围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骸骨。 不是人类的,而是某种更加庞大的生物的。 那些骸骨已经风化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峥嵘。 “守夜人的守护兽。”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悲伤:“它们在这里战死,守护着这座塔,直至最后一刻。” 林渊落在塔基前。 塔基由整块黑色巨石雕成,表面刻满了符文。 不是守夜人的符文,而是更加古老的、他从未见过的文字。 石门紧闭,门上没有凹槽,没有把手,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凹陷,形状与昆仑之心完全吻合。 “又要用你。”林渊将昆仑之心按入凹陷。 晶石嵌入的瞬间,整座塔剧烈震颤。那些裂纹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从塔基一路向上,直达塔顶的光球。 塔顶的光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片星空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盘旋向上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 不是普通的画像,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晶石镶嵌而成,在光线的照射下栩栩如生。 画像中的人穿着各不相同的服饰,有守夜人的战甲,有星灵族的长袍,还有许多林渊从未见过的衣装。 他们的面容各异,但无一例外,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塔顶。 “守夜人的历代守护者。” 月曦的神念带着深深的敬意:“他们将自己的画像留在这里,守护着这座塔,守护着塔里的东西。” 林渊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越往上,画像越少,气氛越凝重。 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在提醒他,他正在接近某个极其重要的存在。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小小的木门。 沧桑破旧,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中透出金色的光芒,温暖而柔和。 林渊推开木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数丈。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 他穿着守夜人的战甲,须发皆白,面容苍老,闭着眼,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林渊走到石台前,看着那个老者。 “你来了。”老者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他睁开眼,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瞳孔中有星辰在流转。 “你是谁?”林渊问。 “守夜人的最后一任首领。”老者看着他,“也是等你的人。” 林渊沉默了。 老者微微笑了。 “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来了。”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光球,“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等一个能继承守夜人真正遗产的人。” “真正遗产?” “不是力量,不是功法,不是秘宝。”老者抬起头,看着他,“是记忆。守夜人的记忆。从第一代到最后一任,所有的记忆。” 他抬起手,光球从他掌心飘起,悬浮在林渊面前。 “接受它,你就是守夜人的继承者。不接受,你可以离开。没有人会强迫你。” 林渊看着那枚光球。 它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画面在流转。 星辰的诞生与毁灭,文明的崛起与衰落,无数人与黑暗搏斗、战死、化作尘埃。 那是守夜人无数年的历史,是无数人的生命。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光球。 光球没入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第一代守夜人在宇宙的尽头建立前哨,看到他们与暗蚀的战斗,看到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封印归墟之眼。 他看到星灵族的崛起,看到他们继承守夜人的使命,看到方舟坠毁的悲壮。 他看到无数人倒下,无数人补上,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 他也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等他的人”。 守夜人的最后一任首领。 他站在归墟之眼面前,用自己的生命加固了封印。 临死前,他将自己的记忆封入昆仑之心,放入星陨海最深处的石门中,等待一个有缘人。 他等了很久。等了一万年。 林渊从记忆中抽离,睁开眼。石室中,老者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 “谢谢你。”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守夜人的使命,交给你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林渊体内。 石室重归寂静。 凌幽走到林渊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记忆。 第712章 前往昆仑 守夜人传承融入体内的那一刻,林渊“看”到了昆仑界的全貌。 那不是地图,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星图,在他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昆仑界,不是一块陆地,不是一片大陆,而是一个世界。 一个比上界九域加起来还要大上百倍的世界。 它悬浮在宇宙的尽头,由无数碎片拼合而成。 有的碎片大如星辰,有的碎片细小如尘埃。碎片之间没有海水,没有虚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粘合在一起,形成了昆仑界独特的地貌。 林渊在那些记忆中看到了昆仑界的板块划分。 中央是“天陨高原”,据说是一颗超级星辰陨落后形成的,高原上遍布星核碎片,是昆仑界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各大势力争夺的焦点。 东部是“无尽林海”,古木参天,妖兽横行,据说深处有上古神兽的遗脉。 西部是“流沙泽”,一片死亡沼泽,常年被毒雾笼罩,寸草不生,却盛产外界罕见的毒草和矿石。 南部是“万炎山”,火山连绵,岩浆成河,火属性修炼者的天堂。 北部是“冰川原”,万年不化的冰原,冰层下埋葬着无数上古遗迹。 而在这五块大陆板块的交界处,是昆仑界最大的城池,“天枢城”,万族共居,是昆仑界的中心。 林天涯所在的林家,就在天陨高原的边缘,一座名为“落星城”的中等城池中。 林家在这里经营了数千年,族中高手如云,据说有圣境巅峰的老祖坐镇。 但放在整个昆仑界,林家不过是一个中等偏上的势力,比林家强的势力比比皆是。 林渊从记忆中抽离,睁开眼。 凌幽站在他身边,月曦盘在他肩头,都在等他的回应。 他沉默了半天,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很大。” 凌幽没有追问。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好奇:“守夜人的记忆中,有没有标注昆仑界的具体方位?” 林渊点头。 “有,从归墟尽头穿过昆仑之门,就到了昆仑界的边缘,但那里不是昆仑界的核心,只是外围的一片荒原。” “那我们直接去天枢城?”月曦问。 林渊想了想,摇头。 “先去落星城。林家在那边,林霄也在那边。我需要先找到他,弄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提到林霄,凌幽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确定他还想见你?” 林渊沉默了片刻。 “不确定,但总要去看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老槐树下的第三天,林渊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墨璃和苏慕瑶。 墨璃眼眶一下就红了,但没有哭,只是别过头去。 苏慕瑶看着他,轻声问:“什么时候出发?” “七天后。” “那我们……” “你们留在这里。” 林渊打断她,“昆仑界太危险,我不能带你们去。” 墨璃猛地转过头。“凭什么?我们又不是没跟你去过危险的地方!” “这次不一样。” 林渊的声音很平静: “昆仑界不是上界,那里的势力错综复杂,圣境多如狗。我自己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带上你们,更没把握。” 墨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知道林渊说的是实情。 她们的实力在上界都不算顶尖,去了昆仑界,只会成为累赘。 苏慕瑶拍了拍墨璃的肩,看向林渊。 “那凌幽呢?她也留在这里?” 林渊看了凌幽一眼。 凌幽没有说话,但他知道答案。“她跟我去。” 凌幽看着他,点了点头。 七天时间,林渊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他去苍梧城找楚云,借了一批修炼资源。 去无极天找风清扬,讨了几枚保命的丹药和符箓。 去西域大悲寺,陪姬清妍吃了一顿饭,临走时姬清妍塞给他一枚护身玉符,说是从月神殿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渊儿,你一定要回来。” 姬清妍站在寺门口,目送他的背影。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出发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 墨璃和苏慕瑶站在院门口,谁也没有说话。 月曦盘在老槐树上,玉角的光芒在晨雾中格外明亮。 凌幽站在林渊身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 林渊向墨璃和苏慕瑶点了点头,转身,迈步,踏入传送阵中。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墨璃看着那座渐渐黯淡的传送阵,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苏慕瑶揽住她的肩。“他会回来的。” 月曦从老槐树上滑下来,盘在苏慕瑶肩头。 “他会回来的。”它的神念带着一丝笃定,“他答应过凌幽,会活着回来。他从不食言。” 归墟尽头的黑暗再次将林渊和凌幽吞没。 这一次,林渊没有用星核,也没有用昆仑之心。 守夜人的传承已经告诉他路在哪里。 黑暗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未知的深渊,而是一条有方向的路。 他握住凌幽的手,两人在虚无中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第一缕光。 不是星辰的光,不是火焰的光,而是一种温暖而柔和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光。 昆仑之门。 它依旧矗立在虚空中,高达百丈,通体由纯白的光芒凝聚而成。 但这一次,门上的守夜人符文没有熄灭,而是一盏盏亮着,像是在迎接他们的归来。 林渊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面上。守夜人的传承在他体内涌动,与门上的符文共鸣。 门缓缓开启,露出一片浩瀚的星空。 昆仑界,到了。 第713章 初临昆仑界 昆仑界的天空,有三轮太阳。 一金一银一赤,排列成一条直线,将大地照得一片斑斓。 金色的阳光炽烈如火,银色的清冷如月,赤色的暗红如血。 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将万物的影子投成三层,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个平行的时空在此交汇。 林渊站在一处荒原上,脚下是暗红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生长着一种银白色的苔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源气,比上界最顶级的修炼圣地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但这里的源气带着一种野性,吸入肺腑时如同吞下了一团火焰,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驯服。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玉角骤然亮起,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这里的源气……有星辰之力的残留。” 它的神念带着一丝惊喜: “昆仑界果然是星灵族的发源地之一。我能感觉到,这里到处都是星灵族留下的痕迹。” 它从林渊袖中滑出来,盘在他肩头,玉角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星辰之力,身上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月曦在进化。”凌幽说。 林渊点头。 他没有打扰月曦,而是环顾四周,辨认方向。 守夜人的传承中,昆仑界的地图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昆仑界外围的一片荒原,名为“陨星原”。 据说这里曾有一颗巨大的星辰陨落,将大地砸出一个方圆万里的巨坑,无数星核碎片散落在坑中,至今仍在散发着辐射。 陨星原向西三千里,是天陨高原的边缘。 落星城就在那里。 “走吧。”林渊迈步向西。 陨星原比他想象中更加荒凉。 没有草木,没有鸟兽,只有无尽的暗红色岩石和银白色苔藓。 岩石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陨石雨反复冲刷过。有些坑洞深不见底,底部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未被采集的星核碎片。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杖,正蹲在一个坑洞边缘,用一根细长的铁钩在坑洞里掏着什么。 他的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能独自一人在陨星原这种地方活动,绝非等闲之辈。 林渊本想绕过去,老者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看到林渊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年轻人,你身上有守夜人的气息。”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他。“前辈认识守夜人?”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 “老夫在这陨星原捡了一辈子星核碎片,什么样的气息没见过?守夜人的气息,独一无二。” 他站起身,拄着木杖走到林渊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你身上的守夜人气息很新鲜,不像是继承的,倒像是……直接传承的。你见过守夜人的最后一任首领?” 林渊没有回答。 老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那一任首领,老夫年轻时见过一面。那时候他还是个小伙子,英姿勃发,哪像老夫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叹了口气,“他死了多久了?” “一万年。”林渊说。 老者点了点头。“一万年……够久了。”他看着林渊,“你是他的传人?” 林渊想了想。“算是。”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趣。一个从下界来的年轻人,继承了守夜人的传承,跑到昆仑界来送死。” 他摇了摇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昆仑界。” “昆仑界很大。” 老者用木杖指了指脚下: “你们现在站的地方,叫陨星原。陨星原往西是天陨高原,天陨高原上有无数城池、无数势力,每天都有杀人夺宝、灭门屠族的事发生。你们这点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林渊没有说话。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 他武尊巅峰的修为,在上界算是一流,在无极天算得上核心弟子。 但在昆仑界,武尊巅峰不过是起步。 圣境多如狗,圣境之上才算强者。 老者看着他的沉默,叹了口气。 “年轻人,老夫劝你一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昆仑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林渊摇了摇头。 “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他顿了顿,“前辈,落星城怎么走?”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用木杖指向西方。 “沿着这条裂缝走,三天就到。”他转身,继续蹲在坑洞边掏他的星核碎片,不再理会林渊。 林渊抱拳,继续向西。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老者的身影已经在荒原上缩成一个小小的灰点,依旧蹲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坑洞里爬出来。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那个人……不简单。” 林渊点头。“我知道。但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凌幽走在林渊身边,轻声问道:“你信他说的?落星城往西三天?” 林渊摇头。“不完全信。但总比没有方向强。” 陨星原向西的地貌渐渐变化。 暗红色的岩石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色的沙砾,沙砾中混杂着细小的星核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中开始出现草木的气息,远处隐约可见一抹绿色。 那是天陨高原边缘的植被,顽强地从贫瘠的土地中挣扎出来,在烈日和风沙中艰难生存。 走了两天,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 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满了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河对岸,一片巨大的建筑群若隐若现。不是落星城,而是一座小村镇。 “这里还不是落星城。”林渊对照着脑海中的地图,“再往西,还有一天的路。” 凌幽看着那条河。“过去看看。” 河水不深,最深处只到腰际。 林渊涉水过河,河水冰凉刺骨,水流却很缓。 走到河中央时,他忽然感觉到河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鱼,不是水草,而是一种更加庞大的、沉在水底的活物。低头看去,河底铺满了鹅卵石,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河底盯着他。 月曦的神念骤然尖锐。“快上岸!河里有东西!” 林渊加快脚步,向对岸冲去。就在他距离河岸还有三丈时,河面骤然炸开,一张巨大的嘴从水底冲出,直扑他而来。 那张嘴足有丈许宽,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利齿,利齿间还挂着碎肉和枯骨。 林渊没有后退,噬魂刃出鞘,刀光如匹练,斩在那张巨嘴上。 巨嘴吃痛,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缩回水中。 林渊趁机冲上岸边。 凌幽已经拔剑,警惕地盯着河面。 月曦的玉角金光闪烁,净化辉光笼罩着三人。 河面翻涌了片刻,渐渐恢复平静。“那是什么?”凌幽问。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后怕。 “昆仑界特有的水生妖兽,叫潜渊鳄。成年潜渊鳄的实力相当于人类圣境中期。刚才那一只,还只是幼崽。” 林渊收刀。 他看着河面,心中对昆仑界的危险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一条河里的幼崽,就逼得他用尽全力。 河里的那只大家伙,实力远在幼崽之上,只是没有追上来。 “走吧。”他说,“尽快离开这里。” 林渊看着前方那个小村镇,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河。 前面,是未知的昆仑界。 后面,是被迫退去的潜渊鳄。 而他,正站在中间。 第714章 黑水镇 河对岸的村镇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土墙,茅顶,街道坑坑洼洼,两侧的店铺低矮昏暗。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黑水镇”。 名字起得随意,镇子也建得随意,像是某个路过的修士随手搭的临时落脚点,后来人越聚越多,渐渐成了规模。 但规模再大,也掩不住那股荒凉和破败。 林渊踏入镇子时,几道目光从暗处射来。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而是像在打量猎物。 看他们的修为、看他们的身家、看他们值不值得动手。 “武尊巅峰,武尊后期,还有一条蛇。” 一个声音从街边的茶棚下传来,懒洋洋的:“外来的,身上有点油水。” 林渊循声看去。 茶棚下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说话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修为在圣境初期。 另外一男一女,修为也在武尊巅峰。那女子穿着一身暴露的紧身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匕首在她指尖翻飞,像一只银色的蝴蝶。 她看着林渊,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 “大哥,你看那个女的。” 光头大汉指了指凌幽,“冰肌玉骨,还是个玄阴体质。这种货色,在咱们黑水镇可不多见。” 凌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林渊按住她的手。 “几位,我们只是路过。” 林渊的声音平静,“借个道,马上就走。” 光头大汉站起身,他身材魁梧,比林渊高出整整一个头。 “借道?”他咧嘴一笑,“黑水镇的规矩,借道要交过路费。你有源石吗?” 林渊看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多少?” “不多。一千源石。” 光头大汉伸出一根手指头,又指向凌幽,“加上她,陪我大哥喝杯酒。” 凌幽的手已经握上了剑柄。 林渊拦住她。 “交过路费可以。其他的,不行。” 光头大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林渊看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小子,你是真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向前一步,圣境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茶棚下那个女子站起身,走到光头身后,靠在墙上,慢悠悠地卷着头发。 “老三,别这么粗鲁。人家远道而来,咱们得好好招待。” 她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小公子,你从哪来?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林渊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光头。 “过路费,给还是不给?” 光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小子,你……”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一道暗金色的刀光从他眼前掠过,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光擦过他的鬓角,斩下一缕头发,将身后的土墙劈开一道三尺深的裂痕。 光头僵住了,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那缕飘落的头发,又看着林渊手中不知何时出鞘的噬魂刃,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过路费,给还是不给?” 林渊重复道。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刚才那一刀只是随手挥了挥。 光头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女子也收起了笑容,正色打量着林渊。 “小公子好刀法。”她推开光头,走到林渊面前,“我们老大想见你。” “你们老大是谁?” “黑水镇的主人,我们都叫他‘黑蛟’。圣境中期。” 女子看着他的反应,“他刚才感应到了你出手时的气息,说想和你聊聊。没有恶意。” 林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带路。” 黑水镇深处,有一座石砌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比镇里其他建筑结实得多。 院门口站着两个大汉,看到女子,让开了路。 院中有一棵老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凳上喝酒,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生意人,不像什么“黑蛟”。 看到林渊进来,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请坐。”林渊在他对面坐下。凌幽站在他身后,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微微闪烁。 “我叫韩辰,道上的人都叫我黑蛟。” 中年男子倒了一杯酒,推到林渊面前,“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渊。” 韩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兄弟的刀法很精妙。那一刀,看似平淡,实际上暗藏了至少三种不同的力量。” 他看着林渊,“你身上的气息也很特别,不是昆仑界的,从下界来的?” 林渊没有说话。 韩辰也不在意。 “下界能出你这样的人才,不容易。你来昆仑界,是为了什么?” “找人。”林渊没有隐瞒。 “找谁?” “林家的人。落星城,林家。” 韩辰的酒杯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林家的仇人?”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落星城林家,在三个月前被人灭了门。” 韩辰放下酒杯,“满门上下三百余口,无一幸免。现在落星城已经没有什么林家了。” 林渊的瞳孔微缩。“林霄呢?他也在林家。” “林霄?没听说过。” 韩辰想了想,“林家被灭门时,确实有几个在外面的族人逃过一劫。你说的那个林霄,也许逃出去了。也许……”他没有说下去。 林渊沉默了片刻。“谁干的?” 韩辰摇头。 “不知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有人说林家得罪了天陨高原上的大势力,被人一夜之间抹去。也有人说林家是因为一件宝物被人盯上,杀人夺宝。众说纷纭,但没有一个定论。” 他看着林渊,“你还要去落星城吗?” 林渊站起身。“去。总要亲眼看看。” 韩辰也站起来。 “你帮了我一个忙。”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林渊。“这是黑水镇的通行令。拿着它,在附近的地界上,没人敢动你。” 林渊接过令牌。“多谢。” 韩辰摆摆手。“别谢我。你那几刀,值这个价。”他看着林渊的背影,忽然又说了一句,“林兄弟,落星城现在不太平。你去了,小心。” 林渊没有回头。 走出黑水镇,凌幽轻声问:“你信他说的?” 林渊摇头。“不全信。但林家被灭门的事,他没有必要骗我们。”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你担心林霄?” 林渊没有说话。 他想起林霄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不甘,有自嘲,也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绝望。“走吧,去落星城。”他迈步向西。 身后,黑水镇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天陨高原的边缘,是落星城,是那个被灭门的林家,是下落不明的林霄。 第715章 碎星带 离开黑水镇,向西第三日,地貌再次变化。 灰白色的沙砾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碎的大地。 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裂缝宽窄不一,窄的仅容一脚,宽的足有数十丈,深不见底。 裂缝中涌出暗紫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细小的星核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很久,味道却始终不散。 “碎星带。” 林渊停下脚步,望着这片破碎的大地。 守夜人的传承中,这里是天陨高原边缘最危险的地带之一。 上古时期,这里是守夜人与暗蚀的最后一处战场。 无数强者在此陨落,他们的力量撕裂了空间,至今仍未愈合。 无数空间裂缝如同无形的利刃,散布在这片大地上,肉眼看不见,只有走到跟前才能感受到那种扭曲的吸力。 “跟紧我,不要走散。”林渊率先踏入碎星带。 脚下是松软的沙土,每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寸。 裂缝中涌出的暗紫色雾气越来越浓,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丈。 林渊将星核托在掌心,星核的光芒在雾气中勉强照亮了周围。 月曦盘在他肩头,玉角微微闪烁,净化辉光将那些试图侵蚀他们神智的雾气驱散。 凌幽走在林渊身侧,玄阴之力在周身流转,冰蓝色的微光与星核的银白交相辉映。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某种大型昆虫振翅,又像是空间裂缝在震颤。 月曦的神念骤然尖锐。“前面有空间裂缝,不止一道。绕过去。” 林渊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区域。空间裂缝是碎星带最危险的陷阱之一。 肉眼看不见,神识感应不到,只有走到跟前才能感受到那种扭曲一切的吸力。 一旦被卷入,轻则被传送到未知的地方,重则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绕过那片区域后,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几道模糊的身影。 不是妖兽,是人。六个修士,四男二女,穿着各异的衣袍,手持兵刃,正围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从武尊巅峰到圣境初期不等。 看到林渊三人,他们警惕地站起身,手按兵刃。 “什么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修为在圣境初期。 林渊抱拳。“路过。” 中年男子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手中的星核上停了一瞬,又看向他肩头的月曦和身后的凌幽。 “碎星带不是路过的地方。”他看了一眼凌幽,又看向林渊,“你们是来找星核碎片的?” 林渊没有否认。“算是。”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往西三十里有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那里的星核碎片够你们捡的。别往深处走,深处有大家伙。” 林渊点头。“多谢。” 他带着凌幽绕过这些人,继续向西。 身后,那几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隐约能听到“星核”、“落星城”、“林家”几个词。 林渊放慢脚步,用心听,但声音很快被雾气吞没了。 月曦的神念在他心中响起。“那几个人,不是普通的散修。他们身上有军伍的气息,训练有素。” 林渊点头。“我知道。但他们对我们没有恶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穴,洞穴中隐约可见暗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裂谷底部,隐约能听到流水声,但水的颜色是黑的,与星陨海的海水一模一样。 “碎星带的核心区域。”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紧张,“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有空间裂缝出现。要小心。” 林渊沿着裂谷边缘向西走,想找一处相对平缓的地方下去。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修为在武尊巅峰。 她闭着眼,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等人。 她面前的地面上,插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隐隐有光芒流转。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林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是来找星核碎片的?” 林渊点头。 女子站起身,拔起长剑。“一个人?”她看了看林渊身后的凌幽和肩头的月曦,“哦,两个人……加一条蛇。” 林渊没有说话。 女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叫叶青,是天枢城叶家的人。你呢?” “林渊。” “林渊……” 叶青念叨了一遍,“没听说过。”她看着林渊手中的星核,“你这枚星核,品相不错。在哪捡的?” 林渊没有回答。 叶青撇了撇嘴。“小气。”她收起长剑,从岩石上跳下来。“你是要下裂谷吧?我带你下去。这里我熟。” 林渊看着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叶青想了想。“因为无聊。”她率先向裂谷边缘走去,“跟紧了,别掉下去。” 裂谷的崖壁上有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 洞穴中不时有暗金色的光芒闪过,那是未被采集的星核碎片。 叶青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像是走在自己家后花园里。 “你们来碎星带,是为了星核碎片?”她头也不回地问。 林渊没有否认。 “你们来晚了。碎星带的好东西,早就被人捡光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些边角料。真正的大家伙,在裂谷底下,但没人敢下去。” 她顿了顿,“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叶青没有回答。她在一处洞穴前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了看。 “这里。” 她侧身让开,“里面有星核碎片,品相不错。够你们交差了。” 林渊看了看那个洞穴。 洞穴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部。底部确实有几枚星核碎片,大小不一,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他没有进去,而是看着叶青。“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青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想要你手上的那枚星核。” 林渊没有意外。 “你手上的那枚星核,不是碎星带的东西。它的气息……很古老,比碎星带任何一枚碎片都要古老。” 她看着林渊,“你从哪得到的?” 林渊没有回答。 叶青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碎星带的地图,标注了相对安全的区域和星核碎片的分布。你拿着,算我交个朋友。” 林渊接过玉简。“为什么?” 叶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她转身,向裂谷上方走去,“我叫叶青,天枢城叶家。如果你到了天枢城,可以来找我。” 她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林渊看着手中的玉简,沉默了片刻。 他收起玉简,继续向裂谷深处走去。 第716章 前往林家主族 行走了不久后。 落星城的轮廓出现在林渊眼前。 这里比林渊想象中更加破败。 城墙塌了大半,城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像一颗被人打落牙齿后剩下的豁口。 城门口没有守卫,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修士经过,也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与疲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了很久,始终没有散去。 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从城门口一路延伸向城内,没有被打扫,像是在无声地控诉那场屠杀。 林渊站在城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走入。 城内比城外更加荒凉。 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门窗破碎,里面空空荡荡,主人早已不知去向。 有些房屋被烧得只剩骨架,焦黑的木梁歪斜着,随时可能倒塌。 风吹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渊在一家仍然营业的茶铺前停下脚步。 茶铺不大,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旗幡,上面写着“刘记茶铺”四个字。 铺子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灶台后烧水。 林渊走进去,在长凳上坐下。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倒了一碗茶端过来。 茶水浑浊,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老人家,林家的事,您知道吗?” 林渊问。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看了林渊一眼。 “你是林家的人?” “不是。” 林渊没有否认,“我找人。” 老者沉默了片刻,在他对面坐下。 “林家没了。” “三个月前,一天夜里,来了一群人。穿着黑衣,蒙着面,修为极高。林家上上下下三百余口,一夜之间被杀了个精光。” “一个活口都没有?” 老者想了想。 “有,几个在外的族人逃过一劫。还有几个在最后关头被人救走了。” “救他们的人,修为很高,比那些黑衣人还高。那些人把林家的几个小辈带走,往西边去了。” “西边?”林渊心中一动,“中州?” 老者摇了摇头。 “不知道。老头子这辈子最远就到过天陨高原边缘,中州那种地方,不是我能去的。” 他站起身,回到灶台后,继续烧他的水。 林渊喝完那碗茶,将几块源石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出茶铺,凌幽轻声问。“你信他说的?” 林渊点头。 “他没有骗我们的理由。”他想了想,“林家的幸存者被救走,往西边去了。西边是天陨高原深处,再往西就是中州。林天涯的修为,救几个人不成问题。” “所以林霄很可能也去了中州。” 林渊沉默了片刻。“也许。但总要去看一眼。”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 “中州是昆仑界的中心,那里的势力比天陨高原更加错综复杂。我们这样贸然过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就先打听清楚再动身。” 林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街道尽头的一座建筑上。那是落星城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 一座三层高的石楼,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聚贤楼”三个字。 “天机阁的分号。”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落星城这种小地方也有天机阁入驻。” 林渊走向石楼。 门口站着两个灰衣男子,修为在武尊中期,看到他,没有阻拦。天机阁不问出身,只看实力。 只要你有源石,就能买到你想要的消息。 一楼大厅不大,四面墙上挂满了玉简,标注着各种消息的价格。 林渊走到柜台前,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女子,面容普通,眼神精明。 “想打听什么?” “落星城林家。”林渊将一袋源石放在柜台上。 中年女子没有去拿那袋源石,而是看着林渊。“林家的消息,不便宜。” “多少?” “五千源石。不还价。” 林渊没有犹豫,又取出一袋源石,放在柜台上。 中年女子这才收下,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 “林家被灭门的事,三个月前发生的。动手的人身份不明,修为极高,至少有三名圣境巅峰的强者带队。” 她的声音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林家三百二十七口人,当场死亡三百一十九人,另有八人失踪。失踪的八人中,有四人后来在天陨高原边缘被发现,已经安全。另外四人,至今下落不明。” “哪四人?” 中年女子看着林渊。 “林家分支的家主林远山,家主夫人柳氏,家主幼女林婉儿,以及林家客卿林霄。” 林渊的瞳孔微缩。“林霄?他是林家的客卿?” “三个月前刚加入的。”中年女子道,“林霄从下界来,修为高深,剑道天赋极高。林家对他很器重,给了他客卿的身份。灭门那夜,他也在林家,事后下落不明。” 林渊沉默了片刻。“那四个被救走的人,是被谁救的?” 中年女子看着他。“这个,要另收费。” 林渊又取出一袋源石。中年女子接过,继续道:“救人的是一个老者,自称姓林,修为极高,至少是圣境之上。他带着那四个人,往西边去了。据天机阁的情报,那个老者很可能是林家主族的人。” “主族?”林渊心中一动。 “落星城林家,只是林家的一个分支。林家真正的主族,在中州。” 中年女子道,“中州林家,是昆仑界排名前十的世家之一,族中高手如云,据说有超越圣境的老祖坐镇。落星城这一支,不过是主族数百年前分出来的旁支,负责在天陨高原经营矿产。” 林渊沉默。 林家在中州,是排名前十的世家。 林天涯是林家先祖,自然也是主族的人。 被他救走的那四个人,包括林霄,应该都去了中州。 “中州的林家,在什么地方?”林渊问。 中年女子看着他。“这个不卖。” “为什么?” “因为林家的消息,是天机阁的机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除非你有林家本族人的身份证明,或者有林家高层的手令,否则,天机阁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林家的具体位置。” 林渊站起身。“多谢。”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收起那几袋源石。 走出聚贤楼,凌幽看着他。“去中州?” 林渊点头。“去。”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中州很大,没有具体位置,很难找到林家。” “那就先到中州,再想办法。”林渊望向西方。那里是天陨高原的方向,再往西,是中州。 第717章 天陨之路 从落星城向西,便是天陨高原。 林渊走出城门时,正是黄昏。 三轮太阳同时沉入地平线,金、银、赤三色光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晚霞,将整片高原染成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但那色彩之下,是无尽的荒凉。 高原上没有草木,没有河流,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风化的沙砾。 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一场持续了数万年的陨石雨反复冲刷过,每次起风,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天陨高原方圆百万里,横跨整个昆仑界北部。” 林渊对照着脑海中的守夜人地图和从天机阁买来的粗简舆图,眉头微皱: “从中部穿过去,最快也要三个月。” 凌幽站在他身边,冰眸望向远方。 “有捷径吗?” “有。但危险。” 林渊指着地图上一片被标注为血红色的区域: “碎星带深处有一条古路,是守夜人时代修建的军用通道,可以直通天陨高原腹地。但那条路已经废弃了上万年,沿途不知道有多少空间裂缝和妖兽盘踞。” “就走那条路。”凌幽的声音没有犹豫。 林渊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他的性子。 越快找到林霄越好,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他点了点头,收起地图,率先踏入高原的暮色中。 天陨高原的夜,比白天更加危险。 三轮太阳落下后,温度骤降,从白日的酷热直接坠入滴水成冰的严寒。 寒风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高原上没有遮挡,只有无尽的岩石和沙砾。 林渊找到一处背风的巨石,在石后生起火堆。 火光在寒风中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 “这里的源气很不稳定。白天阳气极盛,夜晚阴气极重。阴阳交替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潮汐,对修炼有好处,但对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 凌幽坐在火堆旁,玄阴之力在体内流转,抵御着严寒。 她看着林渊。 “你还在想林霄?” 林渊沉默了片刻,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 “他说过,他找到了自己的道。可他刚找到,林家就出了事。他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替代品,好不容易有了方向,却被人打断了,可怜的家伙……” 火光照着他的脸,将他的眼瞳映得忽明忽暗:“我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但我必须得亲手了结他。”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林渊觉得很温暖。 月曦盘在火堆边,玉角的光芒与火焰交相辉映,没有打扰他们。 翌日清晨,三人继续向西。 天陨高原的白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轮太阳同时炙烤着大地,将岩石晒得滚烫。 空气扭曲,视线模糊,远处的景物像是隔着一层水膜,怎么也看不真切。 林渊将星核托在掌心,借助星核的凉意勉强维持着体温。 凌幽的玄阴之力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受到了压制,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月曦缩在林渊袖中,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走了三天,前方的地貌骤然一变。 平坦的高原出现了起伏,一座座低矮的石丘连绵不断,像无数沉睡的巨兽伏在大地上。 石丘之间是深深的沟壑,沟壑中长着一种奇异的植物。 通体漆黑,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呈暗红色,散发着腐败的甜香。 “血棘果。” 月曦从林渊袖中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 “这种果实含有剧毒,但对修炼毒功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宝物。你的朋友墨璃如果在,一定很高兴。” 林渊没有摘下血棘果。 他带着凌幽穿过石丘群,继续向西。 又走了五天,前方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隙。 裂隙宽达数百丈,深不见底,从南向北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裂隙中涌出暗紫色的雾气,与碎星带的雾气如出一辙。 “陨星渊。” 林渊停下脚步,望向那条裂隙。 守夜人的地图上,这里是天陨高原最危险的地带之一。 裂隙深处栖息着无数上古妖兽,还有数不清的空间裂缝。 “古路在陨星渊底部?” 凌幽问。 林渊点头。 “守夜人的军用通道,在陨星渊底部开凿了一条隧道,从高原南端直通北端。隧道的出入口早已被掩埋,需要找到守夜人的标记才能定位。” 他的神识探入眉心处那枚守夜人印记,片刻后,印记微微发烫,指引出一个方向。“那边。” 两人沿着裂隙边缘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在一处坍塌的洞穴前停下。 洞穴入口已经被碎石掩埋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不足一人高的缝隙。 缝隙中涌出阴冷潮湿的雾气,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月曦探出头,玉角的光芒照亮了洞里。 “里面有空气流动,说明隧道还没有完全坍塌。” 林渊率先钻入缝隙,凌幽紧随其后。 隧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洞壁上布满了守夜人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黯淡,有些甚至已经脱落。 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石板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每一脚踩下去,都会留下深深的印痕。 隧道的走向笔直,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岔路口,但林渊眉心的印记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隧道深处爬行。 月曦的神念骤然尖锐。 “前面有东西,很大。” 林渊放慢脚步,噬魂刃出鞘。 凌幽拔出玄冰剑,两人并肩而行。 隧道在前方骤然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盘踞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蟒。 巨蟒足有水桶粗,长度看不到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它的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鳞片表面隐隐有暗紫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暗蚀之力被它吞噬后残留下的痕迹。 “被暗蚀污染的守夜人守护兽。”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复杂: “它曾经是守夜人的伙伴,守护着这条隧道,但暗蚀侵蚀了它的神智,让它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巨蟒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抬起头。 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林渊,吐着信子。 它的身躯开始移动,将整个地下空间堵得严严实实。 林渊握紧噬魂刃,脚步未停,星灵血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月曦的净化辉光在他肩头亮起,驱散着空气中弥漫的暗蚀气息。 巨蟒扑来的瞬间,林渊的刀也出了鞘。 第718章 隧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诬我魔头抽我血,我真入魔你哭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9章 青丘原 走出隧道,天高地阔。 谷地比林渊预想的更加广阔。 青草蔓延到天际,野花星星点点,风一吹便掀起层层碧浪。 小溪从谷地中央流过,溪水清浅,可见底部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三轮太阳悬在头顶,金、银、赤三色光芒交织,将整片谷地染成一幅流动的油画。 林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没有碎星带的焦糊,没有隧道的腐朽,只有青草、野花和泥土的气息干净纯粹,让他想起东域老槐树下的那片田埂。 凌幽走在他身侧,冰眸中的清冷也柔和了几分。 月曦从林渊袖中飞出来,在草丛中穿行,玉角上的光芒与阳光交相辉映。 “这里很安全。”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愉悦: “没有妖兽,没有暗蚀,连空间裂缝都没有,守夜人当年选这条隧道的出口,应该花了心思。” 林渊点头,取出地图。 “从这里到中州边界,还有半个月路程,出了这片谷地,就是青丘原,青丘原是游牧部族的地盘,民风彪悍,不喜外人经过。” “能绕过去吗?”凌幽问。 林渊摇头。“绕不过。青丘原横亘在天陨高原和中州之间,不论走哪条路都要经过。”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谷地,向北而行。 青丘原比天陨高原更加辽阔。 没有岩石,没有沙砾,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草很高,足有半人,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细语。 草丛中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野马,鬃毛在风中飘扬,蹄声如雷。 林渊和凌幽在草原上走了三天,没有遇到任何人。 直到第四天傍晚,前方出现了第一道炊烟。 那是一个游牧部族的营地,几十顶帐篷围成一圈,中央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 火光中,隐约可见人影在晃动。 空气中有烤肉和马奶酒的香气,还有牧民粗犷的歌声。 林渊本想绕过去,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从营地中冲出来,拦在他们面前。壮汉满脸络腮胡,修为在武尊巅峰,腰间挎着一柄弯刀,用生硬的通用语问: “什么人?” “过路的。” 林渊抱拳:“借个道,马上就走。” 壮汉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噬魂刃和身后凌幽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咧嘴一笑。 “过路的也是客。我们族长说了,今晚有贵客,请你们进去喝一杯。” 林渊想了想,没有拒绝。 两人跟着壮汉走入营地。 篝火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身穿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十几枚玉牌,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个臣服于他的部族。 青丘原上最大部族青丘部的族长,修为在圣境中期。 他看着林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笑着抬手示意:“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坐。”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 凌幽站在他身后,月曦盘在他肩头。 老者倒了两碗马奶酒,推到林渊面前。 “年轻人,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不是昆仑界的人?” “从下界来。” 老者点了点头。 “下界能出你这样的人才,不容易。你来昆仑界,是为了什么?” “找人。” “找谁?” 林渊沉默了片刻。“林家的人。” 老者端酒的手微微一顿。“林家?中州林家?” “是。” 老者放下酒碗,看着他。 “中州林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那里的水很深,你一个下界来的年轻人,去了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也姓林。你和中州林家,是什么关系?” 林渊想了想。“说来话长。” 老者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 “林家三个月前出了大事。落星城的分支被人灭了门,主族那边也受到了波及。据老夫听到的消息,林家现在正在内部清洗,抓内奸、查叛徒,风声鹤唳。你现在去中州,不一定是好事。” 林渊沉默了片刻。“林霄,您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老者想了想。“林霄……有点耳熟。好像是从下界来的,剑道天赋极高,被林家高层看中,收入内族。但具体如何,老夫也不清楚。” 林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他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林霄还活着,在中州,在林家主族。这已足够。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年轻人,老夫劝你一句。中州不比青丘原,那里的人心比天陨高原的石头还硬。你去中州,可以。但别急着进林家。先在周边的城池落脚,打听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林渊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摆摆手。“去吧。青丘原的路,老夫已经让人给你清了。从这里往西,一路畅通,不会有人拦你。” 林渊站起身,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营地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青丘原的夜,比白天更加宁静。月光洒在草原上,将整片大地镀上一层银白。 远处隐约传来牧民的歌声,悠远绵长,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凌幽问。 林渊摇了摇头。“也许他只是想结个善缘。也许他看出了什么。”他顿了顿,“不管怎样,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那个老族长不简单。他身上的气息,和守夜人的记载中提到过的‘草原先知’很像。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但不想说。” 林渊没有说话。 他们在月光下向着西方,继续出发。 第720章 中州边界 走出青丘原,天高地阔的景象骤然一变。 草原的边缘是一道陡峭的断崖,断崖之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 平原上河流如带,阡陌纵横,城池星罗棋布。 三轮太阳的光芒在这里变得更加柔和,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中。 这里没有天陨高原的荒凉,没有青丘原的野性,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从容与厚重。 中州,到了。 林渊站在断崖边缘,望着那片平原,沉默了很久。 昆仑界的心脏,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万族争锋的舞台。 这里随便一座城池,都比上界最大的城市繁华十倍。 随便一个家族,都有圣境强者坐镇。 而林家,是中州排名前十的世家之一。 “下去吧。” 凌幽站在他身边。 两人沿着一条蜿蜒向下的山路,踏入中州的土地。 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了青石板,两侧开始出现整齐的行道树。 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骑着灵兽的修士,有驾着飞舟的商贾,有步行赶路的散修。 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弱,武尊随处可见,圣境也不稀奇。 林渊和凌幽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向西而行。 他们的目标是中州林家的所在地,天渊城。 从天机阁买来的情报中,天渊城位于中州腹地,距青丘原边界约两千里。 以他们的脚程,不眠不休也要走上十天。 走了不到半天,前方出现了一道关卡。 那是一座巨大的牌坊,高达十丈,由整块白玉雕成。 牌坊上刻着两个大字——中州。 两侧各站着两列甲士,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枪,气息都在武尊巅峰以上。 牌坊下排着长队,所有进入中州的人都要接受盘查。 林渊排在队尾,安静地等待着。 前方的人群缓缓移动,轮到他时,一个甲士拦住了他。 “从哪来?到中州做什么?” “从青丘原来,到中州寻找机缘。” 林渊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甲士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噬魂刃上停了一瞬,又看向他身后的凌幽和肩头的月曦。“散修?” “是。” 甲士点了点头,正要放行,一个声音从牌坊后传来。“等一下。” 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年轻人从牌坊后走出。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白皙,神情倨傲,修为在圣境初期。 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他走到林渊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身上有林家的气息,你是林家的人?” 林渊心中一凛。 林家的人?他的血脉虽然与林霄同源,但经过数代稀释,早已稀薄到几乎不可察觉。 这个人是怎么感觉到的? “我是从下界来的散修,姓林,但与中州林家没有关系。” 林渊没有否认自己的姓氏,因为否认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 年轻人挑了挑眉。 “姓林?从下界来?” 他绕着林渊走了一圈: “你身上的气息虽然稀薄,但很纯正。不像是旁支,倒像是……主族的血脉。” 他在林渊面前站定,“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更多的审视取代。 “林渊……没听说过。但你既然姓林,又身怀林家血脉,按规矩,可以去天渊城登记,认祖归宗。” 他顿了顿,“不过最近林家封山,外人不得入内。你就算去了,也进不去。” “封山?”林渊问,“为什么?” 年轻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林家的私事,不便与外人道。” 他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林渊。 “这是林家的客卿令,凭此令可以在中州任何一座城池的林家产业中免费住宿、领取修炼资源。等封山解除,你可以持此令去天渊城登记。” 林渊接过令牌。“多谢。” 年轻人摆摆手,转身走回牌坊后。 甲士挥了挥手,示意林渊通过。 走出关卡,凌幽轻声问。“他为什么要帮你?” 林渊看着手中那枚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林”字,背面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 “也许他只是想卖个人情,也许他看出了什么,但不想说。”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 “那个人不简单。他身上的林家血脉比你纯正得多,修为也比你高。但他对你没有恶意。” 林渊收起令牌。“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混进林家。” 两人沿着官道继续向西。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望月城。 城池不大,但很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 林渊找到一家挂着林家标志的客栈,出示客卿令,掌柜立刻殷勤地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入夜,林渊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 凌幽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坐下。 “在想什么?”她问。 林渊沉默了片刻。“在想林霄那家伙,他就在中州,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凌幽轻轻握住他的手。“你会找到他的,然后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 林渊点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望月城的街道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第721章 望月城 望月城的夜,比白天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满了灯笼,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有修士在路边摆摊,叫卖丹药、法器、妖兽材料。 有说书人在茶楼里拍着醒木,讲述中州各大世家的恩怨情仇。 还有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骑着灵兽在街道上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林渊站在客栈窗前,看着楼下的繁华,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凌幽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他。 “刚才掌柜说,望月城是林家的产业之一。” 林渊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林家的势力比我想象的更大。” 从客栈出来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的店铺。 丹药铺、法器铺、灵兽行、当铺,甚至还有一间专售功法玉简的阁楼,门口都挂着林家的标志。 这座望月城,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产业姓林。 “中州十大家,每家都占据着至少一座主城和数十座卫星城。” 月曦盘在窗台上,玉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望月城只是林家众多卫星城中的一座,规模算小的。林家的主城是天渊城,距离这里大约还有一千五百里。” 林渊放下茶杯。“明天一早,去天渊城。” “急不得。”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劝诫,“你忘了青丘原老族长的忠告?林家封山,外人不得入内。你现在去天渊城,连城门都进不去。” 它顿了顿,“而且,你对林家的情况一无所知。不知道林家的内部结构,不知道林霄在天渊城的具体位置,不知道林天涯的立场。贸然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林渊沉默了。 月曦说得对。 他太急了。 从落星城到青丘原,从中州边界到望月城,他一路追着林霄的踪迹,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蛮牛,只知道向前冲,却不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坦途。 “我需要知道林家内部的情况。” 林渊在桌边坐下,“谁在天渊城说得上话,谁对下界来的人友善,林霄现在是什么身份,林天涯在天渊城的影响力有多大……这些都不知道,我连怎么开口问都摸不着门道。” 凌幽在他对面坐下。“天机阁。他们卖消息。” 林渊摇头。 “天机阁关于林家的消息是机密,上次在落星城就碰了壁。除非有林家本族人的身份证明,或者有林家高层的手令,否则他们不会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怀中取出了令牌。 黑水镇韩辰给的通行令,青丘部老族长给的不知道算什么的信物,以及林家在关卡那个年轻人给的客卿令。 月曦从窗台上飞下来,盘在桌上,玉角抵在那枚客卿令上。 片刻后,它的神念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枚令牌……不只是客卿令。里面有林家外族弟子的身份信息。” 它看着林渊,“那个年轻人,把你在林家登记了。” 林渊心中一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他真的想帮你。也许他另有所图。” 月曦收起玉角,“但不管怎样,现在你算是林家编外人员了。拿着这枚令牌,可以在林家控制的任何城池中享受林家弟子的待遇,也可以进入林家的一些外围产业。但想进天渊城,还不够资格。” “怎么才能进天渊城?” 月曦想了想。 “有两种办法。第一,有林家内族弟子做担保,带你进去。第二,你在林家的外围产业中立下足够大的功劳,被破格提拔为内族弟子,然后才能进入天渊城。” 担保?立功? 林渊沉思了片刻。 他在中州举目无亲,唯一认识的林家子弟就是关卡那个年轻人,连名字都不知道,不可能指望他担保。 立功倒是可行,但他不知道林家需要什么样的功劳。 “先打听消息。” 凌幽开口,“你不是说,望月城有林家产业吗?明天去看看,也许能遇到愿意帮忙的人。” 林渊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清晨,林渊带着凌幽和月曦走出客栈。 望月城的白天比夜晚更加喧嚣。 街道上人流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混在一起,形成一首杂乱却充满生机的交响曲。 林渊沿着街道向西走,来到一座三层高的石楼前。石楼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林氏丹阁”四个大字。 他推门而入。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三面墙上摆满了玉瓶,瓶中装着各种丹药。 柜台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和善,修为在武尊后期,看到他腰间的令牌,立刻露出笑容。 “这位师弟面生得很,是新来的外族弟子?”中年男子拱手,“在下周安,是这丹阁的管事。师弟怎么称呼?” “林渊。” 周安点了点头。“林师弟需要点什么?丹药、法器,还是修炼资源?外族弟子每月可以领取十枚凝元丹、一百源石,都在我这里领。你还没领过吧?” 林渊摇头。“周师兄,我不领东西。我想打听一件事。” 周安看着他。“什么事?” “林家封山,什么时候能解封?” 周安的笑容淡了一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林师弟,这事别在外面问。林家封山是内族的事,咱们外族弟子不该打听,也不能打听。” 他顿了顿,“但既然你问起,我就告诉你一句,封山的事,跟落星城林家被灭门有关。内族那边在查内奸,查完了,自然就解封了。” “要查多久?” 周安摇头。“不知道。也许一两个月,也许一两年。” 他拍了拍林渊的肩,“林师弟,安心修炼。等封山解除了,你自然能去天渊城。急也没用。” 林渊点头,转身走出丹阁。 站在丹阁门口,林渊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盘算着。 凌幽走到他身边。“他不肯说?” “不是不肯说,是不知道。” 林渊叹了口气,“外族弟子接触不到内族的核心消息。想进天渊城,必须找到内族弟子做担保。” “怎么找内族弟子?” 林渊想了想。 “周安说内族也在查内奸。也许我可以从这条线索入手。”他望向北方,“天渊城在北边。我们现在往北走,边走边打听。” 凌幽没有意见。两人穿过望月城北门,沿着官道继续向北。 中州的官道宽阔平整,两侧种满了灵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树荫下,偶尔能看到歇脚的凉亭。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凉亭,亭中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修为在武尊巅峰。 她闭着眼,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等人。面前的长椅上放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个“林”字。 林渊脚步微顿。林家的人?而且从气息上看,不是外族弟子,是内族。那柄长剑上的“林”字是金色的,而外族弟子的令牌上,“林”字是黑色的。 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 看到林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嘴角微微勾起。 “外族弟子,跑到望月城以北做什么?不知道前面是内族的地盘吗?” 林渊抱拳。“在下林渊,想找内族的师兄师姐帮忙。” 女子挑眉。“帮什么忙?” “我想进天渊城,需要一个担保人。” 女子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进天渊城?” 林渊沉默了片刻。“找人。” “找谁?” “林霄。” 第722章 内族 “林霄?” 女子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轻蔑。 “你找林霄做什么?”她的语气冷了几分。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这个女子,她的年龄不大,修为在武尊巅峰,却能以内族弟子的身份在望月城以北自由行动,说明她在林家内族中的地位不低。 她对林霄的态度不是敌意,而是轻蔑,那种从骨子里看不起一个人的轻蔑。 “他欠我一个交代。”林渊的声音平静。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一丝意味深长。“欠你交代?你是他在下界的仇人?还是他在下界的债主?”她站起身,拔起长剑,“我叫林若兰,林家内族弟子。林霄确实在天渊城,但你进不去。没有担保人,你连城门都摸不到。” “你能担保我吗?”林渊问。 林若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为什么要担保你?” 林渊沉默了片刻。“因为你也讨厌林霄。” 林若兰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绕着林渊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审视一件货物。“你身上有林家的血脉,虽然稀薄,但很纯正。你从下界来,姓林,找林霄……你和林霄是什么关系?” 林渊与她四目相对。“兄弟。” 林若兰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兄弟?你是林霄的哥哥?” 林渊没有否认。 林若兰沉默了。她看着林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凌幽和肩头的月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跟我来。” 她转身,向北方走去。林渊跟上,凌幽和月曦紧随其后。 四人沿着官道向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墙高达百丈,由整块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布满了符文。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天渊城”。 天渊城,林家的主城。 “天渊城分内外两城。”林若兰边走边说,“外城是外族弟子和附属势力的地盘,内城是内族弟子的居所,外人不得入内。林霄在内城。” “你能带我进内城吗?”林渊问。 林若兰摇头。“不能。内城有禁制,非内族弟子进入,会被视为入侵者,当场格杀。” “那你怎么带我去见林霄?” 林若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我没说带你去见林霄。我只是带你来天渊城。”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渊。“这是内城的地图,标注了林霄的住处。你自己想办法进去。” 林渊接过玉简。“你为什么帮我?” 林若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也想知道,林霄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见到他大哥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转身,向天渊城走去。“别说是我帮你的。我不想惹麻烦。” 她的背影消失在城门中。 林渊看着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凌幽。 凌幽轻轻点头。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微微闪烁。“她在撒谎。” “我知道。”林渊收起玉简,“她帮我,不是因为想看林霄的笑话。她有别的目的。” “那你还要去?” 林渊望向天渊城。“去。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只要能见到林霄,就够了。” 天渊城的城门高大得令人窒息。 黑色巨石砌成的门洞深邃幽暗,两侧站着两列甲士,身穿银色战甲,手持长枪,气息深沉如渊。 圣境初期,这些守门的甲士,每一个都有圣境初期的修为。 林渊站在城门外的广场上,抬头望着门楣上那三个大字,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城门走去。 “站住。” 一个甲士拦住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外族弟子,不得入内。” 林渊取出那枚客卿令。“我有要事,求见内族林霄师兄。” 甲士接过令牌验看,还给他。 “外族弟子见内族弟子,需要内族弟子的邀请函,或者长老的手令。你有吗?” 林渊没有。他沉默了片刻,正想说什么,一个声音从城门内传来。“让他进来。” 林若兰从城门内走出,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袍,腰悬金刻“林”字的长剑。甲士看到她,立刻躬身行礼。 “若兰师姐。” 林若兰摆了摆手,看向林渊。“跟我来。” 林渊跟着她穿过城门,踏入天渊城。 外城的景象比望月城更加繁华,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鳞次栉比。 行人的修为普遍在武尊以上,偶尔还能看到圣境中期的强者从人群中走过,气息深沉如渊,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林若兰没有在外城停留,带着林渊穿过外城,来到一道高墙前。 墙高三十丈,表面布满了符文,墙上开着一道小门,门口站着两个灰衣老者,闭着眼,像是在打盹,但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圣境巅峰。 “他是谁?”一个老者睁开眼,看了林渊一眼。 “下界来的林家血脉,找林霄。”林若兰的声音平静,“我带他进去。” 老者点了点头,闭眼。 小门无声开启。 门后是内城。 与外城的喧嚣不同,内城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街道两侧是幽静的庭院,庭院中种着奇花异草,偶尔有灵鹤从院中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每一口呼吸都让人神清气爽。 “林霄住在内城东边的听竹院。” 林若兰边走边说,“他三个月前从落星城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为什么?” 林若兰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落星城的事,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在一座庭院前停下脚步。 院门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听竹院”三个字。 院门紧闭,院墙上爬满了青藤,显得格外幽静。 “就是这里。” 林若兰转身看着他,“你自己进去吧。我不方便在场。” 她顿了顿,“林渊,林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她转身离去。 林渊站在院门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手,叩门。 门没有开。 但他听到了门后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在犹豫。脚步声在门后停住了。 “谁?”门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我。”林渊的声音也很平静。 门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他不会开门了。然后,门开了。 林霄站在门内,一袭黑色长袍,腰悬黑剑。 他的面容比几个月前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是一柄被反复淬炼的剑,锋芒内敛,却更加锋利。 他的修为从半步圣境提升到了圣境初期,那双与林渊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大哥。”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来了。” 林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请我进去坐坐?” 林霄侧身让开。林渊走进院子,凌幽跟上,月曦盘在他肩头。 院中种满了青竹,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桌石凳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坐过。 林霄在林渊对面坐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若兰带我来的。” 林霄的眼神微微一凝。“她?她为什么帮你?” “她说,她想看你的笑话。” 林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自嘲。“她想看我的笑话,有的是机会。没必要把你从下界找来。”他看着林渊,“大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林渊看着他,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落星城林家被灭门,我以为你死了。” 林霄低下头。“我没死。林天涯救了我。”他顿了顿,“但我宁愿死了。” 林渊没有说话。林霄抬起头,看着他。“大哥,你知道落星城林家为什么会灭门吗?” 林渊摇头。 “因为我。” 林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他们来找我。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不是我,是林天涯。但他们找不到林天涯,就来找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林家的人,都是被我连累的。” 林渊沉默了片刻。“你错了。灭门落星城林家的,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林天涯。” 林霄看着他。 “林天涯是林家的先祖,活了数千年,得罪过的仇家不计其数。那些人找不到林天涯,就把气撒在林家分支上。” “你只是恰好在那里,不是你的错……” 林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大哥,你还是这么会安慰人。” 第723章 林霄露出真面目 林渊没有回答。 两人在竹林中沉默着,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凌幽站在林渊身后,月曦盘在他肩头,谁也没有打扰。 过了很久,林霄忽然开口。“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渊看着他。“先在中州安顿下来,然后想办法查清楚落星城林家被灭门的真相。那些黑衣人是谁指使的,目的是什么。” 林霄点头。“我也在查。但我在林家内族没有多少话语权,查不到什么。” 林渊想了想。“那就一起查。” 林霄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林渊和林霄并肩走出听竹院时,院外的气氛不对。 没有风。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庭院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噬魂刃在腰间微微震颤,它在预警。 凌幽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光芒闪烁,净化辉光随时准备爆发。 “不对劲。”林渊低声说。 林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从街道两端、从两侧的庭院中、从屋顶上涌出,身穿银色战甲,手持长剑,将听竹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威严,气息深沉如渊,修为至少在圣境后期。 他身后,跟着林若兰和几个同样气息不弱的内族弟子。 “林渊。” 白发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有人指控你潜入林家,刺探机密,图谋不轨。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渊愣住了。 他看向林霄。林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林霄?”林渊的声音很轻。 林霄没有看他。“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念一句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林渊看着他,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林若兰出卖了他,不是林家发现了他的身份,不是那些黑衣人,是林霄。 林霄指控了他。 从林若兰在凉亭中“偶遇”他的那一刻起,从林若兰带他进入内城的那一刻起,从他在听竹院门口叩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进了林霄设下的圈套。 林霄从来没有想过让他留下来。 他只是在等,等林渊自投罗网。 “是你。”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 林霄没有说话。 “林若兰是你安排的。天渊城是你让他带我进来的。现在这些人围在这里,也是你叫来的。”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林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跟我合作。” 林霄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林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大哥,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合作。” 白发老者皱了皱眉,但没有打断。 林若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从下界到上界,从上界到昆仑界,你一直在追我,一直在找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把我关进魂幡。” 林霄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说你不在乎输赢,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赢。你赢了父亲,赢了祖父,赢了娘,赢了凌幽的心,赢了所有人的心。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大哥,我累了。我不想再逃了。也不想再跟你演什么兄弟情深。” 他后退一步,站到白发老者身边,“林渊,下界散修,潜入林家,刺探机密,图谋不轨。按林家族规,当废去修为,逐出中州。” 白发老者看着林渊。“你有什么话说?” 林渊没有看他。 他看着林霄,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愧疚,不是得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快意。 “你疯了。”林渊说。 林霄笑了。“也许。” “你会后悔的。” 林霄的笑容僵了一瞬。“不会。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凌幽拔剑,玄冰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月曦的玉角金光大放,净化辉光将周围的空气都灼得扭曲。 林渊拔出噬魂刃,暗金色的刀光与凌幽的冰蓝、月曦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将整条街道照得一片斑斓。 白发老者抬手,数百名银甲甲士同时拔剑。剑光如林,杀意如潮。 “拿下。”白发老者淡淡开口。 刀光剑影即将碰撞的瞬间,林渊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杀意: “住手。” 白发老者抬了抬手,银甲甲士们的剑势微微一顿。 林渊将噬魂刃插回腰间刀鞘,向前踏出一步。 “我是林家的人。” “不是客卿,不是外族,是嫡系,我的血脉,不比在场的任何人稀薄。”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 “嫡系?他?” “下界来的,怎么可能有嫡系血脉?” “听他说完。” 白发老者眯起眼,打量着林渊。 “你说你是林家嫡系,有什么凭证?” 林渊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天命之印在掌心浮现,暗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将他的整个手掌照得透明。 那股气息,古老、纯粹、与林家血脉同源却更加深邃,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涌去。 银甲甲士们手中的长剑微微震颤,像是在共鸣。 几个年长的内族弟子脸色微变,他们体内的林家血脉在躁动,在回应。 林霄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腰间的黑剑,但很快又松开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渊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白发老者。“这够不够?” 白发老者沉默了很久。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血脉没见过? 林渊掌心的那枚印记,那股气息,确实与林家先祖留下的记载一模一样。 但他不能仅凭这个就断定林渊的身份。 “林家嫡系血脉,不是光凭气息就能认定的。” 白发老者缓缓开口,“需要经过族中长老会的血脉测验。” 林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口。 “对!血脉测验!林家的血脉测验,不是谁能伪造的!” 他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哥,你敢测吗?” 林渊看着他,点了点头。“敢。” 林霄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有想到林渊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白发老者看向林若兰。 林若兰从人群中走出,面无表情。“长老,既然双方各执一词,血脉测验是最好的办法。测了,就知道真假。”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 “那就测。”他看向林渊,“如果测出来,你不是林家嫡系,按族规,潜入者废去修为,逐出中州。” 林渊没有退缩。“如果测出来,我是呢?” 白发老者沉默了片刻。“如果你是,你就是林家嫡系。没有人能动你。” 林渊点头。“好。” 林霄的脸色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白发老者转身,银甲甲士们让开一条路,林渊迈步向前。 他想阻止,但他知道,他阻止不了。 血脉测验是林家族规中最神圣的仪式,任何人都无权打断。 一行人穿过内城的街道,向天渊城中央走去。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殿堂,殿堂中供奉着林家历代先祖的灵位,血脉测验,就在那里举行。 林霄走在队伍最后面,脚步越来越慢。 林若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在怕。” 林霄猛地抬头,看着她。“我没有。” 林若兰笑了。 “你怕他真的是林家嫡系。你怕他的血脉比你更纯。你怕你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要被他抢走。” 她摇了摇头,“林霄,你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林霄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第724章 击败林霄,万魂幡现 天渊城中央,林家祖堂。 这是一座通体漆黑的殿堂,高达三十丈,由整块陨星石砌成。 殿门敞开着,门内幽深昏暗,只有尽头处透出一团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是林家历代先祖的灵位,数百枚灵位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每一枚灵位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叱咤风云的强者。 白发老者站在殿门前,转身看着林渊。 “进去吧。血脉测验,在祖堂中进行。” 他顿了顿,“你确定要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渊点头,迈步踏入殿门。 殿内的空气冰冷而沉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那不是幻觉,是先祖灵位中残留的意念。 数百代林家强者的意志凝聚在这座殿堂中,万年不散。 林渊走过那些灵位时,能感觉到它们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的血脉共鸣。 殿内深处,有一座石台。 石台由整块白玉雕成,高约三尺,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石台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凹槽中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是林家世代相传的“血脉玄晶”,据说是林家初代先祖以自身精血炼制而成,能够精确检测出林家血脉的纯正程度。 白发老者走到石台旁,面向林渊。“将手放在血脉玄晶上,注入你体内的源气。玄晶会根据你的血脉纯度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红色为旁支,金色为嫡系,金色越深,血脉越纯。” 林霄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抱胸,脸色苍白,但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大哥,你测吧。我等着看结果。” 林渊没有看他,走到石台前,抬起右手,按在血脉玄晶上。 玄晶冰凉刺骨,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将体内的一小部分源气缓缓注入晶石。 他不想暴露太多实力,但血脉的共鸣不受他控制。 当源气触碰到玄晶的瞬间,晶石内部的光芒骤然大亮。 不是红色,不是金色。 是白色。 一种纯粹的、刺目的、如同太阳初升时的白色光芒从玄晶中喷薄而出,将整座祖堂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灵位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哭泣。 白发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林霄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一个内族弟子身上,那弟子扶住他,他没有道谢,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白光。 白光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渐渐稳定下来。玄晶内部的颜色从白色缓缓转变为金色。 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那种深沉的、如同凝固的黄金般的暗金色。那是林家血脉最纯正的表现,纯正到连林家本族的嫡系弟子都极少有人能达到。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血脉纯正,嫡系无疑。” 殿堂中一片哗然。 “他真的是林家的人?” “下界来的,血脉怎么可能这么纯?” “连林霄都达不到这个程度……” 林霄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看着林渊的背影,看着石台上那枚还在发光的玄晶,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内族弟子,看着白发老者眼中的震惊与赞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愤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好。”他的声音沙哑,“好,好,好。”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林霄。”林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霄沉默了片刻。“没有。你赢了。” 他迈步,消失在殿外的阳光中。 “站住。”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霄脚下。 林霄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你指控我潜入林家,刺探机密,图谋不轨。” 林渊从石台旁走出,一步一步向林霄走去,“现在血脉已验,我是林家嫡系。该算算你的账了。” 林霄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却燃着一股疯狂的火焰。 “算账?算什么账?” 林渊从怀中取出一杆漆黑的小幡。 幡面漆黑如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 万魂幡。 从下界带上来的法器,里面囚禁着林啸天、林羽化,还有无数与林渊为敌过的亡魂。 他将万魂幡托在掌心,幡面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林霄,你勾结外人,陷害嫡系,图谋不轨。按林家族规,当废去修为,永囚魂幡。”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是自己进来,还是我送你进来?” 林霄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杆万魂幡,盯着幡面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你疯了?我是你弟弟!” “从你指控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林渊向前踏出一步。 林霄后退一步。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黑剑,圣境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银甲甲士们纷纷后退,圣境强者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你以为你能赢我?” 林霄拔出黑剑,剑身上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大哥,我是圣境。你只是武尊巅峰。你拿什么赢我?” 林渊没有回答。他将万魂幡插回腰间,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天命之印亮起,星芒亮起,火种源核亮起,轮回镜亮起。但这一次,还有别的。 从他丹田深处,一座漆黑的小塔缓缓浮现。 无间炼狱塔。 塔身漆黑,共九层,每一层都雕刻着地狱变相图。 塔门紧闭,但门缝中透出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塔内,关押着一个存在。 一个曾经站在修行界顶点的存在。大圣。一位陨落后魂魄被封印在塔中的魔女。 “借力。”林渊低语。 塔门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塔中涌出,顺着林渊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武尊巅峰到半步圣境,再到圣境初期。银甲甲士们倒吸一口凉气,白发老者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林霄的脸色惨白。“你……你怎么可能……” 林渊拔出噬魂刃。 刀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与暗紫色的魔女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圣境又如何?我同样有办法胜你。” 林渊看着他,“林霄,你是时候该俯首了。” 林霄咬紧牙关,握紧黑剑。 “我不认命!从小到大,我就不认命!”他冲向林渊,黑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林渊咽喉。 这是林霄最强的一剑。 圣境初期的全部力量,加上守夜人晶石的暗蚀之力,速度快到连白发老者都微微动容。 但林渊更快。噬魂刃横斩,暗金色的刀光与黑色的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祖堂的地面被震裂,两侧的灵位簌簌发抖,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霄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 同为圣境初期,林渊的力量却比他强出不止一筹。 林渊不给喘息的机会,刀势连绵不绝,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噬魂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风暴,将林霄完全笼罩其中。 林霄拼命抵挡,黑剑在刀光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三十招后,林霄的剑脱手飞出,插在祖堂的柱子上,震颤不止。 林渊欺身而上,一掌拍在林霄胸口。天命之印的力量涌入林霄体内,将他体内翻涌的源气强行压制。 林霄踉跄后退,靠在一根柱子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林渊。 林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输了。” 林霄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绝望,也有一丝解脱。 “动手吧。”他闭上眼。 林渊举起万魂幡。 第725章 临渊魔神 万魂幡展开,黑光如潮,即将吞没林霄的瞬间。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抓住了幡面。 那只手枯瘦如柴,却稳如磐石。 黑光在它面前如同温顺的溪流,被轻轻拨开。 林渊瞳孔微缩,抬头看去。 林天涯从虚空中走出,一袭月白长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垂在胸前。 他的气息没有任何外放,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座祖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老祖!” 白发老者第一个跪下,声音发颤。 银甲甲士们齐刷刷跪倒,内族弟子们纷纷伏地。 林若兰也跪下,低着头,不敢直视。 一时间,祖堂中只剩下林渊、凌幽、月曦还站着。 林霄瘫坐在柱子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起来。”林天涯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起身,垂首而立。 林天涯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林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万魂幡上。 “年轻人,放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座大山压在林渊肩上。 林渊没有放。他看着林天涯,沉默了片刻。“你要保他?” “他是林家的血脉。就算有罪,也该由族规处置,不该被你收入魂幡,永世受苦。” 林天涯向前踏出一步,圣王级别的气息从体内弥漫而出,不是压迫,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 “你不准我这么做,那我非要这么做呢?”林渊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林天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我会镇压你。” 祖堂中的空气更加凝重了。 白发老者额头渗出冷汗,银甲甲士们握紧长枪的手指节节发白,内族弟子们屏住呼吸。 圣王! 那是比圣境更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是站在昆仑界顶点的强者。 一个圣境初期的年轻人,拿什么对抗? 但林渊没有退。“圣王,很强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这句话落在所有人耳中,如同惊雷。白发老者猛地抬头,林若兰捂住了嘴,林霄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天涯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林渊,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年轻人。 他看到了林渊眼中的光,不是倔强,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然后,林渊变了。 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攀升,不是突破,而是换了一个人。 那种气息不属于武尊,不属于圣境,不属于任何凡人修炼者所能达到的层次。 它古老,深邃,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是神灵的气息。 林渊的衣袍无风自动,黑发在身后飘扬。 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纯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星辰的诞生与毁灭。 他的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那雾不像是暗蚀,倒像是宇宙初开时混沌未分的原始力量。 整座祖堂都在震颤。 那些灵位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是在朝拜。 血脉玄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然后碎裂。 白发老者双腿一软,再次跪下。 这一次不是因为规矩,而是因为本能。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的灵魂,面前站着的,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你……” 林天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后退了半步。 林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不属于林渊,它太冷,太傲,太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 “临渊魔神。” 他的声音不再是林渊的声音,而是一种重叠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回响,“这就是我前世的真名。” 祖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魔神。 神灵。 那是传说中凌驾于圣王之上、比大圣还要古老的存在,是开天辟地之初就诞生的原始神只。 一念可碎星辰,一怒可灭万界。 林天涯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真正的神灵。 他只知道,神灵的力量不是圣王可以抗衡的。 “不……不可能……” 林霄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声音发颤。 林若兰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得罪了一个神灵。 林天涯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你……真的是神灵?”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恐惧。 “林霄,我必须带走。” 林渊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重叠的回响。 林天涯沉默了。 他看了林霄一眼,又看了林渊一眼,缓缓后退了一步。“请便。” 白发老者第一个跪下,双膝触地,额头叩在冰冷的石板上。 “林家第四十三代族长林正渊,拜见神灵前辈。”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活了上千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一尊活的神灵。 银甲甲士们齐刷刷跪倒,甲叶碰撞发出整齐的金属声响。 内族弟子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若兰跪在人群中,浑身发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她曾经对一位神灵出言不逊,还试图利用他。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祖堂中只剩下凌幽和月曦还站着。 凌幽站在林渊身后,冰眸中没有惊讶,只有平静。 她早就知道林渊不平凡,至于他前世是魔神还是别的什么,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月曦盘在林渊肩头,玉角微微闪烁,神念中只有一句话:“难怪星灵族的传承会选择你。” 林渊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跪伏的身影,看着那些颤抖的肩膀,看着那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得意,没有满足,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接受众人的跪拜,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林霄。 林霄瘫坐在柱子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双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 他看到了林渊的目光,那道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大……大哥……” 他的声音沙哑发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霄爬过来,跪在林渊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陷害你,不该指控你,不该嫉妒你!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饶了我吧……求你……” 林渊看着他,终于开口了。“不。” 林霄的身体僵住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只是知道,自己快完了。” 林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渊说的是事实。 不是真心悔过,他只是怕了。 怕被收入万魂幡,怕永世不得超生,怕像林啸天、林羽化一样,在幡中受尽折磨,永远无法解脱。 林渊从怀中取出万魂幡。 幡面展开,漆黑如墨,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幡面上挣扎、嘶吼。 林霄看着那些面孔,看到了林啸天,看到了林羽化,看到了无数他不认识的人。 他们的眼中只有痛苦和绝望。 “不……不要……” 林霄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大哥……不,神灵前辈……求您……求您……” 林渊没有理会。 他轻轻一抖,万魂幡的黑光笼罩住林霄。 林霄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到头,一点点被拖入幡中。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指甲断裂,鲜血淋漓,但他阻止不了。 “大哥——!!!” 最后一声惨叫从幡中传出,凄厉刺耳,响彻整座祖堂。 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让人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银甲甲士们低着头,不敢动。内族弟子们脸色煞白,有人捂住了耳朵。 白发老者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幡面上,多了一道扭曲的面孔。 林霄的脸在幡面上挣扎、嘶吼,与林啸天、林羽化并排。 父子三人,终于团聚了。 林渊收起万魂幡,转身,向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背影笔直,衣袍无风自动,黑发在身后轻轻飘扬。 凌幽跟上,月曦盘在他肩头。 祖堂中,所有人跪伏在地上,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阳光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只是跪着,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尊敬与敬畏。 那不是一个武尊巅峰的年轻人,那是一尊神灵。一尊从万古之前苏醒的、不可亵渎的存在。 白发老者缓缓站起身,望着殿外的阳光,喃喃道。 “林家……何德何能……” 没有人回答他。 风吹过祖堂,灵位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 第726章 幡中三代人 走出祖堂,阳光刺眼。 林渊没有回听竹院,也没有去内城给他安排的住处。 他穿过外城,走出天渊城,来到城外一处无人的荒坡。 荒坡上长满了野草,风吹过时沙沙作响,远处是天陨高原连绵的山影,灰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纱。 凌幽站在他身后,没有问为什么来这里。 月曦从他肩头飞下来,盘在一块温热的岩石上,玉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渊从怀中取出万魂幡,在手中展开。 幡面漆黑如墨,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 他的神识探入幡中,那些面孔立刻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纷纷涌来,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诅咒。 他没有理会,只是找到了那三道熟悉的身影。 林啸天,林羽化,林霄。 三代人,三缕残魂,在万魂幡的黑暗中漂浮着,无力地挣扎着,像是三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 林啸天最先发现林渊的神识。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如今只剩下苍白和疲惫。“渊儿……”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你来了。” 林羽化也抬起头。他的老眼浑浊,满脸皱纹,曾经的精明算计早已被无尽的折磨磨去了棱角。 “林……林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林霄,蜷缩在黑暗中,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比林啸天和林羽化更加凝实,他是刚被收入幡中的,还没有被万魂幡的力量消磨太久。 但那双与林渊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林渊没有开口。他只是“站”在黑暗中,看着他们。 沉默了片刻,林啸天先开口了。 他看向林羽化,眼中满是怨恨。 “都是你。都是你的那个预言。什么天命之子?什么林家大兴?你害了整个林家!” 林羽化的脸抽搐了一下。 “怪我?老夫只是说了预言,怎么做的,是你自己的事!你是林家的家主,你有自己的判断!老夫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你!” 林啸天气得残魂都在颤抖,“如果不是你整天在耳边念叨林霄是天命之子,我怎么会偏心?怎么会抽渊儿的血?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偏心林霄,是因为你自己就喜欢那个小儿子!你抽林渊的血,是因为你自己怕他威胁你的地位!别什么都往老夫身上推!”林羽化的声音也不甘示弱。 父子俩在黑暗中撕扯着,像两条疯狗。他们的残魂在万魂幡的力量下无法真正接触,只能在黑暗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臂,互相咒骂,互相指责。 林霄终于抬起头。他看着父亲和祖父在他面前像泼妇一样争吵,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够了。” 林啸天和林羽化同时看向他。 林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反正都已经在这里了。出不去,死不了,永永远远。” 林啸天沉默了。林羽化也沉默了。黑暗中只剩下万魂幡特有的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在哭泣。 “都是你的错。”林啸天又开口了,这一次是对林霄说的,“如果不是你指控渊儿,他也许不会把你收进来。” 林霄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也有绝望。“我的错?父亲,你摸摸良心,我指控他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魂幡里,什么都做不了。你说他的错?那你呢?你当年抽他的血,难道不是你的错?” “你!” “我说错了吗?”林霄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当年抽他的血,把他逼走,害得林家覆灭。你呢?”他看向林羽化,“你当年说什么天命之子,把他当弃子,把林家推向深渊。你们都有错,凭什么只怪我?” 林羽化被噎住了。 林啸天也被噎住了。三个残魂在黑暗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林渊“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三个人,曾经是他的噩梦,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打倒的敌人。 如今,他们像三只被困在笼中的老鼠,互相撕咬,互相推诿,丑陋而可悲。 万魂幡在荒坡上展开,幡面猎猎作响。 林渊的神识再次探入那片无边的黑暗。 三代残魂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停止了互相撕咬,齐齐抬起头来。 林啸天的眼中带着恐惧,林羽化的眼中带着躲闪,林霄的眼中带着绝望。 但他们的脸上,都写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不服。 林渊“站”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沉默。林啸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林羽化别过脸去,不敢看他。林霄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渊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黑暗中只有万魂幡特有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在哭泣,又像是风穿过枯骨的哀鸣。 过了很久,林啸天终于开口了。 “我……我不该听信你祖父的预言。我不该偏心林霄,不该抽你的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还有呢?”林渊的声音平静。 林啸天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还……还有什么?” 林羽化也开口了。“老夫……老夫不该笃定那个预言,不该蛊惑啸天……”他的老脸上满是疲惫,“老夫错了。” 林霄抬起头,看着林渊。“我不该嫉妒你,不该陷害你,不该指控你……大哥,我错了。” 三人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林渊。 那眼神中有期待,他们在等着被原谅,等着林渊点头,等着他说一句“我原谅你们了”。仿佛只要说出来,所有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 林渊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没有讥讽,没有愤怒,只是觉得悲哀。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剖开了三人精心编织的自我安慰。 “你们只是在重复我说的话。我说你们不该信预言,你们就说不该信预言。我说你们不该偏心,你们就说不该偏心。我说你们不该嫉妒,你们就说不该嫉妒。” 他顿了顿。 “可你们知道,你们真正错在哪里吗?”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错在没有道德,没有良知,没有是非之心。” 林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林羽化,你得到那个预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林霄的天命,凭什么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孙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林家的血脉?” 林羽化的脸抽搐了一下,低下头。 “你没有。你只看到了‘天命之子’四个字,只看到了林家大兴的希望。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放弃了最基本的亲情,放弃了做人的底线。” 林渊看向林啸天。“林啸天,你身为父亲,身为林家的家主,你有没有想过,保护自己的儿子是你的天职?你有没有想过,公平对待每一个孩子,是一个父亲最基本的责任?” 林啸天的嘴唇在颤抖。“我……” “你没有。你害怕林渊的优秀会威胁你的地位,所以你选择了打压。你为了讨好林羽化,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主之位,你连亲生儿子的血都敢抽。” 林渊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你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林啸天的残魂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林渊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 “林霄,你从小被捧在手心,要什么有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得到的一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你有没有想过,我失去的那些东西,本来也应该是他的?你有没有想过,逃离皇城时抛下母亲,是对一个母亲最大的伤害?” 林霄瘫坐在黑暗中,浑身发抖。 “你没有。你只知道自己委屈,只知道全世界都欠你的。你觉得林渊碍眼,觉得他抢了你的风头,觉得他挡了你的路。你从来没有想过,你自己为别人做过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三道蜷缩的残魂。 “你们三个人,都是一样的。你们做任何事,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自己的面子、自己的感受。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地、发自内心地,为别人着想过。” 黑暗中死一般的寂静。 林啸天的残魂跪了下来,额头抵在虚无的地面上。 “渊儿……我……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羽化老泪纵横,身体佝偻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林霄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抽动。 林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神识退出万魂幡。 阳光洒在脸上,温暖而真实。 凌幽看着他,月曦盘在他肩头,谁也没有问。林渊收起万魂幡,望着远处的天际。 “走吧。回去。” 两人一蛇,走下荒坡,向天渊城走去。 身后,万魂幡安静地躺在怀中,幡面上的三道面孔依旧在挣扎、嘶吼。 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真真切切的、迟到了无数年的羞愧。 第727章 凌幽落红 荒坡下,一条小溪从山间流过,溪水清浅,可见底部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渊没有回天渊城,而是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凌幽跟在他身边,月曦盘在他肩头,谁也没有说话。三轮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银色的、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溪流染成一幅流动的油画。 走了很久,林渊在一棵老树下停下脚步。 树很大,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阳光。 树根从泥土中隆起,形成天然的石凳。 他在树根上坐下,将万魂幡放在膝上,看着幡面上那些挣扎的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它收入怀中。 凌幽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有看那杆幡,只是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柔和而温暖,像是镀了一层金。 但她知道,这张脸下面,还藏着另一张脸,一双金色的眼睛,一股足以让圣王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气息。 “林渊。”她开口。 林渊转头看着她。 “现在的你,是临渊魔神,还是这一世的林渊?” 林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我是林渊。不是魔神。”他顿了顿,“魔神是我的前世。 虽然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拥有了前世的修为,但对我来说,前世终究不是今世。今世的我,还是林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过噬魂刃,握过万魂幡,握过星核,握过昆仑之心。 这双手,杀过妖兽,杀过修士,杀过林家三百余口,也救过很多人。这双手,是林渊的手,不是临渊魔神的手。 “前世的记忆,对我来说,像是看了一场很长很长的电影。我知道那个叫‘临渊’的神灵经历过什么,知道他是怎么陨落的,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强大。但我不是他。我是林渊。从东域到雍州,从雍州到西域,从西域到上界,从上界到昆仑界,这一路走来,陪我的是你们,不是那些前世的记忆。” 他看着凌幽,目光温柔而坚定。 “所以,不用担心。我还是我。” 凌幽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冰眸中,倒映着夕阳的光,也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无论你是临渊魔神,还是这一世林渊,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的手很凉,但林渊觉得很温暖。他握紧她的手,看着天边的夕阳。“谢谢。” 月曦从林渊肩头探出头,玉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它看着两人并肩而坐的背影,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缩回了袖中。 凌幽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林渊也闭上眼。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溪水潺潺,不知流向何方。 …… 某间客栈内。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睁开眼。 窗外已经黑了,客栈的烛火不知被谁点上了,橘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被子的质感柔软而温暖。 他侧过头。凌幽睡在他身边,长发散落在枕上,冰眸紧闭,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的呼吸均匀而缓慢,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被子滑落到肩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点红痕,那是他留下的。 林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床榻上,凌幽身侧的位置,一朵红梅静静绽放在素白的床单上,颜色艳丽,触目惊心。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拉起被子,将凌幽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动作很轻,怕惊醒她。 被子盖好的瞬间,凌幽微微动了一下,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又沉沉睡去。 林渊没有动,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张脸,他看了很多年。 从万尸渊的初见,到方舟残骸的并肩,到归墟的生死相托,到老槐树下的平静岁月。 她从未离开过。即使他是临渊魔神,即使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她也没有离开。 昨晚,她主动握住他的手,主动贴近他的胸膛,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说,我等了很久。 他说,我也是。 这么多年了,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林渊伸出手,轻轻抚过凌幽的发丝。 她的头发很软,很凉,像她的人一样。 “我会守护好你。”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许下承诺,“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 凌幽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醒,但也许她听到了。 林渊收回手,披上一件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三轮月亮挂在天边,一金一银一赤,将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有更夫的打更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狗吠。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凌幽还在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睡容安详得像一个孩子。林渊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的月亮。 “愿这一刻,永远停留。”他轻声说。 月亮没有回答。 第728章 月曦化形 林渊轻轻带上房门,站在走廊里。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拉得很长。月曦从他袖中探出头,玉角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睡了?”月曦的神念很轻。 林渊点头,沿着走廊向外走去。 客栈的大堂已经打烊,掌柜趴在柜台后打盹,鼾声细微。 林渊没有惊动他,推开侧门,步入夜色中。天渊城的夜比白天安静得多,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巡夜的甲士走过,看到林渊腰间的令牌,抱拳行礼,便匆匆离去。 林渊没有理会,只是沿着街道向西走,穿过外城,走出城门,来到一处无人的旷野。 旷野上长满了野草,风一吹就沙沙作响。三轮月亮悬在天顶,将整片旷野照得如同白昼。林渊停下脚步,将月曦从袖中托在掌心。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月曦的神念带着一丝紧张。“准备好了。” 林渊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盒。 玉盒中装着几株他在天陨高原收集的天材地宝。 一株万年灵芝,一片净世莲的花瓣,一枚昆仑界特有的星核碎片。他将这些材料放在面前的地上,然后盘膝坐下。 “化形不是小事。”林渊看着掌心的月曦,“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忍得住吗?” 月曦的玉角微微闪烁。“忍得住。” 林渊闭上眼。 眉心深处,那道属于临渊魔神的印记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印记中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流向双手,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纯粹的神力。 那神力古老、深邃,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力量。 他左手托着月曦,右手将那些天材地宝一一捏碎,精华化作各色光点,悬浮在半空中。 “凝。”林渊低喝一声。 月曦的身体从掌心浮起,悬浮在半空。 玉角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片旷野照得如同白昼。 天材地宝的精华化为光雨,纷纷洒落在月曦身上,融入它的鳞片、玉角、血肉之中。 月曦的身体开始膨胀。 从手指粗细,到手臂粗细,再到成人大小。 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皮肤。 玉角从额头缓缓融入颅骨,化作一顶小小的王冠状的突起。 尾巴缩短,四肢伸长,身形渐渐从蛇形变成了人形。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头顶有一对小小的玉色角突。 面容精致,肌肤白皙,像是瓷娃娃一样。 她闭着眼,蜷缩着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月曦睁开眼。 那是一双淡金色的竖瞳,和蛇形时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五根细长的手指,看着掌心细密的纹路。 她的神念不再模糊,而是化作清晰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 “我……成功了?”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奶气,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古老与沉稳。 林渊收回神力,脸色有些苍白。 他站起身,脱下一件外衣,披在月曦身上。 “成功了。” 月曦裹着那件宽大的外衣,站在月光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小小的,瘦瘦的,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谢谢你。”她轻声说。 林渊摇头。“不用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这是我应该做的。” 月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三轮月亮,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以后,我可以跟你并肩作战了。不是以宠物的身份,而是以同伴的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好。” 两人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天际。三轮月亮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 此后数年,林渊带着凌幽和月曦走遍了昆仑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从天陨高原出发,南至万炎山,北至冰川原,西至流沙泽,东至无尽林海。 去过最深的火山口,看过最美的极光,喝过最烈的酒,听过最古老的传说。 春去秋来,三轮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 月曦在第三年的春天开始抽条。 从一个矮墩墩的小女孩,一天天长高,五官也越来越精致。 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头顶那对玉色角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声音不再奶声奶气,而是带着一种清冽的空灵感,像是山涧的泉水。 但她的眼睛没变,依旧是那双淡金色的竖瞳,看人时带着蛇类特有的专注,仿佛你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第五年,他们来到了昆仑界东南角的一处山谷。 谷中长满了野花,五颜六色,铺成了一片锦绣地毯。 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溪水清浅,可见底部的鹅卵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影在夜色中如同水墨画。 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每次走累了,就会回到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这天傍晚,凌幽去山谷深处寻找一味罕见的药草。 她说那是月曦化形后巩固根基需要的,非找到不可。 林渊本要陪她去,她摇了摇头,说:“你陪月曦。她最近有心事。”说完便提着裙摆,消失在花丛深处。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坐在草地上的月曦。 月曦已经十六岁了。 个子长到了林渊肩膀,身段纤细而柔韧,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柳枝。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银白色的长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映得如同玉石雕琢。 她正望着远处的山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草地的斜坡刚好能让人靠得很舒服,两人并肩坐着,肩膀几乎挨着。 夜风从山谷外吹来,带着野花的清香和溪水的凉意。 “在想什么?”林渊问。 月曦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山影上。“在想以前的事。” “以前?多以前?” “很久以前。还在万尸渊的时候。” 林渊微微一怔。 月曦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有趣的事。 “那时候我还是一条小蛇,被封印在万尸渊深处。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沉睡。你把我唤醒,问我愿不愿意追随于你。” “你答应了。”林渊说。 “因为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星灵血脉。” 月曦转头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格外明亮,“星灵族的灵卫,对星灵血脉的感知是天生的。我知道,跟着你,我能活下去,能找到星灵族的传承,能……一直陪着你。” 林渊没有说话。 月曦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处的山影。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星灵后裔。后来才知道,你不普通。你从来都不普通。”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那时候我也以为,你只是一条普通的小白蛇。后来才知道,你也不普通。” 月曦笑了,笑声清脆,像山涧的泉水。“我们都不普通,所以我们走到了一起。” 林渊点头。“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将月曦额前的碎发吹到眼前。 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 “林渊。”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嗯。”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林渊想了想。“你盘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玉角发着光,很小一条。” “我那时候很可爱吗?”月曦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林渊认真地点了点头。“很可爱。” 月曦的笑意更深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那现在呢?现在的我,是化形前好,还是现在好?” 林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下,她的面容精致而纯净,银白色的长发像是月光凝成的瀑布,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他的脸。 她已经不是那条小蛇了,但她还是月曦。 “都好。”林渊说,“化形前很可爱,现在也很可爱。只是可爱的方式不一样。” 月曦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她没有再问,只是转过头,继续望着远处的山影。 夜风吹过,将她的长发吹到林渊的手臂上。她没有收回去,林渊也没有躲。 “林渊。”她又开口了。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月曦沉默了片刻。“谢谢你把我从万尸渊带出来。谢谢你让我找到星灵族的传承。谢谢你帮我化形。谢谢你这几年一直陪着我。” 林渊摇了摇头。“不用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帮了我那么多忙。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应该的。”月曦的声音很轻,“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是因为你心好。” 林渊不知该说什么。 月曦转头看着他,月光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林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吗?” 林渊眉头微皱。“你要去哪里?” 月曦摇头。“不去哪里。只是问问。” 林渊沉默了片刻。“会。” 月曦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藏着什么,不是悲伤,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 林渊没有动。他让她靠着,看着远处的山影。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凌幽采药归来的身影出现在花丛深处。 她看着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勾起,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绕了一段路,从山谷的另一侧回来,脚步声故意放重了一些。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 月曦睁开眼,从林渊肩上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凌幽从怀中取出一株泛着蓝色荧光的草药,递给月曦。“回去就给你入药。” 月曦接过草药,点了点头。“谢谢。” 凌幽在她另一侧坐下。三人并肩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山影。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三道影子投在草地上,靠得很近。 “今晚的月亮真美。”凌幽轻声说。 月曦点头。“嗯。”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三轮月亮。 一金一银一赤,交相辉映。 夜风吹过,野花摇曳,溪水潺潺。 第729章 月曦落红 山谷的夜,静谧得像一首无声的诗。 月亮升到最高处,将整片草地照得如同白昼。 花丛中偶尔有萤火虫飞过,点点荧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微弱。 远处的溪水声潺潺,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 凌幽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她看了看并肩而坐的林渊和月曦,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月曦抬起头,看着她。“凌幽姐……” 凌幽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最终被溪水声淹没。 月曦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的山影。 夜风吹过,将她的长发吹到林渊的手臂上。 她没有收回去,林渊也没有躲。 两人之间的沉默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月曦的身体微微倾斜,靠在了林渊肩上。 不是突然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像是怕被拒绝。 林渊没有动,任由她靠着。又过了一阵,月曦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银白色的长发铺在他的手臂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林渊抬起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肩。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月曦抬起头,看着林渊。 月光下,她的脸美得不真实。 银白色的长发垂在两侧,衬得她的肌肤如同凝脂。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三轮月亮,也倒映着林渊的脸。 她不再是那条小蛇,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动人心魄的少女。 林渊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下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月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清甜,像是山间的野果。 林渊轻轻吻着她,像是在品尝一件珍贵的瓷器,温柔而克制。 夜风吹过,花丛摇曳,溪水潺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月曦睁开眼,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是被月光染上了颜色。 她低下头,不敢看林渊。 “凌幽姐……会不会生气?” 林渊摇了摇头。“不会。你跟了我们这么久,关系那么好了,她不会介意的。” 月曦抬起头,看着林渊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中只有温柔,没有敷衍,没有犹豫。 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她重新靠进林渊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林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望着远处的月亮。 “月亮真美。”她轻声说。 林渊点头。“嗯。” “以后,我们还能这样看月亮吗?” “能。想看多久都行。” 月曦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永恒的画。 远处,凌幽站在山谷入口的阴影中,看着那两道相拥的身影。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山谷的薄雾,洒在草地上。帐篷的帆布被镀上一层淡金色,露珠顺着边缘滑落,滴在野花的花瓣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山谷中静谧如初,只有溪水声和偶尔的鸟鸣,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帐篷内,铺着一张宽大的白毛毯,柔软而温暖。毛毯上,两个人相拥而卧。 林渊仰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搂着怀里的人。 月曦蜷缩在他怀中,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和胸膛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她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毛毯上,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朵鲜艳的落红,在白色的毛毯上格外醒目。 昨夜,月光如水,花丛摇曳。 两人在草地上坐了许久,说了许多话。 月曦靠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林渊搂着她,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唇又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再克制,吻得很深,很长。 月曦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烫,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林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帐篷。 夜风从帐篷的缝隙中钻进来,却吹不散那灼热的温度。 月曦第一次化形时,林渊给她披上的那件外衣被褪下,然后是她的长裙,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每一寸肌肤都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柔软。 林渊的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但月曦还是皱起了眉,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直到突破最后一步,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泪。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成了他的女人。 后半夜,月曦蜷缩在林渊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林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此刻,晨光透进帐篷,落在林渊脸上。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睁开了眼。 头顶是帐篷的帆布,耳畔是溪水声和鸟鸣。 怀中,月曦还在沉睡,呼吸均匀,银白色的长发铺在他手臂上,像一匹柔软的绸缎。 他侧过头,看到了毛毯上那朵鲜艳的落红,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得意,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需要一生去守护的责任。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睡容映得格外安详。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唇是淡淡的粉色,嘴角还带着那丝笑意。 林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月曦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先是茫然,然后清明,最后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 她看着林渊,看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你醒了。” “嗯。”林渊的声音也很轻,像是怕惊扰这份宁静。 月曦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 林渊搂着她,手指在她背上游走,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度。 “疼吗?”他问。 月曦摇了摇头。“不疼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 帐篷外,阳光越来越亮,鸟鸣越来越密。新的一天开始了。 月曦忽然抬起头,看着林渊。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有一丝不安。 “林渊,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林渊看着她,看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是我的女人,应该叫我夫君了。” 月曦怔了一下,然后脸颊泛起了红晕。 她低下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不敢看他。 “可是……凌幽姐那边……” “没事的。”林渊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跟了我们这么久,她不会介意的。” 月曦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温柔,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嗯……夫君。” 林渊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疼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好的,夫人。真乖。”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月曦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赤裸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没有距离,没有隔阂。 晨光从帐篷的缝隙中钻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月曦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林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望着帐篷顶端透进来的光。 “以后,我们每天都能这样吗?”她轻声问。 林渊点头。“能。只要你想。” 月曦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730章 母子 天澜大陆,东域。 老槐树还在。 枯死的枝干上又长出了新的嫩芽,比几年前更多、更密。 树下,那几间木屋还在,只是墙上爬满了青藤,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林渊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片曾经住过的地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西而行。 他没有带凌幽和月曦。 她们在山下的镇子里等他,给他留出单独面对母亲的时间。有些事情,只能母子之间说。 大悲寺的后山,小院依旧。 院门虚掩着,门前的石阶上落了几片枯叶。 林渊推开院门,看到姬清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择菜。 她的头发比几年前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精神还好,腰背挺得笔直。 听到脚步声,姬清妍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菜,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渊儿!”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像是要确认他是真的。 “瘦了。在外面又没好好吃饭。”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吃了。吃得很好。” 姬清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心疼。“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昆仑界那边的人厉害不厉害?” “没有。没人能欺负我。” 姬清妍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放下心来。 她拉着他的手,将他引到石桌旁坐下。“坐下,娘给你泡茶。你最喜欢的雪山银针。” 茶香氤氲,熟悉的味道让林渊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端着茶杯,看着对面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娘,林霄的事,我处理了。”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壶。“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收入万魂幡了。”林渊看着她的眼睛,“和林啸天、林羽化关在一起。” 他等着她的反应。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她可能会哭,会求他放了林霄,会责怪他太狠心。 毕竟林霄也是她的儿子,毕竟她曾经那么疼爱他。 他做好了准备,如果她真的开口求情,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心软,但至少,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姬清妍沉默了。 林渊看着她的沉默,心中微微揪紧。 然后,姬清妍开口了。“关得好。” 林渊怔住了。 “那孩子,早就该受点教训了。” 姬清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从皇城那一夜抛下我独自逃生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儿子白养了。后来呢?他到了上界,做了什么事?陷害你,指控你,想要害你。” 她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想要害我的渊儿,想要害我最宝贝的儿子。这种奸诈之徒,简直罪该万死。我又怎么会为他说情?”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姬清妍,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娘,我以为你会让我放了他。” 姬清妍放下茶杯,看着他。 “渊儿,你太小看你娘了。娘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错的,就是当年没有保护好你。从你离开东域的那一天起,娘就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她伸手,轻轻握住林渊的手。 “林霄是娘的儿子,但他做的事,不是人做的事。他陷害你、想害你,娘若是还为他说情,那娘成什么了?那不是爱他,是害他。” 林渊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母亲的手,那双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娘,还有林啸天和林羽化。我也把他们收入魂幡了。” 姬清妍的手没有松。 “嗯,我知道,他们一个听信预言,害你二十年。一个抽你的血,把你往死里逼。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她的声音平静,“关得好。都罪有应得。” 林渊抬起头,看着她。 他本来以为,姬清妍至少会为林啸天说一句话。 毕竟林啸天是她的丈夫,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 他也以为,姬清妍至少会为林羽化说一句话。 毕竟林羽化是她的公公,毕竟那是林家的长辈。但她没有。她的眼中只有平静,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毫不犹豫的坚定。 林渊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她“关得好”这句话,而是因为他知道,他不必再担心母亲会站在那一边。 如果她真的为那三个人说情,他也许会失望,也许会心寒,也许会对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信任。 但她没有。她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谢谢你,娘。”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渊儿,你真是的。我是你的娘亲,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她站起身,走向灶台,“来吧,娘做了饭。我们一起吃。” 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院中。 林渊坐在桌边,看着姬清妍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她的背有些驼了,动作也不如从前利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道还是从前的味道,不咸不淡,刚好。 “好吃吗?”姬清妍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林渊点头。“好吃。” 姬清妍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好吃就多吃点,你难得回来,娘给你多做几天。”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母子二人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第731章 游历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小院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渊放下碗筷,帮姬清妍收拾了桌子,然后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坐下。 姬清妍沏了一壶茶,坐在他对面,母子俩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光。 “娘,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渊端着茶杯,看着对面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 “什么事?”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林渊的声音平静, “归墟封印了,昆仑界的事也了了,林家那边该处置的也处置了,这段时间,我想在天澜大陆各处走走看看。” 姬清妍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好啊。你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奔波,也该歇歇了。” “娘,你跟我一起吧。”林渊放下茶杯,“我们母子俩,还没有一起出去游历过。” 姬清妍怔住了。 她看着林渊,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真诚和期待。 她的手微微颤抖,茶盏中的茶水荡起涟漪。“可以吗?你愿意让我跟你一起吗?”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当然可以。你是我娘。” 姬清妍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好。我也想跟渊儿你一起出去游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好。”林渊站起身,“那我们晚上准备一番,明天出发。” 翌日清晨,母子二人离开了大悲寺。 林渊没有带凌幽和月曦,让她们先回东域老槐树下等着。 他想单独陪母亲走一走,这些年,他们母子聚少离多,欠下的陪伴太多。 第一站,是西域的佛光海。 那是西域最西边的一片内陆湖,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常年飘着一层淡金色的雾气,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据说是有高僧在湖底圆寂,舍利子的光芒透出水面,千年不散。 姬清妍站在湖边,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娘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佛光海。”她感叹道。 林渊站在她身边。“以后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姬清妍转头看着他,笑了。“好。” 第二站,是南域的火云岭。 那里有一座活火山,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喷发一次,岩浆如柱,直冲云霄。 但火山口边缘长着一种奇特的花,火莲,只在喷发的瞬间绽放,花瓣如火焰般炽烈。 林渊带着姬清妍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壮观的景象。 火莲绽放的瞬间,整座火山口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美得惊心动魄。 第三站,是北域的冰原。 那里有一片万年不化的冰川,冰川深处封冻着上古时期的巨兽骸骨。 林渊用神力在冰层上开了一条通道,带着姬清妍深入冰川内部。 那些骸骨巨大如山,在冰层的折射下泛着幽蓝的光。 姬清妍看得入神,说:“这些巨兽,生前一定很威风。”林渊点头。“现在也很威风。” 第四站,是东域的海边。 那里有一片金色的沙滩,沙子细腻柔软,踩上去像是踩在绸缎上。 海风咸涩,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姬清妍脱了鞋,赤脚走在沙滩上,像个孩子一样。 林渊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海风吹起她的白发,露出她苍老却依旧清秀的侧脸。 他忽然想起,母亲年轻时,一定很美。 母子二人走了很多地方。 看过最美的日出,也看过最绚烂的晚霞。 爬过最高的山,也渡过最宽的河。 喝过最烈的酒,也听过最动人的传说。 姬清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角的皱纹似乎都淡了一些。 林渊将这些年收藏的丹药拿了出来。 驻颜丹、延寿丹、洗髓丹,一样一样喂给姬清妍服下。 那些丹药的药力在她体内缓缓化开,改善着她的体质,修复着岁月的痕迹。 白发从发根开始变黑,像是春天融化的冰雪,一寸一寸向下蔓延。 皱纹从眼角开始淡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她的腰背挺得更直了,步伐也更轻快了。 一个月后,母子二人来到了东域的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是低矮的土木房屋。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林镇”。 这里是林家的发源地,在还没有成为皇朝之前,林家只是这个小镇上的一个小家族。 几间瓦房,几十口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姬清妍站在镇口,看着那块石碑,眼中满是追忆。 “当年我嫁到林家的时候,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她指着镇子深处,“那边,是林家的老宅。那时候你祖父还年轻,你父亲还是个孩子。” 林渊看着那片低矮的房屋,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林家靠着他得来的功德之力,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一步步发展成为东域最大的皇朝。 那些故事,他从小听到大,只是从前听的时候,心里只有恨和怨。 如今再听,只剩下淡淡的感慨。 母子二人走进镇子。 老宅还在,虽然有些破败,但主体还保存着。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比皇城里那棵还要粗,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院子。 树下有一口井,井水已经干涸,井壁上长满了青苔。 姬清妍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当年你父亲就是在这棵树下向我求的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他还年轻,没有后来那么多心思。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 林渊没有说话。 姬清妍收回手,转身看着他。“他食言了。但我不怪他。人都是会变的。” 林渊沉默了片刻。“娘,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他?还是后悔生下你?” 姬清妍摇了摇头,“不后悔。嫁给他,是因为那时候爱他。生下你,是因为你是我的骨肉。这两件事,我都不后悔。” 她看着林渊,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温柔和坚定。 “渊儿,娘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最对的事,就是生了你。” 林渊看着母亲,看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 两人在老宅中待了很久。 看了每一间屋子,摸了每一件旧物。 姬清妍给他讲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讲他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叫“娘”,第一次摔跤,第一次挨打。 那些事,林渊大多不记得了。但姬清妍记得,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夕阳西下,母子二人走出老宅,站在镇口。 姬清妍的头发已经完全变黑了,乌黑如墨,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将长发一部分挽起,一部分散落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端庄而优雅。 她的面容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眉眼如画,唇红齿白,肌肤如雪。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被丹药的药力一一抹去,只留下沉淀了数十年的从容与温柔。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着这个站在夕阳下的女子,眼中满是惊艳。 姬清妍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看着林渊,眼中满是笑意。 “渊儿,娘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给你丢人?” 林渊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不会。很漂亮。” 姬清妍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也有一丝少女般的羞涩。 “走吧。”林渊转身,向镇外走去。 姬清妍跟上,走在他身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第732章 回老家 二人离开林镇,沿着山间小路向深处走去。 姬清妍走在前面,步履轻快,像一只出笼的鸟。 她指着远处的山影,说那里是她年轻时最爱去的地方。 又指着路边的一棵老树,说她曾经在树下躲过雨。 林渊走在后面,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陈年旧事,嘴角微微勾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轰鸣声。 不是打雷,是水声,瀑布的声音。 转过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白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垂落,水花四溅,雾气蒸腾。 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一道彩虹,横跨在瀑布上方。 “就是这里。”姬清妍停下脚步,望着那道瀑布,眼中满是追忆。 林渊走到她身边。“你来过这里?” “来过。很久以前。” 姬清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瀑布声淹没,“那时候你才这么小。” 她用手比了一个高度,“我抱着你,站在这里,看瀑布。你那时候还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地叫。但你很喜欢这里,眼睛一直盯着那道彩虹,舍不得眨。” 林渊沉默了。他不记得这些事。 那时候他太小,小到没有任何记忆。 但听着母亲说起,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站在瀑布前,看着彩虹。那是他生命中最初的、被遗忘的温暖。 “你小时候很乖,不怎么哭。” 姬清妍继续说道,“林霄不一样,他动不动就哭,一哭就停不下来。所以你父亲更喜欢林霄,觉得他更像个正常的孩子。你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林渊没有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确实不爱说话,不爱哭,不爱笑。 不是因为没有情绪,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走吧。”姬清妍收回目光,“我们到瀑布后面看看。” 瀑布后面,果然藏着一个小岩洞。 洞口被水帘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渊抬手,用神力撑开一道水幕,让姬清妍安全通过。水幕在两人身后合拢,将瀑布的轰鸣隔绝在外。 洞内别有洞天。 岩洞不大,方圆不过数丈,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洞壁上长着一种发光的苔藓,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将整座岩洞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看来很久没有人来过。 洞中央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副棋盘,棋子散落,像是有人下到一半突然离开了。 姬清妍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女孩,在洞中转来转去,摸摸洞壁上的苔藓,看看石桌上的棋盘,又探头往洞深处张望。 “这里真美。”她感叹道。 林渊站在洞口,看着她在荧光中雀跃的身影,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姬清妍走回石桌旁,正想坐下,脚下忽然一滑,石板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她没注意到,整个人向前扑去。 林渊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手揽在她的腰上,她的身体靠在他怀中。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荧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张脸映得半明半暗。 姬清妍的发丝垂落在林渊手臂上,带着淡淡的檀香。 她抬起头,看着林渊。 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惊讶,有羞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谢谢”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林渊却吻了下去。 不是冲动,不是试探,而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的唇覆上她的唇,轻轻一触,然后更深地吻了下去。 姬清妍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没有躲避,而是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水帘后的岩洞中,荧光如昼,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石壁上,交叠在一起。 吻了很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姬清妍靠在他怀中,脸颊泛着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林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望着洞顶那些发光的苔藓。 “渊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林渊没有说话。 姬清妍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等你吻我。是等你真正的、发自内心地接纳我。”她的眼中带着笑意,“从你在大悲寺叫我娘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林渊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姬清妍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释然,也有一丝少女般的羞涩。 她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 水帘外,瀑布轰鸣。 水帘内,静谧如夜。 第733章 归程 三日后,瀑布的水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拨开。 林渊从岩洞中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衣料柔软,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腰间依旧悬着噬魂刃,黑鞘白刃,与他素白的衣袍相得益彰。 他的黑发半束半散,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他的面容愈发清俊。 但他的气质变了,不是修为的提升,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被满足后的从容与慵懒。 他的眉宇间舒展着一种餍足的平和,像是连日的春雨浸润了干涸的土地,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温润而饱满。 他站在瀑布前,深吸一口气。 水雾扑面而来,带着清凉的湿意。 身后,水帘再次被拨开。姬清妍走了出来。 她只披着一件轻纱。 那轻纱薄如蝉翼,透明得几乎不存在,只是懒懒地搭在肩上,勉强遮住了几处关键的地方。 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手臂,修长的脖颈,以及脖颈下那一道深深的、引人遐想的沟壑。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有些凌乱,还带着几分湿润,几缕发丝贴着耳畔,更添妩媚。 她的面容比三日前更加明艳,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被爱浸润后的慵懒与娇媚,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浇灌了三日的牡丹,花瓣舒展,色泽艳丽,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极致的满足。 她走到林渊身边,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渊儿,怎么出来了?今天就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还沉浸在三日缠绵的余韵中。 语气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留恋。 林渊低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嫣红的脸颊映得如同朝霞。 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拢到耳后。 “嗯。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三天了,也该回去了。” 姬清妍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颤。 “也是。三天时间是不短了。”她顿了顿,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过还是有点舍不得。” 林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檀香和另一种更私密的气息。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嘛。” 姬清妍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也映着瀑布的彩虹。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淡紫色的外裙,动作优雅而从容。 薄纱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不急不缓地穿上外裙,系好腰带,整理好衣领,将那些让人遐想的风景一一遮掩。 最后,她将长发挽起一部分,用一根玉簪固定,剩余的散落在肩上,整个人从慵懒的妩媚变成了端庄的优雅。 林渊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 “娘,你真美。”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又抬头看着林渊,眼中满是柔情与欢喜。 “谢谢渊儿夸奖,我的宝贝渊儿也很俊。”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衣领:“娘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渊点头,伸手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与他掌心的温度刚好契合。 “好,我也会一直陪你,一直在一起。” 十指相扣。 二人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瀑布在身后轰鸣,彩虹在头顶高悬。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山路蜿蜒,野花摇曳。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亲密。 行至山脚,林渊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姬清妍看着他。 林渊转头,看着来时的路。瀑布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听到隐约的水声。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山峦,落在那个岩洞里,落在那三日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握紧母亲的手,“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第734章 重逢三姐 东域圣院,坐落在一片灵气氤氲的山脉之中。 群峰叠翠,飞瀑流泉,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之间。 圣院的弟子们或御剑飞行,或在演武场上切磋,或在山崖边静坐修炼,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渊站在圣院门外,抬头望着那块刻着“圣院”二字的巨大匾额,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里是他曾经修炼过的地方,也是他姐姐林千柔如今执教的地方。 “这里就是圣院?” 姬清妍站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丹药的药力已经让她的容貌彻底恢复,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风姿绰约,引得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 “嗯。”林渊点头,“我在这里做长老。” 姬清妍眼中满是骄傲。“我的渊儿,真厉害。”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牵起母亲的手,迈步走入圣院。 圣院的弟子们看到林渊,纷纷躬身行礼。 “林长老。” 林渊点头,没有停留,径直向后山走去。 林千柔的居所在后山的一片竹林边,院落不大,却十分雅致。 院中种着几株灵竹,竹叶青翠,随风摇曳。 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千柔居”三个字。 林渊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中,林千柔正坐在石桌旁看书。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青丝如瀑,垂在腰间。 侧脸清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渊!” 她放下书,站起身,快步向他走来。 走到近前,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惊喜。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 林渊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和喜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刚回来。直接来找你了。” 林千柔笑了,笑容明媚而温暖。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瘦了。在外面又没好好吃饭?” 林渊摇了摇头。“吃了。吃得很好。” 林千柔还想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林渊,落在他身后的姬清妍身上。 她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这位是……” 姬清妍走上前,与林渊并肩而立。 她看着林千柔,目光温柔而复杂。 “千柔,好久不见。” 林千柔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仔细看着姬清妍的脸,看着那双与林渊一模一样的眼睛,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你是……母亲?” 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姬清妍离开林家的时候,林千柔还很小,记忆早已模糊。 但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 和林渊的眼睛一模一样。 “是我。”姬清妍点了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千柔沉默了。 她看着姬清妍,又看了看林渊,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是林渊的生母,也是她的嫡母。 她曾经在林家见过她,但印象并不深。 后来姬清妍离开林家,远走西域,她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你们……和好了?”林千柔看着林渊。 林渊点头。“嗯。” 林千柔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欣慰。 “那就好。小渊这些年不容易,你能回来陪他,很好。” 姬清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千柔,从前在林家,我对你……多有疏忽。你不怪我?” 林千柔摇了摇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小渊好,我就好。” 姬清妍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林渊看着这两个女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姐姐。她们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如今,她们能和睦相处,他便安心了。 “三姐,我这次回来,会住一段时间。”林渊在石桌旁坐下,“娘也会住在这里。” 林千柔眼睛一亮。“真的?” “嗯。” 林千柔开心地笑了。 她拉着姬清妍的手,引她在石桌旁坐下。“母亲,您坐。我去给您泡茶。” 姬清妍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千柔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她轻声说,“不像我,什么都不懂。” 林渊握住她的手。“娘,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姬清妍点了点头,不再说。 林千柔端着茶盘走出来,将茶杯放在两人面前。茶香氤氲,是雪山银针。 “母亲,小渊,喝茶。” 三人坐在竹林边,喝着茶,聊着天。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姬清妍说起了这些年在西域的经历,林千柔说起了在圣院的日常。 林渊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嘴角微微勾起。 “小渊。”林千柔忽然转头看着他。 “嗯。” “你以后……还走吗?”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走了。至少,暂时不走了。” 林千柔笑了。“那就好。留下来,让姐姐照顾你。” 林渊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和期待,点了点头。“好。” 夕阳西下,将整座竹林染成一片金黄。 三人坐在院中,身影被拉得很长,靠得很近。 第735章 夜话 夜色渐深,竹林在月光下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千柔的居所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厅堂中燃着一盏灯,橘黄色的光晕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茶已经换了三遍,茶水从浓变淡,话题也从往事聊到了将来。 姬清妍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放下茶杯。 “千柔,天色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她站起身,目光在林渊和林千柔之间游移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们姐弟俩,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 林千柔站起来。“母亲,我送您。” “不用。” 姬清妍摆了摆手,“你这里我熟,又不是第一次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渊儿,陪陪你姐姐。她这些年,一个人在这里,不容易。” 林渊点头。“知道了,娘。” 姬清妍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厅堂中只剩下姐弟二人,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安静而温暖。 林千柔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却没有在意。她低着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渊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清丽,青丝垂在肩头,衬得她的肌肤如同凝脂。 她是圣院最年轻的长老,也是无数弟子心中的女神。 但在林渊面前,她只是他的姐姐,那个从小护着他、心疼他、为他打抱不平的姐姐。 “三姐。”林渊开口。 林千柔抬起头,看着他。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这里,辛苦吗?” 林千柔微微一怔,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辛苦?说不上。只是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 她看着林渊,目光温柔而悠远,“想起你小时候,被他们欺负,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你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忍着。”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如果我能在族中说上话,也许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林渊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林千柔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想,如果我能……” “三姐。”林渊打断她,“都过去了。现在,我很好。你很好。这就够了。” 林千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嗯。都过去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渊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三姐,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千柔也站起来,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渊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渊。”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中有一丝犹豫,也有一丝坚定。 “今晚……留下来吧。” 林渊微微一怔。 “你难得回来,我们姐弟俩……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撒娇。“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林渊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和依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林千柔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她转身,向卧房走去。 “跟我来。” 卧房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一张雕花木床,床头放着一盏小灯。 被褥是素白的,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 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林千柔走到床边,将被子铺好。 “你睡床,我睡地上。” 林渊摇头。“我睡地上。” 林千柔看着他,有些不乐意。“你是客人。” “我是你弟弟。” 林千柔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都听你的。”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 林渊帮着她铺,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地铺铺好。 “好了。”林千柔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地上的被褥,又看了看床上的被子,“你睡床,我睡地。” “三姐——” “不许争。”林千柔打断他,“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林渊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听你的。” 林千柔笑了,笑容明媚而温暖。 她脱下外衣,只剩一件薄薄的中衣,然后钻进地上的被褥里,将被子拉到下巴。 林渊也在床边坐下,脱了靴子,靠在床头。 灯没有灭,橘黄色的光晕将整个卧房照得温暖而安宁。 “小渊。”林千柔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嗯。” “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走了。至少,暂时不走了。” 林千柔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我总担心你。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受伤,担心你被人欺负……” “没人能欺负我。”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担心。” 林千柔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我弟弟,我没办法不担心。” 林渊没有说话。 他伸手,将灯芯拨了拨,灯光暗了一些。 “睡吧,三姐。明天还要早起。” 林千柔“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她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闭眼。 她看着林渊的侧脸,看着他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轮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亲情,不是依赖,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小渊。” “嗯。” “晚安。” “晚安。” 灯熄了。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将卧房照得一片银白。 地上,林千柔的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床上,林渊闭着眼,却一直没有睡。他听着她的呼吸声,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宁静。 这是他的姐姐,从小就护着他、心疼他的姐姐。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仇恨,没有恩怨,只有彼此。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第736章 晨光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在卧房的地板上。 林渊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身下的床铺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他侧过头,看到身旁的女子正蜷缩在被子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面容安详,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是昨夜被折腾得累了。 林渊没有惊动她,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的动作很轻,但身体里那种餍足的舒畅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伸展了一下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整个人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了一整夜,每一寸肌肉都松弛而充满力量。 他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走出卧房。 客厅中,晨光透过竹帘洒在地上,将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温暖。 林渊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竹林中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回想起昨夜的事。 不是地铺,不是分床而眠。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消失了。 林千柔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上了床,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她说“地上冷”,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林渊没有拒绝。 后来的事,便自然而然发生了。 她的唇很软,她的身体很暖,她的眼中只有他。 不是弟弟,不是亲人,而是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的目光。 林渊回应了她,温柔而克制,却还是让她在最后时刻咬着他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此刻,晨光落在林渊脸上,他的眉宇间舒展着一种被满足后的从容与慵懒,整个人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平静而深邃。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林渊转身,看到林千柔从卧房走出。 她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几乎透明。 轻纱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手臂,修长的脖颈,以及脖颈下那一道深深的、引人遐想的沟壑。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有些凌乱,还带着几分湿润,几缕发丝贴着耳畔,更添妩媚。 她的面容比昨日更加明艳,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被爱浸润后的慵懒与娇媚。 她不再是昨日那个清冷自持的圣院长老,而是一个从少女蜕变为女人的、周身都散发着成熟韵味的存在。 她走到林渊身边,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小渊,起这么早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还沉浸在昨夜缠绵的余韵中。 林渊低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嫣红的脸颊映得如同朝霞。 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拢到耳后。 “睡不着了。” 林千柔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将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我也是。你一动,我就醒了。” 林渊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痒痒的,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和另一种更私密的气息。 那是他们昨夜交融后留在彼此身上的味道。 “还疼吗?”他轻声问。 林千柔的脸更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 “有点。但还好。”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两人在晨光中相拥,安静而温暖。 窗外的鸟鸣声渐渐密集,竹林中的风也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很久,林千柔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 “小渊。”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林渊摇了摇头。“不会。” “那你觉得……我们这样,对吗?” 她的眼中有一丝不安,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被看轻。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只有他。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没什么不对的,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人。” 林千柔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这次不是悲伤,而是欢喜。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那就好,我怕你……只是可怜我。” 林渊搂紧她。“不是可怜。是喜欢。” 林千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将手臂环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 两人在晨光中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许久,林千柔才从他怀中直起身,用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 “我去做早饭,你等着。” 林渊点头。林千柔转身向厨房走去,脚步轻盈,背影婀娜。 那件薄纱在晨光下几乎透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她似乎忘了自己还穿着什么,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在林渊面前,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掩饰。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竹帘边,将帘子卷起,让更多的阳光洒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