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隐驸马》 第1章 我要考进士 “嗯,头疼!”杜安悠悠醒来,感觉自己全身无力,头痛欲裂,随即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这是怎么回事? 杜安试着睁开眼,眼皮却犹如千斤之重,好奇心使他再次挣扎着睁开眼,抱头坐了起来。 然而,眼前的一切让杜安惊愕万分,只见一个身着古装的女子坐在窗前低头抽泣,这抽泣声让人心疼,背影却似曾相识。 “不,不会是她,这不可能!”杜安心里一阵苦笑,八年了,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可是内心的欲望占据着大脑的意识,眼神却一直在女人身上打转,太像了! “哎呦...我这是在哪?” 杜安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厢房,厢房里的所有陈设,都透着古风,杜安心里一阵茫然。 接着,又开始头疼起来,杜安下意思的闭上眼,抱头蜷缩着,大量的画面冲击着他的脑海。 “相公,你醒了,你怎么了?”女人听见动静,停止了抽泣,转身看见杜安一脸痛苦的神情,连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快步起身走到杜安身边。 “相公?呵呵…这是老天爷对的眷顾啊!”杜安惊喜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称呼自己为相公的女人,内心非常激动。 记忆中自己只是喝醉了酒,却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大明嘉靖十一年间,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叫杜安,是苏州府大户人家的独生子,还是个去年秋闱中举的举人。 在杜安的心里,这些都不重要,意外的是眼前这个称呼自己为相公的女人,居然和自己前生可望而不可及的梦中情人闫菲菲长的一模一样,这神情,这身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菲菲?”杜安用尽吃奶的力气,惊喜的喊道。 “相公,你到底怎么了?”闫菲菲关切的问道,看着脸色苍白的相公,闫菲菲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那些让她伤心落泪的事情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眼里只剩满满的关怀之情。 “我没事!只是喝酒喝多了,有些头疼!”杜安紧紧的抓住闫菲菲的手说道。 “真的没事?”闫菲菲还是有点不发放心,紧盯着杜安道。 “真的没事,过一会就好了!”杜安笑着说道,心里一阵欢喜,就是真的有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也没事了! “诶,菲菲,呃,娘子,你刚才怎么哭了?”杜安本来想要喊菲菲,但是记忆当中,都是喊娘子的,便马上改了口。 闫菲菲一听,心里也放心了,瞪了杜安一眼,转过身去,没打理他,接着就把自己的衣物用花布裹了起来。 “这是要干嘛?好端端怎么收拾起这些东西了?”杜安一脸懵逼的看着闫菲菲收拾东西。 “娘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杜安赶紧踏着鞋走了过去,着急的问道。 “还能有谁?你自己看看!”闫菲菲一听,心里很无语,说着把身上的钱袋子扔给了杜安。 怎么听着像是在说我啊?杜安不解的拿了过来,打开,发现里面就是还剩下一些碎银子,不足五两。 “就剩这么点?不能啊,来的时候,爹可是给了我们三千两呢!”杜安下意识的说道,知道自己这次来京城,可是来赶考的,还有不足一个月就要春闱了,自己提前了三个月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就剩下这么点了,昨天本来还剩下200多两,被你偷去了200两!现在剩下这么点钱,还怎么支撑到春闱?”闫菲菲既生气又着急的说道。 “娘子,就,就剩下这么点了?”杜安一听,也是傻眼了,来参加春闱,没钱了?那可怎么搞? “你说呢?现在可怎么办?让你好好看书,准备春闱,你就知道去外面玩,天天花天酒地,带了这么多钱都让你给花完了?爹娘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骂妾身呢?来的时候就叮嘱我,要我盯着你读书,现在可好,连参加春闱的钱都让你给挥霍完了!”闫菲菲坐在那里,气的又抽泣起来。 “这?”杜安一听有点懵了,坐在那里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两个月是花钱如流水啊,而且经常被所谓的同窗叫去喝酒,自己付钱,现在想来,自己就是一个凯子啊! “公公婆婆对你给予厚望,家里的那些产业,有多少人惦记着,你也不是不知道!也就是从你中了举人后,那些人才稍微收敛点,现在可好,连参加科举的钱都没有了。”闫菲菲继续抽泣的说道。 杜安家里算是苏州的大户,堂兄弟也多,但是论钱,杜安家里算是一家,因此那些同族的兄弟,都是找杜安家里打秋风,谁让杜安家里没出人才呢? 杜安的父亲,只能花钱买平安,逢年过节都要去孝敬那些当官的族人和当地的官员,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也没别的办法。 去年秋闱,杜安的父亲可是花了本钱的,给杜安弄了一个举人,现在就是盼着杜安能够高中进士,这样家里的那些产业,才不会被人惦记着。 杜安懵逼似的摸着脑袋怵着不动,没钱可怎么办? “昨天本来还剩下200两,本来还是够的,现在好了,就剩下这么点了,呜呜呜,回家的路费都不够了,不管你了,妾身回老家去了!”闫菲菲站起身来,拉上包裹就准备走。 “麻痹的谢诏!”杜安开口骂了起来,昨天那两百两,就是被当朝驸马谢诏给忽悠走的,说什么认识出考题的人,他能够弄到答案,自己也是傻缺,喝了点酒,居然相信了,还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了。 “谢诏是谁?”闫菲菲不解的问了起来。 “当朝驸马,他昨天骗我,说能够弄到考题,我这不是喝酒了吗,就相信了,把钱都给他了!”杜安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心里也发愁啊,这还怎么参加春闱?钱都没有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怨别人,你要是用功读书,还用得着去买考题,别人能骗的着你吗?我走了,你己……”闫菲菲一听更加生气,每次都吃亏,做事情从来不过脑子。 “娘子,我知道错了,有话好好说嘛!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还真忍心丢下我不管呐!”杜安一把将她抱住央求说道,这好不容易见到了心爱的女人,还能让她就这样的走了? “松开,你快松开!抱着我,我也变不出银子给你!”闫菲菲使劲的挣扎了一番还是被杜安紧紧的抱住,而且抱得越来越紧紧,闫菲菲都快被气疯了。 “娘子,别走,我想办法,我想办法还不成吗?你走了,我怎么办?到时候我可要被饿死的!再说了,爹娘可是盼着我能够高中进士的!”杜安可怜巴巴的看着闫菲菲,要是真走了,估计自己回家会被老爹打死!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你能想出什么办法?”闫菲菲生气的说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不败家就不错了,你还想办法? “我找他要回来,真的,我肯定找他要回来!”杜安赶紧说道。 “到手的银子人家能还给你?”闫菲菲盯着杜安质疑道。 “他敢不给,那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杜安语气非常肯定的说道。 “啊,那相公你,你买考题呢?”闫菲菲一听,担心的看着杜安。 “应该也是死罪吧!”杜安想了一下,估计自己也是死罪。 “啊,那,那咱们不要了,不要了!”闫菲菲一听,担心的不行,反而开始拉住了杜安了。 “那不成啊,不要没钱了我们怎么办,再说了,就几两银子,咱们回家都回不去!”杜安下意识的说道,没钱怎么活,这个钱,怎么也要弄回来。 “不要了,相公,咱们犯不上!相公,咱们不要了,我,我,我还有200两!”闫菲菲说着就从自己的袖兜里面掏出了一张银票,自己相公是什么性格的人,她知道,没中进士相对来讲还是小事情,今年没中,三年后还可以考一下,命没了,那就真是什么都没了。 “啊!~”杜安惊讶的看着闫菲菲,这个媳妇不简单啊,不但知道藏钱,还知道吓唬人。 “哼,你不许去找他要钱,听到没有?从现在开始到春闱,不许离开房间,不许去外面喝酒,否则,我就回去!还有,不许偷钱!”闫菲菲快速的把银票收好,还把杜安手上碎银子也抢了过去,警告着杜安说道。 “嗯,只要你不走,你说啥我都答应!”杜安一脸认真的点头说道,不听不行啊,这个媳妇有手段啊! “哼,你要是还不改,我就先回去,告诉公公!”闫菲菲再次把杜安的老爹抬出来,杜安也就是怕他爹了。 “嗯!~”杜安老老实实的点头,心里则是想着,老子媳妇好厉害啊! “哼,快喝汤,我去给你准备吃的,上午在家看书!”闫菲菲严厉的盯着杜安警告说道,自己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走,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安心看书。 “好!”杜安再次老实的点头,心里想着:“这个钱得要回来,要不然,是一个隐患啊!再说了,自己一文钱没有,那,得多悲催?不行,我得去找谢诏把钱要回来,管他什么驸马不驸马的,我好歹不也是个举人吗?估计他也不敢弄个鱼死网破!” 第2章 公主,还钱! 晌午时分,绚烂的阳光普洒在红砖绿瓦之间,大街上人群川流不息,两旁的酒肆茶楼,吆喝声不绝入耳。 杜安坐在窗前看书,总感觉不踏实。 可身旁的闫菲菲一直在唠叨着:“中进士,……” 杜安听的有些烦了,没办法,只能在书案前无聊的翻了起来…… 翻着翻着,一首赵恒的‘劝学诗’赫然映入眼帘。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有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诗是好诗,黄金屋我也相信,可是我的钱没了,我现在就想把钱搞回来!”杜安看着书自言自语的说道。 趁着闫菲菲去买菜功夫,杜安偷偷溜了出去,但此时的他却无心领略这大明的风华,一心只想着尽快找到谢诏,把钱要回来。 整个下午,杜安几乎把京城的戏院,酒楼找了个遍,就是不见谢诏的人影。 “谢诏,你MGB呀,你死到哪里去了?”杜安火大的很,急的直跺脚,谢诏常出没的青楼,酒楼,画舫,赌场都找过,就是没有找到人。 ????? 此刻,在揽月殿,永淳公主朱秀婧神情憔悴的坐于案前,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此时却愁容满面,看上去有些疲惫。 “殿下,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是先去小憩一会吧,奴婢在外面候着呢!”张嬷嬷忧心的说道。 “张嬷嬷,这道袍上的污渍这次能洗干净吗?”永淳公主眨巴着眼睛看着张嬷嬷,内心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殿下,这,这,奴婢也不清楚,奴婢还是先去浣衣局看看情况吧?”张嬷嬷有点为难,她知道这件金丝道袍是公主准备送给皇上在祭典的时候穿的,制作的时候不小心粘了油污,洗了几次还是没能洗净。 “算了吧,你也累了,还是再等等看!你先下去吧!”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心想,也许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而此时的杜安也是急的不行了,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就是不见谢诏的人影,没办法,只能奔着公主府去了。 很快,一座威严大气的府邸就出现在他眼前,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一块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提着三个鎏金大字‘公主府’。 “咚咚咚……” 杜安急着走了上去,用力的敲门。 一会儿,公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官走了出来打量着杜安道:“是你在敲门?” “是!我找你家驸马爷!”杜安点头说道。 “找驸马?”那门官一愣,指着门顶端悬着的金丝楠木匾额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杜安瞪了那门官一眼,心里骂了声“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接着不爽的说道:“这不就是公主府吗?我找到的就是公主府!” 门官心头一震,这人是谁?这么大口气?难道是哪位公伯家的公子?接着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还是想不起来。 “这位公子,敢问您府上是……?”门官很谨慎的问道。 “别问我住哪,快叫你家驸马出来,他骗我钱!”杜安盯着那个门官问说道,门官愣了一下。 “你胆子不小啊,敢到这里来讹钱?看你也是读书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穷疯了?”门官讥讽的看着杜安的说道。 “哼,我穷疯了?是你们家驸马穷疯了!你快点叫他出来,否则,我去报官了,对大家都不好!”杜安冷笑道。 “你说什么?报官?行,行,行,你赶紧去!”门官一听,讥讽的朝杜安挥手道,哼,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报官,能管的了驸马爷的事吗? “你确定?驸马可是在外面卖春闱的考题,按大明律,泄露考题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你能做主?劝你还是叫他出来把钱还给我,这样对大家都好!”杜安盯着那个门官说道。 门官一听,心头也是一怔,半信半疑的看着杜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驸马爷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赶紧走!” “我是个举人,这种事情怎敢乱说?不信,你叫他出来!”杜安冷笑的看着那个门官。 “那,那你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门官一听,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关上门,急冲冲的往大厅跑去。 “殿下,门外有个年轻人赖着不肯走,说是要找驸马?”门官着急走跑进了揽月殿行礼道。 “找驸马?”永淳公主一听,心生闷气,板着脸冲那门官说道:“添什么乱,你不知道驸马不在这里吗?” “殿下,奴才是这么说的,可他说驸马爷卖假题骗了他钱,奴才不敢擅自做主,这才……”那门官低着头说道。 “卖假题?什么假题?你说清楚!”永淳公主不解的问道。 “殿下,那人说是今年春闱的考题!”门官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春闱的考题?”永淳公主心里一惊,立马站了起来,很严肃看着那门官说道。 “是的,殿下,那人就是这么说的!” “混账!这种事情也能信口开河吗?……”永淳公主狠狠的训斥道。 “可那人说他自己是个举人,奴才就怕他说是真的,所以,所以……”门官见公主生气了,站在那里低头哆嗦道。 “举人?”永淳公主一听,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兆,立马对那门官说道:“快去把他带进来!” “是,殿下!” 不一会,那门官就带着杜安进来了。 “人呢?”杜安扫了一圈,也没见着谢诏的人影,看着那门官问道。 “放肆!还不快跪下!”那门官呵斥完杜安,又接着说道:“殿下,就是他要见驸马!” “公主?”杜安一听,楞了一下,那不就是谢诏的媳妇吗?也行,反正他们是一家的。 “学生杜安参见公主殿下!”杜安跪下磕头说道,没办法,封建时代自己又不是皇帝,想要不被杀头,那就跪吧。 “你为何要见驸马?”永淳公主冷冷的说道。 “殿下!他卖考题骗了我二百两银子!”杜安急着说道。 “放肆!简直是胡言乱语!”永淳公主厉声呵斥道。 “殿下,学生句句属实,您要是不信,可以让驸马和我当面对质!”杜安硬着头皮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神色微变,心知此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谢诏这个混蛋,可没少从自己这里拿银子,居然还敢打着皇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还卖考题,真是不知死活! “身为读书人,不思进取,竟敢买考题,你可知罪?”永淳公主正色道,说完,很不屑的瞪了杜安一眼,瞧你这样子,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 “殿下教训的是!学生当时喝多了,想着他是驸马爷,稀里糊涂的就信了,可事后觉得不对劲,二百两银子怎么能买到考题呢!殿下,这事您得为我做主,我现在就剩下五两银子了,离春闱可是还有一个月呢,就指望那二百两银子活命呐!”杜安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自己媳妇那200两银子,是真的不敢打主意了,万一把她气跑了,那就麻烦了,没办法,就只能在公主面前装可伶了。 “你说驸马骗了你200两银子,可有物证?”永淳公主站起身朝杜安走了过来说道,心里想着,不管谢诏卖考题是真是假,这个人必须先稳住,若是张扬出去丢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脸,皇室也跟着蒙羞。 “没有啊!”杜安想了想,感觉不对劲,接着说道:“殿下,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总不能立字据吧!” “那人证总有吧?”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当时就我俩在,也没别人啊!”杜安仔细的回忆了一遍,非常肯定的说道。 “嗯,好,很好!”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既然人证,物证都没有,那就好办。 “殿下,你看,我那二百两银子是不是……”杜安此刻期待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想着,这下好了,银子有了着落,嘿嘿,这公主人还不错! “来人啊!把他抓起来!”永淳公主转过身去,对门外的侍卫大声喊道,侍卫听见公主的叫声,立马朝杜安走了过去。 “啊?”杜安正暗自感谢,突然听见永淳公主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就懵了。 “抓我干什么?我可没犯法!”杜安看见那两个侍卫正朝自己走了过来,急着吼道。 “大胆!你还敢狡辩!你污蔑皇亲国戚科考泄密,该当何罪?”永淳公主厉声呵斥道。 “污蔑皇亲国戚?”杜安一听,脑袋嗡嗡作响,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我怎么就成了污蔑皇亲国戚的罪犯了?开玩笑?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啊!杜安抬头看着永淳公主,有点懵。 第3章 谈钱伤身体 “我去你大爷的,还以为遇上好人了,原来是在找替死鬼呀!”杜安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什么污蔑皇亲国戚,那都是借口,绕了半天,原来是在护短呐! “殿下,这污蔑皇亲国戚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我只想要回那二百两银子而已,我是个举人,这种事情若是张扬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了,这种事情,驸马也不可能只卖给我一人,您就算是抓了我,其他的举人估计也会陆续清醒过来,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杜安跪在那里,人也冷静了,看着公主悠悠的说道,心想,我既然敢来这里,要是没点准备,那就真是缺根弦了。 永淳公主仔细想了一下,朝侍卫挥了挥手,侍卫马上就出去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不过,此事本宫还需调查清楚再说!”永淳公主说完对下面的管事一招手,那管事的马上走上前来,永淳公主低声交代了几句,那管事的点头出去了。 “殿下!”这时,张嬷嬷双手拖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洗干净了吗?”永淳公主一看张嬷嬷拿着道袍进来了,扭头过去问道。 “还是洗不干净!”张嬷嬷摇头说道,不敢看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非常失望,拿起盘子上的金丝道袍翻来翻去的看了几遍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殿下,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这污渍根本就洗不掉啊!”张嬷嬷无奈的说道。 “这可怎么办?祭典马上就要到了,皇兄还等着穿呢!”永淳公主焦急的说道。 “殿下,能给我看看吗?”杜安仔细的听了一会,好像是衣服上粘了污渍洗不掉,便开口问道。 “放肆!陛下穿的道袍,岂是你能看的?”张嬷嬷呵斥道。 杜安愣了一下,心里很不爽。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永淳公主对着杜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走。 “是,殿下,学生先告退!”杜安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起身离开,刚刚走了两步,转念一想,如果帮她解决了这件事,兴许这钱还能回来的快些。 “殿下,这个油渍是可以洗干净的!”杜安转身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能洗干净?”永淳公主一听,感觉有点意外的看着杜安。 “我不会洗,但是我知道用什么可以洗干净!不过,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行!”杜安拱手道。 “我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洗干净,你还能洗干净?少在那里口出狂言,免得挨板子!”张嬷嬷盯着杜安警告道。 “学生不敢,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明天带东西过来,你们试试便知!”杜安拱手礼貌的说道。 “行,这样,如果你能洗干净,不管考题的事情是真是假,本宫赔付你200两银子,另外再奖励你200两,如何?”永淳公主也是病急乱投医,盯着杜安说道。 “谢殿下,那学生先告退了!”杜安再次施礼,然后退出了客厅。 杜安走后,张嬷嬷急着说道:“殿下,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要不,再重新做一件,时日可不多了!” “再做一件,就怕时间来不及呀!”永淳公主忧心如焚,对于杜安刚刚说的话,她也不相信,整个浣衣局什么办法都用过,就是不行,一个文弱书生,还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杜安出了公主府,心里舒畅多了,回去不仅可以交差了,还能弄点私房钱。 “完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等会菲菲问起来,可怎么办?”杜安走到了半路才想起来自己是偷溜出来的。 “咦?卖笔墨纸砚的,进去看看!”杜安看到了前面有买笔墨纸砚的,想到了自己也没有几只好毛笔,于是就走了进去,因为没钱很快就出来了。 “娘子,娘子!” 杜安还没到房门口就高兴的喊了起来,闫菲菲听见杜安的叫声,赶紧走了出来,一脸愤怒是盯着杜安,话也不说。 “娘子,赶紧给我拿点钱!”杜安见闫菲菲站再门口急着说道,闫菲菲一听,转身就进房间去了 “娘子,你这是干嘛,赶紧给我拿二两银子啊!”杜安跟在闫菲菲身后着急的说道。 杜安刚进房间,就看到了闫菲菲提起了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娘子,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了,春闱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么?”杜安马上拦住了闫菲菲,着急的说道。 “哼,就买个菜的功夫,你就偷偷溜出去了!我不管你了,这些话留着你自己跟爹娘说去!看爹不打死你!”闫菲菲红着眼睛愤怒的盯着杜安说道。 “呀哎,娘子,你误会了,我没有出去玩!我去看毛笔了,你看我的这些毛笔,都分叉了,写出来的字,难看死了,春闱的时候,如果字难看,那肯定是考不上去的!”杜安赶紧撒谎道,好不容易才和她在一起的,哪能让她回去。 闫菲菲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 “真的,你给我2两银子,我去买毛笔,我都和那个店老板谈了半天,人家才答应少40文钱!”杜安急着说道。 “当真是去买笔了,没骗我?”闫菲菲有点相信了。 “真的,你要是不信,现在和我一去,反正我也没钱!”杜安肯定的点了点头,看着闫菲菲说道。 “那行,读书的事情可耽误不得,走,我陪你去买,下午可要在家里看书才是!”闫菲菲放下行囊,看着杜安说道。 “诶,好,还是夫人对我好!”杜安嬉笑的拉着闫菲菲出去,闫菲菲锁好门后,就跟着杜安出去了,找到了那个小店,听到店老板和杜安的说话,知道他确实是来过,心里也好受一些。 买完笔,杜安心里发愁了,想要洗干净那些油渍,可是需要肥皂的,没钱,自己怎么弄肥皂?如果现在问钱,估计要被骂死,搞不好,她还真的拧着行囊回家了! 饭后,杜安老老实实的在房里看书,而闫菲菲在旁边做着女红,一直到晚上,杜安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骗钱,看来只能偷了,等把事情办完了,再来跟她解释,这样也许有用。可也不好偷啊,每次都是等我睡着了她才睡呀,这可怎么办? “娘子,别忙了,做女红很伤眼睛的,你这样,我看着都心疼,走,咱睡觉去!”杜安从后面抱着闫菲菲说道。 “哎呀,别闹了!戌时都还没过呢,睡什么觉,要睡你自己先去睡!我还得把这香镶绣完!”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心想,整天除了吃喝就知道睡,真不让人省心! “那怎么行,这鬼天气,一个人睡,冷啊!”杜安说着就将闫菲菲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哎呀,你干什么,快放开我,相公……我那还没有绣完呢!” 杜安来了个突然袭击,闫菲菲被他压在身下感觉很别扭,不禁挣扎道。 “这又不着急,咱们还是先弄出个孩子再说,我爹可是一直希望咱们快点生孩子呢!”杜安嬉笑着说道。 紧接着,只见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从被窝里丢了出来…… 过了一会,杜安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靠在床头喘着粗气。 “相公,你今天怎么……”闫菲菲挪了挪身子,依偎在杜安的怀里娇羞的说道。 “你,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以前……”杜安扭头看着闫菲菲,不停的喘着粗气道。 “讨厌,你明明知道人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还故意……”闫菲菲说完又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杜安的怀里,心里则是暖洋洋的。 “行了,行了,赶紧睡吧!”杜安微笑着说道。 “相公,天色还早,妾身睡不着,要不你陪我说说话吧!”闫菲菲仰起头,柔情似水的看着杜安。 “啊?”杜安一听,心里急了,这睡不着可不行啊! 杜安色眯眯的看着闫菲菲,把被子一掀又钻进去了…… “你看着我干嘛,赶紧睡呀!”杜安感觉自己有点筋疲力尽了,而一旁的闫菲菲还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杜安急的不行了。 “相公,妾身还是睡不着,要不你先睡吧!我想看着你睡!”闫菲菲满面春光的看着杜安说道。 “天呐!她怎么还睡不着?我又不是铁打的,这是要命的节奏啊!” 杜安一听,心里苦不堪言,自己要是先睡了,那今天晚上不是白折腾了?杜安咬了咬牙,又钻进被窝……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杜安靠在床头,困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在扳着手指头数道,“一,二,三,……这下应该睡着了吧?” “娘子,娘子……”杜安接连叫了几声,只听见她熟睡的呼吸声,杜安立马来了精神,赶紧悄悄地爬了起来,急忙拿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着,接着找银子去了。 杜安拿出了二两银子,心里还是有点犹豫:要是娘子知道我又偷银子了,不会又要走吧?……哎呀,不管了,为了这二两银子我可是拼了一个晚上! 杜安将剩下的银子放回了原处,然后将蜡烛一吹,倒头大睡。 第4章 留点私房钱 次日,杜安一觉醒来,外面已是艳阳高照,人声鼎沸了。 “遭了!都这么晚了!”杜安猛的一下坐了起来,赶紧穿衣服好起床,可是脚一着地,立马感觉自己双腿无力,趔趄了一下。 “相公,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闫菲菲看见杜安突然摔倒在地,心里非常吃惊,急忙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还好意思问哪里不舒服,让你早点睡,非说睡不着,要陪你聊天,就这样,我还能好?”杜安心里郁闷的想着,以后一定要搞点私房钱,要不然,身体可吃不消啊。 “我没事,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杜安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闫菲菲笑着说道。 “妾身怕你累着了,想让你多睡会嘛!”闫菲菲羞涩的转声说道。 “你先做饭吧!我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杜安说着就往外面走去,心里急着去买做肥皂的材料。 “谁让你昨晚这样的?快去快回,马上要吃早饭了!”闫菲菲嘴上微嗔道,心里却是暖暖的。 “知道了!”杜安摆了摆手,就往外面走。 杜安咬着牙来到街上,买了些药材和猪油,接着又去买其他要用的东西,很快,东西全部买齐了,杜安回到了客栈。 “相公,你手上提的什么东西呀!”闫菲菲看见杜安手上提了一大堆东西,正笑着走了过来。 “等下你就知道了!”杜安边说边走进了房间,接着就把买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相公,你哪来的钱买这些呀?”闫菲菲看见杜安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大块的猪油,还有炉子和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心里非常疑惑。 “你是不是偷我钱了?”闫菲菲心里起疑,看着杜安说道。 “没,没有!”杜安心里一惊,不敢直视闫菲菲那质疑的眼神,赶紧转过身去心虚的说道。 “没有?”闫菲菲起了疑心,赶紧去拿钱袋子,一看,果然少了二两银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就剩下这点碎银,你居然还要偷,难怪昨天晚上……”闫菲菲一想起杜安昨晚的举动是为了偷自己的银子,心里又羞又怒。 “娘子,你先别生气呀,你就看在我昨天这么卖力的份上,原谅我一回吧?再说我也没乱花钱,就准备做点东西,买了点材料,真的,剩下的钱都在这!”杜安可怜巴巴的看着闫菲菲,赶紧把剩下的钱都掏出来。 “哼,你也不要怪我管家严,要是让你这样花钱,多少家底都会让你败光!”闫菲菲把钱收了起来,还真没有对杜安发火,杜安也感觉有点意外,看来该卖力的时候还真得卖力才行啊! “对,对,对,怎么会怪你呢?严的好!严的好!”杜安嬉笑道。 “娘子,我看你每次洗衣服都是要洗很久,尤其是洗我那些有油渍的衣服,更是累的不行,正好,我在书上看到了有洗油渍的秘方,想要试一下,你过来帮我可好?”杜安见她脸上没有了怒气,知道雨过天晴了,马上笑着说道。 “还有这样的东西,你,你也是糊涂,秘方还能在书上看到?”闫菲菲瞪了一下杜安,知道自己相公那缺根弦的脑袋又在作妖了。 “试一下嘛,反正也没有花多少钱,万一成功了,你就不用这么幸苦了,以后回到老家,还可以少雇些人洗衣服不是也省钱了嘛?”杜安搂着闫菲菲嬉笑的说道。 闫菲菲微笑的看着他,虽然花了点钱,但相公也是心疼自己。 紧接着杜安耐心的教了起来,闫菲菲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还是耐着性子认真的跟着他学,两人开始在屋里忙碌起来。 忙了一上午,所有的工序都做完了,就等着固化了,杜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 午后,杜安一看肥皂已经固化好了,就装着在看书,心里却盘算着,等菲菲中午小憩的时候再溜出去,反正这里距离公主府也近。 ?????? “殿下!”那管事的急急忙忙的走进了揽月殿。 “都打听清楚了么?”永淳公主看着那管事的说道。 “回禀殿下,打听清楚了,驸马爷真的在外面卖考题,看样子还卖了不少……”那管事的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非常震怒,铁青着脸道:“行了,你退下!” “这个混账的东西,这种事情都敢做,真是不知死活!”永淳公主心里很愤怒,但还是想着要把这件事给解决了,要不然,麻烦! 而杜安趁着闫菲菲小憩的时候,偷溜了出来,快速往公主府这边跑来,不一会儿,杜安到了公主府大门前。 杜安敲了几下,便听见脚步声,很快,门开了。 “是你!等一下我要去通报!”门官一看是杜安来了,开口说道。 “行!”杜安点了点头。 没一会,门官就出来了,带着杜安进了揽月殿,杜安过去行跪了拜礼。 永淳公主见杜安来了,也是想着尽快解决这个麻烦,说道:“来人啊,把钱给他!” “殿下,不急,你先试试这个!”杜安一听,赶紧从包裹当中取出了一块肥皂,双手奉上,心里想的可是400百两,这样就可以留点私房钱了。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丫鬟会意的从杜安手中接过香皂送到她面前,永淳公主看了看,不解的问道:“杜安,这是什么东西?” “殿下,这叫肥皂,可以去除道袍上的油渍!”杜安抬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却是一惊,昨天光顾着要钱,没发现公主竟然长的这么漂亮! “哦?”永淳公主质疑的看着杜安。 “殿下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试试!” “怎么试?”永淳公主急着说道。 “您派人准备和衣服一样的布料,沾上油渍,清洗一下就知道了。”杜安说道。 永淳公主朝张嬷嬷点了点头,张嬷嬷则是看了看身边的丫鬟,丫鬟机灵的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很快,就端着一盆清水进来了。 杜安将粘有油渍的布料放进水盆,再抹上肥皂,拿在手中轻轻的搓了了几下,再放入水盆中清洗一遍,来回洗几次,发现没有油渍后,就拧干展开在她们面前道:“殿下,您看看布料上的油渍是否还在?” 张嬷嬷接过布料一看,眼睛都直了,激动的拿着布料走到公主跟前说道:“殿下,您快看,真的洗干净了!” 永淳公主刚开始还有些担忧,毕竟浣衣局洗了好多次都没洗干净,可眼前的布料真的洗干净了,而且和新的没什么两样,永淳公主心里也很激动,接着又让下人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杜安,想不到你这个读书人还真有办法!”永淳公主高兴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这个不难!”杜安笑着说了起来。 “张嬷嬷,给他四百两银子!”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是,殿下!”张嬷嬷立马拿出四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杜安。 杜安接过银票,心里一阵窃喜,要是能把香皂买给公主,还可以留点私房钱,以后再也不用卖苦力了。 “殿下,学生还有个好东西!”杜安接着拱手说道。 “哦?”永淳公主已经亲眼见过肥皂的神奇,一听还有好东西,立马来了兴致。 杜安赶紧拿出香皂交给了张嬷嬷,…… “这不就是肥皂吗?”永淳公主拿在手上一看,除了颜色不同,也没什么特别啊? “殿下,这个叫香皂,样式和肥皂差不多,但功效却完全不同!” “哦?有何功效?”永淳公主一听,又仔细的看了看。 “这香皂是用来沐浴的,有很好的润肤功效,还可以提神,消除疲劳,用完后身上还有余香呢,只是……”杜安介绍了功效后,特意停了一下。 “只是什么?”永淳公主一听有那么多功效,很期待的看着杜安。 “殿下,这香皂可是融合了多种名贵药材提炼而成的,制作也很难,所以有点贵!” 永淳公主听完,嫣然一笑,立马就明白了杜安的意图。 “那你打算卖多少银子一块?本宫看在你去除油渍有功,全买了!”永淳公主微笑道。 “殿下果然慧眼识物,不是学生吹牛,放眼整个大明朝,我这香皂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你用了之后就知道值不值了!”杜安一听永淳公主说要全买了,赶紧吹捧道,管你怎么想,反正我只要钱,越多越好。 “十两银子一块?”永淳公主一听,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张嬷嬷说道:“给他银子!” 张嬷嬷点了点头,数了一下,刚好十块,就给了杜安一百两银票。 “谢殿下,您用了就知道学生没撒谎!”杜安拿着五百两银票,高兴地再次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说道, “行了,你回去吧!”永淳公主摆了摆手,像他这样的人,自己见的多了。 杜安揣着五百两银票,高兴的出了公主府。 “不行,不能放在一个地方,要是让菲菲发现了,到时候还要解释一番不说,搞不好还要全部没收!”杜安说着把银票分别藏在身上的两个地方,接着快步往家里赶去。 第5章 公主想合作 而在客栈,闫菲菲已经醒来,发现杜安没在,而且上午做的那些东西也少了一大半,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杜安一推门,脚还没沾地,就看到闫菲菲扳着一张脸,双眼狠狠的盯着自己,杜安打个寒颤,这下玩球了!接着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道:“娘子,我,我回来了!” “哼,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接着玩啊!”闫菲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过身去叨叨着:“家里的那些产业,每年要孝敬那些官员多少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娘就指望你能够高中进士,守住那份家业,你倒好,天天惦记着玩,天天惦记着花钱!” “娘子,我,我没去玩,我是拿上午做的东西去卖了,你看,你看这是什么?”杜安有点心慌,琢磨着不让闫菲菲继续盯着自己出去玩的事情,赶紧给他转移注意力,说着就掏出了200两银票,递给了闫菲菲,闫菲菲一看是200两银票,当时就愣住了。 “你猜我卖给谁了?”杜安见闫菲菲一脸的惊讶,赶紧接着说道。 “谁?”闫菲菲抬头看着杜安问道。 “公主府的人,你瞧,这200两银子,全部都是卖香皂挣的,你拿着,以后钱都归你,你来当家!”杜安讨好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怎么可能,你才花了不到二两银子,就卖人家200两银子,你是不是骗人家?万一到时候告官,你就完了!”闫菲菲惊恐的说道,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贪玩,这会却弄出200两银子出来,这不是坑人吗?心里就更加着急。 “娘子,瞧你说的,你相公我什么时候能骗到人,不都是别人骗我嘛!”杜安站在闫菲菲跟前很无奈的说道。 “是哦!”闫菲菲恍然抬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一听,实在无语了,这种话也能够成为理由,真是悲催呀! “真的?”闫菲菲抬头看着杜安继续最追问着。 “真的,这香皂可是好东西,你要是不信,晚上你洗澡的时候,用用就知道了,绝对值钱!”杜安的心里失落到了极点,却一本正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这东西还能洗澡?不会又像那天晚上一样,在使坏吧?”闫菲菲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杜安,说道:“那也不许去卖,你是读书人,买卖上的事情你想都不能想,听见没有!” “是,是,是,不卖了,不卖了,你放心,以后除了吃饭睡觉,我就干一件事情,读书!这下你满意了吧!”杜安像鸡啄米似的,赶紧点头说道。 “这还差不多!”闫菲菲一把接过了银票往自己兜里面一塞。 “嘿嘿,那我看书去了!”杜安苦笑着走到了书案前,拿着书本看了起来,看的头疼,自己压根就不是中进士的料,也不知道老爹发什么神经,非逼着自己读书,能中举,老爹可是花了大价钱,现在居然还想要让自己中进士,简直是疯了。 晚上,闫菲菲洗完澡,心里也很惊讶,一直在嗅着自己的身上,还时不时的对着看书的杜安说道:“相公,你还别说,你做的这个香皂可真香,洗的好干净啊,很舒服!” “那是,你相公我给你做的东西,还能差了?”杜安一听,很得意的说道。 “行了,行了,夸你两句就开始上天啦,赶紧看书去,等你中了进士再得意也不迟!”闫菲菲努嘴道,心里却是挺高兴的,毕竟,相公做的这香皂确实很好用! 杜安还想着吹嘘一番,这会一听又是读书中进士,心里凉了半截,这古代的进士可比现在的那些高考状元牛逼的多啊,自己在后世高考就是混了一个二本,还想要跟古代那些妖孽比,这不是要命吗? 而在公主府,张嬷嬷带着几个丫鬟,也到了永淳公主身边。 “怎么样?香皂可有用?”永淳公主坐在那里淡然的问了一句。 “殿下,有用,有用,而且,而且洗的特别干净,还很香,您瞧瞧!”一个丫鬟伸出手,让永淳公主看她的肌肤。 “嗯?”永淳公主听到了,有点意外,接着看着张嬷嬷。 “殿下,真的有用,奴婢也用了,确实洗的很干净,也很香,而且洗完后感觉整个身子都轻了不少!”张嬷嬷站在一旁,如获至宝的说道。 “还真如他说的?”永淳公主此刻也很惊奇。 “殿下,要不你也试试?如果您也觉得好用,不妨送点给皇宫里面的那些妃子,她们肯定也会喜欢的!”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提议道。 “嗯,那本宫还真要试试了!”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张嬷嬷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 两天后,永淳公主从皇宫回到公主府。 “来人!” 门口的侍卫听见公主的叫声,匆忙走了进来,拱手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快去把杜安找来!要客气一点!”永淳公主正色道。 “是!”那管事的转身就出去了。 “张嬷嬷,你说这香皂到底是用什么做的?用着确实很舒服!”永淳公主看着张嬷嬷说道。 “可不是嘛,奴婢这两天都在用,效果确实好!要说怎么做的,奴婢还真的说不出来,以前就没见过!”张嬷嬷点头说道,心里却想着就是少了一点,自己就是留下了一块,其他几个丫鬟用了一块,永淳公主也用了一块,剩下的,好像都被公主送到了皇宫去了。 “嗯!你说的不错,皇后娘娘也说好用!”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如果要是把香皂拿出去卖,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殿下,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会没人买呢,肯定有人抢着买!”张嬷嬷不假思索的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也很高兴。 “只不过……”张嬷嬷想了想,接着说道。 “不过什么?”永淳公主扭头看着张嬷嬷。 “殿下,这东西确实是好,只不过奴婢觉得就是太贵了,一块要十两银子,普通人家就是想买也买不起呀!”张嬷嬷叹息道。 永淳公主微笑着说道:“嬷嬷,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你被杜安给骗了,哪里用得了十两银子一块呀,依本宫看一两银子都不用!” “啊?”张嬷嬷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前天买的就是十两银子一块呀!” “那是他觉得我们以前没见过,想要从我们身上赚一笔钱,正如他所说,这是独一无二的!”永淳公主摇了摇头,看着张嬷嬷说道。 “殿下,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张嬷嬷心里有些好奇,殿下既然知道,怎么还要买呢? “你想想看,他之前说家里只有五两银子,要是真的像他说的这么贵,他怎么能做出十块香皂和肥皂?”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 张嬷嬷一听,恍然大悟,接着说道:“殿下,那您找杜安是想……” 永淳公主沉思片刻,对身旁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的退了出去。 “奶娘,这也没外人,实话跟你说了吧,本宫刚从宫里回来,听说皇上想修建道馆,可是内帑却拿不出银子,皇兄为了此事大发雷霆,本宫看着心里着急,就把这香皂的事情和皇兄说了,皇兄没有反对,说不用我操心这些事情,可是,本宫不希望皇兄为此着急,想着帮着分担点,所以想把杜安叫过来谈谈这个香皂事情!”永淳公主看着张嬷嬷很认真的说道。 张嬷嬷原是兴王府的老人,也是永淳公主的奶娘,永淳公主下嫁给驸马谢诏后,嘉靖皇帝就把她安排到了公主府做总管,而朱伶也非常尊敬她,没人的时候都称呼她为奶娘。 张嬷嬷点了点头,叹气道:“是啊,这些年朝廷边患不断,户部也是一直亏空着,陛下修道也没有一个好去处,这香皂要是能赚钱,殿下也能够为陛下分担一些。” 而此时的杜安正在看书,这两天他是真老实,也没出去玩,主要还是闫菲菲盯得紧,要不然,也想要去领略一下大明的风华。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杜安和闫菲菲对视了一下,接着闫菲菲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愣一下,店家身后站着一个管家打扮和两个侍卫。 “这几位是来找杜公子的!”店家马上笑着对着闫菲菲解释说道。 “找我相公何事?”闫菲菲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虽然那些人都面带微笑,但闫菲菲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杜夫人,我们是公主府的,公主殿下请杜公子有要紧事商量!还请杜公子移步!”那个管事的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而杜安此刻也是到了门口,闫菲菲扭头看着杜安。 “娘子,没事的,既然是公主殿下找我,我去去就回!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杜安马上搂着闫菲菲的肩膀宽慰道。 “相公?”闫菲菲还是有点担心,因为前两天杜安就是把香皂卖给了公主府的人,这要是出了问题,就麻烦了。 第6章 赐个进士 “杜夫人,公主殿下请杜公子过去,只是商量一点事情,你尽管放心就是!”那管事的看出了闫菲菲心里的担心,想到出门前公主的交代,便也跟着安慰起来。 闫菲菲一听,心里稍微的放松了一些,接着叮嘱杜安说道:“去了公主府,要好生说话,万不可得罪人!” “嗯,知道了,放心吧!”杜安点了点头说道。 “杜公子,请!”管事的非常客气的对着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安也就跟着那管事的走了,心里想着,八成是和香皂有关,自己做的东西,自己知道,不会有问题,而公主派来的这个家丁也算客气,应该不会是坏事! 很快就到了公主府门外,那管事的带着杜安直接进了公主府,杜安在客厅外面等着,而那管事的进去通报了。 “殿下,杜安来了,就在门外!”管事的走进揽月殿拱手说道。 “嗯,快叫他进来!”永淳公主点头说道。 “学生杜安参见公主殿下!”杜安进去,拱手说道。 “杜安,你可知道本宫今日找你何事?”永淳公主看着杜安冷冷的说道。 “学生不知!还请殿下明示!”杜安拱手说道。 “不知?那好,本宫问你,做一块香皂到底要多少银两?”永淳公主正色道,想要吓住杜安,让杜安说实话,这样好方便以后的合作。 杜安一听,愣住了,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多少成本我还能告诉你吗? “殿下,你这是……?难道我的香皂有问题,不可能啊,我用的可都是上等的药材!”杜安狐疑的看着永淳公主。 “本宫问的是做一块香皂需要多少银两,你老实回答便是!”永淳公主还是表情冰冷的看着杜安。 “殿下,这不合规矩啊!哪有问人家本钱的道理?殿下,你误会了,学生只做了这一批,也是想着帮您解决道袍上的油渍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想法,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做了!”杜安硬着头皮拱手回答道。 “放肆!”旁边的张嬷嬷语气不善的盯着杜安呵斥道。 “殿下,如果是香皂有问题,学生自当承担后果,但是询问成本价,殿下,请恕学生无从告知!”杜安继续拱手回答着。 “倒是个聪明人,心性也还算稳重!”永淳公主暗自说道,接着就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了杜安身边,知道想要诈出成本来,那是不可能了,于是开口说道:“本宫想要经营这香皂,找你合作,可有兴趣?” “合作?”杜安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公主找自己来,是因为这个? “没错!”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盯着杜安。 “殿下,学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这从商之事,万万不敢!”杜安马上拱手说道,可不敢和永淳公主说实话,万一举报上去了,自己就废掉了,士农工商,自己现在可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些地位,还是先遵守的好。 “这个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找个人替你就好了,这些不是问题,京城的官员,可都这么干,如果只拿俸禄,哈,他们养活一家子都困难,更不要说妻妾成群,奴仆成群!”永淳公主笑了一下,盯着都杜安说道。 “殿下,这,我还要赶考呢,春闱也就还有一个月了,我家娘子天天盯着我看书,如果我不能考中进士可饶不了我,哪里还有功夫做这个!”杜安硬着头皮对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则是有点懊悔,不该弄出香皂和肥皂出来,现在居然被人惦记上了。 “中进士?哈!你一个买考题的举子,还想着要中进士?”永淳公主讥笑的看着杜安。 杜安讪笑的拱手道:“殿下,这不是喝醉酒做的糊涂事嘛,学生也知道错了!” 永淳公主听完,心里有些不悦,慢慢的走到了案前,杜安现在不想合作,那可不行!这个肥皂和香皂,肯定是能够赚钱的,而现在,自己也需要钱。 “杜安,你不必急着拒绝本宫,有什么条件你可以说出来!”永淳公主说着就做到了主位上盯着杜安看着。 “殿下,这事,真的不行,我家娘子天天盯着我看书,绝对不会让我出来的,我就是想要合作,也分不开身啊!”杜安欲哭无泪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哦,看来你家娘子对你期待还很高嘛!”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继续考虑着这件事。 “是啊,殿下,学生要是没考中进士,我娘子,还有家人都不会放过我的,还请殿下谅解!”杜安继续拱手求情说道,心里还是不想拿出来。 “本宫诚心找你合作,刚刚也说了,你考虑清楚了,有条件,可以提!你左一句娘子,右一句娘子的推脱,莫不是存心敷衍本宫?”永淳公主盯着杜安生气的说道。 “那殿下,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杜安见永淳公主语气不善,着实一惊,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呢,不行,可不能得罪这个娘们,这个娘们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得罪了他了,别说考进士,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你先说说看!”永淳公主微微的点了点头。 “殿下,要是您能够给学生弄一个进士,哪怕是赐个同进士出身也行,这样,学生回去有了交代,那这事兴许能成!要不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娘子绝对不允许我做任何与读书无关的事情!”杜安壮着胆子,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大胆!”旁边的张嬷嬷愤怒的盯着杜安。 “是,是,是,嬷嬷教训的是,学生口无遮拦,请嬷嬷勿怪!”杜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本来也报什么希望,不行就拉到,中不了进士,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永淳公主坐在那里考虑着,过了一会,开口问道:“你觉得这香皂有多大的利润?” “利润?”杜安一听,心里笑了,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谈,能谈就行,不过能谈成也不错,弄个进士回去,也给老爹和娘子长长脸。 “殿下,我卖给你是10两银子一块,但是,如果降低到1两银子一块,我相信,每年带来的利润,不会低于100万两,而肥皂,更加便宜,就卖50文钱一块,我相信利润也不会低于50万两,主要是肥皂便宜,很多百姓都能够用的起,加上消耗也快,销量更大!当然,这些都是保守估计,往大了算,这两项加起来,一年下来可能有200万两的利润,当然,这样些只是学生估计的,可不敢保证!”杜安拱手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怪不得不想和本宫合作,原来有这么高的利润!”永淳公主想了想,看着杜安道:“九一分,本宫九,你一!” “啊?”杜安一听,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哪里是合作,简直就是抢啊! “不要感觉你自己吃亏了,这么大笔财富,你守不住!小心把命丢了!”永淳公主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杜安说道。 “那,那进士的事情?”杜安转念一想,怎么分倒也物所谓,家里也有钱,自己好歹也是穿越人士,赚钱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眼下最关键是要中进士啊!如果没有强大的后盾,还真就像她说的一样,未必能够守的住。 永淳公主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着杜安说道:“你先各送1000块过来,本宫知道,你住的客栈,不安全,来人啊,给他一千两银子,自己找地方,做好了,赶紧送过来,剩下的银子,就算你赚的,至于进士的事情嘛,本宫回下次再回复你!” “这?”杜安迟疑了一下。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永淳公主看着杜安问道。 “殿下,这样,学生回去没法交差呀!”杜安一听还要等倒下次才能答复,心里急了,家里根本就不缺这点钱,中进士才是头等大事,就这样回去,该怎么跟菲菲说呢? “瞧你那点出息,好歹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个举人,怎么连自己的妻子都压不住?”永淳公主鄙视的看着杜安。 “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学生认为,夫妻之情贵乎相亲相爱,这可不是压的住压不住的问题!”杜安心里也是憋着气,神经病!老子怕老婆也错啦?这跟出不出息又有个毛的关系呀! “出去!出去!”而永淳公主一听,脸都气黑了,大声的呵斥着杜安出去,心里也是无名火起,人家的夫君都知道疼惜自己的妻子,相亲相爱,而自己的驸马,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杜安见永淳公主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诧异的摸着脑袋出了揽月殿。 “这娘们脾气还真大!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难怪谢诏在外面吃喝嫖赌,还到处卖考题骗钱,换谁,谁也受不了!这下好了,把我给坑惨了,不答应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我各做一千块,回去,我怎么跟菲菲说呀!弄不好,她又要回苏州老家了,不行,得想办法忽悠忽悠她,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杜安出了公主府,筹措不安的往回走…… 第7章 警告 而闫菲菲已经在家做好了一桌子的好菜,焦急的等着杜安回来。 “相公,你回来啦!快看,我做了你最吃的红烧肉!”闫菲菲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赶紧跑去开门,看见真的是相公回来,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接着就拉着杜安进门,指着桌上的红烧肉说道。 杜安正想着怎么跟闫菲菲说那一千块香皂的事情,可是刚进门就看见满桌子都是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菜,心里即感且愧,“娘子对我这么好,我却想着如何骗她!可是,不骗也不行啊,就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哪里中得了进士?” “相公,你先去洗手,妾身帮你盛饭!”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你自己先吃吧,我吃不下!”杜安转身坐下,淡淡的说道。 “啊?”闫菲菲一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懵逼似的看着杜安,这不可能啊?以前做这些菜的时候,相公可是连汤都不剩的呀?今天怎么会吃不下呢? “相公,是不是公主觉得香皂卖的太贵了,要不,你还是把钱给人家退回去吧!”闫菲菲走了过去,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有点心虚了,不敢看闫菲菲的眼神,就赶紧一声不吭的扭过头去。 “你倒是说话呀!”闫菲菲见杜安低头不语,焦急万分的催促道。 “哪里是太贵了,而是公主觉得香皂好用,要我做再一批,说是要送去宫里,这不,又给了我一千两银票的定金!”杜安拿出了那张一千两的银票苦着脸说道,心里想着,我也是个傻缺呀,怎么就不知道换成一百两的,这样也好给自己留点私房钱呐! “那怎么办?相公,马上就春闱了,你可不能分心啊!”闫菲菲一听,心里急了,这次要是考不上,又要等上三年,公公婆婆可都指望着这次能中啊!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愁啊,可不做还不行,公主说了,要是不做的话……哎!”杜安故意停了一下,叹着气道。 “公主说什么了?你快说呀!”闫菲菲急着问道。 “嘘!”杜安皱着眉头示意闫菲菲不要出声,赶紧过去把门关上,接着伸长了脖子,用手比划了个砍头的手势。 “啊?那,那怎么办啊?”闫菲菲大惊失色,不禁的叫出了声,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里暗自着急,这可怎么办呐?相公可不能有事啊! “呀哎,娘子,你说我还能什么有什么办法,想要活命,那就只能赶紧给她做了!”杜安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道。 “嗯!”闫菲菲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木讷的看着杜安点头道:“相公,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人没事就行!” 杜安一听,心里也是一震,这个老婆实在太好了!谎已经撒了,要是现在告诉她自己的骗她的,肯定会气跑了,不能说,还是以后好好补偿她吧! “做,肯定是要做的,这次可是要做2000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好的,我就怕到时候没时间好好读书啊!”杜安心里打着小算盘,是你自己同意我做香皂的,到时可别怪我不读书啊! “相公,你放心,我帮你做,需要什么东西你写下来,我明天就去买,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安心读书吧!” “啊?你做?”杜安一听,立马尖叫道,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心里非常失落的叹气道:“这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留啊,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相公,你就放心吧!上次你教的我都记住了,再说,你是个举人,这种事情还是不做的好!”闫菲菲说道。 “嗯,那行吧!只不过,这里地方太小了,还是去外面租座宅子,我们搬出去住吧,这样也方便些,还有就是你去买材料的时候,别在一个地方买,要分开来买,别让人偷学了去!”杜安很郁闷的交代着闫菲菲,闫菲菲很认真的听着,也都一一记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闫菲菲在离客栈不远的长安街上租了座宅子,接着又去街上把该准备的东西都买齐了,当天就从客栈搬了过去。 慈宁宫,嘉靖皇帝朱厚熜正在给太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嘉靖皇帝走到蒋太后跟前,跪地恭敬的说道。 “皇儿,你国事繁忙,就不用天天来了,快起来!”蒋太后满意的点头说道。 “谢母后体恤,只是再忙,给母后请安,陪你说说话,也是应该的!”嘉靖皇帝站了起来,坐到蒋太后身旁说道,蒋太后听着心里也十分高兴。 “母后,您今儿气色不错啊!”嘉靖皇帝拉着蒋太后的手微笑的说道。 “哦?皇儿看出来啦!呵呵……这都是婧儿的功劳啊!”蒋太后十分高兴的说道。 “婧儿?”嘉靖皇帝一楞,接着说道:“母后,皇妹又送了什么好东西讨您老欢心了吧?” “皇儿,你算是说对了,还真是好东西啊,哀家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呢!”蒋太后乐呵呵的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宫女,宫女会意的进了内堂,很快又拿着香皂出来了。 “皇儿,你看!”蒋太后小心翼翼的从那宫女手中拿过香皂交给嘉靖皇帝。 “母后,这是什么?嗯,好香啊!”嘉靖皇帝接过香皂,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是有股香味扑鼻。 “你也没见过吧,这叫香皂,起初,婧儿说用它来沐浴可以润肤,还可以消除疲劳,哀家还不信呢,可是用了几天,还真是的,哀家觉得浑身舒坦,精神也好了!”蒋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香皂?”嘉靖皇帝咋一听,心里也是一怔,好像在哪里听过,又仔细想了想,对了,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不就是婧儿前几天说的嘛! “母后!”这时,永淳公主也来到了慈宁宫。 “是婧儿呀!快进来!”蒋太后听见自己宝贝女儿的叫声,高兴的望着门外说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兄也在呀!臣妹给皇兄请安了!”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 “婧儿,你来的正好,母后正夸你呢!”嘉靖皇帝看见妹妹来了,也十分高兴。 “真的吗?母后!”永淳公主一听,乖巧的坐到将太后身旁,挽着蒋太后手臂嬉笑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的婧儿最孝顺了!”蒋太后侧过身子,拉着朱婧的手,慈爱的说道,永淳公主也是高兴的把头靠在了蒋太后的肩膀。 “对了,婧儿,您送给母后的香皂确实不错,就是少了一些!”蒋太后接着说道。 “母后,您就放心用,儿臣下次多带些过来!”永淳公主高兴的说道。 “好,好,好!”蒋太后高兴的点了点头。 “婧儿,有了好东西,可别忘了你哥啊!”嘉靖皇帝见母后今日这么高兴,也跟着打趣道。 “放心,皇帝哥哥这么疼婧儿,婧儿怎么会忘了您呢!”永淳公主高兴的说道。 “难得你兄妹俩个都在,就在这用完早膳再走吧!刚好炖了你们最爱吃的莲子羹!”蒋太后见他们兄妹俩如此和气,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嘉靖皇帝和永淳公主都相继点了点头。 饭后,闲聊了一会,嘉靖皇帝和永淳公主出了慈宁宫。 “婧儿,陪朕到御花园走走!”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好!”永淳公主欣喜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正好和皇兄再说说香皂的事情。 “你们别跟着了!朕和公主说说话!”嘉靖皇帝转身对太监和宫女说道。 “是!”那些太监和宫女行完礼转身就走了。 “婧儿,驸马最近在做些什么?”走着,走着,嘉靖皇帝冷不丁的问道。 永淳公主楞了一下,皇兄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难道是知道了卖考题的事,永淳公主的脸色显得有些难堪了,嘉靖皇帝也是看在眼里。 “婧儿,找个机会告诉他,让他安份点,别断了自己的后路!”嘉靖皇帝也听说了谢诏在外面卖考题的事,虽然很生气,但却是十分心疼这个妹妹,也是碍于这层关系,才忍了! “谢皇兄体恤,臣妹知道该怎么做了!”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也释怀了,也很感激,皇兄之所以没有深究,其实是在袒护自己。 “嗯!”嘉靖皇帝担心自己这个妹妹多心,便微笑的点了点头。 “对了,婧儿,朕突然想起你前几日说想做香皂的生意,可有什么进展?”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正愁不知如何开口,没想到皇兄自己问了起来! “皇兄,您就是不问,臣妹也打算去找您的,这几天,臣妹仔细研究过,觉得这香皂生意肯定是能挣钱的,只不过……”永淳公主不知怎么说了,要是直接说杜安有条件,而且还是给个同进士,皇兄肯定不会同意的。 “只不过什么?”嘉靖皇帝问道。 “皇兄,你有所不知,发明这香皂的人名叫杜安,苏州人士,还是个举人,臣妹找他谈合作的事,他也不太愿意,说是马上就春闱了,没时间,说什么只想中个进士!考功名!” “不愿意?”嘉靖皇帝一听,怒气顿生,猛然回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大胆!他长了几颗脑袋!” 第8章 朕,想见见他! 永淳公主一听,知道皇兄已经生气了,急着解释道:“哎呀,皇兄,你先别生气嘛,人家是个读书人,一心追求功名,这也没错啊!” 嘉靖皇帝虽然生气,但见自己的亲妹妹如此着急,心中也是不忍,便打趣的说道:“难道他不知道你是公主,还敢拒绝?” “皇兄,你就知道取笑我,不过,据臣妹所知,此人家境也是算殷实,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确实无心从商,只是臣妹觉得这香皂生意肯定能挣钱,不做实在可惜!而且,近几年国库一直亏空,皇兄您雄才大略,可不能因为钱的事情困扰了您,所以臣妹擅自做主,找他谈合作的事情!”永淳公主笑着解释道。 嘉靖皇帝很认真的听着,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在替杜安打掩护,可不管怎么说,皇妹也是一番苦心。 “好了,婧儿,朕知道你的心思,你说这香皂能挣钱,那利润有多少,你可知晓?”嘉靖皇帝眼神柔和的看着永淳公主,微笑的问道。 “据他所说,这香皂的年利润少则100万两,多则200万两!” “200万两?”嘉靖皇帝一听,心里非常惊讶,我大明朝一年的税赋也不过1500到2000多万两,这香皂一年能挣200万两? “婧儿,你觉得此人人品如何?他的话可信吗?”嘉靖皇帝心里很是吃惊,却是很淡定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皇兄,虽然臣妹前后只和他见过几次面,但此人的心思缜密,性格稳重,倒是没有辱没了举人的身份,而且臣妹也仔细算过,我大明朝人口过亿,光这京城就有五十万人口,这香皂好用不说,又是新奇的消耗品,若是经营的好,每年盈利200万两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臣妹认为,这些话是可信的!”永淳公主很肯定的说道。 嘉靖皇帝缓缓的点了点头,仔细斟酌一番,转身看着永淳公主道:“嗯,如果是这样,你告诉他,与皇家合作,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可别错失了机会!” “是,臣妹知道了,只不过……”永淳公主欲言又止,显得很为难。 “怎么?还有困难?”嘉靖皇帝接着问道。 “皇兄,臣妹刚才也说了,那杜安一心想着中进士,而且还特别惧内,所以臣妹想请皇兄考虑考虑,能不能赏他个进士出身,同进士也行,这样,他也能专心做香皂的事情!”永淳公主想了想,还是把杜安提的条件委婉的说了出来。 “胡闹!”嘉靖皇帝一听,脸上带着微怒的表情看着朱婧正色道:“婧儿,你这不是胡闹嘛?朝廷开科取士,选取的都是那些有真才实学,能为我大明江山效力的栋梁之材,怎能随意赏赐!” “皇兄教训的是,臣妹失言了!臣妹只是想着,那杜安本来就是个举人,也有些才能,依律也是可以为官的,若是能赏他个进士出身,他必定会死心踏地的为皇兄办事!”永淳公主也很聪明伶俐,知道自己皇兄生气了,赶紧以退为进的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也听出了她话中之意,心里却是不解,这杜安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婧儿一再的为他说情,嗯,朕得见见他,看他到底值不值,于是抬头看着永淳公主道:“婧儿,朕明白你的意思,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朕先见见他再说,但是不要让他知道朕的身份!” “谢皇兄!臣妹遵旨!”永淳公主一听,高兴的说道。 嘉靖皇帝回到勤政殿,正襟危坐于龙案前,提笔写了几个字交给了吕芳,说道:“吕芳,查查此人的底细,要详细点!” “是,陛下,奴才马上去办!”吕芳看了一下,马上拱手出去了。 ………… 当天下午,吕芳拿着一份公文呈给了嘉靖皇帝。 “哈哈……”嘉靖皇帝拿起公文仔细的看着,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吕芳,来,来,来,你说说,怎么会有这种人?竟然是从小被人骗到大的,哈哈哈……”嘉靖皇帝笑的站了起来,看着吕芳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然后指着龙案上的公文,忍不住大声笑着说道。 此时,吕芳也是一惊,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般开心,听见陛下叫唤,赶紧走了过去,拿起公文一看,忍不住的“噗嗤”一笑,但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恭敬的说道:“陛下!奴才也是头一次见!” “嗯!”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又拿起公文看了看,嗯,此人毫无心机,有些事情让他去办,倒也合适,想到这些,嘉靖皇帝抬头看着吕芳说道:“这样,你趟公主府,跟公主说,合适的时候,朕想见见他!”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办!”吕芳说完,拱手说出去了。 而此时的杜安也是耐着性子在家看书,心里到是想出去溜达溜达,无奈闫菲菲盯的紧,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 “哎,看个毛线的书啊,尽是些之乎者也!一点意思都没有!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想的,整天就是看书,考功名,这官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搞的点钱,多娶几个媳妇来的实在!”杜安实在坐不住了,把书一合,郁闷的出了书房。 “娘子,做的怎么样了?”杜安出了书房,看到闫菲菲正在做香皂,眼珠子一转,赶紧走了过去嬉笑的说道。 “相公,你怎么出来了?你放心吧,我能做好的!”闫菲菲扭头微笑的看了看杜安,接着又忙了起来。 “哦,没事,我出来看看,哎呀,你看你,这大冷天的,都累出汗来了,别忙了,快去歇会,我来做!”杜安见闫菲菲额头上出汗了,赶紧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接着就准备开始做香皂了。 “相公,你快放下,我不累,你快回房间看书去!读书要紧!”闫菲菲急忙劝阻,虽然自己很累,但心里却很高兴,在她心里,相公是个举人,将来还要中进士,出将入相,这种粗活,累活只会堕了他的身份。 “不行,这次要做2000块,你一个人做的话要做的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把你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还是我帮你一起做吧!”杜安笑着说道,心里想着,反正又不让出去,还不如做香皂呢,这样总比看书舒服一点。 “相公,妾身知道你是为我好,只要你能好好读书,再累,妾身不也不怕,再说了,公主殿下不是也没说这一两天就要做好吗?妾身慢慢做就是了,不会累着的,你放心!赶紧回房看书去吧!”闫菲菲停下手上的活,捋了捋额前的秀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很满足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这?”杜安语塞了,我傻逼呀,怎么就不知道说公主要的急呢? “听话,快回房去!”闫菲菲深情的看着杜安道,杜安根本就不想回房,磨蹭着站着不动,闫菲菲无奈,就推着杜安回房间。 没办法,杜安半推半就的走了几步,心里有点不甘心,刚出来,又要我回去,能不能不要让我看书,干什么都行啊! “娘子,这香皂非常好用,你也知道,而宫里又那么多人,光那些贵妃,嫔妃都不知道有多,这批香皂就只有1000块,要是不够分,公主那边还要的话,你说怎么办啊?”杜安转过身,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还要?不会吧?”闫菲菲一听有点懵了。 “这可不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你想想看,这香皂可是好东西呀!”杜安赶紧说道。 “妾身倒没想过这些!应该不会吧?” “我这也是担心嘛!还是得有个心里准备!”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先做完这批再说吧!如果真的还要,那妾身也再接着做就是了!”闫菲菲安慰着杜安,心里还真有点担心,毕竟,这香皂是真的好用。 “这肯定不行,整天让你一个人受累,我心疼啊!哪里还有心思看书,不行,我得和你一起做,要不,要不我现在出去雇些人来帮你也行!”杜安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闫菲菲说道,心想,你千万别说不行啊! “相公,这些都是没影的事,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到时候真的要做,妾身就写封信回去,让爹派些家丁过来帮忙,自己人,用着也放心,你不是还担心别人偷学了去吗?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快去看会书,等饭做好了,我叫你!”闫菲菲推着杜安进了书房,自己又回去接着做香皂了。 杜安一听,知道自己想出去,肯定是没戏了,只能郁闷的回到书房。 过了一会,公主府也派人过来了,询问香皂做好了没有,而且还说永淳公主要的急,让杜安尽快做好送到公主府。 杜安和闫菲菲商量后,告诉公主府的人,后天上午就可以送去。 永淳公主一听说杜安后天上午就会把香皂送过来,就马上派人进宫禀报给嘉靖皇帝。 第9章 龙颜震怒 公主府,嘉靖皇帝和永淳公主正在聊天。 “婧儿,最近可曾见到谢诏?朕前些天说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吗?”嘉靖皇帝抿了口茶,突然说道。 嘉靖皇帝突然这么一说,永淳公主心里猛的一沉,一张精致而不失贵气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她很清楚皇兄说这话的意思,可不管怎么说,谢诏毕竟是自己的夫婿,总不能当着皇兄的面,亲口告发他买考题的事,永淳公主心里很痛,很委屈。 “皇兄,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臣妹,臣妹也好久没见到他了,派人去找也找不到人,也不在府上。”永淳公主掩饰不住自己此刻的心情,眼泪轻轻滑落脸庞,便急忙扭过头,赶紧拭去。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嘉靖皇帝的眼睛,嘉靖皇帝起身走到朱婧身边,轻抚着她的头,怜惜的说道:“他自己作死,与人无关,只是委屈了你!” “皇兄,事情严重么?”永淳公主急着问道,心里知道,谢诏卖考题的事肯定被人告发了,否则皇兄也不会跟自己接二连三的提起。 “朕自有主张!”嘉靖皇帝双手负背的在厅中踱步,这几天,他已经收到了不少弹劾驸马谢诏卖春闱考题的奏章,只是碍于自己的亲妹妹处境,还在考虑如何处置。 “当初,要不是母后……,你也不用受这种委屈,哎,也怪朕,没有坚持反对这桩婚事!”嘉靖皇帝接着说道,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皇兄,你不能这么说,臣妹不怪您和母后,这都是臣妹的命!”永淳公主悠悠的说道。 “婧儿,朕不许你妄自菲薄,你也是龙子龙孙,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明白吗?”嘉靖皇帝很严肃的看着朱婧说道。 “皇兄!臣妹……”永淳公主很感动的看着嘉靖皇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你我可是亲兄妹!”嘉靖皇帝轻轻的拍着朱婧的肩膀,接着打趣道:“婧儿,朕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吧!”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也释怀了很多。 “臣妹求之不得呢!还请皇兄稍等片刻!”永淳公主说完,立马叫来门外的侍从吩咐下去。 很快,府里的下人就备好了一桌子的酒菜,而且都是嘉靖皇帝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皇兄,请用膳!”永淳公主嬉笑的看着朱厚熜说道。 “嗯,还是婧儿跟朕贴心呐!”嘉靖皇帝一看,桌上摆的都是自己小时候喜欢吃的菜,顿时胃口大开。 “殿下,杜公子送香皂来了!”这时,一个管事的进来拱手说道。 “他人呢?”永淳公主看着那管事的说道。 “还在前院卸货!”管事的说道。 朱婧立马看了看嘉靖皇帝,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快去把他叫过来!”永淳公主说道。 “是,殿下!”管事的拱手说道,转身就出去了。 “皇兄,委屈您了!”永淳公主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拿了出来,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无妨!”嘉靖皇帝点头说道,心里也有些期待了。 接着,永淳公主让人换了两副碗筷,嘉靖皇帝也换了一身帐房先生模样的衣服。 “学生参见公主殿下!”杜安跟着拿管事的进来,立马跪地拱手行礼道。 “嗯,免礼!”永淳公主点头说道。 嘉靖皇帝站在永淳公主身后,仔细地打量着杜安,心里说道,此人长的气宇轩昂,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没脑子的人呐,难道是公文有误? “谢殿下!”杜安起身说道。 “殿下,您要的香皂,学生已经给您送过来了,我的事情,现在可以答复了么?”杜安试探性的问道。 “你着什么急?”永淳公主一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又看着身后的嘉奖皇帝,对杜安说道:“这位是本宫府上的账房先生,合作的事情你跟他谈吧!” 嘉靖皇帝象征性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杜安也礼貌的回应着,心里却非常惊讶,真不愧是公主啊,连府上的下人,气质这一块都是杠杠滴! 紧接着,永淳公主就出去了,来到隔壁的厢房,对着嘉靖皇帝带来的那些侍卫交代了几句之后,自己也留下来了。 “学生杜安,苏州人士,敢问仁兄,如何称呼?”杜安见永淳公主走了,胆子就更大了,走到嘉靖皇帝跟前拱手说道。 “朕!”嘉靖皇帝话音未落,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是个公主府的账房先生,马上改口道:“在下姓郑,京城本地人士!” “哦,原来是郑先生,幸会幸会!”杜安说完,眼睛迅速的扫视了四周,确定没别人,立马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嘉靖皇帝的手中,微笑的说道:“郑先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嘉靖皇帝见杜安突然塞给自己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立马就愣住了,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杜安是想贿赂自己,于是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杜安一听,心里也急了,以为嘉靖皇帝嫌少,立马又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了过去,微笑的说道:“郑先生,小弟也不怕你笑话,我夫人管的严,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挣了钱肯定不会亏待你老兄的!” 杜安说完,心里也很肉痛,好不容易存了点私房钱,一下子就去了200两,你可千万不能再嫌少啦!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是暗自偷笑,看来婧儿说的没错,这家伙还真是个妻管严! “既然杜公子这么客气,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这都是小钱,咱俩以后好好合作,小弟包你有花不完的钱!”杜安见他收了银票,说话底气也足了。 “哼,口气倒是不小,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嘉靖皇帝心里说道。 “想必杜公子还没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谈,如何?”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好,好,好,那小弟就不客气了!”杜安高兴的说道。 “请!”嘉靖皇帝对着杜安坐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也坐下来了。 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酒菜,肚子早就有点不争气了,一听“郑先生”请自己坐下来边吃边谈,高兴的立马坐了下来。 “郑先生,小弟借花献佛,先敬你一杯!”杜安说完就一口干了下去。 嘉靖皇帝陪着干了一杯,道:“杜公子,恕在下直言,其实你能与公主殿下合作,就已经是占了大便宜的,何必执着于一个进士的名分上呢?” 杜安一听,楞了一下,心想,公主怎么把这种事情都告诉他了,嗯,看来这“郑先生”在公主府的地位可不低呀,估计是公主殿下心腹之类的人物,那还真得跟他搞好关系才行! 杜安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嘉靖皇帝说道:“郑先生,小弟当你是自己人,实话跟你说了吧,中不中进士,我倒是无所谓,我也没兴趣当官,就想挣点钱,舒舒服服的过日了,可我爹娘和我夫人不干,非逼着我考进士,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杜安说完,又自己倒了一杯,还是一口干。 “哦,原来如此!”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公子长的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已经高中举人,为何不自己去考,而是要找公主帮忙呢?” “这?…”杜安一愣,心想,我这举人的功名可是花钱买来的,我要是能考中,还用得着你说?但我也不能告诉你呀,要是让你知道了,那你以后还能听我的? “哼,果然是虚有其表!”嘉靖皇帝见杜安沉默不语,接着就端起酒杯自饮,看着杜安淡淡的说道:“杜公子刚才还说是自己人,看来,还是信不过在下!” 杜安一听,心里急了,赶紧端起酒杯说道:“郑兄误会了,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话,小弟就是说了,你也未必相信呐!” “哦?杜兄此话何意?在下愿闻其详!”嘉靖皇帝不解的说道。 “小弟之所以要中进士,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你身在京城,又是公主殿下的人,对于民间的疾苦,你自然体会不到。如今的官吏,大多都是贪官,就拿我家来说吧,在苏州老家也算有点产业,可每年挣的钱,八成都进了那些贪官的口袋,要是没个功名在身,家里的产业迟早也是让那些贪官占了去!” “都是贪官?这不可能!”嘉靖皇帝一听,脸色微变的摇头说道,心想,我大明的官吏怎会如此不堪?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你看,小弟就知道你不信,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还能有假?”杜安笑着说道。 “这,这?”嘉靖皇帝一听,顿时语塞了,但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得查! “哎,其实,这倒也不全是些贪官墨吏的错,说到底还是朝廷腐败,皇帝无能所致!”杜安又自饮了一杯,摇头说道。 “大胆!”嘉靖皇帝猛然站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道杀机,脸色铁青的盯着杜安吼道。 第10章 拜把子 这一声大吼,也惊动了隔壁厢房的侍卫和永淳公主,侍卫正准备拔刀冲出去之际,却被永淳公主制止了。 而此时的杜安早已是酒劲上头,自然察觉不出嘉靖皇帝眼神中透着杀机。 “哎呀,郑兄,不用怕,皇帝也是人,又不是顺风耳,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来,来,来,坐下,小弟给你满上,咱们接着喝!”杜安说着也站了起来,端起酒壶给嘉靖皇帝倒酒。 “事实?”嘉靖皇帝转念一想,也罢,朕就先听听你所谓的事实是什么?但愿你不要让朕失望! “在下倒不是怕,只是杜兄的话,实在令人费解,还请杜兄指教!”嘉靖皇帝强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有些得意,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这有什么好费解的,你想想看,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才90石,也就区区几十两银子,光养活一大家子人都不够,还别说人情往来,年节的时候上下走动什么的,这不够怎么办?那就只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了!要是有钱,谁愿意做贪官?被人凑脊梁骨不说,还天天提心吊胆的怕被人举报!你说,这算不算是朝廷的问题?” 嘉靖皇帝一听,仔细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气也消了一半,盯着杜安说道:“那依你之见,朝廷应当如何解决?” “那自然是用钱解决了,俸禄多了,谁还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做贪官呐,正所谓‘高薪养廉’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嘛!”杜安不假思索的说道。 “高薪养廉?”嘉靖皇帝一听,心里十分惊讶的看着杜安,他居然还知道北宋明相王安石推行的‘高薪养廉’? “你这办法虽好,可朝廷哪来这么多钱?”嘉靖皇帝仔细斟酌了一番,办法倒是不错,可眼下,国库一直亏空着,拿什么推行高新养廉? “朝廷还能没钱?你开什么玩笑?我大明的茶叶,丝绸,瓷器,可都是好东西,随便一弄也是一大把的钱。只是朝廷的那些官员都是死脑筋,不懂得变通,放着好好的资源不懂得利用,就知道找老百姓伸手,全国多半的土地都在官绅手中,留给老百姓的只有一小半,却要承担着整个国家的税收,这样搞,还能有钱?”杜安很不屑的说道。 “朝廷施行海禁,你说的这些也运不出去呀?”嘉靖皇帝说道。 “海上不行,还可以走陆运啊,再说了,海禁也不是不能开……哎,算了,算了,不说了,这些都是皇帝老子和那些大臣们该想的事,我们跟着瞎操什么心呐,来,来,来,喝酒,喝酒!”杜安摇头说道。 嘉靖皇帝正听的心花怒放,觉得杜安说的正是朝廷眼下的弊端,而杜安却不说了,嘉靖皇帝心里急了,赶紧端起酒杯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杜兄真是高见!来,在下敬你一杯,聊表敬意!” “好说,好说!”杜安听着心里也十分得意。 接着,两人一来二去的喝着,嘉靖皇帝也有积分醉意了,看着杜安说道:“杜兄,这海禁一开,倭寇不就更加猖狂了?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啊!” “倭寇?哼!”杜安冷笑一声,醉意朦胧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郑兄此言差矣!朝廷实行海禁,其实是掩耳盗铃,现在不照样是有倭寇入侵吗?眼下最主要的还是挣钱,有钱才好办事啊!有钱了就可以造火炮,造战舰,别说是几个倭寇,就是和蒙古小王子一起来,还不照样把他们收拾干净了!手上没点硬家伙,你怎么跟人家去打,这打来打去,吃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嗯!有道理!”嘉靖皇帝一听,跟着频频点头。 而隔壁厢房的永淳公主也听的清清楚楚,心里暗自说道:“想不到他还是个人才,朝廷的弊端他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说,郑兄啊,不管干什么,咱得先有钱,有钱就好办事!我看,你这人也不错,等香皂弄好了,你把这府上的差事给辞了,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杜安拍着胸脯说道。 “香皂真的能挣钱?”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我…我还能骗你?实…实话告诉你吧,我这香皂可是一本万利,连公主都不知道,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的,你可不能把我给卖了,哈哈……”杜安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嘉靖皇帝身边坐下,搭着嘉靖皇帝的肩膀微笑的说道。 “哦,原来杜兄你还留了一手啊!不…不过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嘉靖皇帝眯着眼,微笑的看着杜安,手上不停的比划着道。 “郑兄,你看这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今日高兴,小弟带你出去,找几个小姐姐乐呵乐呵一下,如何?”杜安微笑的说道。 “小姐姐?”嘉靖皇帝懵逼的看着杜安。 “哎呀,就是哪个嘛……,你懂得!”杜安奸笑的凑到嘉靖皇帝耳边嘀咕了道。 “不行,不行!”嘉靖皇帝一听,急忙罢手说道。 “怎么?不给面子是吧?”杜安一听,拉着脸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在哪喝不都一样,喝好好的,生气什么嘛?”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有点不高兴了,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 “爽快!郑兄果然是爽快人!既如此,那就不走了,不过,这么干喝着,也没什么意思,干脆我们就来划拳,你看如何?”杜安一听,高兴的盯着嘉靖皇帝说道。 “划拳?好主意!来!来!来!”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来劲了。 “那小弟就先献丑了!”杜安直了直腰,感觉有点酸,索性蹲在凳子上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说完就撸起袖子,双手不停的比划着吆喝道:“哥俩好哇,三星照,四喜财呀,……九连环,全到来!” 嘉靖皇帝一时兴起,也站了起来蹲在凳子上,跟着杜安吆喝的比划起来,却因之前没玩过,嘉靖皇帝有点跟不上杜安的节奏。 “郑兄,你会不会玩?才一张嘴你就输了,喝吧!”杜安摇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有点不尽兴。 “喝就喝!”嘉靖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却不服输,看着杜安说道:“再来!我就不信了,还玩不过你?” 接着,两人又大声的吆喝起来:“……”每次都是嘉靖皇帝输了。 “你,你不行!我陪你!”杜安看着嘉靖皇帝一杯杯的喝着,心里也是着急,自己虽然赢了,但没喝到酒,也就跟着嘉靖皇帝对饮起来。 “杜兄,够意思!不瞒你说,我还是头一次划拳呢,哈哈……”嘉靖皇帝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有点迷糊了。 “你,你这话说的,倒是让小弟觉得有点胜之不武了!”杜安摇头晃脑的说道。 “不,不,不,杜兄,你误会了,在下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可是一见如故,真有点相见恨晚呐!”嘉靖皇帝打起十二分精神,很认真的看着杜安道。 “郑兄啊,不瞒你说,小弟也身有同感,不如,你我就在这拜个把子如何?”杜安一听,激动的拍着桌子说道。 “好,说的好,我也正有此意!在下虚岁26,杜兄贵庚?”嘉靖皇帝也是酒劲上头,跟着附和道,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隔壁厢房的永淳公主一听,惊得花容失色,赶紧跑了进来,一看,傻眼了。 “小弟虚岁20,你比我年长六岁,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杜安说着就跪了下去。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嘉靖皇帝也立马跪在地上,拉着杜安的手说道。 “杜安,你,你不想活了?还不快起来!”永淳公主气急败坏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吼道,说完又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嘉靖皇帝。 “起来?”杜安回头一看,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下意思的吼道:“你是谁?我们拜把子,关你屁事!” “对呀,关你屁事?你凭什么骂我兄弟?”嘉靖皇帝一听,一把甩开永淳公主的手,非常生气的说道。 “二弟,别理她,从今往后,咱就是兄弟了,你可别忘了,带大哥发财呀!”嘉靖皇帝将杜安扶了起来,拍着杜安的肩膀说道。 “哎呀,大哥,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挣钱的事就包在小弟身上!”杜安得意的说道。 一旁的永淳公主已经气的柳眉倒竖,脸色铁青的瞪着杜安,恨得牙痒痒,心里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让他们喝酒了,他是皇兄的二弟,那本宫日后不是还得叫他一声王兄? “二弟,我们接着喝!”嘉靖皇帝觉得还不够尽兴,又拉着杜安喝了起来。 “你,赶紧把酒满上!”杜安敲着桌上,仰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气得就差没吐血了,心里骂道,该死的杜安,竟然让本宫给你倒酒! “你还楞着干嘛?赶紧给我兄弟满上!”嘉靖皇帝见永淳公主愣着不动,也生气的吼道。 永淳公主一听,简直是欲哭无泪了,杜安的话可以不理,但嘉靖皇帝的话她可不敢不听,接着,很无奈的端起酒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就赶紧走到嘉靖皇帝的身后,也是担心他喝多了,怕摔下来。 “二,二弟呀,大哥以后就指望……”嘉靖皇帝话没说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就,就说你,你不行吧,还嘴硬……”杜安也跟着倒下去了。 永淳公主见两人已喝的酩酊大醉,赶紧把那些侍卫叫了过来,吩咐着他们把嘉靖皇帝送回宫去,并亲自送到了府门外,让后又让侍卫把杜安送回去了。 “该死的杜安,竟敢和我皇兄拜把子,还让本宫给你斟酒,等你醒了,看你怎么跟本宫交代?”永淳公主愤愤的说道。 第11章 人才难得 次日,永淳公主非常担心嘉靖皇帝的身体,一大早就急着进宫去了,给太后请过安了,就急着去看嘉靖皇帝。 “吕公公!陛下醒了吗?”永淳公主来到嘉靖皇帝的寝宫外,正好看见吕芳走了出来,着急的问道。 “回禀殿下!还没呢!”吕芳见永淳公主来了,赶紧迎了上去,拱手说道。 “啊?还没醒?太医来过了吗?”永淳公主一听,心里又着急起来。 “殿下放心,太医说了,陛下只是喝多了,不碍事,醒了就好了!”吕芳连忙拱手说道。 “嗯,没事就好!”永淳公主点头说道,心里也松了口气。 “婧儿,是婧儿来了吗?快进来!”嘉靖皇帝睁开眼睛,依稀听见是自己妹妹的声音,开口说道。 永淳公主听见嘉靖皇帝的叫声,赶紧走了进去,站在嘉靖皇帝身旁说道:“皇兄,你可算醒了,臣妹可担心死了,刚才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母后还问你来着,臣妹都不敢说你喝醉了!” “婧儿,朕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嘉靖皇帝摸着头,感觉有点晕,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接着坐了起来,看着永淳公主问道。 “皇兄你还好意思问?你喝的都跟家人拜把子啦!臣妹想拉都不住!”永淳公埋怨的看着嘉靖。 “啊?拜把子?”嘉靖皇帝一听,也是愣住了,闭上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心里也有些懊悔了,喝顿酒怎么还喝出个兄弟来了!这等糊涂事要是传扬出去,那真是闹笑话了,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大臣上书劝谏。 “想起来了?”永淳公主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罢手说道:“不提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永淳公主一听,嘻嘻的笑了两句,嘉靖皇帝瞪了他一眼,永淳公主吐了吐舌头。 “婧儿,你觉得杜安此人如何?”嘉靖皇帝回过神,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皇兄,臣妹觉得不怎么样!”永淳公主不假思索的撅嘴说道,心里想着,昨天让自己给他倒酒的事情,自己可是还记者呢,到时候还要找他算账才是,多大的胆子? “唉,还生气呢?朕倒是觉得这个杜安是个人才,他说的话你也听见了,都是朝廷的弊端!朕觉得此人可用!”嘉靖皇帝知道朱婧心里生气,笑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这到是真的!”永淳公主点头说道,心里虽然生气,但不得不承认,昨天杜安的表现,确实是让自己意外,有见识。 “嗯,行,朕没事了,你也回去吧?有空,朕还要和杜安多见几次才行,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几分?”嘉靖说着就准备下床,几个太监和宫女就过来服侍了。 “好的,皇兄,对了,臣妹把香皂带进宫来了,皇兄,你让宫里面的妃子们用用?看看效果如何?”永淳公主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想着,这香皂虽说好用,但毕竟是个新鲜的物件,只有用过了才知道好,那些妃子,背后都是有娘家的,而且皇宫用的好的东西,很快就能传出去。 “嗯,这主意不错,交给吕芳,让吕芳分发给各个宫里面去!”嘉靖皇帝一听,微笑的看着朱婧说道,知道现在也需要自己这边出一份力,让那些妃子去办,最好不过了。 “谢皇兄!臣妹马上去办!”永淳公主高兴的说道,嘉靖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杜安想要赏赐进士的事情,立马停住了脚步,心想,这马上就要大规模生产了,这节骨眼上,要是不给他个答复,指不定又有什么借口,还是要问问皇兄的意思!于是转身对着嘉靖问道:“皇兄,臣妹还有一事,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可是那杜安的事情?”嘉靖皇帝心知肚明。 “皇兄圣明!”永淳公主一听,嬉笑的行礼道。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用心办差就是了!”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这小子有意思,也有见地,不过一见面就给朕送银票,还说要带朕去找小姐姐,最后竟然把朕灌醉了,稀里糊涂的跟他拜了把子!此事还需要在斟酌斟酌才是,看看他能有几分本事。 “臣妹遵旨!臣妹告退!”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也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皇兄是有这个想法了,但还需要看看杜安的表现。 永淳公主一回府,马上吩咐府上的下人找杜安去了。 而此时的杜安也是刚醒,睁开眼睛一看,闫菲菲倚在床头睡着了。 “怎么回事?”杜安心里很纳闷,以往的这个时候她就就起床做好了早饭,今天怎么倚在这睡着了? 杜安挣扎着坐起身,却感觉全身乏力,头上像压着块巨石一样沉。 闫菲菲听见动静,睁开眼睛一看是杜安醒来,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倦意的看着杜安关切的说道:“相公,你醒了?好些了吗?” “嗯!”杜安看着一脸倦意的闫菲菲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娘子,你昨晚就在这守着?” “不打紧,你醒了就好,以后还是少喝一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先躺着,妾身去盛碗粥来!”闫菲菲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杜安说道,说完又拿起枕头给杜安垫在背后,接着就往厨房那边去了。 杜安一听,心里也是一愣,一脸懵逼似的看着闫菲菲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啥情况?这不对呀?她不是应该埋怨我又偷着出去喝酒了吗?” “相公,喝点粥暖暖胃,这样会舒服些!”杜安还在发楞,闫菲菲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过来。 杜安也的确是饿了,没几下就喝完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是怎么事,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娘子,昨天晚上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相公,妾身正想问你呢,你昨天不是去送香皂了吗?怎么还在公主府上喝成这样了,还有,你昨晚一直喊着大哥,大哥,这人到底是谁呀?”闫菲菲心里也很疑惑,昨晚看见杜安醉成一滩烂泥,刚开始心里也很生气,但是一听公主府上的侍卫说是在公主府喝醉了,肯定身不由己,想着只要相公能早点交差,平安回来就行,所以,对喝醉酒的事情也就释怀了。 “唉,娘子,他是公主府上的帐房先生,公主说了,以后香皂的事情,由他负责,既然这样,咱也不能得罪他呀,所以就叫他一声大哥了!”杜安解释道,心里想着,这个王八蛋,连划拳都不会,喝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是想着以后要和他打交道,我怎么会给他送钱,更别说和他拜把子了! “啊?”闫菲菲一听,一脸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是说公主还要做香皂?” “好像,好像是这意思吧!我也不太清楚,先不管了,我得看会书去!”杜安一听,有点心虚了,赶紧拿起衣服自己穿了起来,心里想着,要是让你知道我早就跟公主在谈合作的事情了,那还得了,还是老老实实看会书去,免得她再问。 “咚咚咚……” “杜公子在家吗?” 闫菲菲还在发楞,这会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官爷,你找我家相公有什么事吗?”闫菲菲开门一看,是公主的人,而且还是上次那个来催着要香皂的人,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了,心里莫名的惆怅起来,但还是很礼貌的问道。 “是杜夫人吧?”那管事的也很礼貌的和闫菲菲打招呼,接着微笑的说道:“是这样,公主殿下请杜公子过去一趟,不知杜公子可府中?” “公主找我何事?”这时,杜安走了出来,明知故问的看着那管事的说道。 “杜公子说笑了,小人身份卑微,哪能知道什么事情?请公子移步才是!”那管事的很谦卑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公主殿下找我,你看?”杜安故意看着闫菲菲问道。 “相公,既然是公主殿下找你,那你快去吧!可千万不要乱说话!”闫菲菲无奈的说道,心里知道公主找他过去肯定又是香皂的事情,尽管很不情愿,但是也知道,在京城,那些权贵,自己家是得罪不起,只盼着夫君能够小心谨慎才是。 “嗯,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杜安点了点头,就跟着那管事的走了。 很快,那管事的带着杜安进了公主府,那管事的进去通报,杜安则是在殿外候着。 “启禀殿下,杜安来了!”那管事的快步走了进去,拱手说道。 “嗯,叫他进来!”永淳公主点头说道,接着端坐了下来。 “学生杜安参见公主殿下!”杜安走了进去拱手说道。 永淳公主缓缓的抬头看着杜安冷冷的说道:“杜安,你可知罪?” “殿下,学生何罪之有?你要的香皂学生可是如数的交给你了,质量问题学生也可以保证!”杜安一听,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这娘们又想玩什么花样?还想吓唬我,我是吓大的? “大胆,还敢说你没罪,本宫让你们谈香皂的事情,你却和他称兄道弟,你说,居心何在?难不成是想和起伙来欺骗本宫?”永淳公主生气的盯着杜安大声呵斥道。 第12章 不做,就是欺君! 杜安一听,楞了一会,心里也是来气,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怎么就成了我别有用心呢?这不是故意找茬吗?难道是大哥出卖了我?他其实就是公主派来试探我的?不应该呀! “殿下,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何必非要说学生有罪呢,要是信不过学生,大不了不做这香皂生意就是了,这样你就不必怀疑我骗你了!”杜安硬着头皮说道。 “大胆!”永淳公主呵斥着杜安,心里想着,还敢威胁本宫,敢不做,本宫可花了不少的心力,而且皇兄那边都已经同意了,此事不做,就是欺君! 杜安站在那里不说话,想着,这娘们真难伺候,不过,人家是公主,惹不起! 永淳公主正要起身,身旁的宫女连忙过来搭手,用永淳公主走下了台阶,看着杜安说道:“这次,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但下不为例,赶紧给本宫做五万块香皂和五万块肥皂出来,皇宫需要,不做的话,后果你自己考虑,别说本宫没有提醒你,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啊?不是,这,条件你们都还没有答应,就做?殿下,这,这就有点那个啥了!”杜安本来想说有点欺负人了,可是不能说,万一惹毛了她,也是个麻烦事! “本宫既然让你做,自然是没有问题,现在就是看你自己,做还是不做?”永淳公主冷笑的看着杜安问道。 “做啊,有钱赚,干嘛不做,不过,殿下,咱们可要说清楚,你没必要这样吓唬我,有事就直接吩咐,我这人胆小,不经吓!”杜安马上点头说道,接着笑着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还知道怕啊?嗯?昨天让本宫给你倒酒的时候,胆子不是大的很吗?这会知道怕了?”永淳公主听到他这么说,得意的笑了,知道怕就好。 “我,殿下,你,这,酒后之事,你也记着?”杜安欲哭无泪,尼玛,敢情问题出在这里,怪不得一来就黑着脸,对我连唬带吓的。 “本宫心眼小着呢,更何况,若不是看你是酒后之言,你的人头早就落地了!现在还能站在这?”永淳公主说着就往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接着开口说道:“你也坐下说吧!说说需要多少成本,还需要本宫做什么!” 杜安马上坐了下来,也确实站累了,听到永淳公主这么说,马上就想到,钱来了,大钱来了,能不能成,就看这一下了。于是笑着对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五万块香皂和五万块肥皂可不是小数目,得有个像样得工坊才行,我家地方太小,放不下,还得租间大点的!而且现在是大批量的生产,人也需要不少。”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本宫有几处皇庄,到时候你可以去挑间合适的,至于人嘛,你也不用管,本宫自有安排!需要多少钱,你也一并说了!” 杜安装模做样的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至少要五万两!” 其实五万块香皂加上五万块肥皂的材料成本有一万两就足够了,再加上一些制作工具和架子,五千两也差不多,加在一起就是一万五千两! “五万两?”永淳公主一听,真恨不得掐死他,气的拍着桌子铁青着脸盯着杜安道:“杜安,你真当本宫好骗吗?一块香皂和一块肥皂的成本还不到一两纹银,你一张口就要本宫给你五万两银子,本宫是要你做,不是买!你给本宫听清楚了!” “殿下,你别急呀,你说的没错,成本确实不用五万两银子,但你想想看,这工坊一开,我就得把秘方交给你了,而且我只占一成,你总得给我点好处费吧,再说了,我要的功名,你不也还没答应吗?我总得拿点钱回去向我夫人交差吧?”杜安一听,连忙说道。 “那也不行!”永淳公主生气的说道,可是话一说完,又担心杜安不做,于是接着说道:“好处费可以适当的给你一些,但你要的太多了,你想清楚再说!” “殿下,五万两真的不多,光买原材料那些就要花掉两万多两,其他的一时也说不清楚,剩下的,我也实话跟你说,我就想给我夫人在京城买座像样的宅子,这样的话,兴许她能同意,要不然,我可没把握能出来做香皂。”杜安解释道,心里却想着,你住在公主府,我还在租房子住呢,夫人还跟着自己受苦,现在有机会不搞一笔,都对不起夫人了。 永淳公主仔细的想了想,五万两纹银虽然有点多,但自己也不吃亏,看他的样子,不给,还不行,于是扭头对身边的张嬷嬷说道:“嬷嬷,给他拿五万两银票!” “是,殿下!”张嬷嬷听杜安说要五万两,心里也很生气,但公主答应了,也不敢说什么,说完转身就进了内堂,很快就拿着五张一万两的银票交到杜安手上。 杜安接过银票一看,却眉头紧皱,你大爷的,五张都是一万两的,我还怎么藏私房钱? “殿下,这银票的面额太大了,能不能换成一百两一张的?”杜安笑着对永淳公主说道。 “这是为何?”永淳公主不解的问道。 “殿下,这一张就是一万两,要是不小心掉了,我可亏大了,再说,这原材料可不能在一个地方买,要是都在一个地方买,容易让人偷学了去,所以我要是拿着一张一万的银票去买个价值百八十两的原材料,这小摊小贩的怕是也找不开呀!还是换成一百两的方便!” “哼,倒是很细致,办事还算稳妥!”永淳公主听完,笑了一下,便对张嬷嬷点了点头,张嬷嬷会意的走到内堂拿了五沓一百两的银票交给了杜安。 杜安拿着五沓厚厚的银票,心里高兴的说道,这下好了,不但可以买宅子,还可以藏私房钱,以后,再也不用卖苦力了! “这是契约,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赶紧签字画押。”永淳公主走到案前,将早就准备好的契约拿了出来,交给了张嬷嬷,张嬷嬷接过契约转身就给了杜安。 “殿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杜安接过契约一看,别的都没问题,可对自己要中进士的事情却只字未提。 “你也不动动脑子,这种事情上面能写吗?难道本宫还会骗你不成?”永淳公主生气的说道。 “您的话,我当然相信,我只是随便问问,别误会,我签,现在就签!”杜安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笑着对永淳公主说完就赶紧签字画押。 张嬷嬷拿着签好的契约交给了永淳公主,永淳公主看了一眼,对杜安说道:“行了,你先回去,皇庄的事情,自然有人带你去看!五万两银票本宫也给你了,以后该怎么做,就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殿下,还是先去派人带我去看看皇庄,尽快把事情办了吧,现在让我回去,你这不是害我嘛!”杜安拱手说道,心里想着,我手里可是拿着五万两的银票啊,就这样回去,我怎么跟我媳妇解释。 “本宫害你?”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你是不知道,为了这香皂的事情,我在夫人面前撒了多少谎,你现在要我拿着五万两银票回去,我怎么跟她解释啊?她本来就胆小,万一吓出个好歹来,那我这辈子不完了嘛!”杜安急着解释道。 “张嬷嬷,赶紧找人带他去看!”永淳公主吩咐道,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这不是故意来气自己吗?人家的丈夫,事事都想着自己的妻子,他到好,到处惹是生非不说,这次竟然还明目张胆的打着皇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很快,张嬷嬷就出去了,留下永淳公主一个人在那里发呆,那些下人也不敢过来打扰!一直到张嬷嬷安排好了人带杜安去,回到了大厅后,永淳公主开口说道:“你派人去打听一下,驸马爷到底在干嘛?另外,我要查他最近这几月动向!尽快给本宫!” “殿下,打听清楚了又能如何?还是算了吧?”张嬷嬷担忧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查一下吧,皇兄都知道他的事情了,如果本宫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说?去安排吧?”永淳公主叹气的说道。 “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张嬷嬷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心里也是很悲哀,替公主悲哀。 第13章 打抱不平 杜安跟着公主府上一个姓王的管事在紫禁城内看皇庄,沿途看见大批的锦衣卫都朝着城门口的方向飞奔而去,杜安心生疑窦。 “王管事,这些锦衣卫怎么都往城门口那边跑,出了什么事?”杜安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王管事问道。 “听说是有大批的难民进城,想必是前去驱赶难民的吧!”王管事不确定的说道。 “驱赶难民?”杜安一听,疑惑的看着王管事道:“哪来的难民?” “全国各地到处都是难民啊,去年全国大多数地区都遭了灾,难道杜公子不知道?”王管事一听,心里觉得很奇怪,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杜安一听,心里也是一楞,我知道个毛线,老子穿越过来还不到一个月怎么知道去年发生的事情? “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问难民是从哪里来的?”杜安装逼的说道。 “哦,应该是保定府还有河间地区的吧,这两个地方距离京城最近,灾情也最严重,应该是从那里来的!”王管事想了想对杜安说道。 “那朝廷怎么不去赈灾,反倒让难民蜂拥到了京城?”杜安很不解的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是朝廷拿不出钱来!”王管事摇头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非常震惊,偌大的大明王朝,居然没钱赈灾,谁相信? “王管事,皇庄等会再去看,我们先去城外看看!”杜安说完就朝城门口的方向而去,王管事想劝阻,但已然来不及了,也只好跟着杜安去了城门口。 杜安出了城门口,一眼望去,让人触目惊心…… 遍地的难民衣不遮体的瘫坐四处,能动的都挣扎着排起了长龙等待着官府施粥,剩下那些不能动的老弱妇孺也是三三两两的蜷缩在一起,嘴角蠕动的看着粥棚,像是窝里的幼雏等待着母鸟前来喂食一般。 “官爷,再给一点吧!这娃儿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看着手里的半碗稀粥,抬头眼巴巴的对那施粥的衙役说道,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怯弱,身旁站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看着那老者手中的稀粥不停的咽口水。 “赶紧滚蛋,后面还一大堆人等着呢,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多要?”那衙役很不屑的瞪了那老者一眼,便幸灾乐祸的接着说道:“下一个!” “官爷,您行行好,可怜可怜这娃儿吧!”老者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长龙,这么多人,下一顿还不知道要等道什么时候,便状着胆无奈的看着那衙役央求道。 “唉,你个老东西,听不懂人话是吧?讨打!”衙役很不耐烦了,举起手中的瓢向那老者打去,老者也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哐当”一声,那老者手中的破碗打翻在地,稀粥溅了那衙役一脸。 那衙役抖了抖脸上的粥水,顿时火从心起,恶向胆边生,立马走了过去,对着那老者一顿狂踢,口中不停的咆哮道:“你个老不死的,吃,老子让你吃!” 而那老者只心疼洒落在地的稀粥,连忙俯下身,连泥带水的爬进碗中,对于身上的疼痛感没有丝毫感觉,那孩童兴许是惊吓过度,也可能是饿昏了头,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好一会,才“哇哇”的哭出了声。 杜安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立马冲了上去,对着那衙役吼道:“住手!” 这一声大吼,夹带着愤怒,犹如平地惊雷般嗡嗡作响,所有难民的眼神齐刷刷的投向杜安。 在杜安看来,这眼神中不仅透着无奈和屈辱,更多是在向自己求助!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事,再啰嗦,老子连你一块揍!”那衙役抬头看看杜安,不甘示弱的吼道,也许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那衙役见杜安一副书生模样,根本就不当回事,脚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啪啪!”此时的杜安已怒不可遏,伸手对着那衙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那衙役显然是有些猝不及防,吃痛的退了几步,脸上却平添了五道彩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耳边又传来一阵吼声。 “一个小小的衙役,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殴打难民,这是谁给的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杜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冲那衙役吼道。 那衙役平日里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惯了,这会却被杜安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托着火辣辣的腮帮子,发愣似的看着杜安。 “你,你他妈谁呀?敢打老子!”那衙役终于缓过神来,摸着火辣辣的脸瞪着杜安吼道。 这时,其他施粥的衙役也陆续反应过来了,见自己的同伴被人打了,赶紧抄着家伙朝杜安围了过了。 “打的就是你们这帮没人性的东西!”杜安扶起地上的老者,义愤填膺的对那衙役说道,脸上也毫无惧色。 那些难民们见有人为自己出头,生怕自己的“恩公”吃了亏,也跟着蜂拥而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那些衙役前面,刚才还像是一滩死水人群便开始沸腾起来。 “都给我住手!” 这时,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人走过来大声的呵斥道。 骚动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 “刚才是谁在这大放阙词啊!”那县令摆着十足的官威,向人群中喊话。 “大人,就,就是他!小的就是被他打的!”那被打的衙役见撑腰的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便立马站了出来指着杜安说道。 那县令快速的往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杜安身上,道:“人是你打的?” “是我又怎么样?那是他该打!”杜安气愤的说道。 “哪来这么个楞种?”那县令打量了杜安一眼,对衙役说道:“来人,此人聚众扰乱官府办差,还当众殴打官差,给本官拿下!” “是,大人!”衙役见来了主心骨,个个耀武扬威起来,抄起家伙就准备对杜安动手。 “我看你们谁敢!我可是举人!”杜安很淡定的瞪着那群衙役道。 “什么?你是举人?举人又如何?”那县令一听,很鄙视的看着杜安嬉笑道,心里根本就不相信,以为杜安是在吓唬自己,再说了举人犯法,也可以抓,只是后面还需要去礼部备案才是,一个小小的举人,自己还是能够拿得下的。 “你们都楞着干什么?给我抓起来!”那县令接着对身便的衙役说道,衙役们不敢怠慢,抄起家伙就准备动手。 “住手!”王管事见势不妙,急忙站了出来对着那帮衙役呵斥道。 衙役们一愣,那县令回过头看着王管事道:“怎么又来个多管闲事的,给老子一并带回去!” “且慢,你先看看这个!”王管事一听,立马亮出自己的腰牌。 那县令一看腰牌上刻着“永淳公主府”的字样,顿时就傻眼了,一股凉意直袭大脑。 “上差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上差,小的该死!”那县令缓过神来,面如死灰的对王管事作揖道,心里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杜公子,你看?”王管事看了看杜安,心想,你得罪的人可是他,怎么处置你,还得看他的意思。 “狗东西!”杜安很不屑的瞪了那县令一眼,便朝粥棚走去。 那县令见杜安朝粥棚走去,赶紧擦去额头的汗水,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杜安抓起一把米粒,里面竟掺了沙子,接着又舀了一瓢盆里的稀粥,里面的米科悉数可见,还有一股潲水味,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吗?这也叫施粥,你过来吃给我看!”杜安愤怒的瞪着那县令说道。 “这,这……!”那县令支支吾吾了半天,显然已是六神无主了,自己做的亏心事,他当然知道。 “朝廷就是让你这样赈灾的吗?”杜安气愤的说道。 那县令被问的哑口无言,这种事情自己也是奉命行事,可是又不能说出去,便只能低头不语了。 “杜公子,还是回去再说吧!他不过是个县令,这种事情他也做了主!算了吧!”王管事赶紧解围,心想,这可是天子脚下,他一个县令,再贪也不敢这么名目张胆,要是再纠缠下去,牵扯可能就更大了。 那县令一听,赶紧对王管事投去感激的眼神。 看着那些饥肠辘辘的眼神,杜安心里气愤难平,但王管事的话他也听进去了,只是自己目前能力有限,无法改变现实,于是无奈的拂袖而去。 “杜公子,皇庄的事情,你看……”王管事赶紧跟了上去问道。 “不看了,这五万两银票你带回去,告诉公主,这香皂生意老子不做了!”杜安气愤的说道,心想,如此黑暗腐败的朝廷,老子再帮你挣钱,简直是助纣为虐! 第14章 公主驾到 王管事见杜安丢下银票气冲冲的走了,心里也只有干着急的份,自己只是公主府上一个小小的管事,能拿他这么样,便匆忙的回到公主府,向永淳公主禀报去了。 “卑下参见殿下!”王管事碎步入殿拱手行礼道。 “事情可曾办妥了?”永淳公主见王管事回来了,心里也挺诧异,这么快就选好了? “回禀殿下,还没呢,杜公子说香皂的事情他不干了!”王管事忐忑不安的说道。 “不干了?”永淳公主一听,有点懵了,似乎没明白王管事说的意思,便一脸懵逼的看着王管事说道:“你说什么?他不干了?” “是的,殿下!杜公子是这么说的,还让卑下把银票带回来了!”王管事立马那两万两银票拱手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拉着脸,盯着王管事问道:“混账,本宫交代的事情,他敢说不做,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本宫说清楚!” 王管事也是穷苦出身,对杜安为难民出头的做法很赞赏,此刻见公主发飙了,心里也有些懊悔,怪自己说话太直接了,这杜公子可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若是因为此事迁怒了公主,那杜公子也实在是太冤了,自己也是良心难安呐! “请殿下息怒!卑下觉得杜公子兴许是被城外那些难民的事气昏了头,说的可能都是气话,要不,让卑下再去问问?”王管事硬着头皮拱手说道,心里也是没底,毕竟自己身份低微,公主能不能听的进去还不好说。 “难民?”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王管事,去岁全国多数地区都遭了灾,各地难民涌入京城的事她也听说了一些,可这和杜安有什么关系,永淳公主听着也是一头雾水,继续盯着王管事道:“接着说!” “殿下,卑下正带着杜公子去看皇庄,可杜公子听说城外聚集了很多难民,便说要去看看……卑下也没办法!”接着王管事把杜安在城外为难民出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永淳公主,当然也替杜安说了不少好话。 “都已经放肆到这种地步了吗?如何赈灾,朝廷早就下了明旨,这帮贪官污吏竟敢欺上瞒下胡作非为,简直是不知死活!”永淳公主一听,脸色就沉下来了,心里也很愤怒,之前听杜安起说贪官的事情还是半信半疑,没想到在天子脚下也有这种事情发生。 “王管事,你说杜安把那衙役打了?”永淳公主气得脸色铁青,来回的在厅中踱步,突然转身盯着王管事说道,心里却很质疑,这家伙连自己妻子都压不住,他还敢打官差? “是啊,殿下,当时要不是卑下亮出了公主府的腰牌,那些官差早就把杜公子抓到衙门去了!”王管事拱手说道。 “打的好,该打!……看来本宫以前倒是小瞧他了,没想到,他还是个有血性的人!”永淳公主听完,笑了一下,接着对王管事说道:“你去告诉杜安,这件事他做的对,不过,香皂还是得做,而且要快!” “是,殿下!卑下这就去!”王管事拱手说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说完就朝殿外走去。 “等等,本宫和你一块去!”王管事刚还没出门就被叫住了,永淳公主转念一想,杜安还在气头上,王管事去了,怕是也说不动他,这家伙的固执,自己是见识到了,还是本宫亲自去找他,香皂的事情可不能再耽误了。 王管事听着心里一愣,但也不敢多问,便带着永淳公主找杜安去了。 ………… 杜安气冲冲的跑回家,感觉喉咙都快冒烟了,端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但心里还是不解气,便朝里屋喊道:“娘子!娘子!快出来!” “相公不是去公主府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闫菲菲听见叫喊声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 “相公,你,你这是怎么了?”闫菲菲吃惊的说道,只见杜安黑着一张脸坐在那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拧巴在一起,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先别问了,赶紧收拾东西,咱回苏州老家去!这鬼地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杜安憋了一肚子的气,见闫菲菲出来了,便催着她收拾行李回家。 “相公,你说什么?回家?”闫菲菲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走到杜安跟前一脸懵逼的看着杜安说道。 “对,回家,现在就走!不管那个狗屁的春闱了!”杜安站了起来,很肯定的说道。 “啊,不管春闱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闫菲菲楞了一会,急着说道,眼看就快春闱了,这个时候回家,肯定是发生了大事,想着是不是得罪了公主府那边?如果是这样,那回去可能也解决不了问题。 “哼,春闱?如此腐败昏庸的朝廷,别说是中进士,就是中了状元又能如何?”杜安看着闫菲菲气愤的说道,心里是一肚子火。 闫菲菲越听越糊涂,相公到底受了刺激,怎么还说到朝廷上去了? “相公,你在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闫菲菲急着问道。 “我没事,只是看到了城外的难民,看到朝堂赈灾施粥的场面,诶,夫人,你看看他们吃的什么东西?简直连牲畜都不如!而朝廷的官员却只顾着自己中饱私囊,视人命如草芥,官场如此黑暗,就算我中了进士,有朝一日做官了,叫我如何立足?我总不你能学他们的样,做个贪官吧?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回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杜安很悲愤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这……”闫菲菲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却无言以对,在她眼里,相公的话虽然在理,却有些偏激,现实就是这样!她不知道的是,对于一个后世的穿越者来说,这是不忍直视的。 闫菲菲开始惆怅起来…… 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闫菲菲来不及细想,便先去开门了。 门一开,闫菲菲吃了一惊,只见王管事身后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几个侍卫,那女子看上去很高贵,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王管事倒也老练,见闫菲菲楞住了,生怕她怠慢了永淳公主,便上前说道:“杜夫人,这位是永淳公主殿下!” “公主?”闫菲菲正暗自疑惑,听王管事这么一说,着实吓了一跳,永淳公主怎么亲自来了?相公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事? “民妇见过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民妇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请殿下恕罪!”闫菲菲出身大户人家,也算有点见识,一听是公主,很快就缓过神,从容的向永淳公主行礼,心里却是满腹疑云。 永淳公主打量着闫菲菲,她就是杜安时常挂在嘴边的夫人?嗯,不错,不但长的如花似玉,看着也是一副端庄贤惠的模样,这杜安还真是好福气! “杜夫人快快请起!”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 “谢殿下!殿下里面请!”闫菲菲礼貌的说道。 说着,一行人相继入内。 “她怎么来了?”杜安见永淳公主来了,心里吃惊的说道。 “参见公主殿下!”杜安憋着气上前行礼,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人家毕竟是公主,还是亲自登门,杜安也没办法。 “怎么?看你这样子,似乎不太欢迎本宫?”永淳公主见杜安黑着一张脸,笑了一下,看来这家伙当真的是气昏了头。 “那可不敢,你可是公主!”杜安悻悻的说道,心里却嘀咕着,这娘们不是明知故问嘛,你要不是公主,我还真不想搭理你,哪凉快,你哪呆着去! “行了,难民的事,本宫都知道了,你做的也对,但香皂你还得做!”永淳公主盯着杜安说道。 “殿下,你饶了我吧!这香皂我是真不想做了,我现在就想回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求你了!”杜安一听,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永淳公主拱手作揖道,心里想着,那些难民都被官府欺负成啥样了,还想让我帮你挣钱?赚的那些钱,最后只能让你们作威作福,谁能想到城外的百姓? 永淳公主心里冷笑一声,看着杜安淡淡的说道:“这么快就着急回家,你不是还想中个进士回去吗?” “现在不想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杜安摇头说道,这么腐败的官场,别说是进士,你就是给个状元我也不干了,我可不想让人戳脊梁骨! 永淳公主听着心里愣了一下,这家伙连进士都不想要了,看来今天的事情,确实是被气的不轻,可是不做不行,现在朝堂没钱,自己需要钱! 永淳公主暗自计较了一番,随即拿出契约往桌子上一扔,盯着杜安道:“你好大的胆子,看看这是什么?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当这是儿戏吗?” 第15章 上达天听 杜安见永淳公主拿出了契约,心里也是筹措不安,白字黑字,自己可是画了押的,不做还真不行,可要是做了,挣的钱又用不到老百姓的头上,反倒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这可咋整? 杜安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殿下,不是我不想做,其实我也想为朝廷挣的钱,出点力,可是那些难民的遭遇实在令人心寒,他们可都是我大明朝的子民,每年贡献给国家上千万两税银,现在他们遭了难,正是需要朝廷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时候,可那些贪官污吏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衣不遮体的城外挨饿受冻不说,稍有不慎还要挨打,说的好听是在施粥,可这粥,却连牲畜吃的都不如啊殿下!如果是这样,我挣再多的钱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 “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本分,至于难民的事情,本宫自会处置!”永淳公主见杜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也颇为意外,倒也对得起读书人这个身份。 “殿下?”杜安一听,有点怀疑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则是希望她能够有所作为,她可是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妹子,她要是真能出面管这事,那些难民可就有救了,最起码也能吃饱肚子,若真是这样,香皂倒也是可以帮她做的,更何况自己还立了契约,说不干也是一时气愤。 “你若不信,明日再去城外看看便知是真是假!”永淳公主瞥了杜安一眼淡淡的说道。 “信,你是公主,你的话我当然相信,只要难民的事情能解决,我也向你保证,工坊的事情三天之内做好!”杜安一听,马上开口说道,这无非就是对赌,你只要能管,我就做!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稳住了他! “王管事,你就不用跟着本宫了,先带他去看皇庄,本宫这就进宫去!”永淳公主吩咐道。 “是,殿下!”王管事拱手道。 接着,杜安将永淳公主送自门外,便跟着王管事看皇庄去了。 紫禁城,暖阁。 嘉靖皇帝朱厚璁身着紫色道袍端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奏章,这是锦衣卫送来的一份关于谢诏的奏章,此刻的嘉靖皇帝深邃的双眸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倒令人心生敬畏。 “真是岂有此理,敢如此胡作非为,目无王法,他有几颗脑袋?”嘉靖皇帝把奏章一合,往桌子上一扔,气愤的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动着。 接着,嘉靖皇帝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你去,去看看驸马到底在做些什么?告诉他,不想死,就给朕老实点,虽是朕的妹婿,朕也不是不能杀!” 这些话,当然是嘉靖皇帝刻意说的,他虽然很讨厌谢诏,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婿,事情也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这样杀了他,也不是个事,所以想让吕芳去敲打敲打他,以免生出更大的事端。 “是,陛下,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吕芳听出这言外之意,便拱手行礼告退,嘉靖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吕芳前脚刚走,永淳公主就接着碎步入殿,上前行礼道:“臣妹给皇兄请安!” 嘉靖皇帝见自己的妹妹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奏疏,强颜一笑道:“婧儿,怎么还到这里来了?有急事?” “哎呀,皇兄,臣妹是向你告状来了!”永淳公主也是黑着脸说道,嘉靖一听,以为是她知道了谢诏做的那些糊涂事情,想要让自己帮他做主,可是这个主,自己做不了啊,母后还在,是她坚持着。 “告状?”嘉靖皇帝见她的说话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随即担忧的看着永淳公主道:“婧儿,出了什么事情?” “皇兄,那帮贪官污吏,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天子脚下都敢这样做.....”永淳公主非常气愤的叙说着今天杜安的事情。 嘉靖皇帝刚刚一听,人都已经气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永淳公主说道的:“婧儿,你说的可当真?” “皇兄,这样的事情,臣妹怎么敢胡言,皇兄派人去查便知真假!”永淳公主站在那里说道。 嘉靖皇帝此刻双手紧紧握住龙椅的龙头,对阶下的宦官道:“去,把汪鋐给朕唤来!” “是,陛下!”那宦官哆嗦一声,变急忙向殿外跑了出去。 随即,嘉靖皇帝站起身,背负双手在殿中来回的踱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一场冷峻,威严,让人不寒而栗,永淳公主见状,也不出声。 过了一会,户部尚书汪鋐碎步入殿,肃容道:“臣汪鋐参见陛下!” 嘉靖皇帝转身怒目而视,恰巧汪鋐微微抬头,四目相对,汪鋐不禁颤抖一下,像是一道电流直击他的心脏,汪鋐心下骇然,已然心知不妙。 “汪鋐,朕问你,城外的难民可曾安置妥当?”嘉靖皇帝满脸怒气的盯着汪鋐道。 汪鋐一听,心里已然知晓嘉靖皇帝怒从何来,但他心里却很无奈,近年来,朝廷边换不断,灾害连年,眼下各地难民蜂拥至京,户部早已捉襟见肘,自己纵然有心为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纵使无奈,但他身居户部尚书,官居二品,君前奏对也容不得半点马虎,一但触怒龙颜,轻则乌纱不保,重则血溅午门,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回禀陛下,臣自接到奏报起,便已开始从各地调拨粮食赈灾,户部也已派人协助顺天府在城外施粥,并搭建帐篷让难民栖身!”汪鋐拱手说道,心里还是有一丝恐惧,城外的难民实在太多,要是安置妥当,这点粮食远远不够。 “施粥?那你可知施的这粥有多浓稠?难民们能否下咽,能否填饱肚子?”嘉靖皇帝脸色涨的通红,盯着汪鋐说道。 “这……”汪鋐心里一惊,被嘉靖皇帝问的哑口无言,他还真不知道官府施的粥有多浓稠,但陛下既然问起,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你掌管着户部,你都不知道?朕可听说这粥连喂牲口之食都不如,你们还有脸说是在施粥?他们可都是我大明朝的子民,你们这是在打朕,打朝廷的脸面!”嘉靖皇帝愤怒的训斥道。 “陛下息怒!臣已将户部所有的余粮都调去赈灾了,只是眼下城外的难民数以万计,要说都能填饱肚子,那的确是不够的,但陛下说的这些,臣实属不知,臣有罪,请陛下责罚!”汪鋐一听,赶紧跪地请罪,心里也很吃惊,调拨了几十万石粮食赈灾,却成了牲畜之食,这其中的原因,可想而知。 “朕知道你没这个胆,但你身为户部尚书,驭下不严,办事不利,也难逃罪责!给朕查,有一个算一个!”嘉靖皇帝虽然愤怒,但也知道汪鋐向来清廉,苛扣赈灾粮的事情断然不是他干的。 “是,臣,臣知罪!臣立刻去查!”汪鋐俯地领罪道。 “朕再问你,粮食不够,户部可曾拨款买粮?”嘉靖皇帝余怒未消,盯着汪鋐说道。 “陛下,去岁四川,河间,保定,湖广等十二府都早了灾,户部根本拿不出银子赈灾……臣,臣无能!请陛下降罪!”汪鋐一脸无奈的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脸上的表情也是由怒转忧,户部的情况他也知道,汪鋐说的一点没错,这些年别说是户部,就连内帑也是一直亏空着。 “起来吧!”嘉靖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汪鋐,心里也是一阵苦涩,毕竟户部拿不出银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谢陛下!”汪鋐一听,接连叩头谢恩。 “户部是难了些,但城外的那些难民可都是我大明的子民,若吃不饱,朕如何面天下的百姓?户部还得想个法子才是!”嘉靖皇帝看着汪鋐说道,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陛下爱民如子,实乃百姓之福,臣等自当鞠躬尽瘁!”汪鋐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退下吧!” “是,陛下,微臣告退!”汪鋐拱手告退。 汪鋐出了暖阁,嘉靖皇帝缓了缓神,转身对永淳公主说道:“婧儿,你说杜安为了难民的事,不仅当众打了官差,还气的连进士都不想要了?” “是啊,皇兄,他那书生气犯了,为了此事,臣妹还亲自去找他呢,要不是臣妹去的及时,他春闱都不考了,要回老家去了!”永淳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说来,这杜安倒是有几分正义,没辱没了孔夫子的教诲?”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也挺意外,虽然看他很市侩,但他能为百姓出头,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功名,倒也难能可贵。 “有些正义感倒是不假,可他也是书生气太重了!皇兄,您是不知道,臣妹去找他的时候,他还不乐意呢!臣妹可是费了好些功夫,他才答应留下来做香皂!” “好了,婧儿,朕知道你幸苦了,这样,你安排一下,朕再见见他!”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倒是想要再次见见这个不能承认的二弟。 “不行,不行,皇兄,你可不能再见他了,万一又喝出个好歹来,臣妹可担当不起!”永淳公主一听,连忙推却道,心里想着,头一次见面就喝的跟人家拜了把子,再见面,谁知道又喝出什么事来? “唉,你放心,朕这次保证不跟他喝酒了,这总行了吧?”嘉靖一听,头疼! “真的不喝?”永淳公主质疑道。 “绝对不喝!”嘉靖皇帝肯定的说道,心想,上回是划拳输给他了,结果稀里糊涂的拜了把子,都已经够丢脸了!这次朕还能上当? “那行,臣妹给你安排就是!”永淳公主点头说道。 第16章 家里进贼了 永淳公主一出暖阁,嘉靖皇帝又命宦官前去传唤锦衣卫指挥使王佐。 不一会儿,王佐匆匆入殿,跪地拱手行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嘉靖皇帝单手紧抓着龙椅的龙头,背对着王佐,一言未发。王佐心里一惊,但不敢起身,便提高了嗓门再次说道:“微臣参加陛下!” 嘉靖皇帝缓缓的转过身,看了跪在地上的王佐一眼,便坐在了下来,盯着王佐说道:“赈灾之事,你知道多少?” “赈灾?”王佐一听,心头一震,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起来,陛下突然问起,显然是已经知晓赈灾粮被扣的事情了。 “陛下,臣,臣有罪!”王佐胆战心惊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追悔莫及,以往朝廷赈灾,下面的官府苛扣一些,那是常有的事情,况且这次事发京城,牵扯的还是户部和顺天府,自己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算了,没成想,才几天时间就传到了陛下的耳边。 “王佐,你好大的胆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敢瞒着朕?你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啊?”嘉靖皇帝一听,突然脸色一沉,双眼死死的盯着王佐,勃然大怒的训斥道,心里想着,锦衣卫向来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剑,这次居然也瞒着自己,要不是杜安替难民出头,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可恨!实在可恨! “臣,臣有负圣恩!请陛下恕罪!”王佐一听,连忙磕头谢罪,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往外冒。 “恕罪?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知情不报,还敢说恕罪?朕要你何用?说,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嘉靖皇帝龙颜大怒,气的站了起来,下了台阶,双眼死死的盯着王佐说道。 “陛下,臣知情不报,确实该死,可臣却没有拿过任何好处!”王佐一听,抬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自己只是不想树敌,才装起了糊涂,要说好处,确实没过拿一星半点。 “你没拿?你的话,朕还能信吗?”嘉靖皇帝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便往龙案走去。 “陛下,臣自知有罪,可臣说的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王佐惶恐的说道。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仔细斟酌一番,盯着王佐道:“朕姑且再信一次,要是让朕知道你胆敢有半句谎言,朕定不轻饶!” “谢陛下,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撒谎!”王佐一听,连忙谢恩,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去,给朕查清楚!不管是谁干的,一个也不能放过,朕就在这等着!”嘉靖皇帝心里很清楚,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一般的官吏所为。 “是,臣立刻去办!”王佐一听,连忙磕头,拱手告退。 ………… 杜案跟着王管事在城中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东市这边选了一处皇庄做为香皂工坊,这里不仅人多热闹,住的也是非富即贵之人,还有一点,就是杜安看中了皇庄旁边的那几座空宅。 接着,杜安让王管事回去叫了一些下人过来,把整个皇庄打扫了一遍,杜安自己则是忙着画起了木架的图纸,然后交给王管事找人定制去了,自己也离开了皇庄回家去了。 “娘子,娘子!……” 杜安回到家,没见着闫菲菲的人影。 “哪去了?嗯,正好,趁她不在家赶紧把钱藏起来,这么多钱,别把她吓着了,等我把皇庄旁边的宅子买下来了,给她个惊喜,嘿嘿!”杜安想着就往房间走去,刚到房门口又停了下来,觉得还是不太安全,每天进进出出的,容易被发现,接着就去书房了。 “咦?”闫菲菲买完菜回来,看见自己家门是敞开的,心里愣了一下,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明明是关着的,这会怎么开了?相公回来了?不可能啊,相公出门不到天黑也不会回家,难道是进贼了? 闫菲菲心里有些害怕,硬着头皮悄悄的进门,放下手中的菜蓝子,赶紧走到厨房想找个趁手的‘武器’,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便抄起一根烧火棍蹑手蹑脚的朝房间走去,壮着胆子走进一看,门是开着的,里面却没人,但隔壁书房却传来一阵响动声…… 闫菲菲心里一惊,果真是进贼了!顿时,一股凉意直袭手心,双手握着烧火棍站着瑟瑟发抖。 “这可怎么办?相公好不容易挣了点钱,要是让这天杀的贼人偷了去,相公可就没办法参加春闱了!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相公耽误了春闱!”闫菲菲心里又急又怕,同时也很后悔,自己就是怕相公偷钱,故意把钱藏在了书架上面,而上面的书,相公平时也不会动。 闫菲菲硬着头皮悄悄的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看,立马脸色大变,还以为是进贼了,原来是相公在偷钱。 “相公,你在干什么?”闫菲菲又急又气的吼道。 “哎呦!”杜安垫着脚站在凳子上,刚刚把三万两银票藏在了书架上,冷不丁的被闫菲菲这么一喊,立马吓了一跳,接着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 “你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不聋!”杜安坐在地上,捂着半边额头,瞪着闫菲菲埋怨道,但是看见她手里的烧火棍,心里也是一愣,藏点私房钱而已,不用这么狠吧? 闫菲菲心里松了一口气,见杜安摔倒在地,连忙丢下手中的烧火棍走了过去,搀扶着杜安起来说道:“你在上面找什么?” “啊?”杜安楞了一下,立马说道:“找,找书啊,不是快春闱了吗,找点书出来看看!” “真的是在找书?”闫菲菲质疑的看了他一眼,便扭头打量着书架,发现自己藏钱的地方好像是没动过。 “我还能骗你?一看完皇庄,我就急着回家看书,你还不信!”杜安急着掩饰道,心里还是有点虚。 “你回家了也不关门,妾身还以为进贼了呢!”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心里还是不相信他在找书。 “大白天的哪来贼?你说你干的什么事!看把我吓得,都撞肿了一块!”杜安赶紧岔开话题,指着额头上高高隆起的疙瘩,眯着眼睛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想着,这钱藏的,真尼玛倒霉,在自己家里还能被娘子当贼抓。 “好了,好了,都是妾身的不是,你别生气了,快让我看看!”闫菲菲看见杜安额头上高高隆起的疙瘩,心里也很内疚,仔细的看了看,接着说道:“相公,我陪你去看郎中吧!”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杜安松了一口气,心想,你别再怀疑就行了,看不看郎中倒无所谓。 “嗯,那你等着,我去拿点药酒给你擦擦,这样好的快一些!”闫菲菲心疼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拿药酒去了。 很快,闫菲菲就拿着药酒进来了,小心的给杜安擦了起来。 “娘子,我刚才去看皇庄的时候,看见几座漂亮的宅子,等我挣着钱了,就把它买下来,咱也在京城安个家,让你过过好日子!”杜安见闫菲菲没再追问下去,心里又开始得瑟了。 “买宅子就算了吧,你要不说,我倒是忘了问你,你怎么还跟公主殿下立了契约呢?建工坊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在从商啊!你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马上就春闱了,要是被人举报了,可怎么办呀?”闫菲菲一听,马上停了下来,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我也不想啊,她是公主,我能有什么办法?今天你也看见了,人家都找上门了,要是不做,别说是功名,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杜安连唬带骗的解释道,心里也很后悔,自己真是嘴贱,好端端的提这事干嘛! “相公,妾身也不是怪你,只是这样一来,你还怎么中进士?”闫菲菲着急站了起来说道,心里也很矛盾,看公主今天这架势,不做肯定是不行的,可要是做的话,相公就没时间看书了,还担心被人举报。 “娘子,你放心,我虽然跟公主立了契约,可我只负责提供香皂的配方,其他的事情,不用我管,而且公主也答应了,你尽管放心,不会有影响我考进士的!”杜安拉着闫菲菲的手宽慰道,心里也有一丝的愧疚,说白了,自己和公主做的是一场交易。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么大个工坊,哪能说不管就不管,你是在替公主做事,要是出了什么事,还不是算在你头上!”闫菲菲撇杜安的手,忧心的说道。 “这样,你要是还不放心,干脆你写封信回去,让爹派几个过来帮忙,这总行了吧?” “要写你自己写,我可不敢写,爹要是知道你做这些事情,还不知道这么想呢?”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说道。 “这哪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什么时候相信过我?还是你写,爹就信你,行么?”杜安一听,心里就急了,虽然还没见过,但记忆中,自己这个爹可是从来没相信过自己的。 “行,我写,都是你干的好事,不好好读书,偏偏弄出个香皂!”闫菲菲瞪了他一眼,叹气的说道,心里很清楚,眼下也只能是这样了。 第17章 杀一儆百 锦衣卫指挥使王佐惊魂未定的出了皇宫,便着急忙慌的回到镇抚司,立马派出了大批的锦衣卫前去查案。 由于事先就掌握了一些情报,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查了个水落石出,那些涉事的官员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那些锦衣卫抓进了镇抚司的大牢。 王佐看着涉事的官员的名册,心里也很恼火,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没想到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想想都觉得后怕,便亲自去了大牢,对着手中的名册清点了一遍这才放心,接着就进宫去了。 而此时的嘉靖皇帝坐在暖阁中看着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也是如坐针毡,户部连年亏空,朝廷正等着用钱,竟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打起了赈灾粮的主意。 这时,王佐碎步入殿,跪地拱手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嘉靖皇帝见王佐来了,便合上了手中的奏疏,抬头看着王佐说道:“查清楚了?” “回禀陛下,所有涉事官员俱已查清,请陛下御览!”王佐立马呈上了名册,拱手说道,吕芳赶紧走了过去,接过王佐手中的名册呈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快速的从吕芳手中接过名册,打开一看,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双眼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名册,居然牵涉了这么多官员,怒从心来到,拍案愤怒喊道:“该死!统统都该死!” 王佐一听,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拱手低头的跪在龙案之下,整个暖阁静的只听见心跳声。 随即,嘉靖皇帝站起身来,背负双手,来回的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一手扶着龙案,一手揉捏着名册,暗忖道:“一场赈灾就查了三十多个贪官,上至户部侍郎,下至七品县令,京城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就可想而知了,难道我大明朝的官员竟是如此不堪?” 这时,门外的小宦官匆匆入殿,上前拱手道:“陛下,汪大人求见!” “来的正好,让他进来!”嘉靖皇帝看着那小宦官冷冷的说道。 “是,陛下!”那小宦官哆嗦着出去了。 汪鋐手持一份名册碎步入殿,急忙上前跪地拱手行礼道:“陛下,微臣失察,微臣有罪,恭请陛下圣裁!” 嘉靖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扭头向吕芳使了个眼色,吕芳赶紧从汪鋐手中接过名册呈了上去。 嘉靖皇帝仔细的将两份名册对比了一下,相差不大,便将名册往汪鋐身边一丢,抬头盯着汪鋐愤恨的训斥道:“看看,你管的户部都烂成什么样了?” “微臣有负圣恩,请陛下赐罪!”汪鋐捡起地上的名册,面如死灰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很清楚,此次贪没案的多数官员都是户部的人,主使还是个侍郎,虽然自己未曾涉案,但自己身为户部尚书,确有失职之罪。 嘉靖皇帝愤恨的瞪了汪鋐一眼,便扭头怒视着王佐道:“不必再审了,杀!” 此言一出,汪鋐心头一震,依律,有些人根本罪不至死。汪鋐抬头看了看王佐,自己如今也是戴罪之身,不便谏言,希望王佐能向陛下进言。 “是,陛下!”王佐却装作没看见,立马上前拱手说道,心里想着,我自己差点都搭进去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让我替他们求情? “陛下,微臣斗胆,依律……”汪鋐没办法了,又不忍心看着那些官员全部处死,便斗胆进言。 “朕说了,全部斩了!”汪鋐刚一张口,嘉靖皇帝立马怒视着汪鋐训斥道,心里想着,朕就是要杀一儆百,让天下人看看,这就是贪赃枉法的下场,不杀,难以平民愤! “微臣,微臣遵旨!”汪鋐一听,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心里也很清楚,陛下已经对自己网开一面了,同时也是在警告自己。 “退下!”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 “微臣告退!” 接着,汪鋐和王佐出了暖阁,事情很快就传开了,那些涉事官员的家产也相继被查封,但家属却没受到牵连。 杜安听到此事后,也很吃惊,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竟打出了几十个贪官污吏,心里也苏畅多了。 过了几天,工坊就开张了,永淳公主派人到工坊把做好的五万块香皂拉去了别的皇庄。 而开张之前,永淳公主就把香皂开始售卖的消息散播出去了,那些用过香皂的王公贵族门得到消息后,不到两天时间,五万块香皂就被抢购完了,还有些没买到的索性就在公主那边交了定金。 永淳公主见香皂这么好卖,心里非常高兴,亲自去找了杜安说增加产量的事情,杜安只好又让王管事去城外雇了一批难民过来做工,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杜安就出了工坊,回家去了。 而此时的闫菲菲刚买完了菜,想着快春闱了,给相公做件新衣服,讨个好彩头,于是就赶着上街买布去了。 “咦?”闫菲菲正在集市上逛着,路过当铺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又接着往前走,心里总感觉刚才的身影似曾相识,闫菲菲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真的很像,于是转身追了上去。 “大嫂!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闫菲菲追上前去,侧过脸一看,楞了一下,真的是相公族兄杜泰的妻子李萍。 李萍听见叫声,扭头一看,立马停住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道意外和惊喜,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反倒有点慌乱起来,捋了捋鬓边碎发,强颜一笑道:“是弟妹呀,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呃,我陪相公进京赶考来了,都快三个月了!”闫菲菲笑着说道,李萍下意思的点了点头。 “大嫂,你,你这是?”闫菲菲见李萍手中拿着褡裢,神情显得很慌乱,又带着几分憔悴,刚才还是从当铺出来,便好奇的问道,心里想着,杜泰大哥在京城为官多年,听说还是户部的官员,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靠当东西过日子,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李萍一听,急忙将褡裢收进袖中,尴尬的看着闫菲菲说道:“没,没什么!” “大嫂,我们也别站在这说话了,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走,去我家坐坐,也算认个门!”闫菲菲拉着李萍的手笑着说道,大嫂肯定事有事,只是不想说,大街上自己也不好多问,还是先带她回去,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这,这……”李萍犹豫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倒是想去,毕竟在京城这么些年,也见着几个家里人,可如今,自己的丈夫身陷囹圄,又找不能够帮忙的人,哪还有心思叙旧。 “大嫂,我来京城快三个月了,还没找着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你可不能推辞了,再说,我们也两年没见了,今天得好好聊聊!”闫菲菲笑着说道,知道李萍还在犹豫,也不等她答应,便拉着她往家走去,李萍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就跟着闫菲菲回家了。 回到家,闫菲菲很热情的招呼着李萍坐下,又沏了一壶茶,装了些点心出来。 李萍见闫菲菲对自己这么热情,心里也轻松了一些,两家虽是族兄弟,但平时很少来往,也只是过年的时候串串门,不过,倒是常听家里人说起这弟媳妇,虽然出身大户,却没半点大户人家小姐的任性,反倒非常豁达,贤惠。 “弟妹,你刚才说是陪着三叔进京赶考来了?想必这次定能高中吧?”李萍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了,人家来了几个月,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反倒成了客人。 “大嫂说笑了,就算中了也比不上杜泰大哥这么有本事,年纪轻轻的就在户部任职!”闫菲菲笑着说道,心里却尴尬的很,自己相公连举人的功名都是花钱买来的,要说中进士,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李萍一听,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揪心的疼,脸色立马涨的通红,眼泪又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大嫂,你怎么了?”闫菲菲也是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但很快就意思到,自己根本没说别的,难道是大哥出事了? 闫菲菲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立马起身走到李萍跟前,拉着她的手,疑惑的说道:“大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李萍抬起头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明知道自己丈夫是被冤枉的,可在这京城又举目无亲,现在也算是见着亲人了,便放声痛哭道:“弟妹呀,是你大哥他,他被抓了,而且还判了秋后处斩,家里也被查封了,你说我,我可怎么办呐?” “啊?”闫菲菲一听,心里猛然一沉,呆呆地看着李萍,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嫂,你先别哭,快说说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被抓了?”闫菲菲缓了缓神,立马拿出手帕帮李萍擦了擦眼泪。 “前几日,你大哥正在当值,稀里糊涂的就被锦衣卫抓进了大牢,后来才知道是在查赈灾粮的事情,可这时候已经晚了,弟妹呀,你大哥他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个户部主事,都是按上头的意思办差,从来没有做过贪赃枉法的事情!”李萍双眼哭的通红,紧紧的抓住闫菲菲的手哭诉道。 ps:书友们,喜欢看的,请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谢谢! 第18章 求助 此刻闫菲菲心里也凉了半截,这件事情在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被抓进去的人没一个放出来,还都判了死刑,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族兄杜泰也牵扯进去了。 “大嫂,你先别着急,既然大哥是被冤枉的,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闫菲菲怜悯的看着李萍说道,自己也是六神无主。 “弟妹呀,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大哥平日里很少和官场的人来往,在这京城又举目无亲,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实在是想不到找谁帮忙!”李萍泪眼婆娑的看着闫菲菲抽泣的说道。 闫菲菲见李萍哭成个泪人,自己又帮不上忙,心里也有点堵的慌,眼泪也忍不住的掉落下来。 “娘子!”这时,正好杜安回来了。 闫菲菲听见叫声,急忙擦干了眼泪,走到了门口,着急的对杜安说道:“相公,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看大嫂!” “大嫂?”杜安一听,立马楞了一下,自己可是家里独生子,哪来的大嫂? 杜安进门一看,脑子里也有了记忆,她是自己族兄杜泰的妻子,便下意思的叫了声“大嫂”,心里还在疑惑,自己和族兄杜泰很少来往,大嫂今天怎么来窜门了? 李萍见杜安进来了,急忙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三叔回来啦!” “嗯,大嫂快请坐,我大哥还好吧?”杜安下意思的说道,而李萍却只是双眼通红的看了一下杜安,便低着头抽泣着,杜安吃了一惊,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但自己又不方便问,便扭头看了看闫菲菲。 “相公,……”闫菲菲担心李萍再受刺激,便把杜安拉到一旁,低声的将杜泰的事情告诉了杜安。 杜安听着也很吃惊,记忆中,杜泰可是自己这个家族最有出息的人了,二十出头就中了进士,之后便留在京城,做到了户部的主事,所有族兄弟当中也就数他对自己的老爹还算尊敬,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大嫂,你说大哥是被冤枉的?”杜安想了想,走了过去,看着李萍说道,心里也很尴尬,刚才还在得意自己这一巴掌打掉了几十个贪官污吏,没成想,把自己的族兄也打进去了。 “是啊,三叔,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不可能会做那些贪赃枉法的事,出事之前,他还经常说起如今的官场是如何的腐败成风,几次说要辞官,都是我拦着不让,要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情啊!”李萍越说越激动,心里也很后悔,当初要是让他辞官就好了。 “大嫂,事情已经出了,后悔也没用,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托人打听清楚了再说!”杜安看着李萍宽慰道,自己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刺痛,说到底,这事,还是因自己而起,不管大哥有没有犯法,都得去打听一下,若是真的被冤枉,还得想办法帮帮大哥才是。 “没用的,户部的汪尚书平时对你大哥不错,可出了事之后,我去找了几次,连门都进不去,现在还能找谁啊,你大哥这次,恐怕,恐怕是……”李萍很绝望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嫂,你先别着急,大哥虽然被判了死刑,但也没那么快行刑,我去找公主说说,看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杜安想了一下,对李萍说道。 “公主?”李萍一听,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紧紧抓着杜安的手恳求道:“三叔,我先替你大哥谢谢你!你大哥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一定得帮帮他,真的!” “大嫂,你千万别这么说,都是自己人,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杜安被李萍怎么一抓,手不由的抖了一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要说帮,这事,也只有找公主帮忙了,但她肯不肯帮,自己心里也是没底。 “是啊,大嫂,你就别客气了,这些日子,你就先在我就住着,这样,我也有个伴!”闫菲菲也走了过来,拉着李萍的手说道。 “不了,弟妹,我,我还是住客栈吧!”李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感激的看着闫菲菲推辞道,心里也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杜安一家了。 …… 闫菲菲劝说了几次,李萍还是坚持要住客栈,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在送她出门的时候,偷偷的在她口袋里塞了一百两银票。 送走了李萍,杜安也出去了,而闫菲菲也知道他是去找永淳公主帮忙,所以在杜安出门的时候,叮嘱了几句。 ………… 公主府,永淳公主正对着账簿算起了帐,怎么也没想到工坊刚开张就挣了几万两银子,这时,门官走了进来。 “殿下,杜公子求见!”门官拱手说道。 哦?这家伙来的还挺快! 永淳公主一听,放下手中的账簿,笑了一下,对门官说道:“叫他进来吧!” “是,殿下!”门官拱了拱,转身就出去了。 “参见公主殿下!”杜安跟着那门管走了进来,立马上前拱手行礼道。 “嗯,你来的正好,既然契约上写了一旬一结,你的那份本宫给你记着呢!”永淳公主抬头看着杜安笑着说道。 “殿下,你误会了,我,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杜安一听,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想着,自己是来找她帮忙的,可别让她觉得自己是过来找她要钱的。 “误会?那你找本宫何事?”永淳公主一听,楞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想了想,这事还得让大哥去跟她说,以大哥跟她得关系,肯定比自己去说来的管用。 “殿下,其实我是过来找我大哥的,能不能叫他出来一下?”杜安笑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识到杜安说的大哥就是自己的皇兄,便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道:“他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 “不在?”杜安一听,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想着,大哥怎么回事,关键时候怎么又不在呢?自己也不好说啊! 永淳公主起身朝杜安走了过来,不耐烦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杜安见永淳公主过来了,大哥又不在,便硬着头皮拱了拱手说道:“殿下,能不能帮我个忙?” “啊?你,你怎么,被人给打啦?”永淳公主一听,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打量了一眼,看见杜安额头上肿了一大块,忍不住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这家伙说要帮忙,该不会是又去城外跟那些施粥的衙役打架了吧?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现在也算是你的人了,谁敢打我?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杜安一听,便意识到自己额头上疙瘩还没好利索,连忙捂住半边脸,抬头看着永淳公主解释道。 “你,你可别胡说,本宫,本宫可没……,你到底什么事,快说!”永淳公主一听,连忙转过身去,脸红耳赤的对杜安说道,接着就走上了台阶,坐了下来。 “殿下,我是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个叫杜泰的人,他是户部的一个主事!”杜安见状,下意思的低头说道。 “你好的胆子,朝廷的官员岂是你能随便打听的?”永淳公主一听,脸色一沉,盯着杜安训斥道。 “殿下息怒,学生断不敢窥探朝廷官员隐私,只是听说这杜泰向来为官清廉,却因户部官员贪污赈灾粮的事情,也被锦衣卫抓进大牢,还判个秋后处斩,学生是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想请殿下帮忙打听一下!”杜安见永淳公主生气了,急着解释道。 杜安?杜泰? 永淳公主想了想,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老实说,你跟杜泰到底是什么关系?” “殿下,其实,其实杜平是学生的一个族兄!”杜安厚着脸皮看着公主说道,心里也知道,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永淳公主一听,很不屑的瞪了杜安一眼道,心里想着,这家伙绕了半天,原来是想救他的族兄,本宫岂是这么好骗? “你想让本宫帮你查清楚,也不是不行,但这样一来,你可就欠本宫一个人情了,你可要想清楚!”永淳公主冷冷的看着杜安,想了想,不管这杜平是不是清白的,查查也无妨,不过,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 “啊?”杜安一听,头都大了,心里也是犹豫了一下,这娘们的人情可不好欠呐! “不行就算了,本宫可没时间跟你耗!”永淳公主说着就转身朝围帘里面走去。 “行,怎么会不行呢?我只是在想,殿下你送了这么大的人情给我,我该怎么报答你!”杜安见永淳公主要走了,立马就急了,心里也很清楚,眼下自己除了找她帮忙,也没别人了,就算有,也没她这么有实力,管它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先忽悠过去再说。 “哼,你知道就好,这样,你先回去,待本宫查清楚再说!”永淳公主立马转过身,看着杜安笑了一下。 “谢殿下!”杜安一听,立马拱手告退。 看着杜安出了揽月殿,永淳公主脸色绯红的呆坐了一会,接着就让张嬷嬷找陆炳去了。 …… 当天下午,张嬷嬷就拿着一份公文回来了,永淳公主仔细的看了几遍,沉思了一会,就带着公文进宫去了。 ps:书友们,喜欢看的,请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谢谢! 第19章 公主太给力了! 永淳公主看了张嬷嬷拿回的公文,得知杜泰真得是被牵扯进去的,便带着公文进宫找嘉靖皇帝去了。 “皇兄!”永淳公主碎步进入暖阁,看着嘉奖皇帝笑着行礼道。 此刻嘉靖皇帝正在批阅奏章,抬头一看,是自己的亲妹妹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奏章,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道:“婧儿,你怎么来了?” “臣妹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呗!”永淳公主往前走了过去,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朕也几天没见你了,来,让朕看看,朕的婧儿是胖了,还是廋了!”嘉靖皇帝一听,笑了一下,对永淳公主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皇兄,你就知道取笑我!人家着些日子都在忙着工坊的事情,哪里还能胖。”永淳公主走到嘉靖皇帝身边,扯着嘉靖皇帝的袖子撇了撇嘴,撒娇的说道,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笑了起来。 “哦,对,对,对,是朕说错话了,婧儿辛苦了!”嘉靖皇帝疼爱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也甚是欢喜,心里想着,婧儿这阵子气色可比以前好多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还差不多!”永淳公主努了努嘴,对着嘉靖皇帝展颜一笑。 “婧儿,朕听说工坊开张了,快跟朕说说情况!”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皇兄,你可能想都想不到,工坊一开张,五万块香皂不到两天时间就买完了,可是挣了好几万两银子呢!”永淳公主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就挣了几万两了”嘉靖皇帝一听,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 “以后可能还不止呢,听杜安说,现在工坊那边,每天可是有不少的商人争着上门订货。” “嗯,不错,不错!”嘉靖皇帝一听,高兴的看着永淳公主频频点头,心里想着,一开张就挣了几万两,那一个月下来,可是几十万两啊,这样,可是解决了不少问题,嗯,看来这杜安还真的没有骗朕,有两下子本事。 “对了,婧儿,杜安怎么样?没给你惹出什么事吧?”嘉靖皇帝接着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这家伙本事倒是有一点,可也是一身的书生气,这节骨眼上,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祸倒是没有,做事嘛也很仔细,负责,就是他有个叫杜泰的族兄出了点事,看他的样子,也挺着急上火!臣妹还想跟你说说这事呢!”永淳公主听着,眼前一亮,心里想着,皇兄要是不说,杜泰的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跟皇兄说呢。 “杜泰?”嘉靖皇帝一听,楞了一下,对于杜泰还是有点印象,是本朝早年的进士出身,一直在户部任职,官声也还不错,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户部贪污案,他也身陷其中。 嘉靖皇帝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想了想,回头看着永淳公主,一脸惋惜的说道:“婧儿,朕明白的意思,这杜泰,朕也知道一点,哎,真是没想到,这次他也陷进去了。” “皇兄,臣妹知道,朝廷的事,臣妹本不该过问,可这杜泰只是户部的一个主事,他也只是奉命办事,至于贪赃倒也是没有,您看,这是臣妹从陆炳那拿到的公文!”永淳公主一听,着急的挽着嘉靖皇帝的胳膊说道,接着就把带过来的公文呈给了嘉靖皇帝。 “哦?”嘉靖皇帝一听,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也很希望杜泰是清白的,毕竟,自己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真的,你快看看嘛!”永淳公主撒娇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了,既然你都看过了,朕就不必再看了!”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笑着对永淳公主说道,心里想着,皇妹办事,自己是信的过的,而且眼下的户部也还是需要人办事。 “吕芳,你去一趟镇抚司,把事情给办了!”嘉靖皇帝扭头看着吕芳说道。 “奴婢遵旨!”吕芳拱手说道,接着就出了暖阁。 “谢皇兄!”永淳公主很高兴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很感激皇兄对自己的宠爱和信任。 “你谢朕做什么?”嘉靖皇帝笑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打趣道。 “皇兄,你,你,臣妹不跟你说了!”永淳公主娇羞的瞪了嘉靖皇帝一眼,心里却是很欢喜。 “好了,好了,朕不跟你开玩笑了,还有很多奏章等着朕批复呢,你回去告诉杜安,让他好好办差就是了!”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则是想着,杜安这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先是让婧儿替他要功名,现在又要救他的族兄。 “嗯,臣妹告退,不过,皇兄,你也别太累了,要保重龙体,臣妹先回去了!”永淳公主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很清楚,朝廷缺钱,皇兄这阵子可没少操心。 永淳公主说完就出了暖阁,嘉靖皇帝又开始批阅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了。 而工坊这边的生意也是非常的火爆,京城的很多商人都排着队要订购香皂,而目前工坊的产量一天也只能做一万来块,根本就不够卖。 杜安又让王管事去城外招募了一批难民过来做工,一直忙到天黑,杜安才疲惫不堪的回家去。 第二天,杜安惦记着工坊那边的事,吃完早饭就急着出门,刚一出门,杜泰夫妇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致远!(杜安的大名)”杜泰看见杜安出来了,连忙招了招手,高兴的喊出了声。 “大哥!”杜安抬头一看,立马就楞住了,这不是大哥吗?就放出来了?自己可是昨天才找的公主,这,这娘们也太给力了吧? 杜安还在发楞,杜泰已快步上前走了过来,连忙抓住杜安的手,感恩戴德的看着杜安哽咽的说道:“致远,事情我都知道了,大哥啥也想不说了,谢谢!谢谢!” 杜泰也是被锦衣卫抓进了大牢才知道原因,自己虽然是清白的,却被判了死刑,本来自己以是万念俱灰了,没想到又被锦衣卫放了出来,而且还听说了是自己的族弟杜安找公主殿下说的情,心里既惊讶又感激。 “是啊,三叔,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然,你大哥他……”李萍也走了过来,看着杜安感激的说道。 “大哥,没事就好,我们是兄弟,说谢就见外了,快到屋里坐!大嫂,快进屋!”杜安缓过神来,高兴的看着杜泰夫妇,说完就拉着杜泰进门,杜泰夫妇高兴的点了点头,跟着杜安进去了。 “娘子,快出来,大哥,大嫂来了!”杜安一进门,高兴的朝屋里喊道。 “大哥,大嫂,是你们来了!”闫菲菲听见叫声,赶紧走了出来,见杜泰夫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心里也很吃惊,说完又扭头看着杜安笑了一下。 “弟妹!”杜泰对闫菲菲打了个招呼,李萍则是紧紧拉着闫菲菲的手,眼眶有些湿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嫂,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闫菲菲连忙安慰道,李萍赶紧擦了擦眼泪,看着闫菲菲不停的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接着就跟着进了客厅。 闫菲菲赶紧招呼着杜泰坐下,然后又切了一壶茶过来。 “致远,弟妹!听你嫂子说你们来京城都几个月了,我这个做大哥的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哎,大哥真是对不住你们!今天过来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是年前老家捎来的特产,就带了些过来让你们尝尝。”杜泰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看着杜安夫妇很愧疚的说道。 “大哥,你也真是的,来了就好,还带什么东西,我们可是兄弟,你这样就见外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杜安看着杜平说道,本想拒绝,但想着这也大哥的心意,而且是一些老家的特产,就扭头看了闫菲菲一眼,闫非菲笑着将这些特产收了起来。 “好,大哥听你的就是了,下次就空手来!呵呵!”杜泰高兴得说道。 杜泰喝了口茶,又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别怪大哥说你,中举了,怎么也不告诉大哥一声,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对了,这次春闱准备的怎么样?” “大哥,这,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啊,准备,倒是准备的还行,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吧!”杜安装逼的说道。 “嗯,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大哥也是过来人,家里也有不少书,回头让你嫂子收拾一下就给你送过来,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就是,争取中个进士回去,也好让二叔二婶高兴高兴。”杜泰看着杜安叮嘱道,心里也知道,二叔这一支虽然有些家产,就是缺少读书人,因此也花了不少的冤枉钱。 “啊,不,不用了吧,我也带了不少书呢!应该够用了!”杜安一听,赶紧站了起来,看着杜泰说道。 “怎么不用,大哥可是进士出身,大哥给的书肯定对你有用!你得用心看,不懂的地方让大哥教教你!”闫菲菲偷偷的瞪了杜安一眼,又连忙对杜泰说道:“大哥,你可别听他的,回头我上你家拿去!” “嗯,好的,好的!”杜泰点了点头。 杜安一听,头皮都开始发麻了,扭头看了看闫菲菲,心里苦不堪言,暗自说道:“大哥呀,你说点什么不好,偏偏说什么读书的事,好不容易这公主那边找了借口,你倒好,一放出来,就给我来活了!” 接着,两家人闲聊了一会,杜泰夫妇就回去了,杜安也出门去了工坊。 而此时的谢诏,急的已经快发疯了,自从被吕芳警告过后,吓得在家躺了几天,他也知道,吕芳说的,其实就是嘉靖皇帝的意思,可要填这个坑,得几万两银子,上哪找去? 第20章 驸马出山 谢诏在家躺了几天,眼看春闱将至,自己再不解决卖考题的事,估计要大难临头了,于是出门而去,到处找人借钱,但是没人愿意借给他,谢诏垂头丧气的来到了东市。 咦?那不是驸马爷吗?奇了怪了,都到门口了,他怎么进都不进就走了呢?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门口的伙计见谢诏低着头从赌坊门口路过,心里很纳闷,想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说道:“驸马爷,你别走啊,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玩两把?里面可热闹这着呢!” 谢诏听见那伙计的喊叫声,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那伙计一眼,尴尬的笑着说道:“是你呀,我,我还有点事,等会再来!” 那伙计一听,心里也很着急,他可是个十足的凯子,自己可没少在他身上捞油水,他要是走了,自己损失可就大了,伙计想了想,立马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看着谢诏说道:“哎呀,我说驸马爷呀,还能有什么事比这个重要,里面玩的可大了,你要是想翻本,就赶紧去,错过了好机会,你可别怪小的没告诉你啊!” 那伙计也不等谢诏回话,说完转身就走。 “唉,你别急着走啊!”谢诏一听,赶紧追了上去,拉着那伙计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都有谁在?”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就以前天天跟你在一起的王公子,还有张公子他们嘛,刚才还问你来着,说是几天都没见着你人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会,他们可是赢了不少!”那伙计见谢诏追了上来,便停下了脚步,添油加醋的看着谢诏说了起来。 “这样啊!”谢诏一听,来回的走了几步,心痒难耐的看了看赌坊,搓了搓手,笑着对那伙计说道:“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会手头上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一点,让我再去翻翻本,你放心,赢了绝对亏不了你,保证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那伙计一听说要找自己借钱,立马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看都不是想看谢诏一眼就急着往赌坊走去。 谢诏还是很不甘心,自己可是在里面输了不少,现在又急需要钱去填坑,好不容易听说有机会赢钱,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拉着那伙计的手说道:“你先别急着走啊,你不是说了吗,今天可是个好机会,我也肯定能赢的,你借我一点,保证今天能还你!” “爷,你饶了我吧,我一个伙计,挣的钱连养家都不够,哪还有钱借给你呀,再说了,你可是驸马爷,还能没钱,您别逗我了,谁不知道,你家的香皂现在都火遍整个京城,还能缺这点?行了,我得干活去了,晚了,掌柜的又要扣我工钱了!”那伙计见谢诏又追着找自己借钱,立马就急眼了,很不耐烦的看着谢诏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则是想着,堂堂驸马爷,找我借钱,这不是存心拿我开涮吗?自己一件衣服都够我吃几个月了,我还想从你身上捞点呢,借钱给你?门都没有。 “香皂?”谢诏一听,楞了一下,又急忙拉着那伙计,一脸懵逼的说道:“等会,等会,你刚说什么,香皂?还火遍京城?” “是啊,驸马爷,现在的香皂可是抢手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听说皇庄那边一大早就挤满了贩子。”那伙计很不耐烦的看着谢诏说道,心里却是很羡慕。 “这香皂真的好卖?”谢诏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看着那伙计说道。 “驸马爷,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家的东西,好不好卖,你能不知道?行了,行了,我真的没空,掌柜的还等着我呢!”那伙计不解的看了看谢诏,说完又准备要走,却被谢诏拉住了。 “哎,我这几天不是没出门嘛,你着什么急!”谢诏瞪了那伙计一眼,转眼一想,接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有钱都买不到吗?那我要是弄点香皂出来,你能不能卖的出去?” 那伙计一听,眼睛都亮了,呲牙咧嘴的看着谢诏比划道:“那肯定没问题,只要你能拿出来,这事包在小的身上,到时候只要你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行,这没问题呀,走,咱看看去!”谢诏一听,也是眉开言笑,拍着那伙计的肩膀说道,那伙计乐呵的点了点,便屁颠屁颠的跟着谢诏去了香皂工坊。 工坊这边,王管事忙的晕头转向,很多商家贩子缠着他要订货,可是目前的产量根本就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杜安又不在,王管事只好给那些已经交了定金的贩子每人安排一半的数量,那些贩子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谢诏还没到工坊门口,就看见很多贩子在工坊门前排着队,手里举着银票嚷嚷着要订货。 “爷,你看,都排着队呢,小的没骗你吧?”伙计指着工坊门口的贩子,扭头看着谢诏说道。 “嗯!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包你吃香的辣的!”谢诏高兴的点了点头,得意的拍着那伙计的肩膀说道,心里想着,现在香皂这么火,还愁以后没钱花?早知道这样,还担心个屁呀,自己白在家提心吊胆的躺了几天。 “爷,你放心,从今往后,小的就听你的了,你就是让小的上刀山,下油锅,小的爷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那伙计一听,立马笑着对谢诏表起了忠心。 “那咱进去瞧瞧?”谢诏一听,心里非常受用,得瑟的看了那伙计一眼,就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工坊,那伙计急忙点头哈腰的跟在了谢诏的身后。 王管事正吩咐着工坊的下人发货,见谢诏突然走了进来,心里楞了一下,立马笑着迎了上去拱了拱手说道:“驸马爷,你,你怎么来了?” “呀,这不是王管事嘛,呵~,有阵子没见你了,可以呀,现在混的,人模人样了!”谢诏打量了一眼,拍着王管事的肩膀调侃道。 “驸马爷,你说笑了,小的只是公主府上的下人,你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王管事苦笑道。 “哟,还挺会说话了!”谢诏看着王管事得意的笑了笑,便朝里面走去,王管事跟在身后。 “这里,是你负责?”谢诏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看见工坊里面的香皂堆成了一座小山,扭头看着王管事说道。 “哪里,哪里,小人只是个打杂的,算不上负责,驸马爷有何吩咐?”王管事谦卑的拱了拱手道。 “这有多少香皂?”谢诏盯着王管事说道。 “这一批总共是六万块!”王管事一听,心里却是在打鼓,这位爷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前在公主的时候,可没少动歪脑筋,这会,不会是又打起了香皂的注意吧? “六万块!”谢诏一听,眼前一亮,立马对那赌坊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识趣看着谢诏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你让他们别干了,把人都叫过来,这批香皂我都要了,赶紧叫他们把这些香皂都给我搬出去!”谢诏指了指那帮正在做香皂的工人,扭头对王管事吩咐道。 “驸马爷,你,你这可不行呐,小的只是个打杂的,这我可做不了住!”王管事一听,吓了一跳,立马摇头拱手说道,心里想着,六万块,都搬走了,自己回去可是没办法给公主交差的呀! “你说什么?不行?哼,还你做主,我让你做主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呀?什么东西!赶紧的,少一块都不行!”谢诏一听,心里也来气了,立马转过身,阴着脸瞪着王管事吼道。 “驸马爷,这,这真不行,这批香皂早就被人预定了,你要是拿走了,小的可就没办法交差了!”王管事拱手说道。 “滚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谢诏瞪了王管事一眼,看样子,他是不会帮自己搬了,接着又对那赌坊的伙计说道:“你赶紧回去叫人过来搬,多叫几个!” “好嘞!”那伙计一听,眉开眼笑的对谢诏点了点头,立马就跑出了工坊,心里则是想着,六万块呀,自己也能跟着发笔小财了。 “驸马爷,有事好商量,你可不能这么干呐,殿下要是知道了,小的可就,可就……”王管事见那伙计回去叫人了,心里暗自叫苦,杜公子不在,自己又管不了,可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香皂搬走,最终倒霉的可是自己呀! “滚一边去,再啰嗦,小心我抽你!”谢诏狠狠的瞪着王管事不耐烦的说道,心里则是想着,老子自己再搞不到钱去填坑估计都要吃牢饭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来钱的路子,还能管你的死活? 王管事一听,知道自己的话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得赶紧回去禀报,便无奈的出了工坊,朝公主府走去。 “王管事,你干嘛去?”王管事一出门,正好杜安过来了。 “杜公子,你,你可算是来了,工坊出事了!”王管事见杜安来了,立马停住了脚步,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第21章 写字据 杜安刚到工坊门口,听王管事说出事了,心里也很吃惊,这可是公主殿下的工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里闹事? “你说什么?工坊出事了?”杜安一听,楞了一下,吃惊的看着王管事说道。 “是啊,驸马来了,说是要把工坊的香皂都拿走,我,我可管不看他,你赶紧去看看,可不能让他拿走啊!”王管事见杜安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谢诏?”杜安一听,心里又是一楞,急忙进了工坊,王管事也跟着进去。 “驸马爷,好兴致啊!怎么有空来这了?”杜安见谢诏在工坊里面转悠,赶紧上前打了个招呼,心里则是冷笑着,你个王八蛋买考题骗了我200两银子,现在又来打我香皂得主意,哼,估计又把钱输没了! “你,你怎么在这?”谢诏头回一看,立马就楞住了,这不是杜安嘛,他怎么会在工坊? “呵~!我怎么在这?”杜安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谢诏说道:“我在这做事挣点饭钱,不过嘛,这事,还多亏了你!” “我?”谢诏一听,一脸懵逼的看着杜安,这家伙啥意思?我骗了他200两银子,怎么还多亏了我? “对呀,要不是你从我这拿走了200两银子,公主殿下也不会让我在这做事啊?这事,你忘了?”杜安淡淡的说道,心里也是来火,明明是骗了老子200两银子,还得客客气气的说是拿,大爷的,你要不是驸马爷,老子不揍你狗日的才怪! “哎,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这样,等会我的人过来了,你也一起过来帮我搬香皂,亏不了你!”谢诏听着感觉特别刺耳,尴尬的看了杜安一眼,拍着杜安的肩膀道,心里想着,怎么连他都意识到了我卖的题是假的,看来,这事还得赶紧解决才是。 杜安看着谢诏劝着说道:“驸马爷,这些香皂可不是给你的,人家都交了定金的,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都等着要香皂呢,你要是搬走了,我拿什么给他们?” 谢诏一听,立马来火了,黑着脸狠狠的瞪着杜安吼道:“我说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就分不清好坏?本驸马是想让你跟着挣点钱,不是问你能不能搬!” “驸马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香皂你还真不能搬!”杜安一听,很不屑的看着谢诏说道,心里也觉得好笑,我可是这工坊的股东,只是不能告诉你而已,一个靠卖假题骗钱的人,还说什么让我跟着他挣钱,这不是搞笑吗? “你说什么?我不能搬?呵~,口气还不小啊!老子自己家的东西,能不能搬还要你管?”谢诏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说完又鄙视的看了杜安一眼,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了下来,哼,就你这种脑子,也想考进士? 谢诏刚一坐下,赌坊的伙计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低头笑着对谢诏说道:“爷,你看,人都叫来了!” 谢诏笑了一下,看了看门口站着那些佣人,高兴的对那伙计说道:“你小子办事不错,去,把人叫进来,赶紧把香皂搬走!” 谢诏说完,得意的看了杜安一眼,杜安假装没看见,也坐下来喝起了茶,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如何阻止他们。 那伙计笑着点了点头,朝门口的佣人招了招手道:“你们还楞着干嘛,没听见驸马爷的吩咐吗?赶紧进来搬香皂!” 佣人们急忙走了进去,那伙计就带着他们开始搬香皂了,工坊里面的工人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好奇的停了下来,看着他们搬香皂。 王管事见那些人开始搬香皂了,着急的看了看杜安,本以为杜安来了,会想办法阻止谢诏的,可这会,杜安一点也不急,还有心思喝茶。 王管事忍不住的看着杜安低声说道:“杜公子,你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回去,我怎么跟公主交代呀?” 杜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王管事一眼,便站了起来,拍了拍王管事的肩膀,接着朝谢诏走了过去。 “驸马爷,你还是让他们先停下来吧,你这样做,就让我为难了!”杜安看着谢诏客气的说道。 “让你为难?你一个打杂的,管的还挺宽?”谢诏斜着眼看了看杜安说道,接着就站了起来,对里面的佣人喊道:“都给我快点,每人加一两银子!” 佣人们一听,个个立马来了精神,抄起箱子就往自己肩上放,正准备出门。 王管事见状赶紧堵在了门口,佣人们也楞住了,回头看了看谢诏。 “唉,我说你老不死的,存心给我捣乱是吧?信不信老子抽你?”谢诏生气的冲了过去,对着王管事吼道。 王管事也是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将双手伸成一个一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谢诏气的脸都黑了,扬手就准备给他一巴掌,杜安赶紧将谢诏拉住。 “驸马爷,你何必跟一个下人过不去呢?你要搬也行,起码,你得留下个字据吧?”杜安心里也很火大,但转眼一想,眼下这阵势,想不让他搬也难,门口还有不少前来定货的商人贩子,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收场,反正这工坊他家是大股东,只要能留下个字据给公主交差就行了,自己损失找公主要就好了。 “字据?”谢诏一听,楞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 “是啊,你是驸马爷,出了事,公主殿下自然不会怪你,可我们就不一样了,只是个打杂的,可担待不起呀!有了字据,我们就可以跟公主交差了,你要搬,我也不拦着!”杜安担心谢诏耍横,便恭维的对谢诏说道。 谢诏一听,犹豫的看了看杜安,心里想着,自己要是留下了字据,公主知道了,可不好办呐! 杜安一直盯着谢诏脸上的表情,知道他还在犹豫,又接着说道:“驸马爷,要是没有字据,我可不敢让你就这么搬走啊!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好,这批香皂你也一定拿不出去,还是写一个吧!” 杜安说完,冲王管事使了个眼色,王管事会意,叹气一声,无奈将手放了下来,去取来了纸笔。 “行吧!”谢诏看着杜安说道,立马从王管事手中拿过纸笔,写了一张字据交给了杜安,心里想着,这事,公主迟早也是会知道的,眼下还是搞钱要紧,要是没钱去填坑,自己可是要掉脑袋的,真要是动起手来,这批香皂还真不好拿。 杜安接过字据,仔细的看了一遍,便拉着王管事站到了一边,谢诏心虚的看了杜安一眼,赶紧朝工坊里面走去,吩咐着那些佣人快点搬。 一会功夫,六万块香皂都搬出了去,谢诏头也不敢回的领着那帮人走了。 杜安又看了看手上的字据,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对王管事说道:“别楞着了,赶紧把帐记好!” “杜公子,你怎么能他都搬走了,这……?”王管事也不知道杜安到底什么意思,刚才又不好问,这会,见谢诏走了,便说了出来。 “他是驸马,你能管的了他?有字据在你怕什么?你把帐记好就行,有事,我担着!”杜安看着王管事说道。 王管事一听,只好看着杜安点了点头,转身就朝账房走去。 杜安在工坊里面转了一圈,接着就去了后院的厢房,正准备睡会觉,王管事又推门进来说道:“杜公子,香皂都让驸马拿走了,门外的那些贩子怎么办?而且公主殿下还收了一些定金呐!” “定金?收了多少?”杜安一听,惊的站了起来,盯着王管事说道,这事,自己可没听公主说起啊,只是说要多做一点。 王管事合计了一下,对杜安说道:“哦,那可不少,大约两万两左右,都是前几天过来没买着香皂的王公贵族们留下的。” 杜安想了一下,目前京城的总人口也就是百八十万,而且贫民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撑死了一个月也只能挣个十几万两,要想做大,就必须卖到别的地方去,现在可不能让那些贩子扰乱了外面的是市场,于是说道:“这样,你给工坊的工人加点工钱,让他们晚上尽量多做一会,要是人还不够的话,再去城外请些难民回来,做好的香皂优先给那些付了定金的人送去,至于那些贩子先不要卖给他们,让他们赶紧散去!” 王管事一听,脑子里一团浆糊,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恕我多句嘴,工坊现在一天能做几万块香皂,不买给那些贩子,怎么能卖的完呢?” “这事你别管了,香皂肯定是能卖的出去,这你放心,公主那边我去跟她说,你先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杜安很有信心的说道。 “那行,你先忙,我跟那些贩子说去!”王管事心里还是不知道杜安有什么好办法,又不好再问,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这娘们在搞什么鬼?收了人家的定金也不跟我说?光想着让我干活,这可不行,我得找她算账去!”杜安想了想,立马出了工坊找公主去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公主府,一个丫鬟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第22章 你俩是一家的 杜安听说永淳公主收了两万两定金,而自己却不知道,心里很不爽,立马拿着账簿来到了公主府。 “殿下,工坊开张也好些天了,这是工坊出货的账簿,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没问题,抽空把帐算一算!”杜安拱了拱手,将账簿拿了出来,心也很还来气,办事也太不地道了,收了钱也不言语一声,真把我当凯子吗? “算账?不是说好了一旬一结吗?”永淳公主质疑的看着杜安,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快步走到杜安身边拿过账簿交给了永淳公主。 杜安一听,本来想说定金的事情,看见丫鬟过来账簿,就忍住了。 永淳公主很仔细的看着账簿,突然,眼睛定在了上面,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的灿烂,对着账簿频频的点头,接着抬头看了看杜安笑着说道:“那钱呢?” “钱?”杜安一听,楞了一下,张大嘴巴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什么钱?” “卖香皂的钱啊,这帐上不是写着今天卖了六万块吗?”永淳公主笑了一下,这家伙竟然还跟我装糊涂,准是又打的什么歪主意,难怪说要算账。 杜安一听,立马掏出了谢诏些下的字据,往前走了几步交给公主身边的丫鬟,对永淳公主说道:“钱是没有,字据倒是有一张,你自己看吧!” 杜安说完,心里冷笑了一下,问我要钱,我还想找你兑现呢。 永淳公主听得有点糊涂了,卖了六万块香皂怎么会没钱?疑惑的看了看杜安,快速的转过身从丫鬟手中接过字据一看,脸色立马就僵住了,接着,猛的一抬头拿着字据盯着杜安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永淳公主说完,急的站了起来,双眼一直盯着杜安,杜安下意思的扭过头,身体不由的抖了一下:“好有威严啊!” “殿下,你,你都把我问糊涂了,这上面不都写着的吗?驸马爷又没给我钱!”杜安很诧异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则是想着,这娘们今天怎么回事?连自己男人写的字据都看不懂吗? “本宫是问你为什么把这么多香皂给他?”永淳公主气的柳眉倒竖,缓了一口气,瞪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急得不行,谢诏是什么人,自己太清楚不过了,香皂给了他,就等于打了水漂,填坑的还是自己呀。 “殿下,你,你这是什么话?他是驸马爷,你俩都是一家的,他要拿,我还能管的了他呀?能留个字据都不错了!”杜安一听,立马就急眼了,同时也迷糊了,自己男人拿走了还来怪我? “你,你给我闭嘴,谁跟他是一家的!你给本宫记住了,以后在本宫面前不许提他,还有,他要是再敢去工坊拿香皂,你尽管……尽管轰出去!”永淳公主脸色铁青的说道,本来还想说尽管将谢诏打出去的,结果还是说不出口,心里也很清楚,这事,还真不能怪杜安,要怪就怪自己命苦,嫁了个不争气的驸马,要不是杜安就再自己眼前,真想大哭一场。 “啊?”杜安听着,头皮开始发麻,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心想,这娘们长的楚楚动人,脾气咋这么大,自己男人花点钱也用不着这么狠吧?我媳妇就不一样了,最多也是埋怨几句。 “殿下,真的能轰?这可是你说的?”杜安很不确定的问道,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这娘们现在火大,说的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还是问清楚一点好,别到时候真轰了,又来找我麻烦,我可不上当! “你哪来这么多话,让你轰,你尽管轰就了!再啰嗦,小心本宫连你也轰出去!”永淳公主很不耐烦的对杜安吼道,心里也很烦闷,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前段时间卖考题,现在又打起了香皂的主意,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没办法,人家可是公主,自己得罪不起!杜安一听,赶紧闭上嘴巴不敢作声了,连忙看着永淳公主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急得在殿中来回的打转,心里则是想着如何去填这个坑,眼下自己又没钱,现在还得拿出一笔钱给杜安,这可是契约上写着的。 永淳公主想了想,就朝杜安走了过去,看着杜安说道:“杜安,本宫现在没钱给你,你的那一份到下旬算账的时候一并给你,你看如何?” 杜安一听,闭着嘴巴看着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倒是不急着用钱,可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公主会没钱,公主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杜安心里也没底,想问,却不敢出声。 “到底行不行?”永淳公主见杜安闭着嘴巴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心里也急了。 “嗯,嗯!”杜安指着自己的嘴巴看着永淳公主。 “本宫是让你不要啰嗦,又没说不让你说话,到底行不行?快说!”永淳公主瞪了杜安一眼,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杜安一听笑了一下,接着一脸质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你真没钱?” 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道:“本宫还能骗你?前段时间给了你五万两,哪里还有钱?” “啊?”杜安惊讶的叫了出声,堂堂公主,还能这么穷? 永淳公主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杜安,毕竟他占了一成,而且他也没错,更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去强迫他,得他自己愿意才好。于是对杜安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香皂工坊其实是皇家的,本宫和你一样,也只有一成,现在帐上少了六万两,本宫还得想办法填上,所以你的那一份先欠着,就当是本宫借你的!” “殿下,那你还差多少钱?”杜安听着,心里暗自吃惊,原来自己是在替皇家做事。 “除了我和你的那份,还差三万多两?就这三万两我还得想办法去凑。这事还得去跟皇兄是一声,看能不能缓几天,皇兄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皇嫂会怎么想?”永淳公主想了一下,抬头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还是有点担忧,毕竟,这可是内帑的钱。 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这么麻烦?” 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你以为呢?这可是内帑的钱,一分一毫都要入账的!” “这样,我再借你三万两,其他的你再想想办法!”杜安想了想,还是尽快把事情给解决了,省的麻烦。 “你有这么多钱?”永淳一听,质疑的盯着杜安说道,心里却是很希望杜安说的是真的,自己现在太需要钱了。 杜安笑了笑,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怎么没有,你给的那五万两还没用完呢,剩下的三万两先借给你吧!” “那三万两你不是说要给你夫人买宅子吗?你要是借给我了,那你夫人能同意?”永淳公主试探性的问道,当初杜安多要三万两银子就是为了给他夫人买宅子。 “这你放心,肯定能同意,等会我就回家给你取去!”杜安很肯定的说道,心里想着,幸好我藏起来了,否则还真不好问呐。 永淳公主欣喜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是砰砰直跳,不由的转过身去,心想,这家伙可是个惧内的人,这次居然愿意拿出给他夫人买宅子的钱来帮我,难道是…… “杜安,你老实说,你这次帮我,是不是为了还上次我救你族兄的人情?”永淳公主忐忑不安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现在我们可是合作伙伴,有钱大家一起挣,现在工坊出了事,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但?你放心,绝对不是还人情,欠你的我都记在心里!”杜安拍着胸脯说道。 永淳公主表情复杂的看了杜安一眼。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钱!”杜安拱了拱手,永淳公主下意思的点了点头。 杜安走出了揽月殿,永淳公主不由的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着杜安的离去背影,带着几分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心神不宁的静坐了一会,突然想起嘉靖皇帝说要见杜安的事情,便连忙唤来了侍卫,交代了几句之后,侍卫立马出了公主府,进宫去了。 而此时的闫菲菲也是刚从杜泰家里搬了一大堆的书回来。 “相公,你回来了,大哥给你的书我都拿回来了,就在你书房放着,你有空可要多看看,转眼就快春闱了!”闫菲菲见杜安回来了,赶紧走了过去,把书的事情告诉他,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工坊的事情,可不要把自己的大事给忘了。 杜安一听说把书都拿回来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是装出了一副笑脸看着闫菲菲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看的!” “那好,我做饭去了!好了,我叫你!”闫菲菲很满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闫菲菲前脚刚走,杜安就急着溜进了书房,而闫菲菲刚到厨房,又想起了大嫂交代的事情,接着又折了回去。 “咦?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里的?”杜安一进书房,立马搬了张凳子放在书架前,站在上面翻了几遍也没看见自己藏的拿三万两银票。 “相公,你又在找什么书?”这时,闫菲菲走了过来,看见杜安在书架上翻来翻去,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杜安扭头一看,闫菲菲就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杜安顿时就慌了,心虚的对闫菲菲笑着说道:“啊?哦,对,我,我在找书!” 第23章 公主没钱 闫菲菲很无语了,就在刚才放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杜安藏的三万两银票,心里也知道,这么多钱,肯定是和公主有关的,本来现在还不想说,这会见杜安还在撒谎,闫菲菲忍不住的瞪了杜安道:“那你找着了没有?这次可要站稳了!” “没,没呢,我,我正在找!”杜安结结巴巴的看着闫菲菲说道,说完就赶紧装模做样的找了起来,又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心里那个急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闫菲菲则是冷冷的看着他。 杜安被盯的心里开始发毛了,腿不停的抖动着。 “相公,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这本?”闫菲菲实在看不下去了,立马拿出了那三万两银票,生气的瞪着杜安说道,还在装?上一次你蒙混过关了,这次看你怎么编? 杜安扭过头一看,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诧异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闫菲菲板着脸瞪了杜安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的转过身去,一言未发就往外走去,杜安立马就急了,连忙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娘子,你先别生气呀,你听我说,事情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其实我,我是想……”杜安赶紧追了上去,急着说道。 “那是怎样?”杜安话还没说完,闫菲菲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杜安冷冷的说道。 “我的好娘子啊,你听我说,这三万两银子是我从公主那里要来给你买宅子的,本来早就想告诉你,又怕你不相信,就想着先把宅子买了再给你一个惊喜,反正工坊那边也一直在挣钱,这样你就不会怀疑了,谁知道,谁知道被你发现了?”杜安楞了一下,急着解释道。 闫菲菲满脸怒气的盯着杜安说道:“这么说你都是为了我好?反倒是我小心眼了?” “是啊,哦,不是!是!”杜安急的跳脚,这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呀。 闫菲菲一听,转身又走了,杜安赶紧追了上去,心里那个悲催呀!自己明明说的都是真话,可娘子偏偏就是不信。 “娘子,你先别走,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再相信我一次行不行?真的!”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追上去一把抱住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还是不相信,想走,可是杜安抱的太紧走了不动,无奈的扭过头瞪着杜安说道:“信你?那你现在回家拿钱是准备去买宅子了?” “不是买宅子,是借给公主!”杜安苦逼的说道,心里则是想着,都是被那娘们给害的,给我钱的时候,害我摔了一跤,现在我给她钱的时候,娘子还跟我急眼,我咋这么倒霉? “你现在连撒谎都不着边际了,人家可是公主,还用的着向你借钱?”闫菲菲一听,心里更加生气。 “哎呀,娘子,你是不知道,别看她是公主,其实穷的很,今天谢诏去工坊拿了六万块香皂没给钱,公主都没钱给他垫上,你说,她有什么钱?” 闫菲菲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谢诏不是驸马吗?他拿香皂还给什么钱?” “这事就更别提了,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呢,后来公主说其实这香皂工坊是皇家的,她和我一样,只有一成,现在谢诏拿走了六万块香皂,就等于是拿了皇家的钱,你说公主能你急着找钱去堵着窟窿眼吗?” “皇家的?”闫菲菲一听,惊讶的看着杜安,心里是砰砰直跳。 “是啊,现在工坊出了事情,公主又没钱,我就想着先把这三万两借给她用用,上次族兄的事情人家可是帮了大忙的,现在她有困难了,你说我能不帮她一把吗?”杜安见闫菲菲有点相信了,又把杜泰的事情给搬了出来。 闫菲菲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半信半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我,我发誓!要是骗了……”杜安一听,立马举起两根手指头,看着闫菲菲,刚要说出口,就被闫菲菲捂住了嘴巴。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没事你发什么誓,万一灵验了怎么办?赶紧把手松开!” 杜安一听,连忙松开手,对着闫菲菲笑了起来,闫菲菲则是瞪了他一眼,埋怨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还偏要藏着。” “是,是,是,下次不会了,都告诉你!”杜安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闫菲菲把银票塞给了杜安叮嘱道:“你先拿着,等下吃完饭就赶紧给人家送过去!” “嗯,好,都听你的!”杜安笑着说道。 “对了,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大嫂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说是要我们去她家里吃饭?”闫菲菲想起李萍的交代,就对杜安说了起来。 “吃饭啊?这事你定吧,我听你的!”杜安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心里想着,只要别让我在家看书,去哪都行。 闫菲菲看着杜安笑了一下,转身就朝厨房走去,杜安也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谢诏一出工坊就急着让那伙计找贩子去了,那些贩子正愁买不到香皂,而且谢诏这边还让了两成利,一会功夫,六万块香皂就卖完了。 谢诏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爷,你看,这香皂都卖完了,是不是该给小的意思意思一下!”那伙计贪婪的看了一眼谢诏手中的银票,微笑的对着谢诏比划道。 “你小子猴急什么,还能少了你的!”谢诏一听,瞪了那伙计一眼,装作很大气的样子,随意抽了两张银票往那伙计面前一甩,那伙计赶紧弯下腰捡了起来。 “这下满意了吧?”谢诏笑着说道。 “满意!当然满意!”那伙计一看,两张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拼命的看着谢诏点头作揖。 在明朝,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四十两左右,二百两银子对于一个伙计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那伙计得了二百两银子,表面上是欣喜若狂,可眼神中却透着不满,贪婪。 “瞧你小子这点出息,现在只是开始,以后好好干,爷带你发财,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去吧!”谢诏很得瑟的说道,心里想着,得赶紧去找那些举子,把钱还给他们,再让吕芳找上门那就死定了。 “爷,啥事这么着急?你不去玩两把?”那伙计一听谢诏要走,急着说道,心里想着,趁他这会有钱,得让他去赌坊才好,说不定还能捞点。 “玩两把?这,这不好吧,我还有事呢?要不,改天在玩吧?”谢诏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迈不开步子,双眼不停得打转。 “哎呀,爷,你着什么急呀,你随便一出手可就是几万两银子到手,就这气势,还不得大杀四方啊!什么事还能比挣钱来的实在?”那伙计见谢诏还在犹豫,又接着怂恿道。 “你这说的也有点道理哈,那就玩玩去?”谢诏一听,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伙计,心里痒痒已经得不行了,心里想着,这小子说的也对,有钱了,我急个啥?晚点去还不也是一样吗?要是在赢点岂不是更好? “本来就是嘛!爷,您请!”那伙计一听,立马笑着对谢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里则是想着,钱来了! 谢诏心里早就按奈不住了,那伙计话还没说完,就急着往赌坊走去。刚到赌坊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吆喝声,谢诏急着走了进去。 谢诏刚一进门,赌坊的李掌柜就迎了上来,微笑的对谢诏招呼道:“哟,驸马爷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忙什么呢?” “忙什么?这还用问?现在的京城什么东西最火,你不知道?”谢诏装逼的对李掌柜说道,心里想着,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老子没钱的时候找你借点钱都借不到,现在老子家里可是有座金矿了,用钱砸死你都不是问题了。 李掌柜一听,尴尬的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家伙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家里开了个香皂工坊,还卖的这么火。 “掌柜的,张公子他们还不在?驸马爷想玩几把大的!”那伙计挤眉弄眼的朝李掌柜做了手势,李掌柜会意的笑了一下,看来,谢诏身上带了不少,这次得下狠手了! “在在在!老地方,他们刚才还念叨着这么没见着驸马爷呢!”李掌柜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谢诏客气的说道:“驸马爷,你里面请!” 李掌柜说完,立马带着谢诏往贵宾厅走去,谢诏得意的笑了一下,负着双手跟着李掌柜往贵宾厅走去,伙计连忙跟在了谢诏的身后。 所谓的贵宾厅,只不过是赌坊提供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娱乐的厢房,谢诏也就自然成了这里面的常客。 穿过了一道门,前面就是贵宾厅了。 谢诏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那‘久违’的吆喝声,谢诏搓了搓手,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那伙计机灵的跑了过去开门,伸手撩起门上的围帘,扭头看着谢诏道:“爷,您请!” PS:书友们,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 第24章 请我吃饭 谢诏很满意的拍着那伙计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走了进去。 “哥几个都在呢!”谢诏走了进去,快速的扫视了一圈,看见自己的那帮赌友正围着一张桌子玩起了牌九,笑着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驸马爷嘛!” “唉,你这么才来?” 那些世家公子见谢诏来了,都笑着打起了招呼。 张世茂见谢诏走了进来,也是眼睛一亮,自己可是找了他好几天呐,立马站起身来,朝谢诏走了过去,故作埋怨的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你这么回事?几天都不见你人,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张世茂仗着自己的叔叔张璁是当朝的首辅,平日里也是好吃懒做,嗜赌成性,在谢诏身上也没少捞钱,得知香皂工坊是公主府上的产业以后,又打起了谢诏的主意。 “哎呀,别提了,最近香皂工坊那边实在是太忙了,我想来,可分不开身呐,就这会,都是抽空出来透透气!”谢诏一听,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几下,急忙掩饰道,生怕别人知道他在家里都吓出病来了,就故意把香皂工坊说了出来。 “对,对,对,驸马爷本来还有事要办,是小的说你在这,驸马爷才来的!”那伙计赶紧上前搭话,心里知道谢诏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凯子,自己也想跟着分一杯羹,张世茂也听出了那伙计的意思,对那伙计笑一下。 “驸马爷,既然来了,玩两把?”张世茂笑着说道。 “玩两把?嗯,行吧,不过得快点,我可没多少功夫,那边还忙着!”谢诏装逼的对张世茂说道,其实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 张世茂一听,连忙拉着谢诏坐下,其他的几位公子也识趣的站了起来给谢诏让座,谢诏得意笑了一下就坐了下来,自己可是好久没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张公子,我刚才也说了,时间不多,干脆就玩大点,省的浪费时间,你我单干如何?”谢诏刚一坐下,双手往桌上一撑,双眼紧紧的盯着张世茂说道,心里想着,这家伙以前可赢了我不少,今天有钱了,得找他单干,一并赢回来。 张世茂一听,正中下怀,立马朝其他几个世家公子使了个眼色,扭头看着谢诏说道:“行,难得驸马爷高兴,兄弟陪你就是了,怎么玩,你说了算!” 其他人一听,识趣的看着张世茂笑了一下,立马往后挪了两步。 “那行,咱们就玩着牌九,一千两一把!”谢诏看了一眼桌上的牌九,接着掏出了刚才卖香皂的四万八千两银票往桌上一放,得瑟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那就开始吧?”张世茂看着桌上的银票,心里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谢诏说道。 ……………… 约么过了半个时辰,谢诏跟前的银票已经见底了,而且还借了三万两。 “驸马爷,到底还玩不玩?”张世茂微笑的看着谢诏说道。 谢诏低头不语,心里已是六神无主,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本想赢一点,没想到输了整整七万八千两。谢诏下意思的扭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伙计,那伙计连忙转过身去,谢诏脸都气黑了。 张世茂见谢诏不坑声,立马站了起来,抓着一把大的银票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张公子,先别走嘛,要不你再借我一点?”谢诏见张世茂要走,立马就急了,赶紧站了起来,拉着张世茂说道。 “还借?你都已经欠了三万两,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钱是不能再借了,不过,你要是拿香皂来换,这倒也行。”张世茂想了一下,再借钱给他可不保险,还是拿香皂来换更靠谱一点。 谢诏一听,心里也是凉了半截,工坊的香皂都让自己拿完了,现在去了也是白去。 “张公子,工坊里面的香皂都买完了,你先借给我,过两天我就还你!”谢诏很不甘心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等你拿了香皂过来再说吧!”张世茂冷冷的说道,接着转身就走了,其他的几位世家公子也是满脸笑意的跟着相继离开。 看着张世茂走了,谢诏头都大了,钱输完了,一时半会又拿不到香皂,这可咋整?谢诏心慌的站了起来,感觉有点飘,接着就摇摇晃晃的出了赌坊。 而此刻的杜安吃完饭就带着三万两银票到了公主府。 “殿下,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先告退了!”杜安把拿三万两银票交给了永淳公主,心里还事有点肉痛,自己本来是找公主要钱的,钱没要倒,反倒搭进去三万两,杜安实在呆不住了,就想着要走。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永淳公主听说杜安要走,立马急着走了过来说道,心里想着,皇兄要见他,可不能让他走了。 “还有事?”杜安楞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可又不好直接告诉杜安,便着急的看了看殿外,杜安好奇的跟着望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公主又不说话。 “殿下!”杜安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永淳公主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就这么急着走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杜安听着有点懵,说到一半也不知道该这么说了,心里想着,说是有事又不说,还不让我走,这娘们在搞什么鬼? “你还没吃饭吧?今天你也算是帮了本宫的忙,就在吃吧!”永淳公主也实在找不到理由让杜安留下来,皇兄又还没过来,便让杜安留下来吃饭,等等皇兄。 “吃饭?”杜安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 啊?这,这不对劲啊,她会这么好心?还请我吃饭? “殿下,我吃过了!”杜安想了一下,立马推辞,这才确认自己没听错,公主要请自己吃饭。 “那就再吃一点!”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接着就吩咐丫鬟去准备饭菜。 杜安则是呆呆的站着,也是彻底的懵逼了,天底下哪有这样请人吃饭的? 很快,丫鬟就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摆好了之后就出去了。 “你还楞着干什么?”永淳公主盯着杜安说道,示意他过去吃饭。 杜安木讷的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坐,干脆站着不动,本来自己也不想吃。 “怎么?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嘛?连官差都敢打,却不敢吃饭,还是担心这里面下了毒?”永淳公主见杜安楞在了桌边,心里也是好笑,便看着杜安打趣道。 “殿下,话可不是这么说,我打官差那是他们太欺负人了,该打!可你是公主,金枝玉叶呀,请我吃饭,这,这也说不过去吧?” “你前天不是说要见你大哥吗?他马上就回来了,本宫是想让你边吃边等,省的你又跑一趟!”永淳公主笑了一下,这家伙心里还挺重! “大哥?他回来了?”杜安一听,立马坐了下来,看着永淳公主笑了起来,心里想着,你早说嘛,害我担心老半天! 永淳公主撇了他一眼。 “殿下!”这时,张嬷嬷走了进来,俯身在永淳公主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先吃着!”永淳公主对杜安说道,接着就起身出去了,张嬷嬷也跟着走了。 杜安心里纳闷起来…… 永淳公主见嘉靖皇帝来了,而且还是穿着便服,赶紧迎了上去,行了一礼道:“皇兄,你这么才来?” “怎么?杜安走了?”嘉靖皇帝一听,以为杜安走了,开口为了起来。 “没呢,在里面等着!”永淳公主说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皇兄要是再不来,自己真不知道怎么留住杜安。 嘉靖皇帝笑了一下,就走了进去,永淳公主赶紧跟着进去了。 “大哥!”杜安见嘉靖皇帝进来了,高兴的站了起来。 “二,二弟!”嘉靖皇帝尴尬笑了一下,叫了一声二弟,感觉有点拗口。 永淳公主一听,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立马转过身,背对着杜安,看着嘉靖皇帝做了一个鬼脸,嘉靖皇帝笑着瞪了她一眼。 “杜安,你陪郑管家好好聊聊,本宫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永淳公主端起桌上的酒壶,说完就要走。 “殿下,你,你这是?”杜安见永淳公主把酒壶端走了,心里急了,立马叫住了永淳公主,指着她手中的酒壶说道,心里想着,说是请我吃饭,怎么还把酒壶端走,不喝酒,哪里吃的下去呀! “吃饭就吃饭,喝什么酒?”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上次就是因为让你们喝酒了,结果还拜了把子,这次可不能让你们喝了。 杜安一听,心里也是窝火,又不敢说,双眼却紧紧的盯着永淳公主手上的酒壶。 “咳咳!”嘉靖皇帝也知道永淳公主的意思,自己也没打算要喝酒,可不让杜安喝点酒,有些话他也不会说啊,于是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咳了一声,示意他把酒壶留下。 PS:书友们,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 第25章 过来跟我干! 永淳公主自然也听出了嘉靖皇帝的意思,心里还是不想让他喝酒,嘉靖皇帝又接着咳嗽了几声,永淳公主也是没办法了,将酒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瞪了杜安一眼,转身就出去了,侍卫赶紧关上了门,挺直的守在门外。 “大哥,你说这,到底什么意思?吃饭还不让喝酒?”杜安也是摸不着头脑,见永淳公主出去了,就坐了下来,看着嘉靖皇帝问了起来。 “不管她,反正酒壶也留下了,你尽管喝就是!”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则是想着,你这家伙还好意思问我,还不以为上次你把朕给灌醉了,稀里糊涂的跟你拜了把子,这次,朕可不上你当,要喝你自己喝。 “也对哈,咱哥俩有段日子没见了,今天得好好喝,来,大哥,我敬你!”杜安笑着坐了下来,端起酒壶先给嘉靖皇帝斟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急,不急,你,先喝着,我肚子有点饿,先吃点菜,等会再喝!”嘉靖皇帝一听说要自己喝酒,连忙拿起筷子夹菜,心里也是郁闷,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吃饱了,这会还真吃不下,没办法,不喝酒,总得找个借口啊。 “那行,你多吃点!”杜安一听,立马放下酒杯,拿起筷子不停的往嘉靖皇帝碗里夹菜。 “够了,够了,我,我自己来!”嘉靖皇帝见状,赶紧把碗端在手上,心慌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自己只是找个借口不想喝酒而已,再夹,可吃不消啊! “对了,大哥,你最近干嘛去了?我来了几次,都不见你人呢?”杜安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嘉靖皇帝问了起来。 “哦,我,我去外地办了点是事,怎么?你找我有事?”嘉靖皇帝说道。 “对呀,当时我一个族兄出了点事,本来还想找你帮帮忙,可你不在呀,不过还好,公主殿下帮我解决了,哎,不提了,喝酒,喝酒!”杜安想起这事,心里也有些郁闷,本来还想埋怨几句,但想着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就没说下去了,接着又端起酒杯拉着嘉靖皇帝喝酒。 “解决了就好!”嘉靖皇帝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看他的样子,心里还在埋怨朕呢,哼,朕不发话,你族兄能出的去吗?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杜安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自己喝了起来。 “对了,二弟,听说你这香皂工坊弄的不错啊?”嘉靖皇帝看着杜安问了起来,自己可是听说了,现在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香皂,都是抢着预定呢。 “不错?”杜安一听,摇头苦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就别提了,什么不错,出事啦,公主殿下还烦着呢。” “啊?出事了?”嘉靖皇帝一听,惊讶的看着杜安,神情也变的紧张起来,心里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连婧儿都解决不了? “哎,算了,不说了,那你公主的家事,我们也管不了!”杜安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还能管的了公主的家事。 “家事?”嘉靖皇帝楞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的凝重,看着杜安急着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所谓关心则乱,嘉靖皇帝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完就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杜安。 “大哥,你,你这?”杜安也是吓了一跳,看着嘉靖皇帝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非常好奇,大哥只是公主府上的一个账房先生,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哦,二弟,你,你误会了,只是公主殿下平时对我不薄,突然听你说起公主出事了,大哥这心里也跟着急了!”嘉靖皇帝强颜一笑,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坐了下来,看着杜安解释了一番。 “哦,是这样啊!”杜安木讷的点了点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来听听!”嘉靖皇帝急着催促道。 杜安直起腰抬头看了看外面,见门是关着的,便对着嘉靖皇帝招了招手,嘉靖皇帝尴尬的凑了过去,杜安则是伸出手搭在嘉靖皇帝的肩膀上说道:“大哥,我说了你可得保密呀!” “嗯!”嘉靖皇帝扭头看着杜安点了点头,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没办法,自己想听啊。 “是驸马爷惹事了,之前是卖考题,现在又打起了香皂的主意,就今天上午,他在工坊拿了六万块香皂,钱也没给就走了,你是不知道,其实这香皂工坊的幕后是皇家,公主和我一样,只有一成, 现在驸马爷把香皂拿走了,着急的可是公主啊,你想想看,皇家的东西哪是随便能动的,谢诏又是她男人,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是自己去筹钱填这个窟窿了,我今天来也是给公主送钱的!”杜安凑到嘉靖皇帝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全身气血上涌,立马推开杜安的手,转身朝门外望去,可是一张口,又忍住了。 “此话当真?”嘉靖皇帝转身盯着杜安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我敢乱说吗?”杜安一本正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很想发作,但又怕杜安看出端倪,只能强忍住,胸口像赌了一块石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愤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干了下去。 杜安立马端起酒壶给嘉靖皇帝倒上,而嘉靖皇帝又是一口干了,还想接着喝,可是杯子里没酒了,看着杜安说道:“倒酒啊,还楞着干嘛!” “大哥,你慢点!”杜安见嘉靖皇帝一言不发的接连喝了几杯,心里有点纳闷,但又不好问,只好给他倒上。 “你刚才说公主没钱,还是你借钱给她的?”嘉靖皇帝心里非常烦闷,又喝了一杯,想起杜安说自己的妹妹没钱,开口问了起来。 “是啊,大哥,我还想着找你说这事呢,你能不能跟公主说说,你到工坊来做事算了,整天到处跑也挣不了几个钱,你要是能来工坊就好了,有事,咱哥俩商量着来,小弟,也不瞒你说,往后我可是有大动作的!”杜安想着过段时间香皂肯定是要卖向整个大明国的,而自己这边还要参加春闱,到时候肯定是忙不过来,还得找个能办事,自己也信的过的人过来帮忙。 嘉靖皇帝还在想着何如帮永淳公主解决那六万两的事情,一听杜安说有大动作,立马来了精神。 “二弟,你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嘉靖皇帝下意思的端起酒杯给杜安倒上,很期待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现在的香皂一个月都能挣十几万两了,他还有大动作?那岂不是……? “大哥,你还是先跟公主说说,要是公主不同意,我告诉你也没用啊,来,喝酒!”杜安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嘉靖皇帝的酒杯,接着仰头一口干了,嘉靖皇帝也跟着喝了一杯。 “怎么,你信不过大哥?”嘉靖皇帝喝完了,就看着杜安,心里也是挺着急的,自己现在缺的可就是钱呐。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信不过你,还能叫你过来帮忙?当初我们结拜的时候,我就说了,赚钱的事,跟着我就行了,既然你现在就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你别看现在香皂这么火,可要想挣大钱,光靠京城可不行呐,京城也只有几十万人口,撑死了一个月也只能挣个十几万两,咱得把香皂卖到全国各地才行,你想想,整个大明可是有一亿多人口啊,这样才是长久之计。”杜安又喝了杯酒,接着说道。 嘉靖皇帝听的心花怒放,照杜安这个算法,那一年下来可是好几百万两的利润啊,有了这笔钱,朕可就省心多了。 “二弟,你这主意不错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呢?”嘉靖皇帝心急的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这个啊,嗯,我现在也说不准,春闱之后再看情况吧!”杜安想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是为何?”嘉靖皇帝一听,急着对杜安说道,自己现在可是等着用呢,不能再拖下去了。 “哎,大哥呀,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家里人逼着我考进士,那我也是没办法啊,这次要是考不中,还能不能留在京城都不一定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还是等春闱以后再说吧!”杜安心里也是没底,公主虽然是答应了,可这种事情必须要皇上同意才行的。 “二弟,以你的才能中个进士应该也不是问题吧?”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有了主意,但也很纳闷,通过这段时间和他的接触,这家伙还是挺有才的,可不像是个连举人都要花钱买的人呐? “哎呀,大哥,你也不够意思了,我把老底都说给你听了,你还来笑话我,真是的,来,罚酒三杯!”杜安瞪了嘉靖皇帝一眼,端起酒壶就往嘉靖皇帝的杯子里倒,倒完了,眼睛还一直盯着嘉靖皇帝,非看着他喝完不可。 第26章 加盟 嘉靖皇帝一听说要自己罚酒三杯,心里冷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还好意思说我罚酒三杯,进士的事情公主殿下可是早就跟皇上请过旨意了,而且皇上也恩准了,你当我不知道?你这家伙也太不老实了吧!” “啊?”杜安一听,心里非常震惊,这事他都知道,看来真是心腹啊! 杜安尴尬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这,这事你也知道?” “你可别忘了,我是公主府上的账房先生,这事我当然知道,你小子可真不够意思,还想瞒我,快喝!”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这本来就是朕的意思,朕还能不知道? 杜安一听,看着嘉靖皇帝笑了一下,接着就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大哥,小弟也不是有心要瞒你,而是公主殿下一直也没给个准信,我这心里也没底呀!你说我要是没中进士,我回去怎么交差?我就是告诉你了也没用啊,到时候我爹肯定不会让我干的。”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二弟呀,怎么说你才好呢?公主是谁?那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这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中进士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有什么挣钱的想法就大胆地的去做,你也知道,你现在是在帮皇家做事,你要是挣到钱了,还能亏了你?”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理想着,朕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是不是在吹牛? 杜安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立马笑着对嘉靖皇帝说道:“大哥,我也跟你说实话,之前我还有点担心,怕皇上那边不答应,毕竟,朝廷开科取士,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有些挣钱的办法也没说出来,可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得赶紧帮皇家多挣点钱才是!” 嘉靖皇帝一听,面露喜色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呀,你能这样想,大哥也替你高兴啊,快说说,怎么个挣钱法,我替你参谋参谋!” “先不说别的,就拿这香皂来说吧,现在京城一个月估计也就挣个十几万两,我要是给它来个加盟,把它卖到去全国各地,那一个月,怎么也能挣个几十万两吧?”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加盟?”嘉靖皇帝一听,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这,这加盟是何意呀?” 杜安笑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这加盟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开分店嘛,但是也不用我们自己去买,我们只负责供货,让各地的商人自己去卖,我们只要提前收他一笔加盟费就是了!” 嘉靖皇帝还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一听杜安说可以提前收加盟费,立马就来劲了,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那能收多少加盟费?” “这个现在就不好说了,也要看地方,区域大点的就多收一点,区域小的自然也就少收一点了,不过,全国各地算下来的话,一百万两总是有的。”杜安大概的算了一下,对嘉靖皇帝说道。 “一百万两?”嘉靖皇帝吃惊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见嘉靖皇帝如此吃惊的看着自己,心里也是一愣,大哥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钱就惊着了? “大哥,一百万两还只是个开始,到时候全国的人都在用香皂,那才叫赚大钱呢。”杜安看着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嘉靖皇帝听的是心花怒放,心里想着,这家伙脑子还真是好使,连忙端起酒壶给杜安倒了一杯,笑着说道:“二弟,此事你得赶紧张罗起来呀,要是能赶在春闱之前把这事做成了,上头一高兴,别说是同进士,就是赐你个进士出身,也有可能的。” 杜安一听,立马端起酒杯,很感激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对,对,对,多谢大哥指点,要不你提醒我,我还没打算做呢,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这话说的生分了不是,我们可是兄弟,你好我也好嘛,来,干了!”嘉靖皇帝高兴的端起酒杯和杜安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了下去。 接着,两人你来我往的相互敬酒,很快就喝醉了,嘉靖皇帝一个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桌子底下,就弯腰下去捡,结果倒在底下睡着了。 杜安想去把他扶起来,可是根本就拉不动,结果自己跟着倒了下去。 而永淳公主在门外等的也很着急了,这会,里面又没了动静,赶紧推开了门。 “人呢?”永淳公主站在门口看了看,人影也没见着,心里立马就‘咯噔’一下,急忙走了进去。 “啊?这,这……皇兄,皇兄!”永淳公主快速的扫了一圈,随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自己的皇兄和杜安竟然躺在桌子底下,立马就楞在了原地,吃惊的叫了起来。 门外的侍卫听见公主的叫喊声,心里也是一惊,以为是嘉靖皇帝出事了,立马冲了进去。 “殿下,这?”侍卫走进一看,见嘉靖皇帝躺在了桌子底下,立马就懵圈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看着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还楞着干嘛!赶紧把他抬出来!”永淳公主缓过神,立马扭头瞪着那几个侍卫说道,心里也是又急又气,说的好好的,不喝酒,结果却醉的趴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侍卫们一听,丝毫不敢怠慢,赶紧将嘉靖皇帝和杜安抬了出来。 接着永淳公主就让宫里的那几个侍卫把嘉靖皇帝送回宫去了。 “你们几个,赶紧把他送回去!”永淳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杜安,扭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心里则是想着,这家伙还真是不知轻重,居然又把我皇兄灌醉了,等你中了进士,看你如何面对我皇兄? 侍卫们一听,立马将杜安抬了起来将他送回家去了。 次日,杜安醒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 “娘子,什么时辰了?”杜安睁开眼,感觉有点刺眼,便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床头的闫菲菲问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快午时了,让你去公主殿下送钱,你倒好,又是让人给抬了回来,就不能少喝点吗?”闫菲菲看着躺在床上的杜安,脸上也是一脸的无奈,这才过了几天,又是让人抬回来,再这样喝下去,身体怎么吃的消? 啊?我睡了这么久? 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闫菲菲,记得自己只是喝醉了,没想到已经睡了快一天。 “哎呀,娘子,我也不想喝,是公主非要让我留下来吃饭,说是我那结拜大哥马上就回来了,让我边吃边等,我也不好拒绝,结果,我俩一时喝的兴起,这不就……”杜安摸着头,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菲菲解释道,可不敢说实话,其实公主不让喝酒,是自己要喝的。 闫菲菲一听,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杜安说道:“结拜大哥?” “对呀,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公主府上那个姓郑的账房先生,你忘了?”杜安看着闫菲菲解释道,自己也是觉得好笑,都结拜了,只知道他姓郑,叫什么名字自己都忘了问。 “哦,就是他啊?”闫菲菲听杜安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相公上次喝醉了,也是说和他在一起。 “相公,好端端的,你怎么还跟人家结拜了呢?”闫菲菲想了一下,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以前找相公出去喝酒的那些人,可都知道相公做事从来不过脑子,故意骗吃骗喝的,这次怎么见了一次面,就结拜了呢? “娘子,你可别小看了他,虽说他只是公主府上的帐房先生,可跟公主的关系可不一般呐!”杜安连忙说道,这家伙可是来连自己跟公主谈的合作条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关系还能一般? “真的?”闫菲菲质疑的看着杜安。 “当然是真的,我哪敢骗你呀!”杜安笑了一下,点头说道。 “这样啊,那有机会的话,你把他请到家里来坐坐,和他多亲近亲近!”闫菲菲想了一下,相公现在可是在帮着公主做事,说话又容易得罪人,真要出了点什么事,能有人帮衬他一下也好。 “嗯,那行,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把他叫到家里来。”杜安连忙点头答应。 闫菲菲听杜安这么一说,心里也释怀了,可自己相公好酒,而且又喝不了多少就醉,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又对杜安叮嘱了起来:“相公,妾身也不是不让你喝酒,但你自己得有个度,再有半个多月就春闱了,你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回来,还这这么看书?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 “娘子放心,我控制一下,尽量不喝就是了!”杜安笑着说道。 “快起来吧,我跟大嫂说好了,中午去她家吃饭,去晚了可不好!”闫菲菲也是拿他没办法,笑了一下,转身就去帮杜安拿衣服了。 “嗯,好!”杜安一听,立马起来穿衣服,这事,自己可是答应了娘子,听她的。 接着,杜安和闫菲菲就去族兄杜泰家里窜门了。 而李萍这边一听说杜安夫妇中午要来自己家里吃饭,高兴的在家准备了半天,自己的相公能不能官复原职,还指望着这个族弟帮忙呢。 第27章 这事,你不懂! 快到中午了,杜安夫妇却迟迟未到,李萍心里也很着急,就让杜泰到门外去看看。 “致远,弟妹!”杜泰看见杜安夫妇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大哥,刚才有点事给耽搁一会,让你久等了!”杜安看见自己的族兄迎出了门,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 闫菲菲也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不碍事,不碍事,来了就好,快进屋!”杜泰非常高兴的说道,杜安看着杜泰点了点头,就跟着进去了。 杜安一进到客厅,不禁的打量起这间屋子,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愣着站在那里。 “致远,别站着了,快坐,让你见笑了。”杜泰尴尬的招呼着杜安坐下,看着杜安脸上的表情,杜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在别人眼里,尤其是自己的族人,以为自己在京为官,很有钱,其实自己也只是拿着微薄的俸禄清贫度日而已。 “大哥,你可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可千万别这么说。”杜安坐了下来,很敬佩的看着杜泰说道,心里则是暗自感慨道:“大哥可是户部的六品主事,在京为官多年,还这么穷?哎,看来这大明朝的官还真不好当,不贪又没钱,贪了,不是没命,就是遭人骂,我要是中了进士,绝对不当官,还是做生意挣点钱的实在!” 李萍听见客厅说话的声音,知道是杜安来了,连忙解下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满脸笑容的看着杜安和闫菲菲说道:“三叔,弟妹,你们来了!” “大嫂!”杜安站了起来礼貌的对着李萍打招呼。 李萍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给杜安和闫菲菲倒了杯茶。 闫菲菲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立马站了起来拉着李萍的手,一脸歉意的看着李萍说道:“大嫂,不是说好了嘛,只是家常便饭,你看你,准备的这么丰盛,我们怎么好意思?” “看你说的,哪里说的上什么丰盛,不就是些家常小菜嘛!”李萍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想着,三叔来进京都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来家里,而且相公这次能死里逃生,也是多亏了三叔帮忙,自己家里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了一点,但也不能失了礼数。 “老爷,要不先吃饭吧?天冷,菜凉了可不好!”李萍说完又看着杜泰问了起来。 “嗯,也好!”杜泰看着李萍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先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行啊,反正我是来蹭饭吃的!”杜安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杜泰打趣道,肚子也确实是饿了,昨天光顾着喝酒,一口饭没吃。 “看你说的,只要你不嫌你嫂子的手艺差,天天来都行!”杜泰也跟着打趣道,说完又看了李萍一眼,李萍则是笑了一下,就拉着闫菲菲走了过去。 “怎么会呢?”杜安笑着说道。 说着,两家人相继入座,杜泰坐到了主位,杜安挨着杜泰,李萍和闫菲菲则是坐在了下首。 “致远,弟妹,你们来京城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请你们到家里来吃饭,说来,我这个大哥当的可真不称职啊,来,大哥敬你们一杯!”杜泰斟满了酒,端起酒杯一脸歉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你这么客气干嘛,我们可是兄弟,你这么说,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来你家吃饭了!”杜安笑着对杜泰说道。 “好,不说了,我们干一杯!”杜泰一听,心里也很高兴,以前接触的少,没想到自己的族弟性情如此爽快。 杜安刚伸手去端酒杯,立马又缩了回来,自己可是答应了娘子要尽量控制的。杜安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杜泰尴尬的说道:“大哥,这酒,还不是不喝了吧?吃点饭!” “致远,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应该喝点,再说了,大哥这次能平安出来,可多亏了你帮忙,这杯酒你可一定得喝!”杜泰一听,连忙劝说,心里也很奇怪,致远打小就爱喝点小酒,这个自己是知道的,今天是这么回事? “大哥,这,这……”杜安尴尬的看着杜泰,不知道该这么说了,心里想着,不是自己不想喝,是我家娘子不让喝,这会,就坐在桌上呢。 “相公,大哥都这么说了,你少喝一点就是了,可不能扫了大哥的兴!”闫菲菲看了杜安一眼,心里笑了一下,心里想着,看样子,要是相公不喝,气氛可就有点尬尴了。 “那行,不过,你是大哥,这酒应该我来敬你才是,大哥,我先干为敬!”杜安一听,心里暗自高兴,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幅勉为其难的样子端起酒杯看着杜泰说道,可不敢让自己的兄嫂看出自己其实是怕老婆的。 “来,干了!”杜泰也是高兴的端起酒杯和杜安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了下去。 接着,两家人边吃边聊着,不过,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之类的闲话,至于,想让杜安帮忙的事,杜泰也是几次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李萍自然也是看在眼里,干着急。 很快,这顿饭就吃完了,杜安两兄弟去了书房喝茶聊天。 闫菲菲则是帮着李萍一起收拾着家务事,忙完了又在一起聊起了女红,此刻的李萍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相公能不能官复原职的事情,就拉着闫菲菲去了书房。 李萍带着闫菲菲走了进去,看见杜安兄弟俩聊的正火热,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我和弟妹来凑凑热闹!” “也没什么,都是我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不过,现在说起来,还真是觉得好笑。”杜泰看着李萍笑着说道。 “哦,小时候的事情啊!”李萍说着就走到了杜泰的身边,对着杜泰使了几次眼色,见杜泰还是没反应,便轻轻的推了他几下。 杜泰尴尬的扭头看了看李萍,心里也明白她的意思,可实在是说不出口。 李萍又瞪了她一眼,心里干着急。 这一幕,杜安也是看在眼里。 “大哥,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妨直说!”杜安见杜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很好奇,便对着杜泰问了起来。 “呃,没,没有!”杜泰楞了一下,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李萍一听杜泰说没事,立马就急了,忍不住的对杜安说道:“三叔,你大哥这人你也知道,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嫂子也不瞒你,你大哥能放出来也多亏了有你帮忙,可就这么在家闲着,也不是个事啊。 吏部那边也一直没个信,你大哥呢,也找了不少人,可都被拒之门外,就想着问问你这边,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大哥说的上话。” “哦,是这样啊!”杜安一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心里也很为难,自己的族兄有困难了,帮肯定是要帮的,但自己和公主也只是合作关系,现在要是再去找她帮忙,她会不会答应,自己也是没底。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杜泰夫妇说道:“大哥,大嫂,这种事情急也没有,你们的意思我也明白,你们放心,有机会的话,我也会跟公主提一下,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三叔,我也……”李萍刚一开口,杜泰连忙扭头瞪了她一眼道:“好啦!别再说了!” 李萍见状,也不敢再说下去了,心里却急的不行。 “致远,这事不着急,别听你大嫂的,你有这份心,大哥这心里就已经知足了,有空还是得多看看书,再过半个月就要春闱了,你可不能分心!”杜泰心里也很清楚,只要杜安能跟公主提,这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要是再说下去,反倒让他为难。 “没事的,大哥,有机会我一定跟公主说的,你放心!”杜安尴尬的笑了一下。 “嗯,那就麻烦你了!”杜安很感激的说道。 “别客气,大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杜泰一听杜安要走,立马站了起来,对杜安说道:“致远,再呆一会吧,你和弟妹也难得来一次,干脆吃完晚饭再回去!” “不了,不了,工坊那边还有点事,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想来改天再来就是了!”杜安笑着说道。 “那好吧,既然你有事,我也就不留你了,以后要是得空,你可要带着弟妹常来呀!”杜泰拉着杜安的手笑着说道,心里也是非常感激。 “嗯,我会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杜安笑着对杜泰点了点头,就朝门外走去,闫菲菲也跟着杜安出去了。 接着,杜泰夫妇就将杜安送出了家门。 “老爷,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完,致远只是说跟公主提一提,你说这,这能行吗?”李萍一脸质疑的看着杜泰说道。 “你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杜泰一听,立马瞪了李萍一眼道,说完转身就进屋了。 第28章 朕,没控制住 李萍一听,楞了一下,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又赶紧追了上去。 “老爷,你先别生气嘛,我怎么就不懂了,致远虽然认识公主,可毕竟他只是替公主打理香皂工坊而已,这提一提就能行?”李萍还是不太相信,看着杜泰着急的说道。 “你也不动动脑子,这次的事情闹的多大,你难道不清楚?几十个人进去了,除了我,你看还有谁出来了?一般的关系能办的到吗?致远只要能跟公主提,那就准成!”杜泰瞪着李萍说道,心里却是很高兴,看来自己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了。 “准成?”李萍一听,又楞住了,似乎有点道理,但心里总觉得悬乎,见杜泰生气了,也不敢再问,疑惑的跟着杜泰走了进去。 ………… 杜安出了门,就往家里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杜安想了一下,拉着闫菲菲的手说道:“娘子,要不,你自己先回去吧,我看兄嫂都挺着急的,趁我那结拜大哥回来了,我去公主那边找他一下,这事,让他跟公主说说,看公主能不能帮忙?” “嗯,那行,你去吧,记得好好跟人家说。”闫菲菲笑着叮嘱道。 “你放心,我都记着呢,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可得当心一点!”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心里想着,娘子真是善解人意! “快去吧!我又不是今天才出门!” “嗯,那我走了!”杜安笑着点了点头,说完转身就往公主府那边走去。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刚刚凑齐了六万两银子,正准备进宫把这笔钱送到皇后那边去,毕竟这是这些钱是皇家的内帑。 这时,门官走了进来,拱手说道:“启禀殿下,杜公子求见!” “杜安?他来干什么?”永淳看着那门官,随口问了起来。 “说是要找皇…,呃,是找账房先生。”那门官一说到皇字立马就该了口,连忙跪了下去,拱手说道,殿下可是早就交代过,在杜安面前,不能说是皇上,要称账房先生。 “让他进来吧,以后,要记住了!”永淳公主瞪着那门官说道。 “是,殿下!”那门官赶紧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很快,那门官就带着杜安进来了。 “殿下,我,我大哥呢?”杜安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行了一礼,心里却是一愣,我是来找我大哥的,门官怎么把我带到公主这里来了? “他不在,你找他何事?”永淳公主盯着杜安问了起来,心里也很奇怪,昨天才见的面,今天怎么又来找我皇兄了。 “又不在?他干嘛去了?”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永淳说道,心里也很着急,大哥到底在搞什么?关键时候怎么老实掉链子! “出去办事了,你找他有什么,跟本宫说也一样!”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想着,我皇兄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哪像你,就知道喝酒。 杜安听到永淳怎么说,立马就来劲了,微笑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跟你说,真的一样?” “你到底说不说?本宫还忙着呢,可心思跟你开玩笑!”永淳公主很不耐烦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急着说道:“我说,我说,哎,还不是我那族兄的事情,上次也多亏你帮忙,把他救了出来,可现在呢,还在家里闲着,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再帮我问问吏部那边,什么时候能给我那族兄安排个差事?”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笑了一下,这家伙对他的族兄倒是不错! “就这事?”永淳公主笑着说道。 “嗯!”杜安下意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行,本宫正好要进宫一趟,就顺便帮你问问。” “谢殿下!”杜安一听,立马笑着拱手说道。 “谢什么,替本宫好好办差就是了,对了,以后要是谢照再去工坊拿香皂,可千万不能再给他了。”永淳公主看着杜安叮嘱道。 杜安一听,楞了一下,心里有点为难了,谢诏可是驸马,他要拿,自己可是管不了的。 “殿下,这不太好吧?他是主,我是从,我就算不给,他强行要拿,我也拿他没办法啊,要不,你自己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在拿就是了,我可真管不了他!”杜安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冷冷的盯着杜安说道:“本宫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他要敢用强,你就放心的把打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这次可要记住了!” “是,殿下!”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上次说是我轰,这次怎么就变成打了? 永淳公主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杜安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本宫还要赶着进宫去!” 杜安一听,立马拱手告退,刚一转身要走,又想着起了闫菲菲的交代,连忙转过身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呃,对了,殿下,要是我大哥回来了,请你帮我转告一声,就说我想请他去我家里吃个饭。” “你说什么?你要请他吃饭?”永淳公主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杜安问了起来。 “对呀!”杜安下意思的点了点头,看见永淳公主吃惊的样子,心里也是懵了。 “不行,他现在忙的很,哪有空去你府上吃饭?”永淳公主一听,立马拉着脸对杜安说道,心里想着,还想请我皇兄吃饭?你想都别想,之前把我皇兄灌醉的事情,我皇嫂还不知道呢,她要是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啊?”杜安一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了,一脸懵逼的看着永淳公主。 “还不走?”永淳公主盯着杜安说道。 “哦,走,我走!”杜安下意思的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懵,啥情况这是?大哥这么忙吗?看来大哥在帮公主办重要的事情,那就下次见到了亲自和他说,这娘们估计是怕自己和他府上的管家走的太近。 看着杜安走了,永淳公主也进宫去了。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正在暖阁和几个大臣们议事。 “皇上,春耕在即,全国各地的难民也皆已陆续返乡,朝廷应当给灾区发放一定数量的耕具和种子,以利今岁的收成,请皇上圣裁!”内阁首辅张璁沉思了片刻,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想了想,看着张璁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嗯,张爱卿此言甚合朕意!” 此时的户部尚书汪鋐,心里却是一惊,户部哪里还有钱? “汪爱卿,你是户部尚书,此事就由你着手办理。”嘉靖皇帝说完又扭头盯着户部尚书汪鋐问说道。 “微臣领旨!”汪鋐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汪鋐说完,看了一眼张璁,又抬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去岁全国各地都遭了灾,只是灾情严重各有不同而已,臣也同意首辅大人的提议,户部也估算了一下,若要给灾区给的难民发放耕具和种子,朝廷要花费白银约60万两,目前户部能调用的也只有30万两,……” 汪鋐说到此处,再也说不下去了,心里也很清楚,朝廷此举,利国利民无疑,可眼下的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钱来,自己纵然有心,但却无力。 嘉靖皇帝一听,也是皱起了眉头,汪鋐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这是在问自己要钱。 “汪爱卿,此事也并非急在今日,户部这边先调拨出30万两采购一批,剩下的30万两,朕来想办法。”嘉靖皇帝仔细斟酌了一番,看着汪鋐说道, 心里想着,难民返乡耕种,是件好事,也是大事,户部没钱,只能先从内帑这边挪了,这段时间,香皂工坊弄的不错,凑一凑,30万两应该是拿的出来。 “谢皇上体恤!”汪鋐一听,连忙跪地叩谢,心里也很意外,其实内帑也是不够用,皇上这次竟然同意使用帑银了,这让汪鋐心里既感且佩。 此时,永淳公主也来到了皇宫,听暖阁外面当值的宦官说嘉靖皇帝正在和朝中大臣议事,永淳公主就在暖阁外面候着。 又过了一会,张璁和汪鋐走了出来,看见永淳公主站在暖阁外面,赶紧上前行礼,接着就离开了。 永淳公主见几个大臣都出来了,连忙走了进去。 “臣妹见过皇兄!”永淳公主微笑着上前行礼道。 “婧儿来了,快过来!”嘉靖皇帝见自己的妹妹来了,笑着招了招手。 永淳公主往前走了两步,想了一下,又停了下来,转身把门关上,接着往嘉靖身边走了过去,拉着脸,佯装生气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兄,你说话不算话,臣妹以后不相信你了!” “婧儿,朕,朕也一时没控制住嘛,朕答应你,下次再也不跟他喝酒了,不生气了!”嘉靖皇帝一听,尴尬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下了台阶,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真的不喝?杜安可是说了,要请你去他家吃饭呢。”永淳公主一脸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啊?他要请朕吃饭?”嘉靖皇帝吃惊的说道。 PS:书友们,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 第29章 公主求情 嘉靖皇帝一听杜安要请他吃饭,非常吃惊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也有一点期待。 “婧儿,他没事请朕吃饭干嘛?”嘉靖皇帝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问了起来,心里想着,难道这家伙又想到了什么挣钱的好主意? “皇兄,你以为他会这么好心?他是有事找你帮忙呢!”永淳公主看见嘉靖皇帝着急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还说什么再也不跟杜安喝酒,谁信呢? 嘉靖皇帝一听,楞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他找朕帮忙?” “是啊,上次你不是把他族兄给放了吗,现在又想让我问问,什么时候然让他族兄官复原职?”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心里也很生气,自己还打算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的,结果反倒被他给算计了。 “婧儿,你是说杜泰还在家里闲着,没去户部当差?”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很纳闷了,人都放了,按理说这不应该呀。 “嗯,杜安是这么说的。”永淳公主点头说道。 嘉靖一听,心里就来火了,对着门外喊道:“吕芳,吕芳。” 吕芳听见嘉靖皇帝的叫声,连忙推门走了进来,拱手说道:“奴婢在呢!” “去,问问吏部那些人都在干什么?杜泰的事情为何拖到现在还没办?”嘉靖皇帝正色道。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吕芳拱了拱手,转身就出了暖阁。 “这次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嘉靖转过身来看着永淳公主问道。 “皇兄,没事,就是进宫来送最近的工坊的收益!顺便过来看看皇兄!”永淳公主微笑的说着。 嘉靖听后,迟疑了一下。 “婧儿,朕听说谢诏在工坊里面拿了六万块香皂没给钱,这事,你怎么还替他瞒着?”嘉靖皇帝想起杜安说谢诏拿了香皂没给钱的事情,就对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皇兄恕罪,臣妹,臣妹知错了!”永淳公主见嘉靖皇帝突然问起,心里也是一惊,本来是想着钱已经凑齐了,这事就不打算说了。 嘉靖皇帝气的站了起来,在殿中来回的踱步,接着又坐了下来,拍着龙案说道:“这个混账的东西,还真是不知死活了,之前是卖考题,现在竟敢把手伸到朕这里来了,既然他不想活,那朕就成全了他!” “皇兄息怒,事情臣妹都解决了,你就看在臣妹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钱,臣妹也带来了,等会就送到皇嫂那边去!”永淳公主见自己皇兄真的动怒了,连忙走了过去,拉着嘉靖皇帝的袖子,着急的说道, 心里很委屈,可也没办法,怎么说,谢诏也是自己的驸马,总不能为了几万两银子,就看着他送了性命。 嘉靖皇帝看了她一眼,气的扭过头去,一言未发。 永淳公主又接着说道:“皇兄,就绕过他这一次?” “婧儿,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出了事情,你也不跟朕说一声,老是闷在心里,气坏了身子,你让朕怎么办?朕还怎么面对母后?都这个时候了,你在维护他,看把你委屈成什么样了!”嘉靖皇帝心疼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也很后悔,当初自己要是坚持把这桩婚事给退了,皇妹也不用受这份委屈了。 永淳公主强忍着心里委屈和悲愤,看着嘉靖皇帝恳求道:“皇兄,臣妹受点委屈是小,皇家的颜面是大,还是,还是算了,这次臣妹把这个窟窿填上,然后警告他一番,望他改过自新。” “哎!”嘉靖背着手,叹气了一声,压住了自己的愤怒,只能无奈的对着永淳公主说的:“这次朕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要是胆敢再犯,朕决不轻饶!” “谢皇兄,皇兄,别生气了,都是臣妹的错,我这就把钱送到皇嫂那去!”永淳公主听嘉靖皇帝这么一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说完,就准备去给皇后送钱。 “算了,钱就不用给了,朕都已经知道了,你回去以后就把杜安的那三万两还给他,剩下的自己先留着用!”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立马就把永淳公主叫住了,心里想着,堂堂公主还要去借钱,这要是传扬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皇兄,这,这可不行,还是交给皇嫂吧?”永淳公主楞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知道皇兄是在维护自己,可这些钱都是内帑,自己可不敢挪用。 “你放心,皇后那边,朕早上和她说了,这六万两,你先用着,就当是朕借给你的,以后再从你的分成里面慢慢扣就是了!”嘉靖皇帝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担心什么,便找了个借口,让她安心。 嘉靖皇帝这么一说,永淳公主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臣妹谢过皇兄!”永淳公主强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行了一个大礼,但这个大礼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谢诏。 嘉靖皇帝见状,心里也很难受,这么多年,皇妹还是第一次给自己行大礼,连忙伸手将永淳公主扶了起来说道:“婧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永淳公主站了起来,眼泪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滚,嘉靖皇帝也是看着眼里。 “对了,婧儿,你刚才不是说杜安要请我吃饭吗?你回去告诉他,朕一定去!”嘉靖皇帝感觉此时的气氛有点尴尬了,就故意把杜安要请自己吃饭的事情拿出来说,心里也是惦记着杜安说的那一百万两,没办法,自己缺钱呐! “啊?皇兄,你可不能去啊!”永淳公主一听,立马劝了起来,心里想着,每一次都被那家伙灌醉了,要是再喝出个好歹来,自己可怎么跟母后和皇嫂交代呀。 嘉靖皇帝笑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你放心,朕这次绝对不跟他喝酒了,朕找他有点事要说。” “那也不行,你上次不也是这么说的吗,结果呢,醉的都趴在桌子底下睡着了!”永淳公主连忙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瞪着永淳公主说道:“胡说,朕怎么可能会睡在桌子底下呢,你记错了,那是杜安!” 永淳公主对着嘉靖皇帝努了努嘴,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嘻嘻,是,是他趴下了,不过,皇兄,咱们不去见他,他就是一个酒鬼,咱犯不上!。” “婧儿,朕这次找他真的有点事,上次他可是跟朕说了,说是要把香皂卖向全国,还能赚一大笔银子,现在朝堂上缺钱,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朕这次绝对不是去喝酒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嘉靖皇帝心里想着,杜安这小子还想等他中了进士再做,朕可等不了这么久。再说了,上次喝多了,具体的办法,自己不记得,还是要详细问问。 “皇兄,那要是这样的话,你就更不能去了,你也说过,香皂是事情归我管,要去也是我去,反正你就是不能去,否则我就告诉母后去,说你不爱惜自己的龙体,老是出去喝酒,还每次都喝醉!”永淳公主一听,立刻黑着脸说道,心里想着,自己劝不住,母后的话你总得听吧! “啊,这,那行吧,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要快,该怎么说,就不用朕教你了吧?”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心里想着,这丫头为了不让朕喝酒,竟然把母后都搬出来了,再说了,喝酒确实是误事。 “皇兄放心,臣妹知道该怎么做了!臣妹这就去办!”永淳公主马上变脸笑着说道,心里则是想着,好你个杜安,有了挣钱的主意,竟然还敢瞒着本宫,你等着! “嗯!”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永淳公主就出了暖阁。 而此刻的张世茂在自己府上闲着无事,就想到了谢诏还欠自己钱没还,自己去了几次赌坊,也没见着人,于是带着几个家丁直奔谢诏府上。 此时谢诏正在家里喝着闷酒,心里很郁闷,又有点懊悔,好不容易弄了个几万两出来,帐还没还,又多欠了三万两。 “驸马爷,张公子来了,说是要见你!”这时,府里的管家走了过来,对谢诏拱了拱手道。 “你眼睛瞎了?没看见我在喝酒吗?去,去,去,谁也不见!别来烦我!”谢诏心里正烦着,都没听清楚是谁来了,就把管家给臭骂了一顿。 那管家则是站这不动,脸色也是出奇的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谢诏的这种态度。 谢诏仰头喝了一杯,见那管家站着不走,立马就来火了,冲着那管家吼道:“你还楞干嘛?耳朵也聋啦?赶紧滚蛋!” “驸马爷,你还是去看看吧,张公子说了,你要是不还钱,他就不走了!”管家无奈的说道。 “还钱?你,你是说张世茂来了?”谢诏一听,心里猛然一惊,张大了嘴巴,双眼翻白的看着那管家说道,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也掉在地上摔的稀碎,这才意思到管家说的张公子就是自己的债主张世茂。 “是啊,还带了不少人呢!”管家看着谢诏点了点头。 “你先去应付一下,快去,快去!”谢诏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催促着管家,自己转身就跑。 第30章 驸马又搞事 谢诏一听说是张世茂找自己要钱来了,立马就慌了,吩咐着管家先去应付一下,自己则是朝后门跑去。 谢诏刚跑了几步,张世茂就闯了进来,看见谢诏想跑,立马对着谢诏喊道:“驸马爷,这是要干嘛去?” 谢诏听见张世茂的声音,立马就楞住了,硬着头皮转过身,看着张世茂尴尬的笑着说道:“哦,是张公子啊,我,我去方便一下!” “哦,方便啊,那正好,我也内急,要不,就一起吧!”张世茂一听,心里冷笑了一下,哼,方便?我看你往哪里跑? 谢诏一听,心里就凉凉了,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过去,赶紧朝张世茂走了过去,陪着笑脸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我也知道你今天的来意,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还要宽限几天?驸马爷,不是兄弟不给你面子,我已经等了你两天,你都没反应,这两天我自己也输了不少,还真等不了,你今天必须把钱给了。”张世茂瞪着谢诏说道。 “兄弟,我真没有,有的话我还能不给你吗?是不是,你我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再宽限几天,走,走,走,先喝杯酒!”谢诏说着就拉着张是世茂往亭子那边走去。 张世茂冷冷的看了谢诏一眼,装模做样的围着院子打量了起来,心里想着,你还能没钱?京城里谁不知道现在的香皂有多火,换做以前说你没钱,我还信,现在说没钱,骗鬼去吧! 谢诏见张世茂一声不吭的打量着自家的院子,心里很是非常的着急。 “张公子,坐下来喝一杯,钱肯定是不会少你的,但你得给我点时间呐!”谢诏着急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喝酒就免了,咱不用来虚的,要不就这样吧,你要是真没钱,我看你这宅子也能值点钱,你先拿去当了,把钱先给我,等你有钱了,再赎回来也是一样,等,我肯定是等不了的。” 谢诏一听,要自己当宅子,心里更着急了,别说房契不子自己手上,就是在,自己也不敢呐,这宅子可是自家大婚的时候,太后赏赐的,这要是太后知道自己把这宅子当了,那还有命? “张公子,这,这可不行啊,这宅子可是皇家赏赐的,就是要了我的小命,我也不敢当啊!”谢诏一脸苦逼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一听谢诏说不行,立马就来火了,瞪着谢诏吼道:“驸马爷,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还了?我可是给足了你面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就到官府去说吧!” 张世茂说完就把谢诏写下的欠条拿了出来,冷笑的看了一眼,就朝外面走去。 谢诏听说要去官府,吓的立马追了上去,拉住了张世茂。 “张公子,你别急着走啊,有话好好说嘛,我也没说不还,就是要再等几天,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呢?”谢诏拉着张世茂急着说道,真的闹到了官府,这事情就大了,万一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张世茂冷笑的看着谢诏,不敢去官府就好,找你要钱本来也不是我的目的,我要的是你家的香皂,那可是只下蛋的金鸡母啊! 张世茂心里笑了一下,扭头看了谢诏一眼,道:“驸马爷,你要真想把这事解决了,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干?” 谢诏一听说有办法解决,眼睛都亮了,立马看着张世茂着急的说道:“愿意,怎么不会愿意呢,只要能弄到钱就行,你说,让我怎么干?” “怎么干?你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张世茂一听,恶狠狠盯着谢诏。 “我说张公子啊,我哪里还有心思还跟你开玩笑啊,只要能挣钱,我绝对干!有什么主意,你倒是说啊!”谢诏急得打转,双眼紧紧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想着,我可不光是欠了你的钱,还有比这更要命的呢,再不把那些学子的还了,麻烦就大了。 张世茂说道:“你家的香皂现在这么火,还用我教你怎么办?” “这,……”谢诏听了,脸上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道:“张公子,不瞒你说,我前两天才去工坊拿了六万块,要是再去,恐怕,恐怕也……” 张世茂听了,心里非常着急,面上却不露声色,暗忖一番,便伸手搭着谢诏的肩膀笑着说道:“驸马爷,这一次也是拿,两次也是拿,你可是堂堂驸马,公主就算知道了,能把你怎么样?” 谢诏听了,犹豫了一下,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道:“话倒是这么说,可,…,要不,你和我一块去?” “唉,我怎么能去呢?不方便,还是你自己去!”张世茂听了,连忙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参与的好,自己只是来要钱的,至于钱是怎么来的,自己可不管。 “啊?这……”谢诏一听,为难的看了看张世茂,心里开始犯难了,上次去的时候,可是被杜安那小子逼着自己写了张字据,这次要是再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张世茂见谢诏犹豫不决,又急着说道:“你可是驸马爷呀,这工坊都是你家的,拿点香皂还能有问题?” 谢诏心有余悸,可当着张世茂的面,还是想要点脸面,立马看着张世茂说道:“当然没问题,你若不信,你跟着去看呐!” 谢诏说完,双眼死死地盯着张世茂,心里想着,他是不去,可怎么办,人多壮个但也好,再说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打这个香皂的主意了。 张世茂笑了笑,心里很清楚,他害怕了,看样子自己要是不去,今天是肯定拿不到香皂的,于是对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看看去?” 谢诏一听,不禁吁了口气,立马对张世茂说道:“行行行,你多带点人啊,我怕到时候那边的下人又不让拿,你不知道,在公主府那边,那些奴才放肆的很。” 张世茂看着谢诏冷笑了一声,…… 说着,谢诏就带着张世茂和他的那十几个家丁往香皂工坊那边走去。 而工坊这边,此时也只有王管事在盯着,杜安则是被闫菲菲留在了家里看书。 由于杜安之前叮嘱过王管事,暂时不要把香皂卖给那些商家贩子,所以工坊门口自然也清静了不少,但工坊里面的工人们却忙的热火朝天,两天下来,就存了好几万块香皂。 很快,谢诏他们就到了工坊这边,王管事正好走了出来,看见谢诏带着人过来,心就开始慌了。 王管事还在发楞,谢诏就走了过去,探头往工坊里面扫视了一圈,回过头来看着王管事说道:“就你在?” “是,驸马爷!”王管事下意思的看着谢诏点了点头道,心跳早已如万马奔腾。 谢诏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杆,双手负背,笑着对张世茂说道:“张公子,里面请!” 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立马领着他那几个家丁跟跟着谢诏走了进去。 王管事自然不敢阻拦,但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抬头凝望着长街,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这驸马爷还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杜公子不在的时候来了。 王管事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谢诏说道:“驸马爷,你先坐会,小的这就给你沏茶去!” 此刻的谢诏听说杜安不在,哪里还有心思喝茶,瞪着眼对王管事道:“茶就免了,本驸马还忙着呢,去,你们去把香皂都搬出来。” 王管事心里早就猜到他来的目的,这会,听谢诏说了出来,心里不禁哆嗦了一下,虽然公主说了,可以将他轰走,可他毕竟是驸马,自己只是一个奴仆,哪敢呐! “驸马爷,这,这可不行呐,殿下吩咐过,这香皂可不能随便拿了。”王管事苦着脸看着谢诏说道。 谢诏一听,楞了一下,心里有点胆怯了,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不自然。 张世茂见状,一脸不屑的看着谢诏怂恿道:“驸马爷,这可是你家的东西,跟一个奴才有什么好说的!” 谢诏还在犹豫,听张世茂怎么一说,尴尬的看着张世茂笑了一下,自己要是不拿,以后可就没法混了,立马状着胆子瞪着王管事道:“你个老东西,还敢拿公主来压我,滚一边去!” “你们几个,赶紧去搬!”谢诏对张世茂带来的那十几个家丁说道。 家丁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张世茂,张世茂点了点头,那十几个家丁立马转身搬香皂去了。 “驸马爷,真的不能搬啊,你要是就这么搬走了,小的可就没活路了!”此刻的王管事也是欲哭无泪,立马扯着谢诏的胳膊央求道。 “松开!”谢诏很不耐烦的晃了几下胳膊,可王管事就是不肯松手,谢诏立马就来火了,右手一扬,对着王管事打了下去。 第31章 公主的警告 谢诏见王管事死死地扯住自己的胳膊不肯松手,立马火大的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王管事猝不及防,便晕头转向的栽倒在地,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吃痛。 张世茂楞了一下,双眼直直的盯着谢诏,很显然,他也被谢诏的举动给惊着了。 王管事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挣扎着爬了起来,双眼泪垂的看着谢诏道:“驸马爷,小的贱命一条,你要是高兴,就再赏小的几下,可,可这香皂,你真的不能再搬啊!驸马爷,你实在要搬,要不,要不就和上次一样,给小的写张字据吧?” 王管事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了,就想着让他留张字据,自己也好跟公主交差。 字据? 谢诏听了,心里一紧,脸上涨的通红,怎么也没想到王管事会把字据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你个老东西,你找死!”谢诏气得火冒三丈,瞪着王管事扬起了手就准备打下去。 张世茂一听,也是楞了一下,见谢诏又要动手了,连忙将他拉住,说道:“算了,驸马爷,何必跟一个奴才计较,还是正事要紧。”张世茂也并非有心替王管事说情,只是担心事情闹大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谢诏一听,右手缓缓下垂,狠狠地瞪了王管事说道:“再敢多嘴,我要你好看!” “你们几个,手脚都给我麻利点!”谢诏还是不解气,有对着那几个伙计吼道。 王管事再也不敢出声了,楞在了那里,看着他们把那四万块香皂搬走。 很快,谢诏等人出了工坊,一溜烟的往家跑去。 刚一到家,谢诏围着那四万块香皂转了一圈,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些香皂还完了张世茂的钱,还有剩余,还能还一些士子的钱,这些士子的钱可是要抓紧还了,要不然到时候捅出来就麻烦了,皇上都已经警告了! 谢诏迫不及待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香皂已经到手了,你看,……” 张世茂笑了笑,对谢诏说道:“我看这样,你把这四万块香皂给我,你欠我拿三万两银子就一笔购销吧!” 谢诏一听,傻眼了,连忙对张世茂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四万块香皂,可值四万两白银,我才欠你三万两,这肯定不行!” 张世茂想了想,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你说的没错,这四万块香皂的确值四万两,可你也不能这么算,毕竟我是出了力的,怎么着也算我一份不是?” “算你一份?”谢诏听了,有点无语,但有了香皂,似乎底气也足了不少,于是盯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就这一会的功夫就要分一万两,你这不是明抢吗?” 张世茂笑着说道:“驸马爷,你先别着急嘛,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抵账肯定是不行,你还得再给我一万两才行!”谢诏摇头说道。 张世茂听了,心里冷笑一声,只要你想要钱,这事就好办了。 “驸马爷,给你一万两倒是没问题,可这一万两能够你用多久呢?你就没想过多挣一点?”张世茂想了一下,看着谢诏说道。 “多挣一点?”谢诏听了,有点懵,可心里的贪婪使他忍不住的对张世茂问道:“还能多挣?” 张世茂笑了笑,神神秘秘的对谢诏道:“当然可以,而且是你一辈子都用不完的。” 谢诏一听,急着说道:“我说张公子啊,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有什么主意,你倒是说啊!” 张世茂见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接着就拉谢诏坐了下来,谢诏则是耷拉着脑袋看着张世茂。 “驸马爷,你先别着急呀,你听我说,我呢,在天津卫还有些铺面,这你也知道,你要能弄来香皂,我到可以帮你拿去卖,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胆了!”张世茂说道,心里想着,这个谢诏可是够傻的,守着一个金山不知道怎么发财,而自己,也想要弄出点名堂来,总不能天天被叔叔责骂自己游手好闲。 “这,…”谢诏听了,心里开始犯难了。 张世茂一直盯着谢诏脸的表情,见他还在犹豫,又接着说道:“驸马爷,其实我也知道,你现在过的也不怎么样,何不趁现在狠狠地捞他一笔,有了钱,你还怕没好日子过吗?这机会也你不是天天有,错过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谢诏还在犹豫不决,可张世茂的这番话却深深地刺中他的心灵。名义上自己是堂堂的驸马都尉,公主的丈夫,可实际呢,还不如一对寻常夫妻,几年也见不找面,这男女之事就可想而知了。 谢诏定了定神,觉得自己想通彻了,于是抬头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多说无益,怎么分,你说吧?” 张世茂听了,心里非常高兴,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装模作样的眯着眼睛想了想,其实这早就想安好了,然后看着谢诏比划道:“既然你想做,那就二八分,你八,我二,你看如何?” 谢诏一听,心里盘算了一番,装着一脸肉痛的看着张世茂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爽快!”张世茂听了,立马拍手说道。 接着,张世茂让谢诏府上的下人取来了纸笔,写好了字据,双方签字画押,张世茂立马给了谢诏一万两银票,然后就拉着谢诏去了赌坊。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淡了下来。 而王管事在工坊忙活了一阵子,见天色已晚,就让工人们停下来休息一会。自己则是坐在那里叹气的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感觉还是有点疼,接着站起身来出了工坊,满腹心事,步履蹒跚的往公主府走去。 ………… 而永淳公主听说谢诏又去工坊拿了四万块香皂,还把王管事给打了,都快气哭了。 当晚,永淳公主彻夜未眠…… 第二天,杜安起了个大早,趁着闫菲菲不在,连早饭都没吃,就赶紧溜了出去。 杜安出了门,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感觉精神倍爽,便小跑着往工坊而去。 “人呢?”杜安到了工坊,却没见着王管事的人影,心里就纳闷了,以往的自己进门的时候,王管事可都是笑脸相迎的啊,今天怎么回事?还没来? 杜安正暗自纳闷,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杜安回过头一看,一个身着飞羽服饰的侍卫走了进来。 侍卫神色匆忙的朝杜安走了过去,拱了拱手道:“杜公子,公主殿下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杜安听了,心里一愣,大清早的就派侍卫来找我,还是立刻,难道出事了? “杜公子,请!”侍卫见杜安楞住了,接着唤了一声。 “哦!”杜安缓了缓神,下意思的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那侍卫道:“你可知公主殿下找我何事?” 侍卫看着杜安回答道:“卑职不知,殿下只说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杜安疑惑的看了那侍卫一眼,便出了工坊的大门,匆忙往公主府而去。 此刻,永淳公主在揽月殿中来回的踱步,抬头看了一眼殿外,接着转身走了台阶,坐在主位上,看上去脸色有几分憔悴,但眉宇间却不失威严。 台阶之下的王管事则是像木头一般直直的杵在那里。 很快,杜安就跟着那侍卫进了公主府,径直朝揽月殿走去。 杜安进得殿来,便见王管事低头杵着不动,心里不禁一愣,立马朝永淳公主走了过去,拱了拱手道:“殿下,你找我?” 永淳公主听见杜安来了,缓缓抬头看了看杜安道:“你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为何不在工坊?” “啊?”杜安楞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一脸懵逼的看着永淳公主,又扭头看了看王管事。 王管事上前两步,凑到杜安耳边将谢诏又到工坊拿了四万块香皂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杜安这才知道永淳公主为何一大早就将自己找了过来。 “殿下,这事你也不能怪我吧?”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很郁闷,你自己男人,你都管不住,我在又能拿他怎么样? “闭嘴!”永淳公主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杜安厉声说道:“本宫再说一遍,他若是胆敢再去,你们尽管将他打出去,不必有什么顾虑,出了事,本宫替你们兜着!” “殿下,你不是为难小的们吗?我之前就说过,他是主,我们是从,他要拿,我们还真敢打他啊?真要是打了,公主你脸上也无光不是?”杜安犹豫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郁闷的说道,你们的家事何必让我们外人来插手?你们吵架拿是床头吵床尾和,而自己这些人,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谁告诉你他是主,他是尚公主,不是娶公主,公主府,本宫才是主!”永淳公主一脸怒视的盯着杜安呵斥道,杜安都被镇住了。 “你们给本宫记住了,你们不只是为本宫办事,也是为了皇家办事,这些香皂皇家才占大头,办不好,掉脑袋,如果还出现这样的事情,别说本宫饶不了你们,就是皇家,皇后娘娘都不会放过你们!”永淳公主警告着他们说道,有些事情,需要和他们说清楚才是,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杜安听后,也是震惊的不行,此刻也不得不和王管事一起拱手说道:“是!” “记住了就好,王管事,你先下去吧!去工坊,多带几个护院过去!”永淳公主对着王管事吩咐说道。 “是,奴才告退!”王管事马上跪下,磕头后,离开了揽月殿。 杜安看着就自己留下了,不由的扭头看了一下王管事的背影,接着回头,就发现了永淳公主从上面下来,一脸的悲恸。 “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杜安小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还是老实点好,不要招惹她。 第32章 公主也很无奈 永淳公主迟疑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杜安叹着气道:“杜安,你那三万两,现在还不能给你,本宫还得去填这个窟窿!” “殿下,这个钱你先放心用着,我不着急,只要能把这事解决就好!”杜安此刻也是很同情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很清楚,这些钱可都是内帑,即便她是公主,没有皇帝的旨意,她也是不能动用的。 永淳公主一听,再也绷不住了,眼泪瞬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杜安见永淳公主突然流泪了,心里也很震惊,忍不住的问道:“殿下,你,……” “出去!”永淳公主见杜安正看着自己,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也是楞了一下,但又不好再说什么,看着永淳公主的背影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你族兄的事情,皇上已经准了,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谢殿下!”杜安一听,急忙转过身对永淳公主说道。 “本宫让你出去!”永淳公主急着催促道,眼泪却如泉涌般流出。 杜安也是吓了一跳,立马出了揽月殿。 “呜呜~”永淳公主看着杜安离去的背影,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心弦一松,立马瘫坐在地抽泣起来。 张嬷嬷知道永淳公主一夜未眠,便在一直在殿外候着,突然听见永淳公主的哭声,急忙走了进去。 “殿下,快起来,地上凉!”张嬷嬷见永淳公主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心里一惊,急忙上前,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 永淳公主一把扑进张嬷嬷的怀里嚎啕大哭:“奶娘,我…,呜呜,……” 张嬷嬷紧紧的抱着永淳公主,心里知道,殿下心里一直都是的非常委屈的,本来一开始就不想和谢诏成亲,奈何太后娘娘强压下来,不得不从,可是谢诏太不堪重用,张嬷嬷没办法,只能抱紧她,让她心里感觉有一个依靠。 永淳被张嬷嬷这么一搂,哭声也就大了起来,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而张嬷嬷则是轻轻拍着永淳公主的后背,眼睛微闭,不禁的流下泪来。 过了一会,永淳公主还在断断续续的抽泣着,张嬷嬷小心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疼惜的说道:“殿下,好些了吗?诶,殿下,驸马爷的事情,少操心,实在不行,告诉皇上也行。” “嗯!告诉皇兄有什么用,现在皇兄也是很多多烦心的事情!好了,不说了,我好多了!”永淳公主微微的抬起头,双眼通红看着张嬷嬷点了点头。 “殿下,奴婢觉得这事,你还得去跟皇上说一说,你总这么忍着,也不是办法,奴婢看着,这心里就跟针扎了针似的。”张嬷嬷想了想,一脸疼惜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嫁给谢诏的这些年,殿下受了多少委屈,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殿下会崩溃的。 永淳公主听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丈夫,不但帮不上忙,还尽给自己惹事,自己呢,还得替他兜着。 于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看着张嬷嬷幽幽的说道:“奶娘,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这事真的不能说了,昨天我进宫的时候,皇兄就已经动怒了,我要是再去说,那他就死定了,我总不能……哎!” 永淳公主说着,轻叹一声,低下头去,脸上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悲恸。 “真是苦了你!”张嬷嬷一听,看着永淳公主叹气一声,心疼将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而杜安出了公主府,就直接去了工坊。 “杜公子来了!”王管事见杜安进了工坊,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 “嗯!”杜安点了点头,见王管事脸上还有些红肿,而且肿的很大,好像没有处理过,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于是掏一张银票塞到王管事手里说道:“昨天的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点钱你拿去看看郎中,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可不能这么干了,身体才是本钱,记住了!” “杜公子,这可使不得!小的只是个下人,主子就要小人的命,小的也绝不敢有二话,何况只是,只是挨了几巴掌。”王管事连忙推辞,眼眶湿润的看着杜安说道。 “拿着!以后,以后还是多注意一点吧!”杜安听了,一时也语塞了,心里很清楚,在这种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主就是主,奴就是奴,自己也是一样要遵守的。 王管事拿着银票很感激的看着杜安,想要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杜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了。 “杜公子!”王管事缓了缓神,看着杜安的背影叫道。 杜安挺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王管事问道:“还有事?” 王管事连忙走了过去,看着杜安说道:“刚才来了几个外地的商人,吵着要定香皂,你不在,小的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可他们说想要见你,让小的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外地商人?”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王管事说道,心里想着,这些家伙的鼻子倒还挺灵的。 “是的,听他们的口音也的确是外地的。”王管事点头说道。 杜安想了想,看着王管事说道:“这样,他们要是再来的话,你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再等几天,到时候我请他们吃饭。” “这几天,你就辛苦一点,尽量让工人们多做一点货出来。”杜安接着说道。 “杜公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就去安排!”王管事点头说道。 杜安点头笑了一下,转身去了后院的厢房。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安又对公主派来的那几个护院交代了几句,就回家去了。 …… “娘子,我回来了,饭好了没有?”杜安刚进门就对着屋里的闫菲菲喊了起来,自己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就溜出去了。 闫菲菲听见杜安的喊叫声,连忙走了出来,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回来了!” “嗯!”杜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饭好了没?我饿了!” 闫菲菲瞥了他一眼道:“早就做好了,谁叫你不吃早饭的,这会知道饿啦?快洗手去,我去给你盛饭。” 杜安看着闫菲菲憨笑了一下,接着就洗手去了。 闫菲菲很快就盛好了饭了端了过来,杜安也实在是太饿了,立马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对了,相公,你一大早干嘛去了?”闫菲菲边吃边问了起来。 “哦,我去了一趟公主府,对了,娘子,公主说了,大哥官复原职事,皇上恩准了,说是就这一两天的事情!”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这么快?”闫菲菲一听,立马放下碗筷,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公主是怎么说的!”杜安点头说道,心里也很得意。 闫菲菲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吃完了饭,就上大哥家去一趟,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免得他着急。” “嗯,好,我吃完了就去!”杜安一听,连忙点头说道,心里可高兴了,下午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了。 闫菲菲想了一下,接着说道:“算了,还是我去吧,你下午就家好好看书,今天都耽误半天了。” “啊?”杜安一听,头就大了,惊讶的看着闫菲菲,差点没把饭给喷出来。 闫菲菲心里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假装生气的看着杜安说道:“啊什么啊,吃完饭赶紧看书去,离春闱可没多少日子了,再不好好看书,你还在怎么进士!” 杜安很不情愿的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没办法,老婆的话还的听啊! 很快,饭就吃完了,闫菲菲收拾好了碗筷,看见杜安在书房里看书,这才放心的出门。 而此时的杜泰则是在家喝着闷酒。 “老爷,你就别再喝了,还是想想办法吧?”李萍一把拿过酒壶,一脸着急的看着杜泰说道,心里知道,今天上午,杜泰出去,被人给刺激了,上午杜泰本来去见几个同窗,就是想要一起出去游玩一下,没想到,人家连见都不见,好像躲瘟神一般。 杜泰抬了抬头,一脸苦涩的看着李萍说道:“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快把酒壶给我!” 李萍紧紧的抱着酒壶,瞪着杜泰说道:“现在说没办法了,昨天你不是还说我是妇道人家,我不懂,这事准成的吗?” “你,……”杜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表情复杂的看着李萍,但最终还是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端起酒杯往嘴里一倒,却是空杯。 杜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杜泰本性清高,自然受不了那些冷嘲热讽,可吏部那边又杳无音讯,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找杜安,无奈之下,只能窝在家里和起了闷酒。 “早就跟你说了,致远只是个去年刚中的举人,这事靠不住,还得另想办法,你偏偏不信,说什么准成,现在好了,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李萍站在一旁,看着杜泰喋喋不休的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劝又劝不动,自己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杜泰实在听不下去了,无奈的看着李萍说道:“夫人,你就别再说了,让我清静一会行不行?” “咚咚,咚咚咚……” 李萍正要张嘴,门外却想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第33章 官复原职 “来了,来了!谁呀?”李萍听见有人敲门,便放下了酒壶,转身开门去了。 李萍一开门,见是闫菲菲来了,心里楞了一下,强颜一笑道:“是弟妹呀!快进屋!” “大嫂,大哥在家吗?”闫菲菲笑着进了门,看着李萍说道。 “在呢!”李萍尴尬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屋里的杜泰喊道:“老爷,弟妹来了!” 杜泰听到李萍的叫喊声,刚一站起身,闫菲菲就进来了,看见杜泰的脸色不太对劲,心里也是一愣。 “弟妹,你怎么来了?”杜泰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缓了缓神,笑着说道:“大哥,刚才听致远说你的事情,皇上已经恩准了,就这一两天吏部那边就会派人来通知你,我就先过来告诉你一声,这两天就不用再去找人了,在家等着就行了!” “皇上恩准了?”杜泰听了,心里楞了一下,立马看着闫菲菲说道:“弟妹,你,你是说皇上恩准了,这是真的?” “嗯,致远是怎么说的。”闫菲菲很肯定的说道,心里这是想着,相公平时就是喜欢藏点私房钱去喝点酒,不喜欢看书而已,撒谎倒是没有,何况是这种事情。 杜泰一听,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尽,很自豪的看了李萍一眼。 “弟妹,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为了你大哥的事,又让你跑了一趟!”李萍尴尬的笑了笑,心里还是有点不相信,但又不好怎么说,毕竟,自己可是找不少人的,致远就和公主这么一提,就成了?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弟妹,你先坐,我去开门!”李萍客气的对闫菲菲说道,闫菲菲点了点头,李萍笑了一下,转身就走朝大门走去。 门一开,李萍又楞住了。 敲门的是个衙役,后面还跟这不少人,就看到一个官员正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李萍心里怦怦直跳,看这官府的样式好像还是个大官,一时又想不起是几品,反正比自己相公的官要大。 “这是杜泰杜大人家吧?”说话的正是吏部右侍郎。 杜大人? “是,是,是,快请进!”李萍一听,立马笑逐颜开的看着那侍郎说道。 “好,请!”吏部侍郎微笑的看着李萍点了点头,接着就走了进去,李萍也赶紧跟在后头。 刚走进院子,吏部侍郎回头看着李萍问了起来,“杜大人可曾再家?” “在在在!”李萍连忙点头说道。 “老爷,老爷,快出来,朝廷来人了!”李萍激动的喊道。 杜泰听了,立马走了出来,一看是吏部的孙侍郎也是傻眼了。 “杜大人,恭喜恭喜呀!”孙侍郎抱拳笑着对杜泰说道。 “侍郎大人,说笑了,学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杜泰很谦虚的看着孙侍郎说道,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哪里,哪里,杜大人客气了!”孙侍郎很客气的说道。 “大人,请!”杜泰笑着说道。 孙侍郎客气的点了点头,就坐到主位上,杜泰则是挨着他坐下,李萍连忙倒上了茶水。 “杜大人,本官今日是奉旨前来通知你明天去吏部登记一下,然后就可以去户部当值了,恭喜恭喜呀!”孙侍郎抿了口茶,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也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但是听他亲口说了出来,心里也是十分激动,于是看着孙侍郎抱拳说道:“惭愧,惭愧,区区小事,烦劳侍郎大人亲自跑一趟,学生不慎感激!” “唉,杜大人千万不能这么说,这是本官职责所在,再说了,能结识杜大人这等青年才俊,本官也荣幸之至啊,呵呵~”孙侍郎笑着说道,心里则是想着,几十个人被抓,就他一人放了出来,还能官复原职,而且尚书大人也是非常的重视,指定让自己前来通知他,这身后的背景就可想而知了。 “侍郎大人如此抬举,学生不胜荣幸,铭记在心!”杜泰立马站了起来很恭敬的对孙侍拱了拱手,心里也很清楚,像自己这种品级的官员,根本用不这一个侍郎前来通知的。 “好说,好说!”孙侍郎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端起了茶杯。 接着,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孙侍郎便起身告退了,杜泰也是很客气的送出了家门,看着他离去。 “大哥,大嫂,这下你们可以方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想回去了,致远还在家呢。“闫菲菲见孙侍郎走了,也跟着告辞。 “弟妹呀,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刚才你大哥还在喝闷酒呢,现在好了,我和你大哥也安心了!”李萍非常感激的拉着闫菲菲的手说道,心里也很惭愧,居然不相信他们。 “大嫂,你千万别这么说,都是自己人,还说什么谢,大哥能官复原职,我们也高兴呐,一家人说谢就生分了!”闫菲菲很诚恳的看着李萍说道。 “对,对,对,都是自己人,那这样,你就别回去了,等会再把三叔叫过来,晚上在这吃饭,一家人好好聚聚!”李萍连忙笑着说道。 闫菲菲听了,尴尬的笑了一下,看着李萍说道:“大嫂,吃饭就不用了,致远还在家看书呢,很快就要春闱了,前些日子他为了工坊的事情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让他多会书,下次再来吧!” “这样啊!”李萍一听,有点失望的看着闫菲菲。 “夫人,弟妹说的对,就听她的,眼下还是看书要紧,等春闱结束了,再喊到家里来就是了!”杜泰连忙对李萍说道。 “嗯,这样也好,弟妹,正好我炖了只鸡,你带回去给三叔补补,看书也是挺累的。” “大嫂,不用了,还是留给大哥吃吧!”闫菲菲一听,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连忙推辞道。 “好了,弟妹,你就别再说了,听嫂子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拿!”李萍说着,转身就去了厨房,闫菲菲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接着,杜泰和李萍自己把闫菲菲送出了家门。 “老爷,这下好了,你终于官复原职了!”李萍非常高兴的看着杜泰说道,心里想着,为了这事,自己可是操碎了心,现在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你刚才不是还不信吗?现在知道我三弟有多大本事了吧?”杜泰很得意的看着李萍说道。 “老爷,我……”李萍急的说不出话来,杜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很快,闫菲菲就回到了家,走进书房一看,杜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闫菲菲拿来一件外套披在了杜安的肩上,接着就去厨房了放下李萍送的鸡,接着坐在客厅做针线活。 过了一会,杜安也醒来了,看见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就知道是闫菲菲会来了。 杜安出了书房,就看见闫菲菲在做针线活,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相公,你醒了,我回来有一会了,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你也是,看累就去床上睡,趴在桌子上睡万一着凉怎么办?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闫菲菲关心的对杜安说道。 “嗯,我知道了!”杜安心虚的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自己可是睡了小一个时辰,娘子还以为我是看书是看的累了呢,这种媳妇真是没话说了。 “对了,相公,我刚才去大哥家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吏部的人,说是让大哥明天就去户部当值。”闫菲菲高兴的说道。 “这么快?”杜安一听,心里也很惊讶,还别说,这娘们办事还挺靠谱的。 “是啊,大哥大嫂还说要好好谢谢你呢,这不,还特意炖一只鸡让我带回来给你补补身子,你快尝尝!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端过来,我放在锅里面温着了!”闫菲菲说着就放下针线篓,前往厨房了。 “好!”杜安笑了一下,很快,闫菲菲就端过来了,还拿来了碗筷和木勺,杜安接过来木勺,喝了两口,抬头看着闫菲菲说道:“嗯,真好喝,娘子,来,你也尝尝!” 杜安把汤勺凑到了闫菲菲的嘴边,闫菲菲笑了一下,还是有点害羞,于是说道:“我自己来吧!” “那可不行,我要喂你喝!”杜安笑着打趣道,闫菲菲笑着瞪了杜安一眼,便张开了嘴,杜安则是小心的喂着。 刚喝了两口,闫菲菲立马就感觉到反胃,恶心,便急忙捂住嘴巴跑了出去,蹲在地上哇的吐了起来。 杜安见状,楞了一下,立马跑了过去,很着急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闫菲菲又接吐了几口,缓缓的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杜安说道:“相公,我没事!” “都吐了,还说没事,走,我带你看郎中去!”杜安很着急的说道。 “相公,我真的没事,可能是这几天着凉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放心吧!”闫菲菲一听说要去看郎中,心里就不愿意了,自己可没那么娇气,跑来跑去也麻烦。 “这,那行,我扶你去休息,要是还不舒服就喊我!”杜安扶着闫菲菲走了进去,心里想着,先观察一下也行,要是等会还没好,自己就把郎中请到家里来。 闫菲菲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脸色很快就好多了,杜安也就放心了。 第34章 杜泰的背景 第二天,杜泰起了大早,吃完了早饭就换上了那身久违的官服,对着妆台上的铜镜仔细的整理了一番,这才放心的出门,先是去吏部那边做了登记,接着就户部到户部报道去了。 杜泰刚一进门,户部的那些官员就笑着走了过来,抱拳看着杜泰说道:“早啊,致峰兄,听说你官复原职了,大伙都替你高兴呢!” “是啊,致峰兄,听说你今天回来当值,大伙可都在这等你向你道贺呢!”说话的正是杜泰的顶头上司,户部员外郎李贺。 杜泰连忙拱了拱手说道:“下官何德何能让诸位大人挂怀,惭愧,惭愧!” “唉,致峰兄此言差矣,大家份数同僚,理当如此!”李贺笑着说道。 杜泰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就在昨日,自己还被人拒之门外,今天却是笑脸相迎。 接着,那些官员又拉着杜泰闲聊了起来。 “咳咳…” 这时,户部尚书汪鋐走了进来,见那些官员聚在一起闲聊,心中有些不快,便故意咳了两声。 那些官员正拉着杜泰套近乎,突然听见咳嗽声,回头一看是尚书大人来了,厅中立马鸦雀无声,不约而同的低着头对汪鋐拱了拱手。 汪鋐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两眼,双手负背的往堂上走去,转身坐下,看着那些官员说道:“诸位大人,都坐吧!” “谢大人!”众官员齐声拱手说道,接着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嗯!”汪鋐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的看着堂下的官员说道:“难民返乡春耕的事情,大伙都议议吧!” 左侍郎梁材想了想,起身拱手说道:“大人,此次户部拨出的30万两白银都已用做采购种子和耕具,这些种子和耕具也陆续发放了下去,只是不知保定府的事物该指派何人着手督办,还请尚书大人明示!” “不知梁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汪鋐看着梁材说道。 梁材仔细想了想,眼神往李贺那边一扫,李贺立马挺直了腰杆,很期待的看着梁材。 汪鋐一看,就知道梁材想要推荐谁,于是继续开口说道:“江浙一带的税收还未收齐,听说出了点事情,李贺,你代表户部去督促一番,现如今,户部有多少钱,你们也知道,可不够,李贺你去江浙一带!” “啊,是,大人!”李贺一听,脸色都变了,本以为负责保定府的郎中被抓了进去,自己又是个员外郎,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保定府的事情,没想到,一下就被尚书支道江浙去了。 而梁材也是愣了一下,自己可还没有说话呢,李贺就被否决了,接着看了一下李贺,无奈的拱手说道:“大人,返乡春耕之事,涉及到民生,也关乎到朝堂的声望,需要德才兼备之人才能胜任,否则,再出一次如赈灾之事,恐皇上会对我户部不满,到时候大家都有担责!” 梁材委婉的提醒着汪鋐,返乡春耕里面的油水很多,若没有选好人,一旦伸手被捉,又要出大事,户部现在人都还没有补齐呢。 汪鋐一听,捻须点头道:“嗯,梁大人所言甚是,说道德才兼备,本阁认为杜泰杜大人可谓户部之表率,诸位大人,你们以为如何呀?” 此言一出,杜泰立马就楞住了,堂下官员也都为之一怔,眼神也不约而同的向杜泰望去,心里已经明了,接着齐声点头对汪鋐实说道:“是是是,尚书大人说的极是。” 汪鋐又接着说道:“既如此,保定府事物就暂时由杜大人负责督办吧!” “杜大人!”汪鋐见杜泰楞着不动,又叫了一声。 杜泰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汪鋐拱了拱手道:“下官在,请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负厚望!” “嗯,好好办差,坐下吧!”汪鋐微笑的看着杜泰压了压手。 “谢大人!”杜泰拱了拱手,立马就做坐了下来。 “今日就议到这,诸位大人都各自忙去吧!”汪鋐说道。 “是,大人!”众官员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拱手离开。 李贺一出大堂,心有不甘的折了回来,上前对汪鋐拱手说道:“尚书大人!” “李大人还有事?”汪鋐抬头看着李贺问道。 李贺想了想,恭敬的看着汪鋐说道:“大人,有件事,下官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大人,有话不妨直言!”汪鋐听了,很不耐烦的看着李贺说道。 “是是是!”李贺连忙拱了拱手看着汪鋐说道:“尚书大人,杜大人只是个户部主事,刚刚官复原职就委以重任,是不是……?” “嗯?”汪鋐一听,脸色一沉,双眼紧紧的盯着李贺,李贺也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大人不要误会,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汪鋐一听,立马板着脸看着李贺说道:“李大人,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老夫奉劝你一句,用心办好你自己的差事,不该你问的,最好别问!” “是是是,下官多嘴,下官失言了,请大人恕罪!”李贺心里一惊,连忙拱手看着汪鋐说道。 “下去吧!”汪鋐很生气的瞪着李贺说道。 “大人息怒,下官告退!”李贺心里不服气,但也不敢多言,立马拱手告退。 汪鋐看着李贺离去,心里也很纳闷,这杜泰是如何攀上公主府这层管关系,若是公主直接插手,那还好说,如果是找到了驸马爷,那此事,自己还是需要提醒一番,杜泰为人老实本分,这好不容易出来,可不要走错了路。 “去,把杜大人叫过来!”汪鋐想了一下,对着门外的衙役说道。 “是,大人!”衙役拱了拱手。 很快,杜泰便跟着衙役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大人!”杜泰上前拱手说道。 汪鋐对那衙役挥了挥手,扭头看着杜泰很客气的说道:“杜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下官不敢!”杜泰一听,楞了一下,连忙拱手说道。 “唉,杜大人,这里没有外人,就不必拘礼了,坐下说吧!”汪鋐笑着说道。 “谢大人!”杜泰也不安好再拒绝,忐忑的坐了下来。 汪鋐想了想,看着杜泰说道:“杜大人,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杜大人直言相告?” 杜泰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大人,你折煞下官了,大人请说!” “好好好,你先坐下!”汪鋐高兴的看着杜泰压了压手道:“杜大人,你的事情,其实本阁也是费了一番周折,只是…哎,早知道你有公主这层关系,老夫也实属多余了……” 杜泰听了,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汪鋐。 汪鋐一看,知道自己说的隐晦了一些,于是摸着胡须开口说道:“老夫可是知道,你出来,是靠这公主府,不过,老夫要提醒你,谢诏此人,还是不要结交的好!”汪鋐还以为他是走了谢诏的路线,正常的情况下,杜泰是不可能认识永淳公主的,更加不可能让公主帮他说话。 “啊,谢诏?驸马爷?大人,你误会了,实不相瞒,这事是下官的一个族弟找公主帮的忙,和驸马爷没有一点关系。”杜泰连忙解释道。 “族弟?”汪鋐一听,楞了一下,立马盯着杜泰疑惑的问道:“哦?此人是谁?他怎么认识公主?” “我那族弟名叫杜安,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听说是在公主的香皂工坊做事,至于怎么认识公主的,下官也不知道。”杜泰连忙拱手说道。 “哦,原来如此!”汪鋐一听,心里已经是完全明了,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全部通了,于是很客气的看着杜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工坊名义上是公主的,其实是皇家的,杜安在帮公主做事,也就是在帮皇上做事,怪不得皇上如此重视,看来这杜安可不简单! “嗯,如果是这样,那就好,老夫还担心你和谢诏搅和在一起,行,那你先去忙吧!”汪鋐笑着说道。 “是,下官告退!”杜泰立马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而此刻,在永淳公主府,嘉靖皇帝也派人过来问起了香皂工坊加盟的事情。 “殿下,皇上让奴才过来问问工坊的加盟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宦官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行礼道。 “你回去禀告皇上,就说加盟的事情正在筹备着,过两天就有消息了,到时候本宫会亲自进宫向皇上禀报!”永淳公主想了想,看着那宦官说道,心里想着,看来皇兄是真的着急了,也不知道杜安这家伙有没有在做准备?还得找他问问清楚。 “是,殿下,奴才告退!”那宦官立马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永淳公主扭头看着身边的张嬷嬷说道:“嬷嬷,让人去工坊把杜安叫来!” “是,殿下!”张嬷嬷点头说道。 “算了,还是本宫亲自去一趟!”永淳公主想了一下,还是要亲自去看看为好。 “殿下,你亲自去?”张嬷嬷刚要走,一听永淳公主说要亲自去,很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看着张嬷嬷说道:“你也知道,现在朝堂缺钱,皇兄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这几天工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宫还是亲自去看看,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张嬷嬷点了点头,对永淳公主说道:“殿下说的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很快,永淳公主就坐着驾撵出了公主府,后面则是跟着几个丫鬟和侍卫。 “殿下,你看,那不是杜公子吗?”就快到工坊的时候,张嬷嬷看见杜安正在街上逛着,就对永淳公主说了起来。 “哦,在哪?”永淳公主掀开帘子探出头看着张嬷嬷说道。 “就这那!”张嬷嬷对着杜安的方向指了指,接着说道:“唉,对了,殿下,他身边的女子就是他的夫人吧?看这模样倒还是个美人胚子!” 永淳公主一看,立马将帘子一拉,拉着脸大声的说道:“回府!” 张嬷嬷一听,楞了一下,凑到窗口边上说道:“殿下,你是说回府?” “是,立刻回府!”永淳公主愤愤的说道。 张嬷嬷木讷的点了点头,立马让车夫掉头回去。 “张嬷嬷,你去告诉杜安,就说本宫在府上等着他,让他马上过来!”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第35章 没商量 杜安一听张嬷嬷说永淳公主正在等着自己,也不敢怠慢,立马跟着张嬷嬷去了公主府。 “殿下,你找我?”杜安上前拱手说道。 永淳公主黑着脸,瞪着杜安说道:“杜安,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让你好好盯着工坊,而你呢,还有心思逛街,你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吗?” 杜安一听,立马就懵了,没去工坊也叫大胆?杜安缓了缓神,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找我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 “这事难道还小吗?”永淳公主立马呵斥道。 “殿下,你先别生气,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话,我哪敢不听,今天是有点特殊情况,而且工坊那边现在一切正常,我是打算晚一点再去。”杜安急着解释道,心里也很窝火,盯来盯去还不是盯你自己的男人,就这点事用的着生气吗? “逛街也叫特殊情况?本宫看你是存心狡辩!”永淳公主盯着杜安说道。 “殿下,我真不是不去啊,是我家娘子身体有点不舒服,家里又没有别的人在,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就想着带她去街上散散心,这我也错了?”杜安很无奈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想着,当初可是说好了,自己只负责配方的事情,现在做的已经够多了,要不是想混个进士回去,我才不愿意伺候你呢。 “闭嘴!”永淳公主听了,心里一阵刺痛,立马瞪着杜安呵斥道:“本宫可没闲工夫管你的私事,本宫早就告诉过你,工坊是皇家的,出了事别说你,就连本宫也担待不起,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在那守着!” 杜安一听,立马就闭上了嘴,心里则是想着,这娘们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生气,找她帮忙的时候都还挺好说话的,这没去工坊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吧?真是搞不懂,以后还是离她远点。 “对了,工坊加盟的事情,你进行的怎么样了?”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啊?”杜安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你怎么知道?” “本宫怎么知道?你以为你瞒的了吗?你别忘了,你大哥可是本宫府上的账房先生,他能不告诉本宫?你最好是少给本宫打马虎眼!”永淳公主警告着杜安说道。 “是是是,我可不敢!”杜安一听,连忙点头说道,不禁的摸了摸额头,心里想着,大哥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下次见面的时候可得好好说他一下才是。 “快说,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永淳公主盯着杜安催促道。 杜安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加盟的事情,我也不是有心要瞒你,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所以就没告诉你。” “还不是时候?那可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快,而且是越快越好。”永淳公主一听杜安说还不是时候,立马急着说道,心里想着,就算自己能等,可皇兄那边肯定是等不及了,朝堂那边还等着用钱呢。 “殿下,我也想快呀,可是要加盟就必须有足够的存货,前几天好不不容易存了十万块,可都驸马爷给拿走了,这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的产量除了供应京城的量也没剩多少存货了,所以还要等几天才行。”杜安很无奈的看着永淳公主解释道。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看着杜安说道:“这件事情本宫已经禀报给皇上了,皇上也恩准了,所以一定要快,至于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若是有什么困难,倒是可以来找本宫。” 杜安一听,笑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怎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解决一下。” 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楞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这么快就有事?不会又是你那个族兄的事情吧?” “不,不,不,我族兄已经去户部当值了,这是还多亏了你帮忙呢,这次是我大哥的事,呃,就是你府上的那个账房先生。”杜安还担心她听不明白,故意强调了一下。 “你大哥,他,他能有什么事情?”永淳公主听了,很不解的看着杜安问了起来,心里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我皇兄还用的着别人帮忙,这不是开玩笑吗? 杜安连忙解释道:“殿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他有事,是我想让他来工坊这边帮忙,现在工坊那边,王管事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等到加盟以后事情可就更多了,得有个可靠的人来帮忙才行。” “你说什么?让他去工坊帮忙?”永淳公主一听,愣住了,心里想着,我皇兄可是一国之君,你居然让他去工坊帮忙,他要是知道了,可有你好看的。 “是啊,殿下,我大哥可是个人才!”杜安笑着对说道。 “不行,不行,你找别人去!”永淳公主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瞪着杜安说道。 一听说不行,杜安立马就急了,像我大哥这样的人才跟你也只能做个账房先生,那不是屈才了吗?钱又赚不了几个,还整日东奔西跑的累个半死,要是跟我干那就不一样了,数钱都要数到手抽筋,不行,还得争取一下才是,可不能委屈了我大哥。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这人还真不好找,不但是要自己人,还得有能力,而我大哥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个人才, 别的咱不说,就气质这就一块,那绝对是没的说的,都不用说话,往那一站,那就是招牌呀,只要有他在,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工坊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的。” “那也不行,除了他,本宫府上的人你随便挑!”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则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我皇兄是什么的人,本宫当然知道,还用的着你来说。 “殿下,别人也不合适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反正现在也不是很急,等你考虑清楚了再说,你看行不行?”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试探性的问道,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永淳公主也很不耐烦了,立马黑着脸瞪着杜安说道:“你老盯着他干嘛?这事没的商量,本宫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再啰嗦,信不信本宫把你轰出去!” “行行行,你别生气,就当我没说,人的事情我自己去找!”杜安见永淳公主生气了,也就没辙了,立马拱了拱手说道,心里想着,这娘们心眼还真小,估计是以为我在挖她的墙角呢,我可是为了我大哥的前途着想。 “这还差不多!”永淳公主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人的事情你自己去,但加盟的事情一定要快,皇上还等着这边的消息呢,有了进展就立马来报,记住了没有?”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安排!”杜安很郁闷的对着永淳公主拱手告退,你是公主,你说了算,我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等等!”杜安刚一转身,永淳公主立马叫住了他,杜安则是硬着头皮转过身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赐你进士的事情,皇上已经恩准了,这事,你就不用再有什么顾虑,把心思收一收,尽快把加盟的事情做起来。”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朝堂正等着用钱,要是再不把皇兄同意赐进士的事情告诉他,这家伙还指不定把加盟的事情拖到什么时候去。 “殿下,此话当真?”杜安一听,立马笑着拱了拱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本宫的话你也不信?” “信信信,当然信,谢殿下!”杜安连忙笑着拱手说道,这大哥的消息可真是准呐,前天才说的,现在就灵验了。 “你用不着谢本宫,但是你要记住了,这是皇家对你的恩典,以后可要用心办差,可别辜负的皇上对你的期望!”永淳公主对杜安提醒着说道,得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子。 “是,殿下,小的明白,加盟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杜安连忙拱手说道,心理想着,大哥说的一点没错,帮皇家赚了钱,就是再帮自己,看来这加盟的事情,还真不能拖了。 永淳公主笑着说道:“你明白就好,忙去吧!” “是,殿下!”杜安再次拱了拱手,接着就出了揽月殿。 杜安出了公主府,立马就去了工坊。 “王管事,昨天你说的那几个外地商人,今天来了没有?”杜安一到工坊,立马找来了王管事,问起了外地商人的事情。 “公子,你要早一点来就好了,他们刚走,不过,我已经把你的意思跟他们说了,现在就等着你给他们回信呢。”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对王管事说道:“这样,你现在就去酒楼定个包间,把他们都叫过去,就说我要找他们谈一谈订购香皂的事情。” “好的,我这就去!”王管事点头说道。 第36章 谈加盟 王管事出了工坊,很快就找到了那些商人,那些商人一听说杜安要跟找他们谈订购香皂的事情,立刻就去了王管事定的那间酒楼等着杜安,而王管事自己则是回了一趟工坊,把事情跟杜安说了一遍,接着就带着他去酒楼了。 “杜公子,就是这家,那些商人都在楼上的包间等着你呢。”到了酒楼门口,王管事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抬头看了一眼酒楼,对王管事说道:“嗯,走,一起上去!” 王管事点了点头,立马领着杜安上楼,往自己定的包间走去。 那些商人见王管事来了,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公子,立马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杜安和王管事点了点头。 王管事上前一步,指着杜安对那些商人说道:“各位掌柜的,这位就是工坊的杜公子!” “哦,杜公子,久仰,久仰!请上坐!”商人们一听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就自己找了几次都见不着面的人,连忙往后推了一步,抱拳看着杜安说道。 “幸会,幸会!”杜安很客气的抱拳回礼,走到首座的位置,抬手看着那些商人说道:“大家都别客气,请坐!”说着,自己就先坐了下来,那些商人也跟着坐下。 而王管事则是挨着杜安坐下,同时也向杜安介绍了其中的几位商人。 杜安快速的扫了一眼,端起酒杯看着那些商人说道:“各位掌柜的,今天能把你们请来,真是深感荣幸,来,我先敬各位一杯!” “杜公子客气了!”那些商人一听,连忙端起酒杯看着杜安说道,见杜安喝完了,也跟着喝了一杯。 “听王管事说,你们都想在工坊订购香皂,不知各位掌柜的是如何打算的?”杜安放下酒杯试探性的问道。 “杜公子,不瞒你说,我在京城也呆了有些时日了,也知道现在的香皂很好卖,所以打算订购一批带到山西老家去卖,若是杜公子同意,我们也可以长期合作。”李博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对,对,对,杜公子,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其他的商人也跟着符合道。 “嗯!”杜安一听,点头笑了一下,看着那些商人说道:“你们都是行家,这香皂怎么样,我就不说了,你们想要长期合作,这机会嘛,也可以给你们,我打算以加盟的方式将全国各个州府划成一百个区域进行招商,各位要是想做,到时候可以来投标。” “加盟?投标?”那些商人一听可以长期合作,心里也很高兴,但是对加盟却很是不解,相互看了看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接着又扭头看着杜安。 杜安接着说道:“所谓加盟,就是说你们自己选择一个区域开店,但要先交一笔加盟费,我这边负责长期供货,并且给你们一成的利,你们自己去卖, 但相互之间不能串货,也不能抬价或压价,而且每个区域都将以投标的方式进行公平竞争,加盟费低价是白银2万两,价高者得,每人可以投三个地方,但只能选一个。” “杜公子,这一成的利,是不是少了点?而且还要交一笔加盟费,这样一来,我们也没就钱赚了?”李博一听只有一成了的利,而且还要交一笔加盟费,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其他的商人也是皱起了眉头看着杜安,觉得这一成的利实在太少了。 杜安看着李博说道:“李掌柜,这一成的利已经不少了,你想想看,一个区域有多少人?你一年能卖出多少块香皂和肥皂,而且这生意还是长期的,能赚不到钱吗?” 话一说完,那些商人都不做声了,低头掐着手指算了起来。 “杜公子,照你这么算,一成的利,也还行,但是我们还要交税呀,我是山西大同府人,从京城到大同府的运费就要耗去1的利,再加上牙行税,这样一算,可就没什么利润了。”一个商人看着杜安,为难的说道。 “这么贵?还有牙行税?”杜安很不理解的看着他们问了起来。 “杜公子,你有所不知,运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运回之后再加上牙行的税收,可就了不得了,算下来,最少三成!”另外一个商人对着杜安说道,杜安一听,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么说,如果我们的香皂卖到各地去,价格要更高?”杜安盯着他们问道。 “可不是,杜公子,我们可以一两银子拿你的香皂,但是价格方面,我们来控制可好?”另外一个商人看着杜安说道。 “这个不行,价格一定要统一,不统一的话,到时候会影响到我们的销售,收税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解决!”杜安对着他们说道,香皂本来就是皇家的,税收也是皇帝的,这件事自己应该能够操作好。 那些商人一听,非常高兴,互相都是点了点头,接着一个商人对着杜安说道:“杜公子,如果是这样,我们完全没有问题,不过,要解决牙行税恐怕还是有难度的!” “有什么难度?香皂可是公主的生意,这个能有什么难度?大家放心的,明天,就会有公告出来,到时候大家去看公告就好了,你们需要什么地方,先选好,到时候投标!”杜安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好,多谢杜公子,杜公子,来,我敬你一杯!”此时,靠近杜安的一个商人,站了起来,对着杜安非常客气的说道。 “好,来!”杜安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来,杜公子,尝尝这些饭菜,看看合不合口味?”其他的商人也是开始招呼了起来,接着大家也是开始闲聊着,杜安也向他们打听了一些商人的事情,酒足饭饱后,杜安和王管事就离开了酒楼。 杜安想着还是要先去见公主,把此事和公主说清楚,让公主去解决各地收税的问题,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事情做不大,不单单是香皂的生意做不大,其他的生意也是一样的。 很快,杜安就到了公主府,一个丫鬟领着他到了揽月殿。 “参见殿下!”杜安上前拱了拱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找本宫何事?”永淳公主疑惑的看着杜安说道,这家伙上午才走了的,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来了,难道工坊出了事情? “殿下,你不是说加盟的事情有了进展就要马上来向你禀报的吗?”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却是在想着怎么跟她说免牙行税的事情。 永淳公主一听,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加盟的事情,就办妥了? “没有,殿下,是有点事情要请你帮忙解决一下,这事要是不解决好,加盟的事情恐怕就不好操作了。”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快说,什么事情?”永淳公主听了,心里也是一愣,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我刚刚找了一些外地的商人来谈了加盟的事情,准备让出一成的利给他们,那些商人也有意加盟,就是觉得利润太少,这主要的原因呢,还是出在当地的牙行税上,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香皂的牙行税给免了?”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免牙行税?那可不行,我大明的税收本来就很少,若是免了牙行税,岂不是更少了,这肯定是不行的。”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看着杜安说道,现在朝堂可正是缺钱的时候,怎么能免了税收呢。 杜安听说不行,心里也有点着急,这事要是解决不了,那加盟的事情就不好做了,杜安想了想,抬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牙行税要是不免的话,那些商人为了增加自己的利润,势必会将各地的香皂进行提价售卖,这样一来,普通人家就是想用也用不起,而香皂的销量肯定会下降,最终损失的还是皇家的利润, 再说了,牙行的税收真正能上交到朝廷的又有多少?大多数还不是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若是免了牙行税,香皂的价格就能做到全国统一,销量也不会下降,现在京城的香皂之所以能卖的这么好,就是价钱统一的原因。” 永淳公主一听,犹豫的站起身来,在台阶上来回的踱步,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杜安的话也很有道理,于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这件事,本宫也做不了主,这样,你现在就写一份说明,要详细一点,本宫马上就进宫向皇上请示!” “是,殿下!”杜安一听,连忙拱手说道,永淳公主点了点头,身边的丫鬟很快就取来了笔墨纸砚。 很快,杜安就将说明写好了,永淳公主看了一遍,便将纸张收好。 “你先回去,本宫现在就进宫去,有了旨意,本宫再通知你。”永淳公主对杜安说道。 杜安迟疑了一下,笑着说道:“殿下,我还有件私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第37章 朕,相信杜安! 永淳公主正准备进宫和嘉靖皇帝说免牙行税的事情,一听杜安说还私事找自己商量,立马就楞住了。 “私事?”永淳公主很不解的盯着杜安,杜安厚着脸皮看着永淳公主笑着点了点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事直说,本宫还要进宫去呢。”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加盟的事情,皇兄还在等着这边的消息呢。 “是,是,是!”杜安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殿下,这不是马上就要招商了吗,我想和你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苏州府和天津卫这两个地方的经营权留给我?” “杜安,你也太贪心了吧,本宫早就跟你说了,这工坊是皇家的,而且你也占了一成,这两个地方不能再给你了。”永淳公主一听,立马拉着脸瞪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这两个的地方的人口可有不少,而且还是很富庶的地方,现在朝堂正是缺钱的时候,还能给了你? “殿下,话可不能怎么说,我是占了一成,可我总得给我的家人留一份啊!而且苏州府还是我的老家,要是我家人知道是我在招商,不给他们留一份,我也没办法交差呀!”杜安一听说不行,心里也是急了, 连忙看着永淳公主解释道,心理则是想着,我要不要有什么关系,挣钱的办法,我有的是,还差这点,关键是我得给我那老爹交差呀。 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既然苏州府是你的老家,把它留给你,本宫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你要天津卫做什么?” 杜安笑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这天津卫,我也不是留给自己的,其实,其实我是想留给你府上账房先生,我那结拜大哥。” “你说什么?留给你大哥的?”永淳公主一听,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整个大明国都还皇兄的,还用的着你留? “是啊,殿下,要不是给我大哥留着,我要这么多干嘛!我大哥这人你也知道,有才,但人实在, 我之前而也跟他说过加盟的事情,现在有机会了,我要是不给他留一份,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也不好交代呀!”杜安连忙点头说道, 心里想着,让你把大哥掉到工坊来跟我干,你又说不行,跟着你又赚不来几个钱,我这当兄弟的总得帮他置份家业吧,难道还能一辈子给别人东奔西跑不成?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非常的惊讶,不由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想着,真没想到,这家伙对我皇兄还是不错的。 “杜安,你为什么对你大哥这么好?你就这怎么相信他?”永淳公主心里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这家伙居然说要给我皇兄留一份,以后要是知道了皇兄的真实身份,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啊?殿下,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安一听,也是楞了一下,很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想着,这娘们安的什么心?难道是怕我跟大哥走的太近了,想破坏我跟大哥的感情? “哦,没什么意思,本宫,本宫只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永淳公主一听,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急忙看着杜安掩饰着说道。 “哦!”杜安点了点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他是我大哥,我不信他还能信谁?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不好的问题,既然拜了把子,那就是兄弟,能拉一把,就不能干看着,你说,对吧?”心里则是想着, 大哥可是你的心腹,我和他打好了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找他帮忙,你这个娘们太难搞定了,还是先搞定你身边的人再说。 “嗯!”永淳公主听了,连忙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于是看着杜安说道:“难得你对你大哥有这份心,那行吧,本宫就把这两个地方就留给你,不过,其他的地方,你可不能再打主意了!” “谢殿下!你放心,别的地方我不要了!”杜安一听,立马笑着拱手说道。 永淳公主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行了,好好办差就是了,你先回去,本宫还要进宫去呢!” “是,殿下!”杜安笑着拱手告退。 杜安走后,永淳公主也进宫找嘉靖皇帝去了。 …… “皇上,公主殿下来了!”吕芳碎步入殿,轻声的走到嘉靖皇帝的身边,弓着腰,拱了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婧儿来了,快,快让她进来!”嘉靖皇帝一听自己的亲妹妹来了,立马放下手上的奏章,扭头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一听,立马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臣妹给皇兄请安!”永淳公主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行了一礼道。 “婧儿,你怎么来了?快免礼!”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抬了抬手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自己派去的宦官回来说,婧儿要过两天才来禀报的,难道有别的事情? “谢皇兄!”永淳公主说着就站了起来,走到嘉靖皇帝的身边说道:“皇兄,臣妹今天进宫,是想和你说说工坊加盟的事情。” “哦,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嘉靖皇帝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由的一惊,连忙看着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兄,也不算出事,就是杜安建议朝廷免去香皂的牙行税,臣妹也做不了主,就过来跟皇兄你禀报一声。” “胡闹!”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板着脸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牙行税可是朝廷税收制度,杜安不懂,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皇兄,你先别生气,先听臣妹说完,杜安说要是不能免了香皂的牙行税,恐怕加盟的事情就做不成了,臣妹这也是着急,请皇兄恕罪!”永淳公主见嘉靖皇帝生气了,连忙解释了起来。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是不解,扭头看着永淳公主着急的说道:“婧儿,你说什么加盟的事情做不成?这和免不免牙行税有什么关系?”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兄,听杜安说是那些想加盟的商人嫌利润太低了,毕竟他们只有一成的利,而且还要交加盟费,具体的,臣妹也说不清楚,这是杜安写的一份说明,皇兄,你看看吧!” 永淳公主说着就把杜安写的说明拿了出来,呈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的眉头一皱,立马抬头看着永淳公主问道:“这是杜安自己写的?” “是啊,皇兄,臣妹亲眼看着他写的,怎么了?”永淳公主听了,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没什么!”嘉靖皇帝摇了摇头,很费力的看了起来,永淳公主则是站在一旁等着。 嘉靖皇帝很仔细的看了几遍,邹着眉头站了起来,在台阶上走了几步,心中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扭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此事,兹事体大,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皇兄,这可是朝政,臣妹可不敢乱言!”永淳公主一听,连忙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唉,这又没外人,你尽管说,朕恕你无罪便是!”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是,皇兄!”永淳公主身体微蹲着行了一礼,然后站起来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兄,臣妹也知道这牙行税是朝廷的税收制度,不能说免就免,但杜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那些加盟商没有什么利润,这香皂生意肯定是做不大的, 而且现在的牙行税,真正能进户部的也没多少,所以臣妹觉得,就香皂而言,免了牙行税,利大于弊,当然,这只是臣妹的看法,最终还得皇兄你圣裁!” 嘉靖皇帝听了,仔细的斟酌了一番,杜安说的很清楚,牙行税的钱,根本进不了户部,而肥皂的钱可是能够直接道自己手上的,相比之下,这样的钱的来的更多,嘉靖也知道,各地是牙行税有多乱,杜安这么说,嘉靖也想要实验一番,看看效果如何,于是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你告诉杜安,就说朕准了,让他放手去办,但是要快!” “皇兄,你……”永淳公主一听,不由的看了看嘉靖皇帝,但是却说不出来, 心里也很清楚,皇兄做这样的决定,其实也很为难,现在朝堂上本来就缺钱,那些大臣要是知道免了香皂的牙行税,又不知道会有多上大臣上疏弹劾,皇兄还得想办法去应付他们。 嘉靖皇帝一听,往龙椅上一坐,抬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你放心去办,这种事情,朕说了算,朕相信杜安!” “是,皇兄,臣妹这就去办,臣妹告退!”永淳公主行了一礼,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永淳公主转身就出去了。 永淳公主一回到自己的府上,就立马派人通知杜安去了。 而杜安一听说嘉靖皇帝同意免了香皂的牙行税,心里非常高兴,立马让王管事把工坊招商的消息给散播出去,同时也把招商的告示写好了,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这才出了工坊,回家去了。 第38章 一条财路 第二天一大早,工坊门口刚一贴出了招商的告示,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商人就已经将工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商人们看着告示不断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没过多久,工坊招商的消息就在整个京城里蔓延开来,自然也惊动了一些朝中的勋贵子弟。 此刻,张世茂府上的李掌柜看完了告示,就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少爷,少爷,好消息……”李掌柜一进府就大声的喊了起来,家丁们则是发愣的看着李掌柜走了进来。 这时,张家府上的一个管家走了出了,见是李掌柜来了,连忙走了过去,对李掌柜说道:“李掌柜,别喊了,少爷还在睡觉呢,把少爷吵醒了可是要挨骂的。” 李掌柜笑了笑,拍着张管家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张管家,少爷听了保证高兴,赶紧去叫少爷吧!” 张管家一听,迟疑的看着李掌柜,站着不动,李掌柜了冷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行了,我跟你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张管家咧嘴一笑,带着李掌柜往张世茂的房间走去。 “少爷,醒醒,少爷,李掌柜来了!”张管家将脸贴在门上,叩了叩门。 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张管家便轻轻的推门进去,走到床边,俯下身对着张世茂喊道:“少爷,少爷!……” 张世茂睁开眼睛,见张管家耷拉着脑袋盯着自己,立马来火了,从张管家吼道:“大清早的你喊什么,不知道本少爷在睡觉吗?滚!” 张管家心里一愣,扭头瞥了一眼李掌柜,李掌柜尴尬笑了一下,上前对张世茂说道:“少爷,香皂工坊那边贴出了招商的告示,小的回来跟你说一声。” “招商?告示?”张世茂一听,立马坐了起来,看着李掌柜说道:“你说什么?香皂工坊招商?” 李掌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少爷,现在工坊那边围了不少的商人呢!” 张世茂想了想,立马瞪着张管家说道:“快,快找衣服去呀,还愣着干嘛?” “是,少爷!”张管事一听,连忙对着门口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赶紧找衣服,服侍着张世茂穿衣。 “走,看看去!”张世茂洗漱完了,立马叫上李掌柜出门,往工坊那边去了。 过了一会,李掌柜指着工坊门口的人群对张世茂说道:“少爷,你看,人越来越多了!” 张世茂点了点头,随机加快了脚步,小跑了过去。 “来,来,来,大家让一让!”李掌柜连忙上前,让那些正在看告示的商人让出了一条道,回头看着张世茂说道:“少爷,你请!” 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李掌柜走了过去,那些商人则是发楞的看了张世茂一眼,接着又围了起来。 张世茂很仔细的看了一遍,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奸邪的笑容,扭头看着李掌柜说道:“走,回去!” “回去?”李掌柜楞了一下,跟着张世茂走了出了,忍不住的问道:“少爷,咱不招商啦?” 张世茂笑了一下,对李掌柜说道:“招,当然招,而且还要多招呢!” “啊?”李掌柜一听,又楞住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少爷,要招商可是要先登记的。” “登记?”张世茂冷笑了一声,看着李掌柜说的说道:“我还用登记?你跟着本少爷走就行了!” 李掌柜还是没明白,但也不敢多问了,便跟着走了。 穿过了几条街道,张世茂停了下来,回头对李掌柜说道:“去,赶紧敲门!” 李掌柜的抬头一看,是驸马爷谢诏的府邸,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很敬佩的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就去敲门了。 “咚咚咚……” 很快,大门就开了一条缝,从缝里探出个头,不等那家丁开口,李掌柜便开口说道:“我家公子找你驸马爷!” 那家丁一看,立马朝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就跑回去通报了。 “驸马爷,张公子来了!”那家丁一口气跑了进去,看着谢诏说道。 “哦!”谢诏一听,楞了一下,对那家丁说道:“带到客厅去,我马上就过去!” “是!”那家丁点头说道,转身就出了。 张世茂跟着那家丁进到了客厅,一会儿,谢诏就过来了。 “张公子,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谢诏抱拳看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站了起来,笑了笑,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我可是给你送钱来了。” “送钱?”谢诏听了,楞了一下,对张世茂说道:“张公子,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可承受不起!”谢诏说完,心里冷笑一声,还给我送钱,不找我还钱就不错了。 “驸马爷,我说的是真的,怎么,驸马爷还信不过我张某人不成?”张世茂笑着说道,谢诏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发愣的看着张世茂。 张世茂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驸马爷,工坊招商的事情,你不知道?” 谢诏一听,还是有点懵,不耐烦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有话就直说,还打什么哑谜!” “我说驸马爷,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呀,现在工坊那边正在招商,对你而言,那可是一条财路啊,我都替你着急呀!”张世茂急着说道。 “财路?”谢诏一听,不由的站立了起来,立马走了到张世茂的身边说道:“张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工坊招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是驸马爷呀,工坊都是你家的,怎么会没关系呢,你就说你想不想发财吧?”张世茂很无语的盯着谢诏说道。 “想啊,怎么会不想呢?”谢诏一听,双眼直愣愣看着张世茂说道,张世茂一听,心里冷笑了一下,想发财就好办了。 “驸马爷,现在工坊在全国招商,你要是能把一些招商区域弄到手,那就等于是手里握着一把金库的钥匙啊!”张世茂想了想,看着谢诏说道。 “啊?这样啊!”谢诏一听,心动之后又犹豫了起来,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话是怎么说,可就怕不好弄啊,上次你也看见了,工坊那边的奴才,个个放肆的很呐,这次恐怕就更难了!” 张世茂一听,连忙说道:“驸马爷,这可不一样,上你是拿香皂,这次是去招商啊,全国划分了一百个区域,你又是驸马爷,你若是想要,他还能不给你几个?” “对,对,对!”谢诏连忙点了点头,看着张世茂说道:“那行,我去试试!” “肯定能行的,不过要快,现在可是有很多的商人在活动呢,要是去晚了,可就没了!”张世茂接着说道。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你就在这等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干!”谢诏连忙说道,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谢诏就急着去了工坊,张世茂则是在谢诏的府上等着。 此时,工坊门口的商人进行登记了之后也渐渐散去,就等着过几天来投标了。 王管事将那些登记好的商人送出了工坊门口,一看谢诏正往这边走来,立马转身找杜安去了。 “杜公子,不好了,驸马爷来了!”王管事急忙走了进去,看着杜安说道。 谢诏?他还敢来? 杜安听了,心里一惊,立马对王管事说道:“走,看看去!” 说着,谢诏就进了工坊,这时,杜安和王管事正好也走了出来。 “驸马爷,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了?”杜安连忙走了过去,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谢诏尴尬的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没事,本驸马就是过来看看!” “哦,看看啊,那你请!”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谢诏说道,接着回头对王管事说道:“快,给驸马爷上茶!” 王管事点了点头,连忙端了一壶茶过来,给谢诏到上。 “驸马爷,请喝茶!”杜安看着谢诏说道,谢诏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谢诏对着茶杯吹了口气,抬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听说你在招商?” “是的,驸马爷,你有何吩咐?”杜安点了点头,假装客气的说道,心里想着,这家伙肯定是又在打招商的主意了。 “嗯!”谢诏抿了口茶,看着杜安说道:“这事,你办的不错,本驸马呢,也有点兴趣,这样,你把北直隶这块区域留给我来做,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杜安一听,心里冷笑道:“北直隶,口气倒不小,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吞的下。” “驸马爷,你要也行,不过,你得和其他商人一样,先登记,等到投标的时候,我再通知你过来投标,你看如何?”杜安看着谢诏说道。 谢诏一听,立马拍着桌子瞪着杜安说道:“放肆!你一个下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本驸马想要,还用的着投标?” 杜安强压心中怒气,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你先别生气,这是招商的规则,告示也写的清清楚楚,我也没办法,你要是想要,就得按规矩办事,何必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呢?” “规矩?”谢诏听了,气的立马站了起来,瞪着杜安吼道:“你们这些个狗奴才,还敢在本驸马面前讲规矩?都不想活了吗?北直隶这块区域,我是要定了,你不给也得给!” “来人!”杜安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冲着身后的那几个护院喊道。 第39章 豁出去了 杜安一听谢诏骂自己是狗奴才,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立马把工坊的护院叫了过来。 “驸马爷,是你自己出去,还是让他们请你出去?”杜安盯着谢诏冷冷的说道。 “你,你敢?我可是驸马!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驸马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谢诏壮着胆子,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火大的指着谢诏,对那几个护院说道:“把他给我轰出去!” “是!”那几个护院一听,立马朝谢诏走了过去。 谢诏见那几个护院准备对自己动手,立马就傻眼了,双手不由的抓住了桌子,哆嗦的看着那几个护院说道:“慢着,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驸马,你们不要命了?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那几个护院一听,立马就楞住了,迟疑的回过头看着杜安。 “还愣着干什么?都忘了公主是怎么交代的吗?赶紧给我轰出去,出了事,我担着!”此刻,杜安火大的很,但也知道那几个护院顾忌谢诏的身份,就把公主给抬了出来。 那几个护院一听,也不敢怠慢了,伸手就朝谢诏抓去,谢诏也是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几个护院说道:“放手,我,我自己走!” 此刻,杜安走到了谢诏身边,轻声的说道:“驸马爷,你可是忘了朝堂的规定,你是驸马爷,可不能经商的,若是皇上知道了,你可就麻烦了,驸马爷,别让我为难,也别给自己惹麻烦!” “你!”谢诏惊恐的看着杜安,杜安笑了一下,一摆手,那些护院便松开了谢诏。 谢诏死死的盯着杜安,接着转身,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不甘心,自己居然被公主府一个下人给拿捏住了。 “杜安,你给我等着,我,我跟你没完!”谢诏出了工坊的大门,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杜安说道,杜安一听,立马就朝他走了过去,谢诏一看,转身就走,当做没看见杜安追了过来。 “杜公子,算了!”王管事拉着杜安,杜安也是恼火了,自己提醒他,他还记恨上自己了,开口骂道:“什么玩意!” 王管事也是叹气一声,接着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还是小心为妙,我担心他还会过来捣乱,此事,还是禀报公主一声才好!” “怕什么,他要是还敢来,就给我打出去,记住了!”杜安火大的对王管事叮嘱道,王管事连忙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成国公朱凤的府上,管家也正在向朱凤禀告香皂工坊招商的事情。 “老爷!”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对着里面的朱凤拱了拱手。 “进来吧!”此刻的朱凤正立于案前习字,听见管家的叫声,淡淡的应了一声,笔下依旧行云流水。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连忙走到案前伸手去研墨,朱凤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很平静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老爷,老奴刚刚出去的时候,看见香皂工坊那边贴出了招商的告示,而且还围了不少商人在登记招商,有些人还是世家的掌柜,老奴是想问问老爷,要不要老奴去登记一下?”管家看着朱凤说道。 “你说什么?香皂工坊在招商?”朱凤听了,楞了一下,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那管家问道,自己可是知道,这工坊是皇家的,还是公主殿下一直在打理,最近在京城卖的也很火,怎么突然招起了合作商呢? “是的,老爷,告示上是这么写的,说是要在全国招一百个合作商,今天只是报名登记,过两天就正式投标了。”管家连忙看着朱凤说道。 朱凤一听,立马将笔搁在了砚台,摸着胡须想了想,扭头看着那管家说道:“这次招商的利润有多少?” 管家连忙回答道:“老爷,告示上写的只有一成,但老奴仔细算过,要是能拿到富庶一点的区域,就这一成的利,做的好的话,这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 “哦?你说具体一点,怎么个可观法?”朱凤盯着那管家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老爷,就拿应天府来说吧,相比其他的区域要富庶一些,人口也有几十万,一个月下来至少也能卖出去十几万块,除去相应的开支,就这一成的利,一个月也能赚个上万两银子的。” 朱凤看着管家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在书房来回的踱步,心里想着,自己虽然身为国公,光靠朝廷的俸禄要养活这一大家子的人早就已经捉襟见肘了,还不要说平时的一些人情往来,若是招了商,每个月真要是能赚个几千上万两银子,那也是件好事。 朱凤想了想,扭头对管家说道:“去,把少爷叫来!” “是,老爷!”管家一听,连忙拱了拱手,转身就出了书房找朱希忠去了。 很快,朱希忠就跟着管家来到了书房。 “爹,你找我?”朱希忠看着朱凤说道。 “嗯!”朱凤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看着朱希忠说道:“忠儿,你有段日子没见着永淳公主了吧?” “是啊,爹,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朱希忠听了,楞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朱凤说道,心理想着,自从公主殿下出阁以后,自己也就是在宫里的宴会上见过一两次,这些,爹都是知道的呀! “哦,没什么!爹也只是随便问问。”朱凤笑着说道,朱希忠点了点头,就走到朱凤的身边站着。 紧接着,朱凤就把招商的事情跟朱希忠说了一遍,朱希忠听了,这才知道自己老爹是想让自己去找公主说招商的事情。 “爹,孩儿明白你的意思,可孩儿自己去,会不会不方便啊?”朱希忠想了想,看着朱凤问了起来,心里想着,公主出阁了,自己怎么能单独去见公主呢,礼制上也不合适啊! 朱凤想了想,看着朱希忠说道:“忠儿,你先不用急着去,你呢,先去联络一下定远侯他们,这事,他们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到时你们一块去,这不就行了!” “是,爹,那孩儿现在就找定远候去!”朱希忠一听,立马笑着说道,心里也是有点着急了,最近手上也不宽裕,这事要是成了,自己在其他的世家公子面前也可以大气一回了。 “嗯!”朱凤点了点头,朱希忠立马就去找定远侯邓继坤去了。 ………… 而此刻,在谢诏的府上,张世茂还在等着谢诏的消息。 谢诏憋着一肚子的气跑回了家,张世茂见谢诏你回来了,立马迎上去急着说道:“驸马爷,到手了没有?” “到手?”谢诏一听,黑着脸看了他一眼,走到桌边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将杯子往地上一摔,非常郁闷的说道:“别提了,差点都让人给轰出来了!” “啊?”张世茂一听,楞了一下,非常惊讶的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这不可能吧?还能把你给轰出来?” 谢诏瞥了他一眼,气的说不出话来,接着又仰头喝了一杯。 张世茂见状,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工坊的那帮人对谢诏的态度,自己也是亲眼见过的。 “我说驸马爷,别光顾着喝酒啊,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有问题,咱想办法解决就是了!”张世茂急着说道,心里也很不甘心,自己可是还想着趁机做点事出来,而且之前就在天津卫那边铺了几万块的货呢,这次要是没把天津卫的经营权拿到手,那之前做的准备白费了。 谢诏看着张世茂垂头叹气的说道:“张公子,你不是说这是一条财路吗?可结果呢,那帮狗奴才都快把我气出病来了,不但不把招商的区域给我,还说要把我轰走,你说气不气人?” “驸马爷,你先消消气,你就几个下人嘛,难道你还对付不了他们?实在不行,咱再想点别的办就是了!”张世茂一听,连忙看着谢诏安慰起来,心里则是冷笑,谢诏可真是个怂包,一个驸马还能被几个下人给轰了出来。 谢诏一听,一脸无奈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有所不知,不是我对付不了他,而是他仗着公主给他撑腰,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他还不是一个下人,你可是驸马爷,他这可是在打你驸马爷的脸呐!难道就这么算了?你能忍,我都咽不下这口气!”张世茂挑唆着说道,心里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得想办法去争取一下才是。 谢诏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盯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不瞒你说,这口气要是不出,我这心里也憋得慌啊!” “就是嘛,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可是堂堂的驸马爷啊,办法我当然是有,就看你自己敢不敢做了?”张世茂一听,连忙说道。 谢诏一听他有办法,急着对张世茂说道:“张公子,这你放心,只要能教训那帮狗奴才,还有什么敢不敢的,豁出去了我也干,快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40章 一箭双雕 谢诏一听说张世茂有办法帮自己出口气,立马向张世茂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而张世茂听了,心里不禁的冷笑,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 “驸马爷,现在工坊不是在招商嘛,里面肯定有不少香皂,你要是想出口气,我看,干脆给他来个一锅端,要是没了香皂,他就是想招商也招不成。 再说了,这工坊的香皂一丢,公主殿下还能饶的了工坊的那帮奴才?到那时,都不用你自己动手,公主殿下早就帮你解决了那帮奴才!”张世茂看着谢诏说道,心里想着,既然不让招商的区域要不到,要是能弄来一大批的香皂那也不错。 谢诏一听,立马竖起了大拇指,非常崇拜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这可是一箭双雕啊!高,实在是太高明了!啊!哈哈~,来,我敬你一杯!”谢诏说完,连忙端起酒杯,张世茂心里冷笑了一声,装模作样的端起酒杯和谢诏碰了一下。 “驸马爷,过奖了,来,干了!”张世茂奸笑着说道,谢诏则是一仰而尽。 “哦,对了,张公子,工坊那边好像来了几个护院的,而且听说还是公主派去,你说这该怎么办?”谢诏突然想起自己在工坊看见的那几个护院,心里还是有点顾虑,就对张世茂说了起来。 “护院?”张世茂一听,想了想,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几个护院的嘛,你白天派人去打探一下,等摸清了工坊的底细,晚上再行动就是了!” “对,对,对!”谢诏一听,连忙点了点头,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兄,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驸马爷,这恐怕不妥吧,我一个外人,还是不插手为好,给你出出主意也就算了!”张世茂故意推迟着,心里很清楚,没有自己,谢诏是干不成的,他也没这个脑子,可自己也不能白忙活,毕竟,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张兄,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你放心,事成之后,兄弟我绝对亏不了你!”谢诏一听,急着对张世茂说道。 “唉,驸马爷,你误会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事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实在是不方便呐!”张世茂一听,连忙摆手说道,心里想着,这么大一笔钱,不说清楚怎么分,我可不会轻易出手。 谢诏听了,心里非常着急,要是没他帮忙,自己根本就干不了,于是很肉疼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兄,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事要是干成了,所有的香皂,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张世茂一听,心里冷笑了一下,表面上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驸马爷,你这不是让兄弟为难吗?你也知道,我帮你,那是因为我替感到不值,想替你出口气而已,你这么说,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是,是,是,这我知道,不过,张兄,这事,你还真得帮忙才是!”谢诏听了连忙陪着笑脸看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故意摇了摇头,看着谢诏说道:“哎,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显得生分了,行吧,这事我答应你了!” “好,好,好,那就有劳张兄了!”谢诏见张世茂终于答应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对着张世茂抱拳说道。 接着,两人又开始商量了一些行动的计划,商量好了之后,张世茂就起身告辞回去了。 ………… 午后时分,朱希忠和定远侯邓继坤相约去了公主府。 很快就到了公主府门前,随行的下人立马送去了拜帖,公主府上管事拿到拜帖后立马交给了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看了拜帖,心里也很惊讶,朱希忠是少国公,也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而邓继坤是刚刚袭爵的定远侯。 永淳公主想了想,就让张嬷嬷将他们带了进来,见礼之后,分别给他们赐了座,张嬷嬷则是站在公主身后,接着就开始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朱希忠心里也有点着急了,就对邓继坤挤咕了一眼,邓继坤立马摇了摇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招商的事情,而永淳公主也是看在眼里。 “贞卿,邓侯爷,你们过来,不单单是来看望本宫的吧?”永淳公主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笑着打趣道,心里就早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是没什么事,他们不是可能会到自己府上来的。 朱希忠一听,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就是来看望你的。”朱希忠说完又看了邓继坤一眼,接着对永淳公主笑着说道:“至于邓侯爷嘛,那我就不知道了!” 邓继坤一听,脸色涨的通红,立马站了起来,瞪了朱希忠一眼,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可别听他瞎说,我也是来看望你的。” 说完又瞥了朱希忠一眼,低声的说道:”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是你自己拉我来的,倒把我给卖了,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朱希忠立马翻了个白眼,看着邓继坤笑了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演了,跟本宫还客气,有话就直说吧!”永淳公主见状也忍不住的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这两个家伙,一个是未来的国公,一个是已经袭爵的侯爷,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顽皮。 此刻,永淳公主也很怀念小时候的生活,眼神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忧郁,但很快就消失了。 “殿下!” “贞卿,这里有没外人,别一口一个的殿下的叫着,显得生分。”朱希忠一开口,就被永淳公主打断了,自己还是想,像小时候一样听他叫自己姐姐的。 “是,姐姐,哦,不对,是公主姐姐!”朱希忠听了也很高兴,立马叫了一声,但是又发现不对,她现在可是公主,就立马改了口,永淳公主听了,也是忍不住的看着朱希忠笑了起来。 朱希忠接着说道:“公主姐姐,其实我们今天过来,除了看望你,有件事,也是想请你帮忙的。” “是啊,殿下!”邓继坤也连忙跟着说道。 “嗯!”永淳公主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朱希忠说道:“你说来听听!” “现在工坊不是在招商嘛,我和邓侯爷呢,也想做这香皂生意,而且也选好地方,可告示上写着是要投标来决定的,这样一来,结果就难以预料了,所以就想请你帮个忙,看能不能先给了我们?”朱希忠看着永淳公主说道,邓继坤也连忙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就有点为难了,自己可是跟杜安说好的,这些事情自己不插手,由杜安决定的,可是不帮他们一把,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贞卿,你的意思本宫明白,按理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宫也想给你们方便,但招商的事情是杜安负责的,而且本宫也答应过他,不插手招商的事情,所以本宫现在还不能答应你。”永淳公主一听,很为难的看着朱希忠说道。 “这,……”朱希忠一听,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看了旁边的邓继坤一眼,邓继坤也是尴尬的对朱希忠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工坊都是你的,怎么还要听杜安的呢? 永淳公主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工坊虽然是皇家的,但香皂的配方可是杜安的,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朱希忠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心里也表示理解。 “你们先别着急,这样吧,你们就留下来吃晚饭,本宫把杜安叫过来,你们当面跟他说说这事!”永淳公主想了想,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 “嗯,好!”两人一听,连忙拱手说道,心里也明白公主这话的意思。 接着,永淳公主就派人去找杜安了。 而此时的杜安则是关着门躲在了家里,自从工坊那边贴出了招商的告示之后,就有不少的商人和一些官宦家族的掌柜找上门来,杜安也见了几个,但是人越来越多了,自己又不能得罪那些人,就索性不出门了。 “杜公子,杜公子……”公主府上的侍卫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出来开门,就站在门外大声的喊了起来。 “相公,还是去开门吧,这样也不是办法。”闫菲菲听见门外的喊叫声,心里也烦,见又不是,不见又不是,相公这样窝在家里也没心思看书,想了一下,还是劝杜安开门。 杜安看着闫菲菲犹豫了一下,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喊叫声。 “杜公子在家吗?……” 杜安听着,心里也有点来火了,立马走了出去开门。 “别喊了,找我也没用,还是得按招商的规矩来!”杜安把门一开,看都没看一眼来人谁,就是烦躁的说了出口。 侍卫一听,也是楞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是公主殿下找你!” “啊?”杜安一听,急忙转过身一看,是公主府上的侍卫,于是尴尬的笑着说道:“哦,是公主找我啊,我还以为又是那些商人呢!” “哦!”那侍卫听了,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木讷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杜公子,公主殿下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好,好,好,请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杜安说完,连忙跑进屋跟闫菲菲交代了几句,就跟着那侍卫去了公主府。 第41章 再三叮嘱 杜安一听说是永淳公主找自己过去,和闫菲菲交代了几句之后,立马跟着那侍卫去了公主府。 很快,就到了公主府,一个丫鬟领着杜安进了揽月殿。 “参见殿下!”杜安上前对永淳公主拱手行礼道。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分别给杜安介绍道:“杜安,这位是成少国公,旁边的是定远侯。” 成少国公?定远侯?这是啥情况? 杜安一听,楞了一下,连忙对着朱希忠和邓继坤拱手行礼,朱希忠和邓继坤也分别向杜安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回礼。 这时,一个丫鬟走到了永淳公主的身边,轻声的说了几句,永淳公主点了点头,丫鬟立马就出去了。 “少国公,邓侯爷,人,本宫已经给你们叫了来,你们边吃边聊吧!”永淳公主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笑着说道。 “谢殿下!”朱希忠和邓继坤同时说道,接着又扭头看了杜安一眼。 杜安听着,心里又是一愣,这是啥情况?听这话的意思,找我的不是公主,而是他们? “杜安,你替本宫好好招呼着,可不能怠慢了,听明白了吗?”永淳公主扭头看着杜安说道。 “是,殿下!”杜安懵逼似的点了点头,心里还在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呢?让我来招呼他们? “本宫是问你听明白了没有?你点头干什么?”永淳公主一听,瞥了杜安一眼,故意把话重复了一遍,心里想着,成与不成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本宫也只能帮到这了。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杜安缓了缓神,连忙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则是想着,我听明白个屁呀,谁知道你这娘们又在搞什么鬼! “嗯,听明白了就好!”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接着就又扭头看着身后的张嬷嬷说道:“张嬷嬷,隔壁的厢房已经备好了酒菜,你带他们过去吧!” “是,殿下!”张嬷嬷点头说道。 “少国公,侯爷,这边请!”张嬷嬷做了一个请的说手势看着朱希忠他们说道。 “谢殿下!”朱希忠和邓继坤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对永淳公主拱了拱手,接着就个跟着张嬷嬷去了隔壁的厢房。 杜安忐忑不安的站着,偷偷地看了永淳公主一眼,却发现永淳公主正盯着自己,杜安楞了一下,立马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永淳公主见状,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张嬷嬷把他们带到了厢房,关上了房门,自己就出去了。 此刻的杜安也是头大了,一个是少国公,一个是定远侯,而自己呢,只是举人,还是花钱买的,这身份明显的不对等啊! “杜公子,别站着,坐啊!”朱希忠见杜安站着不动,连忙叫他坐下。 “不,不,不,你们坐,我站着这就行!”杜安一听,连忙看着朱希忠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是显得非常尴尬,心里更是苦不堪言,说什么让我招呼,就这种饭局,这尼玛怎么吃得下去呀! “杜公子,来,来,来,不必讲究那么多礼数,快坐!”朱希忠站了起,拉着杜安坐下,也知道杜安心里的尴尬,换做是平时,自己也是不可能和他同席的,可是今天不一样,自己有求于人。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坐了下来,连忙端起酒杯很恭敬的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少国公,邓侯爷,能和你二位同席,实乃荣幸之至,我敬您二位一杯,聊表敬意!” 朱希忠和邓继坤同时端起酒杯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客气了,客气了!” 喝完了一杯,杜安立马端起酒壶给他斟酒,朱希忠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听说工坊招商的事情,是你在负责?” “是的!”杜安下意思点头说道。 “哦,这样啊!”朱希忠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的邓继坤,接着对杜安说道:“杜公子,不瞒你说,我和邓侯爷也有意去招商,可听说这最后的结果还是要通过投标来决定的,就想问问杜公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中到自己想要的标呢?” 杜安一听,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也是来找自己开后门的,心里不禁的冷笑一声,想开后门就早说嘛,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呢? “少国公,邓侯爷,这次招商的结果,的确是要通过投标来决定的,不过,也没你们想的那么难,你们要是看上了哪块区域,就派人先去工坊登记一下,投了标总是有希望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杜安想了想,很委婉的对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 心里也很清楚,他们既然想要,自己就算不给,以他们的身份也还是有办法弄的到,而且公主把自己叫来,就已经有了这层意思了,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朱希忠和邓继坤一听,立马就明白杜安这话的意思了,不由的对杜安增添了几分好感。 “嗯,杜公子此话非常在理,既如此,那我们回头就派人到工坊登记去!”朱希忠面带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一旁的邓继坤也跟着点了头。 “好,到时候,我跟管事的说一声,让他把你二位选的区域登记清楚就行了!”杜安连忙说道,心里也是想给他们吃颗定心丸,反正都是要给,还不如让他们记着自己的好。 “那就有劳杜公子了!”邓继坤笑着说道,心里也很清楚,杜安这么说,是想告诉自己,招商的事情他已经答应了。 “侯爷,言重了,应该的,应该的!”杜安客气的说道,邓继坤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又闲聊了一会,朱希忠和邓继坤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稍坐片刻之后就去向永淳公主告退了。 朱希忠和邓继坤走后,杜安也想着要走,却被永淳公主留了下来。 “殿下,你有何吩咐?”杜安看着永淳公主拱手说道。 “杜安,今天的事情,你办的不错,但本宫还是要告诉你,招商的事情,一切都要皇家的利益为重才是,你明白吗?”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很清楚,像今天这种事情,以后肯定也少不了。 “是,殿下!我明白!”杜安一听,连忙拱手说道,心里也很高兴,自己正为这事犯愁呢,有了这句话,就再也不用躲着那些商人和世家的掌柜了。 “嗯,明白就好!对了,告示贴出去之后,前来登记的商人有多少?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又对杜安问起了招商的事情。 “殿下,这你大可放心,今天登记的商人就有一百来人,估计明天会更多,这一百块区域肯定能全部找满的。”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这就好!”永淳公主听了,高兴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想着,一百块区域最起码也可以收200万两的加盟费了,有了这笔钱,皇兄暂时就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对了,殿下,有件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杜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谢诏的事情跟永淳公主说了,虽然公主说过,谢诏要是再敢去工坊闹事,可以把他轰出去,但他们毕竟是两口子,这种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一点才好,不把话说清楚,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解释?”永淳公主一听,不解的看着杜安。 杜安连忙说道:“殿下,是这样,驸马爷上午去了工坊,说是要我把北直隶的区域给他,我没答应,后来就发生了点误会,我这也是没办法,……” 永淳公主一听,脸色大变,杜安话还没说完,立马盯着杜安说道:“好了,你用不着解释,你做的对,别说是轰,就是把他打出去都行!” 杜安一听,立马楞住了,见永淳公主黑着一脸,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而永淳公主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想着,拿香皂的事情,才刚刚平息,现在又打起了招商的主意,要是让皇兄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永淳公主缓了口气,看着杜安说道:“杜安,本宫再跟你说一遍,这工坊是皇家的,而且马上就要投标了,你可千万不能大意了,出了什么乱子,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你别说是你,就是本宫也没法交差,你得盯紧一点才是。” “是,殿下!”杜安连忙点头说道,心里也是有点后悔,早知道她是这种态度,就不说了,这不是跟自己找事吗? “行了,你先退下吧!”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杜安立马拱手告退。 杜安出了公主府,就直接去了工坊,立马把工坊里的那些护院叫到一块,又仔细的叮嘱了一遍,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而此刻,在谢诏的府上,张世茂已经准备好了人手,就等黑着天黑。 “张公子,还是再打探清楚了在动手吧?”谢诏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驸马爷,你就放心吧,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就几个护院的而已,出不了事!”张世茂很有信心的看着谢诏说道。 第42章 天黑行动 张世茂知道谢诏有点害怕了,心里也很担心他临时反悔,这件事自己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要是他不去的话,自己之前的努力那就白费了。 此刻的谢诏在院子里不停的打转,心里还是很担心,卖考题的事情就已经被警告过一次了,后来又去拿了两次香皂,这次如果被发现了,传到了皇上那边,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张世茂想了一下,走了过去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你别担心,我都打探的一清二楚,就个护院的你还怕什么?你就放心吧,出不了事的!” 谢诏回头看了他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跟我说实话,今晚的事,真的能保证不被发现?” “你这是什么话,没有一点把握,我还能叫你去,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去,不是还有我吗,真要是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我们现在可是绑在了一起,我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张世茂急着说道。 “张公子,话是怎么说,可……,哎!”此刻的谢诏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看着张世茂叹了口气,自己在公主府是什么地位,自己清楚,万一出了事,自己可是兜不住的。 “驸马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你要是不敢,你就直说,何必吞吞吐吐的呢,再说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以后就是想发财都没机会了,你外面的欠的那些钱还在怎么还?”张世茂也是没办法了,心里也很清楚,谢诏就是个怂包,软蛋,靠劝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有时候还就得激他一下。 “谁说我不敢?”谢诏一听,立马瞪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也太小看本驸马了吧,这不是还没天黑吗,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什么遗落的地方,干大事,不得想清楚吗?” 张世茂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怂包还真是死要面子,真这么有脑子,还能没钱?只要你愿意干,我就让你装! “哎哟,我的驸马爷,你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咱们这个圈子里面,你可就是这个,消消气,消消气!”张世茂连忙竖起了大拇指,陪着笑脸奉承着谢诏,心里则是忍不住的想笑,但是当着谢诏的面可不敢笑,自己好不容易他的胆子给激出来了,这一笑,可就坏事了。 此刻的谢诏听张世茂怎么一说,心里也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装逼的摇了摇头,教训着张世茂道:“你呀,真不知道这么说你,就是心急,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干大事,能这样吗?” “哎哟,我说驸马爷呀,当着下人的面,你好歹的也给我留点面子不是,兄弟就这个性子,你还非要说出来!”张世茂连忙装出一副很尴尬的样子看着谢诏说道,心里则是冷笑着,你想装逼,现在就让你装个够,等香皂到手了,你就给我死一边去,还教训起本少爷来了? “得改改!”谢诏立马瞥了张世茂一眼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对!”张世茂连忙点头,接着又上前拉着谢诏说道:“驸马爷,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先喝几杯?” 谢诏一听,笑了一下,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张世茂立马就端起酒壶给谢诏到上了。 “驸马爷,刚才去工坊打探的下人说,工坊里面可是囤了不少的香皂,估计有二十万块左右,过了今晚,我们可就发大啦!”张世茂端起酒杯看着谢诏说道。 “多少?二十万块?”谢诏一听,不由的放下了酒杯,深深地吸了口气,盯着张世茂问了起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可那些人说最少都有这个数。”张世茂点了点头。 谢诏听了,激动的看着张世茂说不出话来,心里想着,二十万,一人一半,自己也能分十万块,那可就是十万两白银啊,有了这十万两,不但能还了那些士子的钱,还能剩下个几万两呢。 想着,想着,谢诏有点迫不及待了,立马问了问身边的下人现在什么时辰,一听说还早,又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都怎么准备妥当了吧?” “驸马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别着急,来,来,来,边吃边等!”张世茂连忙说道,心里也很高兴,看样子,谢诏是下定决心了。 谢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还早,就坐了下来,和张世茂喝起了酒。 而此刻的杜安也回到了家里。 “相公,你回来了!”闫菲菲笑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 “嗯!”杜安看着闫菲菲应了一声,脱下肩上的披风交给了闫菲菲。 “相公,你怎么又喝酒了?”闫菲菲闻到杜安一身的酒味,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杜安楞了一下,连忙笑着解释道:“娘子,我也不想喝,答应你的事情,我可没忘呢,是公主殿下让我招呼客人,我这也是没办法,就喝了一点。” “啊?让你招呼客人?”闫菲菲一听,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噢,是定远侯他们去找公主说招商的事情,公主就把我叫了过去,让他们当面和我说,唉,还不是和下午找上门的那些商人一样,想让我给他们行个方便!” “哦,是这样啊,相公,那我先坐会,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闫菲菲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有点心疼,相公这阵子也真的是太忙了,工坊那边刚刚做起来,现在又要忙着招商的事情。 “不用,我又没喝多少,放心吧,我没事!”杜安笑着说道。 “哦,要不你先去睡觉吧?”闫菲菲关心的看着杜安说道。 “还早呢,现在哪睡的着,娘子,要不……”杜安色眯眯的看着闫菲菲笑了笑,闫菲菲立马撇了他一眼,脸色绯红的说道:“睡不着就去看会书,一天也没个正经的!” 杜安尴尬的笑了一下,转身就去书房了,闫菲菲也拿着针线盘子跟着杜安走了进去,接着,杜安装模作样的看起了书,闫菲菲看了他一眼,便坐在杜安身后做起了女红。 过了一会,杜安打了个哈欠,也实在是坐不住了,回头看了看闫菲菲,笑着说道:“娘子,别做了,天黑了,伤眼睛!” 闫菲菲回头看了看杜安,立马放下了针线,笑着说道:“相公,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马上可就春闱了,我得把这两件袍子赶出来,倒时候,你穿上新衣服去春闱,也能应个彩头!” “娘子,这个不急,还是睡觉吧?”杜安站了起来,蹲在了闫菲菲跟前笑着说道。 “不正经!”闫菲菲轻轻的戳了一下杜安,微笑的说道,接着就转过身,开始收拾了起来,杜安也立马站了起来,帮着闫菲菲收拾。 ………… 一更天刚过,谢诏和张世茂立马带着人往香皂工坊而去。 很快,就到了工坊的后门。 “少爷,就是这,从这里翻墙进去,不容易发现。”去过工坊打探的那个下人指着工坊的后门对张世茂说道。 “嗯,那就赶紧把梯子搬过来!”张世茂点了点头,吩咐着那些下人爬梯子进去。 下人们一听,连忙搬来了梯子靠在了墙上,接着就挨个挨个的爬了几进去。 “驸马爷,别楞着了,赶紧进去呀!”等着那些下人都进去了,张世茂看见谢照蹲在墙角下不动,连忙走了过去,催促着谢诏。 “张公子,我就不用进去了吧?”谢诏一听,不由的往后推了几步,看着张世茂说道。 “快点!”张世茂立马瞪了他一眼,拉着谢诏走了过去,谢诏也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爬了进去。 那些下人们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张世茂和谢诏则是跟在身后。 “小点声,赶紧搬!”张世茂压低了声音吩咐着那些下人搬香皂,下人们点了点头,立马进去搬香皂了。 “哎呦!”一个下人不小心撞到了墙上,吃痛的叫了起来。 “谁,出来!” 还没等张世茂他们反应过来,工坊的护院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立马走了过去。 谢诏一听,吓得掉头就跑,可是天黑,找不到方向,只能站在围墙下面,惊恐的转过身,看着那些护院过来。 “干嘛?驸马爷过来视察工坊,你们喊什么?”张世茂此刻知道,瞒不住了,不由的大喊着,这个时候,工坊里面的举起了火把过来,才看清,原来是谢诏。 “驸马爷,你,你这个时候过来干嘛?”一个护院不理解的看着谢诏。 “我过来干嘛?我来看看不行吗?另外,我要香皂,现在外面有人来买,我这边需要运出去!”谢诏强忍着害怕,对着那个护院说道。 “那可不行的,驸马爷,这个我们可做不了主的!”护院一听,就知道谢诏想要弄走香皂。 “谁让你们做主了,驸马爷家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做主,来人啊,开始搬!”张世茂此刻呵斥着那些护院,接着对后面一挥手。 第43章 给我抢! 张世茂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把心一横,立刻命令那些下人去抢。 “还楞着干什么,快点搬!”张世茂回头瞪着那些下人吼道,下人们一听,立马就冲了进去。 护护院见张世茂带来的那些下人拼命的往外搬香皂,立马就急了,看了一眼张世茂,不认识,又转身对谢诏说道:“驸马爷,快叫他们住手,你不能这么干!” “滚一边去!”谢诏状着胆瞪着那护院的吼道,护院的也是拿他没办法,就对着那些下人喊道:“快住手!快住手!” 王管事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出来一看,立马就傻眼了。 “驸马爷,这可使不得呀,老奴求你了,快让他们停下来吧!”王管事缓了缓神,连忙跑到了谢诏跟前苦苦的央求道。 而那几个护院的见王管事出来了,心里也像是有了主心骨,连忙堵在了门口。 “又是你个老不死的,别在这碍事!”此刻的谢诏也是火大,狠狠地踹了王管事一脚,王管事猝不及防,身子一倾,便栽倒在地。 王管事忍痛的坐了起来,抱住谢诏的腿,仰头看着谢诏说道:“驸马爷,快叫他们住手吧,公主殿下要是知道了,事情可就大了,老奴求你了!” “你!”谢诏一听,又抬腿补了一脚。 王管事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了,连忙爬了起来,看着张世茂说道:“这位公子,你劝劝驸马爷吧,这些香皂真的不能动啊!” 张世茂很不屑的瞪了王管事一眼,扭头看着那些下人说道:“加快点,回去爷给你们发赏钱!” 那些下人一听,也更加卖力了。 “你们几个里面的门给堵住了!”王管事见状,也知道劝是劝不住了,对着那几个护院的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谢诏见王管事跑了,连忙走到张世茂的身边说道:“张公子,让他们都快点,那老家伙走了,估计是叫人去了。” “怕什么?”张世茂嚣张看着谢诏的说道,心里想着,就算官府来人了又怎么样,那些官差见到自己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什么好怕的? 谢诏只是木讷的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额头上则是开始冒冷汗了。 那几个护院的见王管事跑了,立马就泄气了,也只是站在门口做做样子而已,那些下人们见状,胆子就更大了,拼命的往外搬。 “咚咚咚,咚咚咚……” “杜公子,出事了,杜公子,快开门,工坊那边出大事了!”王管事使劲地敲门,大声的喊着杜安开门。 “相公,醒醒,相公,外面好像有人在叫你?”闫菲菲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的喊叫声,连忙坐了起来,扭头看着身旁的杜安说道。 “嗯!”杜安翻了个身,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怎么还不睡?哪有什么声音?快睡吧!” 闫菲菲感觉不对,又凝神听了一会,再次扭头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听,门外真的有人在叫你。” “杜公子,杜公子,快开门呐,工坊出大事了!”王管事喊了一阵,见杜安还没出来开门,喘了口气,又接着喊了起来。 “王管事?工坊出事了?”杜安凝神一听,心里一紧,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抓起衣服,踏着鞋子就往外跑去,闫菲菲见状也是吓了一跳,接着起身穿好衣服跟着跑了出去。 门一开,王管事就急着说道:“杜公子,你快去看看吧,工坊出事了!” “啊?”杜安楞了一下,看着王管事说道:“王管事,你说清楚一点,工坊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刻的王管事也是急的喉咙都快冒烟了,吞了一下口水,抬头看着杜安说道:“是,是驸马爷带了一帮人去工坊抢香皂了!” “什么?谢诏带人抢香皂?他想死啊?”杜安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盯着王管事问道。 “是啊,晚了可就来不急了!”王管事急着说道。 “好,好,好,快走!”杜安说着就跑了出去,一边穿衣服,一边跑。 “相公,你当心着点,好好说话,千万别冲动啊!”闫菲菲见杜安跑了出去,连忙追出了门外,看着杜安的背影喊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大晚上的,怎么出了这种事情? “知道了,娘子,你快回去,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杜安听见闫菲菲的喊叫声,立马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可是鞋没穿好,跑了几步,鞋子就掉了,此时的杜安也顾不上了,光着脚一个劲的往工坊方向冲了过去。 而在工坊这边,张世茂他们也是刚刚将香皂装上了车。 “快,快,快,手脚都给我麻利一点,捆紧了!”张世茂站在马车边上催促着那些下人,谢诏则是楞在另一旁,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住手!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杜安看见他们正在装车,人还没到门口,就先喊了起来。 张世茂他们听见喊叫声,也是楞了一下,眼光不约而同的朝出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谢诏一看是杜安来了,不由的抖索了一下,连忙走到张世茂的身后。 张世茂见来人只有王管事和一个年轻人,心里也不在意,转过身,很鄙视的瞪看了谢诏一眼,又对那帮下人说道:“不用怕,赶紧捆好!” “是!公子!”下人们点头说道,接着又开始干了起来。 “还不快住手!”转眼间,杜安和王管事就气喘嘘嘘的到了工坊门口,立刻就冲着那些下人吼道。 那些下人也是楞了一下,扭头看着张世茂。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张世茂立马瞪着杜安怼了回去,接着看着那些下人说道:“还楞着干嘛?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了吗?赶紧的!” 杜安看了张世茂一眼,很面生,就盯着谢诏说道:“驸马爷,这事你也干的出来?你就没想过后果?” 谢诏一听,立马就涨红了脸,状着胆子看着杜安说道:“你,你小子可别多管闲事啊!” “驸马爷,我这不是多管闲事,我是在救你,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后天就要招商了,你要是把这批香皂拿走了,你能有好?”杜安看着谢诏说道,心里也很清楚,他们人多,若是用强,自己肯定是拦不住的,谢诏胆小,自己也见识过,只能先吓唬住他。 “你!”谢诏狠狠地盯着杜安,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闭嘴!再胡说八道,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张世茂也看出了谢诏的心思,立马瞪着杜安吼道。 张世茂也并不是怕杜安,而是担心谢诏认怂,只要谢诏坚持,就算事情捅了出去,责任也是由谢诏担着,自己最多也个帮凶,这点罪名,自己还是能够扛得住。 “驸马爷,你可不能一条道走到黑呀,现在收手还来得急,我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想清楚了,再这么蛮干,可就是死罪!”杜安压根几不理会张世茂,继续盯着谢诏说道。 谢诏一听,也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不定主意,就扭头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看?” “闭嘴!”张世茂狠狠瞪了谢诏一眼,知道他要认怂了,火气立马就上来了,猛地一扭头盯着杜安说道:“你找死!” “来人,给我打!”张世茂指着杜安,对那些下人说道。 “是!”站在杜安身边的那个下人一听,说完就给了杜安一拳。 “碰!” 杜安猝不及防的吃了那下人一拳,身体不由的往前一倾,后背也是隐隐作痛。 刚稳住身形,杜安回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的了那下人的头上,耳边也是嗡嗡作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张世茂见那个下人被打懵了,立马让其他的下人一起上。 话音刚落,那些下人就朝杜安冲了过去。 而此刻的王管事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对工坊的那几个护院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杜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活不了,还不快上!” 说着,就冲了过去,那几个护院一听,连忙跟着冲过了去,将杜安围在了中间。 “打,给我狠狠地打!”张世茂大声对那些下人说道,双眼则是死死的盯着杜安,下人们一听,就和杜安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巡逻的锦衣卫听见工坊这边的喊叫声,立马冲了过来,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人群呵斥道。 那些人回头一看是锦衣卫来了,立马就松开了手,发愣的站着不动。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打架?”说话的正是那些锦衣卫的总旗。 “大人,他们来工坊抢香皂,请将他们都抓起来!”杜安见锦衣卫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立马走了出来,看着那总旗拱手说道。 第44章 被抓了 杜安见锦衣卫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自己一直想办法拖住他们,等的就是官府来人,于是从人群挤了出来,把事情向锦衣卫的总旗说了一遍。 而谢诏见锦衣卫来了,吓得躲在了马车的后面。 “那你又是什么人?你说他们抢香皂可有证据?”那总旗一听,打量着杜安问了起来。 “大人,我叫杜安,是这工坊管事的,这几位都是工坊的护院,他们都可以作证!”杜安拱了拱手,指着身后的王管事和那几个护院对那总旗说道。 总旗一听,立马扫了他们一眼,王管事和那几个护院连忙点了点头。 “谁是带头的?给我站出来!”总旗扭头看着那些打架的下人问道。 那些下人楞了一下,眼神不由的向张世茂看了过去,张世茂也连忙走了过来,满不在乎看着那总旗说道:“总旗大人,他在血口喷人,我们可没抢,这些香皂都是驸马爷家的,我们只是过来帮驸马爷搬一下而已。” “这!……”那总旗听了,也是有点懵,但他却认识张世茂,也知道他的背景,于是看了看杜安,有扭头看着张世茂。 张世茂接着说道:“总旗大人,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驸马爷是不是这么回事。” “当真?”总旗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张世茂立马回头说道:“驸马爷,你自己跟总旗大人说说吧!” 谢诏一听,胆怯的探出头看了一眼,张世茂见谢诏躲在了马车后面,立马对他使了个眼色,心里却是很不屑。 谢诏硬着头皮走了过来,状着胆子看着那总旗说道:“他,他是的对,他们都是过来帮本驸马搬香皂的!” “驸马爷!”那总旗见谢诏过来了,心里也是楞了一下,连忙对着谢诏拱了拱手。 “总旗大人,这工坊可是公主家的产业,没有公主殿下同意,这香皂谁都不能拿走!”杜安一听,连忙对那总旗说道。 “这!”那总旗一听,立马就头大了,自己也听说过这工坊的公主府上的产业,看样子,杜安说的不假,他们还真的是在抢香皂,可这是公主的家事,自己也管不了啊! 那总旗想了一下,立马对身后的锦衣卫招了招手,一个锦衣校尉连忙凑了上来,总旗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校尉点了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你们都给我蹲着!”那总旗瞪着那些下人和护院的说道,那些人一听,连忙蹲了下去,其他的锦衣卫立马将他们围了起来。 “张公子,这可怎么办?”谢诏见状,连忙在张世茂耳边低声说道,张世茂立马瞥了他一眼:“怕什么?你可是驸马爷,工坊都是你家的,能有什么事?” 很快,那个锦衣校尉就到了千户所,把事情禀告给了千户陆炳,陆炳一听是工坊出了事情,也没有多问,立马带了一队锦衣卫往工坊那边飞奔而去。 过了一会,陆炳就到了工坊这边。 那总旗见陆炳来了,连忙上前拱手说道:“卑职参见千户大人!” 陆炳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目光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又扭头看着那总旗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禀千户大人,工坊的人说是驸马爷带人抢香皂,可,……”那总旗说着就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陆炳。 陆炳一听,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马扭头看了谢诏一眼,心里叹气了一声,这工坊可是皇家的,驸马爷这么做,可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呀。 陆炳摆了摆手,那总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陆炳走了过去,看着杜安和张世茂他们说道:“你们谁是管事的,站出来!” “大人,我……”王管事刚站了出来,就被杜安给拉住了,接着对陆炳说道:“千户大人,我是这工坊的管事,不关他们的事。” 说完有对王管事交代了几句,王管事连忙感激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杜公子,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杜安心里很清楚,此事惊动了锦衣卫的千户,就免不了有一番波折,自己是工坊的主事,出了事,自己就得站出来承担。 陆炳看了杜安一眼,又扭头看着张世茂他们说道:“还有呢?” 谢诏一听,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推着张世茂上前,张世茂回头狠狠的瞪了谢诏一眼,接着上前对陆炳说道:“千户大人,我这不是在这吗?” 陆炳撇了张世茂一眼,心里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闯了多大的祸都不知道,还敢嚣张,有你哭的时候。 “驸马爷,出来吧!”陆炳盯着谢诏说道。 谢诏一听,楞了一下,也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便硬着头皮走了去看着陆炳说道:“陆千户!” 陆炳瞪了他一眼,扭头看着那些锦衣校尉说道:“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是,大人!”那些锦衣校尉一听,立马拱了拱手,转身就准备动手。 谢诏一听,差点没晕过去,惊恐的看着那些锦衣校尉。 “慢着!”张世茂连忙说道,心里也是楞了一下,这陆炳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认识我? 张世茂说完又走到陆炳的跟前低声说道:“千户大人,这可是驸马爷的家事,你这样插手也不好吧,再说了,我也常听叔父大人提起你,你看这事是不是……?” 陆炳一听,想了想,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正是因为此事涉及到公主,我才更要管,你是聪明人,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你还是先委屈一下,跟我走了一趟吧?” 张世茂一听,想了一下,就对陆炳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想着,去一趟也无妨,反正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带走!”陆炳扭头对那些锦衣校尉说道。 “是,大人!”锦衣校尉拱手说道,接着就把谢诏他们带走了。 王管事看着那些锦衣卫把人带走了,连忙吩咐那几个护院的把香皂抬进了工坊,自己则是回去给永淳公主报信去了。 而张世茂带来的那些下人也是急着跑了回去报信。 很快,王管事就到了公主府,府上的管事一听是工坊出了事情,立马领着王管事去见永淳公主了。 “殿下,工坊出事了,奴才该死,请殿下责罚!”王管事进了揽月殿立马跪倒在地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说完不停地的磕头。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一紧,连忙盯着王管事说道:“工坊出了什么事,你说清楚一点!” “殿下,是驸马爷带着一帮人去了工坊抢香皂,杜公子想拦,可是他们人多,拦不住,结果就打起来了,杜公子还受了伤!殿下,都是奴才失职,奴才该死啊!”王管事恐慌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说完了又再次磕头。 “你说什么?谢诏带人去抢香皂?”永淳公主一听,惊愕看着王管事问道。 “是啊,殿下,好在杜公子去的及时,这批香皂才抱住了,可杜公子自己却被锦衣卫给抓走了!”王管事连忙点头说道。 永淳公主听完,气的柳眉倒竖,猛地把桌子的东西一掀,双眼紧紧的盯着王管事大声的吼道:“他怎么就没被打死呢?” 那些下人一听,连忙低下头,跪倒在地,此刻的揽月殿静的让人生畏。 永淳公主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殿外,眼睛微闭,仰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转身走了进去,看着王管事说道:“你说杜安被锦衣卫抓走了?” “是的,殿下!”王管事连忙点头说道。 “起来吧,本宫知道了,你先歇着去吧!”永淳公主对王管事说道。 “谢殿下!”王管事连忙对着永淳公主磕了个头,就站了起来,接着说道:“哦,对了,殿下,奴才还得出去一趟,杜公子临走前,交代奴才去他们家里告诉他夫人一声,这事,杜夫人还不知道呢!” “嗯,你去吧,让她不用担心,人很快就能出来!”永淳公主点头说道。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王管事连忙拱手告退。 永淳公主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上了台阶,坐了下来,单手托住了脸颊靠在椅子上,眼神之中也多了一抹深邃。 “殿下,此事,驸马虽然做的有些出格了,但还是得……”张嬷嬷想了想,俯身凑到永淳公主耳边低声说道。 “好了,张嬷嬷,别再说了,本宫现在就想清静一会!”永淳公主扭头看了张嬷嬷一眼,心里也是非常的烦闷。 “是,殿下!”张嬷嬷说着就退了下去,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丫鬟挥了挥手,那些丫鬟立马站了起来,小心的走了出去。 而此刻,张璁也得知了张世茂被抓的事情,张璁气得在厅中来回的踱步。 “老爷,气归气,你是得想想办法才是,这孩子虽然做了糊涂事,你这个做叔叔的可不能不管呐!”张璁的夫人蔡氏着急的说道。 “你懂什么?怎么管?你知道这祸闯的有多大吗?”张璁扭头瞪着刘氏说道,蔡氏一听,也不敢再说话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备轿去!”张璁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对府上的管家说道。 第45章 自救 张璁得知张世茂和谢诏去工坊抢香皂的事情,气得差点没吐血,张璁心里很清楚,这香皂工坊其实是皇家的,只是以永淳公主的名义在经营而已,现在自己的侄子抢了工坊的香皂,那就等于是抢的皇家的内帑,那可是死罪。 但是气归气,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丢了性命,再说了,当初把他接到京城来,自己也是想好好的培养他,现在闯下这滔天大祸,若是因此丢了性命,自己如何面对九泉之下兄长?张璁想了想,立马就让管家前去备轿。 “老爷,都准备好了,轿子就在门外候着!”管家走了进来,弯着腰对张璁说道。 “嗯!”张璁点了点头,接着就走了出去,夫人刘氏也是跟着走了出来,看着张璁上了轿子才折了回去。 而锦衣卫这边,陆炳一回到镇抚司衙门,就把张世茂他们分别关进了大牢,接着就将此事禀报给了锦衣卫指挥使王佐。 王佐心知此事干系重大,也不敢怠,就立马进宫向嘉靖皇帝禀报去了。 “吕公公,吕公公,请留步!”王佐来到了暖阁外,正好看见吕芳走了出来,急忙追了上去。 吕芳回头一看是王佐,便停下了脚步,王佐连忙上前拱了拱手道:“吕公公,皇上可曾就寝了?” “嘘!”吕芳连忙做个嘘的手势,扭头看了看暖阁里面,接着回头看着王佐说道:“卫帅大人,是你呀,这么晚了,你怎么进宫来了?” “吕公公,我找皇上有急事,烦劳公公通报一声!”王佐急着说道。 “卫帅大人,皇上刚刚躺下,你还是等天亮了再过来吧?”吕芳想了一下,看着王佐说道,皇上最近为了筹钱的事,可是没少烦心,现在好不容易躺下了,可不敢打扰。 王佐一听,连忙说道:“吕公公,我真的有急事,是香皂工坊那边出事了,这事,可耽误不得呀!” “这!”吕芳一听,很吃惊的看着王佐,心里有些为难了。 “吕公公,还是去通报一声吧,这事,要不是处理不好,招商的事情可就耽误了,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我也担待不起呀!”王佐急着说道,心里也很清楚,皇上可是一直都惦记这工坊招商的事情。 “吕芳,吕芳,是谁在外面说话?” 吕芳正犹豫的看着王佐,这时,嘉靖皇帝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喊着吕芳问了起来。 “唉,奴才在呢,皇上,是王佐王大人来了!”吕芳连忙回答。 “皇上,微臣有要事求见!”王佐拱手对着暖阁里面的嘉靖皇帝说道。 “进来吧!”嘉靖皇帝很淡定的说道。 “谢皇上!”王佐连忙站了起来。 吕芳轻轻推开了门,王佐立马走了进去,吕芳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有何事要奏?”王佐刚一进门,嘉靖皇帝就开口问了起来。 王佐一听,连忙上前跪倒在地,看着侧卧在龙榻之上嘉靖皇帝说道:“启禀皇上,是香皂工坊那边出事了!” “工坊出事了?”嘉靖皇帝听了,心里一惊,立马坐了起来,盯着王佐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吕芳连忙拿着一件袍子披在了嘉靖皇帝的身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启禀皇上,是驸马带着张世茂等人去工坊抢香皂了!”王佐连忙说道。 “大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敢去抢了?”嘉靖皇帝一听,铁青着脸说道,接着从龙榻上站了起来,走到王佐的跟前说道:“那工坊可有什么损失?” “皇上息怒!托皇上洪福,当时陆千户及时赶到,工坊并无损失。”王佐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长长的苏了口气,接着对王佐问道:“谢诏和张世茂人在何处?” “回皇上,谢诏和张世茂,还有工坊一个叫杜安的人都被陆千户抓进了镇抚使的大牢。”王佐连忙说道。 “什么?你们居然把杜安也给抓啦?”嘉靖皇帝一听,非常生气的盯着王佐说道。 王佐一听,楞了一下,连忙对着嘉靖皇帝解释道:“皇上,据陆千户所说,当时双方各执一词,而且有斗殴的行为在前,所以就一并都抓了。” “行了,朕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马上把杜安给放了,还有,工坊周围要多派人手巡查,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朕拿你是问!”嘉靖皇帝盯着王佐训斥道。 “是,皇上,微臣失职,微臣立刻去办!”王佐惶恐的说道。 “嗯!退下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王佐拱手告退。 王佐出了暖阁,嘉靖皇帝气得在殿中来回的踱步,接着又坐了下来,双手撑着额头,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愤怒。 “皇上,事已至此,幸好工坊没有损失,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早点歇息吧!”吕芳上前拱了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轻声的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猛的一抬头,看着吕芳说道:“朕如何睡的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朕已经饶过他两次了,居然还敢再犯,朕,这次绕不了他!” 吕芳听了,也不敢再出声了。 此刻,张璁也到了镇抚司衙门,得知王佐有事出去了,便坐在了镇抚司的大堂,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王佐就到了镇抚司衙门口。 陆炳见王佐回来的了,立马迎了上去,对着王佐说道:“卫帅,张首辅来了,此刻正在大堂等着你呢!” “嗯,本帅知道了!”王佐一听,便知道张璁的来意,接着对陆炳说道:“走,进去看看!” “哦,对了,赶紧把那个叫杜安的放了。”王佐刚走了几步,就想起这个,立马回头看着陆炳说道。 “是,卫帅!”陆炳点头说道,心里也知道此事与杜安无关,当时抓他也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张世茂和谢诏。 “嗯!”王佐点了点头,接着,就往大堂走了过去,陆炳则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首辅大人,让你久等了,还望大人恕罪!”王佐笑着走进了大堂,对着张璁拱手说道。 张璁见王佐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微笑的说道:“言重了,言重了,卫帅公务繁忙,老夫岂有怪罪之理呀,啊,哈哈~” “首辅大人雅量,下官惭愧!”王佐拱了拱手,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张璁说道:“首辅大人,请!” “卫帅请!”张璁客气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坐了来了,王佐也跟着坐下。 “不知首辅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指示?”王佐明知故问的开口说道。 张璁尴尬的笑了一下,看着王佐说道:“卫帅言重了,老夫深夜叨扰,是想请卫帅帮个忙!” “不敢当,不敢当,首辅大人请说!”王佐客气的说道。 “是这样,老夫的一个侄儿,听说是因为和人打架的事情被抓进了镇抚司的大牢,哎,这事说来,也怪老夫管教无方,还望卫帅看在老夫的薄面上,让老夫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张璁想了想,看着王佐说道。 “首辅大人,若只是打架,下官定无二话,立马放人,但此事,下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王佐很为难的看着张璁说道。 “这!”张璁一听,吃惊的看着王佐。 “首辅大人,下官也不瞒你了,此事牵扯甚大,下官也不便明说,而且皇上也已经知道了,还很生气,所以下官也是无能为力,请大人你体谅!”王佐解释着说道。 张璁一听,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凝重,心里也明白王佐的意思,只是没想到,皇上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多谢卫帅直言相告,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这孩子自幼丧父,说到底还是老夫管教无妨,此事,还望卫帅多多周旋一下,老夫感激不尽!”张璁也知道此事非常棘手了,但心里还是很不甘心,毕竟是兄长唯一的骨血,若不把他捞出来,那就是死罪。 王佐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首辅大人千万别这么,要说办法嘛,为今之计也只他自救了!” 张璁一听,脸上的神情显得非常凝重,心里也明白王佐的意思,这事,明面上是牵扯到公主,其实是牵扯到皇家的利益,而皇上对工坊的事情也是非常的重视,只是没想到,皇上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首辅大人言重了,下官可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王佐一听,连忙摊了摊手,看着张璁笑着说道。 “哦,对,对,对,老夫都急糊涂了!”张璁故作糊涂的摸着自己的脑袋,微笑的看着王佐说道,心里很感激,也很佩服王佐的睿智。 王佐看着张璁笑了一下,接着扭头对陆炳使了个眼色,陆炳点了点头,立马就去了大牢。 接着,张璁对王佐拱了拱手,就跟着陆炳去了大牢。 第46章 护犊子 张璁跟着陆炳来到了镇抚司的大牢,而陆炳心里也很清楚自救的意思,立马找了一间比较隐蔽干净的屋子,把张璁带了进去。 “首辅大人,你先委屈一下,下官去去就来!”陆炳拱了拱手道。 “好好好,有劳千户大人了!”张璁也是很客气的对陆炳说道,心里也知道他出去做什么。 陆炳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陆炳就带着张世茂走了进来,接着,陆炳就关上门出去了。 张世茂一看背影,就知道是自己的叔叔来了,立马上前急着说道:“叔父,你赶紧把我救出去啊,这个鬼地方,我可待不下去了。” “闭嘴!”张璁猛地一转身,狠狠的给了张世茂两巴掌,铁青着脸瞪着张世茂说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还有脸说救你出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啊?” 张世茂猝不及防的挨了两巴掌,立马就被打懵了,不由的退了两步,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叔父,你,你打我?”张世茂捂着脸,惊愕的看着张璁,心里有点接受不了,十年了,父亲过世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叔父一家人的庇护下长大的,别说是打,连责备都很少,今天却挨打了? “你这个畜生,打你还算是轻的,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张璁气得就差没吐血了,凶狠狠的瞪着张世茂,这是大多的胆子,敢动皇家的东西,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叔父,你可别吓唬我,不就是拿了点香皂嘛,至于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再说了,又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驸马爷让我帮忙。”张世茂一听,很不服气的看着张璁解释着,自己以前干的事,比这大多了,还不是一样没事。 “畜生,你还有脸说拿,你知道这香皂是谁的吗?那可是,是……”张璁说不下去了,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说,接着又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咬着牙,瞪着张世茂道:“你动动脑子吧,这是你能动的?” 张璁心里也很清楚,连锦衣卫都惊动了,而且立马就禀报给了皇上,那就不可能像张世茂说那样,不是拿,而是抢。 “爹,娘,孩儿,孩儿的命好苦啊!”张世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看着屋顶痛苦着,本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就没事,谁知道又挨了一巴掌,顿时觉得委屈。 “你!”张璁一听,气得又抬起了手,这次却忍住了,心里也是堵的慌,说到底,也怪自己疏于管教,太溺爱他了,兄长临终的时候,可是要自己好好抚养他成人。 想到这些,张璁也不禁自责起来,于是伸手去扶了一把,张世茂连忙晃了一下,张璁便蹲下身,看着张世茂说道:“茂儿,叔父一时冲动,打疼你了吧?” 张世茂一脸委屈的扭过头去,看都不看着张璁一眼,张璁也是耐着性子将他扶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张世茂红肿的脸说道:“好了,茂儿,别生叔父的气了,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世茂听了,心里舒服多了,扭过头看着张璁说道:“叔父,这件事,是孩儿给驸马爷出的主意不假,但是没想着自己去的,是驸马爷非要让我帮忙,孩儿就想着也要像大哥他们一样,做点事出来,让你和婶娘看看,真的,就是这样!” “你这孩子,想做事,叔父很高兴,也会支持你,可你也太糊涂了,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是你,就连驸马自己都担待不起,下次可不能犯糊涂了,记住了吗?”张璁听了,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便对张世茂教育了一番。 “嗯,孩儿知道了!”张世茂连忙点了点头。 张璁想了想,接着对张世茂说道:“这件事,不管谁来问你,你只说自己是帮驸马的帮,还有,叔父今天也没见你,你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叔父!”张世茂不也傻,知道张璁是在帮他开脱抢香皂的罪名。 “嗯!”张璁点了点头,便开门走了出去。 陆炳见张璁出来了,连忙上前拱了拱手道:“首辅大人!” 张璁也是很客气的对陆炳说道:“千户大人,费心了!” “不敢!”陆炳很恭敬的拱了拱手,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首辅大人,请!” 张璁点了点头,就跟着陆炳出了镇抚司的大牢。 很快,就有其他的锦衣卫过来给张世茂和谢诏录口供了,录好了口供,就立马送进宫去了。 而杜安被放了出来之后,就立马赶回去。 此刻的闫菲菲也是忧心如焚的在家等着杜安,虽然王管事已经说了杜安没事,很快就能出来,可对于闫菲菲来说也只能算是心灵上的安慰,毕竟,是下了锦衣卫的昭狱,人没出来,说不用担心,那是假的。 “娘子,娘子,快开门,是我!”杜安光着脚跑了回去,急着敲门道。 闫菲菲一听是杜安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了着落点,立马跑了出去开门。 “相公,呜呜!~”门一开,闫菲菲一把扑进了杜安的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杜安哭诉道:“相公,你可算是会来了,吓死妾身了!” 杜安也是连忙揉着闫菲菲,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好了,娘子,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杜安的手也不由得将闫菲菲紧紧的抱住,闫菲菲扭过头看了杜安一眼,接着,不停地捶着杜安的胸口埋怨说道:“出门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不要冲动,而你呢,还跟人家打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爹娘该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是,是,是,娘子,你说的都对,是我不好,让娘子担心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冲动了!”杜安一脸歉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还有下次?”闫菲菲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 “哦,没有了,没有了!”杜安连忙笑着说道,闫菲菲见状,也是破涕为笑的撇了他一眼:“你还笑的出来,快进屋!” “嗯,好!”说着,就走了进去。 “哎呦!”杜安刚一坐下,就感觉脚底火辣辣的疼,下意思的叫了出来。 “啊?”闫菲菲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杜安是光着脚的,而且还渗着血丝,连忙蹲下身,抬头看着杜安问道:“相公,脚怎么流血了?你的鞋呢?” “哦,没事,没事!”杜安一听,连忙把脚缩了进去,看着闫菲菲说道:“出门的时候,跑的急,掉了!” 闫菲菲心疼的瞪着杜安说道:“还说没事,都流血了!” 杜安尴尬的笑了一下,闫菲菲撇了他一眼道:“你等着,我去请个郎中过来给你看看!” 说着,闫菲菲就站了起来,杜安一听,连忙将她拉住,说道:“不用了,娘子,擦点药水包扎一下就好了!” “这怎么行?不处理好,伤口发炎了可就麻烦了!”闫菲菲也不放心的说道。 “娘子,真的不用,这个时候哪还有郎中,再说了,外面乌漆嘛黑的,你去,我也不放心,还是先自己包扎一下,要是还不行,那就等天亮再去!”杜安急着说道,心里也是挺感动的。 “那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闫菲菲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接着就拿来了药水和纱布,细心的杜安包扎起来。 “对了,相公,工坊到底出了什么事?驸马爷怎么会抢香皂呢?”闫菲菲一脸疑惑的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娘子,这事说起来,我也纳闷呢,按理说,他跟公主是一家的,根本用不着去抢,可他偏偏就去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杜安摇了摇头,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这样啊!”闫菲菲听了,也是很不理解,但没有再问了,低着头,继续给杜安包扎伤口,很快,就好了。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闫菲菲说道:“对了,娘子,你一夜都和合眼,先去睡吧,我就再这眯一会,天亮了,我还得去一趟公主府,把这事跟公主交代一下。” “相公,你也是一夜没睡,公主那边,要不就晚一点去,还是等你睡醒了再说了吧?”闫菲菲关切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哪行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主殿下肯定很着急,而且明天就要招商了,还是先把事情处理好,你放心去睡,我没事的!”杜安心里很清楚,事情没有处理好,公主也是很难交差的,皇上那边可是一直盯着招商的事情,公主这会,肯定很着急。 “去吧!”闫菲菲犹豫了一下,杜安又接着说道。 闫菲菲点了点头,转身就进了房间拿了一床被褥出来给杜安盖在身上,接着就回房间睡觉了,而杜安为了让闫菲菲安心,就假装睡着了,心里则是想着工坊的事情。 天刚亮,杜安急忙起身,很小心的关好门,就往公主府那边去了。 第47章 永淳的心思 天一亮,杜安就急着往公主府而去,他心里很清楚,工坊出了这样的事情,最着急的是永淳公主,前两次,谢诏拿香皂事情就已经让她头疼的不行,这次还是抢,而且又惊动了锦衣卫,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也是测夜未眠,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固然心痛,委屈,但重要的还是担心会不会影响招商的事情,毕竟这工坊是皇家的,出了事,自己也不好交差。 至于谢诏,也让她头痛不已,虽然可恨,但还是自己的夫婿,还是得想办法救他出来,但上次拿香皂的事情,皇兄就已经动怒了,这次,恐怕锦衣卫早就禀报给了皇兄,自己就是再想帮他瞒,也是瞒不住的,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再尽一次人事了。 “张嬷嬷!”永淳公主坐了起来,扭头看着外面的张嬷嬷喊道。 “奴婢在!”张嬷嬷听见永淳公主的叫声,连忙走了进去,行礼道:“殿下,你怎么就起身了?”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本宫要进宫一趟!”说着,永淳公主就站了起来,张嬷嬷连忙上前扶着。 “殿下,你还是再睡一会吧,养足了精神再去,你现在这个样子去,皇上见了该有多心疼啊!”张嬷嬷见永淳公主面容憔悴,心疼的劝说着。 “不用了,还是早点去吧!”永淳苦笑着说道,心里想着,出了这么大事情,皇兄肯定很生气,自己也还是要跟皇兄解释一下的,毕竟工坊是自己在打理,而且谢诏的事情,也要替他求情。 张嬷嬷见永淳公主坚持要去,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也知道,公主急着要进宫,肯定是去替驸马说情的,便立马让外面的丫鬟给永淳公主更衣。 “殿下,杜公子求见!”永淳公主刚出了寝宫,一个管事的就跑了过来禀报。 “哦,杜安来了?”永淳一听,楞了一下,立马对那管事的说道:“快带他进来!” 管事的拱了拱手,转身就跑了出去,永淳公主立马往揽月殿走去。 很快,杜安跟着管事的进了揽月殿。 “参见殿下!”杜安上前拱手行礼道。 永淳公主抬头看了杜安一眼,淡淡的说道:“出来了?” “是的,殿下!”杜安拱手说道。 “嗯,出来就好!”永淳公主微微的点了点头, 杜安一看永淳公主如此憔悴,马上对着公主说道:“殿下,你这脸色可不好看,工坊那边没事,明天招商的事情,能正常进行,你不用担心,我过来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报个平安,殿下等会还是去休息一下为好!” “休息,诶,怎么能休息,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诶!”永淳公主接连叹息两声,接着苦笑着说道:“杜安,本宫让你见笑了吧?” 杜安一听,楞了一下,连忙拱手说道:“殿下,别这么说,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殿下,你千万不能这么想!” “你真这么想?”永淳公主一听,盯着杜安,急着问了起来。 “殿下,不瞒你说,这府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驸马爷也的确是不太靠谱,但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出了这样的事,你心里不好受,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还请殿下放宽心才是!”杜安很诚恳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理想着,其实公主人真的不错,也很热心,就是有时候脾气让人琢磨不透,但这也是可以理解,毕竟人家可是金枝玉叶。 永淳公主一听,表情复杂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是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接着仰头深呼了口气,悲恸的叹气道:“他何止是不靠谱,他这是要把本宫往死路上逼呀,你也知道,这工坊可皇家的,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宫还有何脸面去见皇兄和整个皇室的子弟呀!” 此刻,永淳公主心里也是痛苦不堪,这些话,本不想说,但却情不自禁的看着杜安说了出来。 杜安听了,心猛地一沉,连忙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多虑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工坊并无损失,你又是皇上的亲妹妹,不至于这么糟糕,殿下切莫如此悲观。” “哎!好了,不说这些了!”永淳公主叹了叹气摇头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本宫听说,当时你们都打起来了,你没伤着吧?” “哦,我没事,多谢殿下关心!”杜安连忙拱手说道,挨了几拳倒是没事,脚却磨了不少皮,有点疼而已。 “嗯!没事就好!”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又试探性的问道:“你被关了一晚上,想必你夫人也吓坏了吧?” 杜安一听,楞了一下,尴尬的笑着说道:“女人嘛,胆子总归是小一些,不过也还好,后来看见我回去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永淳公主听了,下意思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却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杜安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好,你也是一夜没睡,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殿下!”杜安拱手告退,转身就出了揽月殿。 永淳公主则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却无处诉说……,良久,才缓缓起身,接着,就进宫去了。 而此刻,紫禁城暖阁中,嘉靖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锦衣卫连夜呈上的口供,脸上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老臣教侄无方,以致他铸成大错,这都是臣的错,臣有罪,请皇上降罪!”张璁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请罪。 “你是有罪,但也不用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朕还不糊涂!”嘉靖皇帝非常愤怒的盯着张璁说道,心里也很清楚,张璁是想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帮张世茂开脱。 张璁一听,连忙磕头说道:“臣知错,请皇上开恩!” “起来说话!”嘉靖皇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毕竟是内阁首辅,多少还得给他的面子。 “皇上,老臣的兄长可就剩下他这点骨血,求皇上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饶了他这一次吧,皇上!”张璁一听,只是让自己起来,并没有饶恕张世茂的意思,再次的磕头说道。 “你!”嘉靖皇帝一听,脸色一沉,盯着张璁看了一眼,接着又坐了下去,叹了口气, 想了想,这张世茂固然可恶,但张璁的面子还得给,而且锦衣卫呈上来的口供上,张世茂也只是从犯,于是对张璁说道:“朕念你忠心为国,勤恳有加,就姑且饶他一次,他若胆敢再犯,朕绝不姑息!” “谢皇上天恩,老臣铭感五内!”张璁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 “起来吧!”嘉靖皇帝说完,扭头看了吕芳一眼,吕芳会意的拱了拱手,接着就出去。 “谢皇上,老臣告退!”张璁连忙拱手告退,跟着吕芳出去了。 过了一会,永淳公主也到了暖阁的外面,看见吕芳出来了,立马跪在了地上。 “殿下,你这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吕芳见永淳公主突然跪在了地上,心里也是一惊,连忙上前将她扶起,但永淳公主不肯起来。 “吕公公,请你进去禀告皇兄一声,就说婧儿给他添麻烦了!”永淳公主跪再地上,语气非常沉重的看着吕芳说道。 “殿下,你这是折煞奴才了,你先起来,奴才这就去跟皇上说。”吕芳急着说道,永淳公主摇了摇头,还是不肯起来。 “哎!”吕芳叹气一声,快步的进了暖阁。 “皇上,公主殿下求见,说是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正跪在外面呢!人看着很憔悴,估计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吕芳急着对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听了,紧紧的盯着吕芳,没有说话,吕芳心里着急,但是也不敢出声了,干等着。 “吕芳,你去跟她说,朕现在没空,让她先回去!别跪着了,回去睡觉去,这件事朕来处理!”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看着吕芳说道,婧儿肯定是来替谢诏请求的,朕已经绕过他一次了,居然还敢把手伸进朕的内帑来,这是多大的胆子,这次,朕绝不能轻饶了他。 吕芳一听,迟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心里想着,这次的事情,看来皇上真的是动怒了,否则的话,皇上也不可能不见永淳公主的,皇上平时可是最疼爱这个妹妹, 吕芳心里也很无奈,立马转身就出去了。 “殿下,你快起来,皇上正忙着呢,让你先回去歇着!”吕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听了,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看着吕芳说道:“吕公公,你再去跟我皇兄说,就说我在这等着,等他忙完了,再见我也行。” 说完,心里叹气道,皇兄不想见自己,是不想让自己为难,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要不管,谢诏就死定了。 “殿下,你这是何苦呢?你这么跪着,皇上心里也难受不是?还是先起来吧!你也知道,皇上心疼你,很多时候,皇上都是叹息,说妹妹可怜,他害了妹妹!”吕芳哽咽的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同情和怜悯,谢诏是什么的样人,自己清楚,公主这些年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第48章 驸马又在闹腾! 吕芳见永淳公主跪在地下不肯起来,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 “殿下,你快起来吧,奴才求你了!”吕芳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吕公公,谢诏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要是见不着皇兄,他可就死定了,你不用管我,快去伺候我皇兄吧,这会,皇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永淳公主看着吕芳说道,心里想着,皇兄不肯见自己,肯定是不想让自己为难的,其实最难的是皇兄自己。 “殿下,你别再说了,奴才这就去跟皇上说去,你等着!”吕芳摇头叹气一声,说完转身就进去了。 “皇上,公主殿下还是不肯起来,要不你就见见她吧?再这么跪着,身子骨也吃不消啊,皇上!”吕芳连忙跪倒在地,一脸着急的对嘉靖皇帝说道。 “胡闹!”嘉靖皇帝一听,心里非常的着急,立马站了起来,看着吕芳大声的说道:“你去告诉她,让她马上回去休息,要是再跪着不起,朕现在就下旨将谢诏处死!”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是,皇上!”吕芳一听,楞了一下,接着就转身跑了出去。 “殿下,你真的不能再跪了,皇上已经生气了,说你要是在不回去歇着,就马上下旨将驸马处死,你赶紧起来吧!”吕芳一口气了出来了,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猛地一沉,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是刚走了几步,身子就不由的往后倒去。 吕芳眼疾手快,连忙将永淳公主扶住,惊慌失措的喊道:“殿下,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才呀,殿下!” 吕芳见永淳公主晕了过去,急忙扭头瞪着那些宫女吼道:“还愣着干嘛?你们都是死人吗?” 那些宫女一听,连忙跑了过去,将永淳公主扶住。 嘉靖皇帝听见吕芳的叫喊声,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跑了出来,急着说道:“婧儿怎么了?” “皇上,公主她……”吕芳话还没说完,嘉靖皇帝就冲了过去,见永淳公主晕了,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解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急着说道:“婧儿,婧儿,你可别吓哥啊!婧儿!” 永淳公主缓缓的睁开眼睛,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嘉靖皇帝有气无力说道:“皇兄,婧儿没事,婧儿给你添麻烦了!” “傻丫头!”嘉靖皇帝见永淳公主醒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轻轻的摸着她的头,疼惜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哥,还有母后怎么办?” “皇兄,今天的事你千万别告诉母后。”永淳公主一听,连忙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母后要是知道了,该有多担心。 “好了,朕知道!”嘉靖皇帝疼惜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接着就站了起来,对旁边的宫女说道:“快把公主扶进去!” 宫女们一听,连忙将永淳公主扶进了暖阁休息,吕芳则是立马派人去传了太医。 很快,太医就过来了,给嘉靖皇帝行完礼,接着就给永淳公主诊脉。 “皇上,公主殿下只是忧心过度,好好调养,当无大碍!”太医诊完了脉,立马起身,拱手对嘉靖皇帝说道。 “嗯,你先退下!”嘉靖皇帝听了,也就放心了,但心里却是非常的烦闷,婧儿之所以成这样,说到底,这都是因谢诏而起,这个混账的东西,朕饶不了他! 嘉靖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永淳公主,接着就走了过去,坐在榻前,对永淳公主说道:“婧儿,你回去之后好好养着,剩下的事情,朕替你做主。” “皇兄,可是……” “好了,别说了!”嘉靖皇帝立马将永淳公主的话给打断了,接着很严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调养身子,这件事情,朕自有主张!” 永淳公主一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就想到了工坊的事情,于是对嘉靖皇帝说道:“哦,对了,皇兄,杜安已经出来了,他说工坊那边没有什么损失,而且也不会影响明天的招商,请皇兄放心!” “嗯,那就好!”嘉靖皇帝听了,微笑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接着对永淳公主说道:“工坊那边的事情,你把账目管好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杜安去办,朕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嘉靖皇帝也是一直在考察杜安办事的能力,昨天晚上,杜安的表现,嘉靖皇帝也是非常的满意。 “是,皇兄!”永淳公主点了点头。 稍作休息之后,永淳公主便出宫回自己的府上去了。 而锦衣卫这边,一收到嘉靖皇帝的旨意,立马就把张世茂给释放了出去,但此刻的谢诏见杜安和张世茂陆续的释放了,自己却还关在了镇抚司的大牢里,心里也是非常的焦躁不安。 “哐,哐,…,来人,快来人!”谢诏火大的踹着牢门,大声的喊着那些看门的锦衣校尉。 “驸马爷,你有何吩咐?”锦衣校尉听见动静急忙跑了过去,很客气问道,虽然人被关着,但人家毕竟是驸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还知道老子是驸马,老子还以为你眼睛瞎了,这什么鬼地方,赶紧放我出去!”杜安瞪着那锦衣校尉很嚣张的说道。 “驸马爷,小的可没这个权利,你还是安心待着,别为难小的了!”锦衣校尉苦着个脸看着谢诏说道,今天都已经是第三次了,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没权利你废什么话?去,找个说话管用的过来,老子要出去!”此刻的谢诏也是火大的很,三个人同时关进来,其他两个都放了,唯独自己还关着,自己还是驸马呢,这算怎么回事? “行,行,行,你等着,我这就跟你叫去!”那锦衣校尉也是拿他没办法了,上头可是有交代,不能打,不能骂,一日三餐更不能少,自己是够倒霉的,怎么就领了这么个差事? 那锦衣校尉急忙跑出了地牢,找陆炳去了。 “千户大人,驸马又啷啷着要出去,卑职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那锦衣校尉很为难的看着陆炳拱了拱手道。 陆炳一听,心里冷哼了一下声,出去?这事都已经上报给皇上了,想出去恐怕没这么容易! “走,看看去!”陆炳想了一下,对那锦衣校尉说道。 陆炳可是兴王府的旧人,嘉靖皇帝的心腹,谢诏和永淳公主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很清楚,心里也是非常的痛恨谢诏,但上面没有明旨,自己还是要保证他的安全,再这么让他闹腾下去,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没办法交差,还得安抚住他才是。 “是,千户大人!”那锦衣校尉一听,立马拱了拱手,跟在了陆炳的身后。 谢诏见陆炳来了,连忙站了起来,看着陆炳说道:“陆千户,你来的正好,快点放我出去!” “驸马爷,你这么说可就让我为难了,你也知道,我也是奉命行事,上头没有发话,我哪敢放你出去,这上头要是怪罪下来,我也担待不起呀,你说是不是?”陆炳假装客气的说道,心理想着,我要是私自放你出去,那倒霉的就是我了。 谢诏一听,立马就急了,心里也是想不明白,为何把他俩都放了,自己却还关着,这好像不太对劲啊,于是看着陆炳问了起来:“千户大人,我也不是让你为难,你看这杜安和张世茂都放了,还关着我干嘛?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炳一听,心里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都给别人当了替死鬼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这个谢诏也真是够傻的。 “驸马爷,这事我还真不清楚,但既然杜安和张世茂都出去了,我估摸着你也快了,说不定公主殿下,这会正和皇上在说你的事呢,你还是再等等吧?”陆炳想了一下,看着谢诏说道。 “这!”谢诏一听,看着陆炳说不出话来,心里是又急又怕,自己可是早就被皇上警告过一次啊! “要不,我给你点酒菜,你边吃边等?”陆炳接着说道。 “哎,行吧!”谢诏叹气着说道,接着就再草铺上坐了下来,心里也有点惶恐不安了。 陆炳笑了一下,扭头招了招手,一个锦衣校尉立马走了过来,看着陆炳,拱了拱手。 “去,给驸马爷上点酒菜,好好伺候着!”陆炳对那锦衣校尉说道。 “是,千户大人!”那锦衣校尉拱手说道,接着就转身出去了。 陆炳点了点头,接着扭过头看了谢诏一眼,就出去了。 而此刻,谢诏的父亲谢东,得知谢诏去工坊抢香皂被抓了,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老爷,你可得想想办法,小的可是听说了,一起被锦衣卫抓去的张公子和一个叫杜安的工坊管事,可早就放出来了,你说驸马爷会不会有事啊?”一个家丁站在那里,提醒着谢东说道。 PS:兄弟们,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 第49章 没这么简单 谢东听说杜安和张世茂早就被放了来,而自己儿子还是个驸马都尉,却被关着,心里也是气愤难平。 “你说什么?他们都放啦?”谢东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瞪着那家丁问了起来。 “是啊!老爷,小的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张公子从镇抚司的大牢里出来,当时还以为驸马爷也会出来呢,可小的在门口等了半天,就是不见驸马爷出来,小的也是担心驸马爷出事,就急着回来向你禀报了。”那家丁连忙点头说道。 “岂有此理!”谢东一听,脸都气黑了,抬手往桌子上一拍,立马站了起来,在厅中来回的踱步,嘴里愤愤的说道:“简直是欺人太甚,三个人被抓了,放了两个,唯独我儿子还关着,这是什么道理,我儿可还是驸马都尉呢!” “是啊,老爷,按理说应该先放了驸马爷才是,你说这?”那家丁摸着头看着谢东说道,心里也是想不明白。 “你刚才说少爷关在了镇抚司的大牢里?”谢东听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心中的怒气,扭头看着那家丁问了起来。 “是的,老爷!”那家丁很肯定的说道。 谢东一听,立马就懵了,这香皂工坊可是公主府的产业,自己的儿子又是驸马,就算是抢了香皂,最多也是被公主斥责几句,也不至于牵扯到镇抚司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谢东就坐了下来,冷静的想了一下,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现在生气也没用,还是先去镇抚司把事情问清楚了再做打算。 想到这些,谢东就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很快,就到了镇抚司衙门口,谢东报上了姓名之后,守门的锦衣卫立马进去向王佐禀报了。 “禀告卫帅!谢东,谢大人在门外求见!”那锦衣校尉拱手说道。 “谢东?”王佐一听,先是楞了一下,立马就知道他是为了谢诏的事情而来。 王佐想了一下,谢东虽然只是个虚职,但面子还是得给他,于是对那锦衣校尉说道:“请他进来吧!” 谢诏尚了永淳公主之后,嘉靖皇帝便加封谢东为正三品的兵马司指挥。 “是,卫帅!”那锦衣校尉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谢东就进了镇抚司的大堂。 “见过卫帅大人!”谢东抱拳看着王佐说道。 “谢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王佐微抬右手,客气的说道。 谢东礼貌的看着王佐点了点头,接着就坐了下来,王佐立马让人给谢东上茶。 王佐心里很清楚谢东的来意,便也不急着说话,而谢东假装淡定的端起茶杯了一口之后,见王佐不吭声,心里就有点坐不住了。 “卫帅,听说犬子昨夜与人打架,被你的部下给抓了,不知卫帅是否知晓此事?”谢东放下茶杯,看着王佐说道。 “打架?”王佐一听,心里冷哼了一身,若真的只是打架这种小事,也就不用自己出手了,于是看着谢东说道:“谢大人,你既然问起,本帅也不瞒你,这事,本帅也的确知晓,但可不像你说的打架这么简单,本帅也是秉公办事,至于这其中的原委,想必谢大人也是知道的吧?” “卫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犬子犯了事,但也并非他一人所为吧?为何却把犬子扣着不放?还请卫帅直言相告!”谢东一听,老脸涨的通红,立马就来火了,心里想着,再不济,我儿也是个驸马都尉,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举人和那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谢大人,你是在质问本帅吗?”王佐一听,语气不善的看着谢东说道,心里也是火大的很,本帅给你面子,你可别不识抬举。 谢东听了,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一时情急,惹怒了王佐,于是连忙示弱的对王佐说道:“卫帅息怒,老夫救子心切,一时情急,言语间难免有些偏激,还请卫帅体谅!” 谢东心里虽然恼火,可是也没办法,自己儿子还在人家手上呢。 “谢大人救子心切,本帅也能理解,不过,本帅还是要提醒你,此事涉及到公主殿下,本帅也做不了主,谢大人还是另想办法吧!”王佐实在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了。 谢东一听,立马就急了,很显然,王佐生气了,是在向自己下逐客令,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于是看着王佐说道:“多谢卫帅提醒,不过,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卫帅成全!” “谢大人,有话不妨直说!”王佐很不耐烦的看着谢东说道。 “卫帅,能否让老夫与犬子见上一面?”谢东一听,立马站了起来,看着王佐拱了拱手道。 “谢大人,不是本帅不给你方便,只是事关重大,本帅也无能无力,还望谢大人多多理解,不过,你也尽管放心,驸马在里面安然无恙。”王佐想了一下,很委婉的拒绝了谢东的请求,心里冷笑一声,这镇抚司的大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谢东听了,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想到王佐这点面子也不给,既如此,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对着王佐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告辞!” “恕不远送!”王佐冷笑着说道。 谢东非常气愤的出了镇抚司,本来是想着找王佐讨个人情,没想到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 此刻的谢东心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要想救自己的儿子出来,为今之计,只能是去找自己的儿媳妇永淳公主了。 但想到要去找永淳公主,谢东的心里也是很纠结,自己儿子跟公主的情况,自己知道,但儿子又不能不救,内心一番挣扎之后,谢东还是决定去了。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从皇宫回来之后,怎么也睡不着,神情憔悴的坐在发愣。 “殿下,恕奴婢多句嘴,驸马的事情,那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你也尽力了,再怎么愁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去睡一会吧!”站在一旁的张嬷嬷看到永淳公主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又着急又心痛,而且回来的时候,皇上还派了太医过来叮嘱自己,一定要让公主好好休息。 永淳公主听了,扭头看了张嬷嬷一眼,欲言又止,接着又转过头去,一言未发。 “殿下,你就听奴婢一句劝吧,尽心了就好,你再这样下去,皇上要是知道了,事情就更遭了!”张嬷嬷一脸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奶娘,我知道你是为我,你放心,我没事,你说的也没明白,可他毕竟是…,哎!”永淳公主幽幽的叹了口气,驸马两个字却说不出口,说着,不由的将头靠在了张嬷嬷的身上,张嬷嬷连忙靠近了一些,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殿下,谢老爷来了!” 张嬷嬷一听,连忙对那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打扰永淳公主休息,心里也知道谢东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为了谢诏的事情。 来了也没什么用,反倒给公主增添烦恼而已。 那丫鬟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出去,永淳公主突然抬起头说道:“快请他进来!” 其实永淳公主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听到丫鬟说谢东来了,心里也是楞了一下,当然,也知道谢东的来意。 “是,殿下!”丫鬟一听,连忙转过身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接着就出去了。 张嬷嬷一听,心里就急了,不由的瞪了那丫鬟一眼,接着又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他…” “好了,嬷嬷,别说了,这我都知道。”永淳公主一脸苦涩的看着张嬷嬷,心里想着,谢诏虽然可恨,但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公公,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了,也好。 很快,谢东就跟着那丫鬟进来了。 “参见公主殿下!”谢东对永淳公主行了一礼。 永淳公主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抬了抬手,看着谢东说道:“公公,免礼!快请坐!” “谢殿下!” 张嬷嬷立马搬了一张凳子过去,永淳公主则是回到了自己位置坐下,然后谢东也跟着坐了下来。 “公公,你怎么过来了?”永淳公主开口说道。 “殿下,我,……”谢东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当然清楚,当初尚公主,也纯属是骗婚的,婚后又做了不少蠢事,让公主很不满意,也受了不少委屈。 永淳公主看了谢东一眼,便扭过头去,心里不由泛起了一阵酸楚,自己明明已经尽力了,却还要想着怎么跟他解释清楚。 “殿下,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都是古墉对不起你,但如今他做了糊涂事,被关在了镇抚司的大牢里,还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你救救他吧!你要是不救他,估计是活不成了!”谢东也是豁出去老脸,连忙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泛着眼泪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没办法,自己的儿子不能不救啊! 第50章 一丝希望 永淳公主见谢东突然跪在了自己的面前,立马就慌了神。 “公公,你别这样,起来再说!”永淳公主连忙站了起来,让那些下人将谢东扶起来。 谢东晃了晃手,还是不肯起来,抬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知道古墉做了很多错事,是他对不起你,还请你看我在的面子上,饶了他这次,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说他。” “公公,你先起来再说!”永淳公主急着说道,接着又让那些下人强行将谢东搀扶了起来。 “公公,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不是我不帮他,而是这次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其实我也只是负责打理工坊而已,而且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去工坊拿走了十万块香皂, 这些我都帮他瞒了下来,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我皇兄已经知道了。”永淳公主很无奈的看着谢东说道。 谢东一听,心里就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能让公主帮忙打理,那这工坊毫无疑问就是皇家的了,动了皇家的东西,杀头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株连的。 “殿下,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殿下,请你跟皇上说说,饶他一命吧?求你了!”谢东想到这些,连忙跪了下去,恳求的说道,心里也很清楚,现在能救自己儿子的只有皇上了。 “公公,你……”此刻的永淳公主看着谢东说不出话来,不是自己不想救,而是皇兄根本几不想见自己。 “殿下,求你了!跟皇上说说,饶了他这次吧!”谢东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永淳公主听了,心里也是堵的慌,连忙转过身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谢东。 “谢老爷,你赶紧起来吧,你就别难为殿下了,你是不知道,为了驸马的事,殿下也是操碎了心,一大早就进宫找皇上去了,还跪了大半个时辰呢,你再这样跪着不起,不是让殿下为难吗?”张嬷嬷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公主殿下已经尽力了,自己可是知道的。 “殿下,她,这,……”谢东一听,惊讶的看着张嬷嬷,接着又扭头看着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叹气的说道:“公公,是真的,你还是先起来吧!” 谢东一听,心都已经凉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怪自己儿子不争气,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还要去干那些荒唐事,自己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殿下,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是那个畜生不争气,怪不得别人!”谢东挣扎着站了起来,心灰意冷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听了,心里也像是扎了针似的,谢诏虽然可恨,不争气,但公公还是不错,于是看着谢东说道:“公公,你别这么说,我皇兄那,我是真的说不上话了,要不,你去跟我母后说说看吧!” 谢东一听,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当初,自己的儿子能尚公主,也是全凭太后娘娘做主,要是太后能够垂怜,那个畜生就还有一丝希望。 “殿下,我替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你磕头了!”此刻的谢东非常的感动,说着就要跪下给永淳公主磕头,永淳公主一听,立马让旁边的下人将他拉住了。 “公公,你别这么说,快去见我母后吧!”永淳公主连忙说道,要是去晚了,可就难说了。 谢东很感激的看着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就要出去,永淳公主心里有点不放心,毕竟岁数大了,刚才又跪了有一会,就派了几个下人送出去了。 而杜安这边,从公主府回去之后,先是睡了一觉,接着被闫菲菲拉着去看了郎中,确认没事了,闫菲菲这才放心杜安去工坊了。 “咦?好眼熟啊?”杜安走在大街上,突然停了下来,回头一看,街边那个卖字画的年轻人真的就是自己相识,于是连忙走了过去,抱拳道:“敬夫兄,真的是你呀?” 林大钦抬头一看,连忙站了起来,高兴的看着杜安说道:“是你呀,致远兄!” “是啊,敬夫兄,我路过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了人呢,回头一看,还真的是你!”杜安很高兴的说着。 “是啊,致远兄,你我还真是有缘,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林大钦微笑的点了点,连忙从地摊的对面走了出来。 “对了,敬夫兄,你怎么干起了这个?”杜安指着地摊上的字画,疑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心里想着,敬夫兄可是出了名的才子,眼看春闱将至,他应该抓紧时间看书才是,怎么在街上卖起了字画? “哦,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找点事做,打发时间而已!”杜安这么一问,林大钦立马就涨红了脸,连忙看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敬夫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杜安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他的家境情况,自己也听他说起过,父亲早已过世,家中还有年迈的老母,就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哦,没有,没有!”林大钦急忙掩饰着说道,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极其的不自然。 “敬夫兄,赶紧把这些字画收了,跟我走!”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林大钦说道。 “啊?”林大钦楞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 “走吧,敬夫兄,我带你去个地方!”杜安说着,就把地摊上的字画手了起来,林大钦还在发愣,杜安就拉着他走了。 “致远兄,你要带我去哪?”此刻的林大钦心里以为是非常的着急,自己可就是靠卖这些字画挣盘缠啊! “去,…哎,你先跟我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杜安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转身又拉着林大钦往工坊那边走去。 杜安心里也是担心林大钦知道自己要帮他,可能不会去,读书人嘛,向来清高。 林大钦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对于杜安,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很快,就到了工坊门口。 “敬夫兄,请进!”杜安转过身,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致远兄,你就是要带我来这?”此时的林大钦却楞住了,自己可是听说了,这香皂工坊是公主府上的产业,哪是随便能进的? “进来吧!”杜安笑了一下,接着就拉着林大钦进去,林大钦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王管事见杜安来了,连忙迎了过来,很礼貌的说道:“杜公子,你来了!” “嗯!”杜安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拉着林大钦往内院走去,工坊的工人看见杜安来了也是纷纷的点头打起了招呼。 “致远兄,你带我来这干嘛?我可听说了,这香皂工坊可是公主殿下的。”一进到厢房,林大钦就急着问了起来,同时心里也很惊讶,看样子,致远兄和工坊的人还很熟。 杜安一听,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看着林大钦说道:“这我知道,我也实话跟你说了,这工坊其实是我和公主殿下合伙在做的。” “啊?”林大钦一听,非常震惊的看着杜安。 “……”接着,杜安就把工坊的事情跟林大钦说了一遍。 “敬夫兄,你我虽相识不久,但一见如故,今天把你带到这来,其实是想请你过来帮忙的。”杜安想了想,很认真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帮忙?”林大钦一听,犹豫的看着杜安,自己可什么都不会呀。 “是的,敬夫兄,我知道你写的一手好字,你也知道,明天工坊就要招商了,我正好缺一个写告示和记账的人,而且这里吃住都很方便,你要是愿意,就在我这干,每天算一两银子工钱给你,你看怎么样?”杜安连忙说道。 “一两银子?这不行,太多了,太多了!”林大钦一听,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杜安摆手说道,心里也知道杜安是有心在帮自己,可做人也不能太贪心,一两银子,多少人一个月都挣不到,何况是一天。 “你先别着急,坐下听我说!”杜安连忙拉着林大钦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敬夫兄,你可是大才子,工钱自然和别人不一样,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这都是你应得的,安心做事就行了!” 林大钦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非常感激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道:“致远兄,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好了,敬夫兄,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这点钱你先拿着用,算是提前预付你的工钱,以后再从你的工钱里慢慢扣!”杜安说着就掏出了一张银票塞给了林大钦。 “致远兄,我……”此刻的林大钦对杜安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只是紧紧的抓住了杜安的手。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就搬过,明天可有的你忙了!”杜安笑着说道。 林大钦感激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回客栈收拾东西了。 而此时的谢东也已经到了慈宁宫外,正等着蒋太后的召见。 “启禀太后娘娘,谢东大人求见!”一个太监走到蒋太后跟前,低头拱手禀报着。 “谢东?亲家公?他怎么来了?”蒋太后一听,疑惑的看着那太监。 第51章 太后被骗了! 蒋太后一听说是谢东来了,心里也很意外和疑惑。 “带他进来!”蒋太后想了一下,对那太监说道,毕竟是儿女亲家,见还是要见的。 “是,太后!”那太监低声说道,接着就转身出去了。 很快,谢东就跟着那太监进了慈宁宫内。 “微臣谢东,参见太后娘娘!”谢东连忙上前跪地行礼。 “亲家公,免礼!”蒋太后微抬右手,很客气的看着谢东说道。 “谢太后娘娘!”谢东再次行礼,接着就站了起来。 蒋太后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对身旁的宫女说道:“给谢大人赐座!” 宫女一听,连忙搬了一张凳子过去,谢东拱了拱手,接着就坐了下来。 “亲家公,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蒋太看着谢东问了起来,心里也很清楚,若果不是有事情,他是不可能求见自己的。 谢东一听,尴尬的看了看蒋太后,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抢了皇家的香皂,犯得可是死罪,也不不能直接说啊! 蒋太后见谢东欲言又止,便接着说道:“亲家公,有事不妨直说!” 谢东连忙站了起来,看着蒋太后拱手说道:“谢太后,是犬子出了点事,被关在了镇抚司的大牢。” “哦!”蒋太后一听,心里一惊,急着对谢东说道:“驸马怎么了?” “回禀太后,昨夜,犬子酒后失德,一时言语不和,便于人动起了手,结果被锦衣卫当场给抓了。”谢东想了想,看着蒋太后说道,可不敢说是抢了皇家的香皂。 蒋太后听了,叹气的摇了摇头,这驸马也不像话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吗,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自重呢?竟然还跟别人打架! “亲家公,这事,驸马也有他不对的地方,你得说说他才是!”蒋太后很不悦的看着谢东说道。 “太后教训的是!微臣谨记!”谢东连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是太后,犬子现在都还没出来,而且,另外两个打架的昨天夜里就放了。” “你说什么?别人都放了,就驸马还关着?”蒋太后一听,盯着谢东问了起来。 “是啊,太后!微臣也去了镇抚司,可他们就是不肯放人!”谢东连忙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蒋太后说道。 “岂有此理!”蒋太后一听,气得立马站了起来,扭头对身旁的太监总管说道:“去,问问王佐,他是怎么办的差,为何盯着驸马不放?让他立马把驸马给放了!” 蒋太后虽然对谢诏打架的事情很不高兴,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婿,别人都放了,自己的女婿还能被关着? “是,太后,奴才这就去,请太后息怒!”那太监总管连忙拱手说道,说完就快步的出了慈宁宫。 “谢太后娘娘!”谢东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起来吧,你先回去,驸马很快就能出来!”蒋太后缓了口气,看着谢东说道。 “是,微臣告退!”谢东拱手告退。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太监总管就到了镇抚司衙门,王佐一听说太后下了懿旨要把谢诏给放了,心里也是左右为难,没有皇上的旨意自己哪敢轻易放人,可太后懿旨,也是不敢违背呀。 王佐想了想,立马就进宫请示嘉靖皇帝去了。 ………… “皇上!王佐王大人觐见!”吕芳很小声的走到嘉靖皇帝的身边低声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双眼却一直盯着手中那份关于难民返乡春耕的奏疏。 吕芳拱了拱手,快步的出了暖阁。 很快,王佐就跟着吕芳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王佐连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嘉靖皇帝抬头看了看王佐,接着说道:“你有何事是要奏?” “谢皇上!”王佐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说道:“皇上,刚才太后娘娘派人到镇抚司传下懿旨,说要立刻释放谢诏,微臣不敢擅自做主,请皇上圣裁!” “你说太后下了懿旨要释放谢诏?”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放下手上的奏疏,很吃惊的盯着王佐问了起来。 “是,皇上!”王佐连忙拱手说道。 “太后怎么知道谢诏的事情?”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微臣听说是谢诏的父亲谢东去了慈宁宫。”王佐看着嘉靖皇帝回答道。 “混账的东西,居然还有脸去找朕的母后求情!”嘉靖皇帝听了,心里冷冷的说道。 “皇上,你看?”此刻的王佐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皇上没有明旨,自己不敢放人,可要是再扣着不放人,太后那边自己也是没办法交代的。 嘉靖皇帝看了王佐一眼,单手撑着额头,靠在了龙案上,眼睛微闭,手指不停的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吕芳见状,连忙走了过去,在嘉靖皇帝的肩膀上轻轻的敲了起来,而此刻的王佐心里虽然着急,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把他放了吧!”嘉靖皇帝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王佐说道,心里虽然很恼火,但也知道,自己的母后肯定是被谢东给蒙蔽了,要是知道谢诏把手伸进了皇家的内帑,母后也不可能问都不问自己的意见就下了懿旨,但既然已经下了懿旨,她老人家的颜面,自己还是要维护的。 “是,皇上,微臣立马去办!”王佐一听,连忙拱手说道。 “慢着!” 王佐一听,立马转过身看着嘉靖皇帝。 “人可以放了,但半年之内不准他出门,要是敢走出家门半步,就把腿给他打折了!”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王佐说道。 “是,皇上!”王佐一听,也是吓了一跳。 王佐走后,嘉靖皇帝站了起来,来回的走了几步,缓了口气,又接看起了奏疏。 又过了个把时辰,吕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走了进来,看着嘉靖皇帝提醒着说道:“皇上,酉时了,该用膳了!”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就放下了奏疏,轻揉着双眼。 “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吕芳一听,立马拱了拱手,说着就走殿外走去。 “算了,朕还是去一趟慈宁宫吧!”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立马把吕芳叫住了。 吕芳听了也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是,皇上!” 接着,嘉靖皇帝起身往慈宁宫走去,吕芳则是跟在了嘉靖的身后。 很快,就到了慈宁宫外,那些小太监和宫女见嘉靖皇帝来了,连忙跪在了地上。 “儿臣给母后请安!”嘉靖皇帝跪地行礼道。 “皇儿,快起来!”蒋太后抬了抬手,笑容满面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谢母后!”嘉靖皇帝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皇儿,你还没用膳吧,快来,陪母后一起吃!”蒋太后笑着向嘉靖皇帝招了招手,嘉靖皇帝连忙走了过去,身旁的宫女立马取了一副碗筷摆在了嘉靖的面前。 “母后,你怎么吃的这么清淡?”嘉靖皇帝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心里非常惭愧,前些日子,因为内帑紧张,就让皇后就裁减了后宫的用度,可是没想到自己的母后也说要缩减用度。 “皇儿,清淡些好,这些菜正好和哀家的口味!”蒋太后微笑看着嘉靖皇帝宽慰道。 “母后,前些日子因为内帑紧张,儿臣让你受苦了,不过,母后,从下个月起,后宫的用度就可以恢复了,甚至还可以适当的增加一些。”嘉靖皇帝也知道母后是在安慰自己,可现在好了,工坊招商一完成,内帑就有钱了,后宫的用度自然就可以恢复了。 “哦?”蒋太后一听,很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儿,可是你上次说的香皂工坊赚钱了?” “是啊,母后,还赚了不少呢!”嘉靖皇帝很自豪的说道,明天招完了商,可就是二百万两银子进账啊! “那就好,那就好!”蒋太后高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皇儿,你说发明这香皂的那个举人叫什么来着?” “叫杜安,母后!”嘉靖皇帝回答道。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杜安。”蒋太后一听,立马就想起来了,接着对嘉靖皇帝说道:“皇儿,杜安这么有本事,以后得重用他才是,我大明朝,现在缺的可就是像杜安这样的能人。” “是,母后,儿臣明白!”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他已经是朕的二弟了,还能跑的了? “嗯!”蒋太后点了点,接着就想到了谢诏打架的事情,于是对嘉靖皇帝说道:“对了,皇儿,哀家听说驸马昨夜喝醉了酒,还跟别人打架了,这也太不像话了,你这个的做兄长的,可得好好管管他,不能让他这么胡来了!”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这谢家父子实在是可恶,可耻,抢了工坊的香皂不说,却轻描淡写的只说是打架,难怪母后会下懿旨让王佐放人。 第52章 自责 嘉靖皇帝听蒋太后这么一说,心里就火大了,谢东为了救他的儿子,竟然混淆视听,蒙蔽朕的母后,实在是可恶至极,这些事情还是得告诉母后一声才是! “母后,有些话,儿臣本来是不想跟您说的,您既然问起,儿臣也就实话告诉您,谢诏可不是打架这么简单,而是昨夜带人去工坊抢香皂被发现了,就和工坊的人打起来了, 后来惊动了锦衣卫,这才被关在了镇抚司的大牢,而且也是儿臣不让王佐放人的。”嘉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蒋太后,人虽然放了,但母后可不能再受他们的欺骗了,而且自己的妹妹已不能再受谢诏的委屈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这,这谢东……”蒋太后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嘉靖皇帝,谢东只告诉自己,驸马是酒后失态才与人打架,原来是抢了工坊的香皂。 “母后,你是不知道,其实谢诏做的还不止这些,前阵子,在外面卖春闱的考题,后来又去工坊拿了十万块香皂,据说是把钱输光了,又打起了工坊的主意, 这些事,儿臣也是看在婧儿的份上,都压了下来,没想到,他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儿臣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这才让王佐把他关了起来。”嘉靖皇帝接着说道,这些事情,还是要跟母后说清楚,让母后看清谢诏的人品,以后也就不会再护着他了。 “这也太不像话了,身为驸马竟然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这丢的可不光是他谢诏的脸面,连皇家的脸面也让他给丢尽了!”蒋太后一听,气的立马站了起来,心里也是非常的懊恼,谢诏做了这么多违法的事情,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刚才还被谢东给骗了。 “皇儿,这事你做的对,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要受到国法的制裁,可这些事情,你跟婧儿怎么也不早说,哀家要是早知道了,也绝不会轻饶了他!”蒋太后很气愤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很后悔,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他给放了,即便他是自己的女婿。 嘉靖皇帝连忙站了起来,看着蒋太后说道:“母后,你别生气,儿臣之所以没跟你说这些事情,也是不想让你操心,事情过了,也就算了,不过你放心,谢诏人虽然放了,但儿臣已下旨令他禁足半年,让他在家好好反醒,希望他改过自新!” 嘉靖皇帝心里想着,母后非常疼爱婧儿,要是母后早就知道谢诏的事情,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这桩婚事是母后定的,要不是母后问起,自己也不会说的。 蒋太后听了嘉靖的话,不由的流出了眼泪,心里叹着气道:“我可伶的婧儿,都是母后害了你,没想到谢诏竟是如此低略不堪之人,早知道是这样,哎……” “母后,你别难过了,身体要紧,您老人家得放宽心才是!”嘉靖皇帝连忙安慰着蒋太后,心里也很清楚,母后心里难过,其实更多的是自责,后悔把婧儿嫁给了谢诏。 蒋太后连忙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儿,母后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有空的时候,让婧儿多到母后这来,陪母后说说话!”蒋太后心里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最难过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个时候,得好好安慰她,憋在心里容易出事。 “好,儿臣记住了,明天就让婧儿过来陪你!”嘉靖皇帝连忙说道。 “嗯,去忙吧!”蒋太后装作没事的样子,看着嘉靖皇帝点头说道。 “那母后你先歇着,儿臣告退!”嘉靖皇帝跪地行礼告退,心里也是叹气一声,自己本来还想跟母后说一说,婧儿以后的安排,可母后现在正难过,自责,自己又怎么忍心再提呢,而且就算说了,估计母后也不会答应,毕竟,这是关乎整个皇室颜面的事情。 蒋太后点了点头,接着,嘉靖皇帝就出了慈宁宫。 ………… 王佐回到了镇抚司,立马就派人把谢诏给放了出来,并吩咐那几个锦衣校尉把谢诏送了回去,然后就再谢诏的家门口守着,不准让谢诏出门半步。 而谢诏一听说嘉靖皇帝要自己在家禁足半年,立马就急了。 “爹,你再去跟太后娘娘说说,让皇上收回旨意吧,这禁足半年,不是等于要了我的命吗!”谢诏舔着脸看着谢东说道,心里想着,太后既然能把我放了,那这事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呀,反正自己可不能被禁足,这样的话,跟在牢里有什么区别。 谢东一听,气的就差没吐血了,黑着脸瞪着谢诏说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还有脸说,你知道你自己干的是什么事吗?太后娘娘要是知道你是因为抢香皂被抓进去的,你还能出的来吗?皇上让你禁足半年,是为了你好,让你好好反醒,这可是皇恩浩荡啊!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吧!” 谢东说着,不禁的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谢诏一听,满脸质疑的看着谢东说道:“爹,这事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张世茂不是早就出了吗?也没听说皇上要他禁足啊!你说王佐,会不会是吓我啊?” “你!……”谢东一听,顿时无语了,可是气不过啊,扬手就朝谢诏脸上扇去,谢诏反应也挺快,连忙闪了过去。 “爹,你这是做什么?行了,行了,你也别生气,你不去,我自己去,这总行了吧!”谢诏说着就朝门外走了过去,谢东一看,立马就急了。 “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拉住啊!”谢东瞪着旁边的管家吼道,说着,自己也急忙追了上去。 那管家一听,也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死死的把谢诏给抱住了。 “撒手!”谢诏扭头瞪着那管家恶狠狠的说道,管家也是壮着胆子抱住不放,谢诏使劲的晃了几下,身体早就被掏空了,那能晃的动呢? 谢东也是担心拉不住,真是让他冲出去,腿可就要残废了,于是赶紧把门打开,指着守在门口的锦衣卫对谢诏说道:“儿呀,你可不能出去,王佐没骗你,出去了,可是要被打断腿的,不信,你自己看看啊!” 门口的锦衣卫听见动静,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与谢诏的目光相对,谢诏心里哆嗦了一下,立马就老实了,扭头看着管家说道:“还不松手!” 管家看了看谢东,谢东点了点头,那管家这才把手松开。 谢诏叹气一声,很无奈的转过身往里屋走去。 谢东见状,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过去。 “去,把酒菜给我端进来!”到了房门口,谢诏猛地一转身瞪着那管家说道,说完就气呼呼的把门一关。 没办法,不让出去,不喝酒还能做什么呢?谢诏心里那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管家一听,立马就去准备酒菜了,谢东则是摇头叹气的看了一眼谢诏的卧房,接着,转身就走了。 而在工坊这边,杜安则是在忙着招商前的一些准备事项。 “杜公子,后院那边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搭好了台子,桌凳也都布置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王管事很恭敬地看着杜安说道。 “嗯,你布置好了就行,我就不用看了!”杜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王管事办事,自己还是放心的。 “好!”王管事笑着点了点头。 “哦,对了,明天来的人肯定很多,你要多安排一些护院的维护好次序,人来了之后就把他们带到后院入座,现场千万不能乱, 尤其是生产香皂的香皂的地方,千万不能让那些商人进去,人手要是不够的话,你回去找公主殿下再要一些过来就是了!”杜安想了一下,很谨慎的看着王管事叮嘱道,心理想着,香皂的配方才是最关键的,可不能让那些商人趁机给偷学了去,否则,这香皂生意可就做到头了。 “是,杜公子,你放心,我都记下了!”王管事听了,连忙点头说道。 杜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致远兄,这是你要的招商契约,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或是补充的地方?”林大钦接着站了起来,拿着写好的契约交给了杜安。 “好,我看看!”杜安笑着看了起来,接着对林大钦称赞道:“敬夫兄,你可真不愧是大才子啊,契约写的详细不说,就你这一手字,让人看着都舒服,没问题了,就照这个来!” “惭愧,惭愧,致远兄过奖了!你满意就好!”林大钦连忙拱了拱手,很谦虚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可有的忙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王管事和林大钦点了点头,相继出了厢房,接着,杜安收拾了一下,也回家去了。 第53章 太欺负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安就到了工坊,此时的工坊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前来投标的商人,其中也有不少是那些世家和朝廷勋贵们派来的掌柜。 而在镇抚司这边,王佐也知道今天是工坊招商的日子,一大早就派陆炳带了一队锦衣卫去工坊警卫,嘉靖可是交代过,工坊出了事,拿他问责。 “杜公子,工坊里面站岗的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加派人手的?”陆炳将那些锦衣卫安排好了之后,看着身边的杜安问了起来。 “千户大人,说笑了,你这方面你是行家,你觉得妥当就行,有劳了!”杜安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本来是想着请公主派点护院过来帮忙的,没想到,来了一队锦衣卫,这样就更加妥当了。 “杜公子客气了!”陆炳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出去安排外围的巡逻去了。 “杜公子,你看是不是先让那些商人进去?”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嗯,这样也好,不过,进去的人可要核对清楚了,事先没有登记报名的商人,就不能进去。”杜安提醒着说道。 “是!”王管事点头说道,接着就拿出了名册,安排人仔细核对之后,就领着那些先到了商人去了后院入座。 那些商人们见有锦衣卫在站岗,也不敢再议论什么,坐在后院耐心的等着。 过了一会,成少国公朱希忠和定远侯邓继坤也到了工坊。 杜安一听说是他们来了,连忙走了过去,笑着拱手说道:“哟,少国公,侯爷,你们怎么亲自来了,这种事情派个下人过来就是了,怎敢劳烦你二位的大驾!” “唉,杜公子客气了,你今天这么大手笔,我们自然是要过来捧场的嘛!”朱希忠客气的拱了拱手道,接着扭头看邓继坤说道:“是吧?侯爷!” “对对对,少国公说的对,杜公子今天可是大手笔,我们也算是相识了,当然要过来给你捧捧场了!”邓继坤连忙迎合着朱希忠,对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捧场是假,不放心才是真,于是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你二位有心了,在下感激不尽,快里面请!” 朱希忠和邓继坤相继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跟着杜安往后院走去。杜安找了一张最前排的桌子,安排他们入座,自己也留下来作陪。 而在张世茂的府上,张世茂此刻也在关注着工坊那边的动静。 “少爷,那些商人都已经去了工坊,估计有得有一两百号人。”李掌柜去了一趟工坊,赶紧回来给张世茂禀报这个事情。 “什么?去了这么多商人?”张世茂一听,很吃惊的盯着李掌柜问了起来。 “是啊,少爷,回来的路上,还有不少正往那赶的呢!”李掌柜回答着,张世茂听了,拉着脸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 “走,咱们也看看去!”张世茂想了一下,心有不甘的看着李掌柜说道。 本来是想利用谢诏帮自己弄到天津卫的经营权,结果不但没弄到,就连眼看到手的香皂也被杜安给拦下了,害的自己在镇抚司的大牢关了一夜,还挨了几巴掌,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啊! 李掌柜一听,楞了一下,连忙提醒着说道:“少爷,我们之前没登记,现在去了,咱也进不去呀!” “你懂什么?先去看看再说!”张世茂瞪了李掌柜一眼,说着就走了出去。 “是,少爷!”李掌柜疑惑的看了看张世茂,也不敢再多问,连忙跟在了张世茂的身后。 ………… “杜公子,来投标的商人都已经到齐了,你看是不是可开始了?”王管事清点了一遍到场的商人,凑到杜安的耳边低声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少国公,侯爷,我还有点事,失陪一会,你们先坐着。” “好!” “好,杜公子请便!”朱希忠和邓继坤相继点了点头道。 杜安笑着拱了拱手,接着就起身走到了台上。 “各位掌柜,大家先静一静!”杜安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商人压了压手,商人们一听,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台上的杜安。 “首先,很感谢大家前来投标,至于投标的规则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在我身后,有两个箱子,分别是北直隶和南直隶,请大家将自己写好的标书投到对应的箱子里去,投完之后,现场开标,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杜安拱了拱手,接着说道。 “明白了!”台下的商人们齐声说道。 “好,那现在就请大家逐一上台投标!”杜安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商人就挨个的上台投标了。 很快,投标就已经完成了,那些商人投完了标,就坐在位置上焦急的等着投标的结果。 而此刻的张世茂也到了工坊的门口。 “少爷,你看,门口还站了锦衣卫呢,估计里面都已经开始了。”李掌柜看见工坊门口有锦衣卫把手,马上提醒着张世茂,心里也是担心他闯进去,出了事,自己也要跟着倒霉,老爷可是交代过,不让他参与的。 张世茂瞥了他一眼,心里也开始犯愁了,闯进去肯定是不行,自己可是吃过一次亏的,可不进去,那岂不是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杜安顺顺利利的招商啊! “少爷,要不咱还是回去吧?”李掌柜胆怯的说道。 “闭嘴!”张世茂一听,火大瞪着李掌柜说道,李掌柜一听,立马低着头不敢做声了。 张世茂想了想,指着对面的茶楼,对李掌柜说道:“走,先喝茶去!” 既然进不去,那我就在外面等着,反正这仇自己还得报。 “啊?喝茶?”李掌柜听了,楞了一下,又不敢多问,便跟着张世茂去了茶楼。 此刻,工坊里面也已经在开标了。 “大同府!” 话一出口,那些投了大同府的商人,立马竖起了耳朵,就等着杜安念到自己的名字。 “大同府,底价2万两,最高价3万1千两,中标者,李博,李掌柜!”杜安站在台上大声的喊道。 “中了,中了,我中了!”李博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扭头看着周围的商人说道,有些商人带着几分羡慕的对李博道了声恭喜,而那些同样是投了标没中的商人则是低头叹气一声。 “下面是应天府,最高价是,三万二千两,中标者,邓春,邓掌柜!”杜安一看,最高价是三万一千两,而且也不是定远侯的管家,就立马改了口。 而坐在台下的邓继坤一听说最高是三万二千两,心里不由得一紧,自己投的可是二万八千两,接着又听到杜安说中标的是自己府上的管家邓春,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侯爷,恭喜了!”坐在一旁的朱希忠微笑的说道,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同喜,同喜!”邓继坤打趣着说道,心里想着,我能中,还能少的了你? 朱希忠听了,自然也明白邓继坤的意思,相视一笑之后,便扭头看着台上的杜安感激的点了点头。 台上的杜安则是继续念着中标的商人…… 很快,标就开完了,朱希忠也如愿以偿的中了扬州府的标。 那些中了标的商人,都上台签契约去了,没中的则是摇头叹气的离去。 “大哥,咱就这么走了?”张延龄出了工坊,心有不甘的看着张鹤龄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人家契约都签了,你能有什么办法?”张鹤龄心里也不甘心。 “大哥,这事,咱还得找杜安说说去,凭什么定远侯他们都中了,咱兄弟一个也没中到,不行,我去找他问个清楚!”张延龄心里憋着气,自己虽然没了侯爵,但也还是个都督同知啊,杜安那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老二,你回来!”张鹤龄一听,急忙转身拉住了张延龄。 “大哥,你拉着我干嘛,难道你不想赚钱了,再说了,杜安那小子也太欺负人了,好歹也让我们兄弟中一个吧,一个不中,传出去,我们兄弟的面子往哪搁啊!”张延龄坚持要去找杜安讨个说法,但是被张鹤龄给拉住了。 “哎呀,老二,不是我不让你去,我这心里也憋气呢,你也不看看,那些锦衣卫都还没走,你现在去了,能拿他怎么样?先消消气,咱现再可不比以前了。”张鹤龄连忙劝说着,心里也是悲催的不行,自从自己被革了爵位,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哎!”张延龄听了,叹气一声。 这时候,对面的茶楼是上张世茂和李掌柜一直在盯着工坊的动静。 “少爷,你看,那些商人都出来了,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没中。”李掌柜指着工坊门口那些垂头丧气的商人,对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点了点头,双眼也是盯着工坊门口。 “咦?少爷,你看,那不是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吗?他们难道也没中吗?”李掌柜接着说道。 “张延龄?张鹤龄?”张世茂一听,眼睛都亮了,急忙拍了拍李掌柜道:“走,走,走,快!” 第54章 一路货色 张鹤龄兄弟俩垂头丧气的出了工坊,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没想到自己没了爵位,就连工坊一个管事的都不给自己面子了,兄弟俩个投了几个标,一个也没中到,本来还想去要个说法,但是看见锦衣卫还没走,也只能作罢,现在可没这个实力了。 而在对面茶楼的张世茂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也有了主意,立马就跑了过去。 “张大人,恭喜恭喜呀!”张世茂连忙走了过去,笑着拱了拱手,看着张鹤龄兄弟俩说道。 其实,张世茂心里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中到标,要是中了就恭喜他们,没中的话刚好刺激他们一些,反正,这话没毛病。 张家兄弟一听,很苦逼的对视了一眼,压根就没心思搭理张世茂。 “二位大人,可是中的标不满意?”张世茂接着说道,心里也看出了一点端倪,但还是不敢确定。 “我说张公子,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事压根就没中啊!”张延龄实在是憋不住了,瞥了张世茂一眼,心里则是有点埋怨张鹤龄,本来还想找杜安要个说法的,可他不让自己去呀! “什么?没中?张大人,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多标,一个都没中,这不可能吧?”张世茂一听,故作惊讶的看着张延龄,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冷笑,没中就好,就是要你们不中,这样才有的玩啊! “张公子,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你是不知道,我们都投了六个区域,结果一个都不给我们中,要不是大哥拦着,我非找杜安那小子的麻烦不可!”张延龄黑着脸,非常气愤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想当年,自己在宫里QJ宫女都没事,现在连一个工坊的破掌柜都敢不买自己的账,搁谁,谁能受的了,不找他麻烦才怪! “行了,老二,你就少说两句吧,也不嫌磕碜,赶紧回去!”此刻的张鹤龄也是涨红了脸,这种事情说出去丢人呐! “大哥,你这,哎!”张延龄一听,心里憋屈的不行了,但是没办法,大哥的话不能不听啊,虽然分了家,但两家的事情,一向都是大哥做主的。 找杜安的麻烦?那正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张世茂一听,正中下怀,连忙拉着张延龄和张鹤龄说道:“张大人,先别急着走,你们的心情,我也理解,这事,要我说,杜安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你二位是谁呀,那可是皇亲国戚,一个标都不给中,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是啊,张公子,你说的太对了,你没去现场你不知道,定远侯他们中的可都是好标啊,说白了,这就是看我们张家失势了,也就是张公子你还记得这些,哎!”张延龄叹气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唉,张大人,你可万不能这么说,杜安不给你面子,那是他自己在找不痛快,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也要比他强,还能怕了他!”张世茂连忙挑唆着说道,这张家兄弟和谢诏可是一路货色,要是能把他们挑起来了,杜安还能有好? 张延龄听了,也是不停的点头,这张公子可是知音啊! 张世茂接着说道:“这事,你也别急,商虽然是招完了,但这香皂的生意只要你想做,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张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张延龄一听,急忙追问着,这生意自己当然想做,就是苦于没办法。 “办法嘛,当然是有,不过,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慢慢聊?”张世茂说着,眼光不由的的看向了张鹤龄,他心里很清楚,张家的事情,还得张鹤龄说了才算。 张鹤龄一直没有坑声,听了张世茂的一番话,心动之余,又多了一份担忧,看今天这架势,这要是去工坊闹事,杜安固然不怕,可锦衣卫那边,如今的自己可不惹不起呀! “大哥,去不去,你到是说句话?人家张公子可是一番好意啊!”张延龄见他一声不坑,心里已经是急的不行了。 “嗯,去坐坐也好!”张鹤龄迟疑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想着,先听听张世茂怎么说,要是不牵扯锦衣卫,那也没事。 “就是嘛!”张延龄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扭头看着张世茂笑着说道:“张公子,请!” “张大人请!”张世茂假装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乐的不行。 而在工坊这边,朱希忠和邓继坤已经签好了契约。 “少国公,侯爷,这是你们的契约,请收好,以后要是有用的着地方,你二位尽管言语一声就行了!”杜安将合作的契约分别交给了朱希忠和邓继坤。 “好!” “好,有劳了!” 朱希忠和邓继坤收好了契约,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 “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杜安拱了拱手,很客气的说道。 “杜公子,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不如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小酌几杯,你看可好?”朱希忠很诚心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杜安这人的确是不错,值得交,而且今天的事情,要不是他帮忙,自己根本就中不了标,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是啊,杜公子,我也正有此意!”邓继坤也跟着说道。 “这!”杜安一听,心里就有点为难了,他们这种地位的人能请自己吃饭,那是好事,也是机会,可这会自己又走了不开,又不能当面拒绝。 “怎么,杜公子是有什么难处,还是?”朱希忠见杜安没有答话,脸色也是有点为难,便开口问了起来。 “不不不,少国公,你误会了,你能邀请我吃饭,那是我的荣幸,只是时间上有点不巧,工坊这边事多,而且公主殿下还在等着招商的结果,若是你和侯爷不嫌弃的话,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请你二位一聚?”杜安连忙解释着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 “唉,杜公子,这话生分了,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看这样,等你忙完了,我来做东,你和少国公到我府上来,咱们好好聊聊!这事,就这么定了!”邓继坤也是个急性子,不得朱希忠说完,就抢着说自己请客。 朱希忠笑了笑,抬头看着杜安。 杜安也不好意思拒绝了,连忙拱手笑着说道:“侯爷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好!既然说定了,那你先忙,我们就先告辞了!”邓继坤高兴地说道。 “是,侯爷请!”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亲自把他们送出了工坊。 这时,陆炳又走了过来。 “杜公子,这边的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哦,这样啊!”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今天能这么顺利,这帮锦衣卫也是有功劳的,以后恐怕也少不了要麻烦他们,还是先打好一点关系, 于是掏出了一千两银票,接着对陆炳说道:“千户大人,今天多亏了有你们帮忙,这是一点茶水钱,还请千户大人笑纳!” “杜公子,这可使不得,本官职责所在,谈不是上帮忙。”陆炳连忙推辞,也没想到杜安会给自己送钱。 “千户大人,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本来我应该请你和这帮兄弟吃顿饭,但现在又走不开,所以想请大人你代劳而已!”杜安连忙解释着。 “既如此,本官就替我那帮兄弟谢谢杜公子了!”陆炳笑着说道。 难怪皇上和公主殿下如此看中杜安,没想到,这家伙办事怎么老道。 “千户大人,客气了!”杜安笑着拱了拱手。 “好,那本官就先告辞了!”陆炳看着杜安说道,接着就带着那帮锦衣卫走了。 而张世茂他们此刻也到了一家酒楼的包间,喝起小酒。 “张公子,喝酒不着急,还是先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吧?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俩今天可是一点面子都没了,你要是有什么好主意,还望赐教!”张延龄见张世茂闭口不提如何做香皂生意的事情,却一味地劝自己喝酒,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张世茂听了,心里不由的冷笑了一下,不让你先着急,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好谈了。 “张大人,你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都是自己人,还谈什么赐教不赐教的,我告诉你就是了,来!”张世茂客套了一番,接着故作神秘的向张家兄弟招了招手, 张家兄弟立马凑了过去,张世茂接着说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别看杜安只是工坊的掌柜,其实他占了一成股,你们真要是想做香皂的生意,又何必盯着投标的事不放呢,直接找他要那一成股不好吗?” “你说什么?杜安占了一成股?张公子,此话当真?”张家兄弟一听,非常的吃惊,异口同声的盯着张世茂说道。 第55章 重重有赏 张鹤龄和张延龄一听说杜安在工坊占了一成股份,吃惊的不行,这一成的股,可是能赚不少钱的。 而张世茂也是从镇抚司大牢出来之后,张璁告诉他的,并且叮嘱他不要打工坊的主意,可张世茂并不甘心,就想着借张家兄弟的手,让杜安把一成的股份让出来。 “张大人,这当然是真的,我也没必要骗你,其实这些话我本来是不应该说出去的,但杜安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竟连你二位的面子也不给,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告诉你们的,不过这事你们千万不能说去。”张世茂想了一下,看着张延龄说道。 张延龄听了,很感激的看着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端起酒杯说道道:“张公子,这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的,来,我敬你一杯!” “好!”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杯和张延龄喝了起来。 “大哥,这一成的股,可比一个州府赚的多多了,我听说工坊现在一个月就能赚十几万两,招商之后,起码要翻几倍,这一成,可就是几万两啊,咱干吧?大哥!”张延龄放下酒杯,扭头看着征求着张鹤龄的意见。 张鹤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干,但是又有点担心,自己现在的地位可不比以前了,而且又不了解杜安的底细,恐怕不好对付啊! 于是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这主意是好,只怕杜安也不会轻易让出来呀?” “张大人,你不用担心,杜安就是个举人,而且还是从外地来的,在这京城你那点不比他强,只要你想干,这事肯定能成的。”张世茂说着,心里冷哼了一声,要是这么容易,我还用的着找你们兄弟当替死鬼? “话是这么说,可……”张鹤龄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说着就停了下来,看了看张延龄,接着对张世茂说道:“张公子,这一成的股,也能赚不少,要不,我们一起干?” 张鹤龄心里想着,他叔叔可是当今内阁首辅,要是和他一起干,就算出了事,自己也不怕。 “张大人,不瞒你说,我也想干,可是不方便啊,我叔叔根本就不让我做生意,非要我读书,这要是让我叔叔知道了,可就麻烦了!”张世茂一听,就知道张鹤龄的意思, 心里想着,干当然是要干的,但自己可不能再出面了,之前可是吃过一次亏,而且叔父也交代过不能盯着工坊的生意。 “唉,这事好办啊,你只要出出主意就行,别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是了,保证不会让首辅大人知道的,这你放心。”张鹤龄连忙说道。 “对呀,张公子,我哥说的对,你出出主意就行!我们不说,首辅大人肯定不会知道的。”张延龄急着说道。 “这样啊!”张世茂一听,心里乐的不行,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看着张家兄弟说道:“行吧,既然二位信的过我,那就一起干吧!” “对嘛,张公子,有钱大家一起赚!”张延龄一听,非常高兴的看着张世茂说道,接着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看着张鹤龄说道:“大哥,咱哥俩敬张公子一杯!” “好好好!”张鹤龄笑着点了点头,连忙端起酒杯看着张世茂说道:“来,张公子,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干了这杯酒,就是自己人了。” “好,都在酒里,干了!”张世茂也站了起来,说着自己就先干了,张家兄弟见状,立马仰头喝了下去。 而在工坊这边,王管事和林大钦也已经将此次招商的账目整理出来了。 “杜公子,这次招商的钱一共是白银280万两,这是账本和银票,请你过目。”王管事拿着账本,指着桌上一大堆的银票对杜安说道,心里则是对杜安佩服的不行,弄了一个招商就赚了这么多。 “嗯,行!”杜安接过账本看了一下,跟自己估计的也差不多,于是将账本收了起来,看着王管事说道:“将银票再清点一遍,没错的话,找个箱子装起来。” “是!”王管事点了点头,接着又仔细的将银票清点了一遍,确定没错,就装进了箱子。 接着,杜安就带着账本和银票去了公主府。 很快,就到来了公主府,通报之后,一个丫鬟领着杜安去了揽月殿。 “殿下!”杜安抱着箱子,连忙走了进去,正准备放下手中的箱子行礼,永淳公主便笑着说道:“免了!” “谢殿下!”杜安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殿下,招商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加盟费总共是白银280万两,银票和账本都在这箱子里面,一文不少,请殿下过目!” “280万两?”永淳公主一听,心里砰砰直跳,之前预估的是200万两,现在又多了80万两,有了这笔钱,皇兄可是能干不少是啊! 永淳公主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连忙从杜安手上接过箱子放在了永淳公主的面前。 “嗯,这差事你办的不错,本宫也会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的,至于你的那一份,也等本宫回来之后才能给你。”永淳公主看了一眼桌上的箱子,抬头看着杜安说道。 “谢殿下!我不着急!”杜安连忙拱手说道。 “嗯!”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对杜安说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忙着工坊的事情,也挺辛苦的,正好本宫这里刚到了一批人参,你带点回去,补补身子,以后,还有的你忙呢!” 说完,又扭头看着张嬷嬷吩咐道:“张嬷嬷,你去挑一些过来!” “是,殿下!”张嬷嬷身体微蹲的行礼,接着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给我送人参?这么好? 很快,张嬷嬷就拿着一个小盒子进来了,交给了杜安。 杜安木讷的接过盒子,抬头笑着对永淳公主说道:“谢殿下,其实我倒是不累,不过,我娘子这段时间经常犯困,正好给她补补!” 永淳公主一听,脸色一沉,瞪着杜安说道:“那是你的事情,用不着跟本宫说,赶紧退下!” 杜安一听,心里又是一愣,下意识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是,殿下!”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永淳公主心里叹气一声,接着对张嬷嬷说道:“嬷嬷,带上这箱子,随本宫进宫去!” 半个时辰之后,永淳公主就到了暖阁这边。 “吕公公,皇上在里面吗?”永淳公主看见吕芳站在暖阁外面,就开口问了起来。 “在嗯,殿下!”吕芳拱了拱手道。 “好!”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公公,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有要事求见!” “是,殿下!”吕芳说着,就进去通报了。 “皇上,公主殿下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吕芳碎步入殿,轻声的走到嘉靖皇帝身边说道。 “哦,婧儿来了?快,带她进来!”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婧儿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工坊那边招商的事情办投了。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立马走了出去。 很快,就带着永淳公主进来了。 “臣妹见过皇兄!”永淳公主走到龙案前,笑着行了一礼。 “快到朕这来!”嘉靖皇帝笑着招了招手,永淳公主连忙走了过去。 “婧儿,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手上箱子,好奇的问了起来。” 永淳公主笑着说道:“皇兄,臣妹给你送钱来了!” “哦?”嘉靖皇帝一听,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可是工坊那边的加盟费?” “是啊,皇兄!”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把箱子放在了龙案上,然后打开,拿出了账本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这是招商的加盟费280万两银票,这是账本,请皇兄御览!” “280万两?之前不是说200万两吗?”嘉靖皇帝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永淳公主。 “是啊,皇兄,臣妹也没想到能多出80万两,是那些商人之间相互竞争,低价提高了!”永淳公主高兴的说道。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就拿过账本看了起来,账本的最后一页写的的确是280万两。 “婧儿,杜安这差是办的不错,你回去告诉他,朕重重有赏!”嘉靖皇帝合上了账本,抬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哦,皇兄,那你准备怎么赏他?”永淳公主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朕现在还没想好,不过赏肯定是要赏的,这样吧,等春闱之后再说!”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现在还真不知道赏什么,还是等他中了进士再说。 “是,皇兄!” 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着一箱子的银票,心里想着,杜安这小子还真是有本事,一下就赚了280万两,有了这笔银子,朝堂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哦,对了,婧儿,快把你和杜安的那还一份拿去,然后再把这些银票送到皇后那边去!”嘉靖皇帝说道。 第56章 抵账 嘉靖皇帝突然想起杜安和自己的妹妹还各占了一成,就让他们把钱拿走。 而永淳公主则是犹豫的看着嘉靖皇帝,之前为了谢诏的事,皇兄都用了内帑帮自己填窟窿,现在自己又不急用,还是留给皇兄吧。 “皇兄,现在朝堂正是用钱的时候,你还是先留着,朝廷的事要紧,而且来的时候,杜安也说了,他也不着急用钱,所以就先不拿了,等会,臣妹都送到皇嫂那边去!”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唉,这可不行!”嘉靖皇帝一听,连忙摆了摆手,接着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朕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事情也不能这么办,说好的一成,就该分给人家,至于他用不用那是另外一回事,给还是要给他的。” “皇兄,你说的对,臣妹也不是说不给他,你也知道,他是来进京赶考的,现在也用不了这么多钱,还是先办朝廷的事,以后工坊赚了钱,慢慢给他就是。”永淳公主连忙劝道,心里想着,虽然杜安有点太书生气,但也是一腔热血,他要是知道朝廷缺钱,肯定也能理解的。 嘉靖皇帝听了,迟疑的看着永淳公主,朝堂上也确实缺钱,但这样做也不妥啊! “哦,对了,婧儿,你之前不是说杜安想买宅子吗?”嘉靖皇帝突然想起这事,就对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是啊,皇兄,你怎么问起这事?”永淳公主一听,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婧儿,朕记得工坊旁边不是还有两处皇庄吗?要不,你回去问问杜安,他要是愿意买的话,那就20万两卖给他。”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想着,反正宅子也是空着的,要是能卖给杜安,这样的话就可以把钱留作朝堂之用了。 永淳公主一听,自然也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皇兄,这到是个好办法,臣妹这就回去跟他说!” “嗯,那你回去好好跟他说,要是他不愿意的话,也不能勉强,还是得把钱给他。”嘉靖皇帝叮嘱着永淳公主,心里还是希望杜安愿意买,这也没办法,朝廷实在太缺钱了。 “是,皇兄,你放心,杜安那边臣妹会和他说清楚的。”永淳公主笑着说道。 “嗯,去吧!”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是,皇兄,臣妹告退!”永淳公主行礼告退,接着就出了暖阁。 “吕芳,吕芳!”嘉靖皇帝看了看龙案上的银票,接着就喊了起来。 “皇上,奴婢在!”吕芳听见叫声,连忙走了进来,拱手说道。 “吕芳,去,赶紧叫皇后到这来!”嘉靖皇帝看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转身就去坤宁宫。 过了一会,张皇后就进了暖阁。 “臣妾见过皇上!”张皇后上前行礼道。 “免礼!”嘉靖皇帝高兴的走了台阶,伸手扶起了张皇后。 “谢皇上!”张皇后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你臣妾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嘉靖点了点头,扭头看着龙案上的箱子对张皇后说道:“皇后,你看看着这里面是什么?” 张皇后一听,迟疑的看了一眼嘉靖,接着打开箱子一看,立马就傻眼了。 “皇上,这,这就是工坊招商赚的?”张皇后一脸惊愕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自己也知道,今天工坊那边招商,没想到能赚怎么多。 “嗯!”嘉靖皇帝很的得意的看着张皇后点了点头道:“整整280万两,你自己看看吧!” 张皇后一听,连忙拿起账本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写的也是280万两,接着就放下了账本,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嘉靖皇帝问道:“皇上,这些钱都是用做内帑?” 虽然皇上早就说过,工坊的收益,都归内帑,可这也太多了,自从自己掌管内帑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是问清楚一点。 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转身上了台阶,坐字龙椅上看着张皇后说道:“皇后,朕知道,内帑一直都是亏空的,你操持着后宫,也很不容易,现在有了这笔钱,你也能轻松一些,后宫的用度还是尽早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而且也不仅仅是这些,以后工坊赚的钱,还是归内帑。” “谢皇上体恤!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恢复后宫用度的事情,臣妾立刻就办!”张皇后一听,不禁的看着嘉靖皇帝行了一礼,自从后宫裁减了用度,可是有不少的嫔妃找过自己抱怨,现在好了,有了这笔钱,日子可就好过了。 “快起来!”嘉靖皇帝伸拉了一把。 “哦,对了,皇上,这次婧儿和那个叫杜安的举人可是立了大功,不知皇上打算这么赏赐他们?”张皇后提醒着说道,要不是他们弄了这个香皂工坊,内帑还不知道要亏空到什么时候呢。 嘉靖皇帝一听,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微笑的说道:“皇后说的极是,对于杜安,朕自有安排,不过婧儿嘛,朕还真没想到赏赐她什么好,你有空,也替朕想想!” “是,皇上!”张皇后点头说道。 而永淳公主这边,一回到公主府,立马派人把杜安给叫了过去。 “殿下,你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杜安拱了拱手道,心里也是很纳闷,才过了两个时辰,怎么又找我过来,难道出了事? 永淳公主一听,撇了他一眼道:“怎么,看你的样子,本宫找你过来,你还不愿意?” “不不不,殿下误会了,我只是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杜安一听,连忙拱手解释道,她那怪脾气自己可是领教多次了,惹不起呀! 永淳公主见状,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你放心,本宫这次找你过来,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好事?”杜安一听,愣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可是皇上有什么赏赐?” “嗯,也算是吧!”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 什么叫算是?这到底啥意思? 杜安一听,一脸懵逼的看着永淳公主。 “本宫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要在京城买宅子吗?”永淳公主想了一下,还是不能直接说,这家伙精着呢。 “是啊!”杜安下意思的说道。 “那正好,工坊旁边还有两座宅子,也是皇庄,本宫的意思呢,既然你想买,不妨考虑一下,地段你也清楚,而且离工坊还近,你也方便一些。”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原来那两座宅子也是皇庄啊?”杜安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初选工坊位子的时候,就是因为看上了旁边的宅子。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杜安迟疑了一下,既然是皇庄,宅子又大,肯定不便宜,自己的钱还不到30万两,于是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买倒是想买,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家伙反正能赚钱,可不能便宜了他,于是看着杜安说道:“多少钱,本宫现在也不知道,那得皇上说了算,不过,这次招商的事情,也算是为朝廷立了功,卖给你话,也不会太贵,你要是真想买,还是先去看看宅子再说吧!” “行,行,行!”杜安一听,连忙笑着点了点头道。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的几个下人和杜安去了皇庄。 很快,就到到了皇庄门口,下人先去敲了门,负责皇庄的下人听说是公主殿下来了,急忙出来相迎,接着,永淳公主就带着杜安进去了。 “你自己先去看看吧!”永淳公主扭头看着杜安说道。 “是,殿下!”杜安连忙拱手说道,接着就在宅子里面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卧去!这房子也太牛逼了吧,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应有尽有啊,而且家具全都是红木的,面积嘛,估计得有四五十亩,大气,太大气了!”杜安看的心里暗自赞叹不已。 “殿下,这宅子到底多少钱能卖,你说个数吧!”杜安看了之后,非常满意,急着对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不再仔细看看?到时候可别后悔啊!”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想着多少钱卖给他合适。 “不用看了,殿下,这宅子我夫人肯定喜欢,我之前也说过,买宅子就是为了让我夫人安心,你就说多少钱吧!”杜安连忙说道。 “本宫又不是牙人,多少钱,你自己先说说看!”永淳公主一听,脸色一沉,瞪了杜安一眼道,心里恨不得踢他两脚。 “这样啊!”杜安想了一下,现在京城的地价大概是5000两一亩,按五十亩算,就是25万两,再加上那些红木家具之类的估计就得30万两左右了,嗯,差不多就是这个价钱,不过,既然她不知道,那就少说一点,得留点钱在手上,于是看着永淳公主试探性的问道:“殿下,你看20万两行么?” “什么?20万两?不行!”永淳公主一听,黑着脸瞪着杜安,心里也很吃惊,他怎么和皇兄说的一样? 第57章 出点血 永淳公主一听说20万两,吃惊的瞪着杜安是说不行,虽然皇兄说了20万两卖给他,自己可不能便宜了他。 而杜安一听说不行,心里也是急的不行,难道她知道我故意骗他? “殿下,你先别生气,我也没在京城买过宅子,所以这价钱也是估的,你要是觉得少了,那你开个价,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也没多少钱,太贵了我可买不起呀!”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20万两肯定是不行,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不过你放心,皇上说了,这次招商的事情你立了功,你要是想买,就便宜一点卖给你,就算25万两吧,这样你也买的起。”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你想讨你夫人的欢心,本宫也得让你出点血。 “行行行,就25万两,成交!”杜安笑着说道,25万两,比自己预估的还少了5万两,真划算。 “你先别急着高兴,本宫只是开了个价,成与不成,还得皇上说了算!”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看这家伙高兴的样子,难道自己说少了?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这娘们到底啥意思?堂堂公主,皇帝的亲妹子,这点事还能说了不算? “殿下,这事,你得替我在皇上那美言几句,你也知道,我夫人一直就不同意我做香皂的生意,怕我误了功名,而且给她买宅子的事,我也早就跟她说了, 这次要是又买不成,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呀,殿下,你帮帮忙!”杜安急着说道,25万两买这种宅子,简直太划算了,而且娘子肯定会喜欢的,买不成,可就亏大了。 “行了,行了,这是你的家事,本宫可不想听,现在是说宅子的事情,你扯那么远干什么?”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要不是皇兄的意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卖给他的。 杜安一听,立马愣着不动了。 永淳公主想了一下,朝堂缺钱,卖肯定是要的,但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赚了他5万两,于是看着杜安说道:“帮你跟皇上说说也行,不过本宫还得跟你说清楚,25万两买这宅子可是你自愿的,本宫可没强迫你买,你要是不买,本宫也可以把你那一成的钱给你,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杜安一听,连忙拱了拱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已经考虑好了,绝对是出于自愿的,你尽管放心!” 花25万两白银在北京城买一座50亩的宅子还用的着考虑?我脑子长了包吗?这要是在后世,至少也能值几个亿呀! “行,既然你考虑好好了,那本宫就去跟皇上说说!”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谢殿下!”杜安一听,连忙拱手说道。 “好好办差就是了,你回去等着吧!”永淳公主笑说这就站了起来,往大门走去。 “是,殿下,你请!”杜安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永淳公主撇了他一眼,接着就出了皇庄进宫找嘉靖皇帝去了。 很快,永淳公主就到了暖阁。 “臣妹见过皇兄!”永淳公主一脸郁闷的上前行礼道。 “婧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杜安不想要?还是觉得太贵了?”嘉靖皇帝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就开口问了起来。 永淳公主一听,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强颜一笑道:“不是的,皇兄,他同意买了!” 这家伙还能不同意?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哦,那就好!”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那一成是28万两,既然他同意买了,就扣除20万两,剩下的8万两,你带回去给他吧!” “嗯!”永淳公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看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这丫头肯定是有事。 “过来!”嘉靖皇帝笑着招了招手,永淳公主连忙走了过去,嘉靖皇帝接着说道:“婧儿,跟皇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吧,什么事?” 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笑着说道:“皇兄,臣妹是想问问,能不能把那两座宅子一起卖了?” “一起卖了?”嘉靖皇帝一听,愣了一下,接着说道:“难道杜安还想买?” “不是,是臣妹自己想买!”永淳公主解释着说道。 “你说什么?是你要买?”嘉靖皇帝吃惊的盯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永淳公主连忙点了点头。 “你不是有府邸吗?还买宅子做什么?”嘉靖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问道。 永淳公主被嘉靖皇帝这么一问,立马就脸红了,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连忙掩饰着道:“哎呀,皇兄,臣妹刚才去看了那里的宅子,臣妹就喜欢那里,你就一起卖了吧,好不好嘛,皇兄!” “你这丫头,既然喜欢,朕赏赐给你就是了,还用的着买吗?你可是公主,朕的亲妹妹!”嘉靖皇帝疼爱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是想着,这段时间,谢诏的事情也让她挺心烦的,换个地方偶尔去散散心也好。 “那可不行啊,皇兄,臣妹虽然是公主,但那是皇庄,而且你也赏赐了公主府,这次臣妹要自己买,也出20万两。”永淳公主连忙说道,虽然皇兄疼爱自己,可现在朝堂正是缺钱的时候,还是要把分成的钱留给皇兄才是。 “谁说有了公主府,就不能再赏赐皇庄了,这种事情,朕说了算,你喜欢,朕就赏给你了!”嘉靖皇帝说道。 “哎呀,皇兄,臣妹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要是不收钱,臣妹就不要了!”永淳公主一听,连忙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对着嘉靖皇帝撒起了娇。 “行行行,朕依你就是了!”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也知道永淳公主的意思。 “谢皇兄!”永淳公主一听,立马就笑了,不由的把头靠在了嘉靖皇帝的肩膀上。 嘉靖皇帝微笑的摸着永淳公主的头,接着对吕芳说道:“吕芳,去把那两处皇庄的地契和房契拿过来,交给公主。”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接着就出去了。 很快,吕芳就把地契和房契拿了过来,交给了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收好地契和房契,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臣妹谢过皇兄!” “好了,快去你皇嫂那边把剩下钱拿回去!”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是,皇兄,臣妹告退!”永淳公主行了一礼,转身就出了暖阁。 “吕芳,你抽空去一趟顺天府,把手续给他们办了!”嘉靖皇帝看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吕芳笑着说道,皇上对公主殿下可是真是够用心的。 而永淳公主去坤宁宫领了剩下的钱之后,立马就出宫了,在回去的路上就让下人去通知杜安。 傍晚的时候,永淳公主就回到了公主府,杜安正好也到了。 “殿下,皇上恩准了吗?”杜安急着问了起来。 “你着什么急?”永淳公主瞪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皇上说了,最近你差事办的不错,就25万两卖给你了,但你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恩典,以后还的得用心办差!” “谢皇上隆恩!”杜安一听,连忙跪下地上,对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接着又转过身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谢殿下!” “起来吧!”永淳公主笑着说道,杜安连忙站了起来。 永淳公主接着说道:“这是房契和地契,还有六万两银票,三万两是这次分成剩下的,另外的三万两是本宫还你的,你收好了!”说着就把地契和房契,还有银票都交给了张嬷嬷。 张嬷嬷连忙接了过来,然后就交给了杜安。 杜安看了看手中的房契,心里高兴的不行,这娘们办事还真靠谱,得好好感谢她才是。 “殿下,这三万两你不用急着还,我已经够用了,要不,你先留着!”杜安收起了房契,看着永淳公平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还了你三万两,本宫还赚了你2万两呢,还用的着借你的? “不用了,本宫现在也不急用,你还是拿回去给你夫人交差吧!”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 “那行,你不急用,我就先收着,要用的时候,你尽管说,别客气!”杜安笑着说道。 “行了,你先回去!”永淳公主瞥了杜安一眼,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是,殿下!”杜安拱了拱手,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人参的事,于是接着说道:“哦,对了,殿下,你上次送给我的人参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点!” “人参?”永淳公主一听,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的,殿下!”杜安点了点头,还别说,她上次送的人参还真不错,再给娘子买点回去补补。 “身体不舒服得找郎中,光吃人参可不行,要不要本宫派个御医给你瞧瞧!”永淳公主提醒杜安,难道这家伙生病了? PS:兄弟们,来点推荐票支持一下! 第58章 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杜安一听说要让御医给自己看病,立马就愣住了,但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殿下,你误会了,我没病,是我夫人最近老是犯困,还时不时想吐,你上次给的人参,我夫人吃了,她说是很好,所以我就想再买一点回去,给她调养一下身体!”杜安连忙看着永淳公主解释着。 “杜安,你当本宫是开药铺的吗?本宫怎么知道在哪里的买的,你想要,自己到别的地方找去!”永淳公主一听,脸色气的发黑,火大的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听了,吓了一跳,连忙拱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是是是,殿下,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再到别的地方去找找!” 永淳公主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接着就转过身去,心里也堵的不行了。 “殿下,你先歇着,我先告退了!”杜安接着拱手告退,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不想说就算了,发什么脾气,这娘们的脾气也太怪了! “等等!”杜安刚一转身,永淳公主立马把他叫住了。 杜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木讷的转过身看着永淳公主,心里想着,我惹不起,走还不行吗? 永淳公主喘了口气,转过身,斜了杜安一眼,看着张嬷嬷说道:“张嬷嬷,拿给他,多拿一点!” “是,殿下!”张嬷嬷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啥意思?这是!”杜安一脸蒙逼的看着永淳公主,想了想,不管怎么样,还得谢谢她才是,于是状着胆子说道:“谢殿下,……” “闭嘴!”杜安话一出口,永淳公主立马呵止道,说完就气呼呼的走进了内堂,坐在了椅子上。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在那里,不敢再作声。 很快,张嬷嬷就拿着一个装着人参的盒子交给了杜安。 杜安迟疑的接过盒子,看了看坐在围帘后面的永淳公主,扭头对张嬷嬷低声的说道:“张嬷嬷,你看这,给多少钱合适?” “杜公子,你还是先回去吧!”张嬷嬷此刻也是很无语了,叹气的看着杜安,这哪是钱的事,只可惜,女儿家的心思你不懂! 杜安木讷的点了点头,拿着人参转身就出去了。 而永淳公主则是千愁万绪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张嬷嬷自然也不敢进去打扰,静静的站在围帘边上。 杜安出了公主府,小跑着往家赶去。 “娘子,娘子!”杜安进了门,高兴的喊了起来。 “相公,回来了,你先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闫菲菲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杜安的喊叫声,立马走了出来,让杜安先去洗手,说完又转身进了厨房。 “娘子,娘子,你先别忙了,快来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杜安连忙对闫菲菲招了招手道。 闫菲菲回头看了杜安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微笑的朝杜安走了过来,看着他手中的盒子说道:“相公,你又买了什么好东西,看把你高兴的!” “嘿嘿,娘子,不是买的,是公主送的。”杜安嬉笑的打开了盒子,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闫菲菲看了看盒子里的人参,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公主殿下怎么又送你人参了?” “哦,上次你不是说这种人参很好嘛,我就问公主是在哪里买的,结果她没说,就给了一些我带回来!”杜安解释着说道。 “是这样啊!”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相公,公主殿下待我们不薄,你可要好好做事,报答人家。” “这我知道,你尽管放心!”杜安笑了一下,心里说道,人确实不错,长的也挺带劲,就是脾气太大。 “那行了,你先放到房间里去,我去做饭。”闫菲菲笑了一下,就把人参教给了杜安,接着就转身去厨房。 杜安连忙拉住了闫菲菲,笑着说道:“娘子,你先别着急做饭,我还件大事要跟你说呢!” “大事?”闫菲菲一听,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到底想说什么,还神神秘秘的?” “来,来,来,你先坐下!”杜安一听,微笑的拉着闫菲菲坐下,连忙掏出房契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看这是什么?” 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拿过来一看,脸色立马就僵住了,很吃惊的盯着杜安问了起来:“相公,这,这可是房契呀,你哪来的?” “当然是买的呀,你忘了,我之前不是说了要在京城给你买座宅子的吗?”杜安笑着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得意。 “买的?”闫菲菲一听,急忙看了看手中的放弃,抬头看着杜安说道:“相公,这上面写的可是皇庄啊,那得花多钱银子?” “不贵,也就25万两!”杜安笑着说道。 闫菲菲一听,惊的立马就站了起来,盯着杜安说道:“什么?25万两?你哪来这多银子?” “娘子,你别着急呀,快坐下,你先听我说。”杜安连忙起身拉着闫菲菲坐下,闫菲菲则是着急的看着杜安,等着杜安的解释,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 “娘子,你放心,这些钱是我赚的,你忘了,今天工坊不是招商吗,一共赚了280万两,我占一成,这不就分了28万两嘛!”杜安接着说道。 “一次招商就赚了280万两,相公,你可别骗我,得跟我说实话。”闫菲菲质疑的看着杜安,心里还是不敢相信,280万两是什么概念,一个省一年的税赋也没怎么多。 杜安听了,心里也是哭笑不得,赚了钱人家都不相信,还要解释。 “这是真的,娘子,我怎么敢骗你呢,你要是不相信,明天我带你去见公主,你自己问问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这总行了吧?”杜安看着闫菲菲解释道。 闫菲菲听杜安怎么一说,心里也放心了,相公敢带自己去问公主,那肯定是不假,于是看着杜安说道:“行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不过,这宅子只花了25万两,那还有3万两呢?” “哦,对,在这呢,给你!”杜安连忙掏出了剩下的银票交给了闫菲菲。 “这还差不多!”闫菲菲笑着接过银票,一数还多了3万两,脸色一沉,立马瞪着杜安说道:“相公,你不是说只分了28万两吗,这怎么会有六万两呢?你还说没骗我?” “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自己怎么就忘了把那3万两分开放呢,都怪那娘们,说了不着急还的,还偏要现在还,自己还打算藏私房钱的,现在好了,私房钱没了,还得去解释。 “娘子,我真没骗你,多的那3万两,是之前借给公主的,现在赚到钱了,就还给我了,这事,你忘了?”杜安一脸苦逼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一听,也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于是微笑的瞪着杜安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 “哪能呢,我这不是忘了嘛!”杜安连忙笑着说道。 “行了,这些钱,我帮你收好,不要用的时候我再给你!”闫菲菲笑着撇了杜安一眼,相公可是有藏钱的毛病,自己要是不替他收好,指不定又会被别人骗了。 “嗯!”杜安点了点头道,心里则是肉痛的不行,3万两私房钱就这么没了。 “对了,相公,买宅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有钱了,也不能乱花,再说了,我们来京城,也只是赶考来了,租个宅子住就可以了,干嘛还非要买呢? 你明天去问问,看还能不能退,要是可以的话,就退了吧,等你中了进士再买也不迟!”闫菲菲收好了银票,又看着杜安说起了买宅子的事情,25万两买一座宅子可不是小事。 “娘子,那可不行啊,我早就说了,要在京城给你安个家,现在有钱了,我当然要给你买了,你放心,我能赚钱的, 再说了,你是没去看过那座宅子,你要是看了,肯定也会喜欢的。”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想着,这点钱算个毛线,只要你喜欢,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闫菲菲听杜安一说,心里也挺感动了,自从来了京城,相公真的是变了,对自己确实很好了。 “相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满足,能退还是退了吧,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还是把钱留着,你以后用的着。”闫菲菲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这可自己的一番心意呀,而且还便宜,这哪能退呢,就是想退,公主殿下也未必会同意呀,不行,还是先稳住她再说, 于是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先不急着说退的事情,那座宅子真的很好,也不贵,现在天黑了,要不,我明天带你过去看看再说,行吗?” “嗯,行吧,那就等明天看了再说,快去洗手,我去帮你盛饭。”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就起身去厨房了。 第59章 他是尊佛 杜安见闫菲菲答应了明天先去看看房子,心里也松了口气,便起身去洗手,准备吃饭。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咚咚…杜公子在家吗?…咚咚…” “谁呀?”杜安下意思的问了一声,却没听见回答,还在继续敲门。 “来了,来了!”杜安很不耐烦的过去开门。 “你是杜公子吧?”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是?”杜安打量了一眼,看他的穿着打扮像个掌柜,但很面生。 “杜公子,小的是张府的管家,是我家老爷想请过去一叙!”那中年男人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拿出了一张请柬很客气的递到杜安面前。 “请我一叙?”杜安听着有点莫名其妙,懵逼的看着那家说道。 “是的!”那管家连忙笑着点了点头。 杜安狐疑的接过请柬,一看下面的落款署名是张延龄,心里立马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家老爷可曾说了有什么事?”杜安看着那中年男人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还请杜公子移步!”那管家客气的说道。 “哦,是这样!”杜安看了看天色,接着说道:“你看现在天色已晚,还请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今日不太方便出门,有事改天再说吧!” 此刻的杜安也是非常的谨慎,这张延龄可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自己和他并无交集,突然请自己赴宴,恐怕是宴无好宴。 “这!”那中年男人一听,很为难的看着杜安,没想到杜安会拒绝,可心里并不甘心,于是接着对杜安说道:“杜公子,你要是不去,小的回去也不好交代呀,还请杜公子赏脸!” 杜安一听,心里冷哼了一声,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还跟你去,我傻吗? “今日真的不便出门,请见谅!”杜安也懒得跟他啰嗦,说着就把门关了起来。 那管家吃个闭门羹,心里很不痛快,但也没办法,于是跑着回去报信去了。 ………… “人呢?”张延龄和张鹤龄两兄弟正家里等着杜安,见张管家一个回来了,着急的问了起来。 “老爷,杜安说晚上不方便出门,说是有事让你改天再去找他!”那管家胆怯的说道。 “什么?改天去找他,他算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尊佛啊,……”张延龄一听,气的立马站了起来,背着双手破口大骂起来,接着又指着那管家说道:“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事,让你去请个人都请不动,都是白吃!” “老爷,我,……”那管家也是很苦逼的看着张延龄,想辩解几句,又忍住了。 “你什么你,本老爷说错了吗,一个个都是白吃!”张延龄火大的很,瞪着那管家说道,管家也不敢吭声了,愣在了一旁。 “好了,老二,你拿他出气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杜安吧!”张鹤龄劝阻着张延龄,接着对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管家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张延龄叹气一声,看着张鹤龄说道:“大哥,他人都不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要我说,干脆直接上他家去,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举人,咱还怕他不给吗?” “这,……”张鹤龄犹豫的看着张延龄,还是拿不定主意。 “大哥,你就别犹豫了,那小子不识抬举,咱要是不直接去找他,这事可就要黄啦!”张延龄急着说道。 这一成利润可不是小数目,自己现在被革了爵位,只拿着四品闲职的俸禄,连这一家老小都养不活,现在都是在吃老本,还别说享受外面的花花世界。 想到了这些,张鹤龄也下定了决心,看着张延龄说道:“老二,你说的对,那小子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对他不客气了,直接找他去!” “这就对了,大哥!”张延龄一听,立马就来劲了,接着说道:“大哥,那咱哥俩现在就去去?” “你急什么,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说!”张鹤龄瞪了他一眼,说着就站了起来,张延龄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各自回房去了。 第二天上午,杜安带着闫菲菲去看自己买的那座宅子了。 “娘子,你看,这宅子多气派,比苏州老家的好多了。”杜安领着闫菲菲看了一遍,很满意的对闫菲菲说道。 “嗯,是不错,就是贵了点!”闫菲菲看了也很满意,就是觉得贵,25万两,在老家可是能买几座宅子的。 “哎呀,娘子,其实一点都不贵,这可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面积大不说,而且家具齐全,都是红木的,绝对值,我们直接就可以搬进来住。”杜按急着说道,闫菲菲犹豫的看着杜安。 “娘子,你就听我的,我们就在京城那个家,再说了,这是皇庄,就是想退估计也退不了,说了,可能还会有麻烦的。”杜安接着说道。 “啊?”闫菲菲一听说有麻烦,连忙看着杜安说道:“那就别去退了,相公,买了就买了,不过,以后这种事情你可要先说一声,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杜安笑着说道,这个老婆真是没的说,一听说自己有麻烦,什么都依自己。 “就你嘴甜!”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杜安咧嘴一笑道:“娘子,那我们回去收拾一下,赶紧搬过来吧?” “啊,就搬啊?” “既然买了,肯定要早点搬过,自己家里住的踏实,再说了,把租的房子退了还能省点钱呢。”杜安笑着说道,心里已经等不及了。 “可这么大的宅子就我们两那个人住,有点冷清,还是以后再说吧!”闫菲菲迟疑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这么的宅子,相公有事出去了,就剩自己一人在家还是有点害怕的。 “唉,这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搬过来之后,我们再买几个丫鬟和下人就行了,这样就有人伺候你,我出去办事也放心啊。”杜安笑着说道,有钱了,咱得会享受啊。 “你看你,刚说不要乱花钱,你又来了。”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要不这样,你写封信回去,让爹派点人过来,自己人用的放心,等人来了,我们再搬。” “这哪行啊,爹还不知道我做了生意呢,千万不能写,还是买吧!”杜安一听说要写信回家,立马就急了,自己的老爹一心想让自己中进士,现在要是知道自己在做生意,那还有好? 闫菲菲见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相公可就怕公公的。 “娘子,还是买吧,工坊一直在赚钱呢,不缺这点的。”杜安急着说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闫菲菲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买也行,不过,这钱你得自己出!” “啊,娘子,我哪有钱,昨天不是都给了吗?”杜安一听,心里急的不行,昨天那三万两私房钱都没了,自己可不能再出了。 “你真没钱?”闫菲菲质疑的盯着杜安说道。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搜啊!”杜安假装很淡定的展开了双手,转着圈道,心里也知道,娘子是不可能会搜自己身的。 “那行,我回家去书架上看看!”闫菲菲笑着说道,接着就装作出门的样子。 “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连忙拉着闫菲菲说道:“娘子,娘子,我出,我出还不行吗?” 闫菲菲噗呲一笑道:“相公,你不是说没钱了吗?怎么又有了呢?” “嘿嘿,刚才忘了,还有一点,走走走,现在就去买!”杜安摸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肉痛的不行,自己可没多少私房钱了,以后得换个地方藏了。 闫菲菲笑了笑,就跟着杜安走了出去。 “杜兄!杜兄!” 杜安刚往工坊那边走去,就听见有人在喊,抬头一看,定远侯邓继坤正站在工坊门口对着自己挥手呢。 “侯爷,你怎么来了!”杜安急忙上前,拱了拱手道。 “唉,杜兄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不是说好到我府上喝酒的吗?”邓继坤笑着说道。 “侯爷,你看这……”此刻的杜安有点小激动了,没想到定远侯还真要请自己去喝酒,而且还是亲自来请,这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杜兄,这位是?”邓继坤笑了笑,打量了闫菲菲一眼,看着杜安说道。 “哦,这是贱内!”杜安连忙说道。 “民妇见过侯爷!”闫菲菲立马行了一礼。 “杜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邓继坤很客气的抬了抬手道。 “谢侯爷!”闫菲菲礼貌的回礼。 邓继坤微笑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今日可有空?” 邓继坤这么一问,杜安就有点为难了,侯爷亲自相邀,那是给自己面子,也不能不去呀,这也太不巧了吧。 “相公,你先去忙吧,妾身先回去了!”闫菲菲识趣的看着杜安说道,说完又对邓继坤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第60章 十足的败类 闫菲菲见杜安还在犹豫,便急忙借故离去,心理想着,定远侯亲自相邀,那可是相公的殊荣,家中琐事可不能误了相公的事。 杜安听了心里非常的欣慰,这个老婆可真是没话说,识大体! “侯爷,请你稍等片刻!”杜安拱了拱手看着邓继坤说道。 “杜兄,请便!”邓继坤笑着拱了拱手。 杜安点了点头,快步的赶上了闫菲菲:“娘子,事出突然,搬家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我尽量早点回来!” “相公,你只管忙你的,家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我现在就去找大嫂过来帮忙,你就放心去吧!”闫菲菲笑着说道。 “嗯!那好!”杜安点了点头,有大嫂过来帮忙,自己也就放心了。 闫菲菲笑了笑,转身就往族兄杜泰的家里走去。 邓继坤见状,心里也知道杜安肯定有事,又不好意思拒绝自己的邀请,于是对杜安说道:“杜兄,你若是有事要忙,要不就改天再约?” “侯爷言重了,都是些家中琐事,不打紧,倒是请侯爷你久候了!”杜安一听,满脸歉意的看着邓继坤,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举人,人家可是个侯爵,那是给自己面子。 “杜兄,客气了,请!”邓继坤笑着说道。 “侯爷请!”杜安很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邓继坤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杜安上马车。 很快,就到了定远侯府,邓继坤领着杜安去了正厅。 “杜兄,快请坐!”到了正厅,邓继坤拉着杜安坐下。 “谢侯爷!”杜安拱了拱手就坐了下来,立马就有下人前来奉茶。 邓继坤看着管家问道:“少国公来了没有?” “回老爷,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你出门的时候,老奴就派人去请了!”管家回答道。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喊叫声:“侯爷,侯爷,你请的客人的呢,来了没有?”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邓继坤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死党朱希忠来了,说着就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杜按也赶紧起身,跟在了邓继坤的身后。 “贞卿,你迟到了,客人都在等你呢!”邓继坤看了一眼身旁的杜安,打趣的对朱希忠说道。 “见过少国公!”杜安上前看着朱希忠拱了拱手道。 朱希忠杜安已经到了,于是快步的走了过来,很客气抱拳说道:“原来杜兄早就到了,见谅,见谅!” “少国公,你言重了,我也是刚到。”杜安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说道,朱希忠笑着点了点头。 邓继坤看着杜安和朱希忠道:“杜兄,贞卿,人都到齐了,我们边吃边聊!” “好!”朱希忠点头说道,杜安也跟着点了点头。 接着,三人就坐了下来,此时的杜安却显得有点不自然了,这也没办法,地位差距太大了。 “杜兄,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拘礼,随意就好!”邓继坤自然也是看在眼里,连忙笑着对杜安说道。 “是啊,杜兄,别客气,上次的事情,还多亏了你帮忙,今日请你来,就是聊聊天。”朱希忠也感觉到杜安有点放不开,也跟着说道。 “少国公,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谈不上帮忙!”杜安很客气的说道,心里也清楚,就是自己不帮,凭他们的地位,照样能搞定。 “唉,杜兄,客气了,你这份情,我们可都记着!”朱希忠看着杜安说道,不管怎么样,人家还是帮了忙的。 “是啊,杜兄,贞卿说的对,而且往后香皂的事情免不了还要麻烦你,我们可就指望着跟着你赚点钱呢!”邓继坤笑着说道。 “侯爷,言重了,有事你尽管吩咐,我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有钱当然要一起赚!”杜安客气的说道。 “好好好!”邓继坤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杜兄,你能研究出香皂,我非常佩服,往后要是再研究出了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我啊,我们一起做。” “对,杜兄,还有我呢!”朱希忠连忙说道。 “好说,好说,你们放心,我记住了!”杜安一听,心里忍不住想笑,原来你们是想跟着我赚钱啊,这好办,赚钱的办法我有是的。 朱希忠和邓继坤一听,高兴的不行了,自己的这点俸禄还真不够用啊,要是杜安真能带自己做点生意,那就发财了,毕竟,现在的香皂可是火的不了。 “杜兄,别光顾着说话,来,我们干一杯!”邓继坤很高兴的端起酒杯看着杜安说道。 ………… 饭后,又闲聊了一会,杜安想着搬家的事,就起身告辞了。 而此刻的闫菲菲也到了杜泰家里,杜泰夫妇一听说杜安花了25万两买了坐宅子,而且还被定远侯亲自叫去府上吃饭,都快惊掉了下巴。 “老爷,你看三叔多有本事,才来京城几个月就做出了一番事业,往后你可得跟三叔好好学学!”李萍带着几分羡慕的看了看闫菲菲,扭头对杜泰说道。 其实李萍的这番话也是说给闫菲菲听的,致远不但和公主殿下合伙做生意,现在又和定远侯,成少国公走的近,可别忘了拉你大哥一把才是。 “夫人说的是!”杜泰尴尬的笑了一下,内心惭愧的同时也很自己兄弟高兴。 “大嫂,你千万别怎么说,致远哪能和大哥比呢,大哥可是个进士,还望大哥有空的时候多教教致远才是。”闫菲菲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挺得意的,相公是着真是停有本事的,不但会赚钱,还结识了不少的大人物。 李萍听了,心里有点急了,这弟妹根本就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啊,可是着急归着急,这会也不好明说,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对了,弟妹,你刚才不是说要搬家吗,正好你大哥今天也在,我们一起帮你收拾收拾!”李萍笑着说道。 “是啊,大嫂,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请你帮忙的。”闫菲菲看着李萍说道。 “看你说的,一家人还说什么帮忙,多生分。”李萍看着闫菲菲说道。 “是啊,弟妹,你大嫂说的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正好我今天有空,也去搭把手。”杜泰笑着说道。 闫菲菲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 接着,杜泰夫妇就跟着闫菲菲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刚到家一会,杜安也回来了。 “大哥,大嫂,辛苦你们了!”杜安有一回到家,看着杜泰夫妇在帮忙收拾东西,连忙上前客气的说道。 “致远回来了,没喝多吧?”杜泰看着杜安红着脸走了进来,担心他喝多了。 “没事,大哥!”杜安笑着说道,站着却有点吃力。 “相公,你还是进去躺一会吧,等收拾好了,我再叫你。”闫菲菲担心的说道,相公喝酒,十次可是要最八次的。 “娘子,你放心,我今天真的没喝多,侯爷他们酒量不行,没事的,我也来收拾吧!”杜安很得意的说道,喝酒我怕过谁? 杜安泰听了,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了,自己在京成为官多年,别说是侯爷请吃饭,救连结识的机会的没有。 “三叔,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种粗活,哪是你干的,还是交给我们吧,你和你大哥进去聊聊天,让我和弟妹来吧!”李萍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老爷得多跟致远亲近才是,说不定也能跟着结识一些大人物。 “嗯,也行,那就辛苦你和娘子了!”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对杜泰说道:“大哥,走,去我书房坐坐。” “好!”杜泰高兴的说道。 却在这时,张鹤龄和张延龄带着几个家丁来了。 “杜公子在家吗?”家丁一边敲门一边喊着。 杜安听见敲门声,回头看着杜泰说道:“大哥,你先进去坐,我去开门!” 杜泰点了点头,站在那里等着,杜安快步的走过去开门。 “你是?”门一开,杜安就愣住了,来了不少人,自己却一个都内部认识。 “这是我家老爷!”那家丁指着一旁的张鹤龄说道。 “杜大掌柜的,别来无恙啊!”张鹤龄扭头看了杜安一眼,便背着手走了进去。 杜安还来你不及说话,张延龄和那些家丁也跟着走进了院子。 这是来搞事的? 杜安愣了一下,便转身走了进去。 杜泰见来人竟是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心里也是先诧异的不行,致远怎么会跟他们有来往,这两个家伙可是十足的败类啊。 “哟,这不是杜大人嘛,你怎么在这?”张鹤龄走进客厅,见杜泰也在,心里也有点吃惊。 杜泰一听,扭头瞪了杜安一眼,杜安则是懵逼似的摊了摊手,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 写到这里,还是想跟兄弟们道声谢谢,前两天应为回老家处理宅基地的事情,给耽误了,但是看到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让我信心十足,谢谢你们给了我力量,谢谢! 第61章 认你做干儿子 杜泰见是张家兄弟来了,很生气的盯着杜安,致远这么会跟这种败类来往呢? 对于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杜安只闻其名,不识其人。 杜安低声的说道:“大哥,这人是谁?” 杜泰一听,吁了口气,低声道:“张鹤龄!”不认识就好,这种败类可不能交。 “是他!”杜安一听,脑瓜子嗡嗡作响,立马就想起了昨天送请柬的事情,今天怎么又来了,还带了不少人,看样子,是来找事的。 杜安定了定神,假装客气的看着张鹤龄说道:“原来是张大人啊,失敬,失敬,怠慢之处,还请张大人多多包涵!” 张鹤龄打量了一眼,转身看着杜安说道:“好说,好说!” “张大人,今日屈尊寒舍,可是有什么指教?”杜安客气的拱了拱手道。 张鹤龄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杜泰又在,心里也是有点顾忌,被杜安这么一问,反而有数了,于是捻了捻须,一副老夫子的模样看着杜安说道。“既然杜公子说到指教,那老夫就得好好你几句了!” “哦?”杜安一听,愣了一下,看着张鹤龄说道:“还请张大人指教!” 张鹤龄装出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看着杜安说道:“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老夫一生最看中读书人,杜公子你既为读书人,怎么能经商呢,这不是耽误自己的前程吗,老夫每每念及,都替你感到惋惜呀,哎,有书不好好读,做什么生意呢?” 哼,我信你个鬼!你有这么好心? 杜安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张鹤龄说道:“张大人所言甚是,只不过,我这也不叫经商,只是在工坊打打杂,赚点盘缠而已!” “打杂?你当老夫不知道?你都占了一成股,还敢说自己是在打杂赚盘缠?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你的功名都难保吧!”张鹤龄带着几分恐吓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中一紧,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占了一成股?说了半天敢情是自己被盯上了? “张大人,我是占了一成股,可这是公主殿下的赏赐,这也不能说我是在经商吧?”杜安想了想,看着张鹤龄说道,既然他知道占股的事,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可是在替皇家做事,扯不上经商。 “杜公子,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说是公主赏赐的,可别人不知道啊,若是被人举报了,这事,也麻烦。”张鹤龄倒也不很傻,若真是一个打杂的,公主怎么可能会赏赐他一成的股呢,这一年下来可是几十万两啊,这绝对不可能,而自己又拿不出证据。 杜安很不以为然的看着张鹤龄笑了笑,心里想着,就算你不信又能怎么样? 张鹤龄看了杜安一眼,见他不吭声,便接着说道:“不过,这事你也别着急,老夫早就替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替我想办法?”杜安冷笑了一声,心里也挺好奇的,于是看看对张鹤龄说道:“那张大人有何高见?” 张鹤龄一听,立马就来劲了,看样子,这是上道了啊,但表面上却故作淡定的看着杜安说道:“其实这事也简单,只要你把工坊的股份让给我就行了,老夫刚才也说过,老夫最喜欢读书人了,至于盘缠的事情,你大可放心,老夫支助就你是了!” 无耻!太无耻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往张鹤龄看了过去。 “好办法!”张延龄惊的连眼珠子瞪的都快掉下来了,几十年兄弟,今天才发现原来大哥这么有才,这种办法也能想的出来,佩服! “杜公子,我大哥这办法好啊,你只管好好读书,工坊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张延龄急着说道。 我去大爷,这也叫办法?你怎么不去抢? 杜安也是无语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张氏兄弟也TM是厚颜无耻! “嗯!”杜安很无语的点了点头,看着张鹤龄说道:“办法是不错,我呢,也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我这一成股份是公主殿下赏赐的,给了你,就怕在公主殿下那不好交差呀!” 这两条老狗还想要我的股份,门都没有,有种自己找公主殿下说去。 “这!”张延龄一听,抓耳挠腮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接着扭头看着张鹤龄说道:“大哥,咋办?你到是说句话啊!” 张鹤龄瞪了张延龄一眼,扭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其实这事也好办,干脆老夫现在就认你做干儿子,这样你就交差了!” “对呀,大哥,我怎么没想到?”张延龄听了,大腿一拍,立马竖起了大拇指,非常崇拜的看着张鹤龄。 “咳咳!”杜安一听,气的蹲在地上恶心的想吐了,玛德!认你这种人做干爹,我TM还活不活了? “好侄儿,你别激动,赶紧起来,先把事给办了!”张延龄还以为杜安要给自己行礼,连忙俯下身将杜安扶了起来,接着有对那几个家丁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取笔墨来!” 家丁连忙点了点头,张延龄高兴的搓着手看着杜安,这下发达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杜安火大的很,瞪着张延龄吼道,真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本来还不想得罪他们,现在可不行了,都要当自己的干爹了,这还能忍?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把张氏兄弟吓了一跳,发愣的看着杜安。 正在收拾东西的闫菲菲和李萍也是一惊,连忙走了出来。 “好侄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再说了,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张延龄缓了缓神,拉着杜安说道。 杜安用来一甩,铁青着脸,瞪着张延龄说道:“无耻老狗,占老子便宜还说为我好,滚,立马给我滚出去!” “你!”张延龄一听骂自己老狗了,也是气的不行了,自己何曾被人当面这样骂过?立马转身瞪着那些家丁吼道:“去,把里面的东西统统给本老爷砸了!” “我看你们谁敢?”杜安指着那些家丁说道,那些家丁们也是一愣,杜安接着看着杜泰说道:“大哥,快去报官,哦,不,去找锦衣卫!” 这年头,锦衣卫可比官府的衙役来的管用。 “嗯!”杜泰点了点头,就准备出门了。 张鹤龄一听,心里抖索了一下,这锦衣卫自己可惹不起呀,于是连忙拉住了杜泰说道:“杜大人,消消气,这点小事,没必要惊动锦衣卫,这都是误会,既然杜公子不愿意我们走就是了!” “知道是误会,那还不赶紧走?”杜泰气愤的瞪着张鹤龄说道。 “大哥,别理他,赶紧去找锦衣卫!”杜安见张鹤龄害怕了,假装催促着杜泰去找锦衣卫。 “哎呀,杜公子,你别生气,马上就走!”张鹤龄急着说道,接着又瞪着那些家丁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走!” “大哥,他骂我们是…”张延龄站着不动,气呼呼的看着张鹤龄。 “你给我闭嘴!”张鹤龄急的不行了,真把锦衣卫招来了,吃亏的可是自己啊,说着就走了过去,拉着张延龄往门外走去。 看着张氏兄弟走了,杜泰也松了口气道:“致远,这两兄弟可是十足的无赖,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小心才是!” “是啊,相公,千万别招惹他们。”闫菲菲此刻也走到了杜安的身边,担忧的说道。 “没事,你们放心吧,这工坊可是皇家的,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好了,先不说这个,赶紧收拾东西吧!”杜安缓了口气道。 而张延龄被张鹤龄拉了出去,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股份没要到,还被人骂自己是老狗。 “大哥,难道咱就这么走了?”张延龄心有不甘的看着张鹤龄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先回去再说吧!”张鹤龄非常郁闷的说道,还以为这事要成了,没想到杜安那小子是故意在玩弄自己。 张延龄叹气的看着张鹤龄埋怨道:“大哥,你也是,刚开始说都挺好,杜安也答应了,可你偏偏说什么要他的干爹,这下好了,被赶了出来吧!” “你,哎,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张鹤龄叹气看着张延龄,要是可以,真恨不得把自己的智商分一点给他。 “大哥,你这什么意思?难道这事你还能怪我不成?”张延龄很不服气的说道。 “行了,别说了!”张鹤龄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走,找张世茂商量商量去,这家伙点子多!” 张延龄憋气的斜了张鹤龄一眼,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便也跟着去找张世茂了。 而此刻的张世茂在家里也是着急的不行,事情都说了几天了,怎么还没反应。 “张家兄弟今天到底来过没有?”张世茂越想越着急,盯着身旁的李掌柜问了起来。 “还没呢,不过听张家的家丁说是去找杜安了,估计就快来了吧!”李掌柜回答道。 第62章 两头蠢猪! 张世茂听李掌柜说张氏兄弟已经去找杜安了,便只能耐心的等着。 “嗯!”张世茂点了点头,接着叮嘱道:“这事你盯紧点,张家那边一有消息,立马来报!” “是,少爷!”李掌柜点头说道。 却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忙跑了进来:“少爷,张鹤龄张大人求见!” “哦?快,快请他们进来!”张世茂一听,有点迫不及待了,这两个家伙总算来了! 家丁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张氏兄弟就跟着那家丁走了进来。 “张公子!”张氏兄弟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张世茂拱了拱手。 “张大人快请坐!”张世茂客气的说道,张氏兄弟点了点头,接着就坐了下来。 “听说张大人去找了杜安,想必,那一成股份已经到手了吧?”张世茂试探性的问道。 张氏兄弟一听,很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张鹤龄叹气一声,看着张世茂摇了摇头道:“张公子见笑了,那杜安态度强硬,死活不肯将股份让出来,老夫也是始料未及,今日冒昧前来,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这事!” 张世茂听了,心里一沉,冷冷的扫了张氏兄弟一眼,你们这两头蠢猪,就这么直接去要,人家能给你那就是怪事了。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要是够聪明,就不会听自己的了,自己需要的不就是他们这样的蠢猪吗? 于是装作非常气愤的样子看着张氏兄弟拍案道:“不识抬举,一个小小的举人,竟这般目中无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啊,张公子,你是没见杜安那家伙的嚣张样,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最可恨的还是那杜泰,居然用锦衣卫来压我们!”张延龄非常气愤的说道,竟敢骂自己是老狗,要不是怕招惹锦衣卫,非收拾他不可! “杜泰?”张世茂一听,很诧异的看着张延龄说道:“张大人,你说的杜泰可是户部的主事?” “不是他还能是谁?”张延龄气呼呼的说道。 “杜泰?杜安?这……”张世茂一听,很不解的看着张延龄。 “哎呀,张公子,你先别管杜泰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杜安的那一成股份要过来吧!”张延龄急着说道。 此刻的张鹤龄也是一筹莫展,见张世茂不吭声了,便急着说道:“是啊,张公子,这事,你得拿个主意啊!” “你先别急!”张世茂压了压手,若有所思的看着张鹤龄说道:“张大人,这杜泰怎么会在杜安的家中,你可知他们是什么关系?” “好像是杜安的大哥吧!”张鹤龄回忆的了一下,接着很肯定的说道:“对,就是兄弟,杜安是叫他大哥来着。” 张世茂一听,立马就露出奸邪的笑容,心理想着,杜安有公主撑腰,还真不好对付,但杜泰就不一样了,……,抓住了杜泰,还怕杜安不怪怪就范? “张公子,你这是?”而张氏兄弟却是一脸懵逼看着张世茂。 “张大人,你今天这一趟可真白去呀!”张世茂笑着说道。 张氏兄弟却是听的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人骂着赶了出来,还说没白去,这意思,不就是说我们兄弟欠骂吗? 想到这些,张延龄就忍不住了,微怒的瞪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情没办成,你也不能懒我们吧?” “不不不,张大人,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今天能遇上杜泰,你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张世茂陪着笑脸安抚张延龄,心里也是无语了,这两头蠢猪,别的本事没有,钻牛角尖倒是一把好手。 “大功一件?”张延龄懵逼似的看了张世茂一眼,接着扭头看着张鹤龄,张鹤龄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张世茂。 “张大人,杜安咱们拿他没办法,可杜泰就好办了,他们可是兄弟,要是杜泰出了什么事,杜安还能袖手旁观?”张世茂提示着说道。 张鹤龄似乎明白过来了,下意思的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不禁的说道:“张公子,话是这么说,可按杜泰是户部的主事,听说他为官一向清廉,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唉,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通知你!”张世茂冷冷的说道,清廉又怎么样?难道我还不能给他找点事吗? “嗯,好!”张鹤龄点了点头,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张公子费心,老夫先告辞了!” “张大人客气了,请!”张世茂礼貌的拱了拱手,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氏兄弟笑着出门而去。 送走了张氏兄弟,张世茂仔细的想了想,杜泰既是户部的官员,那还得找李贺打听清楚了再说,于是就让府上的管家去找李贺了。 而李贺是张聪的门生,能够留在户部任职,也全仰仗着这位恩师,此刻一听说张世茂找自己,也不敢怠慢,很快就跟着那管家到了张府。 张世茂也知道李贺是自己叔父的心腹,倒也用不着避讳什么,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跟李贺说了一遍。 “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不知李大人有何高见啊?”张世茂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不痛不痒的盯着李贺说道。 李贺听了,暗自吃惊,这明摆是让自己去找杜泰的麻烦,可这杜泰办事谨慎,又一向清廉,而且汪尚书又非常器重他,这时候去找他的麻烦,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少爷,你的意思,下官明白,只是,这杜泰此人为官清廉,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办。”李贺很无奈的说道,自己有不何尝不想他出事呢?若不是他官复原职了,自己早就升了五品郎中了。 “李大人,这杜泰可是你的下属,本少爷还就不信了,难道他就没出过半点岔子?”张世茂听了,心中不快,不甘心的看着李贺问道。 李贺想了想,看样子,少爷这事铁了心要找杜泰的麻烦了,自己又不能得罪他,于是试探性的看看张世茂说道:“少爷,不知这事,恩师可曾知晓?” 想找麻烦当然可以,那得看是谁的意思,自己可不能当了炮灰。 张世茂一听,这是不给自己面子啊,于是拉着脸瞪着李贺说道:“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种事情还用的着我叔父亲自跟你说吗?” “不,不,不,少爷你误会了,下官岂敢,只是随口一问。”李贺连忙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解释道。 “你知道就好!”张世茂狐假虎威的盯着李贺说道:“李大人,你好好想想,这事,用的着我叔父操心吗?我们得替他老人家分忧才是!” “是是是,少爷说的是,下官失言了!”李贺连忙赔礼,额头也开始冒汗了,这个二世主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在恩师面前告了叼状,那自己的前程可就到头了。 张世茂见状,心里冷笑了一声,不把叔父抬出来,恐怕还压不住他。 “本少爷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给你提个醒,坐吧!”张世茂甚是得意的说道。 “谢少爷!”李贺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想了想,看着张世茂说道:“少爷,如今杜泰正在督办保定府难民返乡春耕之事,相应的稻种和耕具也都由他保管,你也知道,朝廷对此事非常重视,若其中出了什么差池,恐怕谁不也救不了他。” 先不管恩师知不知道此事,眼下这位二世主可不能得罪,若真的能借此事将杜泰扳倒,那郎中的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 张世茂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一条妙计呀,只要把保定府的稻种和耕具弄到手,那杜泰就的小命就捏在自己手中了,这样一来,还怕杜安不怪怪的交出那一成股份? “……”,接着两人又商议了一会,李贺便告辞了。 而在一旁的李掌柜则是听的心惊肉跳,难民返乡春耕,可是朝廷的大计,少爷这么干,一旦出了事,后果就不堪设想。 而且老爷早就交待过,绝不能让少爷打工坊的主意,想到这些,李掌柜很担忧的提醒着张世茂道:“少爷,偷稻种和耕具可不是小事,你还是再想想,万一出事了,就麻烦了!” 张世茂瞪着李掌柜道:“怕什么?不是还有张家那俩头蠢猪吗?让他们去干就行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是叹气道,这事就怪谢诏那个怂包,要是早拿到了天津卫的经营权,自己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李掌柜听了,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而驸马谢诏在家禁足了几天,实在是憋的慌,于是趁着酒兴偷跑去了青楼,结果被锦衣卫发现了,当场被抓了回去,还挨了一顿揍。 “谢大人,今日之事,切不可外扬,你也知道,皇上早就下了旨意让驸马禁足,再有下次,本官也只好奉旨行事,人,现在已经交给了你,可要看住了!”陆炳警告着谢东,今天没打断他的腿,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第63章 谢诏的死讯! 悲剧呀!自己儿子被人打成了猪头,不但不能往外说,还得感谢人家手下留情。 这能怨谁呢?只能怨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不安心在家禁足,反而跑不去偷腥。 哎,家门不幸啊! 谢东一肚子的苦水,面上却装作很感激的样子看着陆炳拱了拱手道:“多谢千户大人手下留情,老夫替犬子向你致谢了,你放心,老夫保证以后绝对不让他出门!” “嗯!”陆炳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好之为之吧,告辞!” “千户大人请!”谢东恭敬的将陆炳送出了门。 谢东刚一转身,一个家丁匆匆来报:“老爷,老爷,少爷他,……” “又怎么了?还嫌你够乱吗?”那家丁话还没说完,谢东便瞪着家丁吼了起来:“你不去伺候少爷,跑这添什么乱?” 那家丁吃了一憋,结结巴巴的看着谢东说道:“老,老爷,少爷,他,他又在砸门了,小的们劝都劝不住啊!” “这!”谢东无语凝噎了,摇头晃脑的叹气一声,径直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们门口便传来一阵打碎东西的声音,紧接着,谢诏在里面咆哮道:“人都死哪去了,快放我出去,那帮王八蛋竟敢打我,老子跟你们没完……” 谢东无奈的站在门口,眼里含着一把老泪道:“儿呀,你就消停一会吧,不是爹不放你出去,是你不能出去呀,你要是再出去,这腿可就没了,听话,好好在家呆着,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谢东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将他关了家里,这锦衣卫的手断天下间谁人不知,而且又有皇上的旨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爹,你快放我出去,我要找他们算账去,一天都等不了,快开门!”此刻的谢诏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自己可是堂堂驸马都尉,那帮狗腿子竟然在青楼对自己拳打脚踢,奇耻大辱啊,不讨个说法,哪还有脸混了。 谢东听的一阵心酸,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砸吧,东西没了还可以再买,腿断了,人可就废了,谢东咬咬牙,转过身摇摇晃晃的走了。 朦胧的夜色之下,寒风拂过,倒是有几分凄凉。 发泄过后的谢诏,见还是没人开门,也有点精疲力尽了,衣着单薄的他精神恍惚的坐在凉亭里举壶痛饮,心里郁闷啊,出又出不去,也只能借酒泄愤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 次日大早,谢府周围便有人在窃窃私语:“听,里面还在哭呢,好像是死人了?……” “不会吧?昨天还好好的呢,哎呀,好像是谢老爷的哭声,该不会是……” 而在暖阁中的嘉靖皇帝和往常一样,跟几个内阁大臣议完事后,接下来就是翻看内阁的票拟了。 却在这时,吕芳匆忙走了进来禀报:“皇上,宫外传来消息,说是驸马爷的死了!” “驸马?谢诏?”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吃惊的盯着吕芳说道:“你说的可是谢诏?” 吕芳连忙点了点头,嘉靖皇帝质疑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 “听说是昨天夜里喝醉了酒冻死的。”吕芳拱了拱手,不由的偷偷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 “真死了?”嘉靖皇帝淡淡的蹦出了这么一句,接着的放下了手中的票拟,皱了邹眉,双眼微闭的靠在了龙椅上,脸上的表情也是让人琢磨不透。 吕芳则是低头拱手站在一旁无言。 良久,嘉靖皇帝突然站了起来,眉头一展,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吕芳的肩膀道:“吕芳!” 这声叫的,让这个整整伺候了他十年之久的吕芳,都摸不着头脑,便只是下意思的应了声:“奴婢在!”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双手负背的走下了台阶。 “皇儿呀…皇儿…出大事了!……” 这时,一脸悲恸的蒋太后由几个宫女和太监搀扶着走进了暖阁。 “母后,你别难过了,儿臣已经知道了,哎,……”嘉靖皇帝连忙上前扶着蒋太后,看样子,母后已经知道谢诏的死讯了。 吕芳见状,立马搬来了一张软凳,搀扶着蒋太后坐下。 蒋太后双目垂泪,紧紧抓住嘉靖皇帝的手道:“皇儿呀,你让母后如何放心的下啊,驸马这一死,我可伶的婧儿该怎么办呐!皇儿!婧人她不会想不开吧?” 此刻的嘉靖皇帝的也是焦急万分,其实就算谢诏不死,婧儿也无疑是守活寡,可要是把母后急出个好歹来,那就是自己的不孝了。 “母后,你别着急,婧儿不会有事的,儿臣这就让皇后去看看婧儿,你放心吧,母后!没事的!”嘉靖皇帝连忙安抚着蒋太后,接着对吕芳说道:“快去,传朕的旨意,让皇后即刻出宫前往公主府!”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立马就去坤宁宫传旨了。 “母后,你别伤心了,皇后去了,婧儿应该不会有事的,你这样,儿臣心里也难受啊,母后!”嘉靖皇帝说着,不由的跪倒在蒋太后的跟前,殿内的太监和宫女急忙跟着跪下。 蒋太后泪眼婆娑的抚摸着嘉靖皇帝的头道:“皇儿,你说,婧儿可怎么办啊?” 此刻的嘉靖也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后了。 很快,吕芳就到了坤宁宫。 张皇后一听,谢诏死了,也是非常的吃惊,匆匆忙忙的带着一帮宫女太监出宫而去。 而在永淳公主的府上,永淳公主得知了谢诏的死讯,面无血色的瘫坐在椅子上。 殿内的下人则是低头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呵,就这么死了? 哼,你到是一了百了,可本宫呢,…… 永淳公主嘴角泛着苦涩,精神恍惚的仰望着屋顶,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却没有谢诏的影子。 许久,永淳公主嘴角蠕动着幽幽的吐出一句:“哼,也好,一切都结束了!” 一旁的张嬷嬷也是悲痛万分,但痛的不是谢诏的死,而是替永淳公主的不幸而感到伤痛。 对于张嬷嬷而言,永淳公主就是她自己的孩子,这么年轻就守寡,如何不让人心痛? “殿下,你想哭就哭吧!别憋着,大声的哭出来!”张嬷嬷双眼泪垂的看着永淳公主。 似乎,此时除了让她哭,也别的说辞了。 永淳公主缓缓的扭过头看着张嬷嬷苦笑着说道:“奶娘,你难过,我没事,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 我哭?为什么要哭? 永淳公主心里不停的反问自己,脸上的表情却是出奇的坚毅。 “殿下,你,……”张嬷嬷见状,心里就更加难过了,公主什么样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此刻殿下这般,那心里痛,就不言而喻了。 “皇后娘娘驾到!” 张皇后急忙赶到了永淳公主府,领头的太监在前面吆喝着,府上的下人一听说是皇后来了,纷纷跪地行礼。 张嬷嬷一听,连忙起身,随即整理了仪容,出门相迎:“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皇后威严的说道:“公主呢?” “回皇后娘娘,殿下在里面!”张嬷嬷指了指揽月殿,低头说道。 “起来吧!”张皇后说着往揽月殿而去。 “谢皇后娘娘!”张嬷嬷随即起身,领着张皇后进去。 张皇后见永淳公主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快步上前,哽咽的说道:“妹妹,……” “皇嫂,你怎么来了!”永淳公主茫然的看着长皇后,挣扎着站起来行礼,但甚感吃力,身体不由得往后倒。 张皇后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住,忧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你怎么样了,快躺下!” “臣妹没事,让皇嫂担心了!”永淳公主强颜一笑道。 “还说没事,快躺下歇着!”张皇后赶紧扶着永淳公主躺下,接着说道:“婧儿,嫂嫂知道你心里难过,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永淳公主苦笑了一下,双眼茫然的看着房梁,自己能说什么呢? “婧儿,你可别吓嫂嫂,心里有什么话,你就说,你这样,皇上和母后见了该有多难过啊!”张皇后见永淳公主一声不吭,心里也是急的不行,皇上让自己过来,就是担心她出什么意外呀。 “皇嫂,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永淳公主扭过头看着张皇后说道。 张皇后无奈的点了点头,对随行的太监说道:“赶紧回宫禀告皇上,就说公主无恙,本宫在这陪公主说说话。” “是,娘娘!”那太监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而此刻的杜安,刚到工坊就被王管事拉到了一边。 “杜公子,驸马的事你听说了吗?”王管事小身的说道。 “驸马?”杜安一听,很不解的看着王管事说道:“他不是被放出来了吗?咋啦?又闯祸啦?” 王管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次不是闯祸,是死了。” “啊?死了?”杜安一听,非常的吃惊盯着王管事道:“这,这不可能吧,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你从哪里听来的?” 第64章 前车之鉴 杜安一听说谢诏死了,非常震惊的盯着王管事。 “杜公子,这事是真的,我刚才从公主府过来,错不了,而且还听说是昨天夜里喝醉了酒冻死的。”王管事说道。 “什么?喝醉酒冻死的?”杜安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王管事说道,王管事也很无语的点了点头。 喝点酒还能被冻死,这谢诏也真够悲催啊! 自己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听说,这谢诏真是够奇葩的! 杜安很无语的摇头叹息道:“哎,你说这驸马也真是的,这不是自己在作死吗?” “谁说不是呢!”王管事也是一脸叹息的样子,虽然谢诏人不怎么样,可他一死,公主殿下就得替他守寡了。 “哦,对了,王管事,公主殿下怎么样了?”杜安看着王管事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听说出了这事,就来工坊了,根本就没见公主出来,估计也挺难受的吧。”王管事回答道。 杜安尴尬的点了点头。 似乎自己问的有点弱智了,她男人都死了,这会还能好到哪去呢? 只是这谢诏一死,那公主殿下不就成了寡妇吗?哎,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也挺可伶的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去吧,工坊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到公主府看看去!”杜安想了一下,自己也算是公主的下属,而且公主平时对自己也不错,出了这种事,还是应该去表示表示。 “好的,杜公子,你放心去,我在这盯着呢。”王管事点头说道,公主殿下对我们这些下人都不错,现在家里出了事,工坊可不能出乱子。 杜安出了工坊,快步的往永淳公主府而去。 而定远侯邓继坤和成少国公朱希忠得知了谢诏的死讯,也是立马赶到了公主府,但听说皇后娘娘来了,也只能府外候着。 过了一会,杜安也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以前也没这么多侍卫呀?”杜安看见公主府外增加了很多侍卫,心里泛起了嘀咕。 杜安正在徘徊,这时候,邓继坤的却向他招了招手道:“杜兄…杜兄……这呢。” “侯爷,你也来了!”杜安问声望去,是定远侯,连忙上前拱了拱手道。 “哎,出了这种事,能不来吗,不只是我,贞卿也来了!”邓继坤神情凝重的看了杜安一眼,指着身后的马车的说道。 朱希忠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杜安上前恭敬的拱手道:“少国公!” “是杜兄啊,怎么,你也知道了?”朱希忠看着杜安说道。 “我也是刚刚听说了,就过来看看!”杜安回答着。 “哦!”朱希忠点了点头。 “少国公,侯爷,你们怎么不进去?”杜安疑惑的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 “杜兄有所不知,听说皇后娘娘正在里面呢,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等吧!”邓继坤看着杜安说道。 “啊?连皇后都来了?”杜安听了,心里非常惊讶,皇后可不会轻易出宫的,这次连皇后都来看望公主殿下,那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嗯!”邓继坤点了点头道:“再等等,娘娘回宫了,我们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这好像不太合适,身份尴尬啊!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邓继坤和朱希忠说道:“少国公,侯爷,工坊那边还有点事要忙,我就不等了,改天再来!” “嗯,也好,有事你先去忙吧,我和贞卿再等一会!”邓继坤点头说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杜安拱手说道,接着就回家去了。 而闫菲菲见杜安回来了,心里也很诧异,相公这么早回来可是少有的啊。 “相公,你怎么就回来了?今天工坊没事?”闫菲菲诧异的看着杜安问道。 杜安叹气一声道:“哎,工坊倒是没什么事,可公主殿下家里却出了大事!” “啊,不会吧?”闫菲菲下意思说道,人家的可是公主,能出什么事情? “是真的,昨天夜里驸马爷喝醉了给冻死了!”杜安抬头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这,相公,你从哪听来的,可别胡说啊!”闫菲菲惊讶的同时,也带着几分担心,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的,要是弄错了,可是要是杀头的。 “娘子,你放心好了,这事我哪敢乱说,你是没出门,外面都传开了!”杜安连忙说道。 喝醉酒冻死了?这…… 闫菲菲惊的说不出话来,发愣的盯着杜安。 过了一会,闫菲菲缓过神来,开口说道:“相公,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可是在帮公主殿下做事,而且公主对你也不错,于情于理你也应该去看看才是!” “这我知道,我刚才就去过了,可皇后娘娘在公主府呢,我也进不去,就回来了,还是改天再去一趟吧!”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嗯!”闫菲菲点了点头,但是一想起谢诏是喝醉酒冻死的,不免心有余悸。 自己相公不也是好酒吗? …… 想到这些,闫菲菲不禁打了个冷颤,于是表情复杂的盯着杜安说道:“相公,你以后可不能再喝酒啦!” “啊?娘子,你这?”杜安吃惊的看着闫菲菲,表示很不理解。 “反正就是不能喝!”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道,一些不吉利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 “娘子,你可不能这样啊,我酒量你还不放心吗?”杜安一听,心里就急了,不让喝酒,那藏的私房钱都没什么意思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哪次不是喝的让人抬回来?” “这…哎,这可不行!”杜安连忙摆了摆手。 “相公啊,我这都是你好,也不是说一点都不让你喝,在家里适当的喝一点也是可以的,在外面就尽量少喝,可别只顾一时高兴,……”闫菲菲语重心长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知道,出门在外不喝酒也不行,要是相公中了进士,步入官场,那就更少不了了。 前车之鉴啊! 怎能放心呢? 杜安苦逼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早就在开骂了,我去你大爷的谢诏,你TM换个死法不行吗?这样搞,不是在害人嘛! “好了,相公,你就忍一忍吧!”闫菲菲见杜安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心里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行吧,我尽量忍就是!”杜安无奈的说道,娘子也是一番苦心,没办法,只能尽量忍着。 “嗯,好!”闫菲菲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反正工坊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就别出去了,留在家好好看书吧,再过几天就要春闱了,爹娘可是在家等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呢!” 这尼玛,今天是什么日子?刚说不让喝酒,现在又要去看书! “哎!”此刻的杜安也是头大啊,啥话也不想说了,叹气一声,就起身去了书房。 说到春闱,此刻在暖阁中的嘉靖皇帝看上去似乎也有点头痛。 嘉靖皇帝仰靠在龙椅上,双手时不时的交叉着揉捏太阳穴,令他费解的是杜安这么一个有商业头脑的人,怎么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要花钱去买? “吕芳,你觉得杜安此人如何?”嘉靖皇帝想的头疼还是没想明白,就坐了起来扭头看着身旁的吕芳。 “皇上,这……”嘉靖猛的怎么一问,吕芳就有点糊涂了,该怎么说呢? “你这个老滑头!”嘉靖皇帝瞪了吕芳一眼道:“朕让你说,你就说,要说实话!” “是,皇上!”吕芳微笑的拱了拱手道:“皇上,奴才也没见过他几次,但奴才倒是觉得这杜安踏实可靠,而且能把工坊经营的有模有样,确实是个人才!” “嗯,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嘉靖皇帝听了,频频的看着吕芳点头,可对于杜安花钱买功名的事,还是想不通, 于是接着说道:“你说他有才,为何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要花钱买呢?你也知道,朕答应过他,此次会试要赐他个进士的。” 吕芳听了也是忍不住的笑着拱了拱手道:“皇上,老奴倒是觉得这种事情也算正常。” “哦?”嘉靖皇帝一听,倒是觉得新鲜了,于是连忙追问道:“快说,怎么个正常法?” 吕芳回答道:“皇上,杜安有商业才能不假,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作文章也行,这科举考的四书五经,而且阅卷官也是根据众学子作的文章来评定的,所以奴才觉得杜安考不上举人实属正常。” 嘉靖皇帝听了,不由的站了起来,背负双手,来回的踱了几步,扭头看着吕芳点了点头道:“嗯,有道理,如此说来,朕赐他进士也不为过!” “皇上圣明!”吕芳立马拱手说道。 嘉靖皇帝微笑的看了吕芳一眼,心里也通彻多了。 要知道,这会试可是朝廷三年一度的抡才大典,所选之人皆是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才,虽为一国之君,这种事情也不能全凭自己的喜好而定,否则,可就成了是昏君。 嘉靖吁了口气,看着吕芳说道:“速去传龚用卿前来!” “奴才遵旨!”吕芳拱了拱手,转身就走出了暖阁。 第65章 心有灵犀 过了一会,主考官龚用卿碎步入殿。 “臣龚用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龚用卿跪地行礼道。 嘉靖皇帝微微的一抬手,和颜悦色道:“龚卿免礼!” “谢皇上!”龚用卿起身拱了拱手,随即退到一旁。 嘉靖皇帝思索片刻,看着龚用卿说道:“龚卿,春闱将致,朕对此科会试寄予重望,眼下朝廷百废待兴,还望龚卿不拘一格,替朝廷,替天下百姓选一批干才出来。” “我大明人才济济,经世之才更是举不胜举,臣蒙皇上恩典,领今科主考,定不负皇上厚望!”龚用卿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朕知龚卿你办事素来勤勉谨慎,朕心甚慰,不过,说到人才,朕倒是听说苏州府有个叫杜安的举子,人才难得,不知龚卿可曾知晓?” 杜安? 龚用卿一听,微微的抬头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这名字倒是听过,但说道人才,今科会试近5000名举子当中,他可是济济无名之辈呀! 然,龚用卿可是嘉靖五年的状元,嘉靖八年和十一年连续被嘉靖皇帝定为会试的主考官,这脑子转的自然要比别人快多了。 转念间,便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于是立马拱手道:“皇上圣明,微臣也听说此人乃大才,想必,今科定能高中,日后也能替皇上分忧!” 嘉靖皇帝笑吟吟的说道:“朕也是听说而已,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才,能不能高中,还是拭目以待吧,爱卿也不必放在心上,还是得择优取士。” 不放在心上能行吗? 龚用卿一听,连忙拱手道:“是,皇上,微臣明白!” “嗯,明白就好!”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 ………… 一转眼,两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杜安听说谢诏的丧事已经办完了,想着自己也该去表示一下,顺便问问那拜把子兄弟回来了没有,于是就去了公主府。 很快,杜安就到了永淳公主府,通报之后,一个丫鬟领着杜安进了揽月殿。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身着素服,单手撑着额头,闭着双眼,静坐于案前。 “参见殿下!”杜安上前,低声拱手行礼。 “嗯,你来了!”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是,殿下,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殿下节哀顺变才是!”杜安拱手说道。 节哀? 永淳公主一听,缓缓的抬起头,幽怨的瞪了杜安一眼道:“你来就是要本宫说这个?” “哦,是啊!”杜安一听,呆若木鸡,你男人死了,不跟你说节哀顺变,还能说什么? 永淳公主心里苦笑了一声,表情复杂的看着杜安说道:“行了,你的心意本宫领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说着,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哎!看来打击还挺大的,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这么年轻就守寡,搁谁也难受啊! “殿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一点,得保重身体才是!”杜安看着永淳公主憔悴的模样,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永淳公主无语凝噎的看了杜安一眼,接着叹气一声道:“本宫说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 “是,殿下,哦,对了,我大哥回来没有?”杜安见永淳公主有点不耐烦了,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了这事,就问了起来。 “你找他有什么事?”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杜安,怎么突然问起我皇兄来了? “哦,我想跟大哥说说香皂的事情,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了,把天津卫的香皂经营权留给我大哥,现在招商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各地的分号早就早铺货了,就想问问殿下你,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天津卫那边得赶紧铺货啊!”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解释道。 永淳公主一听,不由的看了看杜安,这家伙对我皇兄倒是不错,只可惜……哎……,想着,想着,心里又有点失落感, 于是看着杜安淡淡的说道:“这样啊,估计他也快回来了,你要是有空,就先替他安排吧,回头我再告诉他,你就多费费心,本宫替你大哥谢谢你!” “殿下,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他虽然是你府上的账房先生,可也是我兄弟呀,替他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谈不上谢!”杜安很诚恳的说道。 永淳公主听了,也只是强颜一笑的点了点头。 “殿下,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去安排了!”杜安接着说道。 “嗯!”永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哦,对了,听说你搬家了?” “是啊,殿下,这事还多亏了帮忙,我夫人也很喜欢,还说让我好好谢谢你呢!”杜安微笑的说道。 永淳公主苦笑了一声道:“不用谢,喜欢就好,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殿下!”杜安拱手告退。 永淳公主则是心情低落的坐着发呆了。 此刻,在坤宁宫中,嘉靖皇帝正和张皇后谈论着永淳公主的事情。 “哎,也不知道婧儿这两天怎么样了?”嘉靖皇帝的叹气的说道。 “皇上,你别担心,皇妹不会有事的,臣妾那天去的时候,也安慰过她,事情已经出了,总得让她缓一缓吧,等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张皇后安慰着嘉靖皇帝。 “话是这么说,可朕这心里也不知怎的,就是放心不下,你也知道,婧儿打小就跟朕亲,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朕如何能安心啊!”嘉靖皇帝一脸忧心如焚的看着张皇后说道。 “皇上,臣妾知道你疼婧儿,其实臣妾心里也一样,可现在这样,你着急也没用,这种事情,得婧儿自己慢慢的想开些,我们能做的也能多关心关心系她!”张皇后说着忍不住的流了几滴眼泪。 “皇后,你说的朕都明白,朕担心的不是婧儿现在怎么样,而是将来。”嘉靖皇帝看了张皇后一眼,然后就站了起来,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其实谢诏死不死也什么差别, 这些年他跟婧儿是怎么过的,你也知道,但朕只要一想到婧儿还得替他守寡,朕这心里就堵的慌啊,婧儿才二十二岁呀,难道……哎……” 嘉靖皇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眼眶湿润的望着窗外惆怅的叹气一声。 张皇后听了,非常震惊的看着嘉靖皇帝:“皇上,难道你是想……?” 嘉靖皇帝回头看了张皇后一眼,又转过头去,一言未发。 此刻的张皇后也是无言的看着嘉靖皇帝,皇上对他这个妹妹的感情她当然知道,可这种事情似乎…… “皇上,你要是放心不下,要不就去看看婧儿?”张皇后起身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也好!”嘉靖皇帝点了点,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也一起去吧,你们女人之间,说话也方便些!” “是,皇上!”张皇后身体微蹲的说道。 接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就匆忙的往永淳公主府而去。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就到了永淳公主的府上。 “臣妹见过皇兄,皇嫂!”永淳公主上前行礼道。 “婧儿,快起来!”嘉靖皇帝抬了抬手,张皇后连忙将永淳公主扶了起来。 “皇兄,你们怎么来了!” 嘉靖皇帝看着一脸憔悴的永淳公主,心疼的说道:“朕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 “臣妹没事,让皇兄操心了!”永淳公主很感动,不管什么时候,最疼自己的还是皇兄。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都廋成什么样你了,要是让母后知道你现在这样,该有多心疼!”嘉靖皇帝轻轻的抚摸着永淳公主的头,疼惜的说道。 “是啊,婧儿,母后这些天都一直在念叨着你,你该想开些,尽快好起来才是,这样我们才放心!”张皇后跟着说道。 永淳公主听了,哽咽着道:“婧儿不孝,让你们操心了!” 嘉靖皇帝见自己的妹妹快要哭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好了,婧儿,不说这些了,杜安呢,朕记得他上次不是说要请朕吃饭的吗?这小子该不会忘了吧?” 永淳公主缓了缓神,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兄,你还别说,你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他刚才还过来找你呢!” “哦?他找朕有事?”嘉靖皇帝一听,很诧异的看着永淳公主,这小子找朕干嘛,不会又是喝酒吧?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上次招商的时候,他把天津卫的香皂经营权留给你了,说你成天在外面跑,又赚不了什么钱,他要给你置一份家业,带你发财呢!” “啊?带我发财?他真这么说的?”嘉靖皇帝听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是啊,皇兄,说真的,杜安对你还真是不错!”永淳公主撇了撇嘴道,心里都有点羡慕了。 “嗯,这倒是!”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张皇后则是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的问道:“皇上,婧儿,你们在说什么?” 第66章 大哥眼光真毒啊! 张皇后这么一问,永淳公主很诧异的看着她,难道皇嫂不知道皇兄和杜安的事? “皇嫂,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永淳公主说着,眼神不由的看着嘉靖皇帝,难道皇兄没告诉皇嫂他和杜安喝醉酒结拜的事情? “婧儿,皇上,你们就别打哑谜了,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皇后好奇的看着永淳公主和嘉靖皇帝,心里想着,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富有四海,怎么还要天津卫的香皂经营权呢? “这!”嘉靖皇帝尴尬的看着张皇后笑了一下,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永淳公主见状,看着嘉靖皇帝吐了吐舌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这鬼丫头!”嘉靖皇帝微笑的瞪着永淳公主,敢情这是看朕的笑话呢? 永淳公主示威的撇了嘉靖皇帝一眼,扭头看着张皇后嬉笑的说道:“皇嫂,我跟你说,皇兄跟杜安可是结拜兄弟,你说杜安能不对他好吗?” “啊?结拜兄弟?”张皇后一听,吃惊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也是有点质疑,皇上可是天子啊,怎么会随便与人结拜呢? 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不信,你自己问问皇兄啊!” 张皇后无语凝噎,不由的扭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这,婧儿说的可是真的?” “咳咳!”嘉靖皇帝感觉嗓子有点痒,尴尬的点了点头,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 “啊?皇上,你,你怎么……”张皇后一听,确信无疑,非常吃惊的看着嘉靖皇帝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嘉靖皇帝也是涨红了脸,但心里却并不后悔,这二弟可是帮自己解决了内帑的问题,只是在外人看来,堂堂九五之尊,喝醉了酒与人拜把子有点荒诞而已。 “皇后,这事可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朕当是跟杜安结拜的时候,虽然是酒后糊涂,但说实在的,通过这段时间对他了解,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为人忠厚不说,赚钱的本事也不小, 就拿香皂的事情来说,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帮着朝廷赚了几百万两银子,放眼整个朝廷,还有谁能有他这本事?要不是他,内帑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看着张皇后说道,心里也有点得意,虽然是酒后糊涂,但这兄弟还真没白交。 “是啊,皇嫂,皇兄说的一点没错,杜安那家伙确实有点本事,但最主要的还是他对皇兄一片赤诚,就拿这次招商的事情来说, 其实他与皇兄才见了两次面,而且又不知道皇兄的真实身份,但心里却还惦记着要把天津卫的经营权留皇兄,臣妹当时听他这么说,也很惊讶呢。”永淳公主也很赞同嘉靖皇帝的看法。 “原来是这样啊!”张皇后听到嘉靖皇帝和永淳公主这么说,心里也释然了,虽说拜把子的事情有点荒诞,但只要他能对皇上忠心,能替皇上分忧,这也是件好事。 “皇上,听你们这么一说,臣妾还真想见见这个杜安了。”张皇后接着说道。 “嗯,朕,也正有此意!”嘉靖皇帝笑了笑,这小子还欠朕一顿饭呢。 “啊,皇兄,你又要见他?”永淳公主一听,立马就急了,这两人一见面可是每次都喝醉的呀。 嘉靖皇帝笑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自己的妹子在担心什么。 “婧儿,皇上为何不能见他?”张皇后很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 “皇嫂,你是不知道,杜安这家伙最喜欢喝酒了,还每次都把皇兄灌醉呢,皇嫂,你劝劝我皇兄吧,别见了!”永淳公主急着解释道。 “啊,还有这样的事?”张皇后听了,很意外,自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皇嫂,臣妹都担心死了!”永淳公主拉着张皇后的手,眼神却是看着嘉靖皇帝翻了个白眼。 嘉靖皇帝背着双手,立马转过身去,脑子里却是想着和杜安一起喝酒,听他吹牛B的画面。 张皇后见状,抿嘴一笑道:“放心吧,婧儿,皇上自有分寸的,再说了,皇上整日为国事操劳,偶尔喝点酒,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来劲了,皇后还懂事啊!于是很得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你嫂子说的对,朕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永淳公主也没办法,努了努嘴道:“行,臣妹这就去安排!” 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对了,皇后,杜安还不知道朕的真实身份呢,他还以为朕是婧儿府上的账房先生,你可别让他有所察觉,这家伙可精明着呢!”嘉靖皇帝突然想起了这事,就叮嘱着张皇后。 “是,皇上,臣妾遵旨!”张皇后笑了笑,打趣的行了一礼。 ………… 而杜安这边,从公主府出来之后,就在工坊忙着给天津卫安排香皂的事情,一听公主府的下人说,自己的把兄弟回来了,而且这会还在公主府等着自己,立马就跟着去了公主府。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公主府。 此时的嘉靖皇帝和张皇后早就换好了便服,等着杜安的到来。 “大哥,大哥,……”杜安跟着那下人一进公主府,就高兴的喊了起来。 永淳公主一听是杜安的声音,很不情愿的回避到了隔壁的厢房。 “二弟,我在这呢!”嘉靖皇帝很自然的向杜安招了招手道。 一旁的张皇后见状,则是微笑的看了嘉靖一眼,好久没见皇上这么开心了。 “大哥,你终于回来啦,兄弟我早就想见你了,你可真不够意思,出去这么久也不给兄弟来封信!”杜安听见嘉靖的声音,快步的走了进去。 “哎,你是不知道,大哥我忙着呢,这不一回来就找你了嘛!”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哎,早就跟你说了,过来跟我干,你不信!”杜安摇了摇头,然后就打量了张皇后一眼,接着说道:“大哥,这位是?” “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夫人!”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卧去!大哥这眼光也太毒了吧?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哎呀,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还请嫂子勿怪!”杜安连忙看着张皇后拱了拱手道。 “……”张皇后尴尬的点了点头,本来也想叫一声二弟来着,无奈话到嘴边又叫不出口。 杜安一把揉着嘉靖皇帝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的说道:“大哥,你可以呀,嫂子可真漂亮,这气质也不一般啦!” 开玩笑呢?朕的女人还能差了?后宫里还多着呢! 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笑了笑,低声说道:“嗯,还行吧!” 就这样,也叫还行?虐狗啊? 杜安很羡慕的看了看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对杜安说道:“二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大哥在外面可是时常想起你,要不,我们喝点,边吃边聊?” “这!”杜安看着桌上的酒菜,咽了咽口水。 “怎么,不合你胃口?”嘉靖皇帝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不不,大哥,你误会了,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吃饭行,喝酒就算了吧?”杜安连忙解释着,心里也是苦啊,美酒佳肴,谁不喜欢,可是娘子不让喝啊,有什么办法。 “光吃饭,不喝酒?”嘉靖皇帝一听,发愣的看着杜安,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了。 “嗯!”杜安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小子别装了,你还能不喝酒,哪次不是你抢着喝,赶紧坐下!”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说着就拉着他坐下。 杜安也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急着说道:“大哥,这,这次真的喝不了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才多久没见,大哥的面子都不给啦?”嘉靖皇帝微怒的看着杜安,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大哥,你别这么说,我可是真把你当大哥看的,不是我不想喝,是我夫人不让我在外面喝酒啊!”杜安一脸苦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夫人不让你喝,这是为何?”嘉靖皇帝听了,很不解的看着杜安,这小子怕媳妇怕到酒都不敢喝啦? “哎!别提了!”杜安摇头晃脑的叹气一声,小声的说道:“还不是因为谢诏喝醉酒给冻死了嘛,我夫人听说了,心里有阴影,就不让我在外面喝酒,危险,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嘉靖皇帝无语了,听起来很荒诞,但这也是一个妻子出于对自己丈夫的关心,能说什么呢,嘉靖摇了摇头,不由的和张皇后对视了一眼。 “老爷,既如此,那就别喝酒了,还是喝点茶吧,喝茶好,静气养生!”张皇后很别扭的叫了一声老爷,心里也有点害怕嘉靖喝酒了,伤身啊! 嘉靖自然明白张皇后意思,心里就像吃了苍蝇屎一样,好不容易跟你小子坐在一起,不喝点酒有什么意思,于是很不爽的看着杜安。 “大哥,我看要不这样吧,去我家喝,这样我夫人就没话说了,咱兄弟喝他个一醉方休?”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第67章 心病 杜安见嘉靖皇帝一脸的失落,就想请他去自己家里喝酒,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喝了,跟大哥喝酒那叫一个痛快呀。 嘉靖正郁闷着,忽听杜安怎么一说,又来劲了,可一旁的张皇后见状,心里就急了,天子出门,可非比寻常啊! 不等嘉靖皇帝开口,张皇后便急着说道:“老爷,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改天再去吧?” “别呀,嫂子,我跟大哥好久没见了,还有不少话要说呢,而且我刚刚买了座宅子,今天正好你和大哥都在,得去认个门呐!”杜安急着说道。 张皇后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看了看嘉靖皇帝,自己可做不了主。 “夫人,既然二弟盛情邀请,还是去吧,再说,二弟在京城安家了,我这做大哥的也该去道声喜不是?”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自然明白张皇后的担心,可杜安是自己兄弟,信得过! “只是,二弟,这样一来,会不会太麻烦了?”嘉靖接着对杜安说道。 “大哥,看你这话说的,自家兄弟还说什么麻烦,我夫人早就说了,要请你去家里坐坐,要是知道你和大嫂都在,你们不去,我回去还不好交差呢!”杜安笑着说道。 “嗯,那行,大哥就听你安排了,你先回家准备,我等会就来!”嘉靖笑着说道。 “好!”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大哥,大嫂,那我就回家准备去,对了,我家就在香皂工坊旁边,很好找的,大哥你应该知道怎么走吧?”“知道,知道,放心,你先去忙吧!”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宅子都是朕卖给你的,朕还能不知道? 杜安微笑的拱了拱手,接着就出了公主府,跑回家去了。 隔壁厢房的永淳公主听说嘉靖皇帝要去杜安家里喝酒,着急的立马走了出来。 “皇兄,你怎么还答应去他呢?”永淳公主看着嘉靖皇帝说道,那家伙最喜欢喝酒了,皇兄要是去了,还不被他灌醉才怪。 “婧儿,你放心,朕自有分寸,这小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要是不让他喝点酒,有些话他根本就不会说,他主意多着呢!”嘉靖皇帝得意的说道,喝酒,朕还能怕他? 永淳公主听了,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心里可不乐意,不由的看了看张皇后。 张皇后也是微笑的摇了摇头,他可是皇上,谁敢扫他的兴呢? “哦,对了,婧儿,你还得给朕备点礼物才是。”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啊?皇兄,你还给他送礼呀?”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唉,这你就不懂了,朕这次可是去恭贺他的乔迁之喜,怎么空着手去呢,再说了,这宅子还是朕卖给他的,他可是帮我们赚了不少钱呢,应该的!”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皇兄,你可千万的再跟他提买宅子的事情啊!”永淳公主一听,立马就心虚了,可不能让那家伙知道,自己赚了她五万两银子。 “这是为何?”嘉靖皇帝很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 “哎呀,皇兄,你就别问了,反正就是不能说,我这就给你准备礼物去!”永淳公主撒娇似的说道,说着就赶紧走了出去,再问下去,可就露陷啦。 “你这丫头,……”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的背影笑了笑。 “皇上,你瞧见没有,婧儿现在气色可是好多很了,所以说啊,还是得有人经常陪她说说话才行!”张皇后笑吟吟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你妹子得的可是心病啊! “嗯,还是你心细,确实得有人陪陪她!”嘉靖皇帝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很快,永淳公主就走了进来,张嬷嬷手里则是提着备好的礼物。 闲聊了一会之后,嘉靖皇帝和张皇后起身往杜安家里而去,随行的那些侍卫早就换上便装在附近戒备。 而永淳公主见他们都走了,又神色黯然的开始发呆起来。 张嬷嬷自然明白永淳公主的心思,想了想,低声的说道:“殿下,这几日你都没休息好,依奴婢看你还是换个环境散散心,要不,明天搬到别苑去住一阵子试试?” “奶娘,……”永淳公主一听,心潮起伏的看着张嬷嬷说不出话来,便将头深深的埋进了张嬷嬷的怀里。 ………… “娘子,娘子!”杜安急匆匆的跑回了家,大声的喊了起来。 “相公,你回来了!”闫菲菲听见杜安的喊叫声,微笑的走了出来。 “嗯!”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娘子,家里有菜吗?” “有啊,早上刚买了好多,你就饿了?那我给你做去!”闫菲菲笑着说道。 “不是我饿了,是等会大哥大嫂要过来吃饭。”杜安解释着说道。 闫菲菲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相公,大哥不是去保定府办差去了吗?” 杜安一听,笑着拍了拍脑袋道:“娘子,你看,我都高兴的糊涂了,我说的不是杜泰大哥,是我那拜把子大哥,就是公主府上的账房先生,我之前跟你说过,还记得么?” “哦,是他啊!”闫菲菲也想起来了。 “对呀,就是他!”杜安点了点头道:“你上次不是说要请他到家里还吃饭吗,正好今天他和嫂子刚从外地回来,我就把他们请到家里来了。” “嗯,那行,我现在就我去做饭,你赶紧去候着,可不能怠慢了人家。”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就带着刚买的那几个丫鬟去厨房了。 过了一会,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杜安便在大门口等候。 快到杜安府上的时候,嘉靖皇帝和张皇后下了龙撵,走路过去。 张皇后见一身便装的嘉靖,忍不住的笑了笑,打趣的说道:“皇上,你说杜安要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敢让你走着去他家喝酒吧!” “唉,皇后,等会你可不能露陷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嘉靖皇帝连忙叮嘱着张皇后,心里想着,现在要是让这小子知道我是皇帝,那可就不好玩了。 “放心吧,皇上,臣妾明白!”张皇后微笑的说道,接着就挽着嘉靖的胳膊,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杜安见嘉靖皇帝和张皇后正朝着自己走来,赶紧迎了上去。 “二弟,久候了吧!”嘉靖皇帝笑了笑,客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大哥,大嫂快请进!”杜安客气的做了一个的手势,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微笑的点了点头跟着杜安走了进去。 “大哥,大嫂,请坐!”杜安很客气的招呼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坐下。 嘉靖皇帝微笑的看了张皇后一眼,接着就做了下来,张皇后也跟着坐下。 “娘子,快出来,大哥,大嫂到了!”杜安喊着闫菲菲出来。 闫菲菲一听,连忙走了出来。 “娘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郑大哥,这位呢是大嫂!”杜安笑着介绍了起来。 “弟妇见过大哥,大嫂!”闫菲菲连忙微笑的行了一礼。 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看着杜安笑了一下,你小子眼光也不错嘛! 张皇后开始还觉得有点别扭,但是看见闫菲菲一副温良贤淑的样子,顿时就有了几分好感,于是站了起来,随手拿着带来的礼物,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弟妹不必多礼,听说你搬了新家,今日来的仓促,也没准备什么,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恭贺你们乔迁之喜!” “大嫂,你太客气了,你和大哥能来,就是看得起我们,你还带了这么多礼物,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大哥!”闫菲菲很感激的看着张皇后。 “是啊,嫂子,都是自家人,这样就见外了,大哥,你也是,我们兄弟之间哪还用的着这个,干嘛花这冤枉钱,直接过来就行了!”杜安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了,大哥整天在外面跑,又赚不了什么钱,来家里吃饭还要破费。 “应该的,应该的,你能在京城安家,大哥真心替你高兴,你就别客气了,快收下!”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心里想着,这些钱也是你帮朕赚的,而且朕也想把你小子留在京城呢。 杜安点了点头,闫菲菲会意的手下了礼物。 “大哥,大嫂,要不我们边吃边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说道。 “嗯,也好!”嘉靖皇帝点了点道,心里早就急的不行了,朕本就是找你喝酒的。 接着,嘉靖皇帝坐到了首座,杜安挨着他旁边,张皇后和闫菲菲则是很高兴的坐在了一起,看着,到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大哥,大嫂,你们能来,小弟打心眼高兴,客套话,我也不说了,小弟敬你们一杯!”杜安端起酒杯,很真诚的看着嘉靖皇帝和张张皇后说道。 “二弟,客气,来,干!”嘉靖皇帝高兴举起了酒杯和杜安砰了一下,两人都是仰头干了。 “来来来,吃菜!”杜安很热情的招呼着。 嘉靖皇帝打量了一眼,有很多都是自己没见的菜,便饶有兴致的吃了起来。 第68章 阴阳融合 嘉靖皇帝看见很多自己没吃过的菜,立马就有了食欲。 “嗯,好吃,真香啊!”嘉靖皇帝尝了一口,感觉非常可口,不由的看着杜安问了起来:“二弟,这是什么菜?这么怎么好吃?” “这道菜叫猪油渣炒白菜梗!”杜安微笑的说道,这可是我的拿手菜,你们这些古代人可是听都没听过,还能不好吃? “猪油渣?”嘉靖皇帝皱了邹眉头,名字虽然不雅,但味道确实不错,比宫里的御膳还好吃。 嘉靖皇帝又夹了一块,简直回味无穷,于是微笑的看着张皇后说道:“夫人,你也尝尝,这个菜好吃,真香!” 张皇后见嘉靖吃的津津有味,早就想试试了,于是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很钦佩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嗯,真不错,弟妹,你厨艺真好!” “大嫂见笑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其实这道菜还是我家相公教我做的呢。”闫菲菲客气的说道,眼神却是很得意的看着杜安。 “呀!”嘉靖皇帝很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还有这手艺?” “大哥,这也就一般,我会做的菜还多着呢,今天时间仓促,没准备好,下次你和嫂子过来,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此刻的杜安有点嘚瑟了,自己可是穿越人士,后世的菜品多着呢。 “好好好!”嘉靖皇帝连忙点了点头,嘴里则是不停的吃着猪油渣。 “来,大哥,喜欢就多吃一点,我家多的是!”杜安赶紧把盘子往嘉靖那边挪,嘉靖皇帝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弟妹,你辛苦了,这菜真的好吃,我敬你一杯!”嘉靖打了个嗝,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着闫菲菲说道。 “大哥,你别这么说,你要是喜欢吃,有空常来就是,我家相公在公主府上做事,也多亏了有你这个大哥帮衬着,这杯酒应该我敬你才是!”闫菲菲很诚恳的说道。 “对呀,大哥,应该我们敬你!”杜安很欣慰的看了闫菲菲一眼,端起酒杯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好好好,我们一起喝!”嘉靖皇帝见他们如此盛情,心里也很高兴,这兄弟夫妇俩是真不错啊。 而此时的张皇后却是震惊的不行,进宫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嘉靖皇帝如此开心,洒脱过,这哪有半点天子的威严,跟寻常人无疑呀。 看来皇上是真把杜安当成朋友,知己了。 过了一会,张皇后和闫菲菲都已经吃饱了,而杜安和嘉靖皇帝正喝的起劲,于是二人就起身去了厢房聊些女人的话题了。 “大哥,你这次回来也是为了驸马的事情回来的看望公主的吧!”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便点了点头看着杜安。 “哎,其实公主殿下人不错,你说他这么就嫁给谢诏这种人呢,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真是可伶!”杜安叹了叹气,很同情的说道。 “哎,二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们也不好说,只能多关心关心公主吧!”此刻的嘉靖皇帝心里也是堵的慌,这可是母后选的,自己能说什么呢? 杜安一听,若有所思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要是说关心,其实也和你一样,公主对我们都不错,可就怕关心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二弟,你这话是何意?”嘉靖不解的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杜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种事情说了,恐怕你也不信,于是摆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来,喝酒!” “二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哥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跟我,你还藏着掖着,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嘉靖皇帝很不爽的瞪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亲妹妹呀。 “大哥,你先别生气,小弟可没有瞒你的意思,只是这事说了,恐怕你不信,哎,算了,实话跟你说吧,据我所知啊,一般的寡妇可都活不过这个数!”杜安也是没办法了,不说还不行,于是拧巴着脸,伸出了四根手指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啊?”嘉靖一听,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你的意思是活不过四十岁?” “嗯!”杜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不可能!你这纯属是危言耸听!绝对不可能!”嘉靖皇帝难以置信的摆了摆手道。 “你看你,不说你还跟我急眼,说了你又不信!”杜安心里也是郁闷的很,自己本来是不想说的,现在到说自己是危言耸听了。 “二弟,不是大哥不相信你,只是你说的也太离谱了,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情呢?”嘉靖皇帝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这小子是喝多了吧,户部掌管全国的人口,都没提过这事,他还能知道? “大哥,这可真不是危言耸听,你没听说过,那你没关注,常言说的好,阴阳融合万物皆宁,这话你总该听过吧?”杜安解释着说道。 阴阳融合,万物皆宁? 嘉靖皇帝可是道家最忠实的粉丝,听杜安怎么一说,心里猛的一沉,神情凝重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这,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不就是嘛,一个女人身边没个男人那还能行?所以说啊,关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哎,算了,不说了,喝酒!”杜安话到嘴边又忍住了,这大明朝的女人好像是不能改嫁的,悲哀! 此刻的嘉靖皇帝哪里还有心思喝酒,这可是关系到自己亲妹子的性命啊,于是很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今日也喝的差不多了,改天再喝吧!” “大哥,这才到哪?你我兄弟好不容易喝顿酒,今天又是第一次来我家,还不得喝尽心了!”杜安一听说不喝了,立马就急了,这种喝酒的机会可是难得呀。 “唉,二弟,此言差矣,你我兄弟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我这次回来,也是看看公主,明天一大早还得出远没呢,今日就到此为止!”嘉靖皇帝委婉的拒绝,等赶紧回去查查清楚才是。 “啊,大哥,你又要出去?” “哎,没办法,最近比较忙,过两天也就回来了!”嘉靖皇帝叹气一声,朝廷的事情多的着呢,等春闱之后你就知道了。 “那行,既然大哥有是在身,小弟也不留你了,不过,大哥,下次回来的时候,可要记得找我,咱兄弟得好好喝点。”杜安很理解的站了起来,看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一定,一定,我还要吃你炒的那个,那个什么?”嘉靖皇帝一时想不起来了。 “猪油渣炒白菜梗!”杜安笑着说道。 “哦,对对对,猪油渣炒白菜梗!”嘉靖皇帝连忙笑着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张皇后和闫菲菲正聊得起劲,一听嘉靖皇帝说要回去,心里倒有点不舍了,在后宫可找不到能说体己话的人。 “弟妹,你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皇后站了起来,拉着闫菲菲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嗯!”闫菲菲见嘉靖皇帝正在等着张皇后,也知道不便挽留了,点了点头道:“大嫂,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要是有空,可要常来呀!” “嗯,会的!”张皇后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接着,杜安夫妇将嘉靖皇帝和张皇后送出了家门。 “相公,大哥大嫂,人还真是不错,看的出来,他们对公主殿下很关心,大嫂还说让我没事的时候,也去陪公主殿下说说话呢,可你说像我们这样能去吗?”闫菲菲也很同情永淳公主,但心里还是很担心永淳公主会不会待见自己,毕竟,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呀。 “嗯,你考虑的也对,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我也跟殿下接触了一段时间,人还是很和气的,就是有的时候脾气有点怪,哎,先回家,有机会再说吧!”杜安想了想,看着闫菲菲说道。 而嘉靖皇帝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则是在想着杜安说的那句阴阳融合万物皆宁。 张皇后见嘉靖皇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也很惊讶,于是不禁的问了起来:“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嘉靖皇帝愣了一下,看了看张皇后,很忧虑的说道:“哎,皇后啊,婧儿这丫头还真是可伶!” “皇上,你就别担心了,刚才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只要有人多陪她说说心里话,很快就能好起来的,而且臣妾刚才也跟杜安的夫人说了,让她有空的时候多去陪陪婧儿,你就放心吧,没事的。”张皇后安慰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看着张皇后叹气道:“皇后,你刚才是没听见,杜安说像婧儿这种情况,一般都活不过四十岁,你让朕怎能不担心呐!” “啊?”张皇后一听,心里非常吃惊,着急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这,这怎么可能,杜安也太放肆了,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第69章 乌鸦嘴! 张皇后听说孀妇一般都活不过四十岁,非常震惊的看着嘉靖皇帝,这杜安怎么会说出的如此荒谬的话来,简直就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嘉靖皇帝则是眉头紧锁,心里想着,不管杜安说的是真是假,都得查清楚了,可不能让婧儿有什么闪失。 “皇后,这事不能怪杜安,他也是一番好意提醒朕,没别的心思,当时他还不想说,是朕让他说的。”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张皇后说道,对于这个兄弟,自己还是信的过。 “哦!”张皇后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于是接着说道:“皇上,那你打算如何处理?臣妾能做点什么?” 张皇后心里很清楚,皇上和太后都非常宠爱着永淳公主,只要是涉及到永淳公主的事情,皇上肯定会重视的,自己也应该替皇上分忧才是。 “皇后有心了,朕自有主张,到时候再跟你说,对了,此事先不要让母后知道,免得他老人家操心!”嘉靖皇帝叮嘱着张皇后,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母后还是不知道为好。 “是,皇上,臣妾明白!”张皇后点了点头道。 很快就到了皇宫,一回到暖阁,嘉靖皇帝便立刻让户部尚书汪鋐去密查此事。 汪鋐一听说要自己查孀妇的死亡时间,心里很是不解,但也不敢多问,回到户部之后,立刻召集相关的官员连夜统计。 第二天一大早,汪鋐便将统计报告交给了嘉靖皇帝。 户部一共统计了1000个孀妇,其中有800个是不到40岁就去世了,近100个是40岁刚出头就去世的。而这800人当中就有600人是在30岁之前去世的,而且这600人都是从20岁左右开始守寡且没有孩子的。 看到这份统计报告,嘉靖皇帝非常的震惊,没想到杜安说的居然是真的,而且死亡率最高的,还是自己亲妹妹的这一类人。 “汪爱卿,此份统计数据是否属实?”嘉靖皇帝神情凝重的盯着汪鋐问道,心里则是希望上面的数据是假的。 汪鋐听到了,心里一愣,皇上此话何意?难道还怀疑自己弄虚作假?于是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很肯定的说道:“回皇上,微臣已反复仔细核对过,此份统计结果准确无误!”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不由一怔,最后的一丝精神寄托瞬间被击溃,身体不由的往后倒,眼睛微闭的靠在了龙椅上。 汪鋐见状,则是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眼神不由的看了看旁边的吕芳。 吕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良久,嘉靖皇帝淡淡的蹦出一句:“汪卿辛苦了,先退下吧!” “是,皇上,微臣告退!”汪鋐一听,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告退。 嘉靖皇帝站了起来,走下了台阶,背着上手思索片刻,便出了暖阁,往坤宁宫而去。 吕芳也没有出声,紧紧的跟在了嘉靖皇帝的身后。 过了一会,嘉靖皇帝就到了坤宁宫。 张皇后见嘉靖皇帝一大早就过来了,心里也很诧异,连忙上前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寝宫的那些宫女和太监说道:“你们都退下!” 那些宫女和太监连忙站了起来,快步的走了出去。 “皇上,出什么事了?”张皇后看着嘉靖皇帝轻声的问道。 “你先看看吧!”嘉靖皇帝心里叹气一声,接着把户部的统计报告交给了张皇后。 “皇上,这,这杜安可真是张乌鸦嘴啊,皇上,你看这上面写的,还真跟他说的一样。”张皇后看了统计报告,表情凝重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居然还真的被杜安说中了。 “他不是乌鸦嘴,而是有大智,这份报告是朕让户部连夜统计出来,错不了!”嘉靖皇帝正色道,心里也很清楚,若无大智,这种事情他怎能知晓? “是,皇上,臣妾失言了!”张皇后连忙低头说道。 “好了!”嘉靖皇帝看着张皇后抬了抬手道:“朕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过来,是想和你说说婧儿后半生的事情。” 张皇后一听,不禁哑然无语的看着嘉靖皇帝。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考虑的也没错,但是户部的统计报告你也看了,杜安说的很对,所以朕绝不可能拿婧儿的性命开完笑。”嘉靖皇帝看了张皇后一眼,说完便转过身很惆怅的望着窗外。 ………… 杜安吃过早饭,便出了门,可是路过隔壁皇庄的时候,却看见皇庄的门楣上挂上了一块别苑的牌匾。 “这皇庄也让人卖了?嗯,有个邻居也好,没事的时候还可以串串门,有机会,得去拜访拜访!”杜安停下脚步,心心里低估一阵后,接着往工坊走去。 “早啊,杜公子!”这时,陆炳带着一队锦衣卫路过工坊门口,看见杜安来了,便客气的上前打了个招呼。 杜安抬头一看是陆炳,连忙笑着拱了拱手道:“千户大人早!你这是上哪去?” “哦,只是例行公务,巡查,巡查!”陆炳客气的拱了拱手。 “这样啊!”杜安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这天寒地冻的你还亲自出门巡查,千户大人辛苦了!” “唉,杜公子言重了!本官职责所在,何来辛苦之说!”陆炳谦虚的说道。 杜安笑着说道:“千户大人,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在下到想请你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不知千户大人肯不肯赏脸?” “嗯,也好!”陆炳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杜公子的盛情了!” 陆炳可是嘉靖皇帝的心腹,早就知道杜安是在帮皇家做事,也算的上是自己人,心里早就想结识了。 杜安一听,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陆大人请!” 陆炳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进了工坊,跟着杜安去后院的厢房。 很快,工坊的伙计便沏好了茶,分别给陆炳和杜安倒上,然后就出去了。 “陆大人,你请!”杜安微抬右手,礼貌的看着陆炳说道。 “好!”陆炳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口气后就抿了一口,接着放下茶杯客气的寒暄道:“嗯,好茶,陆某只知杜公子年轻有为,却不曾想到你还精通茶道!失敬,失敬!” 杜安一听,心里忍不住的笑了一声,我懂个屁的茶道,你们这些古人还真是会吹水,不过,听的还是挺舒服的。 “陆大人谬赞了,说到年轻有为,陆大人你才是的榜样,怎么年轻就身居高位,在下仰慕的紧,他日前途必不可限量!”杜安一脸崇拜的看着陆炳说道,奉承人,谁还不会,就是嫌累。 “过奖,过奖!”陆炳微笑的拱了拱手,接着说道:“对了,杜公子,冒昧的问一句,这工坊是否要扩张了?” “陆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杜安一听,有点懵,很不解的看着陆炳,根本就没这回事啊! “哦,是这样,我刚才见你从隔壁的皇庄出来,故有此一问。”陆炳解释着说道,自己可是知道,现在的工坊就是皇庄。 杜安一听,连忙拍了拍脑袋,看着陆炳笑着说道:“陆大人,你误会了,那是我刚买的宅子,这几天都忙忘了,牌匾还没来的及换而已。” “什么?你买了!”陆炳听到了,非常吃惊的看着杜安,这皇庄可不便宜,至少也要几十万两,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买的到,毕竟,这可是皇庄啊! “是啊!”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陆大人要是看的起在下,有空不妨来家里坐坐!” “嗯,好!”陆炳满脸苦涩的点了点头。 杜安见状,心里也是一紧,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拱手说道:“陆大人,在下言语不当之处,还请大人雅量!” “不不不,杜公子言重了,陆某绝无此意,只是,哎,不提也罢!”陆炳叹气的说道,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了,人家只是个进京赶考的举子,就买了几十万两的宅子,自己呢,虽然是个千户,想换个大点的宅子都换不起,最近又纳了一房小妾,实在是住不下啊! 杜安听着很好奇,不禁的问了起来:“陆大人,你可是遇上什么难处?若是信的过在下,不妨说来听听!” 陆炳一听,很尴尬的看了看杜安,还是说不出口,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杜安则是感觉自己失言了,他可是锦衣卫的千户,就算遇上难事,连他都没办法,自己就更别提了,而且关系又不熟,这么一问,反倒是让人误以为自己有心打探人家的隐私。 想到这些,心里就有点不安了,于是急着对陆炳拱了拱手说道:“陆大人,在下刚才言语间有些唐突,但并无他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陆大人多多包涵!” ” 第70章 你是新来的吧 杜安见陆炳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自己言语间有所唐突,冒犯了他,便诚恳的解释了一番。 陆炳听了,也知道杜安是一番好意,心中既感且佩。 “误会,误会!”陆炳听到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扭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你坦诚相待,陆某岂有怪罪之理,你这么说,倒让陆某好生惭愧。” “陆大人言重了!”杜安拱手说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陆炳苦笑了一下,叹气的说道:“哎,杜公子,其实陆某真的是很钦佩你,你做的这香皂真的很不错,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工坊的生意做风生水起,还买了这么大的皇庄,陆某虽是锦衣卫的千户,可是连一座像样的宅子都买不起,皇庄就更别说了。” 杜安一听,愣了一下,看着陆炳试探性的问道:“陆大人,你说笑了,你要是想买宅子那还不简单,只怕是没有你中意的吧?” 堂堂锦衣卫千户,还买不起宅子,开什么玩笑? 陆炳面露尴尬的说道:“杜公子,陆某也不怕你笑话,最近家里添了人口,的确是想买,宅子呢,其实早就看好了,本来是想用老宅去换,下面的兄弟也有意帮我凑了一些,可还是差了5000两,惭愧呀!” “啊?”杜安一听,吃了一惊,很质疑的看着陆炳,一个锦衣卫的千户怎么会没钱?自己可是听说了,锦衣卫的油水是很足的啊! 陆炳看着杜安苦笑了一下,心里自然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可自己深受皇恩,怎能做那些贪赃枉法之事呢? 于是一脸正气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你是读书人,朝廷的俸禄怎么样,你应该知道,陆某虽不才,但也不屑于去做贪赃枉法之事。” “陆大人高风亮节,在下钦佩!”杜安听了,心里一怔,连忙拱了拱手道,看来这陆炳还真是个好官。 “惭愧,惭愧!”陆炳拱手还礼。 杜安想了一下,很真诚的看着陆炳说道:“不过,陆大人,宅子该买还是要买的,可不能委屈了家人,你要是看的起在下,这5000两我先借给你!” 陆炳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杜公子,陆某深知你的为人,也视你为知己,今日只是闲聊,可不是找你借钱的,你的好意,陆某心领了!” “陆大人,你也说了,我们是知己,知己有难处,在下岂坐视不理,再说了,这钱也是先借你应急,没别的意思,而我呢,也比较宽裕,你又何必推辞呢?”杜安很诚恳的对陆炳说道。 “这!”陆炳很感激的看着杜安,一时语塞了。 “陆大人,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何必跟我客气呢,等你宽裕的时候再还给我就是,就这么说定了。”杜安说着就取出了5000两银票塞到了陆炳的手里。 陆炳见状也不好推辞了,若是自己再推辞,反倒是显得做作了,于是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慷慨仗义,陆某就却之不恭了!” “陆大人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杜安拱手说道。 “唉,杜兄,你也别再叫什么陆大人了,这样显得生分。” “好好好,陆兄说的是!”杜安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闲聊了一会,稍坐片刻之后,陆炳便告辞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安也回到了家中。 “娘子,我们都搬来几天了,还没带你去后花园逛逛呢,现在正好有空,我陪你去后院走走吧!”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想着,娘子这段时间老是犯困,总是睡觉也不是办法,有时间得陪她散散心才是。 “晚一点再去吧,都快吃中饭了,我先给你做饭,吃完饭再去。”闫菲菲微笑的说道。 “娘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种事情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你这么就不听呢,你得好好休息!”杜安心疼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相公,我不累,他们做的饭菜哪里合你的胃口,还是我去吧!”闫菲菲一脸幸福的看着杜安,相公越来越懂的心疼人了。 “以后教他们多做几次就是了,反正你不能再做了,他们可是来伺候你的。”杜安说着就拉着闫菲菲往后院走去。 闫菲菲也是没办法了,就跟着杜安去了后院,但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杜安拉着闫菲菲的手在后院逛了一圈,就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相公,你还别说,这院子还真不错,要是站在阁楼上看,这一片的风景都能看的见,之前我还觉得太贵了,现在看来,还是你有眼光。”闫菲菲很满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是!”杜安很得意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娘子,其实当初建工坊的时候我就看中了这里,而且还想过段时间把隔壁那间也一起买了呢,现在看来,还是晚了一步,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牌匾都换了,估计是让别人给买了,哎,真是可惜了!” 闫菲菲笑着说道:“相公,你是不是又分钱了?” “没有,没有,公主殿下这时间烦着呢,我那里敢提分钱的事情。”杜安一听,连忙站了起来解释着,娘子不会是又怀疑我藏私房钱了吧? 闫菲菲见状,抿嘴一笑道:“看把你急的,我只是问问,要是分了的话,就存起来,等你中了进士,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没分也就算了,你也别去提,公主殿下也不容易!” “嘿嘿!”杜安一听,憨笑的坐了下来,凑到闫菲菲面前说道:“娘子说的是,都听你的。” “就你嘴甜!”闫菲菲微笑的翻了个白眼,说着不禁的打了个冷颤,杜安连忙接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闫菲菲的身上。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正坐在阁楼上观赏着园中的景色。 “哇!这景色好美呀!” “嗯!真好看!” 永淳公主听见那两个贴身丫鬟的说话声,好奇的转过声问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殿下,你看,隔壁院子的花花草草真好看!”一个丫鬟指了指杜安家的后花园,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顺着那丫鬟手指的方向望去。 “咦?你看,那不是杜公子吗?”那丫鬟看见杜安坐在亭子里,惊讶的叫了出来。 “嗯,是他!”另外一个丫鬟也看见了,很羡慕的说道:“旁边的那个肯定是他夫人吧,好恩爱呀!” 永淳公主定睛一看,心里猛的一沉,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不自然,连忙扭过头瞪着那两个丫鬟说道:“死丫头,多嘴!” 那两个丫鬟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永淳公主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接着就走出了阁楼,那两个丫鬟赶紧跟了过去。 “殿下,你怎么就下来了!”张嬷嬷拿着一叠子的点心正准备送到阁楼上去,看着永淳公主下来了,就问了起来。 “嗯!”永淳公主淡淡的应了一声。 张嬷嬷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永淳公主的脸色不太对劲,于是看了看拿两个丫鬟,丫鬟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永淳公主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张嬷嬷说道:“哦,对了,张嬷嬷,派人去杜安叫过来!”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张嬷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娘子,外面天冷,不能坐太久了,估计饭也做好了,我们进屋去吧!”杜安摸着闫菲菲的手,感觉有点凉,担心她冻着。 “嗯!”闫菲菲笑着点了点头。 杜安刚拉着闫菲菲起身往回走,府上家丁迎面跑了过来,恭敬的说道:“老爷,公主府上来人了,说是请你现在过去!” “现在就过去?”杜安一听,看着那家丁问道,还真会挑时候,正准备吃放呢。 “是的,老爷,公主府上的人是这么说的,正在客厅等着你呢!”家丁回答着。 “嗯,知道了!” 家丁一听,转身就走了。 杜安很不情愿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哎,娘子,你看这都快到饭点了,公主殿下叫我过去干嘛?” “快去吧,相公,殿下找你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你先去一趟,回来再吃饭,我给你再热一下就是了。”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拉着闫菲菲进了客厅,然后就跟着公主府上下人走了。 刚一出家门,那个下人就领着杜安进了隔壁的别苑。 杜安愣了一下,这不是我家隔壁的别苑吗?带我来啊着干嘛? “等等!”杜安立马叫住了那个下人,指着门楣上的牌匾说道:“你不是说去公主府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新来的吧,怎么连公主府都找不到?” “杜公子,快进去吧,公主殿下就在里面等你呢。”那下人很淡定的说道。 “啊?”杜安很吃惊的盯着那下人说道:“你是说公主殿下在里面?” “请吧,杜公子!”那下人点了点头道。 杜安有点懵逼了,很疑惑的跟着走了进去。 第71章 我们是邻居! 杜安很疑惑的跟着公主府的下人进了别苑,穿过几道门,便来到了后院。 杜安看见永淳公主果真就在前面亭子里,快步的走了过去,笑着拱了拱手道:“殿下,原来你真的在这啊,我还以为刚才那人是新来的,带我走错了地方呢!” 永淳公主板着脸瞪了杜安一眼道:“怎么,本宫在这妨碍到你们了吗?”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杜安一听,愣了一下,连忙拱手解释道:“殿下,我也没别的意思,想着你是公主,应该在公主府才是。” “这也是本宫的别苑!”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啊,这是你的别院,那我们岂不是成了邻居?”杜安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永淳公主。 “本宫只是过来看看,住几天就搬回去!”永淳公主一听,心里砰砰直跳,连忙转过身,躲避杜安的眼神。 “别呀,殿下,这环境多好,又清静,你住着保证舒服,还回去干嘛?”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可不能让她回去,这里离自己家近,有事找她也方便,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而且驸马刚死,换个环境对她肯定是有好处的,再说了,大哥也交待过自己,要多关心关心她。 “你说的是真的,这里的环境真有这么好?”永淳公主一听,不禁的转过身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你不信,再仔细的去转转就知道是真是假。” “嗯!”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往花园走去。 杜安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张嬷嬷见状,赶紧把那两个丫鬟叫住了,远远的跟在后面。 杜安指着园中的花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看这园子里的花草多好看,而且空气又好,你要是在这住下,肯定会越来越喜欢的。” “嗯,空气还真是不错!”永淳公主一听,眼睛微闭的吸了口气,扭头看了杜安一眼,心里想着,本宫也没打算要回去。 杜安连忙点头说道:“是啊,殿下,这里空气好,住着苏畅!” 永淳公主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身旁的花儿开的特别鲜艳,便弯下腰闻了闻,扭头看着杜安说道:“你看,这水仙开的真好,也很香!” 杜安上前一步道:“殿下,原来你也喜欢水仙花,我夫人也喜欢,我还准备多种一点呢。” 永淳公主一听,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瞪着杜安说道:“谁说本宫喜欢水仙花了?本宫最讨厌的就是水仙花!” 说着就使劲的拔了一朵起来。 杜安一听,立马就懵了,刚才不是还说很香的嘛,咋就讨厌了呢? 永淳公主接着说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去工坊?” 杜安缓了缓神道:“我去了啊!” “你还敢说你去了?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最好老实交代!”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还敢撒谎,本宫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殿下,我真去了,只是工坊那边没什么事,就回来的早了一点而已。”杜安也是很无语了,心里想着,要不是看你刚死了男人,我懒得跟你解释呢,本来就说好的,我只负责配方。 “你!”永淳公主一听,气的说不出话来,现在工坊还真没什么事让他做的。 “没事也不能这么早回来,你就不能看看书吗,别以为本宫答应赐你进士,你就万事大吉了,没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永淳公主想了想,似乎也只能找这个借口了。 “啊?殿下,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我都已经帮你赚了几百万两了,这事你可不能开玩笑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这娘们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永淳公主见杜安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本宫说话当然算数,就是想急死你去,谁让你这么早回家? “殿下,你倒是说话呀!”杜安见永淳公主一声不吭,心里就更急了,这过几天就到春闱了,自己就是想看也来不及,还别说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本宫可心思跟你开玩笑,之前呢,的确是答应了你,香皂的事情你也做的不错,可话又说回来了,文章你不会写,但字你总得写好看一点吧?你自己写的字怎么样,你也清楚,总得让本宫拿到出手吧?”永淳公主想了想,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头都大了,这都让人卡在嗓子眼了,自己又办法,中不了进士,娘子可是要失望的。 “殿下,字我可以去练,但其他的要求你可不能再提了,你也知道,读书我是真不行啊!”杜安很无奈的拱了拱手,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再出什么鬼主意,人都要疯掉。 永淳公主一听,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嗯,你把字练好就行,不过,可不许偷懒,每天要拿过来给本宫检查。” 杜安一听,心里郁闷的不行,本来只是想应付她一下,没想到她还来真的,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殿下,这也要检查,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刚还说是邻居,就这么几步路,麻烦什么,你要是不想中进士,本宫也不勉强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想中啊,怎么不想,我只是怕打扰你而已!”杜安急着说道,想偷懒,看来是没戏了,自己也是嘴贱啊,干嘛还让她留下。 “想中那就好好练!”永淳公主说着,心里冷笑一声,本宫还治不了你? “是是是!”杜安连忙拱了拱手道:“那殿下你先歇着,我先告退!” 可不能再呆了,这娘们就是个事精,得赶紧走! 永淳公主一听杜安要走,立马瞪着杜安说道:“你着什么急,本宫说了让你走吗?” “不是,殿下,你不是让我练字吗,那我得抓紧时间啊!”杜安解释着说道。 “你!”永淳公主瞪了杜安一眼,很无语的挥了挥衣袖道:“走走走,赶紧走!” “是,殿下!”杜安松了口气,连忙拱了拱手,转身就跑了。 永淳公主则是很幽怨的看着杜安的背影,直到已经看不清了,这才缓缓的转过身,进屋去了。 “相公,你这么就回来了?”闫菲菲见杜安这么快就回来了,心里就纳闷了,公主府还是挺远的。 “哎,别提了,她就住隔壁的别苑!”杜安很郁闷的说道。 “啊?”闫菲菲一听,愣了一下,都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连忙盯着杜安说道:“相公,你是说公主殿下就住在隔壁的别苑?” 杜安郁闷的话都不想说了,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 闫菲菲也是有点懵了,不禁的看了看杜安,却发现脸色不太对劲,连忙问了起来:“相公,你怎么了,是不还是殿下找你有什么事?” 杜安叹气一声,抬头看着闫菲菲说道:“事倒没什么事,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说是我的字写的太丑了,要我练字呢,练不好,就考不中进士!” “相公,你可不能这么说公主,要你练字那是好事,这可是为你好,公主也是希望能中进士,以后能为朝廷多做点事情,得感谢人家才是!”闫菲菲一听只是让杜安练字,心里还挺感激的,相公的字的确是写的难看了些,自己早就想让他练了。 “娘子,你,你怎么…”杜安一听,苦着脸看着闫菲菲,接着叹气一声道:“哎,不说了,练就练吧!” 怎么回事,娘子也让我练字,她俩倒像是一伙的,想到一块去了。 杜安很无语的站了起来,看了闫菲菲一眼,接着就走了出去。 “相公,你干嘛去,还没吃饭呢?”闫菲菲立马叫住了杜安。 “不吃了,我去工坊找林大钦教我练字,他的字写的好。”杜安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气都被你们气饱了,还吃个屁的饭。 一会儿,杜安就到了工坊,接着就把林大钦叫了过来。 “敬夫兄,来,来,来!”杜安看着林大钦招了招手道。 “致远兄,有何吩咐?”林大钦连忙走了过去。 “唉,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吩咐,是兄弟我有点事,想问问你。”杜安很客气的说道。 “哦?”林大钦愣了一下,拱了拱手道:“何事啊?致远兄!” 杜安想了想,笑着说道:“敬夫兄,你字写的这么好,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哪里,哪里!”林大钦谦虚的拱了拱手,接着说道:“要说写字啊,还真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要想写的好,得先从提笔开始练习。” “这样啊?”杜安一听,立马就头大,这种方法自己当然知道,太累了,自己想要的可是速成的办法。 “对了,致远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林大钦很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这不是马上就春闱了吗,听说那些阅卷官对考生的字迹要求挺高的,现在也什么事情做,就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杜安想了想,看着林大钦说道,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被逼的,这样太丢人了。 第72章 堂兄又出事了 杜安不好意思告诉林大钦自己练字是被逼的,就骗他说是阅卷官的要求。 而林大钦听到杜安这么说,心里也很替他着急,若是因为字写的不好,而没考中,那就太可惜了。 “致远兄,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字写的好,还真得从头练起,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这几天你好好练,应该也能应付春闱的。”林大钦安慰着杜安, 心里也很愧疚,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可多亏了致远兄仗义援手,现在他有了难处,自己却无能为力。 杜安听了,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个道理自己当然知道,可就是没这哥耐心啊,练基本功那不要命吗? “致远兄,你要是不嫌弃,现在就开始跟着我先练一些基本功?”林大钦很谦虚的说道。 “敬夫兄自谦了,你可是大才子,有你教,我当然愿意。”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先练着,能交差就行。 “致远兄,过奖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林大钦谦虚的拱了拱手,杜安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林大钦就开始教杜安练一些基本功,杜安耐着性子练了一个时辰,实在是坐不住了,就回家去了。 杜安刚回到家,李萍就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 “三叔,你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李萍泪流满面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听了,愣了一下,急着问道:“嫂子,你先别着急,说清楚些,我大哥到底出了事?” 闫菲菲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拉着李萍的手说道:“是啊,嫂子,你先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李萍紧紧抓住闫菲菲的手,扭头看着看着杜安说道:“三叔,你大哥被抓进了刑部的大牢,听说是朝廷拨下来的稻种和耕具被盗了,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一听说你大哥出了事,我就到你这来了,三叔,这该怎么办啦!” “这?”杜安一听,也是懵的,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么被抓了呢? “大嫂,我大哥不是去保定府办差了吗?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杜安缓了缓神,看着李萍问了起来。 “就是因为保定府的稻种很耕具被盗了,这些事可是你大哥负责督办,昨天就被抓了,连夜被押了回来,关进了刑部的大牢。”李萍哭诉着说道。 杜安一听,也是头大了,那些稻种和耕具的都是朝廷发给返乡的难民春耕之用,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的安定和今年的税收大计,朝廷也非常重视,大哥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三叔,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什么主意,在京城又举目无亲,你大哥的事,可就靠你帮忙了!”此刻的李萍已是急的六神无主,能帮的上忙的也只有这个族弟了。 “大嫂,你先别着急,事情出了,急也没用,先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闫菲菲安抚着李萍,接着对杜安说道:“相公,要不你去找公主殿下问问情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萍一听,不禁的看着杜安,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方便说出口而已。 杜安摇了摇头,叹气一声道:“哎,这时候去找公主恐怕不太合适啊!” 公主殿下人是不错,可人家刚死了男人,心里也不好受,这会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她呢。 “啊?相公,那可怎么办?”闫菲菲一听,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李萍一听,心都凉了,很茫然的看着杜安,不去找公主帮忙,那自己丈夫可就死定了。可是又不甘心, 于是看着杜安说道:“三叔,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上次你大哥出事,也是多亏了你帮忙,可我也没别的办法,在这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要是不管,这次你大哥他可就没的救了!” “大嫂,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出了事,我怎么可能不管呢,你也知道,驸马刚去世,这时候再去麻烦公主殿下,也不太好。”杜安解释的说道,头疼的不行,大哥的事,自己可不能不管,但是找公主又不合适,怎么办呢? “呜呜……”李萍听了,非常的失落,可是又不好再说什么,着急的哭了起来。 “大嫂,户部那边怎么说?可还有其他人被抓?”杜安着急的问道,心里觉得很蹊跷,谁这么大的胆子,连朝廷的东西也敢偷。 李萍只是不停的摇头,哭的也越来越大声了。 杜安见状,心里也是急的不行,想了想,看着李萍说道:“大嫂,你别着急,大哥只是被抓,一时半会应该是没事,具体情况我们也还不清楚,我先去找找邓侯爷,看他能不能帮忙,让我和大哥见上一面,问清楚情况再说。” 公主不能找,自己认识的,而且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定远侯了。 李萍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连忙擦了擦眼泪,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三叔,你费心了,这事就拜托你了,我替你大哥谢谢你!” “好了,大嫂,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杜安看着李萍说道,李萍很感激的点了点头。 “娘子,你陪陪大嫂,我去找一下邓侯爷!”杜安对闫菲菲说道。 “嗯,你放心的去吧!”闫菲菲点头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出门了,其实心里也是没底,又没别的办法,只能去试一试了。 而此刻户部尚书汪鋐正在暖阁中向嘉靖皇帝禀报着这件事情。 嘉靖皇帝一听,非常恼火,狠狠的盯着汪鋐说道:“汪鋐,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前阵子是赈灾贪污案,现在有是稻种和耕具被窃,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嘉靖皇帝气的不行,居然有人敢偷朝廷的东西,朝廷本来就没钱,买这些稻种和耕具还是自己从内帑调拨的钱,结果还被偷了。 汪鋐一听,额头就开始冒汗了,连忙上前跪倒在地磕头说道:“皇上息怒!微臣知罪,请皇上责罚!” “责罚?”嘉靖皇帝的火大的很,走到汪鋐身边,很严肃的说道:“你的问题,以后再说,朕问你,此事由何人督办,现在人在何处?” “回皇上,负责督办此事的户部主事杜泰,臣已经将他押到了刑部大牢。”汪鋐拱手说道。 “什么?你说是杜泰?”嘉靖皇帝一听,盯着汪鋐问了起来。 “是,皇上!”汪鋐连忙拱手说道。 嘉靖皇帝听了,不禁的邹起了眉头,很质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汪鋐,心里想着,杜泰不就是杜安的堂兄吗?素闻他办事谨慎,这次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人先关着,但不准用刑,去,立刻去给朕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嘉靖皇帝想了一下,吁了口气瞪着汪鋐说道。 “是,皇上,臣立刻去办!”汪鋐松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说道,说完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怎么会是他呢? 嘉靖皇帝背着双手在暖阁中来回的踱步,突然停了下来,对吕芳说道:“吕芳,去把王佐叫来!”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转身出了暖阁。 而此刻的杜安,也到了定远侯府外。 定远侯邓继坤一听说是杜安来了,立马吩咐下人将杜安领了进去。 “参见侯爷!”杜安拱手行礼道。 “唉,见外了!”邓继坤很客气的摆了摆手,连忙就站了起来,朝杜安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杜兄不必多礼,快请坐!” 杜安很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侯爷先请!” 邓继坤笑着点了点头,回到了座位上,杜安也跟着坐下。 很快,便有下人过来奉茶。 杜安喝了口茶,不知道怎么开口,尴尬的看了看邓继坤。 “对了,杜兄,你来的正好,我和贞卿还打算去找你呢,真没想到,这香皂的在外地也这么好卖,货一到就卖没了。”邓继坤笑着说道。 “哦,这个好办,我回去跟王管事交代一声,让他多给你和少国公安排一点。”杜安很爽快的说道。 “好好好,那就有劳杜兄了!”邓继坤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杜兄,既然你来了,我看干脆把贞卿也叫过来,我们一起喝点?” 杜安一听说要喝酒,心里就急了,自己可是找他帮忙的,于是很委婉地说道:“侯爷盛情,在下心领,实不相瞒,其实我来,是想请侯爷帮个忙。” “哦?”邓继坤一听,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杜兄言重了,有事不妨直说!” “……”接着,杜安就把杜泰的事情跟等继坤说了一遍。 邓继坤听了,不禁的邹了邹眉头,这稻种和耕具被盗可不是小事。 “杜兄,你也别着急,现在情况不明,我看这样,我们先去刑部走一趟,等见了你族兄,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做计较如何?”邓继坤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多谢侯爷仗义援手!”杜安一听,很感激的拱了拱手,自己也正是这个意思。 邓继坤点了头,接着就亲自带着杜安去了刑部。 第73章 没这么简单 很快,邓继坤很杜安就到了刑部。 此时的刑部尚书王时中并不在刑部,接待他们的是刑部一个郎中。 那郎中一听说定远侯是带着杜安来探监的,心中一喜,这可是自己在定远侯面前表现的机会呀,于是欣喜的带着邓继坤和杜安去了刑部大牢。 “大哥,大哥……”杜安一到牢房,就看见杜泰被单独关中间的牢房,便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而此时的杜泰背靠墙角,坐在草席上,仰着头一脸茫然的往着牢房的顶端,似乎没听见杜安的喊叫声。 杜安快步的走了过去,那郎中立马让看守牢房的衙役将牢门打开。 “大哥,你怎么样了?”杜安急着走进去,看见杜泰非常的憔悴,着急的问了起来。 杜泰缓缓的扭过头,一看是自己的堂弟来了,眼睛一亮,连忙站了起来,抓住杜安的手说道:“致远,你怎么来了?” “大哥,你出了事,我怎么能不来呢,你是不知道,家里人都急坏了!”杜安急着说道。 杜泰听了,心里一阵刺痛,很愧疚的看着杜安说道:“都是大哥没用,让你们操心了,对了,你大嫂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哥,大嫂没事,在我家呢,到是你,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杜安很关切的看着杜泰说道。 电视剧里可是经常看到,进了牢房,审讯的时候一般都会用刑的。 杜泰一听自己的夫人在堂弟家,心里也放心了,强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我还好,你们放心!” “那就好!”杜安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了,大哥,快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这稻种和耕具怎么会被盗呢?” 杜安很疑惑的看着杜泰,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值钱,而且搬运也很费力的,敢打朝廷的主意,而且能成功盗取的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为。 杜泰一听,眼神立刻暗淡下去,脸上泛着苦涩,悲凉之感油然而生,前不久被无端卷进户部的贪污案,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刚刚受到尚书大人重用的时候,又出了这种事情,真是够悲催的。 “说话呀,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安见他一脸的沮丧,又不说话,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 “是啊,杜大人,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也没办法帮你。”邓继坤见杜泰一声不吭的低着头,也跟着着急。 杜泰一听,不由的抬头看了看邓继坤,感觉很面生,又扭头看着杜安。 “哦,对了,大哥,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定远侯,邓侯爷,我能进来看你,也是多亏了侯爷帮忙!”杜安连忙介绍着,邓继坤点了点头。 杜泰听了,连忙拱了拱手,很感激的看着邓继坤说道:“多谢侯爷相助,下官戴罪之身,竟劳侯爷大驾,下官实在是惭愧!” 邓继坤摆了摆手道:“杜大人,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只管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这里是讲王法的地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还是朝廷命官,本侯相信,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邓继坤说着,表情严肃的看着那刑部的郎中和衙役们。 那郎中一听,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连忙拱着手看着邓继坤尴尬的点了点头。 杜泰一听,心里非常感激,于是很苦逼的看着邓继坤说道:“侯爷,其实这事,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 此话一出,邓继坤和杜安不由的对视一眼,然后扭头看着杜泰。 “我记得是昨天清晨的时候,看守库房的官兵前来禀报,说是库房的稻种和耕具尽数被盗,我一听,就立马带人前去查看, 可是现场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而且库房门也没用撬动的痕迹,现场找不到证据,我就会了衙门,后来就被稀里糊涂的押到了这里。”杜泰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看着邓继坤和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刻就头大了,这怎么去查?一旁的邓继坤听到了,也是眉头紧锁。 “大哥,你可曾听说过这保定府附近有没有什么惯匪大盗?”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杜泰说道。 “这到没听说过,不过,就算有也不太可能,除了稻种值点钱,那些耕具对他们也没什么用,而且这么多物资一定需要不少人才能搬走, 库房的官兵不可能发现不了,除非是……”杜泰说的此处,心里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下去了。 “啊?大哥,那你的意思是……” “杜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再说!”杜安听了心里一惊,可是刚一出口,就被邓继坤打断了。 杜安也了警觉,立马停了下来,邓继坤接着说道:“杜大人,你先在这委屈几日,后面的事情,不用担心,当今皇上圣明,事情总会查清楚的。” 邓继坤一听,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再问下去也什么意义,而且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是啊,大哥,你别着急,我们会想办法查清楚的。”杜安也跟着安慰着杜泰。 “嗯!”杜泰感激的点了点头。 接着,邓继坤又对那刑部的郎中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出去了。 出了刑部,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邓继坤看着杜安说道:“杜兄,刚才不方便说,依我看,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杜安点了点头道:“侯爷说的是,我也有同感,估计是内部人搞的鬼,可我大哥为人一向谦厚,也不至于害他呀。”杜安说着,不禁的摇了摇头,有点想不明白,大哥可是个老实人啊。 “杜兄,这官场上的事情可没怎么简单,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看这事要想查清楚,还得找锦衣卫帮帮忙才行!”邓继坤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哎,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杜安叹气的说道,心里很认同,但说道锦衣卫,自己认识的也就是陆炳了,可昨天才借钱给他,现在就去找人家帮忙,这样容易引起误会啊! “杜兄,你也别着急,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下就能差的清楚,你大哥在牢中也不会有事,这点你大可放心,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先回去,明日我再想想办法。”邓继坤看着杜安说道, 这个忙自己肯定是要帮的,这官场之事,水深的很,还得打听清楚了才是。 “侯爷仗义相助,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杜安很感激的看着邓继坤,自己当初只是行了个方便,而且还是顺水人情,没想到却帮了自己的大忙。 俗话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真是一点不假,看来,以后得多与人方便才是。 “唉,杜兄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要说谢,那我不是也要感谢你带我赚钱吗?”邓继坤拍了拍杜安的肩膀笑着说道。 杜安一听,连忙拱了拱手道:“那也是侯爷看的起我,给我机会呀,不过请侯爷放心,赚钱的机会以后还有的是,到时候我们一起做。” “好,好,好!”邓继坤一听,连忙笑着点了点头,这小子赚钱的本事自己可是见识过的。 接着,两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三叔,怎么样了,见着你大哥了吗?他怎么说?”李萍见杜安回来了,着急的问了起来。 “大嫂,你别着急,我大哥没事,你放心吧!”杜安挤出了一丝笑容安慰着李萍,并不想把事情的真像告诉她,免的她着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大哥什么时候能出来?”李萍一听,心里确实轻松了许多。 杜安也是头痛的很,既要想办法救人,又不能让大嫂担心,想了想,看着李萍说道:“现在也说不定,估计还要几天,毕竟这些东西是在大哥手上丢失的,大哥又是督办人,有些过程还是要走的,不过,你放心,很快就能出来。” “嗯,这谢我都明白,只是你大哥没事就行!”李萍点头说道,心里也很相信的杜安的能力。 杜安下意思的看着李萍点了点头,一想到还要想办法找锦衣卫帮忙去查,头就大了。 而此刻的锦衣卫指挥使王佐也到了暖阁。 “微臣叩见皇上!”王佐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起来说话吧!”嘉靖皇帝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看着王佐说道。 “谢皇上!”王佐拱手谢恩,连忙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嗯!”嘉靖皇帝看了王佐一眼,接着说道:“保定府的稻种和耕具被盗之事,你可知晓?” 王佐一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回皇上,微臣已经听说了。” “嗯,那你怎么看?”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盯着王佐说道。 王佐愣了一下,很诧异的看了看嘉靖皇帝,皇上日理万机,这种事情怎么会亲自过问? 但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次被抓的可是杜泰,上次的贪污案,可就是他被放了出来,于是很肯定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依微臣看,此事定有蹊跷。” 第74章 来者是客 嘉靖皇帝一听说事有蹊跷,很诧异的盯着王佐。 “王爱卿,你说此事有蹊跷,可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嘉靖皇帝看着王佐说道。 “回皇上,事发突然,臣还没来及搜集证据,不过臣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这批稻种和耕具下拨到保定府也有一段时间了,杜泰刚一接手就被盗,在时间上似乎也太巧合了, 而且臣也听闻杜泰办事向来小心谨慎,此等大事,怎会如此马虎,再者,这批物资数量庞大,一般的盗匪也没有这个能力,应该也不敢动这个心思, 而能在番库成功盗走这批物资不被看守的官兵发现,且不留痕迹,这绝非易事,所以,微臣认为,此事必有内情。”王佐想了一下,拱了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爱卿言之有理!”嘉靖点了点头,想了想,神色凝重的盯着王佐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此事有人内外勾结,故意把矛头指向杜泰?” “皇上,臣只是认为此事疑点众多,可没有证据,臣不敢枉言,请皇上恕罪!”王佐拱了拱手道。 王佐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若不是里应外合,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得手,这里面的水很深,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幕后策划,还是谨慎为好,得罪人的事情,自己可不想干。 嘉靖皇帝听了,脸色一沉,心里冷哼一声,好你个王佐,竟敢跟朕耍起了滑头,再不好好敲打敲打他一下,他都我忘了自己是谁的奴才。 于是嘉靖皇帝起身走下了台阶,单手负背在王佐身边走了两步,微笑的看着王佐说道:“王爱卿何罪之有,你一向忠勇耿直,朕心甚慰,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这样,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王佐听了,暗自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微臣不敢,能替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也是微臣的福分。” “嗯!”嘉靖皇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你去告诉陆炳,让他把这事替朕查清楚了,而且要快!” 吕芳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立马就知道嘉靖皇帝的意思了,连忙拱手道:“是,皇上!” “皇上,微臣知罪,请皇上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微臣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啊,皇上!”王佐一听,愣了一下,连忙跪地磕头说道。 王佐说着,不停的磕头,这才知道自己心思早就被嘉靖皇帝看穿了,而且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这是准备让陆炳接替自己的位置。 嘉靖皇帝冷冷的看了王佐一眼,不痛不痒的说道:“王爱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微臣不敢,微臣自知有负圣恩,请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微臣愿戴罪立功,请皇上开恩!”王佐惊恐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额头早就开始冒汗了。 嘉靖皇帝见状,狠狠的瞪了王佐一眼,冷冷的说道:“既然王爱卿有心替朕分忧,那就再辛苦你一次吧!” “微臣不敢,谢皇上开恩!”王佐一听,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说道。 “起来吧!”嘉靖皇帝冷冷说道。 “谢皇上!”王佐连忙拱手谢恩,惊魂未定的站了起来。 嘉靖皇帝走上了台阶,坐在了龙椅上,盯着王佐说道:“此事先不要对外张扬,要密查,而且要快,有了消息,立刻来报!” 朕倒要看看,谁才是幕后黑手,为何盯着杜泰不放? “是,皇上,微臣领旨,微臣立刻去查!”王佐拱手说道。 嘉靖皇帝很不爽的点了点头,王佐连忙拱手后退,然后转身出了暖阁。 “这个王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嘉靖皇帝看了看吕芳,闭着眼睛靠在龙椅上喃喃的说道。 吕芳听了,心里愣了一下,不由的替王佐感到惋惜。 王佐回到了镇抚司,立刻派陆炳带着几个锦衣卫连夜去保定府查案。 陆炳也知道杜泰就是杜安的族兄,出发的时候就顺道去了杜安的家里。 而此刻的杜安在家里发愁,一听下人说陆炳来了,立马出门相迎。 “陆大人,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杜安很恭敬的拱了拱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兄,在下公务在身,就不进去了,我过来就是有几句话要告诉你。”陆炳摆了摆手,很严肃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杜安听了,愣了一下,看着陆炳说道:“陆大人请说!” “杜兄,你族兄杜泰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杜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陆炳接着说道:“我刚听说了你大哥的事情可能有些隐情,具体怎么回事,现在也还不清楚,实不相瞒,我现在正是奉命去保定府查案的,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一切等我查清楚了再说。” “多谢陆大人相告,我正为这事发愁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杜安一听,很感激的拱了拱手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杜兄不必客气,你放心就是,等我查清楚了,再做打算。”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好好好,那就仰仗陆大人了!”杜安很感激的说道。 “事不宜迟,在下告辞了!”陆炳拱了拱手,不等杜安说话,就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杜安站在门口,目送着陆炳离去,心里也是非常的感激。 而此刻,在张鹤龄的府上,李贺和张世茂他们正在庆贺。 “张公子,这次能够一举将杜泰拿下,可多亏了你的妙计呀!”张延龄心里非常得意,很崇拜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唉,张大人这话就见外了,我的计策再好,那也是你们做的好,而且这事也是多亏了李大人帮忙,来,我们一起敬李大人一杯!”张世茂笑着说道,接着就端起酒杯看着李贺。 “张公子说的对!”张氏兄弟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就端起酒杯看着李贺说道:“来,李大人,我们兄弟敬你一杯,等事成之后,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张大人客气了!”李贺很虚伪的笑了笑,心里则是想着,自己可是冲着分钱来的,只要是搞垮杜泰,那郎中的位置可就是自己的了。 “对了,张大人,现在杜泰已经下狱了,明天你也该去杜安谈一谈,迟则生变啊!”张世茂想了想,看着张延龄说道。 这事自己可不能去,还是让那俩头的蠢猪去办,就算出了事,自己也能脱身。 “行行行,这你放心,我和大哥明天就去,杜泰的命都捏在我们手上,我谅杜安这次也不敢不答应,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张延龄很得意的说道,张鹤龄也有把握的点了点头。 张世茂奸笑的看着张氏兄弟说道:“张大人亲自出马,我当然放心,既然大事已定,那我们就告辞了!” “唉,张公子,今日可是好日子,大伙难得一聚,干嘛急着回去呢,再坐一会,我们痛快的喝几杯!”张延龄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挽留着张世茂。 “张大人,今日天色已晚,还是改天再聚,等明天你把杜安的那一成股份拿到手了,还怕没有机会喝酒吗?”张世茂假装和客气的看着张延龄说道,心里则是想着,要不是还用的着你,我怎么会跟你们这两头蠢猪坐在一起呢。 “老二,张公子说的在理,办大事要紧,喝多了误事,还是改天再聚吧!”张鹤龄想了一下,看着张延龄说道。 张延龄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着,张世茂和李贺就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上午,杜安先是去了一趟定远侯府,把陆炳去保定府的事情告诉了邓继坤,接着就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张氏兄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杜安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于是快步的上了台阶。 “杜大掌柜,你这是干嘛去了?别急着走啊!”张延龄很得意的走了过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很不屑的看了张延龄一眼,转身就进了门。 张延龄吃了一憋,心里很不爽,扭头看着张鹤龄说道:“大哥,你看,这小子还挺横!” 张鹤龄笑了笑,倒也不在乎,看着杜安的背影大声的说道:“杜公子,今天我们兄弟可是来帮你忙的,你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杜安一听,立马停住了脚步,回头瞪着张氏兄弟说道:“张大人,你这样的客人,在下高攀不起,请回吧!” 心里也是火大的很,居然还有脸说什么待客之道,上次对你客气,还蹬鼻子上脸要做自己的干爹,这次可不能再对他们客气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瞧的起了,你别不知好歹!”张延龄火大的瞪着杜安说道。 “唉,老二,杜公子可是读书人,对待读书人,那能这样说话呢?”张鹤龄捋了捋须,假装生气的瞪了张延龄一眼,接着对杜安说道:“杜公子,正所谓来者是客,更何况我们还是来帮你忙的,你这样可失风度啊!” 第75章 敢打我的主意 张氏兄弟上门缠着杜安,而杜安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但是听到他们反复说自己是来帮忙的,杜安心里也有点好奇,倒是要看看他们又想耍什么花样? “二位大人,那就请进吧!”杜安很鄙视的看着张氏兄弟,自己还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嗯!”张鹤龄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得意的看着张延龄。 杜安则是无语了,转身就走了进去,张氏兄弟连忙跟上。 “大哥,你看,这宅子估计得有几十亩吧,而且又气派,可比我们家好多了,看来这小子当真是赚了不少钱。”张延龄边走边打量了一番,心里非常的惊讶和羡慕,不禁的凑到张鹤龄耳边嘀咕着。 “嗯,真不错!”张鹤龄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奸笑的撇了张延龄一眼轻声的说道:“老二,你先别急,说不定这宅子也是咱的呢!” 反正自己抓住了杜安的软肋,何不将这座宅子一并要过来呢? “啊?我们的?”张延龄一听,发愣的看着张鹤龄,没明白什么意思。 “张大人,请坐吧!”杜安将张氏兄弟带到了偏厅招呼他们坐下。 张氏兄弟打量了一眼,接着坐了下来,张鹤龄笑了笑,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你这宅子可真气派,肯定花了不少银子吧?” “张大人,你二位过来,想必也不是来看我这宅子的吧,有话还是直说吧!”杜安斜了他一眼,很不耐烦的说道。 “哈哈,杜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张鹤龄捋了捋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实不相瞒,老夫兄弟二人今日登门,是来给你帮忙的。” 给我帮忙?你会这么好心? 杜安心里冷笑一声,很质疑的看着张鹤龄说道:“张大人何出此言?在下也没什么事啊!” 张鹤龄听了,愣了一下,不由的看了看身旁的张延龄,扭头对杜安说道:“杜公子,难道你还不是知道你的堂兄杜泰被抓了?” 杜安一听,心里猛的一沉,双眼死死的盯着张氏兄弟,这两条老狗怎么就知道了我大哥的事?不应该呀! 张氏兄弟则是被杜安盯的有点心虚了,下意识的避开杜安的眼神。 “张大人,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大哥怎么会无端被抓呢?”杜安想了一下,看着张鹤龄说道。 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先套他们点话再说。 “杜公子,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张鹤龄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杜安连忙摇了摇头。 “哎呀,杜公子,杜泰这次摊大事了,他把朝廷赈济保定府的稻种和耕具都弄丢了,这可是关系到一府百姓的生计问题,皇上肯定饶不了他,依老夫看,杀头抄家都是轻的,弄不好,你也要被株连的。”张鹤龄看着杜安说道。 “这不可能,这种物资都是存放在官府的库房,谁有怎么大的胆子敢去偷呢,再说了,就算有人敢去,他们也不一定能拿的走,那些官兵可不士是吃素的,你们用不着在这危言耸听。”杜安摆了摆手,装作完全不信的样子看着张鹤龄说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还真以为那些盗匪会去明抢啊?干这种事情,里面一般都是有自己人,一点都不难,你可别不信,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大哥被官兵抓走的。”张延龄一听杜安不信,立马就急了,他要是不相信,自己可就没法跟他谈救人的条件了。 杜安一听,心里暗自吃惊,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说是亲眼看见大哥被抓,大哥可是在保定府被抓的呀,难道…… 想到这些,杜安心里猛的一颤,很疑惑的看着张延龄说道:“张大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没骗我吧?” 张延龄一听,非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这事还能有假,我……” “你胡说什么?给我闭嘴!”张鹤龄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急忙呵止张延龄。 张延龄立马就愣住了,很不服气的看着张鹤龄,但也不敢再接着往下说了。 张鹤龄狠狠的瞪了张延龄一眼,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兄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杜公子,我这兄弟喝了点酒,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不过你大哥这事,可是千真万确,你要是还不相信,不妨去打听打听,这种事情,我们也必要骗你。”张鹤龄急着对杜安解释了起来。 看样子,大哥的事情肯定和他们脱你了关系,可是大哥跟他们也没交恶啊,他们的目的何在呢?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张鹤龄说道:“张大人好心相告,我怎么会不信呢,只是,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就算是被偷了,官府不可能连几个蟊贼都抓不到,等事情查清楚了,我大哥自然也就放出来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们有本事偷出来,肯定就不是一般的蟊贼,怎么可能等着你官府去抓呢,事情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再说了,就算能抓住,估计到那时候,你大哥早就被处决了。”张鹤龄很把握的看着杜安说道,我们兄弟亲自出手,还能让你查的出来。 “啊,这,这该怎么办呢?”杜安一听,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在厅中回来的踱步,嘴里不停的说道:“完了,完了,这下麻烦了!……” 张鹤龄见状,很得意的看着张延龄笑了笑,然后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你也别太着急,事情虽然很严重,但要想救人,也不是没办法,老夫刚才也说过,今日前来,就是来帮你忙的。” “张大人,你有什么办法,还望赐教啊!”杜安装作的很着急的样子,看着张鹤龄拱了拱手道。 张鹤龄捋了捋须道:“这办法嘛,当然是有,不过得花不少钱,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还得上下打点才行,有钱才能办事啊!” “这是自然,要花多少钱,你尽管说,只要你能救出我大哥就行!” 张氏兄弟一听,激动的不行,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杜公子,这就不好说了,你也知道,这事,朝廷非常重视,没有重金肯定是办不成的,不过你要是肯将这座宅子和香皂工坊的那一成股份让出来,这事情就好办了。”张鹤龄一脸贪婪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要工坊的股份?”杜安一听,吃惊的盯着张鹤龄,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弄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被盯上了,他们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股份,是想用大哥来要挟自己。 “这没办法,你要想救你大哥的命,就得花钱,光给工坊的股份也不行,还得加上这座宅子,这是没的商量,否则你大哥就没的救了!”张鹤龄见杜安很着急,心里也有了底气。 杜安一听,冷冷的看了张氏兄弟一眼,你们这两条无耻老狗,竟敢还敢打我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了。 “张大人,工坊的股份和这座宅子都可以给你,问题是你能不能将我大哥给救出来?”杜安想了一下,强压制着心中怒气看着张鹤龄说道。 现在还不能惊动他,不能让他毁灭了证据,等陆炳查清楚了之后再来收拾他也不迟。 “这你放心,我们老张家在朝廷有人,只要你交出了工坊的股份和这座宅子,老夫保证你大哥平安无事。”张延龄急着站了起来,信誓旦旦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那就好!”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张大人,那我大哥的事情就全仰仗你了,至于股份的事情,等我跟公主殿下把账理清了,我再写一份转让契约,到时候和这座宅子的房契一并交给你,所以还请你耐心的等几天。” “嗯,这样也好,不过要快,迟了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张鹤龄想了想,也觉得合理。 “是是是,这个我知道,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找公主把账目算一算。”杜安连忙说道,心理想着,只要能拖住他几天时间也就够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抓紧时间把转让契约和房契准备好,我们就先告辞了!”张鹤龄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然后对一旁的张延龄使了个眼色,接着就起身离去。 杜安看着他们离去,恨的牙痒痒了,但心里也很愧疚,没想到是自己把大哥给连累了。 “大哥,你可真行啊,这小子不但答应给工坊的股份,而且连这座宅子也同意给我们了,这下咱们可发财啦!”张延龄竖起大拇指很崇拜的看着张鹤龄笑的合不拢嘴。 “你呀,遇事得多动动脑子!”张鹤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很佩服自己智商。 “大哥教训的是!”张延龄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在隔壁的别苑也是郁闷的不行,都两天了,也没见杜安把练好的字拿去给自己检查。 “你去隔壁看看杜安在不在家,要是不在就去工坊找,就说本宫有事找他,让他马上过来!”永淳公主对身边的一个丫鬟说道。 “是,殿下!”丫鬟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第76章 按时交功课 永淳公主见杜安这两天都没来找自己,心生闷气,便让下人去找杜安。 而此刻的杜安也是头疼的不行,没想到自己弄了个工坊,却遭人嫉,还把堂兄给连累了,虽然知道是张氏兄弟在背后搞鬼,但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只能等陆炳的调查结果了。 这时,一个家丁走了进来:“老爷,公主府上来人了,说是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公主?”杜安愣了一下,那家丁点了点头。 “遭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杜安拍了拍脑袋,看着那家丁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我马上就过去。” “是,老爷!”那家丁点头道,连忙走了出去。 “哎,这不是添乱嘛,这时候还要检查我的字。”杜安叹气的说道,接着就去了书房,提笔写了几行字,匆忙的去了隔壁的别苑。 “殿下,你找我?”杜安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永淳公主微怒的瞪了杜安一眼道:“本宫不找你,你能来吗?本宫一番好意你却当成耳旁风,你要是不想中进士那就别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强迫你呢。” 杜安听了,心里一紧,急忙说道:“殿下,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来了嘛,你也是为我好,这我都知道,消消气,你的话我哪敢不听,我天天在家练呢,你看,这都是我写的。” 杜安说着就刚刚写好的字拿了出来,交给了旁边的丫鬟,丫鬟连忙道放在了案上。 永淳公主淡淡的瞄了一眼案上的纸张,这家伙也太不老实了,居然还要让本宫派人去找他,永淳公主心里越想越气,于是瞪着杜安说道:“你少糊弄本宫,你的话本宫还能信吗?” 杜安一听,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发愣的看着永淳公主,估计今天是交不了差了。 永淳公主接着说道:“还说什么这里环境好,空气好,适合居住,本宫住着一点都不舒服!” “这,这不应该呀,殿下,我觉得挺好啊,看你这气色,可比以前好多了,你要是再笑一笑,就更好看了!”杜安想了想,连忙胡扯一番。 经验告诉自己,这娘们脾气怪的很,不好对付,可不能再惹她生气了,得哄哄她才行! “你胡说什么?”永淳公主扭捏的瞪了杜安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 “没胡说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她们!”杜安看着那几个丫鬟对永淳公主说道。 那几个丫鬟倒也机灵,话音一落,连忙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是啊,殿下,……” “多嘴!”永淳公主撇那几个丫鬟一眼,心里却是难掩欣喜,于是连忙拿起杜安写的几张字看了起来。 “嗯,写的还不错,比以前好看多了,有进步!”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呀!”杜安一听,不禁的咋了咋舌,这样也行?看来效果明显啊,以后还得多哄哄她才行! 于是杜安很感激的看了看那几个丫鬟,这几个小姐姐可是帮了大忙了。 “殿下,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保证不让你失望!”杜安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这样都能交差,那还担心的个毛线啊! “嗯,你明白就好!”永淳公主笑了着点了点头,接着放下了纸张,看着杜安说道:“写的还行,可就是少了点,都两天了,你才写这么一点,而且你这功课交的也不及时啊?” “殿下,你说的是,但不是我不按时交,这两天家里出了点事,给忙忘了,这是个特殊情况,我以后保证按时交,你放心!”杜安连忙拱了拱手,看着永淳公主解释了起来。 “什么特殊情况?别想找借口,想中进士就老老实实的练,每天按时交!”永淳公主听了,很质疑的瞪了杜安一眼,还想骗本宫? “殿下,我真没骗你,是真的出了事!”杜安急着说道。 “真的?”永淳公主还是有点质疑的盯着杜安说道,杜安一脸郁闷的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见状,心里一愣,看样子倒是真的,于是急着说道:“快说,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是我那堂兄杜泰出了事,他把朝廷赈济给保定府的稻种和耕具弄丢了,被关进了刑部的大牢。”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愣了一下,很无语的看着杜安说道:“怎么又是你堂兄?他是怎么办差的,朝廷调拨的物资还能丢?” 杜安一听,连忙解释道:“殿下,这次的事情也不能怪我大哥,你可能还不清楚,这里面还有些隐情,其实他是被我连累的。” “什么?被你连累的?”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杜安,朝廷的事,怎么跟他扯上关系呢? “殿下,我堂兄可能是被人做了局,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我在工坊占的那一成股份,在这之前他们就找过我,我没答应他们,估计是用我堂兄来要挟我。”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本来自己是不想说的,毕竟还没有拿到证据,但现在公主问起,不是也不行了。 永淳公主一听,脸色一沉,盯着杜安说道:“出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竟敢打工坊的主意,长了几颗脑袋?你说的他们到底谁?” “殿下,你先别生气,我也只是猜测,还没有拿到证据,不过,陆炳陆千户已经奉命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本宫问你,他们到底是谁?”永淳公主火大啊,工坊没了杜安可不行,动了杜安的利益,就等于是动了自己和皇家的利益,那还能饶的了他? “是,是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杜安也是没办法了。 “是他们?”永淳公主听了,非常惊讶的看着杜安,杜安连忙点了点头。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但不知道收敛,还变本加厉了,真是死性不改!”永淳公主愤愤的说道。 说起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在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弘治和正德年间,仗着自己是国舅的身份,欺男霸女,简直无恶不作。 到了嘉靖年间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不过嘉靖皇帝还算给张太后面子,只是革了他们的爵位。 “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安心练你的字就是,如果你堂兄弟真的是被他们陷害的,朝廷自会还他清白。”永淳公主缓了口气,看着杜安说道。 心里很清楚,陆炳去查案,肯定是奉了皇兄的旨意,皇兄亲自过问此事,杜泰也不会有事的。 “是,殿下!”杜安拱手说道。 ………… 而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出了杜安的府邸,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笑呵呵的去张世茂的府上。 张世茂听说张家兄弟来了,便迎了出去,看到他们满面红光的走了过来,张世茂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估计事情办成了。 “二位大人,辛苦了,里面请!”张世茂笑着抱拳说道。 “张公子客气了,自家的事,还说什么辛苦,总算是没让你失望。”张鹤龄谦虚的拱了拱手,心里却是得意的很。 “哦?那这么说,杜安是答应将股份让出来啦?”张世茂微笑的看着张鹤龄说道。 不等张鹤龄开口,张延龄便急着邀功道:“那是,我们兄弟出马他还敢不答应?那小子一听说他大哥被抓了,老实的很,不但答应将香皂工坊的股份让出来,而且连他那座宅子也答应了给我们。” “还有这种事?”张世茂也意外的看着张延龄。 “那当然,不信你问我大哥,对吧,大哥!”张延龄很得意的说道。 张世茂一听,连忙扭头看着张鹤龄。 张鹤龄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刚刚还叮嘱过他要多动脑子,怎么能把宅子的事情说出来呢,自己可是想独吞的啊。 “怎么样,张公子,这下你信了吧?”张延龄嘚瑟的看着张世茂。 “信信信!”张世茂连忙笑着点了点头道:“张大人亲自出马就是不一样,那股份转让契约和房契呢?” “还要等两天,杜安那小子说要跟公主清完了账才能给,反正也差这两天。”张延龄笑着说道。 张世茂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样事情哪能等,迟则生变啊! “张公子,之前我们说的可是工坊的股份平分,可没说宅子的事,所以这宅子按理应该归我们兄弟吧?”张鹤龄想了想,看着张世茂说道, 做事的可都是我们兄弟,他只是出出主意,这宅子至少也能值个二三十万两,可不能分给他。 “对对对,这宅子可不能分,应该归我们。”张延龄一听,立马跟着说道,不由的看了看张鹤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大哥聪明。 张世茂听了,冷冷的看了张氏兄弟一眼,心里也来火了,同时又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强忍着怒气一言未发的看着张氏兄弟,脑子却不停的转动,杜安怎么会轻易的连宅子也给了呢,这家伙可没那么容易对付的,还说要等两天,难道这其中有诈? 第77章 一个也不能放过! 张世茂一听说杜安答应把工坊的股份和宅子都让出来,而且还要过两天才能给,心里开始起疑了。 而张氏兄弟一心想独吞杜安的宅子,见张世茂沉默不语,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张公子,你到是说句话,你不坑声,那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张延龄急着说道。 张世茂想了想,还是谨慎一点好,于是微笑的看着张氏兄弟说道:“张大人,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做,我可没说过要分什么东西,所以,不但是宅子归你们,而且工坊的股份也都是你们的,和我没半点关系。”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都给你们,出了事跟我也没关系,要是没什么事,再从他们手上弄过来,也容易,这样也安全。 张氏兄弟一听,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以为听错了,不由得相互对视起来,这可是笔巨大的财富啊,还能不要? “张公子,此话当真?可不能反悔啊!”张延龄急着问道。 张世茂哈哈一笑道:“张大人,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怎么能要呢?你就放心吧,绝不反悔!” “好好好!”张延龄高兴连忙点头,轻轻的用肩膀砰了一下张鹤龄,笑的合不拢嘴。 而张鹤龄却愣住了,狐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没有,没有,你多虑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能出什么变故,我之前也说了,这次主要是帮你出口气,只怪杜安那小子太目中无人了,你不用担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张世买连忙安抚着张鹤龄。 “是啊,大哥,张公子为人仗义,你再推迟,可就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张延龄急着说道,大哥今天是怎么回事,还说我不都动脑子,到手的东西怎么还往外推呢? 张鹤龄疑惑的看了张世茂一眼,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老夫就愧领了!”张鹤龄想了一下,看着张世茂拱了拱手道,事情都已经做了,也没了退路。 张世茂冷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就闲聊了一会,张氏兄弟就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陆炳也已经从保定府回到了京城,此刻正在镇抚司向王佐查案的结果。 “卫帅,失窃的稻种和耕具已经找到了,是保定府的地痞所为,不过,据他们交代是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指使他们干的,而且是串通了番库的官员,是否还有其他人涉案,还在审讯当中。”陆炳拱手说道。 “怎么会是他们?”王佐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陆炳,这两个家伙这么会跑去保定府作案? 陆炳也是疑惑的摇了摇头道:“卫帅,你看是不是……” “不可!”王佐摆了摆手,这兄弟毕竟是张太后的亲弟弟,不能轻易动他,既然找到了到稻种和耕具,那就先禀告皇上再说。 于是看着陆炳说道:“你先派人盯住他们,一切等本座进宫禀明皇上再说。” “是,大人,卑职领命!”陆炳拱手说道,转身就出去了。 而王佐也不敢怠慢,急忙进宫找嘉靖皇帝去了。 很快,陆炳就安排了几个锦衣校尉去盯着张鹤龄和张延龄,自己则是去了杜安的家里。 “陆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查清楚了吗?”杜安着急的看着陆炳问道。 “嗯!”陆陆点了点头道:“此事是张鹤龄和张延龄兄弟干的,稻种和耕具也找到了,你堂兄最多也是个失职之罪,杜兄不必多虑!” 杜安一听,脸色骤变,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说道:“哼,果真是两个混蛋干的!” 陆炳听了,则是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杜兄,难道你早就知道是他们干的?” “……”杜安叹气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把张氏兄弟上门找自己谈交易的事情告诉了陆炳。 “无耻!下作!”陆炳一听,拍案而起,愤愤的说道:“这两个混蛋竟敢打工坊的主意,还想用杜大人来要挟你,简直卑鄙无耻,自寻死路。” “杜兄,既然杜大人是被陷害的,你也不必担心,卫帅已经进宫禀报皇上去了,皇上英明神武,自有圣断,杜大人应该很快就会放出来!”陆炳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看着杜安说道。 “陆大人说的是!”杜安点了点头,接着拱手看着陆炳说道:“不管怎么说,此事还多亏了你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唉,杜兄何故如此见外呢,再说了,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怎敢言谢!”陆炳连忙握住杜安的手很诚恳的说道。 杜安很感激的看着陆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王佐这边,此刻也已经到了暖阁外面。 “皇上,王佐王大人在殿外求见!”吕芳小声的走到嘉靖皇帝的身边,拱了拱手道。 “让他进来!”嘉靖皇帝淡淡的说道。 吕芳低头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很快,就带着王佐进了暖阁。 “臣,王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王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起来吧!” “谢皇上!”王佐拱手谢恩,接着就站了起来。 嘉靖皇帝缓缓的抬头看着王佐说道:“事情都查清楚了?” “回皇上,失窃的稻种和耕具都找到了,一件不少,此事乃当地的一群地痞所为,不过,据他们交代是张鹤龄和张延龄兄弟指使他们干的。”王佐拱手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神情凝滞,愤怒的盯着王佐说道:“你说是张鹤龄和张延龄指使的?” “是,皇上,那些地痞是这么说的,至于……”王佐说着的就停了下来,虽然心中起疑,但是现在还没有审问,也不敢乱说。 “混账东西!连朝廷的东西都敢偷,真是不知死活了!”嘉靖皇帝脸色骤变,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上的龙头,冷冷的说道。 王佐和吕芳则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嘉靖皇帝缓了缓神,盯着王佐说道:“王爱卿,你是意思是说当中还另有隐情?” 此刻的嘉靖皇帝也是非常的疑惑,这两个混蛋怎么会去保定府偷稻种?以他们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轻易得手。 “皇上圣明!”王佐拱手说道。 “那就给朕去查清楚,一个也不能放过,不管是谁,查清楚了立刻来报!”嘉靖皇帝非常的愤怒,竟敢连朝廷的东西也敢偷,绝不能放过。 “微臣领旨!”王佐连忙拱了拱手,接着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王佐一回到镇抚司衙门,立马派陆炳去抓张鹤龄和张延龄两兄弟。 很快,陆炳就带着一队锦衣卫到了张府。 “老爷,老爷,不好了,锦衣卫来了!”府上的管家看见陆炳带着锦衣卫冲了进来,连忙跑去禀报张鹤龄。 “什么?”张氏兄弟一听,愣了一下,不禁的瞪着管家说道:“你,你说谁来了?” “老爷,是,是锦衣卫,来了不少人!”管家也显得很慌乱,这么多锦衣卫上门绝对没好事。 “大哥,这,这锦衣卫怎么来了?”张延龄一听,立马就急了,自己最怕的就是锦衣卫。 “慌什么?”张鹤龄也是发蒙的看着张延龄,紧张的不行了。 “哟,二位都在呀?”这时,陆炳走了进来,看着张氏兄弟冷笑着说道。 “是陆千户啊,你怎么来了?”张鹤龄硬着头皮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陆炳冷冷的瞪看张氏兄弟一眼,扭头勾了勾手道:“将他们带走!” “是!大人!”几个锦衣校尉说着就朝张氏兄弟走了过去。 “且慢!”张鹤龄装着胆子瞪了那几个锦衣校尉一眼,看着陆炳说道:“陆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老夫兄弟二人所犯何事,你们凭什么抓人?” “哼,凭什么抓你?”陆炳冷笑的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保定府的那帮地痞都招了,我劝你还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免的受皮肉之苦!” 张延龄一听,立马就吓尿了,紧紧的抓着张鹤龄的手道:“大哥,这,这可咋办啊?” 而张鹤龄也是脸色僵硬的看着陆炳,缓缓的瘫坐在椅子上,这时才知道自己上了张世茂的当了。 于是看着陆炳说道:“陆大人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这都是张世茂的主意。” “对对对,都是张世茂的主意,是他让我们干的,陆大人,你要抓就抓他去!”张延龄连忙跟着说道,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张世茂?怎么又是他?”陆炳一听,愣了一下,很不屑的看着张氏兄弟说道:“别急,有什么话,到了镇抚司慢慢说。” “带走!”陆炳接着说道,身旁的锦衣校尉立马将张氏兄弟摁住了。 “陆炳,你凭什么抓我?我可是张太后的亲弟弟,我姐知道了,饶不了你!”张鹤龄被死死的摁住了,侧着头瞪着陆炳威胁的说道,而张延龄则是死死的抓住了桌子的脚。 “给我拖出去!”陆炳一听,也是火大啊,竟敢威胁自己。 第78章 ‘虎父无犬子’ 张鹤龄和张延龄被关进了镇抚司的大牢,接着就被带到了审讯房开始审讯。 张延龄一看到墙上挂的那些刑具,立马就吓傻了,木光呆滞的蜷缩在角落里。 而张鹤龄心知自己上了张世茂的当,也是恨的牙痒痒,都怀疑是张世茂在给自己下套了。 陆炳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瞪着张氏兄弟说道:“张大人,说说吧!” “陆大人,我们兄弟冤枉啊,这都是张世茂那混蛋出的馊主意,让我兄弟二人去保定府偷稻种和耕具,说是要用杜泰来要挟杜安交出香皂工坊的股份,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大人明察,大人开恩呐!”张鹤龄哭诉着看着陆炳,心里也是后悔的不行了。 陆炳很不屑的瞪着张鹤龄冷冷的说道:“那张世茂又是如何得知稻种和耕具的事情,老实交代清楚。” “这,哦,对了,好像是户部的李贺告诉他的,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张鹤龄想了一下,看着陆炳说道。 “李贺?”陆炳愣了一下,盯着张鹤龄说道,张鹤龄连忙点了点头。 “还有谁,都交代清楚,这样对你自己也有好处。”陆炳接着说道。 “陆大人,我只知道张世茂和李贺,保定府的事情都是李贺在安排的,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兄弟都是按他们的意思办。”张鹤龄看着陆炳说道。 “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想明白了再回答。”陆炳死死的盯着长鹤龄说道。 “大人,我知道就这么多,绝对不敢隐瞒。”张鹤龄惊恐的看着陆炳,这锦衣卫的手段自己可是知道的。 “本官谅你也不敢!”陆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张鹤龄连忙点了点头。 “行了,给他们画押吧!”陆炳扭头对身旁的案吏说道,案吏点了点头,立马拿着记录好的口供放在了张鹤龄的面前。 张鹤龄看了一眼,便在上面按了手印。 陆炳拿着口供找王佐去了,张氏兄弟也被带回了牢房。 “哼,真是死性不改,还敢打工坊主意!”王佐看了陆炳拿来的口供,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整件事情的目的竟是为了杜安那一成股份,杜安是在替皇上办事,自己是知道的,他们想要杜安的股份,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王佐震惊的同时,也有点头疼,没想到整件事都是张世茂策划的,他可是首辅张璁的侄子,而自己和张璁又有点微妙的关系,不跟他打声招呼似乎说不过去,可皇上又让自己密查,这很明显是不想让人干涉啊! “卫帅,这张世茂和李贺该如何处置,还请你示下!”陆炳拱手说道。 王佐犹豫的看了看陆炳,想了一下,说道:“先不要惊动他们,待本帅奏明皇上再说吧!” 直接去告诉张璁肯定是不行,只能给他留点时间了,张氏兄弟被抓的消息,估计他们也应该知道了。 陆炳愣了一下,看着王佐点了点头,心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也不能说什么。 接着,王佐就进宫去了。 而李贺也得知了张氏兄弟被抓的消息,此刻正在张世茂的府上商量对策。 “侄少爷,这张氏兄弟被抓了,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李贺着急的看着张世茂,心里也有点后悔了,原本想借此扳倒杜泰,谁知道这么快就出事了。 “李大人,你不是说安排的万无一失吗?这锦衣卫怎么就查到了呢?”此刻的张世茂也是火大的很,黑着脸瞪着李贺埋怨道,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张氏兄弟可是出了明的胆小,不说才怪呢。 “这,哎,少爷呀,这事你也不能怪我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应该查不到,你说这锦衣卫,哎,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办法吧!”李贺也是很无语的看着张世茂,出了事反倒埋怨起自己来了。 “你急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不都是张氏兄弟干的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张世茂瞪着李贺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主意是我们出的啊,肯定脱不了干系,要不,你找首辅大人想想办法?可不能干等着啊!”李贺试探性的问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要说跟自己没关系那是自欺欺人,只能靠首辅大人庇护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叔父这会还在宫里,你让我怎么找,先等着吧!”张世茂很不耐烦的对李贺说道。 李贺一听,也没办法,只能等了。 张璁这边,此刻正和几个朝中大臣在暖阁议事。 “皇上,关于此次会试的副主考及同考官,臣与其他几个阁臣商议之后,认为副主考官应由礼部尚书夏言出任,同考官分别为……,恭请请皇上御览!”张璁站起身,拿出写好的奏章,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会试可不乡试,乃是大考,由礼部主持,主考官也是由皇帝指定,而副主考和同考官一般都是从礼部,都察院,国子监委派,避免舞弊的现象。 嘉靖皇帝压了压手,示意张璁坐下,吕芳则是快速的从张璁手中接过奏章交给了嘉靖皇帝,张璁这才坐了下来。 “嗯,就按内阁的意思办吧!”嘉靖皇帝看完了奏章,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些大臣立刻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对了,此次科考谁能高中,谁能夺魁,想必众卿家心中都有人选吧,朕,也很好奇,众卿家都说说,畅所欲言!”嘉靖皇帝想了想,微笑的看着那些大臣说道。 那些大臣一听,也是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心中自然是有人选,有些还是自己的门生,可也不好说出口,万一不中,脸就丢大了。 嘉靖皇帝扫了一眼,盯着张璁说道:“张卿,你是内阁首辅,你先带个头,说说看!” 张璁连忙拱手说道:“皇上,老臣听说潮州府学子林大钦才华横溢,但能否高中,老臣也不敢枉言,还是拭目以待!”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首辅大人过谦了,下官可是听说令侄张世茂颇有才华,又有大人你的悉心教导,想必这次定能高中吧?”夏言微笑的看着张璁拱了拱手道。 “夏大人过誉了,小侄才疏学浅,不值一提,惭愧,惭愧!”张璁谦虚的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说道才华,这个侄儿的确是比自己的那三个儿子强多了,这次也是对他寄予厚望,就指望着他高中之后,能够光耀门楣,自己也算是对的起九泉之下的兄长了。 “唉,张卿过谦了,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朕相信你教出来的侄子定能不会差!”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谢皇上!”张璁连忙拱了拱手,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 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是看着主考官龚用卿。 龚用卿心里一愣,立马就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了,于是心领神会拱了拱手道:“皇上,臣倒是听说苏州府学子杜安博古通今,卓尔不群,臣很看好他。” 此言一出,其他大臣不禁哑然,各州府出类拔萃的学子早就了然于胸,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人才来了? “嗯,朕倒是也听说过,不过,是真是假,还是拭目以待吧!”嘉靖皇帝很满意的看着龚用卿说道,朕就是想借此给杜安添点名气,以免到时候他高中,引来非议。 那些大臣可都是人精来的,听嘉靖皇帝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此人不就是替皇上管理香皂工坊的杜安吗? 于是纷纷拱手说道:“皇上,微臣也听说此人博学多才……” 嘉靖皇帝则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小太监轻声的凑到吕芳耳边低估了几句,吕芳点了头,那小太监就出去了。 “皇上,王佐王大人来了!”吕芳碎步的走到嘉靖皇帝身边弓着腰轻身的说道。 “叫进来!”嘉靖皇帝点头说道,吕芳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转眼间,王佐就进来了,连忙上前单膝跪地行礼道:“微臣叩见皇上,臣奉旨查办保定府稻种和耕具失窃一案,特来缴旨,请圣上明断!” 王佐将奏章高高举过头顶,吕芳连忙将奏章接了过来,然后呈给了嘉靖皇帝。 “起来吧!”嘉靖皇帝拿了奏章,看着王佐说道,接着就将奏章打开来看。 “谢皇上!”王佐连忙站起来,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可恶,可恶至极!”嘉靖皇帝看到奏章的内容,脸色骤变,目光如炬般的盯着手中的奏章。 而那些大臣门都是一愣,眼神不由得像王佐望去,此刻的王佐看到张璁的眼神正盯着自己,心里也愣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 “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打工坊的主意,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恶,该死!”嘉靖皇帝合上了奏章非常的愤怒的说道,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张璁。 张璁不由的心里一愣,嘉靖皇帝将奏章往张璁脚下一丢,黑着脸说道:“自己看看吧!” 第79章 杜安是你能动的 嘉靖皇帝看了王佐奏章才知道稻种失窃的原因竟是张世茂等人觊觎杜安在香皂工坊所占的股份,而杜泰则是他们要挟杜安的筹码。 嘉靖皇帝气的怒火中烧,直接的将奏章丢给了张聪。 而此时的张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将奏章捡了起来。 “这!”张璁将奏章打开一看,立马就傻眼了,惊恐的看着嘉靖皇帝说不话来,接着就连忙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请罪道:“皇上,老臣实在不知这个逆子竟犯下如此涛天的大罪,老臣管教无方,有负圣恩,请皇上降罪!” 其他的几个大臣见状,也是吓了一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着王佐。 王佐却假装没看见,心里也是火大啊,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还是奉旨办差,这会却被大臣们当成怪物一样的看着。 “降罪?你自己说该如何治你的罪?”嘉靖皇帝怒视着张璁,张璁也是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磕头。 “上一次去工坊抢香皂的事情,朕已经饶过他一次,这次倒好,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竟然盯上了工坊的股份,手段也是极其的下作,竟敢盗窃朝廷的物资,陷害朝廷命官,你自己说,该当何罪?”嘉靖皇帝接着说道,心里也很清楚整件事情,其实是针对杜安。 听到嘉靖皇帝怎么一说,其他的几个大臣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也知道这个香皂工坊就是皇家的,眼神不由的看着张璁,倒也带有几分同情。 而张璁却是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刚才还在夸耀自己侄儿有才,自己也对他寄予厚望,可转眼间就变成了罪犯,这是在打自己的老脸啊! “皇上,老臣蒙皇上隆恩,舔居首辅之职,自当以国事为重,这个逆子罪大恶极,国法难容,请皇上下旨,依律惩办!”张璁缓了缓神,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则是痛的不行,这可是大哥唯一的骨血,临终还叮嘱自己要好好的将他抚养成人。 但心里也很清楚,皇上此刻龙颜震怒,一味的求情只会适得其反,而且当着众大臣面护短,今后自己的威严何在? 嘉靖皇帝则是冷冷的看了张璁一眼,心里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此刻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张璁此人也是个人才,对自己也算忠心,又是内阁的首辅,还得给他留点颜面。 于是看着其他的几个大臣说道:“你们几个也都看看,说说该怎么处置?” 那些大臣们一听,连忙看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夏言看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皇上,依这份口供来看,杜泰应是无罪,而张世茂盗取朝廷的物资,构陷朝廷命官,理当受罚,但臣恳请皇上念在首辅大人公忠体国的份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开恩!”其他几个大臣见夏言替张世茂求情,立马跟着拱了拱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王佐说道:“王爱卿,把人先关起来,查清楚到底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依律惩处!” “是,皇上,微臣领旨!”王佐拱手说道。 张璁一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很感激的看了看夏言。 嘉靖皇帝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即刻传旨刑部,将杜泰无罪释放。” “是,皇上!”吕芳连忙拱手说道。 “皇上,杜泰办事勤勉,尽忠职守,功在社稷,此次又含冤入狱,朝廷应于嘉奖!”夏言想了想,上前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一听,不禁的看着夏言点了点头道:“夏卿言之有理,有功于社稷者,朝廷自然是要褒奖的。” 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看着下面的那些的大臣接着说道:“朕记得杜泰是户部的主事,那就擢升为五品郎中吧,众卿家以为如何?” “皇上圣明!”那些大臣们一听,纷纷拱手说道,心里则是佩服夏言的机敏。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夏卿,你是礼部尚书,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微臣遵旨!”夏言连忙拱手说道。 “退下吧!” “臣等告退!”那些大臣们再次拱了拱手,接着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也是头疼,张鹤龄和张延龄盗取朝廷的物资,构陷朝廷命官,罪在不赦,可他们毕竟是张太后的亲弟弟。 嘉靖皇帝想了一下,就带着吕芳去了张太后的寝宫。 此时的张太后正虔诚的跪在佛像敲打着木鱼,嘴里不停的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嘉靖皇帝连忙上前行礼道:“侄儿见过伯母!伯母近来可好?” 自从大礼议事件之后,嘉靖皇帝只尊称自己的生母蒋氏为皇太后,改称张太后为‘伯母’。 张太后见嘉靖皇帝来了,心里也很诧异,但脸上的却显得非常平静,手中还是不停的瞧着木鱼,淡淡的说道:“皇上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嘉靖皇帝听了,心中也是十分尴尬,自己也的确是几年没来看伯母了。 “伯母,这些年你受苦了,侄儿此来是想和你说说张家那两个舅舅的事情。”嘉靖皇帝很礼貌的看着的张太后说道。 张太后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想必是哀家那两个弟弟又给皇上惹什么麻烦了吧?” “伯母言重了!只是……”嘉靖皇帝说着就停顿了一下,不由的看了看张太后。 张太后见状,连忙说道:“皇上不必有什么顾虑,哀家这些年都在吃斋念佛,早已不问世事,该怎么处置,皇上自己定夺就是了!” 说完又开始敲起了木鱼,自己的弟弟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袒护的了一时,袒护不了一世,更何况自己的话现在也未必管用了。 嘉靖皇帝听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说道:“谢伯母体谅!侄儿明白了!” 张太后仍是跪在那里敲着木鱼,口中又念起了南无阿弥陀佛。 嘉靖皇帝接着行礼道:“侄儿告退,还请伯母保重身体!”说完,就快步的出寝宫。 而张璁出了暖阁,先是去了一趟内阁,交代了一些紧急的事务之后就匆忙回到了家中。 “侄少爷呢?”张璁一回到家便盯着管家问了起来。 “正和李大人在房间聊天呢!”管家回答道。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绑来!”张璁一听他这时候还跟李贺在一起,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管家听了,立马就愣住了,不解的看着张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张璁火大的瞪着管家说道。 “是,老爷!”管家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问,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的跑去了张世茂的房间。 “少爷,你快去客厅,老爷正在等你呢!”管家急着说道,可不敢真绑着去。 李贺一听张璁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张世茂说道:“少爷,恩师回来了,你快去跟他说说这事!” “嗯!”张世茂点了点头,也没多想,立马去了客厅,李贺也跟了过去。 “叔父,你找我?”张世茂笑着说道。 “学生拜见恩师!”李贺拱了拱手道。 张璁转过身了冷冷的看了李贺一眼,瞪着张世茂说道:“跪下!” 张世茂立马愣住了,李贺也是吓了一跳,心里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跪下!”张璁黑着一张老脸对着张世茂扬了扬手,张世茂赶紧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恐的看着张璁说道:“叔父,你这是做什么?我?” 张璁一听,肺都快气炸了,指着的张世茂说道:“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问,我早就告诫过你,不准去碰工坊的事情,你听进去吗?” 张世茂一听,就知道是张鹤龄兄弟把自己给供出来了,而且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否则,叔父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待自己。 于是连忙抱住张璁的脚,仰头看着张璁说道:“叔父,我没打工坊的主意,只是想把杜安的那一成股份的弄过来,而且盗窃稻种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是张鹤龄和张延龄做的,消息也是李贺告诉我的,可不关我的事啊,叔父!” 张璁气的就差没吐血了,扬起手狠狠的给了张世茂一巴掌:“你这个畜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杜安是你能动的?他是在帮皇上做事,你动他,皇上还能饶得了你?” 张世茂一听,眼珠子翻白的看着张璁,脸上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而李贺听到张璁这么一说,也像是一条软脚虾一样,双腿不受控的跪倒在地,脸色惨白的看着张璁说道:“恩师,我错了,求恩师看着学生跟你多年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张璁冷冷的看了李贺一眼道:“救你?我怎么救?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你就等着锦衣卫来抓你吧!” 话音一落,管家就匆忙的跑了进来,看着张璁说道:“老爷,老爷,锦衣卫来了!” 第80章 错不了! 李贺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便跪在张璁面前求情,恳求的他救自己一命。 这时,陆炳正带着一队锦衣卫朝张璁的府邸而来。而张璁的夫人刘氏是和他的长子张逊志听下人说老爷在客厅教训侄少爷,连忙的来到了客厅。 刘氏和张逊志看见张世茂和李贺跪在地上,立马就愣住了,不禁的相互对视一眼。 “爹,这是怎么回事?”张逊志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 “是啊,老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刘氏看了看张璁,接着就伸手去扶起张世茂:“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又惹你叔父生气了,就是不长记性,快起来!” “婶娘,我错了,你跟叔父说说,饶了我这次吧,孩儿在也不敢了,孩儿保证听你和叔父的话,好好读书。”张世茂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刘氏说道。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有什么用?晚啦!我能饶你,皇上能饶的了你吗?”张璁怒视看张世茂,这是恨铁不成钢啊,虽然心里也知道皇上不会要了他的命,可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老爷,这?”刘氏一听,吓了一跳,不禁的看着张璁。 却在这时,陆炳走进了客厅,其他的锦衣校尉则是站在门外候着,这可是当朝首辅的府邸,可不敢乱来。 陆炳连忙上前看着张璁拱了拱手道:“卑职见过首辅大人!” 张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自然明白陆炳的来意。 陆炳接着说道:“卑职奉命抓捕朝廷钦犯,多有得罪,还望首辅大人见谅!” 张璁还是一言未发的看着陆炳点了点头,而张世茂和李贺见状,心里紧张的不行,不由的看着张璁,张璁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便转过身去。 “谢首辅大人!”陆炳再次对张璁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看着门外的锦衣校尉喊道:“来人,把罪犯张世茂和李贺押回去!” “是,大人!”那些锦衣校尉拱了拱手,连忙走了进来。 张世茂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连忙扭头看着刘氏和张逊志说道:“婶娘,大哥,救我啊!……” “慢着!”张逊志急着呵斥住了那几个锦衣校尉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你们谁敢造次?”说着就挡在了张世茂的身前,张世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抱着了张逊志腿。 那几个锦衣校尉愣了一下,不由的看着陆炳。 “你给我闭嘴!陆千户是奉旨办差,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还不闪开!”张璁黑着脸训斥着张逊志,心里也是悲愤的不行了。 张逊志吓了一下,还没见过自己老爹发过这么大的火,于是很无奈的低下头看了张世茂一眼,连忙退到一边。 张璁狠狠的瞪了张世茂一眼,强压心中的怒气扭过头去,做出一副很悲痛的样子看着李贺说道:“延年,为师也无能为力,你放心的去吧,你的家人为师会替你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李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给自己送行啊!于是痛哭的看着张璁说道:“恩师!不能啊!恩师,……” 张璁很惋惜的看着李贺挥了挥手,叹气一声道:“哎,去吧,去吧!” 陆炳很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对身旁的锦衣校尉使了个眼色,校尉们立马上前将李贺和张世茂抓了起来。 陆炳对着的张璁拱了拱手,然后就带人离开的了张府。 “老爷,茂儿到底犯了什么事?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锦衣卫抓走了?”刘氏缓了缓神,忍不住的看着张璁问了起来。 “是啊,爹,你可是首辅啊,他们也太放肆了!”张逊志也跟着说道,心里更是想不通,这些锦衣卫竟敢来自己家里抓人,还是当着的老爹的面抓,说不过去啊。 而张璁则是深深的吁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揉捏着自己脑袋。 “爹,你倒是说句话呀!”张逊志急着说道。 “我想静静!”张璁火大的瞪着张逊志吼道,张逊志不由的抖了一下,发愣的看着张璁。 “……”过了一会,张璁也平静一些,就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张逊志和刘氏听了,都是一惊。 “爹,世茂顾然有错,可总不能不救吧?你还得想想办法,这锦衣卫的大牢可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对了,爹,你跟王佐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这事他应该会帮忙吧?”张逊志想了一下,看着张璁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进了锦衣卫的大牢,就算侥幸不死也得脱层皮呀。 “你懂什么?他要是能帮忙,还用等到现在吗?”张璁一听到王佐,火气又上来了,这种事情,事先都不给自己透个风,让自己在皇上和那些大臣面前颜面无存,哪还能信? “这,那爹,这该怎么办啊?照你怎么说,那世茂不是死定了吗?”张逊志急着说道。 “这倒也不至于!”张璁心里很清楚,皇上当场没有下旨处决他们,就是给自己留了回旋的余地,可要救自己的侄儿,就只能让李贺担责了。 于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张逊志说道:“李贺的家人估计现在还不知道这事,这样,你备上一份厚礼,去他家里看看,就说老夫已经尽力了,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并且要让他的家人知道,他们的就半辈子,我们不会不管的,爹的意思你可明白?” 张逊志愣了一下,似懂非懂的看着张璁说道:“爹,你的意思是让李贺……?” 张璁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这样说,他的家人未必能明白,所以你还得带李贺的夫人去探监,但是你不要进去,送到门口就行,老夫相信王佐只要知道是你带过去的,也不会为难她的,她只要把话跟李贺一说,李贺自然会明白的。” “知道了,爹,孩儿,这就去办。”张逊志点了点头,心里也知道,这样做为了避嫌。 ………… 嘉靖皇帝出张太后的寝宫,就去了坤宁宫。 “皇后,最近母后这么样,朕这几天事情比较多,都没顾得上去给母后请安,你得常去陪陪母后,替朕尽尽孝心!”嘉靖皇帝看着张皇后说道。 “皇上,你就放心吧,这些臣妾都知道,臣妾也是刚刚从母后那边回来。” “嗯!”嘉靖皇帝很满意看着张皇后点了点头。 “哦,对了,皇上,母后刚才臣妾说起了皇妹的事情,说她现在不能出府,让我们有空的时候常去看看她。”张皇后突然想起了这事,就告诉了嘉靖皇帝。 “哎呀,朕都忙糊涂了,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户部针对孀妇的那份调查报告还在你这吧?这事可不你能耽搁了,得跟婧好好说说!”嘉靖皇帝拍了拍脑袋,着急的看着张皇后说道。 “嗯,在呢,臣妾这就给你拿去!”张皇后说着就快步的走进了寝殿,将那份调查报告拿了出来交给了嘉靖皇帝。 “皇后,你跟朕一块去吧,这种事情还是你跟婧儿去说好些。”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看着张皇后说道,做兄长的跟自己的妹妹说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啊! “臣妾遵旨!”张皇后微笑的行了一礼,接着就跟嘉靖皇帝出宫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就到了别苑这边。 永淳公主上前行了一礼,微笑的说道:“皇兄,皇嫂,你们怎么来了?” “哦,没事,朕听说你搬家了,来看看你!”嘉靖皇帝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眼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张皇后也跟着点了点头道:“是啊,婧儿,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和你说说话,不过,看你这气色倒是不错!” “皇嫂,你就别取笑我了,你们过来肯定是有事,你就告诉我嘛!”永淳公主脸色一红,娇羞的看着张皇后说道,心里也知道,要是没事的话,皇兄和皇嫂是不会轻易出宫的。 “你这丫头!”张皇后十分怜爱的撇了永淳公主一眼,接着对嘉靖皇帝说道:“皇上,你看?” “你跟她说吧!”嘉靖皇帝连忙点了点头。 “婧儿,你先看看这个!”张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让永淳公主自己看那份调查报告。 永淳公主迟疑的看了看张皇后,然后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花容失色的看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说道:“这,这不可能,皇兄,这是哪来的?” “婧儿,这事你不可能胡闹,要重视!”嘉靖皇帝急着说道。 “不是,皇兄,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永淳公主和无语的看着嘉靖,打死也不相信,自己守寡就活不过三十岁。 “这是杜安说的,而且朕也让户部去调查过,错不了!”嘉靖一本正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是啊,婧儿,这事你得放在心上,有合适的……,而且皇上也会替你做主,不用怕!”张皇后连忙盯着着永淳公主。 “皇嫂,我,哎,你们别听杜安胡说,他就是个乌鸦嘴!”此刻的永淳公主也是又气又羞看着张皇后,心里想着,杜安你这个乌鸦嘴,你让本宫情何以堪啊?你等着,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这时,一个丫鬟走到了进来,低头说道:“殿下,杜公子求见,说是过来交功课的!” 第81章 皇上也趴墙根 永淳公主一听说杜安来交功课了,立马慌了神,脸色绯红的瞪那丫鬟一眼,而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则是诧异的看着永淳公主。 “婧儿,杜安找你交什么功课?”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没,没什么!”永淳公主羞涩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连忙瞪着那丫鬟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那丫鬟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永淳公主话一说完,心里又急了,自己都忘了说要杜安先等着。 “婧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嘉靖皇帝见状,好奇的看着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哎呀,皇兄,真的没什么,你别听下人胡说,你还是赶紧进去回避一下吧,要是让杜安看见你的穿这身衣服,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永淳公主连忙拉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往隔壁的厢房走去。” “哦,对对对!”嘉靖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可是龙袍啊,于是就快步的跟着永淳公主去了隔壁的厢房,永淳公主赶紧把门关好。 “等等!”嘉靖皇帝突然回味起了杜安做的‘猪油渣炒白菜梗’,就开门走了出来,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你跟他是说,朕等会还要去他家里吃饭,这小子炒的菜比御膳都好吃!” “殿下,殿下……”杜安在门外高兴地喊着,心理想着,今天写了这么多字,总可以交差了吧! “知道了,皇兄,你赶紧进去,杜安就快进来啦!”永淳公主听见杜安声音,心里急的不行了,边说边推着嘉靖皇帝进了厢房,迅速的把没门关好。 “殿下,原来你在呀,你看,我今天写的怎么样?够多了吧?”杜安看见永淳公主从隔壁的厢房走了走来,嘚瑟的拿了一大叠的白纸就要交给永淳公主看。 “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你以为本宫耳…本宫听不见啊!”永淳公主瞪了杜安一眼,慌乱之中差点说自己耳背了。 杜安愣了一下,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别生气,我刚才一时高兴没控制住,下次会注意的,你快看看,今天的字写的好不好?” 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竟敢在我皇兄面前胡说八道,今天你就别想过着一关,必须要重写,于是瞪着杜安说道:“看什么看,不行,写的太丑了,重新写过,明天一起交!” “啊,殿下,你不能怎么样啊,你看都没看,就说不行,这不合适吧?”杜安一听说不行,心里就凉凉了,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小声点,再这么大声,你信不信本宫让你多抄100遍?”永淳公主拉着脸瞪着杜安压着嗓子说道,心里那个急呀,就别提到了,皇兄和皇嫂可就在隔壁呀,声音大了,可是听的见的。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很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早就在开骂了:“我去你大爷,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呀,昨天的都行,今天看都没看就说不行,这是啥情况?关键是还不让说,这不等于是说自己被人QJ了,还不能报案吗?太欺负人了吧!”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突然听见杜安大声的说了几句之后就没下文了,心里也是非常的好奇,索性将耳朵贴在墙上,可还是听不太清楚,心急的向张皇后招了招手道:“皇后,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怎么没声音了呢?” “皇上,臣妾可没什么都没听见。”张皇后不禁汗颜,皇上也真是的,怎么还趴墙根呢? “哦,朕怎么听着好想是杜安让婧儿看什么东西呢?”嘉靖皇帝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就再次向张皇后招了招手道:“来来来,一起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皇上,这也不太合适吧,还是先等一会,等杜安走了,问问婧儿就是了!”张皇后为难的说道,趴墙根的事自己可做出来。 “哎呀,没事,没事,过来帮朕仔细听听,快点,快点!”嘉靖皇帝急着说道,心理想着,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子,另一个是磕把子的兄弟,听听他们是说什么有什么关系呢? 张皇后也是没办法了,就装模作样凑了上去,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看着张皇后笑了笑。 “你看着本宫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赶紧回去重写。”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可不能让他再呆了,让皇兄听见了可不好。 “殿下,你好歹也先看一眼,再说行不行吧,我都写了半天,你看都不看就让我重写,你说这?”杜安压低嗓子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悲催的不行,惹不起,我忍总行了吧,我可不想真抄100遍啊!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苦着个脸,拿过来让本宫瞧瞧!”永淳公主也是没办法了,此刻就想让杜安赶紧走,不看,他还真就赖着不走。 “殿下,请看!”杜安一听,赶紧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你这写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大一张纸,才写三个字,还那么丑,不行,赶紧回去重写!”永淳公主一看,火大啊,这不是存心糊弄自己吗?可是隔墙有耳还不能大声说,憋气啊。 杜安一听,立马就心虚了,快速的想了一下,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可没糊弄你的意思,其实大字更难写,这样才能体现我的水平。” “闭嘴,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赶紧回去老老实实的重写,明天再交过来!”永淳公主也是无语了,这家伙哪来怎么多歪理? 杜安咋了咋舌,这娘们还真不好对付啊! “还愣着干嘛,再不走可就抄100遍了!”永淳公主见杜安懒着不走,心里也急了。 “好好好,马上走,马上走!”杜安连忙拱了拱手,转身就闪了。 抄100遍,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小命。 “等等!”永淳公主突然想起嘉靖皇帝要去他家里吃饭的事情,急忙叫住了杜安,杜安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永淳公主。 “你大哥回来了,赶紧准备好饭菜,他要去你家吃饭。”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呀,我大哥回来啦,人呢,我找他去!”杜安高兴的说道。 “还在路上,很快就到了,你赶紧回去做饭吧,记住,少喝酒,不该说的不要乱说!”永淳公主叮嘱着杜安,这家伙喝了点酒,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殿下,我没说错什么话吧?”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 “行了,赶紧走吧!”永淳公主是无语了,还没乱说?那份调查报告的事,本宫改天再找你算账。 杜安懵逼的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永淳公主见杜安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就起身去了隔壁的厢房。 “皇兄,皇嫂,你们,你们这是干嘛?”永淳公主开门一看,却见自己皇兄和皇嫂侧着个头靠在墙上,像是在趴墙根啊! 嘉靖皇帝和张皇后见永淳公主突然走了进来,心里一惊,嘉靖皇帝的急忙耸了耸肩道:“没干什么,朕就是觉得这屋子有点闷,是吧,皇后!” “哦,对,是有点闷,赶紧出去透透气吧!”张皇后掩饰的说道,心里则是尴尬的不行,说着就急忙走出了厢房,嘉靖皇帝也个跟着出去了。 永淳公主不禁的抿嘴一笑,心里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可是在这听过好几次他和杜安说话呢。 “对了,婧儿,朕记得杜安好像就住在隔壁吧?那你们岂不是成了邻居?”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问了起来。 “嗯!”永淳公主下意思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连忙转过身去,心里也是十分的尴尬。 “皇上,邻居才还好呢,臣妾觉得的杜安的夫人很不错,知书达理也贤惠,没事的时候正好可以让她过来和婧儿作伴,说说话!”张皇后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这倒也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张皇后说道:“这样,等会去她家吃饭的时候,你跟她说说这事!” “皇兄,皇嫂,你们在说什么呢,人家也有人家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了!”永淳公主见嘉靖皇帝和张皇后你一嘴,我一嘴的说要杜安的夫人来跟自己作伴,心里就开始紧张了。 张皇后拉着永淳公主的手微笑的说道:“婧儿,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就几步路的事情,怎么会麻烦呢,你俩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你皇兄也放心,杜安也能安心的替你皇兄办差,这多好的事!” 嘉靖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而永淳公主则是低头不语,心跳的厉害。 “对了,婧儿,你这有没有好酒,给朕取两坛来!”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两坛?没有,没有!”永淳公主一听,连忙摇了摇头,喝两坛那还得了。 嘉靖皇帝不禁的笑了笑:“你放心,这两坛酒不是朕自己喝,是送给杜安的,他堂兄这次被人诬陷了,估计又要埋怨呢,朕得用酒堵住他的嘴。” 第82章 一朵奇葩 永淳公主一听说嘉靖皇帝要两坛好酒,立马就说没有,心里也是担心他喝醉,嘉靖皇帝也知道永淳公主的心思,就告诉她这两坛酒是准备送给杜安的。 “皇兄,那你送点别的给他行不行,干嘛非要送酒给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喝酒满嘴都是歪理,臣妹都听烦了!”永淳公主很不情愿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心里则是想着,那份关于对孀妇的调查报告已经让自己很难堪了,可不能再让他在皇兄面前胡说八道了。 “婧儿,别的事情朕都可以依你,可这事,朕不许你胡闹。再说了,杜安也是一番好意,他当时还不肯说,是朕逼他说的,而且报告你也看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嘉靖皇帝很严肃的叮嘱永淳公主,这种事情可不能发生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哎呀,好了,皇兄,你别说了,臣妹给你拿就是了!”永淳公主连忙捂着耳朵,撒娇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尽管自己不信,但皇兄可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 “你这丫头,就是不让朕省心!”嘉靖皇帝瞪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却透着满满的怜惜之情。 永淳公主调皮的看着嘉靖皇帝吐了吐舌头,接着就让门口丫鬟去拿酒了。 过了一会,嘉靖皇帝和张皇后换上了便装,提着的两坛子酒去了杜安家里。 而此刻的杜安也准备好了饭菜,看见嘉靖皇帝和张皇后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大嫂,你们来啦,我还准备去叫你们呢,快请进!”杜安很热情的招呼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进屋。 “好!”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二弟,大哥这次回来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就给你带了两坛子酒,等会我们好好喝几杯!” “大哥,还是你懂我啊!”杜安乐呵呵的接了过来。 “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快请坐!”闫菲菲也走了过来,很客气的说道。 “弟妹,我们这一回来就过来打扰你,真是过意不去!”张皇后拉着闫菲菲的手微笑的说道。 “大嫂,看你说的,都是自己人,还说什么麻烦,你们能来,我就高兴,快坐!”闫菲菲也是紧紧的握住张皇后的手,张皇后微微的点头一笑,看上去还真像是一对好姐妹。 “来来来,大哥,请上坐,天冷,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边吃边聊!”杜安连忙拉着嘉靖皇帝坐到了首席的位置,自己则是挨着他坐下。 嘉靖皇帝看到眼前的那一盘猪油渣炒白菜梗,立马就咽口水了。 “大哥大嫂,随意一点,当成是自己家,来,吃菜!”杜安很客气的看着嘉靖皇帝和张皇后说道。 “恩,好!”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早就安耐不住了,抄起筷子就干,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吃相,简直一副饿死鬼脱胎的样子! 张皇后见状,不禁的皱了皱眉,忍不住的提醒道:“老爷,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呃,没事!这菜太好吃了,我都停不下来!”嘉靖皇帝鼓着腮帮子看了张皇后一眼,筷子却没停。 张皇后无语了。 “大嫂,你也吃吃看,合不合你口味!”闫菲菲微笑的说道,接着就往张皇后碗里夹菜。 …… 过了一会,张皇后和闫菲菲已经吃饱了,就去了厢房聊天,两人手拉着手,侧着身子相视而坐。 “弟妹呀,其实我跟你大哥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公主的,估计明天又要走了,你也知道,公主现在不方便出门,整天呆在家里也怪无聊的,而你呢,现在和公主做了邻居,我跟你大哥的意思是想让你有空的时候,替我们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也好,也算是替我们尽一份心意好不好?”张皇后想了想,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一听,很为难的看着张皇后说道:“大嫂,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说实话,公主人真的很好,还帮了我们的大忙,你上次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她,可她毕竟是公主,而我…哎,就怕高攀不上啊!” 张皇后听了,轻轻的拍着闫菲菲的手,微笑的说道:“弟妹,你多虑了,其实公主很好相处的,你大哥不也只是她府上的一个账房先生吗,可私底下对我们都是以兄嫂相称,现在二弟也是在帮她做事,怎么会不待见你呢,你要是去了,她肯定很高兴的。” 闫菲菲还是有点犹豫,人家可是公主,就是去了,能说什么呢? 张皇后接着说道:“弟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大嫂,我也愿意去,可就是去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她毕竟是公主,我嘴又笨,就怕惹公主不高兴啊!”闫菲菲非常矛盾的看着张皇后说道。 “怎么会呢,弟妹,你的性子肯定能和公主聊的来,你不但是菜做的吃,女红也做的好,这些都可以聊啊,其实公主很随和的,你和她接触多了,你就会知道的。”张皇后急着说道,心里也很理解闫菲菲的顾虑。 “大嫂,看你说的,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闫菲菲脸红的看着张皇后说道:“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了,改天我去拜访一下。” “好好好!”张皇后微笑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和杜安也是聊的不亦乐乎。 “二弟,你最近是不是又发明了什么好东西?快跟我说说!”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这小子刚才和婧儿神神秘秘的说看什么东西,朕得问清楚才是。 “没有啊!”杜安一听,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真没有?”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看着杜安,你小子也太不老实了,还想骗朕? “真没有啊大哥,就咱哥俩这关系,有的话我还能瞒你?”杜安无奈的摊了摊手,心里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嘉靖皇帝质疑的瞪了杜安一眼,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你小子现在说的话,我还真不敢信了,还敢说没有,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最近都在跟公主交功课,还想骗我?” “啊,大哥,这事你都知道啊?”杜安很尴尬的看着嘉靖皇帝。 “你看,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瞪着杜安,急着追问道:“快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赚钱不?” “大哥,你就取笑我了,我写的字还能卖钱?你要啊?”杜安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这不是存心看我笑话吗? “写字?”嘉靖皇帝一听,懵逼的看着杜安。 “是啊,你不都知道嘛!”杜安尴尬的看着嘉靖皇帝抱怨道:“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说我写的字太丑了,得赶紧练,要是练不好,中进士就没戏了,你说哪有她这么干的?” “这?”嘉靖皇帝一脸失落的看着杜安,还以为他又发明了什么好东西呢,可婧儿怎么会让他练字呢?嘉靖皇帝很是不解,可又不能再问,否则就穿帮了, 于是安慰着说道:“你可不能这么想,公主让你练字也是为你好,反正过两天就到春闱,你再坚持两天就也是了!” “哎,这话是这么说,可你也知道,读书这方面我是真不行,一听就头疼!”杜安叹气的说道。 “行了,二弟,也就两天的事情,叹什么气呢,来来来,不说这些了,尝尝我给你带的好酒!”嘉靖皇帝说着,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发笑,你小子还真是一朵奇葩,读书不行,赚钱倒是一把好手! “行!”杜安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咪了一小口。 嘉靖皇帝见状,立马拉着脸瞪着杜安说道:“哪有你这么喝酒的,我都一口干了,你才喝这么一点,是嫌这酒不好,还是现在看不起大哥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不了解我吗?平时就爱喝点小酒,今天实在是还有事,你多喝一点,下次我再陪你好好喝!”杜安一听,连忙解释了起来。 “少来,你能有什么事?工坊那边不都正常运作吗?赶紧喝完!”嘉靖皇帝催促着杜安喝酒,根本就相信他有事。 杜安急着说道:“大哥,我今天是真不能喝了,工坊虽然没事,可我堂兄出事了,现在还关在刑部大牢呢,而且这次还是我连累了他,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就这事?”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点了点头。 “行了,赶紧喝酒吧,皇上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早就放出来了,而且还还给他升官了呢。”嘉靖皇帝得意的说道,朕还是看你的面子才给他升的官,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大哥,你听谁说的,升官,这不太可能吧?”杜安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道:“我刚刚听公主说的,这还能有假?你就放心吧,赶紧喝酒!” “大哥,你也不够意思了,知道了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了半天,你得罚酒,罚三杯!”杜安一听,立马就松了一口气,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妹子,她说的肯定错不了。 第83章 可能又要发财! 杜安埋怨着嘉靖皇帝没有早一点把杜泰的事情告诉他。 嘉靖皇帝听了,则是很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我说你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你都没问我,我哪知道你还不知道这事,还想罚我喝酒?你自己说,到底谁该罚?” “嘿嘿,大哥,跟你开个玩笑,我喝,我喝!”杜安呲牙一笑道。 “这还差不多!” “大哥,你还别说,这事皇上办的还行,我以前觉得他很无能,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懂什么?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不懂就别胡说八道!”嘉靖一听,气的胃疼,婧儿一点也没说错,这个兔崽子一喝酒,嘴就没把门,竟敢说朕无能。 “哎呀,大哥,我这不是只跟你说嘛,别人又听不见,你着什么急,行了,行了,不说了,来,喝酒!”杜安摇了摇头,心里冷笑一声,我知道事可多着呢,只是不能告诉你而已。 “你先把罚的那三杯再说,别想耍赖!”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杜安也不含糊,一口气连干三杯,嘉靖皇帝这才气顺了一点。 “大哥,你买的什么酒,这味道不对呀,怎么又酸又涩?”杜安眯着眼睛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懂酒,怎么连果酒都喝不出来?这种酒就是这个味,一般人还喝不起呢!” “大哥,照你这么说,我可能又要发财了!”杜安一听,立马就嗅到了一股商机。 这个时代的果酒,不就是后世的干红葡萄酒吗?只是后世酿造的时候添加了‘甘油’成分,去掉了原有的酸涩味,让酒的口感变的更佳而已。 而工坊那边熬猪油的时候上面漂浮的那一层液体不就是甘油和烧碱水溶液的混合体,只要稍加提炼就成了甘油。 “二弟,你刚才说什么,要发财?”嘉靖皇帝一听说要发财,立马来劲了,不禁的晃了晃脑袋,害怕自己听错了。 “嗯,可能吧!”杜安老神在在的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呀!”嘉靖皇帝大腿一拍,兴奋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这是好事啊!带上我行么?” 对于杜安赚钱的能力,嘉靖皇帝是完全相信的,毕竟,短短的一个月,就帮他赚了几百万两,而且后续也是源源不断的进账。 “大哥,你就别参合啦!还是管好公主府的那一摊子事吧!”杜安摆了摆手道。 “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发过誓的,要用福同享啊!”嘉靖皇帝一听说不行,立马就急了,自己缺的就是钱啊。 杜安连忙解释道:“大哥,这我知道,也忘不了,不是我不让你干,关键是你自己没空,我早就说了,让你过来跟我干,可你不听啊!” “这!”嘉靖皇帝着急的看着杜安,自己确实没空,有空也不能干! “不过,你放心,咱兄弟一场,要是干成了,算你一份就是,反正也那么快做,春闱之后再说吧!”杜安接着说道。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只给一份肯定不行,朕等钱用呢,等到春闱以后再说也行,反正你小子也跑不了,让婧儿盯着他去。 “那是!”杜安拍着胸脯嘚瑟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咱俩谁跟谁呀!我发财了,还能少的了你,放心就是,赚钱不是问题!” “行了,别吹了,赶紧喝酒!“嘉靖皇帝心里乐的不行了,今天可没白来,马上又来钱了。 …… 又喝了一会,嘉靖皇帝心满意足的带着张皇后回宫去了。 而杜泰这边,刚从刑部回到家,礼部就派人前去宣旨了,杜泰接完了旨,脑袋都是懵的,能出来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还能升官。 送走了礼部的人,李萍激动的看着杜泰说道:“老爷,你真的升官啦?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杜泰缓了缓神,伸手在李萍胳膊上用力一掐,很得意的笑了笑道:“疼吗?” “哎呦,你就不能轻点吗?”李萍吃痛的瞪了杜泰一眼,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 杜泰弹了弹衣袖,长长地吹了口气,扬眉吐气的看着李萍笑了笑,昂首挺胸的迈进了正厅。 李萍连忙跟着走了进去,笑靥如花的看着杜泰说道:“老爷,真没想到,致远来了京城以后,整个人杜变了,真有本事,可不像是以前那个没脑子的人了。” “致远可不是没脑子,以前只是顽皮了一点,不过进京之后确实是变得成熟了,你就等这看吧,我这个三弟日后必定前途无量!”杜泰得意的看着李萍说道,李萍赞同的点了点头。 杜泰接着说道:“赶紧去准备洗澡水,我得换身衣服去跟致远说一身,免得他担心,这会估计他还不知道我出来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准备!”李萍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杜泰换了身衣服,就出门而去 …… “大哥,你怎么来了,我刚听公主府的人说你出来了,还准备明天去看你呢。”杜安见自己的堂兄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就想着过来给你报个平安。”杜泰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没想到把你给连累了,让你受苦了!”杜安一脸歉意的看着杜泰说道。 “好了,致远,说这些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大哥这次也是因祸得福,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杜泰安慰着杜安说道,虽然自己受了点委屈,但也因此升官了,而且也是沾了堂弟的光。 “嗯,知道了,恭喜大哥!”杜安拱了拱手道。 杜泰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这件事情虽然是李贺和张世茂等人心术不正,但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往后你自己得多加注意,切不可风头太甚,以免遭人嫉妒!” “多谢大哥教诲,我记住了,请大哥放心!”杜安很诚恳的看着杜泰说道。 “嗯!”杜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过两天就是春闱的日子,你准备的怎么样,大哥可等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呀!” “放心吧,大哥,应该没什么问题。”杜安硬着头皮看着杜泰,心里则是有点心虚了,公主虽然是口头上答应了,可毕竟皇上才能做主啊。 杜泰拍了拍杜安的肩膀说道:“嗯,那就好!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大哥慢走!”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将杜泰送出了家门。 而李贺这边,也在镇抚司的昭狱中见过了他的家人,心知自己难逃此劫,为了保全一家老小,便扛下了罪责。 第二天,李贺就被判了秋后处斩,张世茂被革了功名,而张鹤龄和张延龄则是一直被关在牢中。 …… 春闱将至,在京城的各大会馆中,学子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施展平生的抱负。 而在香皂工坊这边,潮州府才子林大钦却被杜安拉着陪练。 林大钦看着对面正在埋头苦练的杜安说道:“致远兄,别写了,通过这几天的练习,你这字写的可是大有长进,应付春闱肯定没问题。” “真的?”杜安一听,连忙放下了笔,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林大钦连忙指了指,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是真是假,你自己应该看的出来,比以前可强多了!” “嗯,好像是还不行哈!”杜安得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自己的佳作之上。 林大钦不禁的砸了砸舌道:“那就收起来,我们出去放松放松!” 不行也没办法,明天就是春闱,该出去放送心情才是,可不想跟个傻子似的坐在旁边陪练。 “出去放松放松?”杜安心动的看着林大钦说道,林大钦立马站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再等会,我再多写一点!”杜安想了一下,朝林大钦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 这可是最后一次交作业,那娘们又不好对付,得让他满意才行,还是忍着吧! “还写呀?”林大钦急着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的道:“你是不是有事啊?要不你先走?” “没有,没有!”林大钦连忙摆了摆手,很郁闷的坐在了杜安的对面,心里想着,就你这字,再怎么练也就那样,这不是折磨人嘛!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杜安才收了笔,呲牙道:“敬夫兄,你再帮我看看写的如何?” “嗯,真不错!”林大钦瞄了一眼,尴尬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转过身去打了哈欠。 “那行,你可以去放松了!”杜安说着就连忙将写好的字叠好,卷了起来。 “你不去啊,不是说的一起吗?”林大钦发愣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去,明天见!”杜安拍了拍林大钦的肩膀说道,心里想着,不是不想去,我得去交作业啊! 第84章 春闱 杜安出了工坊,小跑着去了别苑。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看着那份关于孀妇寿命的调查报告也是头痛不已,自己虽然不信,可调查数据显示的结果又让人不能不信,而且是皇兄下旨让户部去调查的,这结果也断然不会有错。 永淳公主陷入了沉思…… 却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轻声道:“殿下,杜公子求见!” “杜安?”永淳公主似乎没听清楚,丫鬟连忙点了点头。 “快,叫他进来!”永淳公主急着的说道,丫鬟快步的走了出去。 转眼间,杜安就进来了。 “殿下,这是今天的功课,请你过目!”杜安一脸得意之色,今天交完了,以后可就省事了。 永淳公主撇了他一眼道:“看样子,你今天写了不少啊!” “是啊,殿下,今天就没停过,手现在都还酸痛呢!”杜安咧嘴一笑道。 “嗯,不错!先放着安吧!”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有件事,本宫还想找你问个清楚!”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条件反射让他心里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永淳公主冷冷的说道:“听说你对人的寿命很有研究,本宫对此也颇感兴趣,正好你在,不妨一起谈讨探讨!” “殿下,你听谁说的,我哪知道这些?”杜安摇了摇头,连忙岔开话题说道:“你还是先检查我今天的功课吧,看看有没有进步!” 永淳公主盯着杜安说道:“用不着谦虚,说说看嘛,本宫看好你!” “殿下,我是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杜安诧异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这娘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永淳公主一听,脸都气黑了,你胡说八道这么来一句,让本宫在皇兄和皇嫂面前难为情不说,还害的本宫担心了半天,随即,将那份调查报告往杜安面前一丢,冷冷的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事,今天必须给本宫说清楚,说不清楚,哼……” 杜安吓了一跳,连忙捡起来一看,吸了一口凉气,大哥这嘴也忒碎了,都交代他不要往外说,怎么还跟她说。 杜安眉头紧锁,心想这下麻烦大了。 “说话呀,你不是挺多歪理的吗,别以为不吭声就没事了,说不清楚,有你好看的。”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这次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在皇兄面前说出什么歪理让自己难堪呢。 杜安一听,心里也是窝火的很,好心却当成了驴肝肺,早知道就不说了。 “殿下,这可不是歪理,你要是不信,这我也没办法啊,但是作为合作伙伴,现在又是邻居,你呢,人挺好,对我也不错,于情于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千万不可大意,这事绝对错不了, 而且据我所知,这份调查报告还不够详细,实际情况比这上面记载的要严重的多,还望殿下你重视。”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既然你都派人去调查过,想必心里也有数,自己也没有乱说,在古代,郁郁而终的寡妇多的是。 “那你刚才怎么说你不懂这些?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永淳公主一听,表情复杂的看着杜安,可以说是喜忧参半…… “殿下,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只是这种事情说出来,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的,你想想看,你要是没看这份调查报告你会信吗?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去调查,自然就不会相信,我哪敢乱说!”杜安非常郁闷的说道,要不是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才不会说。 永淳公主听了,想了一下,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刚开始,自己的确是不信,但是看了户部的调查报告,也由不得不信。 杜安则是很郁闷的站在一旁。 良久,永淳公主忐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呢?照你怎么说,本宫岂不是……” 杜安一听,顿时无语凝噎,这种问题你也问的出口,你让我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再去找个男人吧? “殿下,其实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你是金枝玉叶,人又好,自然会有福报,只要你放松心情,时常保持微笑,也没事的。”杜安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真的?”永淳公主急着说道,杜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轻松了许多,同时也充满了好奇,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杜安随口说道:“书上看的啊!” “书上看的?”永淳公主质疑的盯着杜安说道:“你没骗我?你不是不喜欢看书吗?” “殿下,真的没骗你,我只是不喜欢看那些四书五经而已,但是对于那些奇闻轶事的书,我还是停喜欢看的。”杜安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哦,这样啊!”永淳公主信以为真的点了点头道:“那书名是什么?拿过来,借给本宫看看!” 我去你大爷!刨祖坟也不是你这么个刨法吧!我上哪给你找去? 杜安很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想了想,回答道:“殿下,你要的还不是时候,那些书,上次搬家的时候都弄丢了,至于书名嘛,我这一时也想不起来,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 “丢了也没关系,你每天抽点时间过来讲给本宫听也是一样。”永淳公主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还记性不好,工坊的账你倒是记得丝毫不差,分明就是不想借给本宫。 “殿下,明天就春闱了,我也没空啊!”杜安一听,立马头大,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这是给自己找事啊! “不急,那就等春闱以后再开始吧!”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而杜安则是一脸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呀?”永淳公主冷冷的说道,心里则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愿意,当然愿意,能为殿下你效劳,我求之不得呢,怎么会不愿意呢!”杜安连忙笑着说道,明天就是春闱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她,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是春闱以后才开始。 “嗯,那行了,你先回去吧!本宫有些累了!”永淳公主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内堂走去。 “不是,殿下,明天就春闱了,进士的事情能定下来了么?”杜安急着问道,字也按你的意思练了,总得给个准话吧! 永淳公主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好好考吧!” “啊?”杜安一听,发愣的看着永淳公主的背影,去你大爷,这话是啥意思?情况不会有变吧? …… 农历二月初八,闫菲菲一大早就摆好了供桌,接着又亲自熬了一大锅的菖蒲艾叶水准备给祛祛杜安晦气。 “相公,快去洗洗,祛了身上的晦气,定能高中!” “嗯!”杜安啼笑皆非的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这玩意止痒还行,要说高中,那纯属扯淡,但是也没办法,这可娘子的一番心意,也只能照做了。 闫菲菲则是去给杜安准备干粮了,毕竟要会试要在号舍里呆上九天,吃喝拉撒全在贡院,期间不得离开,必须带足了干粮才行。 杜安洗完了澡,换上了新衣,跟着闫菲菲在供桌前祭拜一番之后,便提着考篮出门。 闫菲菲送至门口,很期待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好好考,妾身预祝你金榜题名!” “这几天你好好在家呆着,等着我回来!”杜安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岔开了话题,自己心里可没底呀,说完转身就朝贡院的方向走去。 这时,林大钦早已在工坊门口候着,见杜安来了,急着招了招手道:“致远兄,这呢,快点,人家早就去了!” 杜安慢腾腾的走了过去,心里冷哼了一声,急个毛线啊,早去有什么用,你是大才子,肚子里有的是墨水,我心里可没底呀兄弟! 很快,就到了贡院这边,此时的贡院门口已是黑压压的一片,被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差役围得水泄不通。 嘉靖皇帝钦命主考官龚用卿领着众考官释奠孔子先师,释奠结束后,考生鱼贯入场。 相比于乡试的严格搜查,会试的入场搜查会稍微宽松点,只是例行公事,毕竟大家都是举人,说不定有的还有官位在身,应该得到充分的尊重。 杜安和林大钦也到了考棚这边,跟着差役分别来到了自己号舍,发了三根蜡烛,差役便将号舍门锁上,便转身离去。 杜安则是不禁的打量了起来,心中颇有几分感慨,古人的智慧和毅力这是不可小觑,在这种地方也能写出惊世骇俗的锦绣文章,而自己…,哎,不过还好,家有贤妻,提起就给自己止了痒,否则…… 一夜无话,杜安辗转难眠…… 熬到了二月初九大早,便有差役高呼:“吉时已到,大宗师有令,开题!” 本周五上架,新人写作不易,喜欢的书友请支持一点订阅,有了你们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谢谢! 第85章 放榜 嘉靖十一年会试,正式来开帷幕。 三声铜锣声响,便有人高高声唱喏:“大宗师有令,开题!” “开题!” “开题……” 众差役手里高举着牌子,开始往各个考场走去。 举子们拿到考卷,先是仔细的看了看题,脸上却是表情各异,有的是成竹在胸,展颜一笑,有的眉头紧锁,接着开始埋头答题。 此刻的杜安也被这铜锣声从梦中惊醒,下意思的坐了起来,见已经开题了,连忙擦了擦眼角的眼屎,拿起考卷定睛一看,犹如老僧入定一般。 明代会试考的都是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这些都要以八股文的形式来作答,这些对于杜安这个穿越者来说,无疑就是一场悲剧。 “这下完犊子了,考很定是考不是中的,只能寄希望于公主了,可她昨天又说要自己好好考,这……哎……不管了,先写着吧,也总不能交白卷啊,咱可丢不起这人!”杜安苦着一张脸心里说道,接着就开始署名,答题了。 过了没多久,杜安就已经答完了,至于写的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见其他举子还在埋头答题,杜安倍感无聊,便倒头大睡,巡视的同考官们见状,无一不是摇头晃脑的嗤之一笑。 到了下午的时候,主考官龚用卿也想起了嘉靖皇帝的暗示,心里也是十分好奇,能让皇上如此重视之人,想必也有过人之处,得看看去。 很快,龚用卿便来到了杜安的号舍之前,见他倒头大睡,心中诧异万分,难道就答完了? 龚用卿好奇的上前瞄了一眼,结果却大跌眼界,这也许是自己见过最丑的字,内容就更不用说了。 “咳咳……”龚用卿善意的咳了几声,杜安依旧酣睡着,龚用卿摇了摇头,接着又敲了几下桌子,杜安迷迷糊糊抬头看着龚用卿。 龚用卿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便摇头晃脑的离去,心中愤愤的说道:“此子何德何能,蒙皇上如此器重……” 这是什么眼神?写完了不让走,还不能睡觉吗?杜安心里冷哼了一声,又接着倒头大睡。 …… 第二场,第三场考试皆是如此。 终于等到了二月十六日,会试结束,疲倦的考生们如流水一般,从贡院出来,而杜安则是冲在了最前面。 一出贡院,杜安直了直腰,深深的呼吸几口他自认为很新鲜的空气,便迈开双腿准备回家了。 “致远兄,等等,等等!” 却在这时,林大钦从身后快速的跑了过来,笑容可掬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兄,你考的如何?” 杜安深吸一口气,正视着林大钦道:“我觉得还行,挺简单!” “那就好,那就好!”林大钦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感觉考的不错,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提前庆祝庆祝?” “这就没必要了吧,结果早在你我意料之中,有什么好庆祝的呢,实在没这个必要,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杜安装逼的看着林大钦说道,你妹的,你感觉不错,兄弟我可没底呀,成与不成我得再去找公主尽尽人事啊! 林大钦一听,非常钦佩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道:“致远兄如此淡定,小弟真是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杜安谦虚的拱了拱手道:“敬夫兄,前些日子拉着你教我练字,确实够辛苦的,现在考完了,工坊那边也没什么事,你倒是可以趁机出去放松放松!” 自己装逼也不能拉着别人遭罪呀! “致远兄,辛苦到不敢说,不过我也确实是想去找几个同乡叙叙旧,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林大钦微笑的拱手说道。 “嗯,好!”杜安笑着点了点头,林大钦再次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杜安也是大步流星的往别苑赶去,心里急呀。 …… “殿下,杜公子求见!”一个丫鬟走到永淳公主身边低头轻声说道。 “嗯,快带他进来!”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心里想着,这家伙记性倒是不错,还知道过来给本宫讲奇闻轶事。 丫鬟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参见殿下!”杜安拱了拱手道。 “嗯!”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身旁的丫鬟说道:“赐座!” “呀……”杜安诧异的看着永淳公主,这么好,还给我赐座,看来这是有戏呀。 丫鬟连忙搬了一张凳子过去,杜安微笑的坐了下来。 永淳公主很期待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今天打算给本宫讲什么奇闻轶事?得挑点有意思的先讲!”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怎么老惦记着这事,现在哪有心情跟你讲这些,于是连忙拱手说道:“殿下,春闱才刚刚结束,故事得从明天开始讲,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赐进士的事情现在能不能确定下来?” “你!”永淳公主一听,脸色涨的跟猪肝一样,狠狠的瞪着杜安,而杜安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发愣的看着永淳公主。 “你自己考的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问本宫有什么用?”永淳公主冷冷的瞪着杜安说道。 “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之前都已经说好的要赐我进士出身,现在考完了,那我不得问问你嘛!”杜安一听,心里也是又急又火,看样子,还真是想过河拆桥啊! “本宫是答应了赐你进士不假,但本宫也得先知道你答完了没有,要是答都没答完,你让本宫如何帮你?”永淳公主心里冷笑的看着杜安,本宫说过话当然算数,让本宫不高兴,你还能有好? “这你放心,我都答完了,而且字也写的很工整。”杜安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真要是交了白卷,这亏就吃大了。 “答完了你急什么,先回去等着吧,放榜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 “殿下,你就不能先告诉我吗?这样,我回去也好给我夫人交差呀,你是不知道,我都没敢回去,一出贡院,我就上你这来了,你还是给我个准信吧?”杜安听了,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自己要的可是准信,要是没中,等到放榜可就晚了。 “你交差跟本宫有什么关系?要准信,没有,回家等着吧!”永淳公主气的不行,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便起身离去。 “这……”杜安一听,发愣的看着永淳公主的背影,心里则是恨的牙痒痒! 可也拿她没辙,便垂头丧气的回家等着去了。 “相公,你回来啦,考的怎么样?”闫菲菲眼巴巴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感觉还行,都写完了!”杜安缓了缓神,硬着头皮看着闫菲菲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闫菲菲一听还行,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接着说道:“相公,这几天你辛苦了,赶紧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妾身去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嗯,好!“杜安尴尬的点了点头。 而在贡院这边,依旧是禁卫森严,主考官龚用卿下令封卷,随即,命誉录生朱笔誉录,此后会同诸考官当场阅卷。 为了完成嘉靖皇帝交代他的特殊使命,主考官龚用卿自然也费了一番功夫。 …… 二月二十七日,终于填完了榜,贡院那边也张贴出了文告,将于二月二十八日辰时放榜。 消息一出,满京师都在翘首以盼。 到了这日清晨,杜安还在睡觉,林大钦便寻上了家门。 “嫂夫人,致远兄还没起身吗?吉时快到了,再过半个时辰就该放榜了!”林大卿着急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林公子,请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他起来!”闫菲菲礼貌的说道,心里也很期待。 “好好好!”林大钦拱手点了点头,闫菲菲快步的去了卧房。 “相公,快起来,马上就放榜了,林公子还在客厅等着你一起去看榜呢!”闫菲菲低头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放榜,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但很快又躺了下去,心虚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让他先去吧,现在去看榜的人肯定很多,太挤了,晚点再去也是一样,让我再睡会!” 说着,就钻进了被窝,心里想着,他心里有底,我可没底,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闫菲菲无奈看了杜安一眼,便转身出了卧房。 “林公子,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我家相公说让你先去,他还要晚一点!”闫菲菲说道。 “嗯,也好!”林大钦站了起来,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道:“看来致远兄是成竹在胸,那在下就先去了。” “林公子请!”闫菲菲笑着说道。 …… 到了贡院这边,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只见到处都是人头窜动。 紧接着,一声铜锣声响,便有人高声唱喏:“吉时已到,张榜放红!” 随即,贡院的中门徐徐而开,只见一个学官手捧红榜,领着众差役鱼贯而出。 第86章 双喜临门 随着铜锣声响,学官手捧红榜走了出来。 喧嚣的贡院之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万千攒动的人头,无一不是凝神静气,双眼发直的盯着张榜处。 第一张榜放出,举子们便开始疯狂的在榜上搜寻自己的名字,这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喜极而泣的声音:“呀……我中了,我中了!” 林大钦很羡慕的看了那人一眼,又开始在榜上搜寻自己的名字,结果却在最下面的角落发现了杜安的名字。 “我中了!” “我也中了!” 接着连续发出了六张榜,激动而难以遏制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传来,有人发生狂笑,有人抱头痛哭。 原本信心十足的林大钦此刻也显得焦虑起来,死死地盯着张榜处,直道第七张榜贴出,上面赫然写着:第十一名,林大钦…… “我中了,我也中了……” 林大钦顿时欢呼起来,拼命的挤出了人群,一路狂奔了回去。 杜安刚刚洗漱完毕来到了客厅,便见林大钦笑呵呵的跑了进来:“致远兄,中了,我中了,第十一名,哈哈……” “恭喜,恭喜!”杜安拱了拱手道,并没有感到意外。 “应该是同喜呀,致远兄,你也中了!”林大钦激动看着杜安说道。 “啊?我也中了,真的?”杜安一听,两眼放光的盯着林大钦,一旁的闫菲菲替听了,也是激动的不行。 “当然是真的,第一张红榜上就有你的名字,错不了!”林大钦很肯定的说道。 “呀,照你这么说,那我不是排在你前面了?走,走,走,看看去!”杜安激动的搓了搓手,说着就拉着林大钦狂奔了出去。 心里想着,后世的电视剧里第一张红榜可都是写的前三名啊,公主这次还真是给力呀! 到了贡院这边,到处都是抱头蹲在地上的举子,让人举步维艰,有的是抱头痛哭,有的喜极而泣。 杜安有点不忍直视,可是又挤不进去,于是对着身边的那名举子劝说道:“兄台,请让一让,现在哭也不是办法,早点回去用功读书,准备来年再考。” “兄台,我是高兴啊,我中了,第一名!”说话的正是今科会元孔天胤。 “什么?第一名?”杜安吃了一惊。 “嗯!”孔天胤破涕为笑的点了点头。 “恭喜你,兄台,中了就赶紧回去报喜去,我还以为你没中呢!”杜安无语的看了孔天胤一眼,便往人群中挤去。 大爷的,算你狠,考了第一名还哭成那样,这不是磕碜人嘛! 杜安挤到左边的榜前,苦苦的搜寻自己的名字,眼睛都看疼了就是没找到,而孔天胤和林大钦的名字倒是映入了眼帘,心里也就凉了本截。 于是垫着脚,伸长脖子着急的向林大钦招了招手道:“敬夫兄,这也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致远兄,你的名字在着呢!”林大钦大声的说道,杜安连忙挤了过去。 “你看,这不是你的名字嘛!”林大钦指着红榜,杜安定睛一看,立马就傻眼了。 “第三百一十六,这不是倒数第一吗?”杜安下意思瞪着林大钦喊了出来,心里也是火大啊,这娘们也太坑了,哪怕弄个倒数第二也行啊,偏偏是倒数第一,这不是存心磕碜我嘛! 此言一出,无数双眼睛神情古怪的盯着杜安。 “致远兄,这已经不错了,多少人还没中呢!”林大钦拍着杜安的肩膀安慰道。 杜安尴尬的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敬夫兄言之有理,好好庆祝去吧,我得先回家一趟!” “好好好,你赶紧回去给嫂夫人报个喜,我等着你!”林大钦笑着拱了拱手道。 杜安郁闷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往回走去。 快到家门的时候,却见闫菲菲已在门口张望,杜安快步的走了过去。 “相公,真的中了吗?”闫菲菲急着问道。 “嗯,中了!”杜安连忙点了点头。 “相公,你可真行!”闫菲菲一听,激动的抱住了杜安,杜安得意的笑了笑,闫菲菲扭着头接着问道:“那是第几名呢?” 这一问,杜安就尴尬了,支支吾吾的说道:“第三百一十六。” “啊?”闫菲菲愣了一下,连忙安慰着说道:“中了就行,快进屋吧,得好好庆祝庆祝!” 虽然是倒数第一,但闫菲菲心里也是挺满足的,只要中了贡士,也就意味着是准进士,等过了殿试,最差也是个同进士出身。 接着,府上的下人就开挂彩了,鞭炮声也是不断的响起,闫菲菲包好了红包发给那些下人。 这响声自然也惊动了隔壁别苑的永淳公主,于是就站在阁楼上张望,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相公,妾身恭喜你金榜题名!”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干一杯!”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嗯!”闫菲菲高兴点了点头。 酒一下肚,闫菲菲立感不适,连忙捂着嘴巴跑了出去,俯下身吐了起来。 杜安吓了一跳,立马跟了过去,拍着她的后背着急的问道:“娘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闫菲菲则是呕吐不止,杜安连忙吩咐下人去请郎中。 而永淳公主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一惊,着急的说道:“张嬷嬷,快,让府上的郎中过去看看!” 张嬷嬷点了点头,立马安排郎中去了杜安的府上。 杜安刚把闫菲菲扶了进去,一个丫鬟就带着郎中过来了:“老爷,老爷,公主府的郎中来了!” 杜安也没多想,赶紧请郎中给闫菲菲诊治。 郎中放下药箱,转身看着闫菲菲说道:“敢问夫人,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现在好多了,就是时常犯困,吃东西偶尔觉得恶心。”闫菲菲说道。 郎中点了点头,心里已猜出了个大概,于是看着闫菲菲说道:“请夫人把手伸出来,老朽替你把把脉!” 闫菲菲连忙伸出了手,那郎中眼睛微闭,左手捋了捋须,随即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道:“恭喜杜公子,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杜安惊讶的说道,郎中微笑的点了点头。 “老先生,你没弄错吧?”杜安激动的抓住那郎中的说道。 “杜公子,请放心,老朽行医几十年,还不曾断错!”郎中很肯定的说道。 “多谢老先生,刚才是我失言了,还望老先生莫怪!”杜安拱手说道。 “好说,好说,那老朽就先行告辞了!”郎中微笑的点了点头。 杜安随手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了那郎中,扭头对管家说道:“送送老先生!” “老先生,请!”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郎中微笑的走了出去。 杜安拉着闫菲菲的手,看了看她的肚子激动的说道:“娘子,我要当爹啦!” “嗯!”闫菲菲欣喜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安呲牙一笑。 “恭喜老爷,夫人!”身旁的丫鬟机灵的笑了笑。 “嗯,好好好,今天双喜临门,老爷我重重有赏!”杜安笑着的说道。 “谢老爷!” “哦,对了,你怎么把公主府的郎中请过了?”杜安这才想起那郎中是公主府的,就问了起来。 “没人去请啊,是他自己来的。”丫鬟回答道。 “自己来的?”杜安诧异的说道,丫鬟点了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杜安挥了挥手,丫鬟连忙走了出去。 “娘子,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怎么知道我要请郎中呢?”杜安不解的看着的闫菲菲说道。 “妾身也不知道!”闫菲菲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相公,先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事还得谢谢人家才是,你赶紧过去一趟吧!” “啊,不用这么麻烦吧!”杜安很不乐意的说道,这要是去了被她留下讲故事那就麻烦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得找人喝酒去。 “要的,这是礼数,快去吧!” “行,那你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杜安点了点头道。 很快,杜安就到了别苑。 永淳公主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今天可是双喜临门,不在家好好庆祝,来找本宫何事?” 杜安呲牙一笑道:“殿下,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不过这也是多亏了你帮忙,我是给你道谢来了!” 永淳公主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 “哦,对了,殿下,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要请郎中的?”杜安接着说道。 “这你不用管,往后好好办差就行了!”永淳公主得意的说道。 “是是是!”杜安连忙拱了拱手道,心里想着,这娘们手腕还挺厉害,该不会我府上有她的人吧? “行了,没别的事情,赶紧回去庆祝吧,不过也要适可而止,过段时间就要殿试了,你得好好准备一下,殿试可不比会试,可不能没了礼仪规矩。”永淳公主叮嘱道,心里则是想着,这家伙这次进宫见到了皇兄,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才好。 “殿下教训的是,我都记住了,谢殿下!”杜安一听,立马拱了拱手道,心里也很意外,刚才还担心会被留来给她讲故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回去。 …… “咦?娘子,你在写什么?”杜安回到家,看见闫菲菲在写字,好奇的问了起来。 “相公回来了,我准备写封信回去呢,让爹娘也高兴高兴,正好回来了,还是你来写吧!”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对对对,你看我一高兴都忘了!”杜安点头说道,接着就开始写信,自己中了贡士,这次爹娘该高兴了。 “老爷,林公子来了,说是找你出去庆祝,正在客厅等你呢!”这时一个丫鬟跑了进来禀报。 ……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人找杜安出去喝酒庆祝,这其中也包括成少国公朱希忠,定远侯邓继坤和陆炳他们。 到了三月十三日,贡院那边贴出了文告——殿试定于三月十五日。 杜安看到了文告,便呆在家里学习一些进宫殿试的礼仪,虽然觉得很枯燥,但也没办法,殿试的时候可是皇帝亲自主持的,不懂规矩可不行。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也是头疼,心里可不想这么快就让杜安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怎么瞒下去呢? “吕芳啊,过两天就要殿试了,朕恐怕是瞒不下去了,该怎么办呐?”嘉靖皇帝撑着头喃喃的说道。 “皇上,奴才斗胆说一句,这杜安对你呐,可真是没话说了,他早晚都会知道的,皇上你又何必为此劳神呢。”吕芳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朕就是担心杜安知道了朕的身份,有些话他就不敢跟朕说了,你可不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呢,关键还管用!” “皇上说的是,奴才愚昧!”吕芳拱了拱手,嘉靖皇帝头大的瞪了吕芳一眼。 吕芳想了想,微笑的看着嘉靖说道:“皇上,奴才有个法子,倒是能再瞒他一阵子。” “你有法子?快说!”嘉靖皇帝立马就来劲了。 “……”吕芳凑到嘉靖耳边低估道。 “嗯,好办法,就这么办,此事就交给你了!”嘉靖一听,非常高兴的看着吕芳点了点头。 ps:明天中午上架,求订阅! 第87章 上架感言 今天就要上架了,做为一个新手,第一次创作,内心是激动的,但这也要感谢你们的支持与帮助。 说道感谢,首先得感谢我的主编锐利,责编新舟,感谢你们不辞辛劳帮我看稿,给我建议,特别是新舟,每次有事发消息找他,都是秒回,真的很感谢你们! 其次就是感谢我的粉丝们,我负责任的说一句,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认真的看过,当中确实有不少很好的建议,我也深受启发,但是看到你们催更,我很惭愧。 真的,不是我不写,其实我也很想爆更,只是做为新手的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满脑子的情节写出来之后,总是觉得不够惊艳,还得花时间去修改,就在此刻(凌晨2:30),我还在赶稿子。 但是请你们相信,我一定会努力的,上架之后每天保证两更,尽量多更! 最后,厚着脸皮请你们支持一点订阅,你们的支持才是我最大的动力,再次恳请你们给我力量! 第88章 殿试 等到了三月十五这天,天刚蒙蒙亮,闫菲菲早就起身,准备殿试用的笔墨和中午的干粮。 “夫人,温水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丫鬟看着闫菲菲说道。 “嗯,我知道了!”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就去了卧房。 “相公,醒醒,相公,时候不早了,快起来!”闫菲菲催促着杜安起床。 “呵!”杜安打了呵欠,睁开眼睛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还早呢,让我再睡会!” “不早了,相公,今日可是殿试啊,你忘啦?赶紧起来沐浴,温水都准备好了!”闫菲菲急着说道。 “对呀,我怎么给忘了!”杜安一听,拍了拍额头立马蹭了起来,接着就去沐浴了。 闫菲菲也早就准备好了新的儒衫和纶巾,殿试可是要见驾的,不容有半点马虎,否则就是不敬。 很快,杜安便吃完了早饭,轿子早就在门外候着了,杜安再次提着考篮出门。 “相公,好好考,妾身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闫菲菲满怀期待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放心!”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次可是有信心了,反正不会落榜,再不济也能混个同进士出身。 …… 轿子到了宫外,便要步行进宫了,此刻已有很多贡士聚集在此。 杜安刚一落轿,林大钦急忙招了招手道:“致远兄,这呢,你怎么才来?” 杜安微笑的走了过去,心理想着,你急是应为你还有中一甲的希望,我可不敢想。 到了卯时时分,宫门一开,三百多名贡士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穿过千步廊,齐聚承天门,也就是如今的天安门前。 按照会试的名次依次排列等待门前值守的金吾卫的例行搜查,准备入宫。 搜查完毕,穿过了午门,便来到了皇极殿外,列队等候着嘉靖皇帝驾临。 而此刻,嘉靖皇帝正从暖阁出发前往皇极殿。 “吕芳,你都安排好了没有,杜安不会看见朕吧?”嘉靖皇帝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看着吕芳问道。 “皇上,你就放心吧,奴婢都安排好了,杜安排在最后面,案牍边上还有柱子挡着,肯定看不见你!”吕芳微笑的拱了拱手道。 “嗯!”嘉靖皇帝一听,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老东西,可真有你的!” 吕芳则是抿嘴一笑。 …… 辰时一到,便有宦官唱喏:“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宦官领着众贡士入殿低头跪拜行礼。 嘉靖皇帝端坐龙椅之上,两班翰林分列两侧,嘉靖皇帝凝视着殿中的众考生,自己也没看见杜安,便微微一笑道:“诸位学子,你们都是朝廷未来的栋梁,好好考,都平身吧!” “谢皇上!”众考生纷纷低头站了起来。 咦?这声音好熟悉,怎么像我大哥的声音?杜安一听,心里十分好奇,不由的微微抬头望去。 “咳咳!” 刚一抬头,就有宦官咳了几声示意他不可乱动,杜安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 嘉靖皇帝扭头看了礼部尚书夏言一眼,夏言立马会意的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正色道:“散卷,颁发策题!” 一声令下,站在殿外等候的宦官们鱼贯而入,手中托着卷子,分散在皇极殿内三白多张案牍上。 卷子分发完毕,贡士们依次入座。 杜安刚一坐下,便有一个宦官站在他身侧,后面还站着两个大汉将军,杜安微微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考生,旁边也没人站着,心里就纳闷了。 “这是啥意思?还怀疑我会抄袭呀,大爷的,太看不起人了!”杜安很恼火的暗自嘀咕着, 接着就低头看了看卷子,只见白纸是写着三个大字‘治军策’。 随即,杜安心里一乐,这也太简单了吧? 后世,自己虽然没参过军,但相关的资料和电视剧可是没少看,治军的方法自己还是知道不少。 杜安稍加思索,便开始笔走游龙,对于吕芳给他特殊照顾也不介怀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嘉靖皇帝对吕芳使了个眼色,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往杜安这边走了过来。 吕芳微笑的看了看,随即让那宦官离去。 杜安扭着头看了吕芳一眼,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老盯着我干什么?小的走了,又换了个老的过来,我都已经是倒数第一了,还想咱的? 嘉靖皇帝见吕芳回来了,急忙低声的问道:“怎么样?写了没有?” 吕芳连忙点了点头,低声道:“写了,写的还挺多!” “哦?写的怎么样?你看清了没有!”嘉靖皇帝一听,十分的好奇。 “不知道啊,皇上,字写的太丑了,奴婢根本就看不清!”吕芳不禁的摇了摇头道。 嘉靖皇帝笑吟吟的说道:“这个朕知道,字确实是丑了点,行了,你等会再去看看!”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道。 又过了个把时辰,杜安已经写完了,便放下笔,直了直腰,偶然间看见了龙椅的一角。 杜安心理想着,这皇上到底长的什么样?得看看啊,回去要是有人问起,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于是侧身看了一眼,刚刚看到了半个身子,耳边有想起了‘咳咳’的声音,杜安愣了一下,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将军走了过来,怒视的自己。 杜安立马就老实了。 到了下午,嘉靖皇帝也是坐的腰酸背痛了,刚想起来活动一下,吕芳连忙指了指杜安的方向,低声说道:“皇上,不可呀,你再忍忍!” 嘉靖皇帝会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郁闷的不行,难熬啊! “要不,奴婢给你捶捶?”吕芳低声说道。 “不用,快去看看他写完了没有?”嘉靖皇帝摆了摆手道,心里倒是想,可当着众考生的面,形象还是注意的。 …… 一直到了酉时,钟声一响,礼部尚书夏言大声道:“封卷!” “封卷!” 殿外的宦官鱼贯而入,开始穿梭在殿内的案牍之间,小心翼翼的将卷子收起放在托盘上,梳理之后,放在了龙案上。 众考生则是列队,行礼,然后由宦官领着出宫。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也是显得疲惫不堪,深吸一口气,当即下旨道:“传朕口谕,内阁首辅张璁,大学士龚用卿,礼部尚书夏言,明日卯时进宫,陪朕阅卷!” 说完,便急着回到了暖阁。 考生们出了皇宫,脸色各异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但多数人都是在憧憬未来的仕途,哪怕是混个同进士出身,也能当县令什么的。 “致远兄,你考的何如?”林大钦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今天你还行,一点都不难。”杜安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道。 林大钦不禁汗颜,自己都觉得倍感吃力,他还说一点不难,于是轻轻的拍了拍杜安肩膀道:“有信心就好,有信心就好!” 接着,两人结伴而行,刚一转身,便见前面有人摇头晃脑的低估着:“怪哉,怪哉……” 杜安上前一看是孔天胤,立马就想起了会试放榜那日的情形,于是打趣道:“呀,这不是会元公吗?怎么,又是喜极而泣呀?” “兄台见笑了,惭愧,惭愧!”孔天胤尴尬的拱了拱手,接着说道:“在下孔天胤,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杜安,杜致远!”杜安拱了拱手道。 “原来是致远兄,失敬失敬!”孔天胤拱手说道。 “孔兄,莫非是遇到什么难处?”杜安见孔天胤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的问了起来,自己读书不行,可对有才之人到是敬佩很。 “多谢致远兄关心,在下并无难处,只是不曾想今天殿试之题会考治军策,实在是…哎……”孔天胤叹气的说道,自己本是会元,还想中个状元,现在是没希望了。 “孔兄何出此言,在下倒认为此题不难,而且出的也好,治军强国,足见当今圣上雄才大略……”杜安对着皇宫拱了拱手道。 “哦,致远兄可否赐教?”孔天胤一听,觉得有些道理,连忙拱了拱道。 林大钦听了也是非常吃惊的看着杜安。 “孔兄言重了,你是会元公,赐教二字实不敢当,今日也有些不便,我们来日再回如何?”杜安连忙推迟道,坐了一天了,那还有精力跟你说这些,赶紧回家睡觉去。 “好好好,致远兄请!”孔天胤一听,有点失落,但也不好勉强。 …… “相公,你回来了,考的怎么样?”闫菲菲急着说道,虽然不会落榜,但也是希望能够名列前茅。 “娘子放心,这次考的不错!”杜安笑着说道。 “这就好!”闫菲菲高兴的点了点头。 杜安双手撑着腰一脸疲惫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我得先去睡会了,今日起的太早,又坐了一整天,有点累了!” “嗯,那你快去,晚点我再喊你吃饭!”闫菲菲点了点头道,杜安刚一转身,闫菲菲接着说道:“哦,对了,相公,刚才公主派人来过,说是你回来,赶紧过去一趟!” “什么?又让我过去?”杜安很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第89章 瞒不住了 杜安一听说永淳公主让他立刻过去一趟,心里就郁闷的不行了。 “娘子,你听清楚了没有,当真是现在就要去吗?”杜安心存侥幸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想着,这娘们可是个事精啊,自己现在估计都有后遗症了。 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道:“是啊,相公,就这么几句话妾身还能听错吗,赶紧去吧!”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杜安很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去了隔壁的别苑。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正在等着杜安,心里也想知道杜安有没有见到嘉靖皇帝,一听说杜安来了,立马让下人带了进去。 “殿下,你找我有事?”杜安拱手说道。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杜安,你今日去参加殿试,可曾见到皇上?” 杜安一听,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找我过来,就是问这个?” “你到底见到没有?”永淳公主着急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肯定见到了,皇上亲自主持殿试,都陪我们坐了一天。”杜安很肯定的说道,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就这点事还用问,这不是耽误我睡觉嘛。 永淳公主听了,好奇的问道:“那你们相认啦?” “相认?殿下,我跟谁相认?”杜安一听,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了,自己也没有失散的亲人啊。 “你听错了,本宫是问你,认不认识皇上?”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有点糊涂了,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皇兄的真实身份,可他又说见到皇兄了,这是怎么回事? 杜安一听,尴尬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自己还真没看清,但也不能说不认识啊,这不丢人吗? 于是挺直了腰杆说道:“认识啊,皇上还能不认识,穿着一身龙袍,说话的声音很像我大哥。”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什么叫像,本来就是,看样子他还不知道皇兄的真实身份,于是故意调侃道:“那你快说说,皇上都跟你是了什么?” 杜安嘚瑟的说道:“那说的可多了,说什么我是朝廷未来的栋梁,让我好好考,等等等等,我都记不住了!”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本宫知道了!”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无语了,实在是忍不住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真的,殿下,不要是不信,你下次见到皇上你问一下就知道了!”杜安见永淳公主看着自己笑,立马就急了。 “信,怎么会不信呢,好了,先不说这个,说说你今天考的怎么样吧,不会又考倒数第一吧?”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这家伙也太能装了。 “殿下,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你太不够意思了!”杜安一听,心里也是窝火,事情都过去了,怎么还提,这不是存心磕碜我吗? “怎么,听你的意思,这倒是怪本宫的不是了?”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殿下,我也不是说怪你,可你明知道我考不中,干嘛给我弄个倒数第一呀,哪怕是给个倒数第二也行啊!”杜安一脸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这事你可不能怪本宫,本宫也是放完了榜才知道的,你也知道,这红榜是直接从贡院放出的,本宫事先也不知道,不过又要说回来,几千名举子,才取了三百来人,你能中就不错了,真要让你考,你能中吗,你也不好好想想。”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殿下,你说的道理我也懂,不提也还好,提起来就有的不舒服而已,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杜安郁闷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反正都过去,再说也没意思,别取笑我就行。 “行了,此事就不提了,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本宫可不想再听你埋怨了。 “是,殿下!”杜安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 次日卯时时分,嘉靖皇帝便到了暖阁,而张璁和龚用卿等人已在等候。 行礼之后,嘉靖皇帝给他们赐了座。 “此次殿试三百多名考生策卷俱都在此,朕今日与诸卿同阅!”嘉靖皇帝看着张璁等人说道。 随即,张璁拱了拱手道:“皇上,恕老臣斗胆,皇上出此策题,是否另有深意?”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张阁老问的好,朕也打算跟你们说一说,此前,朕也想考一考当下时政,可眼下朝廷边患不断,鞑靼小王子又在蠢蠢欲动, 朝廷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却收效甚微,百姓也是深受其害,朕思之再三,唯有强军,方能强国,故朕才出此策题,也是想看看,这些贡生当中有没有经世之才。” “皇上圣明!”张璁拱了拱手道,心里则是沉甸甸的,君忧臣辱,何况自己还是内阁首辅。 “好好阅卷吧!”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 张璁等人拱了拱手,便开始阅卷,一个时辰过去了,众人皆是眉头紧皱,交叉的看了几十份策问,均是平平无奇,大多都是先歌功颂德一番,再委婉的提出了一点建议。 嘉靖皇帝也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却在这时,夏言突然冒出一句:“咦,这篇文章写的不错……”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龚用卿。 夏言再看了看姓名,微笑的点了点道:“到底是会元公啊,眼界就是高人一等!” “哦?快传给朕看看!”嘉靖皇帝急着说道,夏言连忙递了过去,嘉靖皇帝饶有兴致看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只是……,哎,再接着看其他的。”嘉靖皇帝感觉不错,但是又有点不足,便先搁置一边,心里还是燃起了希望之光。 “嗯,这偏文章不是错,文采思路俱佳……”张璁看罢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哦,是谁写的?”嘉靖皇帝面露喜色的看着张璁。 “是潮州学子林大钦写的,皇上请看!”张璁看了看名字,连忙起身拿给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看罢,随即点评道:“嗯,此文对队目前的弊端倒是看的透彻,只是改革的建议略显不足,总体还是不错,嗯,此人可堪大用!” “皇上圣明!”张璁一听,连忙拱了拱手道,心里也是暗自得意,这林大钦可是自己早就看好的。 “快接着看卷!”嘉靖皇帝满心期待了。 …… 临近午时,众人均显疲惫之色,嘉靖皇帝便让吕芳传来了御膳。 “诸卿辛苦了,先停一停,再此与朕一同用膳,稍作休息之后再接着看。”嘉靖皇帝看着张璁等人说道。 张璁和夏言便放下了答卷,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却在此时,龚用卿冷不丁的蹦出一声:“妙,此文妙不可言……” “龚卿,妙在何处?”嘉靖皇帝急着问道。 “皇上,此文标新立异,让人耳目一新,倘若我大明的军队真的如此,又何惧鞑靼那些番邦,臣恭贺吾皇,得此英才,实乃江山社稷之幸!”龚用卿激动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快快快,让朕看看!”嘉靖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对于龚用卿嘉靖皇帝可是有很深的认识,能让他拍手叫好的文章可是极为少见啊。 “皇上请看!”龚用卿连忙递了过去。 嘉靖皇帝接过来一看,署名是杜安,脸色立马就凝住了,不悦看着龚用卿。 这就有点过分了,你虽知道朕有心栽培杜安,可也不能这么干呐,抡才岂是儿戏?他连举人都是花钱买的,还能写出好文章? “皇上,你这是?”龚用卿见嘉靖皇帝面露不悦的盯着自己,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 “龚卿久坐,想必是有些乏了吧?先活动活动筋骨,陪朕一同用膳!”嘉靖皇帝心中不悦,但也不好当面斥责,便岔开了话题,将杜安的答卷搁置在一边。 “皇上,老臣看了此文,顿觉精神倍增,一点也不累,还请皇上御览,做出点评!”龚用卿急着说道。 嘉靖皇帝也有些无奈了,不看还真不和规矩,便重新拿起来瞄了一眼,此刻,嘉靖皇帝的眼神再次凝住了,随即说道:“诸卿,你们都来看看!” 张璁和夏言连忙凑了上去。 “如何?”嘉靖皇帝急着问道,心中却是诧异万分,没想到杜安还懂军事,但激动激动的神情却难以掩饰。 “奇才,真乃当世奇才!”夏言看罢,不禁的拱了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微臣斗胆,恳请皇上钦点杜安为今科状元!” “臣也附议!”龚用卿拱手说道。 而此刻的张璁却是老脸涨成猪肝之色,也是没想到杜安能有此见识,条条框框可都是治军强国的良策,以此文而论确实是状元之才! “张卿家,可是身体不适?”嘉靖皇帝见状,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 “老臣无恙,臣,臣也附议!”张璁连忙缓了缓神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对于杜安,虽说不上恨,可自己侄儿张世茂被革了功名,总归是因他而起。 “唉,诸卿言之尚早,还是看完了再说吧!”嘉靖皇帝微笑的摆了摆手道,心里却是十分的得意,这小子可真行啊,朕还打算没这么快见他,看来是瞒不住了。 第90章 咦,那不是大哥吗 次日大早,张璁等人就已经到了暖阁,这时嘉靖皇帝也过来了。 “诸卿都坐吧,今日再辛苦一会,把剩下的策卷看完。”嘉靖说着自己就先坐了下来,张璁等人也跟着坐下。 过了个把时辰,策卷就已经全部看完,相互交换了意见之后,首辅张璁便拿着杜安,林大钦和孔天胤策卷呈给嘉靖皇帝。 “皇上,臣等商议之后,认为这三份策卷该赐一甲,请皇上定夺!”张璁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斟酌片刻之后,很淡定的说道:“第一甲第一名……” 说道此处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张璁,张璁也是下意思的点了点头,似乎心里早知晓结果。 “第一甲第一名,林大钦!”嘉靖皇帝接着说了出来。 张璁听了,心里一愣,意外之余倒是有了一丢丢不能说的喜悦。 而龚用卿和夏言则是面面相觑,然后看着嘉靖皇帝。 “单以策卷来看,杜安写的治军建议的确是标新立异,但似乎又过于大胆了一些,相反,林大钦则更显老成,稳妥,所以朕认为林大钦当赐第一名,杜安第二名,孔天胤第三名,不知诸卿以为如何?”嘉靖皇帝接着说道,心里则是想着,杜安这小子连贡生都中不了,要是赐了状元,对别人就太不公了。 “皇上真知灼见,慧眼识珠,老臣觉得如此安排甚为妥当。”张璁连忙拱了拱手道。 “皇上圣明,臣等并无异议!”夏言和龚用卿也跟着赞同,虽然心里认为杜安应该排第一名,可皇上发话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嗯,既如此,那就填榜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想必那些贡生们也等不及了,明日巳时在皇极殿举办传胪大典!” “臣等领旨!”张璁等人连忙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吕芳啊,朕是真没想到杜安除了会赚钱,还懂得治军,这小子,又让朕刮目相看了。”嘉靖皇帝笑吟吟的看着吕芳说道。 “奴才恭喜皇上,皇上得此英才,必定大展雄风,兴我大明千秋万世!”吕芳连忙拱手说道。 “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朕了!”嘉靖皇帝微笑的瞪了吕芳一眼,心里倒是挺舒服的。 “皇上,奴婢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只要我大明的军队足够强大,那鞑靼人还不得跪地求饶,俯首称臣啊!”吕芳说道。 “嗯,朕也等着看这一天!”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哦,对了,明日定远侯和成国公来了,先让他们在皇极殿外的花园等朕,朕有事要吩咐他们。” 这也是嘉靖皇帝多年的习惯,每日清晨要先去花园转转,呼吸新鲜的空气。 “是,皇上!”吕芳拱手说道。 到了下午的时候,贡院门口就贴出了文告——三月十八日在皇极殿举办传胪大典。 礼部官员也提前将进士服送到了贡生的手上。 “相公,快试试这身进士服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的话就赶紧去礼部更换。”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行,我试试!”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开始试衣服。 “你转过身去让我看看!”闫菲菲打量了一眼,又让杜安转过身看后面,杜安立马转过身去。 “嗯,刚好合适!”闫菲菲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相公,你穿上官服可真威风,好看!” “是我人长的好看,这跟官服有什么关系?”杜安调侃的说道。 对于颜值这一块,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贫嘴!”闫菲菲微笑的瞪了杜安一眼,杜安则是呲牙一笑。 “好了,快脱下来,晚上早点睡,明天可是要进宫谢恩的,可不能赖着不起来!”闫菲菲微笑的叮嘱着杜安。 杜安快速的脱了衣服,立马钻到的被窝里去了。 …… “娘子,我睡不着!” “相公,你别乱动!”闫菲菲连忙制止的了杜安,身体不由得往后缩。 “哦,对对对!现在不方便,我差点忘了!”杜安连忙坐了起来,很委屈的看着闫菲菲瘪了瘪嘴,于是下床从柜子里搬了床被子出来。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闫菲菲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快睡吧,我到隔壁去睡!”杜安回头看了闫菲菲一眼,说完就准备出去。 “相公,你睡觉老是踢被子,容易着凉,就在这睡吧,别乱动就行了。”闫菲菲连忙坐了起来叫住了杜安。 “娘子,你还是让我去隔壁睡吧,在这睡,我怕控制不住啊!”杜安很苦逼的看着闫菲菲,动都不是能动,这哪睡的着啊! 闫菲菲听了,不禁莞尔一笑,双颊绯红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杜安连忙放下手中的被子,坐在床头。 闫菲菲一本正经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要不,我给你纳一房妾吧?” “啊,娘子,你要给我纳妾?”杜安吃惊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嗯!”闫菲菲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相公,你看我现在也不方便,有个人伺候你,这样我也放心,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了,娘子,我有你就够了,哪还用的着纳妾呀。”杜安微笑的说道。 “相公,你也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你是家里的独子,又是三代单传,爹娘也希望你能多有几个子嗣,所以,这事你得听我的。”闫菲菲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多几个子嗣,也不一定要纳妾呀,你又不是不能生,大不了我努努力,到时候我们再生他一窝就是了。”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还是挺感动的,这个媳妇可真大气。 “谁要跟你生一窝!”闫菲菲紧咬红唇,娇羞的撇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暖洋洋的。 杜安呲牙咧嘴一笑。 “好了,赶紧进来睡觉,这事以后再说,明天还要早起呢!”闫菲菲接着说道,杜安点了点头,很苦逼的钻进被窝。 长夜漫漫,难熬啊。 …… 次日清晨,杜安穿戴整齐,坐着轿子到了承天门外。 此刻已聚集了几百名进士在此等候。 己时,文武百官全部入宫准备就绪后,便有官员领着新科进士去皇极殿。 杜安依旧排在最后面,边走边左顾右盼的打量起来,穿过几个门洞,就快到皇极殿的时候,杜安突然停住了脚步。 咦,那不是大哥吗?他这么在这? “咳咳咳!”后面的官员见杜安停了下来,立马咳了几声,示意他赶紧走。 “大人,我大哥在哪,我打个招呼去!”杜安随手一指,回头看着那领队的官员说道。 “不可造次……”话还没说完,便见杜安撒腿跑了过去,那领队的官员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大哥!”杜安边跑边挥手道。 身着便服的嘉靖皇帝定睛一看,有点措手不及了,这小子怎么一点规矩也不守,到处乱跑。 “大哥,你怎么在这?”杜安兴奋的搭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尴尬的笑了一下,便岔开话题道:“二弟,你不是要去谢恩的吗,怎么到处乱跑?” “我这不是看见你在这吗,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说几句话就走。”杜安微笑的说道。 一旁的邓继坤和朱希忠却呆若木鸡。 “对了,侯爷,少国公,原来你们早就认识我大哥啊!”杜安看着邓继坤和朱希忠说道。 “是啊!是啊!”朱希忠和邓继坤下意思的点了点头,眼神不由的看着嘉靖皇帝。 “大哥,你不会也是在帮皇家做事吧?”杜安质疑看着嘉靖皇帝问道, 一大早就出现在皇宫,还是跟定远侯他们在一起,肯定不只是公主府的账房先生这么简单。 “嗯,你猜对了!”嘉靖皇帝冷笑的点了点头道。 杜安斜眼瞪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可真心行啊,没想到你还藏的挺深呐,连我都瞒着,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皇家的事情岂是能随便说的,行了,你赶紧去谢恩吧,晚了可不行啊!”嘉靖皇帝尴尬的说道。 “哦,对对对!”杜安点了点头,变便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大哥,今天你忙完了可不能走,我都中进士了,晚上我们哥俩喝点!” “赶紧去吧!”嘉靖皇帝挥了挥手道。 杜安呲牙一笑,连忙追赶前面的队伍。 “皇上,你怎么跟杜安……”朱希忠忍不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就多关照关照朕的这个义弟吧!”嘉靖皇帝看着朱希忠说道。 “是,皇上!”朱希忠和邓继坤连忙拱了拱手,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拍了拍朱希忠和邓继坤的肩膀说道:“你们可都是大明的柱石,鞑靼那边的动向,可得替朕盯紧了。” “臣等领旨,请皇上放心!”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就回去更衣,准备去皇极殿了。 第91章 二弟,抬起头来! 皇极殿中。 吉时一到,礼乐响起,嘉靖皇帝隆重登场。 众人行五拜三叩礼,礼毕,众文武官员入殿分列立于两侧,新科进士仍立于殿外候旨。 嘉靖皇帝使了个眼色,鸿胪寺卿会意,开始宣读制诰:“嘉靖十一年三月十五,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制诰宣读完毕,殿外众进士无不凝神静气,忐忑的等待读卷官唱到自己的名字,虽然不会被淘汰,但谁都希望自己能名列一甲。 随后,读卷官拆卷,唱喏:“第一甲第一名,林大钦。” “……”唱喏三声过后,声音传至殿外。 林大钦不禁身心一震,倒不是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但惊愕之余,内心的激动却难以掩饰,无数双羡慕的眼神投去,让他无比的自豪,随即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的出列。 殿内的读卷官接着唱喏道:“第一甲第二名,杜安!” “……”同样是三声过后,唱喏声传至殿外。 咦?怎么听着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杜安愣了一下,但潜意思告诉自己,肯定是听错了,自己怎么能中榜眼呢。 迟迟不见榜眼出列,站在大殿门口的鸿胪寺官员便再次高声唱喏道:“第一甲第二名,杜安!” 呀,没听错啊,是在叫我。 杜安又是一愣,惊喜之余又多了几分迟疑,心想,不会是有同名同姓的吧?自己怎么可能中榜眼呢,还是再等等,可别弄出个乌龙啊。 那个官员也是有点懵了,便再次加大音量,高声唱喏道:“第一甲第二名,杜安。” 杜安瞄了一眼,还是没人出列,心里便有了底气,确定是自己无疑,于是,深吸一口气,笑吟吟的大声的应了声‘到’,接着,便大步流星的登上了台阶。 其余众进士,包括那唱喏的官员皆是无语凝噎摇了摇头,眼神各异的看着杜安。 这逼装的也太过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中了榜眼似的。 “第一甲第三名,孔天胤。” …… 三甲鼎聚齐之后,那个鸿胪寺官员便领着他们进殿了。 此刻的杜安心里则是想着,上次被公主问的都快答不出来了,这次得看清楚皇帝到底长是啥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甲鼎低头拱了拱手,跪地参拜行礼道。 嘉靖皇帝面带微笑的抬了抬手道:“三位爱卿才华出众,堪为天下读书人之表率,快快平身!” “谢皇上!”林大钦和孔天胤再次拱手磕头,接着就站了起来。 而杜安听到嘉靖皇帝的声音,心里又是一震,太像了,下意思的抬头一看,目瞪口呆,脑子也是乱作一团浆糊。 难道皇上跟我大哥是孪生兄弟?除了神情比我大哥多了几分威严之外,其他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也不对,嘉靖皇帝是有一个大哥,但并不是孪生兄弟,而且早就死了,这是这么回事? 林大钦见状,也是急的不行了,立马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杜安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站了起来,低下头去。 嘉靖皇帝却假装没看见,扭头看了礼部尚书夏言一眼。 夏言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宣读封赏诏书:“……,林大钦授翰林修撰,杜安,孔天胤授翰林编修!” …… 传胪大典结束,嘉靖皇帝摆驾而去,众文武大臣道贺之后也渐渐散去。 杜安回头看了一眼龙椅,心里还是有点想不通,但也只能离去了。 这时,吕芳走了过来,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请留步!” “公公有何吩咐?”杜安礼貌的拱了拱手道。 吕芳笑了笑道:“杜大人,皇上在偏殿等你,请随我来!” “啊?”杜安愣了一下,便跟着吕芳去了偏殿。 “皇上,杜安来了!”吕芳拱了拱手道。 嘉靖皇帝背对着吕芳点了点头道:“带他进来!” 吕芳拱了拱手,很快就带着杜安进到了偏殿。 “微臣杜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杜安连忙上前跪地行礼。 嘉靖皇帝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杜安,你可知罪呀?” 杜安听了,不禁一愣,连忙拱了拱手道:“微臣不知,请皇上明示!” “大胆!杜安,还敢说你不知,刚才在大殿之上,你对朕不敬,该当何罪!”嘉靖皇帝大声的训斥道,心里则是忍不住的想笑,你这小子,幸好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喊出来,否则,朕就难堪了。 一旁的吕芳听了,也是捂着嘴,想笑,却不敢笑。 杜安一听,连忙拱手说道:“皇上,微臣只是一时走神,并无心存冒犯之意,请皇上恕罪!”说完了,又连忙磕头。 嘉靖皇帝一听,再也憋不住了,立马转过身看着杜安微笑的说道:“二弟,抬起头来!” 杜安一听,恍然大悟,连忙抬起头,呲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呀,大哥,还真是你啊!” “那要不能呢?”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伸手将杜安扶了起来。 杜安下意思的揉着嘉靖皇帝的肩膀埋怨道:“那你不早说,还故意吓我,啥意思啊你?还是兄弟吗?” “咳咳!”一旁的吕芳见状,连忙看着杜安使了使眼色。 “哦,对对对,你现在是皇帝可不能再抱了!”杜安会意,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别这么说,二弟,没外人在还是可以的。”嘉靖皇帝自觉的搭着杜安的肩膀说道。 “这才是兄弟,够意思,大哥你放心,这规矩我懂!”杜安笑着说道,嘉靖皇帝微笑点了点头。 “哦,对了,大哥,这次殿试你是真给力呀,我还以为我是个同进士呢,没想到,你给我弄了个榜眼,刚才念到我名字的时候, 我都不敢站出来,早上碰见你的时候,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别人还以为我故意装的呢。”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二弟,你错了,这次朕可没帮你,你的这篇策问写的真是不错,朕这次出题就是想找一些能改革军事的人才,没想到你小子还懂这些。”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不会吧,大哥,这样也能中榜眼啊?” “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嘉靖皇帝一听,火大啊,这是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呀。 “大哥,你别急呀,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你也知道,我这贡生都是你给的,谁能想到我还能中榜眼呢。”杜安解释的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冷笑了一下,要不是因为这个,就凭这篇策问,你都能中状元。 “对了,二弟,你提的那些建议到底有没有试过?军队能改革成功吗?”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当然可以!”杜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朕信你!”嘉靖皇帝一听,心里兴奋的不行,只要军队改革成功了,还怕鞑靼不成? “大哥,听你的意思,这是要准备打仗了?”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跟谁打,鞑靼,还是倭寇?”杜安接着问道。 嘉靖皇帝神色凝重的看了杜安一眼,接着就来会的踱步。 杜安急着说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机密,不方便告诉我?” “二弟,你现在也是朝廷的官员,怎么会不方便呢,其实不是朕想打,是鞑靼的小王子又在边关蠢蠢欲动了,朕不得不妨啊!”嘉靖皇帝忧心忡忡的看着杜安说道,打仗可是劳民伤财的事,而且自己现在还缺钱呢。 杜安一听说鞑靼又想入侵,很气愤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鞑靼要是敢动,那就打他,我泱泱大明还怕他吗?” “二弟呀,你不懂,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嘉靖皇帝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这我知道啊,你不会是说你钱吧?”杜安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近几年,天灾不断,朝廷的税收也是一直在减少,朕还得拿出钱去赈灾,这一来二去,那里还有钱备战,朕也难呐,二弟!” “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之前也确实没考虑过,但是只要鞑靼敢入侵,放心去打,钱的事情交给我,要多少你说句话,兄弟我帮你搞钱去,这次一定要把他打疼了。”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来劲了,可真要说个数,还真不好说,于是微笑的说道:“二弟,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有了钱,朕不可光是要打仗啊,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呢,你之前说的高薪养廉,朕可都还记这呢,所以你尽量多赚一点。” “那总得有个数吧,大哥,而且赚钱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先说打仗需要多少钱,别的以后再说行不行?”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没个数,那不是没完没了吗? 第92章 你真穷 嘉靖皇帝迟疑的看着杜安,心里则是在盘算着说多少钱合适,这小子赚钱还是挺有本事的,这次还是他自己主动提的,机会难得,可不能说少了。 “二弟,这打仗可是很费钱的,比如说粮饷,军械……等等,都需要钱,所以,朕还得让户部仔细核算清楚了才知道,不过,朕估摸着怎么也得要个四五百万两才够。”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要这么多啊?大哥,你可别坑我啊,还是等你算清楚了再说吧。”杜安一听要四五百万两,连忙摆了摆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能赚,可也需要时间。 “我们是兄弟,朕怎么可能会坑你呢,四五百万两都还不一定够,这打仗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朕现在也还不知道鞑靼会出动多少铁骑,所以战争会持续多久,都还不清楚,而且你也说了,这次要狠狠的打,朕总得多筹备一些,有备无患嘛!”嘉靖皇帝看着杜按解释道,心里也是有点忐忑,这小子会不会答应呢。 杜安听了,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这一下子要弄几百万两也没这么容易呀大哥,你看能不能少点?五百万两有点难度。” 嘉靖皇帝一听只是有点难度,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看着杜安摆了摆手道:“这哪行,只能多不能少,要是断了粮饷,你让前方的军士如何打仗?再说了,你上次不是说你又要发财了吗?这点钱你还能想不到办法,你小子不会是舍不得拿出来吧?” 杜安一听,立马就急眼了,气呼呼的瞪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这样说就不够意思了,我是啥样人你不知道啊?不是不舍得,几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你让我去赚,这没问题,但你要给我时间啊!” 嘉靖皇帝见杜安气呼呼的瘪着张嘴,心里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于是揉着杜安的脖子微笑的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急什么眼,我也没说不给你时间,只是要尽量快一点而已,你赚钱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别小心眼了。” 朕还不了解你,要是跟你讲理,你都能说出上千个歪理,关键时候就得激你一下才行。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杜安斜了嘉靖皇帝一眼,但心里却舒服多了,想了想,接着说道:“那行吧,我尽量快一点赚够了给你,不过,经营的事情,还是要按香皂工坊的规矩,你只管分钱,经营上的事情我说了算,这样行不行?” “这还用说吗,大哥还能信不过你?有难处,尽管去找泳淳公主,反正你们离的近,这样也方便!”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心里想着,朕就是想管也没这个时间,有钱分就行。 “这不太好吧,大哥,公主现在心情不太好,我可不敢去找他,就找你!”杜安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我躲都来不及,还去招惹她干嘛! “没事,二弟,皇妹现在好多了,而且这种事情,朕也不方便出面,还得以皇妹的名义去办,之前你们也合作的不错,有事你只管去找她,朕等会就派人去告诉她。”嘉靖皇帝说道。 “这,哎,那行吧!”杜安很苦逼的点了点头道。 “哦,对了,二弟,这次你打算做什么,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种果酒?”嘉靖皇帝好奇的问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道:“这次我准备把果酒的口感改良一下,去掉那股酸涩味,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哦,怎么改良,那能赚多少?”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来劲了,睁大眼睛看着杜安。 杜安一听,不禁看了看嘉靖皇帝。 “你看着朕干嘛,赶紧说啊,到底能赚多少?”嘉靖皇帝急着问道。 杜安嬉笑的说道:“大哥,能赚多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倒是发现只要一提到钱,你好像就特别的来劲?你真这么穷啊?” 嘉靖皇帝一听,尴尬的瞪了杜安一眼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跟你说点正事,你扯到哪去了?” 杜安龇牙咧嘴一笑道:“大哥,我不也是跟你开玩笑嘛!你看你,急的脸都红了!” 嘉靖皇帝摇了摇头,表情复杂的看了看着杜安叹气的说道:“二弟,你还真说对了,朕是真穷啊,你养活的只是你一家人,可朕不一样,朕得养活我大明国万万子民,他们要是缺衣少食,朕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朕心难安呐!” 杜安一听,顿好也觉得心塞,神情凝重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我真是跟你开完笑,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要是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吩咐一声就是,小弟绝不含糊!” “唉,朕怎么会怪你呢,朕只是一时感慨而已,不过你现在可是新科榜眼了,往后得用点心思,朕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啊?大哥,这……”杜安一听,立马头大,看这意思是要给我封官啊,我可不想当。 “你这是什么表情,刚才不是还说绝不含糊的吗?现在就不行啦?还是兄弟吗你!”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大哥,替你办事行,但我可不想当官,这是事得先说好。”杜安苦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当官可没什么意思,没几个钱,还屁事规矩多。 “行了,你先在翰林院呆着,其他的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赚钱,朕早就想好好收拾收拾鞑靼了!”嘉靖皇帝说着,心里则是忍不住的想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奇葩,别人想当官都是想破脑袋,而他……不过,这也是最让自己看中他的地方。 “那行,钱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立马回去准备,大哥你只管备战,鞑靼要是敢来,就狠狠的揍他!”杜安信心满满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别的不敢说,弄钱还是没问题。 “够兄弟!”嘉靖皇帝听了,不由的锤了锤杜安的胸膛,杜安连忙后退了几步,龇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笑,接着就出宫了。 而在长安街这边,前来看榜的人已是人山人海。 吏部的堂官刚将黄榜外挂在长安左门外,人群便蜂拥而至,众新科进士伸长了脖子在黄榜上搜寻自己的名字。 当然,前来围观,看热闹的人自然也不少。 “第一甲第二名,杜安!”张世茂一看,瞬间被这黄榜刺瞎了眼,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气的差点没晕死过去,自己因他而被革了功名,他却成了榜眼…… 这时,人群中有人摇头晃脑的叹息道:“怪哉,怪哉!……会试倒数第一名的,如今却成了榜眼……” “……” 此言一出,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会试倒数第一,殿试成了榜眼,这绝对是屌丝逆袭呀! “谁说不是,我会试是第四十名,倒赐个同进士,但能有什么办法呢,这第一甲可是皇上钦点,找谁说理去?”说话的正是高节,原本以为能混个二甲进士,没想到,混了个同进士出身。 张世茂虽然气氛难平,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听见议论声起,便计上心头。 “这位兄台,这事,其实一点也不足为怪,只是这里面的隐情你们不知道而已,认命吧!”张世茂故作神秘的说道。 此言一出,便有无数双好奇的眼神盯着张世茂。 “这位公子,你此言何意,能否赐教?”高节看着张世茂拱了拱手道。 “是啊,公子,有何隐情,不妨直言相告,也好让我等死心。”人群中又有人跟着问道。 张世茂奸邪的笑了笑,看着高节说道:“你们可知杜安是何许人也?” 众人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眼神却紧紧的盯着张世茂。 张世茂接着说道:“人家杜安可是东市香皂工坊的大掌柜,公主合作伙伴,也是心腹,而这工坊其实也是皇家的,剩下的事情,就是我不说,相信你们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看呐,皇上这次没赐杜安为状元,就已近够你们庆幸的了!” “啊,原来有关系呀,这,这也太不公平了!”高节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呀,这也太不公平了,这算什么事啊,三年一度的抡才大典,怎么……” “不行,这事可不能就怎么算了,我等十年寒窗,为的是什么?……这事得去问个明白。”高节看着众进士说道。 “对,得问个明白!走……” 顿时,人群中又开始躁动起来了,而张世茂则是一脸的奸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 杜安从皇宫出来,刚到家门口,便见夫人闫菲菲和杜泰夫妇在门口张望。 “来了,来了!”杜泰见杜安回来了,连忙指了指,快步上前,兴奋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哦,不对,现在是榜眼公杜大人了,恭喜,恭喜!” “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都是一家人,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听的舒服。”杜安微笑的说道,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第93章 君臣关系 杜泰笑吟吟的拉着杜安回家。 “娘子,我中了榜眼!”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虽然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多余了,但除此之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也是意外呀。 “嗯,我知道,大哥都告诉我了!”闫菲菲激动的点了点头,似乎也不知道此时该说点什么,只是微笑的看着杜安。 花钱卖了个举人的功名,会试也是倒数第一,谁能想到殿试能中榜眼呢? “哎呀,我说你们就别干看着了,总不能让我站在这看着你们吧,赶紧进屋好好庆祝庆祝!”杜泰微笑的看着杜安和闫菲菲打趣道。 “哦,对对对!”闫菲菲尴尬的点了点头,这才意思到自己高兴的有点失态了,连忙对门口的管家说道:“快快快,赶紧放鞭炮!” “是,夫人!”管家点了点头,连忙挂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一响起,街坊邻居都走了出来,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边,心里也是羡慕的不行,这家人可有福气,隔三差五的放鞭炮庆祝。 站在别苑门口的那几个下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闫菲菲正让管家给他们发喜钱呢。 “致远,这次你可是争了口气啊,我这个做兄长的,甚至我们整个家族的人脸上都有光了,回去探亲的时候,可别忘了替我给叔叔婶婶问声好!”杜泰笑吟吟的看着杜安,心里不免又想起了自己当年中进士的情景。 “大哥,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只是侥幸而已,论才华,你才是家族的骄傲,而且你现在官居五品,说起来还是我的上司呢。”杜安很谦虚的说道,不过倒也坦诚,自己能中榜眼,完全是靠着有后世的记忆,论才华,估计连个秀才都不如。 “唉,大哥可比不了你,你现在是翰林院的编修,将来肯定前途无量,我可没你这福分!”杜泰摆了摆手道,心里也是很羡慕,只有入了翰林才有进内阁的资格,自己可是没戏。 “好了,大哥,不说这个了,来,喝酒!”杜安连忙岔开了话题,对于当官的事自己根本就不感兴趣。 “嗯,好,不过这头一杯酒,得大哥敬你,祝贺你金榜题名……”杜泰端起酒杯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连忙举杯和杜泰喝了起来。 “对了,致远,我听说传胪大典结束后,皇上还单独召见了你,可有此事?”杜泰想了想,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心里则是充满了好奇,自己堂弟能中榜眼,固然是高兴,但一个倒数第一的贡生能中榜眼,可是史无前例,难道是因为他在帮皇家做事,而得到了特殊的照顾? “嗯,确有此事,还聊了好一会呢。”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皇上可是我拜把子兄弟,只是不能告诉你而已。 “哦,那皇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杜泰一听,心里就更加怀疑了,迫不及待的想问个究竟。 杜安一听,很诧异的看了杜泰一眼,大哥也为官多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打听? 于是想了想,看着杜泰说道:“哦,也没说别的,就就问了一些工坊的事情,你也知道,公主殿下现在不方便进宫向皇上禀报,所以就单独召见了我,了解了一点情况!” “就只问了工坊的事情,别说点别的?”杜泰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真的没有,有的话,我还能不告诉你!” “哦,这样啊!”杜泰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根本就不信 …… 接着,又闲聊了一会,无论怎么试探,也没探出个所以然,稍坐片刻之后就回去了。 送走了杜泰,杜安迫不及待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猜当今皇上是谁?” 闫菲菲一听,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道:“看把你高兴的,这还用的着猜呀,皇上就是皇上了,还能是谁?” “哎呀,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让你猜皇上和我是什么关系?”杜安憨笑的说道。 “他是君,你是臣,当然是君臣关系了,这种问题你可别想难倒我!”闫菲菲很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 “娘子,你,你也…哈哈……”杜安一听,忍不住的看着闫菲菲大笑起来。 闫菲菲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笑什么?难到我说错了?” 杜安嬉笑的说道:“娘子,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告诉你吧,皇上就是我那结拜大哥!” “啊?”闫菲菲一听,立马就愣住了,睁大眼睛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是说公主府上的账房先生就是当今皇上?” “是啊,就是他,早上见到他时候,我还纳闷呢,以为只是长的像而已,退朝后,他单独召见了我,这才知道他就我的结拜大哥。”杜安看着闫菲菲解释了起来,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有了这样的大哥,都能横着走了。 “啊,相公,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闫菲菲惊愕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得意的点了点头。 闫菲菲缓了缓神,接着说道:“那刚才杜泰大哥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这事那能随便说的,而且皇上也交待过,不能往外说,心里知道就行!” “哦!”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叮嘱道:“对了,相公,现在我们知道他是皇上了,你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得注意君臣之礼。” “这我知道,你也不用担心,大哥对我是真不错,他说了,没外人在的时候,还是以兄弟相称。”杜安笑着说道。 “话是怎么说,但心里得有数,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你可不能忘了!”闫菲菲叮嘱道,心里也是既喜且忧,喜的是自己的丈夫有了皇上这样的义兄做依靠,不愁没有前途,忧的是以相公这么耿直的性情,容易的触怒龙颜。 “嗯,我记住了!”杜安微笑的点了头。 “对了,相公,那照你这么说,上次跟皇上一起来我们家的那位大嫂,就是当今皇后了?”闫菲菲突然想这个,就问了起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今天也没见着,下次我问问清楚吧!”杜安回答道,心里想着,皇帝那么多老婆,谁知道她是妃子还是皇后。 “嗯!”闫菲菲若有所思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娘子,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杜安不解的看着闫菲菲问道。 “不是,我只是在想,大嫂之前跟我提过两次,让我有空去隔壁的别苑看看公主,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他们只是公主府上的下人,又没有公主的旨意,怎么敢做主让我去看望公主殿下,现在才想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哦!”杜安点了点头道:“那既然是大哥大嫂的意思,你也不用顾虑了,找个时间去看看吧!” 却在这时,管家快步的走了进来说道:“老爷,老爷,公主派人前来道贺!” 杜安愣了一下,看着那管家说道:“哦,快请进来!” “是,老爷!”管家点了点头,连忙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王管事微笑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道:“小人恭贺杜公子金榜题名!” “王管事,怎么是你呀,多谢多谢,快请坐!”杜安见来人是王管事,立马起身的走了过去,就要拉着王管事坐下。 “杜公子客气,坐就不必了,小人过来,除了向你道贺之外,也是奉命了公主殿下之命,请你现在过去一趟!”王管事再次拱手说道。 “唉,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急在这一会,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再去!”杜安很热情的看着王管事说道。 “不了,不了!”王管事连忙摆了摆手,很感激的说道:“承蒙公子看的我小老儿,说实话,我也想坐下来沾沾你光,可这会公主殿下还在等着你呢,请你还是早点过去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过来喝茶!”杜安笑着点了点头道。 闫菲菲立马拿了一个红包,看着王管事说道:“王大叔,前段时间,我家相公忙着赶考,工坊那边多亏有你在照料,你辛苦了,这是我家相公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王管事一听,心里非常感动,连忙推辞道:“不不不,夫人言重了,这都我应该做的,要说关照,也是杜公子在关照我,这可使不得!还请夫人收回去!” 杜安很满意的看着闫菲菲笑了笑,连忙接过红包,微笑的对王管事说道:“你过来给我道贺,连茶水都没喝一杯,而且这也是喜钱,可是有规矩的,你要是再推辞,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杜公子,你这……”王管事感激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 “行了,拿着吧,公主还在等着呢!”杜安说着就把红包塞给了王管事,王管事不好再推辞了。 “对了,娘子,你看,要不要一起过去?”杜安转过身看着闫菲菲说道。 “不了,你去吧,公主找你,肯定有是要说,改天我自己去!”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嗯,也好!”杜安点了点头,就跟着王管事一起去了别苑。 第94章 你就装吧! 很快,杜安就到了公主别苑。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杜安拱了拱手道。 “微臣?”永淳一听,冷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就走了过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听说你中了榜眼,可本宫怎么看,你也不像啊?” “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像,我本来就是榜眼,而且这次可是我自己考中的,你可别想多了。”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但心里却很自信。 “哼,你自己考的!”永淳公主心里冷哼了一声,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呐杜安,真亏你好意思说的出口,你这个贡生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说是你自己考的,你敢说不是我皇兄赏赐给你的?” 我去你…哦,不对,不能骂,她大爷可就是大哥的大爷,可也太气人了。 杜安一听,差点没气的吐血,憋气的瞪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这样说,也小瞧人了吧?你说的对,我这贡生是你给的,可这次的榜眼,的确凭我的实力考中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问我大哥去!”说完就气呼呼的扭过头去。 “行了,你就别装了,老老实实承认不就得了,这里又没外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永淳公主根本就不信,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哭笑不得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真不是装啊,你让我怎么承认?” “真是你自己考中的?”永淳公主见状,心里非常的诧异,看他样子也不像是说假话,可要说他自己能中榜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真的,殿下,不瞒你说,当我知道大哥就是当今皇上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大哥恩赐的,可他说不是,你让我怎么给你解释。”杜安很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是无语了,考不中,别人说你不行,考中了,别人又不信,我特么太难了。 “行了,不管怎么样,中了就好,本宫也替你高兴,但是你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不能叫大哥了,得改口称皇上。”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你叫我皇兄叫大哥,那本宫成你什么了。 “这我知道,但是皇上说了,没外人的时候,还是要叫大哥,你是皇上的妹妹,又不是外人。”杜安得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那是你们的事,反正在本宫面前就是不能叫大哥,得称皇上,记住了!”永淳公主狠狠的瞪着杜安说道,杜安也是无语的点了点头。 “对了,说说你那果酒的事吧,我皇兄可还等着你的消息呢。”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啊?我大哥,哦,不对,是皇上就跟说了?”杜安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自己本来是想着弄好再说的,而且股份的事情也没想好怎么分,之前可是答应了定远侯他们,要带他们一起赚钱的。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事情我皇兄都跟你说了,朝廷现在也难,所以,你觉得果酒要是真能赚钱的话,就抓紧时间去做,可别辜负了皇上对你期望。” “殿下,果酒肯定是能赚钱的,这你可以放心,只是关于股份的事情,还得跟你说清楚才是。”杜安拱了拱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是该说清楚!”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本宫知道你的意思,按理说,生意是你想出来的,股份的事情也应该由你决定,可眼下朝廷急需用钱,这你是知道的,而你呢,现在不但是朝廷命官,还是皇上的义弟,所以,本宫希望你多为朝廷考虑一下。” 杜安一听,立马拱了拱手道:“殿下,你说的我都明白,其实,不是我自己想多要,是我之前答应了定远侯他们,要带他们一起做生意,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些既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来帮忙,所以我是想叫他们一起来做这果酒生意, 但是你也可以放心,即便是股份多分出去了一些,赚的钱也不会少,很可能比香皂工坊赚的还多,因为这次的果酒都是准备卖给那些有钱人的,肯定能够大赚一笔,请殿下放心!” “嗯,既然你都明白,那本宫也不会过多的干预,现在主要的还是得先把酒做出来,至于股份是事情,到时候再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本宫也不会让你难做,这你可以放心。”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 “是,殿下,果酒的事情,我马上就开始筹备,只是这样一来,香皂工坊我就顾不上了,还得找个可靠的人去管理才行。”杜安拱了拱手,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倒是会做好人!”永淳公主微笑的瞥了杜安一眼,接着对门口的下人说道:“去,把王管事叫过来!” 那下人点了点头,连忙跑去叫王管事了。 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永淳公主笑了笑。 “殿下!”王管事快步的走了进来,对着永淳公主拱了拱手。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又看了杜安一眼,你想做好人,本宫就成全你。 于是看着王管事说道:“这段时间,你在工坊干的不错,本宫都看在眼里,现在杜安高中榜眼,朝廷对他有别的安排,他向本宫举荐接替他做工坊的大掌柜,希望你好好干,可别辜负了杜安对你的期望。” 王管事一听,愣了一下,连忙跪倒在地,激动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谢公主殿下提携,老奴无以为报,定当全力以赴,以报殿下之恩。” “你不必谢本宫,要谢就谢杜安吧,是他举荐你的。”永淳公主微笑的看了杜安一眼,对王管事说道。 “是是是!”王管事连忙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杜安拱手说道:“多谢杜公子栽培,……” 杜安连忙伸手扶了一把,诚恳的看着王管事说道:“快起来,用不着,这都是你自己辛苦换来的,工坊交给你打理,我也放心,好好干吧!” 王管事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小人记住了,请公子放心!” “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永淳公主看着王管事说道。 “是,殿下!”王管事拱了拱手道,后退一步,又对着杜安拱手致谢,转身就出去了。 “杜安,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本宫一并给你解决了。”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言重了,我哪敢有什么要求,果酒的事情我马上就去办,做出了样品,马上送来给你品尝。”杜安拱了拱手道,真不亏是公主,说话做事就是高人一等,自己以后得好好学着点。 “嗯,那就好,忙你的去吧!”永淳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殿下,微臣告退!”杜安拱手说道,接着就出了别苑,直接去了香皂工坊。 杜安刚到工坊门口,林大钦快步的走了过来,神色凝重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兄,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敬夫兄,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怎么不去找同窗们庆祝,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杜安不解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出事了,致远兄,我刚才和几个同乡在外面喝酒,听说很多仕子对你高中榜眼,心怀不满,说你是靠着跟公主的关系,并无真才实学,现在都聚在一起以讹传讹,说是要讨个公道,你赶紧想个办法阻止他们,再这样传下去,对你的声誉可不好啊!”林大钦一脸急着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也是无语了,考倒数第一的时候没人吭声,现在凭实力中个榜眼,却说自己关系户。 “致远兄,你倒是说句话啊,得赶紧拿个主意才是!”林大钦着急的催促道。 “敬夫兄,多谢你的好意,但这事,我也没办法,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去吧,我可管不了这些。”杜安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大钦说道,反正自己这次靠的是实力,想折腾就折腾去吧,我可不怕。 “我说致远兄啊,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急,这事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林大钦着急的说道,其实心里对杜安能中榜眼,也是很意外,毕竟,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一次。 “我急也没用啊,我总不可能堵着别人的嘴,不让人家说话吧?”杜安很淡定的说道,但心里还是挺感激林大钦的。 “这,哎!……”林大钦叹气的看了杜安一眼,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没事,他们爱怎么闹腾,随他们去,反正我问心无愧,你不会也不相信我吧?”杜安拍了拍林大钦的肩膀微微笑的说道。 “致远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相信你。”林大钦急着说道,心里也是尴尬的不行。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行了,你赶紧接着庆祝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忙,等我忙完了再找你。”杜安笑着说道。 “嗯,那你忙,我先走了,有几个同窗还在等着我呢。”林大钦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杜安则是进了工坊,研究他的果酒去了。 第95章 把杜安留下 杜安看着林大钦离去,心里也是啼笑皆非,没想到自己中了榜眼,却引来这么多非议,关键是还办法去解释。 于是叹气的走进了工坊,然后安排几个伙计去买应季的水果,自己则一头埋进了作坊提炼甘油去了。 …… 而在国子监这边,也是聚集了不少仕子在闹事,国子监祭酒和顺天府尹也是束手无策,毕竟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两人一合计,便立马将此事上报到了内阁。 “这也太不像话了,身为读书人,不思进取,却嫉贤妒能,圣人之训都学到拿里去了,简直是有辱斯文!”夏言看到了国子监祭酒和顺天府伊的联名奏章,非常气愤的说道。 张璁听到夏言这么说,不禁的扭头问道:“夏大人,何事令你不快?” 夏言连忙站了起来,愤愤的看着张璁说道:“阁老,你看看,这些个仕子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聚众闹事,说朝廷取士不公,在外谣传新科榜眼杜安是通过公主殿下的关系才高中的,你说这像话吗?杜安的策问写的如何,你我可是都看过,也是一致公认的,你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张璁一听,淡淡的看了看夏言,然后接过奏章,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看玩了也是一言未发。 “阁老,这事该如何处置,还得你拿个主意,可不能由着他们在外谣传了。”夏言急着说道,心里则是想着,自己可是阅卷官,说朝廷取士不公,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夏大人,稍安勿躁,此事依老夫看,众仕子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杜安的这篇策问写的的确是不错,可毕竟只有我们几个看过的人才知道,而且杜安还是会试的最后一名, 现在却高中榜眼,众仕子对此提出非议,这也人之常情嘛,夏大人何必跟他们较真呢,坐下来消消气!”张璁捋了捋须,面无表情的看着夏言说道,心里则是冷笑不止,让他们去闹一闹吧,虽然改变不了什么,看看杜安的笑话也好。 “阁老爱才,惜才之心,下官钦佩不已,可这事也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再这么以讹传讹下去,朝廷的颜面何在?再说了,这可是诽谤新科榜眼,要是传到了皇上那里,我等若是坐视不理,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夏言拱了拱手看着张璁书说道。 “嗯,夏大人言之有理!”张璁点了点头,心里也很清楚,皇上若知此事,必定龙颜大怒,不处理肯定是不行的,但自己可不想去触这霉头, 于是接着说道:“此事关乎天下仕子,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老夫的意思是,请夏大人辛苦一趟,当面陈奏皇上,请皇上圣裁如何?” “也罢!”夏言一听,很不爽的看了张璁一眼,便拿着奏章去了暖阁找嘉靖皇帝,心里自然明白张璁的心思。 很快,夏言就到了暖阁之外,吕芳立马进去通报。 “皇上,夏言夏大人求见!”吕芳拱了拱手道。 “嗯,传他进来!”嘉靖皇帝抬头看着吕芳点了点头。 吕芳再次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微臣参见皇上!”夏言碎步入殿,肃容拱手说道。 “夏卿平身!”嘉靖皇帝微微的抬了抬手道。 “谢皇上!”夏言拱手谢恩,高举奏章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内阁刚刚接到国子监和顺天府的联名奏疏,说是众多仕子齐聚国子监门前闹事,对杜安高中今科榜眼颇有微词,微臣自知兹事体大,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奏明皇上。” “颇有微词?针对杜安?”嘉靖皇帝吃惊的看着夏言说道。 “是,皇上!”夏言点头说道。 吕芳连忙将奏章接了过来,呈给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听了,不禁的看了夏言一眼,然后从吕芳手上结果奏章看了起来。 “混账的东西!”嘉靖皇帝看罢,龙颜大怒,随即将奏章往龙案上一丢,冷冷的看着夏言说道:“你看看这些人,身为新科进士,不思皇恩浩荡,竟敢妄言朝廷取士不公,以讹传讹,圣人的教训都读到那里去了,去,传旨顺天府,胆敢妄议者,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请皇上息怒!”夏言一听,心中一紧,连忙拱手帝说道。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杜安的策卷写的如何,你还不清楚吗,你再看看他们是怎么议论的?”嘉靖皇帝怒火中烧的瞪着夏言说道。 “皇上,这些人不思皇恩,妄加议论,实有不该,可天下仕子之心不可失,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臣,恳请皇上三思。”夏言知道嘉靖皇帝动怒了,可几百个仕子,真要因此受到了处罚,也是朝廷的损失啊。 嘉靖皇帝气愤难平,但也知道夏言的话很有道理,于是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怒气看着夏言说道:“那依夏卿之言,该如何处置?” 夏言想了想,拱手说道:“皇上,依微臣愚见,这些仕子之所以有异议,无非是认为杜安在会试排名倒数第一,如今却高中榜眼,既如此,微臣恳请皇上下旨,将此次殿试的策卷全部公布出去,以安天下仕子之心,也让他们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 “嗯,夏言之言,甚合朕意,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不过,带头闹事之人,也不可姑息!”嘉靖皇帝想了想,余怒未消的看着夏言说道。 夏言一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跪地拱了拱手道:“吾皇圣明!微臣替天下仕子叩谢皇上隆恩!” “夏卿,快快请起!”嘉靖皇帝看着夏言抬了抬手道。 “谢皇上!”夏言连忙站了起来。 “对了,夏卿,按礼制,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明天该回乡探亲了吧?”嘉靖皇帝突然想起了这个,就对夏言问了起来。 “是,皇上,臣也正准备派人前去传旨。”夏言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把杜安留下,朕有事让他去办,其他两个就让他们回去吧。” “微臣领旨!”夏言愣了一下,但也不敢多问,后退三步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而嘉靖皇帝依旧是眉头紧皱的靠在龙椅上,思索了片刻,闭着眼睛愤愤的说道:“可恶,实在是可恶!” 吕芳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低声说道:“皇上,事情已经解决了,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嘉靖皇帝一听,随即坐了起来,扭头看着吕芳说道:“解决了?哼,朕看没怎么简单!” 吕芳听了,则是发愣的看着嘉靖皇帝。 “仕子们对杜安高中榜眼,持有异议,朕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会试倒数第一,朕当时看到杜安的策卷,也同样感到吃惊,让朕可恨的是,倒是谁将杜安跟皇家的这层关系传出去的,若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那些仕子怎么可能知晓?”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 吕芳一听,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拱了拱手,试探性的问道:“皇上,是否让王佐王大人去查查?” “嗯!”嘉靖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查肯定是要查的,但不是让王佐去查,这个王佐,恐怕早就跟朕离心离德了,还是让陆炳去吧!” “是,皇上,奴才明白!”吕芳一听,惊愕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拱了拱手道。 …… 次日,国子监门口就已经将三百多份殿试的策卷全部张贴出来了。 仕子们一听说公布了策卷,不约而同的再一次聚集到了国子监门口,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的盯着杜安策卷,可是看完之后,却都是一脸羞愧的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锦衣卫千户陆炳也正在暖隔向嘉靖皇帝禀报调查的结果。 “皇上,据微臣查实,整件事情是张世茂在蓄意煽动仕子闹事,想借此报复杜安。”陆炳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什么?又是张世茂?”嘉靖皇帝一听,惊讶的看着陆炳说道。 “是,皇上!”陆炳很肯定的点了点道。 “哼,还真是不知死活!”嘉靖皇帝不禁的摇了摇头,冷笑的说道。 “该如何处置,请皇上明示!”陆炳一听,连忙拱手请示嘉靖皇帝,心里也是恨的牙痒痒。 “处置?哼,他仗的是谁的势,你不知道吗?”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陆炳,想了想,正色道:“此事暂且作罢,先不要对外声张。” “是,皇上,微臣明白!”陆炳一听,立马拱手说道,心里自然清楚这话的意思。 …… 而在工坊这边,杜安还在研究他的果酒。 这时,林大钦走了过来,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兄,你怎么还在这研究呢,回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回家?”杜安愣了一下,看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我没说要回家啊?好端端的我回家做什么?” 林大钦一听,立马就愣住了,不解看着杜安说道:“朝廷不是给了两个月的假回乡探亲吗,难道你不回去?”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你听谁说的?”杜安一听,急着问道。 第96章 皇上的意思 杜安一听说朝廷的给了两个月的探亲假,而自己却不知道,立马问林大钦是怎么回事。 “致远兄,礼部的人都过来通知了,难道你不知道?”林大钦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 “礼部?”杜安下意思的摇了摇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就刚走不一会,你都呆在作坊没出门,礼部的人去你家里通知了,你也不知道,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林大钦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哦,对对对!”杜安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是过来向你辞行的,这段时间多亏了又你帮衬,我才能得以安定,小弟铭记于心!”林大钦很诚恳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道。 “唉,敬夫兄,言重了,我们可是兄弟,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这次,你高中状元,回家好好呆上一段时间,也风光风光,来的时候呢,记得把伯母和嫂夫人一起接过来,享享清福!”杜安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嗯!”林大钦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敬夫兄,这可是好事,你怎么还闷闷不乐呢?”杜安见林大钦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也很不解。 “没有,没有,高兴,我高兴着呢,只是一想到要两个月后才能见到致远兄你,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舍。”林大钦急忙的掩饰道,但眼神却出卖了他,杜安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敬夫兄,既然你把我当兄弟,那你就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杜安很严肃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没有,我能有什么难处,多谢致远兄关心,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说不定礼部的人这会正往你府上去呢,我也得收拾东西去了。”林大钦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杜安说道,心里想着,这段时间致远兄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林大钦这么一说,杜安就更加确定的他肯定是遇到了难处,连忙拉住林大钦说道:“敬夫兄,看来你还是没把我当兄弟呀!” “致远兄,你言重了,你不但是我林大钦这辈子的兄弟,还是我的恩人啊!”林大钦急着说道。 “好,既然把我当兄弟,那你就不应该瞒着我,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杜安盯着林大钦追问道。 “致远兄,我……”林大钦很感动的看着杜安,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接着叹气一声,哽咽的说道:“致远兄,小弟的家境你也知道一些,是老母亲含辛茹苦的将我养大,供我念书,街坊邻居也时常过来接济我们母子, 后来蒙家岳不弃,还将女儿许配与我,如今又蒙皇上恩典,钦点为状元,按理说我这次回乡探亲,也可以光宗耀祖,可我却两手空空的回去,小弟实在无颜见乡亲父老,我也想将妻儿老母接过来,可住的地方…哎……” 杜安听了,很同情,也很理解的看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刚才是我一时情急,话说重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可你有困难也不该瞒着我,我们不但是兄弟,现在有又同僚,你应该告诉我才是。” “致远兄,言重了,小弟感激你还来不及,岂敢有怪罪之意,也并非有意相瞒,只是小弟弟实在不敢再给你添麻烦。”林大钦连忙解释道。” “好了,先不说这个!”杜安摆了摆手,看着林大钦说道:“你还有多少钱,先拿出来!” 林大钦愣了一下,连忙将钱袋子掏了出来,尴尬的说道:“除了皇上赏赐的一些东西,现银就只有五十两。” “你把这五十两银子给我,我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果酒,应该能赚不少钱,这五十两就算你入股了,另外这一千两银票,你拿着先用,等赚到钱了,你再还给我。”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林大钦说道,说着就把那五十两银子接了过来,再掏出一千两银票塞给了他。 “这可使不得,致远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银票给赶紧收回去!”林大钦连忙推迟,心里很感激,但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杜安。 “好了,敬夫兄,你再推迟,我可就不认你这兄弟了,你现在可是状元,回乡探亲,可不能太寒酸了,街坊领居的恩情该还的,也是要还,你就放心收下,高高兴兴的回去,来的时候记得把伯母和嫂夫人带过来,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杜安诚挚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致远兄,这…我该……”李大钦眼眶湿润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杜安微笑的拍了拍林大钦的肩膀道:“兄弟之间,不必如此,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点回去,我也该回去看看礼部的人来了没有,别的就不多说了,祝你一路顺风!” 林大钦感激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道:“致远兄,大恩不言谢,都记在心里,小弟也祝你一路顺风,记得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声好!”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林大钦再次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杜安也回去了。 “娘子,礼部可曾派人来过?”杜安一回到家,就着急的对闫菲菲问了起来。 “没有啊!”闫菲菲摇了摇头道。 “哦!”杜安一听,有点失落的看着闫菲菲应了一声。 闫菲菲不解的说道:“相公,你怎么问起了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刚才在工坊听敬夫兄说朝廷给了两个月的探亲假,他也接到的了礼部的通知明天就可以回老家探亲,我还以为礼部的人上门来通知了呢。”杜安解释道,心里也有点纳闷,礼部的人怎么还没来通知自己。 “哦,那兴许是还没那么快吧,再等等就是。”闫菲菲点了点头道,心里也知道,中了榜眼是要先回家探亲的。 “嗯,那就再等等看,我们先去收拾东西,明天也早点回去,好让爹娘高兴高兴。”杜安一脸得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想着,爹以前总是看我不顺眼,说我不争气,这下回去就牛逼了。 闫菲菲抿嘴一笑,撇了杜安一眼道:“我看最高兴的人是你吧,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心思!” “嘿嘿!”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闫菲菲笑了笑,接着就拉着她回房间收拾行礼去了。 “对了,相公,这次回去,你说该给爹娘买什么东西回去呢?”闫菲菲正收拾着行礼,突然想起了这个,扭头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不用买,家里都有,带着也麻烦,还是多带点钱回去孝敬他们就行了。”杜安嘚瑟看着闫菲菲说道。 “多带点?那你藏了多少私房钱?”闫菲菲微笑的说道。 “啊!”杜安砸了砸舌,连忙摆了摆了手道:“没有啊,我哪藏了,工坊分的钱不给交你保管了吗?” “真没有?”闫菲菲打趣的说道。“真的,不信你搜啊!”杜安摊了摊手,反正我没装在身上。 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次回去钱要带,东西也得买一点,这是你对爹娘心意。” “嗯,那明天走的时候再买吧,现在可不能出去,万一礼部的人来了,我们不在家可不好。”杜安点头说道。 …… 到了傍晚的时候,迟迟不见礼部的人上门,杜安心里急的不行了。 “娘子,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来?”杜安心里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摇了摇头,心里也很纳闷。 “不行,我得去礼部问问,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还不通知我。”杜安等的很不耐烦了。 “相公,天色不早了,还是明天再去吧!”闫菲菲说道。 “等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放心吧,我很就回来!”杜安说着就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很快,杜安就到了礼部的门口,刚好夏言也是刚从宫里回来。 “夏大人,请留步!”杜安连忙挥了挥手,快步的走了过去。 夏言回头一看是杜安,立马停住了脚步,很客气的说道:“哦,原来是杜大人啊,你找本官有事?” 杜安微笑点了点头,拱手说道:“夏大人,下官冒昧的问一句,此次回乡探亲,我怎么没有收到通知呢?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杜大人说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忘呢,这次回乡探亲人员名单确实没有你。”夏言微笑的说道。 “夏大人,这不合规矩啊,别人都回去探亲了,把我一个留下这算什么事啊?”杜安急着说道。 “杜大人,本官也没办法,把你留下,那可是皇上的旨意,皇上对你委以重任呢,这可是恩典!”夏言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杜安一听也无语了,不让自己回去还说是恩典,但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得去找皇上,跟他说也没用,于是很郁闷的拱了拱手道:“多谢夏大人如实相告,下官告辞!” 第97章 用酒来对付他 杜安一听说是嘉靖皇帝不让自己回乡探亲,心里郁闷的不行,直接从礼部去了暖阁找嘉靖皇帝。 “吕公公,皇上在里面吗?”杜安黑这一张脸,拱了拱手道。 “杜大人,你这么晚来,找皇上有急事?”吕芳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道:“烦请吕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那你稍候!”吕芳拱了拱手,转身进了暖阁。 “皇上,杜安求见!”吕芳碎步入殿,低声说道。 “哦?”嘉靖皇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吕芳微笑的说道:“他怎么来了,难道是果酒就做出来?快叫他进来!” 吕芳迟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杜大人脸色不悦,看样子不像是来报喜的。” “哦,对了,这小子肯定是知道了朕没让他回乡探亲,找朕要说法来了。”嘉靖皇帝听吕芳这么一说,立马就知道杜安此来的目的, 轻轻的拍了拍额头,想了想,接着对吕芳说道:“快去告诉他,就说朕现在很忙,让他先回去,等朕忙完,自然会召见他。”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微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连忙走了出去。 “公公,我能进去了吧?”杜安见吕芳出来,连忙上前急着问道。 吕芳摇了摇头道:“杜大人,皇上正忙着呢,让你先回去,等忙完了再找你说话。” “啊?”杜安一听,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吕芳说道:“皇上真这么说?还是不想见我?” 吕芳连忙说道:“杜大人,你这是什么话?就你们这关系,皇上怎么会不见你呢,是真的很忙,你先回去吧!” “哦,那行,让他先忙,我就在这等会!”杜安点了点头道,心里想着,来都来了,不问个明白,怎么能回去,我明天还等着回家呢。 吕芳一听,心里也急了,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皇上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没事,我先等等再说吧!”杜安微笑的说道。 吕芳也是没办法了,赶紧进去告诉嘉靖皇帝。 “皇上,杜安不肯走,说是要在外面等你。”吕芳拱了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啊?嘉靖皇帝一听,不禁的皱了邹眉,看着吕芳说道:“这该怎么办?你赶紧想个办法,朕这会肯定不能见他。” “皇上,他要等,就让他等一会,说不定过一会就走了。”吕芳微笑的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那就让他等着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也是没办了。 接着,就继续让吕芳念奏章了。 …… “行了,别念了,去看看他走了没有?”嘉靖皇帝摆了摆手道,这小子不走,自己可没心思听啊。 “是,皇上!”吕芳连忙放下奏章,拱了拱手,快步的走到门口瞄了一眼,又折了回来,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还在呢,都坐在台阶上了。” “啊,都坐下啦?”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头大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啊。 吕芳点了点头,也是有点无语了。 随即,嘉靖皇帝站了起来,走下了台阶,背着手,回来的踱步,突然猛的一转声看着吕芳说道:“外面该起风了吧?” 吕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是啊,皇上,这天气早就起风了!” 嘉靖皇帝急着说道:“赶紧拿件衣服给他送过去,别着凉了!” 吕芳连忙拱了拱手非常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是,皇上,你对杜安可真好!” “行了,赶紧去吧!”嘉靖皇帝急忙挥了挥手道,他可是朕的义弟呢。 却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低头拱手说道:“皇上,该用晚膳了!” “不吃了,赶紧出去!”嘉靖皇帝瞪了他一眼,那个小太监愣了一下,连忙拱了拱,转过身去。 “等等!”嘉靖皇帝灵光一闪,这小子好酒啊,有酒就好办了,于是连忙叫住了那个小太监,微笑的说道:“去,多备点酒菜过来!” “是,皇上!”那个小太监抖索了一下,快步的走了出去。 嘉靖皇帝深吸一口气,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吕芳,不用送衣服了,把他带进来吧!” “是,皇上!”吕芳不解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连忙走了出去。 “杜大人,皇上让你进去!”吕芳看着杜安说道。 “哦,好好好!多谢公公!”杜安一听,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吕芳走了进去。 “微臣杜安参见皇上!”杜安拱手行礼。 “平身!”嘉靖皇帝微笑的抬了抬手,接着对吕芳使了个眼色,吕芳会意,连忙将那些小太监领了出去。 “皇上,有件事我想……” 杜安刚一开口,嘉靖皇帝连忙岔开话题,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还没吃饭吧,朕刚好也没吃,要不,咱一起喝点?” “哎呀,大哥,我还哪有心思喝酒啊,你还是赶紧下旨,让我回乡探亲去吧。”杜安急着说道。 嘉靖皇帝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一下。 却在这时,吕芳走进来,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酒菜都准备好了,你该用膳了!” “二弟,还是先吃饭,朕都忙了一天,有点饿了,我们边吃边聊!”嘉靖皇帝说着就拉着杜安走了过去,并坐了下来。 “大哥,我今天可没空陪你喝酒,我夫人还在家等信呢,你还是赶紧下旨让我回去吧,回家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杜安着急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二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让你陪朕喝杯酒就这么难吗?老是提什么回家的是事做什么?这不是扫兴吗?”嘉靖皇帝假装生气的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见嘉靖皇帝板着一张脸,也是没办法了,这会可不惹他,自己还指望他下旨呢,于是连忙端起酒杯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不是,大哥,我可没这意思,你别生气嘛,我先敬你一杯还不行吗?” “一杯可不行,至少先罚你三杯!”嘉靖皇帝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不让你小子多喝点,还拿你没办法。 “行行行,三杯就三杯!”杜安硬着头皮说道,接着就连喝了三杯。 “这才是兄弟嘛,来,再干一杯!”嘉靖皇帝根本就不给杜安喘息的机会,又拉着杜安干一杯。 “慢点,大哥,你别搞这么猛!”杜安打了个嗝,摆了摆手道。 “这不才敬你第一杯吗,你中了榜眼,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不得好好敬你几杯呀,赶紧喝!”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好,多谢大哥!”杜安点了点头,连忙端起酒杯和嘉靖皇帝干了一杯,喝完了,嘉靖皇帝有要给杜安倒酒,杜安连忙将杯子握在手上,急着说道:“大哥,我都连干喝四杯了,可不能再到了,你还是下旨让我回去吧!” “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在京城呆着好好的,干嘛急着回去呢?”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也是实在找不到理由推托了。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我非要回去,这可是朝廷的礼制,状元和探花都回乡探亲去了,我这个榜眼却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别人还以为是假的呢,而且你也知道,我爹可是一直盼着我金榜题名的,我现在中了榜眼,还不得回去祭祭祖,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这不是有事让你办嘛,而且你也可以放心,我早就派人去苏州通知你的家人了,估计这会都收信了,你就别回去了,安心留下,尽快把果酒研究出来。”嘉靖皇帝说道。 “大哥,果酒的事情你尽管放心,我已经研究的差不多,这个季节的水果不多,等我探完亲回来,刚好水果大量上市了,我立马就建工坊,你看怎么样?”杜安急着说道,自己好不容易中了榜眼,不回去风光一下,那还行?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急啊,等你探亲回来都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自己可是等着钱用呢,要是强行将他留下,他也不敢不留,可这样一来,就伤了兄弟感情了。 “大哥,你别只顾着喝酒,行不行,你说句啊,我夫人还在家等着听信呢。”杜安急着说道。 “二弟,你非要回去,大哥还能说什么呢,大哥答应你就是了,明天就回去吧!”嘉靖皇帝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想着,来赢的不行,看来只能来软的了,你现在想回去,门都没有。 “谢大哥!”杜安一听,高兴的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小弟敬你一杯,算是跟你辞行了。” “哎,算了,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少喝一点吧。”嘉靖皇帝叹气一声,看都不看杜安一眼,自己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杜安立马就愣住了,不解的说道:“大哥,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哎,没事,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大哥祝你一路顺风!”嘉靖皇帝装作很苦闷的说道,心里则是冷笑,看样子,是要上钩了。 第98章 少爷来信了! 杜安去找嘉靖皇帝,想要回乡探亲,但是嘉靖皇帝可不想让他回去,得留下来帮自己赚钱,可是又不便强留,怕伤了兄弟感情,想了想,只能用苦肉计来留住杜安。 “大哥,有什么事你说话呀,是不是信不过我?”杜安见嘉靖皇帝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没事,二弟,我们是兄弟,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只是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大哥也不想给你添堵,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再找大臣们商量商量就是,总会有办法的,你放心吧!”嘉靖皇帝淡淡的说道,眼神却一直观察着杜安表情。 “不是,大哥,你不说清楚,我回去也睡不着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就说吧,你这说一半,不是让我更急嘛!”杜安急着追问道,看大哥的样子,肯定是很棘手的事情,得问清楚的才是,看能不能帮上忙。 嘉靖皇帝见杜安急的不行,心里实在是想笑,可是不能笑啊,一笑就露陷了,于是绷着脸看着杜安说道:“哎,二弟,不说这事了,你要是回去睡不着,那就陪大哥好好喝几杯吧,大哥心里烦着呢。” 说着就看了看吕芳,自己可不能说,这小子精明着呢。 吕芳会意,连忙上前拱了拱手道:“皇上,杜大人也不是外人,你就告诉他,说不定杜大人还真有办法击退鞑靼人的入侵呢。” “你说什么?鞑靼入侵?”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吕芳,吕芳连忙点了点头。 “大哥,鞑靼人还真的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杜安着急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多嘴!你在这添什么乱?”嘉靖皇帝板着脸装模作样的训斥着吕芳,吕芳连忙拱手后退几步,低头不语。 嘉靖皇帝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杜安说道:“二弟,本来大哥是要找你商量来着,但一想到你明天就要回家了,说了也没什么用,反而给你添堵,就没告诉你,哎,反正这事你就别管了,安心回家探亲去吧,在家好好玩两个月再回来。” “我说大哥呀,鞑靼都要入侵了,我哪还有心思玩呢,你快说说,鞑靼这次出动了多少军队?需要我能做点什么?”杜安着急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听到杜安怎么一说,心里就乐了,表面却不露声色,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朕接到密报,听说这次鞑靼小王子集结了十万铁骑准备从河套入侵延绥,这延绥可是边关重镇,绝对不容有失啊。” 杜安连忙点了点头,嘉靖皇帝接着说道:“朕已命兵部尚书唐龙前去节制边关军务,目前最紧要的筹集粮饷备战,可眼下户部亏空,根本调拨不出粮饷,朕也是着急啊!” 杜安一听,不禁的皱了邹眉头,迟疑的看着嘉靖皇帝,看样子,这是回不去了! 嘉靖皇帝见状,连忙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大哥说这些可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担心,我再想想办法就是了,你该回去还得回去。” “大哥,这时候我哪能回去,你放心,钱的事情交给我来办,鞑靼既然敢来,那就别让他们活着回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明军队的厉害。”杜安大义凛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则是恨的牙痒,这帮狗日的鞑靼人,这个时候入侵,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嘛,不好好收拾他们,那还能行? “二弟,你此话当真?”嘉靖皇帝激动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反悔。 “绝不反悔,咱可是是兄弟,你有了难处,我还能坐视不理?你放心,我帮你搞钱,这次要狠狠的收拾他们!”杜安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好兄弟!”嘉靖皇帝大腿一拍,立马端起酒杯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来,大哥敬你!” “干!”此刻的杜安也是热血沸腾,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 “二弟,钱的事情,大哥可就指望你啦,要是有了足够的军饷,朕有信心让鞑靼的铁骑有来无回!”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没问题!”杜安下意思的点了点头,可是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说的足够,到底是多少?” 嘉靖皇帝一听,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快了,这小子酒还没喝够,清醒着呢,于是笑着说道:“这事先不说了,你能主动留下来,替大哥分忧,大哥心里高兴,现在不谈公务,只管喝酒,喝个痛快!” “嗯,那行,喝完酒再说!”杜安兴奋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自己可是好久都没喝痛快了。 一旁的吕芳见状,则是无语了,这对君臣实属罕见呐! …… 痛饮过后,杜安已是酩酊大醉,嘉靖皇帝倒还留有几分清醒,立马派人将杜安送了回去。 而在家等信的闫菲菲见杜安喝的被人抬了回来,也是无语了。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之时,杜安才悠悠转醒。 “相公,你可算是醒了,行礼都准备好了,马车还在门外候着呢,赶紧动身吧!”闫菲菲急着说道。 杜安一听,连忙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尴尬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我们回不去了!” “啊?”闫菲菲一听,张大嘴巴,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这到底什么回事,你昨天不是说要回去的吗? “哎,这不是情况有变嘛,……”杜安连忙跟闫菲菲解释了一番,闫菲菲点了点头。 杜安接着说道:“娘子,大哥说了,我中榜眼的事情,他早就派人去告知爹娘了,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再带你回去好好风光一下。” 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道:“好了,你就别贫了,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叫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你就是不听!” 杜安咧嘴笑了笑,连忙起身,吃完饭后就出门去了。 ………… 苏州府,杜安的老家。 “我说夫人呐,你就别在着晃了,晃的我眼睛都花了,这么久都没来信,肯定是没中,你还指望着这个兔崽子能给你惊喜呀?”杜永福坐在堂前,瞪着自己的夫人王氏说道。 “老爷,你就别说我了,难道你不指望啊,你要是真不指望,那你干嘛还要花钱给致远买功名啊?”王氏一听,生气的撇了杜永福一眼,明明自己心里着急,拿我出哪门子气。 “你!”杜永福吃了一憋,心里也郁闷的不行,明知道自己儿子不是读书的料,还是花了重金给他买了举人的功名,这也是没办法事,整个家族中就是自己家里没能出个读书人,被同族的人看不起。 “夫人,你说这个兔崽子也真够狠心的,没中就没中,怎么人也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杜永福心急的看着王氏说道。 王氏点了点头道:“是啊,按理说也该回来了,这孩子……” “老爷,老爷,少爷来信了!”却在这时,一个家丁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杜永福和王氏都是一愣,不禁的对视了一眼,杜永福急着说道:“快快快,给我看看!” 家丁连忙递了过去,杜永福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 “老爷,致远是怎么说的?中了没有?”王氏连忙凑了上去,着急的问道。 “中了!”杜永福冷冷应了一声。 “啊?真的中了?老爷!”王氏激动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你信啊?你自己生的儿子心里没数吗?”杜永福黑着一张脸瞪了王氏一眼,王氏立马就愣住了。 杜永福接着把信甩给王氏,火大的瞪着王氏说道:“你自己看看,你那宝贝儿子说他中了贡生,儿媳妇也有了身孕,双喜临门,让你派人去京城伺候他,你赶紧去吧!” “这,哎,你说这孩子随谁呢,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尽爱说瞎话呢!”王氏看了一眼,心里也是很无语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年也报不上孙子,现在还编瞎话说是双喜临门,这不是胡闹嘛! “随谁?这还用问吗?”杜永福一听,气的胃疼,这还不明显嘛! 王氏一听,很委屈的瘪了瘪嘴道:“老爷,这孩子不听话,回来好好说他就是,你拿我撒什么气?” 杜永福瞪了王氏一眼,接着叨叨道:“这个兔崽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钱花完了,人也不回来,还想着从家里骗钱,祖上这点家业早晚都要被他败光了。” 王氏也不敢再出声了,生了个怎么不争气的儿子,自己也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杜永福深深的吸了口气,骂的都有点口渴了,叹气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爷,老爷,不得了啦,官府来人了!”这时,管家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杜永福一听,还没下咽的茶水,立马就像喷泉一样,‘噗’的一身喷了出来。 “又怎么了啦?你跟着添什么乱?”杜永福抹了抹嘴,火大的瞪着管家吼道。 第99章 乐极生悲 杜永福看完了杜安写的信,以为杜安是在骗钱,气的就差没吐血了,这时候府上的管家跑进来说不得了,杜永福更是火大,狠狠的将管家训斥了一顿。 管家苦着脸看着杜永福说道:“老爷,刚才是小的没说清楚,外面都在传,说是少爷中了榜眼。” “榜眼?哼!”杜永福摇了摇头,冷冷的瞪了管家一眼,训斥道:“这个兔崽子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连你敢来骗我!”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老爷,我没有,是真的!” 杜永福瞪了他一眼,扭头看着王氏说道:“听听,你那宝贝儿子是越来越没谱了,刚才还说中了贡生,儿媳妇有了身孕,现在又说是中榜眼,这是要气死我啊!” “好了,老爷,好歹是自己儿子,当着下人的面,你这……”王氏涨红了脸看着杜永福,心里也是气的不行。 “这个兔崽子,等他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杜永福黑着脸冷冷的说道。 “不是,老爷,这次可能是真的,知府大人带着人正往这边赶来呢。” “还不忙你的事去,在这添什么乱?你想气……”杜永福说到一半顿时停了下来,耳边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滴哩哒…咚咚锵…滴哩哒……” “老爷,你听,这,这不会是真的吧?”王氏听见唢呐声,连忙站了起来疑惑的看着杜永福,言语间夹带着的几分期盼之情。 “看看去!”杜永福也是一愣,惊奇的跑了出去,王氏也紧随其后。 “滴哩哒…咚咚锵…滴哩哒……” “老爷,老爷,来了,来了,知府大人来了!”门口的家丁看见官差进门,边跑边喊了起来。 杜永福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苏州知府王伦便领着一群官员和衙役走了进来。 “杜老爷,恭喜,恭喜呀!”王伦双手抱拳笑吟吟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恭喜,恭喜!……”众官员也跟着抱拳道喜。 杜永福愣了一下,下意思的笑着点了点头,连忙上前抱拳说道:“诸位大人光临寒舍,草民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不敢,不敢!”王伦连忙拱了拱手,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衙役,那衙役手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面放着黄榜还盖了红布。 王伦微笑的看着杜永福说道:“杜老爷,本府接到朝廷的喜报,令郎高中今科榜眼,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杜老爷赶紧接榜吧!” “什么?我儿中了榜眼?这怎么可能呢?”杜永福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知府大人,你肯定是弄错了,这绝对不可能!” 当初花钱买了个举人的功名,只是希望他能混个同进士出身就不错了,这进士及第可是祖坟冒青烟的事,自己想都不敢想。 王伦笑着说道:“杜老爷,不会错的,这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第一甲第二名杜安,这不就是令郎吗,怎么会错呢?” “这……”杜永福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好似吃了一剂闷棍,木头一样杵着不动,张大嘴巴,双眼发愣的看着王伦,脑袋也是嗡嗡作响,名字倒是没错,可要说自己儿子能中榜眼,打死也不敢相信啊,不由的看了看身后的王氏。 王氏也同样是惊的目瞪口呆,发愣的看着杜永福说道:“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致远真中了?” “杜老爷,接榜吧!”王伦笑吟吟的看着杜永福,衙役连忙捧着托盘走到了杜永福的面前。 “哦,好!”杜永福愣了一下,下意思的伸出手去,可是一碰到托盘立马又缩了回来,迟疑的看着王伦说道:“不是,大人,你还是再确认一遍,看看是不是有同名的,要是弄错了,小人可担待不起呀!” 众人一听,不禁面面相觑,延伸不约而同的看着杜永福,这闹的是哪出啊? 杜永福尴尬无比。 王伦一听,不禁哑然失笑,随即取来黄榜,指着杜致远的名字,看着杜永福说道:“杜老爷,你看好了,绝对错不了,就是令郎无疑!” “呀……”杜永福一看,心跳加剧,身体不由得的抖索了一下,笑容僵硬的大声喊道:“哎呀呀,祖宗显灵了,我儿子中榜眼啦!” “老爷,致远真的中了?”王氏一听,也是激动的不行,连忙开口问道。 “嗯,我儿子榜眼啦!”杜永福木讷的点了点头,王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杜老爷,赶紧接榜吧!”王伦微笑的提醒道。 杜永福笑容僵硬,痴痴的看着王伦说道:“我儿子中榜眼啦!” 王伦见状,不由的愣了一下,耐着性子再次提醒道:“本府知道,你还是先接榜吧!” “我儿子中榜眼啦!”杜永福目光呆滞,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 “杜老爷,你这是?”王伦彻底懵逼了,无语凝噎的看着杜永福摇了摇头。 王氏见状,不禁心里一愣,连忙推了推杜永福道:“老爷,你这是怎么啦?赶紧接榜啊,王大人跟你说话呢,老爷!” “我儿子中榜眼啦!”杜永福痴痴的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目瞪口呆的看着杜永福,而杜永福仍是反复的重复着:“我儿子中榜眼啦!” 管家缓了缓神,胆怯的看着王氏提醒道:“夫人,老爷怕是着了魔怔了吧!” “啊,这,哎呀,老爷呀,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吓我啊……”王氏一听,吓得六神无主,泪眼婆娑的看着杜永福抽泣道。 王伦一听,也是心下骇然,还真有可能是乐极生悲,缓不过劲了,于是连忙上前安慰道:“杜夫人,你先别着急,赶紧扶杜老爷进去休息,再请个郎中过来看看!” “哦,对对对!”王氏急忙点了点头,看着那些家丁说道:“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郎中,你们几个过来帮忙啊!” 顿时,杜家就乱作一团,大喜的日子,却不见半丝笑容。 王伦见状,也只好领着众官员和衙役打道回府,衙役们心里则是急的不行了,本来还想讨个喜钱,没想到白忙和一场。 “装的可真像,就没见过怎么小气的人,为了省的钱,至于吗?”那个那托盘的衙役很不屑的说道。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赶紧走吧,让人听见就麻烦了!”另外一个衙役提醒他,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 “你说的到轻巧,我手都举疼了,现在还算呢,一个子都不给,这也太抠门了!”衙役愤愤的说道。 ………… 很快,杜安中榜眼的消息就传开了,杜永福的族兄弟的也听说了此事。 “老爷,听说老三家的致远中了榜眼,你不怎么也不去看看?”说话的正是杜永贵的妻子李氏。 “你听谁胡说八道,致远那兔崽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连举人都是花钱买的,还说什么中榜眼,这你也信?妇人之见!”杜永贵抬头瞪了李氏一眼,又开始算起了账。 “老爷,话是这么说,可外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倒不像是假的,而且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看见王知府,好像就是从老三家出来。”李氏接着说道。 杜永贵一听王伦去了,连忙放下了账本,质疑的看着李氏说道:“真有这么回事?王知府也去了?” “真的,府衙的那些官员都在呢,我看的清清楚楚。”李氏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杜永贵表情古怪的看了看李氏,摸着胡须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致远真的中榜眼?这不太可能啊?” “老爷,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致远要是真中了榜眼,说不定还能拉咱儿子一把呢。”李氏微笑的说道。 “我怎么好去!”杜永贵瞪了李氏一眼道:“我跟三哥向来就不对付,要去不自己去,我可不去!” “哎呀,老爷,你这当家的不去,我去算怎么回事,再怎么不对付,好歹不也是自己兄弟嘛,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咱儿子的前程重要?说不定老大和老二,这会早去了呢,就你不知道着急。”李氏急着说道。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杜永贵瞪了李氏一眼,心里也清楚,自己儿子知县任期很快就满了,要是有人帮衬一下,说不定还能升一级。 ………… “大哥,二哥,你们也听说了?致远真的中了榜眼?”快到杜永福家门口时候,杜永贵看见自己的堂兄杜永德和杜永清正走了过来。 “嗯!”老大杜永德微笑的点了点头。 “是啊,你说这致远怎么可能中榜眼呢?这真是……”老二杜永清摊了摊手,表示很不理解。 “好了,都别说了,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中了就好,赶紧进去吧!”杜永德说着就走了进去,杜永清和杜永贵跟在了后面。 “怎么回事?连个人影都没有?”三兄弟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相互对视了一眼。 “永福,永福,弟妹……”杜永德边走边喊了起来,心里也是很纳闷。 管家听见外面的喊叫声,连忙走了出来,一脸悲痛的说道:“三位老爷,我家老爷病了,在床上躺着呢。” 第100章 治病 杜永德他们一听说杜永福病了,立马就愣住了,来不及问是什么原因就急着走了进去,刚到门口,便听见杜永福反复的说道:“嘿嘿,我儿子中了榜眼!……” “弟妹,永福这是怎么了?致远不是中了榜眼吗,他怎么还突然病倒了呢?”杜永德愣了一下,着急的看着王氏说道。 “大哥,你们可算是来了,老爷他就是听说致远中了榜眼,一时高兴就成这样了,朗中正在诊治,到底得的什么病,现在也还不清楚。”王氏泪眼婆娑的说道。 杜家三兄弟一听,顿时就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通啊,明明是好事,怎么还弄出病来了。 而正在替杜永福诊治的郎中也是不停摇头,随即,捋了捋须,叹气一声道:“哎,此症实属罕见,恐非药食能医,老朽也无能为力!” 王氏一听,身体不听使唤的往后倒下去,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连忙就她给扶住。 “老爷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们娘俩不管呐,老爷,哎哟,这可怎么办啊!”王氏扑在杜永福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 杜永德他们听了,也是急的手足无措,不禁的在房间里打转。 “老先生,我三弟到底得的什么病,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杜永德看着那郎中说道。 “杜老爷脉象紊乱,情绪处在极度亢奋之中,老朽行医数十载,也只是听人提起过,非要说这是什么病,也只能说是着了魔怔。”郎中摇头叹息的说道。 “魔怔,这可如何是好?”杜永德一听,急的团团转。 “老先生,照就这么说,是没的救啦?”杜永清急着问道,郎中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这,那还有多久?” “这个嘛!”朗中想了想,看着杜永清说道:“老朽也不敢断言,多则十天半个月,少则,少则……哎…还在尽早准备吧!” 杜家兄弟一听,吸了一口凉气,有不约而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杜永福。 “哎哟喂,老爷呀,致远都中了榜眼,我们都可以享清福了,你怎么就要走了呢!”王氏一听要准备后事,又扑在杜永福身上放声哀嚎起来。 “弟妹,你先别哭了,知府大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就他一个男丁,好歹也……”杜永德双眼含泪的看着王氏说道。 “没有啊,大哥,致远能不能赶回来我也不知道,你说这可这么办啊呐?”王氏泣不成声的说道。 “这,哎!”杜永德叹气一声,扭头看着那郎中说道:“老先生,还得麻烦你想个办法,尽量拖延几天,我侄儿正在回家路上,临了,还得让他尽尽孝!” 郎中很为难的点了点头,闭着双眼,苦思冥想。 其他人则是眼巴巴的看着那郎中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他,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 好一阵,郎中突然开口说道:“这办法嘛,倒是有一个,只不过……” 话还没说完,杜永德就急着问道:“只不过什么?请老先生直言!” “老朽也只是听人说起,并没有用过,不知道不你们愿不愿意一试,兴许还能就杜老爷一命也说不定。”郎中想了想,看着杜永德说道。 “哦?”杜永德愣了一下,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老先生,我愿意试,只要能就我家老爷命,用什么药,花多少多少银子都行!”王氏一听说有办法,立马跪倒在地,恳求的看着那郎中说道。 “是啊,老先生,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开口,只要是能买得到的我们立刻去买。”杜永德急着说道。 “夫人,快快请起!”郎中连忙将王氏扶了起来,接着说道:“此法并不需要什么药材,只需在杜老爷脸上用力打上一巴掌就行。” “这也能行?”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质疑的盯着那郎中。 郎中此刻也是尴尬的不行,连忙解释道:“老朽看来,杜老爷是一时激动,兴奋过渡导致神经出了问题,这一巴掌打的好的话,或许就能缓过来。” 众人一听,不禁砸了砸舌,先不说这办法靠不靠谱,问题是这‘打的好’三个字该怎么理解。 “多谢老先生指点,我愿意一试!”王氏说着就行了一礼,没别的办法,那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然后抬头看着杜家三兄弟。 杜永德他们下意识往后退了移步,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动手。 “大哥,你是长兄,就你来吧!”王氏想了想,看着杜永德说道。 “对对对,你是大哥,该你出手!”杜永清和杜永贵连忙跟着说道。 杜永德狠狠的瞪了他俩一眼,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救人要紧。 于是狠下心,撸起袖子往床边走了过去,看着杜永福说道:“永福啊,大哥这也是没办法,你忍着点疼啊,很快就好了。” “嘿嘿,我儿子中了榜眼。” 杜永德咬咬牙,铆足了劲高举右手,其他人连忙扭过头去,不忍直视啊! 却在这时,郎中又蹦出两个字:“且慢!” 杜永德连忙收手,不解的看着那郎中。 “杜老爷,用力要快,准,狠,必须要一气呵成,否则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那郎中很谨慎的叮嘱道。 “永贵,还是你来吧,我年事已高,把握不了!”杜永德一听,袖子一甩,看着杜永贵说道,这难度也太大了,自己可干不了这事,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本来就不想动手。 杜永贵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大哥,这可使不得,哪有做弟弟的打自己的兄长,不行,不行,还是大哥你来。” “唉,大哥年纪大了,手上没什么力气,你最年轻,就得你来!”杜永德看着杜永贵说道。 “去吧,永贵,反正你和永福不对付,你就当是为自己出口气吧!”杜永清连忙催促道,再僵持下去,可就轮到自己了。 “二哥,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和三哥不对付,那也是斗斗嘴,什么时候动过手啊。”杜永贵火大的瞪着杜永清说道,杜永清尴尬的低着头,不好意思坑声了。 “永贵,你就别推辞了,来吧,你三哥不会怪你的,就算嫂子求你了。”王氏见他们推来推去,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三嫂,我,哎!”杜永贵叹气一声,二话不说,走到床边,伸手就是一巴掌。 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杜永福像被雷劈了似的,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摸着半边红肿的脸,懵逼的说道:“呀…谁,谁打我?” “神医呀!”杜永德和杜永清不禁的看着那郎中,郎中见杜永福真的醒过来了,惊讶的同时,也是很得意的捋须笑了笑。 “问你们话呢?到底是谁打的我?”杜永福火大的说道,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老爷啊,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王氏缓了缓神,激动的连忙扑了上去。 “永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哇!”杜永德和杜永清高兴的说道,而杜永贵则是发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手掌。 杜永福扫了整见屋子,盯着杜永贵说道:“老四,是不是你打的?” “三哥,我……”杜永贵尴尬的点了点头。 “好哇,老四,平时吵几句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敢动手了,现在我可不怕你了,你儿子是县令,我儿子可是榜眼,将来肯定比你儿子官大,你等着……”杜永福瞪着杜永贵说道,而杜永贵听他这么一说,也是后悔的不行。 “哎呀,老爷,你胡说八道什么,四弟那是为了救你才打的你,你还得感谢他呢,你发什么脾气啊。”王氏连忙解释道。 “是啊,老三,那都是为了给你治病,才出此下策,你要是不信,神医可以作证。”杜永德和杜永清跟着解释道。 “杜老爷,法子是老朽出的,的确是为了把你打醒,可怪不得别人!”郎中看着杜永福说道。 杜永福见状,也相信了,但心里还是很不爽,疼的厉害呀,于是拖着腮帮子看着杜永贵说道:“老四,我说你小子下手也忒狠了点吧,打的我牙都疼。” 杜永贵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尴尬的笑了笑道:“三哥,刚才都是被二哥给气的,下手重了点,你别介意!”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说清楚了就行,还是说点正事,现在致远中了榜眼,也算是我们杜氏家族的骄傲,等他回来了,好好庆祝庆祝,再到祠堂去祭祖!”杜永德笑着说道。 “大哥就是大哥,这话我爱听!”杜永福得意的说道,以前祭祖都让你们出尽了风头,现在总算轮到我了。 ………… 而在京城这边,杜安在工坊也是忙的不亦乐乎,由于这个季节可以酿酒的水果不多,而且酿造也需要一段时间,朝廷那边又等着钱用,便让人去各大酒坊大量的进购果酒,进行二次加工。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接着就去别苑找永淳公主要场地了。 第101章 自己嘴贱 杜安把工坊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就直接去了公主别苑,现在的工坊地方不够用,得扩大才行。 很快,就到了别苑,通报之后,一个丫鬟领着杜安去见永淳公主。 “参见殿下!”杜安拱手行礼道。 “杜安,你过来找本宫,可是果酒的事情有了进展?”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你真是料事如神呐,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杜安微笑的说道,得哄哄她,哄高兴了,事情才好谈。 “少贫嘴!说正事!”永淳公主撇了他一眼,但心里还挺高兴的。 卧去,这是不给机会呀! 杜安低头砸了砸舌,连忙拱了拱手道:“殿下,果酒的配方已经研究好了,我让工坊的伙计们都尝过,他们都说很好喝,现在也已经让伙计们去大量的进购果酒了,现在就是还缺场地,所以我想问问殿下,附近还有没有大一点的皇庄?” 永淳公主听了,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你不是研究出了果酒的配方吗?怎么还要去进购别人的果酒呢?” 杜安解释道:“殿下,配方是有了,可这个季节可以酿酒的水果并不多,而且酿造也需要时间,你也知道,现在朝堂上急需用钱,自己酿造的话肯定来不急,所以我想进购一批现成的果酒在加入我的配方行进调制,这跟自己酿的效果也是一样的,这点你大可放心,而且这样做也省了不少事,钱也来的快。”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这样一来,成本会不会增加?利润有又多少?”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这样进购的话,虽然酒厂的人是赚了一笔,但同时我们也省去了酿造的费用,成本差异也不大,至于利润的话,肯定在十倍以上,现在进购一坛十斤装的果酒是400文钱,但是经过我的配方调制以后至少能卖5到两银子一坛,利润还是非常可观的。” “什么?十倍以上?”永淳公主激动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的,殿下!”杜安自信说道。 “那你如何保证能卖5两银子一坛呢?”永淳公主心里很激动,但也有点质疑,毕竟进价才400文钱。 “殿下,5两银子一坛都还算便宜了,现在京城的那些酒楼,画舫还有青楼卖的可都是这个价,有些比这个还贵呢,我可是亲自去打听过的,而且他们的果酒质量那能和我们的比,所以根本就不愁卖不出去。”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别看朝廷是穷了的点,但天下有钱的人可多的是,他们的钱也好赚。 “什么?你还去青楼啦?”永淳公主一听,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去了,去了好几遍呢!”杜安下意思的点了点头道,可是话一出口,立马就感觉不对劲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殿下,我刚才没说清楚,我是去了,但我只是去调查市场行情的,别的什么也没干,你可别误会了!” “误会?”永淳公主冷冷的瞪着杜安,都去了好几遍,还好意思说误会,什么也没干,谁信呢? “殿下,我真的是去做市场调查的,没干别的。”杜安被看的心里有点虚了,再次就是了一遍。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也用不着跟本宫解释,还是好好想想,要是你夫人知道了,该怎么解释吧!”永淳公主冷笑的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听她的意思,是要告密呀,娘子之前说要给我纳妾我都拒绝了,这下要是让她知道了,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杜安一想到这些,立马就头大了,自己这不是嘴贱嘛!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敢做还不敢承认!”永淳公主很鄙视的瞪了杜安一眼。 杜安一听,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殿下,这事你可不能乱说啊,我这可是工作需要,不把市场行情搞清楚,还怎么替我大哥赚钱呢,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去的。”杜安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少胡扯!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算是为了调查,那你怎么能不让别人去呢?”永淳公主非常气愤的瞪着杜安说道,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自己干了坏事还想往皇兄身上扯。 “殿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去呢,没有亲自己去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给皇家办事,可马虎不得。”杜安解释着说道,这娘们还真是难缠,自己不懂还尽挑刺,说她是事精,一点也不为过。 “行了,你用不着解释!”永淳公主很无语的瞪了杜安一眼,警告说道:“你现在可是朝廷的大臣,说话办事,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别给我皇兄惹事。” “是,殿下,我记住了!”杜安拱了拱手,心里却很不爽,什么狗屁大臣,我才不稀罕,干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要不是看在大哥的份上,我还不干呢。 “记住就好!”永淳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经营上的事情本宫可都不管,你可别忘了你自己是怎么答应我皇兄的就行,皇庄也可以给你,就在香皂工坊后面还有座院子,也挺大的,应该够用, 至于股份的事情,本宫也请示过皇上,皇上的意思是你和定远侯他们拿三成,这三成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尽快过来签合约,这件事情可不能再拖了,皇上把你留下来,可不是让你去那些地方的。” “不是,殿下,我真的是去做调查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杜安很苦逼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郁闷的不行了。 “行了,赶紧忙你的去!”永淳公主鄙视的瞪看杜安一眼。 “是,殿下!”杜安很无语的拱了拱手。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就让府上的下人带着杜安去看皇庄。 杜安看了皇庄之后很满意,地方够大,离香皂工坊也近,管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接着就写好了请柬,让伙计送到定远侯他们的府上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工坊的伙计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进购了近10万坛果酒回来了,可是杜安还是觉得远远不够,必须要在他们还不知道加工后的利润之前多进购一点,千万不能让坐地起价。 于是就让王管事带着银票去京城的两大酒坊各下100万坛的订单。 而这两大酒坊的东家一听说还要订购100万坛,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想都没想,当场就签好了契约。 事情办妥了,杜安也松了口气。 “杜大人,你和侯爷他们约的时间快到了!”这个时候,送请柬的伙计提醒着杜安。 “哦,对对对!”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让那个伙计去提了一坛调制好的果酒过来。 …………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聚贤楼,刚到包厢门口,杜安就听见了定远侯他们说话的声音。 “侯爷,少国公,陆千户,你们怎么先到了,你看我这……”杜安连忙走了进去,一脸歉意的看着他们拱了拱手道。 看见杜安进来了,定远侯他们也是很客气的站了起来。 “唉,杜兄不必如此,你可是大忙人,这我们都知道。”邓继坤微笑的说道。 “是啊,杜兄,我们都以为你高中榜眼,回乡探亲去了呢,要是知道你还留在京城,我们早就过来找你庆祝了。”朱希忠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兄,你怎么没回去呢?”陆炳也是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来来来,先坐下说!”杜安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接着就依次落座。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其实这次是皇上让我留下来,交待了一点事情让我来办,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也是想跟你们说说这事。”杜安接着说道。 “杜兄,可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有点话不妨直说。”邓继坤一听,急着问道,皇上可是交代过自己要尽力关照杜安。 “是啊,杜兄,有难处尽管说,我们替你出面解决就是了。”朱希忠也跟着说道,心里也很自信,凭自己这几个人关系,要办点事还不简单。 “不不不,你们都误会了,请你们过来,并不是有什么难处,而是想跟你们合伙做点生意。”杜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心里还是停感激的。 “做生意?”邓继坤一听,立马就来劲了,急着说道:“杜兄,做什么生意?你是不是有研究出了什么好东西?” “是啊,杜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陆炳一听说要找自己做生意,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在座的几个,自己可是最穷的,借来买宅子的钱都还没还清呢。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接着就把自己带来的果酒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看着邓继坤他们说道:“侯爷,少国公,陆千户,你们先别着急,先尝尝这果酒的味道如何?” 第102章 去了就完犊子 邓继坤等人一听说杜安找自己过来,是想和自己一起做生意,立马亏来劲了。 “杜兄,你就别卖关子,快说说,到底是什么生意?”邓继坤急着问道。 “是啊,杜兄,还是先说是生意的事,喝酒不着急。”陆炳也跟着问道,之前的香皂加盟自己已经错过了,现在有了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 “生意就在眼前,跑不了,你们喝了这杯酒自然就明白了。”杜安微笑的说道。 邓继坤等人愣了一下,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下去。“咦?这果酒的味道怎么不对呀?”邓继坤咽了咽口水,似乎还在回味,接着又喝了一口。 “嗯!”朱希忠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说道:“确实不对,好像没有那股酸涩味,口感更加的柔顺了。”说完了,眼神不由的看着杜安。 “杜兄,你说的生意不会就是这果酒吧?”陆炳也感觉这果酒的味道不一般,不禁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道:“陆兄说的不错,我就是想邀请你们一起做这果酒生意,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 邓继坤和朱希忠这时才回过味来,连忙说道:“当然有兴趣啊,这果酒的味道比宫里的御酒还好喝,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怎么会没有兴趣呢,你就直接说要我们怎么做?” 陆炳也是很激动的点了点头,自己还欠了兄弟们不少钱呢, “好!”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有兴趣,那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皇上把我留下来,就是让我做这果酒的生意,朝廷现在的财政状况,你们也都清楚, 所以我就想让你们一起帮忙,赶紧把这果酒的生意做起来,帮朝廷解决一点困难,但也不会让你们白做,皇上给我留了三成的股份,我准备拿出两成给你们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邓继坤等人听到杜安怎么一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心里当然是愿意,可自己是朝廷的勋贵,为朝廷出力也是应该的,怎么能分这一杯羹呢,不由的相互对视起来。 朱希忠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为朝廷出力,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股份我就不要了,再说,这也是皇上留给你的,我们怎么能要呢,你就说想让我们怎么干就是了!” “对呀,杜兄,我也是这个意思。”邓继坤和陆炳连忙说道。 “股份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拒绝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并禀报过公主了,公主也同意了,今天打你们叫到一起,就是商量一下,这两成的股份看要怎么分。”杜安看着邓继坤说道, 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头大,两成股份的利润虽然是不少,但是自己也不好直接给他们分配。 众人一听,立马就明白杜安的意思了,说白了,就是杜安故意带自己赚钱。 “杜兄,这不太好吧,我们怎么能要你的股份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放心,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是!”朱希忠摆了摆手道。 “少国公,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在替皇家办事,有了好处,当然要一起分享,这也是皇上对我们的恩典,应该有你们一份。”杜安笑着说道。 朱希忠一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扭头看着邓继坤和陆炳。 “杜兄,你的好意,我们都明白,既然这样,也不推辞了,股份的事,你说怎么分就这么分,我们没意见。”邓继坤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陆炳和朱希忠也跟着点头表态。 “唉,这可不行啊,我今天可是找你们过来商量的,怎么能我说了算呢,得你们自己商量好才行!”杜安连忙摆手说道,这可是个大难题,分的不好还容易得罪人。 “这……”邓继坤和朱希忠,陆炳三人也有点为难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种事情谁也不好意思开口。 陆炳想了想,看着邓继坤和朱希忠说道:“少国公,侯爷,我看这样吧,你们府上人多开支大,你们就多拿一点,我家里人少,够用就行。” 陆炳心里很清楚,他们可都是大明勋贵,自己虽然是皇上玩伴,但地位远远比不上他们,自己怎么能跟他们争呢,而且自己也没这么多本钱。 “唉,不行,不行!”邓继坤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陆兄此言差矣,杜兄有意带我们赚钱,我们怎么能多要,我看还是平分的好。” “对对对,还是就平分吧!”朱希忠也跟着说道,心里也知道陆炳的意思。 “……” 就这样,你推我让的僵持了一会。 “你们就别再相互推让了,我觉得陆兄的话也不无道理,而且果酒的利润也非常高,就这两成股份,要是做的好,一年也能赚个一二百万两, 我看干脆这样,少国公和邓侯爷就各占百七,陆兄占百五,剩下的百一留给我另外一个兄弟,就是新科状元林大钦,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再这样推让下去,明天也不会有结果,公主那边还等着签合约呢。 “好好好,就这么办!”邓继坤一听,连忙点头说道,心里很满意,按最低算,自己一年也能分个30万两。 朱希忠和陆炳自然也没有意见。 “对了,杜兄,那我们该怎么做,还有本钱该投多少?你说个数,等会就派人给你送过来。”朱希忠想了想,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陆炳一听到本钱的事情,立马就头大了,自己可没多少钱的,于是很忐忑的看着杜安,多了还真的拿不出来。 杜安看了陆炳一眼,立马就知道他的担心了,于是微笑的说道:“本钱的事情,倒是不急,我已经支付了二十万两去进购果酒,有一部分果酒也已经调制好了,明天就可以卖了,这几天就可以将本钱的收回来,所以就用不着你们出了。” “那怎么能行呢,杜兄,你带我们赚钱,没道理要你一个人出本钱啊!”邓继坤看着杜安说道。 “对呀,杜兄,没这道理,你还是说个数吧!”朱希忠也跟着说道。 而陆炳则是尴尬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心里是急的不行。 “都是兄弟,还客气什么,现在你们把钱给我了,过段时间分钱,我还不是要还给你们,拿来拿去也麻烦,要是本钱不够,我再跟你们说就是了!”杜安看了看陆炳,笑着说道。 “那行,就听杜兄的,要是不够的话,你可要记得我们说啊!”邓继坤豪爽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笑着点了点头,陆炳则是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当然明白杜安这么做是在关照自己。 “好,既然事情说定了,那明天就开始卖,不过,这卖酒的事情可就得陆兄出力了!”杜安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一听,不由的看着杜安,自己也没做过生意呀,能出什么力,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自己没出本钱,真要能出一份力,也能心安呐,于是急着对杜安说道:“杜兄,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杜安点了点头道:“果酒想要大卖,首先得让人知道它好喝,而果酒销量最大的地方就是酒楼,画舫和青楼这些地方,所以就需要就需要你手下那帮兄弟去这些地方推销了。” 陆炳点了点头。 杜安接着说道:“明天你就让锦衣卫的那帮兄弟们去这些地方送酒,先送一坛给他们免费品尝,要是他们觉得好喝的话,再到我们的酒坊来订购,当然了,兄弟们也不会白干的,每卖出去一坛,给他们10文钱的奖励。” “好好好,这事包在我身上!”陆炳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这可是好事啊,不但自己心安了,手下的弟兄也能跟着赚点钱。 “杜兄,你这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邓继坤和朱希忠听了,很佩服的看着杜安竖起大拇指。 “过奖,过奖!”杜安很谦虚的拱了拱手。 事情谈完了,接着就开始吃饭,过了一会就各自回去了。 “咦,娘子,你又再做点心啊,我先尝尝!”杜安一回到家,看见闫菲菲正在做点心,立马过去品尝。 “洗手去,今天可不是给你做的!”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让他去洗手。 “嘿嘿!不是给我做的,那是给谁做的?”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边吃边说道。 “这是给公主殿下做的。”闫菲菲微笑的说道。 “啊,你干嘛给她做啊?”杜安立马就愣住了,不解的看着闫菲菲。 “看你说的,怎么就不能给她做,上次请郎中的事情,都还没去感谢人家,而且大嫂…哦,不对,是皇后娘娘也说了,让我过去看看公主,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给她,就想做些点心,等会送过去。”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啊,娘子,你可不能去啊!”杜安一听,立马急了,这一去,那娘们要是把自己去青楼事情说了出来,那就完犊子了。 第103章 谁跟你是一家人 杜安回到家,听媳妇说等会要去给永淳公主送点心,立马就心虚了,连忙说不要去,心里很担心永淳公主会把自己去青楼的事情说出来,虽然自己只是去调查市场,可也解释不清啊。 而闫菲菲听杜安说不能去,心里也是很纳闷,前一段时间还鼓励自己去看公主呢,今天怎么就不能去了呢? “相公,今天为什么不能去?”闫菲菲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去了,公主殿下今天心情不好,你这个时候去,我怕她不会有好脸色,还是以后再去吧!”杜安急着说道,只能先撒谎骗住她了,过段时间再去,说不定公主就把这事给忘了。 “心情不好?”闫菲菲一听,不禁的扭过头看着杜安,杜安连忙点了点头,闫菲菲接着说道:“心情不好那就更得去看看,公主一个人也不容易,而且大嫂还叮嘱过要多关心公主呢,行了,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去帮我拿个篮子过来装点心,我早去早回!” “不是,娘子,你真的不能去,公主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发脾气,你现在去,要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把你气着了,动了胎气怎么办?现在真的不能去!”杜安连唬带骗的看着闫菲菲,还故意的摸了摸闫菲菲的肚子,得装的像一点才行,这个媳妇可没怎么容易骗的。 闫菲菲半信半疑的撇了杜安一眼道:“不许胡说八道,公主怎么会是这种人呢,点心我都做就好了,不去怎么行?” “那要不这样,我去送吧,我跟公主熟一点,也好说话,你现在去我可不放心,正好我要去跟她说说酒坊的事情!”杜安无奈的看着闫菲菲,不去肯定是不行,说完了,就赶紧去拿了一个篮子过来装点心。 “那也行!”闫菲菲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去了可要好好说话,不能惹公主殿下生气,听见没有?” “知道了,娘子,你就放心吧!”杜安低着头说道,手上不停的装点心。 过了一会,杜安就提着点心到了别苑。 “参见殿下!”杜安放下篮子行了一礼。 “你怎么来了,篮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永淳公主看见杜安提着一个篮子进来,心里也很好奇。 “哦,这是我夫人刚做的点心,送点过来给你尝尝鲜。”杜安回答道。 永淳公主听了,心下窃喜,不禁走到杜安身边,微笑的说道:“杜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本宫帮忙?” “没有啊!”杜安愣了一下,摇头说道。 “那你怎么会想到要给本宫送殿下呢?”永淳公主质疑的看着杜安,心里却是非常高兴。 “殿下,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平时也没少关照我,再说了,你大哥现在也是我大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送点点心,这也是应该的啊!”杜安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这娘们只能哄,可不能惹。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少在这跟本宫套关系!”永淳公主一听,心跳的厉害,双颊绯红的撇了杜安一眼,就连忙转过身去。 杜安低头白了她一眼,心里说道,脸都红了,还不好意思的承认,要不是怕你乱说,我还用的着跟你套关系。 永淳公主回到位置上,朝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张嬷嬷会意的点了点头,连忙走了过去将杜安手上篮子接了过去。 “你的点心,本宫收下了,有空的时候,让你夫人过来坐坐,本宫有也想跟她学学怎么做点心。”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不禁的砸了砸舌道:“殿下,这,这不大方便吧,你也知道,我夫人有了身孕,可不敢随意走动。” 我要是敢让她来,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才几个月,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那行吧,我这就回去跟她说!”杜安很苦逼的低头拱了拱手,接着就转过身去。 “等等!”永淳公主连忙叫住了杜安,杜安硬着头皮转过身去,永淳公主接着说道:“宫里新到了一批燕窝,你带点回去,给你夫人补补吧!” 说完了,扭头看了看张嬷嬷,张嬷嬷连忙走了出去。 “谢殿下!”杜安一听说有燕窝,立马拱手致谢,到不是自己买不起,而是这样燕窝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股份的事情,你找他们是商量好了没有?” “请殿下放心,都商量好了,而且果酒明天就开始卖了!”杜安拱手说道。 “嗯,那就好,找个时间,带他们过来把合约签了吧!”永淳公主点头说道,这时,张嬷嬷就拿着装好的燕窝走了进来,交给了杜安。 “是,殿下!”杜安再次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永淳公主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口,感觉和好吃,扭头看着张嬷嬷说道:“嗯,真不错,嬷嬷,你也尝尝!” “嗯,是不错,这杜夫人还真是贤惠,手巧!”张嬷嬷尝了一口,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相公,你回来了,公主殿下心情好些了吗?”闫菲菲见杜安回来了,连忙上前问道。 “嗯,好多了,你看,还送了燕窝呢!”杜安点头说道,然后就把燕窝交给了闫菲菲。 闫菲菲接过燕窝,立马瞪了杜安一眼道:“看你那小心眼,还说什么公主会不高兴,这不,人家还回了礼呢,我就说公主不是那样的人的,还非不让我去!” “哎呀,娘子,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她脾气怪的很,一会高兴,一会又生气,谁知道呢,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她。”杜安一本正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 次日,杜安早早起身,吃过早饭就去了果酒工坊。 过了没多久,陆炳就带了一帮锦衣校尉过来了。 “杜兄,人都带过来了,你看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调一队过来。”陆炳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有点小激动,自己很快就有钱了。 那些锦衣校尉则是急不可耐的看着杜安,卖一坛酒不但能赚10文钱,还能趁机出去打打牙祭,这可是美差呀。 杜安大致的数了一下,至少有一个排以上,于是看着陆炳说道:“人数是够了,但必须要分散去送,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果酒送到每一家店,要是有人需要订购的就带到这里来,定了多少坛,我会派人登记,三天给他们结一次提成。” 陆炳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那帮锦衣校尉说道:“杜大人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请千户大人和杜大人放心!”众锦衣校尉异口同声拱手说道,京城的酒楼,画舫和青楼自己可是门清呐。 “好,那就开始去送货吧,送完了再回来拿!”杜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话一说完,那帮锦衣卫就排着队跟着酒坊的伙计进去拿酒,每人提着两坛子果酒,一出酒坊便撒腿跑着去了。 陆炳待了一会就回千户所了,而杜安则是带着一帮伙计在调制果酒。 下午的时候,便有锦衣卫陆陆续续的带着一帮掌柜来到果酒工坊进购果酒了。 到了第二天,前来进购果酒的人就更多了,而那些已经进购了果酒的酒楼和青楼生意也是异常的火爆,接着又派人去进购了一批。 等到了第三天,果酒就已经在京城传开了,那些有钱的大户和王公贵族也相继上门进购果酒,调制好的第一批10坛果酒都已经不够卖了。 “皇上,奴才刚刚听说杜安酿制的果酒又火了,还有不少人去了都没买到呢。”吕芳也听说了此事,就立马向嘉靖皇帝禀报。 “啊?又火啦?”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将奏章往桌上一丢,笑吟吟看着吕芳,心里也是机动的不行。 “是啊,都说好喝,而且还说5两银子一坛一点都不贵,都抢着买呢。”吕芳微笑的说道。 “这小子可真行啊!”嘉靖皇帝笑逐颜开的看了吕芳一眼,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道:“都说好喝,嗯,不够意思,也不知道送点过来,给朕尝尝!” 吕芳一听,就知道嘉靖皇帝酒瘾犯了,连忙拱了拱手道:“皇上,要不要奴才让人去买一批回来,宫里也用的着。” “嗯,买是要买,但…算了,这事你别管了。”嘉靖皇帝微笑的看了看吕芳,心里想着,自己可是有份的,花5两银子买一坛那可不行。 吕芳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的走了进来,凑到吕芳耳边低估了几句,吕芳点了点头,那个小太监转身就出去了。 “皇上,翰林苑大学士华察,华大人求见!”吕芳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道。 “他怎么来了?”嘉靖皇帝看了看吕芳,接着点了点头道:“带进来吧!” 吕芳连忙走了出去,转眼间就带着大学士华察进来了。 “臣,华察参见皇上!”华察上前拱手行礼。 第104章 弹劾 嘉靖皇帝听说杜安酿制果酒又是大火,心里激动的不行,这个时候,太监来报,翰林院大学士华察求见,嘉靖皇帝便宣他进来了。 “华爱卿,你有何事要奏?”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华察说道。 “启奏皇上,臣要弹劾新科榜眼,翰林院编修杜安。”华察拱了拱手道。 嘉靖皇帝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凝固了,不禁的看着华察说道:“华爱卿,你说什么?要弹劾杜安?” “是,皇上!”华察很肯定的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嘉靖皇帝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吕芳,吕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内阁送过来的票拟也没有要弹劾杜安的。 嘉靖皇帝立马回过头看着华察说道:“华爱卿,你弹劾杜安何事?” “臣弹劾杜安枉顾皇恩,身为翰林院编修,未曾告假,玩忽职守,恳请皇上重责!”华察拱了拱手道,心里也是气愤的不行,说他玩忽职守都是轻的,他根本就没来过翰林苑报道,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嘉靖皇帝一听,也有点尴尬了,虽然是自己给杜安安排了事情,可别人不知道,华察总管翰林院,确实有这个权力。 “爱卿有所不知,杜安之所以没去翰林苑,是朕交待他去办别的事情去了,而且这两个月也是探亲假,这段时间也就别管他了,两个月后他自然会去翰林苑当值的。”嘉靖皇帝看着华察说道。 华察心里一愣,这么一来,反倒是自己多事了,于是拱了拱手道:“皇上,可微臣听说杜安这几天都在外面卖酒,身为朝廷命官,此举……” “住嘴!”嘉靖皇帝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立马申斥道:“华察,朕说过,这两个月,让你不要管,难道还要朕再跟你说一遍吗?” “这……”华察心中不解,但见嘉靖皇帝正怒视着自己,连忙跪地拱手道:“是,皇上,韦微臣不敢!” “退下!”嘉靖皇帝微怒的瞪着华察说道。 “是,皇上,微臣告退!”华察连忙站起来低头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去了。 “这个老夫子,真是迂腐不堪!”嘉靖皇帝愤愤的说道,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居然还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皇上,华大学士性情耿直,这你是知道的,而且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杜安卖酒,其实是再替皇上你在办事,皇上,你就消消气!”吕芳一听,连忙替华察说好话。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始让吕芳念奏章了。 而此刻,在果酒工坊这边,那帮锦衣卫都领到了自己这三天的提成,高兴的不行。 “头儿,你赚了多少?”一个锦衣校尉看着身边的那个小旗说道,手里却是不停的颠簸着自己的钱袋子。 “不多,也就五十两而已,你小子赚了多少?”那个小旗很谦虚的说道,心里却是十分的得意,五十两,这可是自己一年俸禄啊,这样卖酒还真是有点搞头。 “嘿嘿,我也还行,赚了三十来两。”那个锦衣卫微笑的说道。 “呀…你小子行啊!” “好了,好了,都别再议论了,这次赚的少的以后可要加把劲,领了钱就赶紧拿回去贴补家用,别乱花了!”陆炳看着那帮锦衣卫说道,心里也是高兴,弟兄们赚了钱,自己也好管理了。 “是,千户大人!”那帮锦衣卫连忙停止了议论,转过身看着陆炳拱了拱手,乐呵呵的拿着钱回去了。 而陆炳自己也是急匆匆跑去账房找杜安了。 “杜兄,算出来了没有,一共赚了多少?”陆炳心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微笑的说道:“除去开支,这三天大概赚了45万两。” “什么?45万两?”陆炳一听,不禁的砸了砸舌,这哪里是在卖酒,而是在捡钱呐。 “陆兄,这还是开始呢,等到把全国的酒生意做起来了,还更多呢。”杜安很淡定的看着陆炳说道,心里却是非常的自信。 陆炳听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照这么算,自己一年就能分个几十万两了。 “杜兄,要不找侯爷他们一起喝两杯,庆祝庆祝去?”陆炳笑着说道。 “今天恐怕不行,改天吧,之前的调制好的果酒都卖完了,我还得带着伙计们调酒去,要不然明天就没的卖了。”杜安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 “嗯,好好好,那就辛苦杜兄了,我先回去,该天由我做东,我们喝个痛快!”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好,陆兄请!”杜安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拱了拱手,笑逐颜开的出了果酒工坊。 “大人,进购酒不多了,再有一个时辰恐怕要停工了!”一个管事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愣了一下,急着问道:“怎么会没酒了呢,不是已经订购了吗?” “是订购了,本来说好的,东兴酒厂和兴隆酒厂今天各送10万坛过来,可到现在也没送来。”管事的说道。 “派人去催过了没有?”杜安说道。 “去了,催过两遍,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可到现在也没来。”管事的回答道。 杜安一听,心里就有了一种预感,想了想,看着那管事的说道:“再去催,要快,一个时辰之内还没有送到,立刻来报。” “是!”管事的点了点头,急忙安排人去催了。 而此刻,在东兴酒厂这边,东家袁东兴也是纳闷的很,自己酿制的酒怎么到了别人手上就买的这么火,价钱还翻了十几倍。 “老爷,老爷,都打听清楚了,他们卖的果酒口感确实不一般,听说是加了一种特制的配方。”一个掌柜的跑了进来看着袁东兴说道。 “配方?什么配方?”袁东兴急着说道。 “这就不知道了,小的找个几个酒坊的伙计,可就是打听不出来。”李掌柜的摊了摊手道。 袁东兴一听,很失落的看了那掌柜的一眼,背着手在厅中踱步,虽然自己也有的赚,可差太多了。 “老爷,老爷,果酒工坊那边又派人来催了,说是让我们赶紧送酒过去。”一个伙计进来禀报。 袁东兴看了那伙计一眼,扭头看着李掌柜的说道:“兴隆酒厂有什么动静?” 此刻的袁东兴心里想着,兴隆酒厂那边肯定也知道现在外面卖的果酒就是出自自己酒厂,只是加了一点配方而已,利润差距这么大,他们肯定也是在犹豫。 “我回来的时候是还没有送,现在就不知道了。”李掌柜的回答道。 “先去装车吧,送不送等会再说。”袁东兴看着那伙计说道,那伙计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李掌柜的提醒道:“老爷,时辰快到了,再不出发可就算我们违约了!” 袁东兴看了看窗外,垂头叹气道:“哎,先送过去吧!”李掌柜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袁东兴则是肉痛的不行,自己酿的酒,让别人给赚翻了,可又不能不送,真要是违约,这100万坛的订单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想到这些,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一下子给人签了100万坛的订单。 而在兴隆酒厂这边也是在等着东兴酒厂的消息,一听说东兴酒厂已经送货了,立马也安排人将酒送到果酒工坊。 “大人,酒已经送来了,整整20万坛。”管事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好,赶紧安排人调制。”杜安看着那管事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冷笑,那两个酒厂的东家这会估计都在抽自己的脸了。 接着,杜安也去了作坊里面,待了一会就回去了。 “娘子,我回来了,你猜我这几天赚了多少钱?”杜安一脸嘚瑟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强笑的看了杜安一眼,接着做起了女红。 杜安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娘子,你怎么不高兴,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歇息一会吧!”闫菲菲淡淡的说道。 这不对呀?难道是去见公主了?杜安忐忑不安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有什么话你就说,闷在心里对胎儿不好。” “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一天到晚都在赚钱,要是让爹娘知道该怎么办啊,你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了,当官就该有个当官的样,几天了,你都没去过翰林院,钱赚到什么时候也没个头,够用就行了。”闫菲菲停下了手上的女红,语重心长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就松了口气,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这赚钱也是在帮朝廷办实事啊,而且我大哥交代的,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是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有哪个官员像你一样,尽干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一天的功夫,好歹你也在翰林院待上个半天啊!” 杜安一听,立马就头大啊,翰林院这种地方哪是自己能呆的,跟一帮书呆子在一起,还不把自己闷死啊。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要是让爹知道,你自己去解释吧!”闫菲菲接着说道。 “行行行,那我明天就去,这总行了吧?”杜安无奈的说道,自己的老爹最爱面子,让他知道了,还真是件麻烦事。 第105章 找大哥评理去! 次日上午,杜安先去了一趟果酒工坊,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回家换了一身官府硬着头皮去了翰林院。 没办法,自己老爹可是个官迷,要是知道自己在做生意,都没去翰林院报过到,那就麻烦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翰林院。 此刻的杜安心里也是充满了好奇,虽然自己不想当官,但也知道翰林院是养才储望之所,读书人聚集的地方, 这些人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为皇室成员侍读,担任科举考官等,他们地位清贵,又是皇帝身边的人或者是皇帝倚重的人才,所以翰林院是成为阁老重臣或者地方官员的踏脚石。 杜安快步走了进去,不禁打量起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些翰林官们每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有的看书,有的写字。 这一幕,让杜安立马就想起了后世读书上晚自习的情形,心里便有了抵触的情绪。 “各位同僚,你们好呀!我是新来的编修杜安……”杜安上前微笑的拱了拱手,做起了自我介绍。 那些翰林官们下意思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便接着低下头读书写字。 这尼玛是啥情况?怎么都不吭声,好歹也得有个人告诉我坐哪吧? 杜安很无语,但也不好意思打扰,便瞧瞧的走了进去,还好,角落里有两张空位子,索性坐了来。 看着那些翰林官都在忙,自己却无事可做,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接着就开始发呆,过了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时,翰林院大学士华察带着的两个翰林官走了进来。 “华大人,你看这……”那个翰林官发现自己的位子被人占了,而且还是在睡觉,立马就傻眼了。 华察一看,也是愣了一下,心里也来火了,这种地方岂能容你睡觉? “咳咳!”华察连忙走了过去,大声的咳了两句,可还是没反应,便重重的敲起了桌子。 杜安心里一惊,下意识蹦了起来,发愣的看着华察和那个翰林官。 华察此刻也是怒视着杜安,四目相对,杜安心里一愣,连忙扭过头去避开华察那凌厉的眼神。 “这位大人,这是我的位置。”那个翰林官提醒着杜安说道。 “哦,好好好,你请!”杜安连忙站了起来,心里也是尴尬的不行,接着就打量了华察一眼,发现他的官府不一样,这明显的比自己官大,于是拱了拱手道:“大人,下官杜安,请问……” 话没说完,那个翰林官连忙介绍道:“杜大人,这位是华大学士!” 呀,大学士啊,那不就是这里的院长吗? 杜安愣了一下,连忙拱手行礼道:“下官杜安见过华大学士!” “你就是新科榜眼杜安?”华察质疑的盯着杜安说道,刚来就在这睡觉,听说还在外面卖酒,就这德性也能中榜眼? “是,大人!”杜安很恭敬的点了点头。 “哼!”华察冷哼了一声,鄙视的看了杜安一眼,便转身走了。 杜安顿时就懵了,这是什么眼神? “不是,大人,我的位置在哪?”杜安连忙追了上去问道。 “暂时还没有你的位置,你自便吧!”华察头也不回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往内堂走去。 反正皇上也说了,他还在休探亲假,让我别管。 “自便?这是几个意思?”杜安愣了一下,心里也是有点冒火了,虽然我不想来,但我也是翰林院的编修啊,别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却让我自便,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行,得找大哥评理去!杜安想了想,就出了翰林院,进宫去了。 而在暖阁这边的嘉靖皇帝也是头大,内阁送来的票拟都是找自己伸手要钱的,赈灾还没完成,鞑靼小王子又领兵入侵延绥,这桩桩件件都是要用钱,而户部又是严重亏空。 “汪爱卿,你自己看看吧!”嘉靖皇帝头大的看着汪鋐,吕芳连忙将票拟接了过来,交给了汪鋐。 汪鋐连忙接过票拟看了起来,其实不用看,心里也知道是要钱的。 “说说吧!户部有什么法子?”嘉靖皇帝盯着汪鋐说道。 “皇上,臣无能,户部现在也拿不出钱来,去岁全国大多数地区都遭了灾,收上来的秋税还不到两成,这些钱开春就用去赈灾了,今年的夏税也没这么快,户部是真的没钱了,皇上!”汪鋐拱了拱手低着头说道,都不敢看嘉靖皇帝,没办法,户部拿不出钱,自己哪来的底气? “朕不想听你说这些,朕是在问你有什么办法?你可是户部尚书,朝廷的大管家!”嘉靖皇帝火大的瞪着汪鋐,户部亏空自己当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弄钱。 汪鋐一听,连忙跪倒在地磕头说道:“皇上息怒,是臣无能,请皇上降罪!” “你!”嘉靖皇帝怒视着汪鋐说不出话来,心里也很清楚朝廷的现状,就是杀了他也没用,何况他还算勤勉,于是吁了口气,看着汪鋐说道:“朕要的是解决事情的办法,降罪有用吗?税收的事情,户部该有所动静了,再这样下去,朝廷还能支撑多久?” 汪鋐则是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但心里也清楚,朝廷并不是真的穷,只是自己没办法而已,比如,盐,茶,丝绸等明面上是朝廷在控制,实际上掌握在那些权贵的手中,每年交的税也是少的可怜,但这些东西自己也是无能无力。 却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禀报:“皇上,杜安杜大人求见!” 嘉靖皇帝一听,不禁的看了那个小太监一眼,心理想着,听说果酒买的很火,这小子难道是给朕送钱来了? 随即,看着汪鋐说道:“关于税收的事情,户部拿出个主意来,拟个折子直接送到朕这里来,不必转呈内阁。” 这种事情要是转到内阁那边,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微臣遵旨!”汪鋐一听,心里一愣,皇上这是下了决心要整顿税务了。 “退下吧!”嘉靖皇帝轻轻的挥了挥手,汪鋐连忙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去了。 “吕芳,把杜安带进来!”嘉靖皇帝看着那个小太监说道。“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很快,杜安就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小子少来这一套,朕烦着呢,快说,今天带了多少钱过来?”嘉靖皇帝着急看着杜安说道。 “什么钱?”杜安发愣的看着嘉靖皇帝。 “还什么钱,你小子装什么蒜?现在果酒卖是这么火,你以为朕不知道?”嘉靖皇帝白杜安一眼道。 “不是,大哥,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提钱,我可是来找你评理的。”杜安气呼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评理?”嘉靖皇帝听了,有点懵,扭头看了看吕芳,吕芳连忙摇了摇头。 杜安接着说道:“大哥,我想问问,我到底是不是翰林院的编修?” “当然是啊,怎么会不是呢,这可是朕钦点的。”嘉靖皇帝很肯定的说道,心里也是有点纳闷,无缘无故怎么会问起这个。 “那这不对呀,既然是,凭什么别的翰林官都安排了位置,就我没有呢?还让我自便!”杜安一脸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没有位置,你去看了?”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 “不是,你不好好卖酒,跑到翰林院去做什么?”嘉靖皇帝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我也不想去呀,就是因为天天卖酒,我夫人才要我去的,说人家当官可都是在衙门当值,就我天天在外面做生意,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杜安很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都忍不住想笑了,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可是没办法,自己缺钱,你又能搞钱,你不干,谁干? 于是,连忙走下了台阶,搭着杜安的肩膀说道:“二弟呀,这事你得好好跟弟妹解释一下,卖酒也是在当值,这事别人还真干不了,就你行,所以,你就委屈一下,等过段时间赚到钱了,大哥再给你安排个好差事,让你长长脸!” “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一点都不委屈,别的差事就算了,我还是去卖酒吧!”杜安一听说还要给自己安排差事,立马就急了。 “行行行,卖酒好,卖酒好!”嘉靖皇帝连忙点头说道,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你愿意卖酒,朕就有钱了。 “不是,大哥,我可是来找你评理的,怎么又说到卖酒去了?”杜安感觉自己上当了,连忙扭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不是自己说的吗,怎么还怪我呢?”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那你说说,谁说没你的位置,朕给你做主!” “就是那个院长,哦,不对,是那个华大学士,说什么让我自便,你说气不气人?”杜安郁闷的说道。 第106章 没你这么干的! 杜安去了一趟翰林院,大学士华察却说暂时没有他的位置,杜安气的不行,立马去找嘉靖皇帝评理去了。 “你说什么?是华察说没你的位置?”嘉靖皇帝惊讶的盯着杜安说道。 “是啊,要不是他,我能来找大哥你吗?”杜安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岂有此理!” “吕芳,派人去问问,这个华察是怎么办差的,堂堂翰林院编修,怎么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嘉靖皇帝一听,火大啊,朕的义弟还能没位置,这是不想干的节奏啊。 吕芳愣了一下,知道嘉靖皇帝动怒了,连忙上前提醒道:“皇上息怒,杜大人现在还在休探亲假呢,奴才估计华大学士应该是没有提前准备好。” 嘉靖皇帝听吕芳这么一说,也就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叮嘱过华察,让他这两个月不要管,但又要安抚杜安, 于是装作很气愤的样子对吕芳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直接说没有,太不像话了,你亲自去跟他说,赶紧准备好,要单独给杜安准备一间办公的地方。”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办!”吕芳拱手说道,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大哥,这不太合适吧,有个坐的地方就行了,单间就算了。”杜安一听,不禁的看着嘉靖皇帝的砸了砸舌,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别人都是挤在一起办公的,自己却是单独一间,会不会太招摇了。 “有什么不合适,就这么定了!”嘉靖皇帝很果断的说道,单间算什么,只要你小子好好替我赚钱,什么都好说。 “那行,谢谢大哥,你接着忙,我先回去了!”杜安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就转身出去。 “站住!”嘉靖皇帝立马叫住了杜安,杜安也是回头看着嘉靖皇帝。 “你小子上哪去?还没给钱呢?”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给钱?什么钱?”杜安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还什么钱,当然是卖酒的钱,赶紧拿出来!”嘉靖皇帝微笑的朝杜安勾了勾手,钱还没上交就想跑,哪有这好事! “嘿嘿!”杜安嬉笑的走了过去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这才几天啊,你就开始问钱,没赚多少,等我攒够了一起给你哈,别急!” “没赚多少那你不也有个数吗,快说,到底赚了多少?”嘉靖皇帝急着说道,你说的到是轻巧,还不急,都快火烧眉毛了。 “真没多少,才赚了45万两。”杜安淡淡的说道。 “呀…”嘉靖皇帝一听,眼睛瞪的贼大,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什么?就赚了45万两?二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骗你干嘛?”杜安白了嘉靖一眼,这点钱算个毛线啊,大钱还在后面呢。 嘉靖皇帝急着说道:“那就赶紧拿出呀,朕还等着用呢。” “那可不行啊大哥,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钱,说好的,你只有六成,再说也还没到分钱的时候。”杜安连忙摆了摆手道,才三天就想分钱,没这么干的。 嘉靖皇帝一听,尴尬的笑了笑,确实有点心急了,可是没办法,自己等钱用啊,于是连忙从龙案上将内阁的票拟拿了出来,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大哥也知道,是急了点,可也没办法,你自己看,这都是来要钱的。” 杜安一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道:“别,大哥,这些我可看不了,一看就头疼,你自己慢慢看吧!” “对呀,朕看着不也是头疼嘛,你总不能看着你大哥我头疼不管吧?说好的,有难同当啊,你又忘了?”嘉靖皇帝见他迟迟不肯松口,就立马提醒杜安,是拜过把子一起发过誓的。 “不是,这,哎,我没忘啊大哥,可你这么办也不合规矩呀,要想把生意做大,做长久就得安规矩办事,这才几天,你就要分钱,不能坏了规矩。”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说的对,这道理我还能不懂,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你特事特办吧,先预支一下,应应急,以后再扣掉就行了!”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管的了这么多,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那行,不过也不能全部给你,你的六成,再加上我那一份,就是30万两多一点,先给你30万两应急,剩下的可不能给你,我得给别人有个交代。”杜安也是没办法了,不给还真不行,摊上个穷鬼大哥,真是头疼。 “行行行!”嘉靖皇帝连忙点头,先把30万两拿到手再说,剩下的以后再想办法。 “那行,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再给你送过来。”杜安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二弟,慢走啊!”嘉靖皇帝笑吟吟的挥了挥手道,有了这30万两,也能解燃眉之急了。 而此刻,在苏州老家,杜安的父亲杜永福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等着杜安回家,却迟迟不见人回来。 “老爷,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屋吧,致远迟早是要回来的,说不定就快到了,你这老胳膊老腿整天这样站着,哪里吃的消啊!”夫人王氏安对着杜永福说道。 “哎呀,夫人啊,我这不是心急嘛,都过去这么些天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你说这,哎!”杜永福叹气的看着王氏,还不时的抖动着双腿,确实站的有点麻了。 可是没办法,心里着急呀,家族的那些族老也是时不时过来问,致远什么时候回来祭祖。 多少年了,自己也是等着这一天扬眉吐气一把。 “好了,老爷,急也没用,兴许是在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再耐心的等几天吧。”王氏安慰着杜永福,说着就拉着他进屋,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老爷,老爷,不用等了,小的刚才碰到大老爷府上的人,说是杜泰少爷来信了,信中提到了致远少爷,说是不回来了,让小的回来跟你说一声。”这时,一个家丁急匆匆跑了进来,看着杜永福夫妇说道。 “什么?不回来?这个兔崽子,害老子苦等了这么多天,他居然说不回来,这是要气死我啊!”杜永福一听,脸都气绿了,瑟瑟发抖的瞪着那个家丁。 王氏愣了一下,急着对家丁问道:“那信中到底是怎么说的,为什么不回来?”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家定连忙摇了摇头道。 “这还用的着问吗?肯定是这兔崽子中了榜眼就忘了爹娘,自己享福去了。”杜永福火大的瞪着王氏说道。 “老爷,这不能吧,要你去大哥家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氏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是这样的人,就想让杜永福去问清楚。 “去什么去!还不嫌丢人吗?”杜永福气的不行,这个时候自己哪还好意思去见家族的人。 “这,那你说怎么办?”王氏也是办法了,就着急的看着杜永福。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不回来,老子就算追到京城也得把这个兔崽子给揪回来,赶紧收拾东西,马上就去!”杜永福黑着一张老脸瞪着王氏说道, 家族的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自己呢,还不如上京城找那个兔崽子算账去。 “哦,好好好,我这就去收拾,你着急!”王氏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道,也是没办法,老爷的脾气自己知道,要是不去问个清楚,留在家里生闷气,说不定又会着了魔怔,那就麻烦了。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准备马车去!”杜永福狠狠的瞪着那家丁说道,家丁连忙点了点头,立马就去准备马车了。 而在京城的杜安,从皇宫出来,先是去了果酒工坊取了30万两银票,然后就回家去了。 “相公回来了!”闫菲菲知道杜安今天去了翰林院当值,心里也很高兴,这会看见他回来了,就赶紧迎了上去。 “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第一天去当值还习惯吗?”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习惯,怎么会不习惯呢,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对我客气的很,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杜安装逼的说道,可不能让娘子知道,自己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那也太丢人了。 “嗯,习惯就好!”闫菲菲高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今天给你排了什么差事呢?” “差事?哦,没有,这不是第一天去嘛,就没给我安排,让我先熟悉熟悉一下。”杜安愣了一下,看着闫菲菲说道,这编修到底是干嘛自己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说的也是,不过,以后你可要好好当值,我听说翰林院的那些人都是有大学问的,你得跟人家好好学。” “不是,娘子,你这话说的,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我现在不也是翰林院的吗?还用的着跟他们学?”杜安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听这意思好像就是在说我没学问一样,这不气人吗? 第107章 嘉靖是个坑货 闫菲菲叮嘱着杜安,要他向翰林院的那些翰林官好好学习,杜安听的很不爽,自己现在也是翰林官,而且是凭着实力考上的,凭什么跟他们学习。 闫菲菲笑着解释道:“相公,你可别多想,妾身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才刚去翰林院,很多东西你都不知道,应该向那些前辈们请教!” 杜安听了,随即呲牙一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嘛,还以为你说我没学问呢。” “怎么会呢,我家相公可是有大学问的人,这总行了吧?”闫菲菲无语的看着杜安说道,而杜安则是笑眯眯的看着闫菲菲。 “老爷,老爷,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崇刘大人求见!”一个家丁走了进来看着杜安说道。 侍读学士? 杜安愣了一下,快步的走了出去相迎,侍读学士可是个从五品,比自己大了还几级呢。 “不知刘大人造访,下官有失远迎,赎罪,赎罪!”杜安礼貌的上前拱了拱手道。 心里也知道,肯定是为了位子的事情而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来的还是个侍读学士,这可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杜大人言重了!”刘崇回了一礼,接着说道:“本官是奉华大学士之命,前来通知杜大人一声,你的办公房已经安排好了,还请杜大人移步,看看是否满意?” 杜安一听,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背后有人,就是好办事啊,但表面上却显得非常淡定,于是拱了拱手道:“看就不必了,区区小事,还劳烦刘大人你亲自跑一趟,下官真是受之有愧,还请刘大人进府喝杯热茶,也让下官聊表谢意!” “杜大人客气了,本官职责所在,怎敢当劳烦二字,不过,还是请杜大人去看看是否满意,要是你不满意的话,也好及时整改。”刘崇客气的说道, 这件事情,可是吕公公亲自来翰林院交代的,能让吕公公亲自前来,那肯定是皇上的意思,而且华大学士也叮嘱自己要办好,可马虎不得。 而华察心里也很无奈,虽然自己不情愿,可皇上下了口谕,谁敢抗旨?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杜安想了一下,上午去的时候太没面子了,这次还真得去,反正也要去给大哥送钱的。 “好说,好说,杜大人请!”“刘大人请!”两人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就往翰林院走去。 很快,就到了翰林院。 而华察听说杜安来了,为了避免尴尬则是窝在自己的办公房里不出来。 “杜大人,请看,这就是你的办公房。”刘崇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打量了一眼,很宽敞,里面的桌椅都是新的,于是很满意的对着刘崇拱了拱手道““嗯,不错,刘大人费心了!” “杜大人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刘崇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办公房。 “刘大人,这间办公房是谁的?门怎么还关着呢。”杜安指着自己隔壁的那间办公房随口问道。 “哦,这是华大学士的办公房。”刘崇回答道。 “啊?”杜安惊讶的看着刘崇,不禁的邹起了眉头,你大爷的,老子后世读书的时候就天天被那些老师盯着,心里都有阴影了,你倒好,现在又把我跟校长级别的人安排在一起,我能坐的住吗? 而刘崇也是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这是……” 杜安想了一下,看着刘崇说道:“刘大人,你怎么不早说啊,下官只是个小小的编修,办公房怎么能和华大学士挨在一起呢,这不合适,还得麻烦你替我再换一间。” “杜大人,这,这可是最好的一间了,你确定要换?”刘崇懵逼的看着杜安,这可是自己精心安排的,刚才还说很满意,怎么突然又说不行呢。 “我怎么能用最好的呢,还是留给刘大人你自己吧,赶紧给我换一间。”杜安很肯定的说道。 刘崇也是无语了,拱了拱道:“那请问杜大人还有什么要求?” 杜安想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宽敞一点,出门方便就行,最主要的是离这里远一点。” 刘崇无奈的点了点头,这还叫没要求,我上哪给你找去? “那就辛苦刘大人了,下官先告辞了!”杜安微笑的看着刘崇说道。 “杜大人言重了!”刘崇拱了拱手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背着双手出了翰林院,立马进宫给嘉靖皇帝送钱去了。 很快,就到了暖阁外面,通传之后,吕芳领着杜安进了暖阁,那些小太监也被吕芳赶了出去。 “大哥,这是30万两银票,你自己点点!”杜安掏出了银票,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还点什么点,大哥还能信不过你吗?”嘉靖皇帝连忙接过银票,然后交给了吕芳,回过头看着杜安说道:“二弟,辛苦了,你还没吃中饭吧,要不让御厨给你做几个好菜?” “多谢大哥,吃饭就算了,这次算是特殊情况,下次不能再怎么搞了,兄弟也有难处。”杜安连忙拱了拱手,我还是回去吃吧,上次一吃,家都回不去,可不敢再吃了。 “唉,这你放心,大哥心里明白!”嘉靖皇帝冷笑的说道,不搞你搞谁呢,谁让你小子这么会赚钱。 “那行,我先回去了!”杜安再次拱了拱手,正准备走,嘉靖皇帝连忙将他拉住了。 “你别急呀,有件事,大哥还想找你商量商量呢。”嘉靖皇帝揉着杜安的脖子,斜眼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下意思的推开嘉靖皇帝的手,急着说道:“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刚才都答应好好的,怎么又来?” 嘉靖皇帝再次把杜安揉住,微笑的说道:“你急什么,不是问你要钱,就是商量个事。” “不问钱就行,你说吧!”杜安一听,心里就松了口气,很配合的将手搭在了嘉靖皇帝的肩膀上。 “听说你这次酿制的果酒口感不错,朕都还没喝过,宫里也想进购一批,你给个成本价,怎么样?” “这哪行啊大哥,5两银子一坛,价钱都定的死死的,谁来买都一样,少不了。”杜安摇头说道。 嘉靖皇帝白了杜安一眼道:“怎么不行,我可是大股东,这点面子还能没有?” “这是两码事啊大哥,面子归面子,生意是生意,你要是想喝,我私人送你一万坛都行,但你要是买的话,一文钱也没的少!”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谁还没个亲戚里到的,都像你这么搞,还做个屁的生意。 “嗯,这主意不错,那就送给朕一万坛吧!”嘉靖皇帝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有的送就更好了,一文钱都不用花。 杜安一听,立马挣脱开来,着急的瞪着嘉靖皇帝说道:“不是,大哥,不带这么玩的吧,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你还真要啊?” “你小子什么意思,是你自己说的要送给朕一万坛的,现在就不认账啦,还是爷们吗?不信你问吕芳,是不是你自己说的。”嘉靖皇帝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瞪着杜安说道,说完了,又连忙朝吕芳使了个眼色。 吕芳会意,连忙跟着说道:“是啊,杜大人,你的确是说了要送给皇上一万坛。” “你听听,朕没冤枉你吧!”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你们都是一伙的,问他有什么用,我是说要送你一万坛,可那只是举例子说明情况啊,又没说要真送,这哪能当真啊?”杜安此刻也是郁闷的不行,这明显是在合伙坑自己的。 “别扯那么多没用的,给句痛快话,到底送还是不送?”嘉靖皇帝死死地盯着杜安说道。 “这……” 杜安刚一开口,嘉靖皇帝还真怕他说不送,连忙补充了一句:“想清楚啊,我们可是兄弟,发过誓的!” “送,我送还不行吗?”杜安肉痛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 就是过来找你要一张桌子而已,这一来二去,自己都快搭进去10万两了,这是什么破桌子,镶金的也没这么贵呀。 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又揉着杜安的脖子说道:“这就对了,够意思,二弟!” 杜安耸了耸肩,深吸一口气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还是把手松开吧,我们是兄弟不假,可你老是这样搞,我都有点怕了!” 吕芳一听,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皇上也确实是太坑了。 嘉靖皇帝连忙瞪了他一眼,吕芳立马就捂住了嘴。 “二弟,你可不能这么说,大哥现在不是缺钱嘛,你还在乎这点吗?”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行了,行了,不说了,我明天把酒给你送过来就是了!”杜安摆了摆手,坑都被你坑了,说的也没什么意思,自己再去赚就是了。 “那行,等忙完了这阵子,大哥看你去!”嘉靖皇帝高兴的拍了拍杜安的肩膀。 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想着,钱倒是小事,关键还得跟自己媳妇要啊。 第108章 杜安的品味 杜安非常郁闷的出了皇宫,往果酒工坊走去,心里则是在盘算着送嘉靖皇帝一万坛酒的事情。 五万两银子倒是小事,问题是自己手上没有,还得找媳妇要,倒时候肯定还要解释一番。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果酒工坊。 这个时候,定远侯邓继坤和成少国公朱希忠,陆炳正在工坊等着杜安。 “杜兄,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很久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都还准备去你家找你呢。”邓继坤他们看见杜安来了,连忙上前说道。 “你们怎么都在呀,找我有事?”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邓继坤等人说道。 “当然是找你喝酒啊,我们可是都听说,这几天果酒卖的特别火,兄弟几个都高兴着呢。”邓继坤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自己没投一文钱,还不用管,这可是在捡钱啊。 “对呀,杜兄,昨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所以我把侯爷和少国公都请来了,今天我做东,咱们喝个痛快!”陆炳接着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感谢杜安带自己赚钱。 “今天的账都还没算呢,要不晚点,等我算完了账再去?”杜安此刻也是头大啊,账没算完那都是小事,关键是还得回家要钱啊,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他们。 “算什么账,都是兄弟,你的好意,我们都知道还能信不过你,明天算也是一样,今天必须去喝酒!”朱希忠一直没说话,这会见杜安不想去,也忍不住了。 “对呀,杜兄,你就别墨迹了,难得兄弟们凑在一块,你可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陆兄都安排好了,听说画舫那边来了几个不错的舞姬,咱得瞧瞧去啊!”邓继坤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然后朝陆炳使了个眼色。 陆炳会意道:“对呀,杜兄,都安排好了,赶紧走吧!” “这样啊!”杜安迟疑的笑了一下,陆炳他们立马拉着杜安走了出去。 而此刻的闫菲菲整天坐在家里也是闷的慌,就带着两个丫鬟在后院散步。 “好些天都没出来走走了,你们看,这园中的花开的多鲜艳!”闫菲菲边走边欣赏园中的景色的,此刻的心情也很愉悦,说着就加快了步伐。 “是啊,夫人,你慢点走!”丫鬟微笑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提醒闫菲菲,现在有了身孕可不能走的太快。 “不碍事!”闫菲菲下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微笑的看着那丫鬟说道。 “夫人,你看,老爷特意为你中水仙花开的最艳。”丫鬟指着墙角下的水仙花,很羡慕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嗯,开的真好,快去拿把铲子过来松松土,”闫菲菲笑着点了点头,丫鬟连忙去找铲子了,另外一个丫鬟扶着闫菲菲走了过去。 而永淳公主此刻也在阁楼上坐着透透气。 一个侍女看见闫菲菲在墙角下赏花,开口对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看,杜夫人也在下面赏花。” 永淳公主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往墙角下看去。 而闫菲菲也隐约听见了阁楼上说话的声音,好奇的仰头往去,四目相对,闫菲菲不禁的愣了一下,连忙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杜夫人不必多礼,快请起!”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 “谢公主殿下!”闫菲菲起身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杜夫人,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走走,本宫经常在这坐坐,都没见过你?”永淳公主看着闫菲菲说道。 “前段时间不太方便,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还能遇见殿下你,我还想着哪天上门拜访你呢。”闫菲菲很礼貌的说道。 “是啊,今天真是巧了!”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哦,对了,杜夫人,你上次做的点心只真不错,本宫还跟杜安说,有空让你过来坐坐,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殿下说笑了,怎么会不方便呢,这是妾身的荣幸!”闫菲菲连忙说道,正好自己也想找个时间去看看她的。 “那好,你现在就过来吧!”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 闫菲菲再次行了一礼,接着就让丫鬟扶着去了隔壁的别院。 永淳公主也是马上下了阁楼,在客厅等着闫菲菲。 “参见公主殿下!”闫菲菲身体微蹲行礼道。 永淳公主连忙抬了抬手,很客气的看着闫菲菲说道:“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随意一点!” “来呀,给杜夫人看座!”永淳公主对身边的下人说道,一个丫鬟连忙给闫菲菲搬了一张椅子过去,上面还加了一层软垫。 “谢殿下!”闫菲菲很感激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然后就坐了下来。 “杜夫人,本宫听说你的女红做的好,而且点心做的也好吃,其实早就想让你过来,上次也交代过杜安,没想到今天,我们在院子里碰见了,真是太巧了。”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是啊,殿下,真的很巧,我家相公也跟我说过,可就是怕打扰殿下你,所以一直没敢过来。”闫菲菲说道。 “怎么会打扰呢,你来了,我也刚好有个伴。”永淳公主笑了笑,接着说道:“对了,杜夫人,杜安这几天在忙什么,你现在有了身孕,怎么没在家陪你?” “公主说笑了,他哪里有时间,每天一大早就出去了,白天回来坐不了一会又出去了,晚上也是喝了的醉醺醺的回来。”闫菲菲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别说现在酒坊那边这么忙,就死不忙的时候他也在家坐不住。 “哦,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本宫也想起来了,酒坊那边刚刚开业,他的确定是挺忙的,为了卖酒,也是整天往酒楼,画舫和青楼那些地方跑,也挺辛苦的!”永淳公主对闫菲菲说道。 “青楼?”闫菲菲一听,不禁的看着永淳公主。 “杜夫人,你别误会,本宫可别的意思,他去那些地方,也是为了帮皇家卖酒,去调查市场的,你也知道,在京城,只有那些地方的酒最好卖。”永淳公主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就连忙解释了起来。 “殿下说的是!”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哼,调查市场,他会怎么老实?以前又不是没去过。 “这个杜安也太不像话了,你现在有孕在身,怎么能天天在外面喝酒呢,杜夫人,你得找人管管他才是,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呀。”永淳公主非常尴尬的看了看闫菲菲,既然自己不小心说落了嘴,就干脆提醒她一下,省得那家伙整天在外面跑。 而闫菲菲也是非常的聪明,听永淳公主怎么一说,就明白这话的意思。 “殿下,你说的是,其实我也想找两个丫鬟伺候他,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我在京城也不熟悉,所以就拖到现在也没找着合适的。”闫菲菲看着永淳说道。 看着这事不能再拖了,但是要找,也要找好,可不能委屈了相公。 “哦,是这样啊!”永淳公主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难怪皇嫂这么喜欢她,这闫菲菲当真是聪明贤惠,杜安这家伙还真有福气。 永淳公主想了一下,接着对闫菲菲说道:“杜夫人,你要是信的过本宫,这事本宫倒是可以帮的上忙,张嬷嬷跟牙行的人比较熟,肯定能帮你找到合适的。” 张嬷嬷一听,不禁一愣,牙行的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但转念一想,公主既然这么说,必有深意,于是微笑的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 “殿下言重了,你要是能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怎么会不相信呢。”闫菲菲高兴地的说道,心里也很感激,刚来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毕竟人家是公主,现在发现公主真的很好相处,还很热情,随和。 “嗯,好!”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不知杜夫人想找什么样子的,有什么要求?” 府上的丫头倒是不少,就不知道那家伙喜欢什么样子的,还是问清楚一些。 闫菲菲一听,也是尴尬的看着永淳公主,自己相公的喜好,自己当然知道,可也不好直接说啊。 “殿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乖巧懂事一点的就行,你要是不怕麻烦,有合适,就告诉我,先看看再说!”闫菲菲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这样也好!”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也知道闫菲菲的意思。 而在画舫这边,邓继坤和杜安他们也是喝的微醉。 “杜兄,这几天你可是辛苦了,兄弟几个心里都有数,晚上你就别回去了……”邓继坤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对对对,侯爷说的极是,剩下的事情,我还安排。”陆炳自然明白邓继坤的意思,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去安排了。 杜安连忙拉住了陆炳,微笑的说道:“陆兄,你这是干嘛,这多不合适,坐下再说!” 陆炳笑着坐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第109章 永淳的安排 杜安一听说要给自己安排,立马将陆炳拉住的了,而陆炳则是以为杜安还有什么要求,就坐了下来。 “陆兄,侯爷,少国公,喝喝酒就行了,其他的还算了。”杜安咽了咽口水,看着陆炳他们说道,你们倒是挺热情的,可我也能这么干啦。 “唉,杜兄此言差矣,你现在……是吧!”邓继坤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陆炳和朱希忠也跟着点了点头,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杜安则是尴尬的不行了。 “兄弟们,就别笑话我了,来来来,喝酒喝酒!”杜安连忙端起酒杯拉着他们几个喝酒,可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自己都没法拒绝了。 “杜兄,在坐的可都是兄弟啊,你可别不好意思,就听陆兄的安排吧!”朱希忠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就是,别不好意思啊!”邓继坤也跟着调侃道。 “不急,不急,先喝酒,来来来!”杜安也是没办法了,除了叫他们喝酒,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 接着,又闲聊了一会,陆炳再次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你真的要回去呀,不再考虑考虑,要不……” “不不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果酒工坊才刚刚开业,事情还多着呢,还是办正事要紧,等忙过了这阵子,我请兄弟们出来玩,天色已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杜安连忙摆了摆手道, 可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就是不劝,自己估计都控制不住了。 “这那行啊,还早呢,陆兄,今天可是你做东,你怎么说。”邓继坤摆了摆手,连忙朝陆炳使了个眼色。 陆炳会意道:“当然不行,还没玩尽兴呢。” 杜安头大的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好了,既然杜兄明天还有事,那就早点回去休息,等哪天杜兄有空了,我们再过来,到时候杜兄你可不能再推迟了!”朱希忠说着就看着杜安。 “兄弟们放心,倒时候我做东,怎么玩你们说了算,这总行了吧?”杜安连忙点头说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嗯,那行,今天就到这吧!”朱希忠笑着说道,陆炳和邓继坤还没有玩尽兴,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闫菲菲早就从别苑回到家了,这会正在睡觉。 永淳公主则是在跟张嬷嬷说给杜安找通房丫鬟的事情。 “奶娘,你觉得府上的这些丫鬟,那两个比较合适呢?”永淳公主羞涩地看着张嬷嬷说道。 张嬷嬷愣了一下,原来公主是想让自己府上的丫鬟去伺候杜安,难怪刚才说自己跟牙行的人熟。 “殿下,奴婢觉得云儿跟翠儿这两个丫头比较合适,模样长的可人,也乖巧机灵,琴棋书画也懂一点,最主要的是杜公子之前没见过她们,你觉得呢,殿下!”张嬷嬷想了想,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心里也明白她的心思,可不能让人知道是殿下有意安排过去的。 “嗯!”永淳公主羞涩的点了点头道:“去把她们叫过来,先问问她们自己的意思再说吧。” 心里也很满意,这两个丫鬟可是自己啊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对她们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是,殿下!”张嬷嬷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很快,张嬷嬷就带着云儿和翠儿进来了。 “殿下!”云儿和翠儿分别向永淳公主行了一礼。 永淳公主先是看了云儿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翠儿,开口说道:“云儿,翠儿,本宫记得你们也不小了,今年该有十八九了吧?” “是,殿下,奴婢今年十八!” “奴婢今年也是十八!”云儿和翠儿纷纷说道,心里也是纳闷,公主今天怎么突然问起了自己的年龄。 “嗯,年纪也不小了!”永淳公主很同情的看着她们点了点头道:“本宫想给你们找个人家,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十八了,这要是寻常人家的闺女,早就出阁了。 云儿和翠儿一听说要把自家嫁出去,立马就愣住了,连忙跪倒在永淳公主面前哭诉道:“殿下,你别赶我们走,求你把我们留下吧,我们愿意伺候你一辈子,殿下!” 她们心里也清楚,所谓的自己找人就是让自己去给人家当小妾,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只配当小妾的,可就怕是给那些年纪很大的人做妾,那就生不如死了,还不如留在公主府做丫鬟,而且公主对下人也不错。 “快起来,傻丫头,你们总归是要嫁人的,难不成真的留在这一辈子啊!”永淳公主连忙将她们扶了起来,心里也明白她们的担心,同时也想到了自己命运。 “殿下,奴婢求你了,把我们留下吧!”云儿和翠儿抽泣的恳求着永淳公主。 “都别哭了,殿下为你们找了一户好人家,你们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的,到时候你们还得感殿下呢。”张嬷嬷看着云儿和翠儿说道。 “是啊,你们不用担心,杜安肯定会善待你们的。”永淳公主安慰着说道,其实自己根本也不用征求她们的意见,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就动了恻隐之心。 云儿和翠儿一听说公主是要自己去给杜安当小妾,立马就停止了抽泣声,偷偷相互看了一眼,连忙底下头去,心里也不害怕了,反而有点窃喜。 她们的神情变化自然也跑不过张嬷嬷的眼睛。 “死丫头,现在怎么不哭了?”张嬷嬷撇了他们一眼,云儿和翠儿则是羞涩的低头不语,很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永淳公主见状,不由的笑了笑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然后朝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心里则是想着,便宜杜安这家伙了。 张嬷嬷会意的点了点头,立马带着他们出去,然后就跟她们交待一些事情。 而此刻的杜安也回到了家中,但是没有看见自己媳妇,以往的这个时候可都在家里做女红的。 “夫人上哪去了?”杜安看们身边的丫鬟问道。 “回老爷,夫人在房里睡觉呢。”丫鬟低声的回答道。 “这么早就睡了?”杜安质疑的看了那丫鬟一眼,便往卧房走去。 杜安怕吵醒了闫菲菲,便扭手扭脚的推门走了进去,而此刻的闫菲菲也并没有睡着,只是有点犯困,就在床上躺着。 “相公,你回来了!”闫菲菲听见杜安的动静立马坐了起来。 “娘子,你醒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杜安看见闫菲菲是醒着的,就连忙走了过去,坐在闫菲菲的身旁。 “嗯,刚才是睡了一会,现在又睡不着了。”闫菲菲点了点头道。 “对了,娘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杜安关切的看着闫菲菲说道,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闫菲菲的额头。 “没有,就是下午的时候去别苑和公主殿下聊了会天,回来就有点犯困,没事的,你放心吧!”闫菲菲微笑的说道。 “啊,你去别苑啦,那公主都跟你说了什么?”杜安一听闫菲菲去和公主聊天了,不禁的站了起来,心里想着,这下完犊子了,那个大嘴巴肯定将自己去青楼的事情告诉了娘子。 “你紧张什么?”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心里也知道杜安担心什么,于是瞪着杜安说道:“没说什么,就是说你成天在外卖卖酒,辛苦了!” 公主殿下也是一番好意,可不能让他知道了,省的他心里埋怨公主。 杜安一听,立马就松了口气,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我没紧张啊,就是随便问问,嘿嘿!” 闫菲菲冷笑的撇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不是说公主脾气很怪,让我不要去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怪呢,反而还很随和,到是你自己,现在说话都不知道你那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早就说了要给你纳妾,嘴上说不要,背地里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不是,娘子,我也骗你呀,你今天去的时候,可能是她心情好,下次去就不一定了,还是少去为好,我现在都不敢去了!”杜安急着急着说道,心里还是隐约觉得她这话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敢再问,还是劝娘子少去一点,就算这次没说,下次就不一定了。 “好了,赶紧去换身衣服睡觉,一股的酒味,难闻死了!”闫菲菲邹着眉头看着杜安说道, 骗了还是没骗,你自己知道,懒得跟你计较,反正公主殿下而已答应帮忙,早点把妾室给你领回来就好了。 杜安笑着点了点头,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就钻进了被窝。 “对了,娘子,你明天给我拿点钱呗,我有急用!”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要多少?”闫菲菲微嗔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叹着气,看来这段时间还真少那种地方跑,这么多私房钱都花玩了。 杜安一听,立马摊开了手掌,呲牙一笑道:“五万两!” “啊,要这么贵呀,那不行!”闫菲菲听了,不禁的坐了起来瞪着杜安。 第110章 没的商量 闫菲菲一听说要五万两银子,立马就说不行,心里则是想着,五万两银子能纳多少个妾,还能让你这样花掉了? 杜安也是有点蒙圈了,自己都还没说要钱干嘛用的,怎么就说太贵了呢?于是急着解释道:“不是,娘子,一点都不贵呀,别人还说便宜呢,才五两……” “行了,相公,你别再说了,这事没的商量,你再等两天,公主殿下已经答应帮忙找了,忍两天就好了,赶紧睡觉吧!”闫菲菲说着就侧身钻进了被窝, 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一张嘴就是五万两,这也太过分了,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可不行了,在这样下去,家产都要败光。 “不是,娘子,你到底在说什么,这跟公主有什么关系?”杜安连忙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扭头看着闫菲菲说道,闫菲菲气的瞪了他一眼,拉过被子将头裹住,一句话都不想说。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就下床走到闫菲菲的那一边,蹲在床头小心的掀起一个角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别生气呀,有话咱好好商量就是了。” “这事没的商量!”闫菲菲很无语的白了杜安一眼,身子往后挪了一下,接着说道:“还不赶紧过来,着凉了看你这么办?” 杜安一听,连忙钻了进去,硬着头皮问道:“娘子,你刚才说公主帮忙在找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跟你说说了什么?我跟你说啊,她的话有时候可不能信的。” “就你的话能信?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好意思问我?这些我都能的理解,也没怪你,可你自己要懂得收敛才是!”闫菲菲生气的说道。 “啊,这,哎呀,娘子,你可别听她胡说,我去青楼可是调查市场的,别的什么也干,我心里只有你,别的我看都不看一眼,真的!”杜安急着解释了起来,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这个死娘们,都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就是去调查市场的,怎么还乱说,这不完犊子了吗? “你少贫嘴,还什么都没干,那你的私房钱都花哪去了?还说要五万两,你……”闫菲菲也是气的说不下去了,自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只是不想说而已。 “哎呀,娘子啊,你这是说哪去了,我要五万两是买酒用的啊,五两银子一坛,一万坛那不就是五万两吗?”杜安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闫菲菲,明明是要钱去买酒,怎么就说成是自己要钱去PC呢。 “你少骗我,还买酒,你自己不就是卖酒的吗?满嘴的瞎话,也不知道害臊!”闫菲菲气的眉角上扬,微怒的瞪着杜安说道。 “真的是买酒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今天的不是进宫去了嘛,大哥说要买酒问我能不能算便宜一点,我说不行,但是大哥又不乐意,我就跟他开玩笑说,他要是真想喝酒,我送他一万坛都可以,如果是要买的话,价钱是不能少的,这是规矩, 谁知道还当真了,真的要我他一万坛,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不就得问你要钱嘛!”杜安急着的对闫菲菲解释着,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自己亏了钱不说,还被娘子还以自己要钱去PC。 闫菲菲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当真是买酒,不是去那种地方?”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等下次见到大哥的时候,你自己问他就知道了,就算去了,我要也是调查市场,不会干别的!”杜安急着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真要是买酒送给大哥,我还能不给你钱吗?”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道,五万两银子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能送给当今皇上也是值得的。 “不是,娘子,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啊,我一说要五万两你就说没的商量,还说到公主那里去了,你说我这找谁说理去!”杜安很委屈的看着闫菲菲瘪了瘪嘴道,真尼玛够冤的,这两兄妹也太难伺候了,一个比一个坑。 闫菲菲听杜安这么一说,不禁的噗呲一笑道:“还说什么理,要怪就怪你自己了,行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起床了再给你五万两银票。”说着,就帮杜安盖好了被子。 杜安很无语的看了闫菲菲一眼,气呼呼的躺下了,想了想,转身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你刚才公主帮忙在找,到底是在找什么?” “哎呀,你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困了,赶紧睡觉吧!”闫菲菲说着就侧过身去,装做要睡觉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万一你又假装不同意,我怎么好意思去跟公主说呢。 “娘子,你又不告诉是怎么回事,这我哪睡得着啊!”杜安眨了眨眼,微笑的侧过身…… “哎呀,别乱动,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闫菲菲不禁的往后一缩,连忙呵制住杜安。 “哦,对对对,我怎么又忘了!”杜安砸了砸舌,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心里则是后悔的不行,你妹的,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其实那几个舞姬还真不错,可惜了! ………… 次日早饭后,闫菲菲拿了四万两银票交给杜安。 “娘子,这不对呀,不是说好的五万两吗?这才四万两啊?”杜安笑嘻嘻的接过银票,数了数却发现少了一万两。 “你不是还有一万多两私房钱吗,你自己贴一万两,谁让你答应送的?”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道,心理想着,都要给你纳妾了,还能给你留这么多钱去那些地方花? “不是,娘子,你不能这样啊,这也贴的太多了吧,你好歹给我留点啊!”杜安很苦逼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痛的不行啊,这点私房钱可是攒了不少时间的,这一下子就没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还给我!”闫菲菲说着就伸手去拿银票,杜安赶紧往后一缩。 “要啊,怎么不要,那行吧,我先去送酒了!”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再要估计一文都没有了,说着就小跑着出去了。 “记得早点回来,可别在外面跑了!”闫菲菲笑着叮嘱道,而杜安则是头也不回的跑了,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很快,就到了果酒工坊,先是把昨天的账算了一下,还不错,又赚了12万两,接着就登记。 过了一会,就带着工坊的伙计们拉着一万坛果酒进宫去了。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也是起个大早,和几个内阁大臣谈完了事情,就把那30万两银票交给户部尚书汪鋐。 大臣们走后,就让吕芳开始念票拟了。 “诶诶诶,先别念了!”嘉靖皇帝突然摆了摆手,吕芳愣了一下,嘉靖皇帝看着吕芳说道:“朕记得杜安今天要过来送酒吧?” “是,皇上!”吕芳放下了票拟回答道。 “这么多酒,他送的进来吗?”嘉靖皇帝问道。 “放心吧,皇上,奴婢已经去内官监打过招呼了。”吕芳拱了拱手道。 “嗯,好!”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可心里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于是站起身来走了几步,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啊,你说现在果酒卖的这么火,不知道昨天又赚了多少?” “啊,皇上,你又要……”吕芳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可是说到一半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诶,朕只是问问而已!”嘉靖皇帝微笑的摆了摆手道。 吕芳会意的说道:“皇上,那奴才去内官监等着去?” “嗯,去看看也好,杜安对宫里还不熟悉,可别送错了地方。”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皇上说的是,奴才这就看看去!”吕芳会意的拱了拱手,转身就出了暖阁,心里则是想着,昨天才坑完了杜安,怎么又打主意了。 很快,吕芳就到了内官监,而此时,正好杜安也到了。 “吕公公,你怎么在这,没去伺候皇上?”杜安拱了拱道,心里也是纳闷了,他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怎么跑到内官监来了。 “诶,杜大人,咱家可是在这等你呢。”吕芳微笑的说道。 “等我?”杜安不解的看着吕芳说道。“是啊,皇上知道你今天要送酒过来,怕你不知道地方,就让咱家在着等你。”吕芳笑着说道。 “哦,这样啊!”杜安点了点头,接着拱手说道:“那就有劳公公了,一万坛果酒送到,公公要不要点点?” “不用!”吕芳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对那些小太监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搬,都小心着点!” 那些小太监点了点头,连忙过去搬酒了。 “吕公公,酒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杜安拱了拱手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一听说杜安要走,连忙上前说道:“杜大人别急着走啊!” “还有事?”杜安回头看着吕芳说道。 “事倒是没是没什么事,只是听说现在果酒卖的很好,咱家对杜大人可是钦佩的很,杜大人要是不忙的话,进来喝杯茶,聊聊?”吕芳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第111章 不能便宜杜安 杜安到了内官监,把果酒交到了吕芳的手上,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吕芳却说是要找杜安聊天。其实这也是嘉靖皇帝的意思, 朝堂上缺钱,户部又拿不出钱来,现在就指望着杜安的两个工坊,可是自己昨天刚要了30万两,现在也不好开口了,这些吕芳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吕公公,喝茶就不必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杜安看着吕芳说道,他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要是没事的话,怎么可能有时间找自己喝茶聊天呢。 “杜大人,果真是快人快语,其实也没什么事,咱家就是想带你熟悉熟悉宫里的环境,你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往后进宫的机会可多着呢,走错看地方可不太好。”吕芳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嗯,好,那就有劳公公了!”杜安笑着说道,自己来了几次,还真没有欣赏皇宫的景色,看看也不错。 “杜大人,请!”吕芳一听,非常的高兴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按理说吕芳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地位要杜安高的多,没必要这么客气,可吕芳心里清楚,杜安可是皇上的义弟,而皇上现在也非常信任和器重杜安。 “公公,你先请!”杜安也是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吕芳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到带着杜安出了内官监。 “杜大人,现在果酒卖的怎么好,想必一天也能赚不少钱吧?”吕芳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的回头看着杜安问点工坊的事情。 “哦,也不多,一天也就赚个十几万两安吧,毕竟现在刚刚开始买,只有京城的人知道这果酒,等过段时间,把外地的销路打开了,应该就更多了。”杜安得意的看着吕芳说道,心思则是停留在这皇宫的气派景色上了。 “杜大人可真的经商的奇才呀!”吕芳听了,心里则是惊讶的不行,这样一算下来,一个月可是几百万两啊,皇上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放开手脚干,再也不用顾虑那些大臣的意思了。 “岂敢!岂敢!公公谬赞了!”杜安谦虚的拱了拱手,心里冷笑道,这点钱算什么呢,后世的商业手段还多着呢。 吕芳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带着杜安往前走。 “等等!”杜安停住了脚步看着吕芳说道:“吕公公,前面不就是暖阁了吗?你怎么带我来这啊,这里我熟啊?” “是啊,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哎,年纪大了,脑子也不中用了!”吕芳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既然来了,那就去见见皇上,皇上可是天天念叨着你个兄弟的。” “不不不,工坊那边还有事呢,我先告辞了!”杜安一听要去见嘉靖皇帝,立马摆了摆手,话一说完,对着吕芳拱了拱手转身撒腿就跑了。 昨天都亏的吐血,连自己存的私房钱都贴进去了,这哪能见啊! “杜大人,……”吕芳连忙对着杜安的背影招了招手,而杜安则是头也不会跑着出去。 吕芳看着杜安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心里也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皇上昨天坑的太恨了点,杜安都有点怕了。 接着,吕芳就回到了暖阁。 嘉靖皇帝见吕芳进门,连忙往他身后瞅了瞅,吕芳立马拱手道:“皇上,杜安走了!” “啊,走了,你怎么没把他带过来呢?”嘉靖皇帝很失望的看着吕芳说道。 “请皇上恕罪,奴才也是没办法,都把他带到门外了,谁知道被他发现了,奴才话都没还的急说,杜安就跑了。”吕芳低头说道。 “行了,这事不怪你!”嘉靖皇帝摆了摆手道:“那你有没有问清楚,昨天赚了多少钱?” “没说具体数目,就说是赚了十几万两,而且还说,现在只是开始,以后可能会赚的更多。”吕芳拱手回答道。 “十几万两?那就好!那就好!”嘉靖皇帝微笑的看了看吕芳,心里想着,这小子还真是学精了,知道躲着朕了,看来此事也不能超之过急,反正他也跑不了,过几天再说! 接着,嘉靖皇帝回到了龙椅上,吕芳则是拿起了票拟开始念了起来。 而此刻东兴酒厂的袁东兴眼看着果酒卖的这么火,而自己只是赚了那么一点点,就坐不住了,于是就去找兴隆酒厂的李兴隆商量对策,目的就是想让杜安加价。 “老爷,东兴酒厂的袁老爷来了!”一个家丁进来禀报。 “袁东兴?嗯,快请他进来!”李兴隆一听,愣了一下,立马就知道袁东兴的来意了。 “李老爷,老夫冒昧登门,还望李老爷不要见怪呀!”袁东兴跟着那家丁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李兴隆抱拳说道。 “诶,袁老爷见外了,你能来,那是看的起老夫,快请坐!”李兴隆客气的对着袁东兴拱了拱手,你就是不来,老夫也打算去找你,既然你来了,也省的老夫跑一趟。 袁东兴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下来,立马就有下人过来奉茶。 “袁老爷请喝茶!”李兴隆客气的说道。 “李老爷客气了!”袁东兴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扭头看着李兴隆说道:“李老爷,现在外面果酒卖的怎么火,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李兴隆一听,漫不经心的放下了茶杯,看着袁东兴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是知道,莫非袁老爷是有什么想法?” 哼,你这个老狐狸,老夫就不信你不眼红! 袁东兴心里冷哼了一声,表面上却是笑吟吟的说道:“李老爷既然这么说,那老夫也就直言了,这果酒的利润有多少你我心里都清楚,难道李老爷就甘心让别人赚了去?” “袁老爷真是快人快语,既然话已经说开了,老夫也就跟你明说了,老夫也仔细琢磨过,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都签了合约,现在要是毁约,我们也讨不了便宜,不知袁老爷可有良策?”李兴隆看着袁东兴说道。 “良策倒不敢说,但要是李老爷愿意,我们两家联起手来,办法还是有的。”袁东兴微笑的看着李兴隆说道。 “袁老爷多虑了,你我的目的都是一样,只要你有办法,老夫怎么会能不愿意呢,还请袁老爷赐教!”李兴隆一听说有办法,立马对着袁东兴拱了拱手道。 袁东兴老神在在的捋了捋须看着李兴隆道:“既然李老爷也有这个意思,那事情就好办到了,你我不妨开门见山的找杜安谈一谈加价的事,就算这次他不同意也没关系,等供完了这一百万坛酒,要是还不肯加价的话,那我们就不卖了, 放眼整个北直隶,他也进不到货,就算他想自己建酿酒工坊,也是无济于事,这些果农可都掌握在你我的手上,这样一来,价钱还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嗯,袁老爷此计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我两家联手,找个合适的机会找杜安谈谈!”李兴隆微笑的说道,这种办法自己当然知道,只是开始不知道他的意思,不好轻易说出口而已。 而杜安这边,从皇宫出来,先是回了一趟家,然后就去了果酒工坊。 杜安走后,闫菲菲也被永淳公主叫到了隔壁的别苑。 “见过公主殿下!”闫菲菲行礼道。 “杜夫人,你有孕在身,以后就不必行礼了,快请坐!”永淳公主客气的说道。 “谢殿下!” 永淳公主接着说道:“杜夫人,刚才张嬷嬷去牙行找了两个丫头回来,她们的身世都很干净,也都是清白之身,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是否满意。” “有劳殿下费心了!”闫菲菲一听这么快就找好了,非常感激的看着永淳公主点头致谢。 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很快,张嬷嬷就带着的云儿和翠儿走了进来,分别向永淳公主行了一礼。 “都起来吧!”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闫菲菲,对云儿和翠儿说道:“这位是杜夫人!” “奴婢云儿见过杜夫人!” “奴婢翠儿见过杜夫人! 云儿和翠儿立马转过身看着闫菲菲行了一礼,心里则是紧张的不行。 “快快请起!”闫菲菲连忙抬了抬手,眼神则是不停的在她们身上打转,模样和身段都很不错。 “殿下!”闫菲菲很满意的看着永淳公主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也是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云儿和翠儿说道:“等会你们就跟着杜夫人回去,现在下退下吧!” “是,殿下!”云儿和翠儿羞涩的低头说道,张嬷嬷连忙就带着她们出去准备了。 “殿下,这来个丫头真是不错,我今天也没带钱,你看这?”闫菲菲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合适就好,钱的事情你就不用超心了。”永淳公主微笑的说道,到时候在杜安身上多扣点,可不能便宜了他。 第112章 两个一起 闫菲菲去了一趟公主别苑,对云儿和翠儿容貌还是十分满意的,于是就带回了家中,准备让她们做通房丫头。 “云儿,翠儿,你们也坐吧!”闫菲菲把她们带进了厢房,很和气的让她们坐下说话。 “谢夫人,奴婢不敢!”云儿和翠儿低着头轻声的说道。 “没事的,这里没有外人,来,坐着说话。”闫菲菲拉着她们坐在自己的身旁,接着说道:“刚才张嬷嬷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吧?” “是,夫人!”云儿和翠儿羞涩而又紧张的点了点头,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做小妾的,后来才知道是做通房丫头,但是也没的选择。 “嗯,那就好!”闫菲菲微笑的点了点头,很亲切拉着她们手说道:“从今往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往后就跟着我,好好的服侍老爷,绝不会亏待你们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本来是打算给杜安纳妾的,但是还不知道她们的人品怎么样,就先让她们做通房丫头了。 “全凭夫人做主!”云儿和翠儿依旧的含羞的点了点头的,但是见到闫菲菲这么随和心里也轻松了些。 虽然没地位,但她们还算幸运的,在古代,通房丫头分为两种,一种是婚前的,说白了就是男主人的X启蒙老师,不过这种通房丫头在主人成亲后,一般会被扫地出门,而由于很多人知道她的作用,所以后半生一般很凄凉。 婚后的通房丫头就好多了,虽然不是小妾,却有时候担当着小妾的义务。要是运气好的话,能为男主生下一男半女的,母凭子贵,后半生也还不错。 闫菲菲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就带着她们在府上转了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到了晚上的时候,杜安又是带着几分醉意回来了。 “相公回来了!”闫菲菲杜安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云儿和翠儿则是乖巧的扶着闫菲菲。 “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神则是在云儿和翠儿身上打转,不解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她们是?” 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扭头看着云儿和翠儿说道:“还不快见过老爷!” “奴婢云儿见过老爷!” “奴婢翠儿见过老爷!”云儿和翠儿连忙行礼,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 “嗯,好!”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才知道她们自己府上新来的丫鬟,心里也是挺满意的,这两个丫鬟长的还真带劲。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闫菲菲微笑的看了云儿和翠儿一眼,而云儿和翠儿一听,立马转身走了出去,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 “夫人,你怎么又买了两个丫头?”杜安见她们都出去了,嬉皮笑脸的看着闫菲菲问了起来。 “你成天在外面忙,到了晚上才回来,我不得多找两个丫头回来解闷啊!”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这还不都是为好,省的你往那些地方跑。 “哎呀,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果酒工坊那边事多,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要是觉得闷,明天再去找几个回来陪你!”杜安微笑的说道,反正自己有的是钱,多买几个更好,看着也养眼啊。 闫菲菲微笑的瞪了杜安一眼,陪你自己还差不多,还多买几个,你想的倒是美啊。 杜安接着说道:“对了,娘子,你昨天说公主在帮忙找,原来是在找丫鬟啊?” “嗯!”闫菲菲点了点头道:“要不是公主殿下帮忙,人生地不熟的,我上哪找去!” 杜安一听,心里不禁一愣,她怎么会这么好心?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行了,早点睡觉!”闫菲菲说着就站了起来,杜安连忙扶着她往房间走去。 很快,就到了卧房,闫菲菲坐了下来,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今天晚上去隔壁的厢房睡吧,那边都铺好了床。” 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干嘛要我隔壁的厢房睡,你不是说我睡觉喜欢踢被子的吗?你就不怕我着凉啦?” “现在不怕了,你老是毛手毛脚的,还是去那边睡吧!”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听了,心里也是尴尬的不行,呲牙咧嘴的笑道:“娘子,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好了,相公,赶紧去吧,去了就有办法,我也困了。”闫菲菲抿嘴笑了笑,满脸绯红看着杜安说道,说着就故意打了一个哈欠。 “真让我去啊?”杜安还以为闫菲菲是在开玩笑,闫菲菲立马点了点头。 “那行吧!”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扶着闫菲菲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转身就出去了。 去隔壁睡也好,反正在这睡也是煎熬啊。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则是坐在案前发呆。 “殿下,夜深了,天冷,还是早点歇息吧!”一旁的张嬷嬷提醒着永淳公主道。 永淳公主缓缓的扭过看了看张嬷嬷,然后又回过头去淡淡的说道:“奶娘,云儿和翠儿都跟着杜夫人回去了吗?” 张嬷嬷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道:“都去了,殿下!”永淳公主听了,表情复杂的看了张嬷嬷一眼,连忙回过头去,接着发呆。 张嬷嬷自然明白公主的心思,想了想,随即说道:“殿下,杜夫人可真是个大度之人,有些事情……” “好了,奶娘,你别再说了,我要休息了!”永淳公主一听,脸上泛起了红晕,心里知道张嬷嬷要说什么,于是连忙打断张嬷嬷的话,说完就站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张嬷嬷也不敢再往下说说了,连忙伺候着永淳公主躺下,然后转身出去。 永淳公主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杜安来带厢房门口,推门走了进去,下意思的掀开被子,坐了上去。 “啊,这,不是,你们怎么在这?”杜安刚一钻被窝,感觉到床上有人,立马蹿了起来,定睛一看,只见云儿和翠儿衣衫单薄的躺在床上,紧咬双唇,面若桃花的盯着自己。 “不是,你们别误会啊,老爷我喝了点酒,走错房间了!”杜安连忙解释道,说着就赶紧下床。 却在这时,杜安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缠住了,随即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杜安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娇柔之声:“老爷,你没走错,是夫人让我们过来伺候你的!” “啊?这,慢点!两个一起呀?”杜安话没说完,人就倒下去了。 …… 第二天,云儿和翠儿醒来,羞涩的相互看了一眼,便赶紧穿好衣服起床,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舒服。 而杜安则是躺在床上,鼾声如雷。云儿和翠儿咬着牙来到闫菲菲的房间,却见闫菲菲已经起来了,于是连忙上前说道:“夫人,你怎么就起来了,奴婢知错了。” “好了,没事的,我不用你们服侍!”闫菲菲微笑的说道,云儿和翠儿则是表情复杂的低着头。 “老爷起来了吗?”闫菲菲接着说道。 “还没有!”云儿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嗯,你们也去休息吧!”闫菲菲点了点头,拉着她们的手说道,刚才看见她们走路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自己可是过来人。 …… 到了下午的时候,杜安还在睡觉,这时候,王管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杜夫人,杜公子在家吗?”王管事着急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是王大叔啊,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闫菲菲知道杜安这会还在睡觉,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就准备让他接着睡。 “是啊,杜夫人,果酒工坊那边出了点事,我也做不了主,这是还得杜公子去了才能解决。”王管事急着说道,要不是紧要的事情,自己也不会上门叨扰的。 “那好,你先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他!”闫菲菲点了点头,也不好问是什么事情, “有劳夫人了!”王管事很恭敬的拱了拱,闫菲菲回了一礼,接着就转身往厢房走去。 “相公,你快醒醒,相公……”闫菲菲推门进去,杜安还在打着呼噜。 叫了几声,杜安还是没醒,闫菲菲着急的推了他几下。 “娘子,怎么了?”杜安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闫菲菲说道。 “快起来,王管事过来找你了,说是果酒工坊出了事情,让你赶紧过去!”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工坊能有什么事嘛,让他去处理就好了,我再睡会!”杜安很不耐烦的说道,昨晚也是实在太累了。 “哎呀,你快点起来,没有急事人家还能来找你呀,这会还在客厅等着你呢。”闫菲菲催促道。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揉了揉眼睛,很不情愿的爬了起来,闫菲菲连忙拿了衣服,服侍着杜安穿衣。 “哎呀!”杜安脚一沾地,就感觉自己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闫菲菲见状,反倒也不紧张,而是痴痴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自己相公是什么德性,还能不知道啊! 第113章 看谁玩的过谁 杜安累的不行,正在睡觉的时候,王管事却找上了门,说是果酒工坊那边出事了,杜安没办法,挣扎着起床,可是这会正虚呀,不小心瘫坐在地。 而闫菲菲则是在一旁偷笑,杜安尴尬的不行,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娘子,你不扶我也就算了,怎么还笑我呢,这不都是你自己安排的嘛!”杜安尴尬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立马收敛了笑容,过去将杜安扶了起来,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羞涩的说道:“相公,你脸皮可真厚啊,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说,还怪我,谁叫你到处乱跑。” 杜安听了,自己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也没办法,自己这方面控制了还真是不行。 “行了,赶紧出去吧,王管事还在等着你呢!”闫菲菲笑着说道,杜安咬咬牙,跟着闫菲菲走了出去,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这个王管事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一点事也不懂。 “杜公子,小的没打搅到你吧?”王管事看见杜安一脸疲倦的走了出来,心里也有点愧疚。 杜安摇了摇头,赶紧坐在椅子上,很郁闷的看着王管事说道:“说吧,果酒工坊出了什么事?” “是东兴酒厂的袁东兴和兴隆酒厂的李兴隆来了,说是要找你谈谈酒的价格。”王管事连忙拱了拱手道。 “这有什么好谈的呢,不是都签定了合约的吗,你回去告诉他们,按合约办事不就行了!”杜安一听,心里就有点不耐烦了,说着就准备回房睡觉。 王管事连忙说道:“杜公子,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可他们就说要跟你谈,而且签订的那100万坛酒已经交付过半了,确实需要重新签合约了。” “嗯,你说的没错,是该重新签了,那就去见见他们!”杜安听王管事这么一说,心里就知道袁东兴他们是想自己加价,自己不去,还真不行。 王管事点了点头,接着就跟杜安一块去了工坊。 很快,两人就到了果酒工坊。 袁东兴和李兴隆见杜安来了,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杜公子,久仰,久仰!”袁东兴和李兴隆连忙起身看着杜安抱拳说道。 “好说,二位请坐!”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就先做了下来,袁东兴和李兴隆也跟着坐下。 “听说你二位找我有事要谈,不知是何事?”杜安明知故问的看着袁东兴和李兴隆说道。 李兴隆立马对袁东兴使了个眼色,袁东兴会意的笑了笑道:“杜公子,是这样,我们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谈一谈酒的价格,你也知道,这个季节的水果不多,所以卖的就比平时贵一些,这样一来,我们酿酒的成本就增加了不少, 现在都是赔钱在给你们供酒,所以请杜公子考虑一下,酒的价格是不是能相应的加一点,我们也是有不少的工人要养活啊,还请杜公子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是啊,杜公子,我也是这个意思,别看我们卖了这么多酒,可干的都是赔本赚吆喝买卖,再这样供应下去,我们可是连饭都没的吃了。”李兴隆跟着说道。 “嗯,你们说的我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我们都是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二字,既然签定合约,就得安合约办事,我这样说,不知道二位是否能理解?”杜安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袁东兴和李兴隆说道, 说的倒是好听,还赔本,骗鬼去吧,你们能赚多少,我还能不知道,分明就是眼红了。 “杜公子,话也不能这么说,世事本无绝对,所谓合作共赢的道理,想必杜公子你是知道的,你现在的果酒利润可是非常大的,你总不能让我们赔本与你合作吧?”袁东兴看着杜安说道,语气也是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没有我们给你供酒,你也做不了这生意。 “袁老爷,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有多少利润那是我的事,就是亏钱我也认了,毕竟我们是签了合约,既然这样,那就得按照合约来。”杜安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而袁东兴和李兴隆见杜安态度如此强硬,心里也知道现在就想加价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杜公子,你既然这么说,这次亏欠给你供酒,我们也认了,还差多少酒,我们也会按时供应给你,但还是请杜公子考虑一下我们的难处,还要不要续约,怎么续,杜公子可就要想清楚了。”袁东兴威胁的看着杜安说道, 心里想着,整个北直隶的酒基本都掌握在我们手中,还怕你不肯加价? “嗯,袁老爷说的极是,续约肯定是要续的,价钱方面我也会考虑的,这你尽管放心,到时候我们在谈。”杜安微笑的说道, 心里则是火大很,给你钱赚,你们还不安分,还想威胁我,既然想玩,我就陪你们玩,看谁玩的过谁? 袁东兴和李兴隆见杜安服软了,立马相视一笑。 “杜公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打搅了!”袁东兴站了起来,很得意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李兴隆也跟在站了起来。 “好好好,续约的事情,我们改天在谈,还望二位多备一些酒,我这边往后的销量可能会更大,可不能没有你二位的支持啊!”杜安连忙站了起来,很客气的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袁东兴很不在意的说道,想要支持,那得看你给多少价钱。 “好好好,二位请!”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袁东兴和李兴隆点了点头,就出了工坊。 走了一段路,李兴隆微笑的看着袁东兴说道:“袁兄,还是你的办法高明啊,一说到续约的事,杜安那小子就老实多了!” “他不老实也不行啊,没我们卖酒给他,他的工坊就得关门了。”袁东兴很得意的说道。 李兴隆连忙点了点头。 袁东兴接着说道:“李兄,杜安虽然答应考虑加价的事,但我们也不得不妨,再过段时间,果子就成熟了,所以,我们得赶紧把果子定到手,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对对对,袁兄说的对,事不宜迟,我们回去办!”李兴隆很赞同的说道。 而杜安则是站在工坊门口冷笑的看着他们离去,心里说道:“先让你们高兴一下,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要不是我大哥缺钱,户部无能,我还懒得陪你们玩!” 而此刻的户部尚书汪鋐也是头大,各地衙门都在找自己要钱,而户部又拿不出钱的,自己也只能向皇上要钱,昨天嘉靖皇帝给的那30万两都不够分。 汪鋐心里也非常清楚,户部没钱,税又收不上来,这是嘉靖皇帝的一块心病,也是因此皇上对自己非常不满,逼着自己改革税收制度,可是要改革,盐,铁,茶和丝绸等物品税收肯定要该,这样一来,就势必会牵扯到很多权臣的利益。 汪鋐想想就觉得头疼,于是就去拜访内阁首辅张璁了,想听听他的意思。 虽然嘉靖皇帝说了,不用上报到内阁,但他也不敢做,这么多权臣自己可是得罪不起的。 “你说什么?皇上让你上疏改革税收?”张璁听到汪鋐这么一说,心里也是非常的惊讶,自己身为内阁首辅居然不知道这事,看来皇上是有大动作了,而且也不相信自己了。 “是啊,首辅大人,下官也是左右为难,朝廷的税收你是最清楚不过,还请首辅大人拿个主意才是。”汪鋐拱了拱手,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心里很清楚,所谓的改革,无非就是皇上对盐,铁,茶等物品的税收产生了不满,但这也是朝廷多年的诟病,牵扯王公大臣太多了,自己的门生故吏也有不少。 “汪大人,既然皇上有这个意思,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自当尽力才是,依老夫看,朝廷这几年的海关税可是在大幅度的下降,比如说,天津卫那边今年又比往年少了几成,不知汪大人可知其中缘由?”张璁捋了捋须看着汪鋐说道。 “据下官所知,这主要是应为九河堵塞,导致……”汪鋐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心里也知道张璁此话的目的了,于是就就看着张璁,而张璁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多谢首辅大人指点,下官顿开茅塞!”汪鋐很钦佩的对着张璁拱了拱手。 自己只要在关税上做做文章就可以了,要想提高关税就势必要先疏通河道,这样一来,又是要花钱,而朝堂现在是急缺钱,皇上肯定会暂不考虑此项改革,自己不但能交差了,也不会得罪任何人。 “汪大人,言重了,老夫此言也是为了两岸百姓的生计着想,河道堵塞,河水泛滥,去岁保定,河间等府不就是因此遭的灾吗?”张璁一本正经的说道。 “首辅大人,高瞻远瞩,忧国忧民,下官钦佩不已!”汪鋐拍着马屁说道,心里自然知道他是不想留下话柄。 张璁微笑的点了点,接着又聊了一会,汪鋐就告辞。 第114章 嘉靖的计划 汪鋐得到了张璁的指点之后,就回到了户部,心里也是十分佩服张璁,不得不说,这种避重就轻,踢皮球的办法还是很高明的,不但帮自己解决了难题,而且皇上也挑不出毛病,于是就开始写奏章了。 而张璁也并非真心想帮忙汪鋐,而是没办法,皇上要是真的彻查盐铁茶的税收,那牵扯的人就太多了,到时候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而在果酒工坊这,王管事换好了碎银,正在给那些锦衣卫发放这几天的提成。 这个时候,陆炳也过来了。 那些锦衣校尉看见陆炳来了,都是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这种恭敬可不只是一个下属对上司的恭敬,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就这几天赚的钱,比自己几年的俸禄还多。 “头,晚上有没有空,卑职想请你和杜大人吃个饭,感谢你和杜大人对弟兄们的照顾。”百户陈海对着陆炳拱手说道。 “你小子又赚了多少?”陆炳微笑的说道。 “不多,就百八十两,还请你和杜大人赏个脸。”陈海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偷笑,这样买下去,自己都要发财了。 陆炳拍了拍陈海的肩膀道:“吃饭就不必了,兄弟们跟着我,以前的日子也不好,现在有机会赚钱了,就好好干,赚了钱就该置办点家业,别乱花了,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在一时。” “是,头,卑职明白!”陈海恭敬拱手说道。 “行了,带着兄弟们干活去吧!”陆炳点了点头,说完就进了工坊找杜安去了,那帮锦衣卫则是拿着钱很开心的走了。 “陆大人来了!”王管事看见陆炳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拱了拱手。 “嗯!”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杜大人在吗?” “在在在,我这就跟你叫去!”王管事笑着说道。 “不用,你先忙,我过去找他!”陆炳摆了摆手,然后就直接去了后院。 “杜兄,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在睡觉?”陆炳推门进去,看见杜安趴着桌子上睡觉,就拍了拍的杜安的肩膀。 “陆兄,你怎么来了?”杜安抬头看着陆炳说道。 “这不是路过嘛,就进来找你聊聊天,怎么,看你的脸色,难道昨天晚上没睡觉?”陆炳见杜安一脸的倦意,心里也很诧异。 “不是,早上起的太早了,快坐,我刚好有点事情要找你呢!”杜安连忙岔开话题看着陆炳说道,心里也是尴尬的不行。 “哦,什么事?”陆炳一听有事要找自己,立马坐了下来看着杜安。 “陆兄,我知道你们锦衣卫遍布天天,你能不能让那些兄弟帮忙收集一下,全国有多少家酿酒的工坊,他们的产量情况等等,尽量要收集详细一点。”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这个没问题呀,我等会就去安排!”陆炳点头答应,但心里也是有点不解,于是接着说道:“不过,杜兄,你要这些资料做什么?难道又有大手笔?” 杜安摇了摇头,看着陆炳说道:“哪里是什么大手笔,是刚才东兴和隆兴酒厂的人来了,找我谈涨价的事,之前签定的那100万坛酒很快就供应完了,所以我想再找几家酒厂合作,可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啊,还有这种事情,他们想干什么?不行,我得找他们去!”陆炳一听,火大啊,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赚钱的机会,还能让他们来捣乱? 杜安连忙拉住了陆炳安抚道:“陆兄,你不用着急,商人讲究的是一个利字,这也和正常,但是你放心,他们想要挟我们涨价可没那么容易,他们不卖酒给我们,我们可以找其他人合作啊,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合作方,这样就不怕他要挟了,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要求着我们呢。” “那行,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派人通知各地的锦衣卫,让他们立马去收集酒厂的资料。”陆炳点头说道,心里还是非常的气愤。 “好,不过要快一点,现在果酒的销量特别大,用不了多久,这200万坛就要卖完了,可千万不能断货,等找到新的合作方,供应量大的话,还得把果酒卖到全国各地,这样才有的赚。”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听了,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现在光京城一天就赚十几万两,要是卖到全国,那自己不就发了吗。 “行行行,这事你放心,我立马去安排!”陆炳点了点头,对于锦衣卫的办事效率自己还是有底气的,用不了几天就能搞定。 陆炳走后,杜安就打起精神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还不错,今天又赚了13万两,加上昨天的12万两,还有之前剩下的15万两,现在账上又有40万了。 杜安登记好了,立马就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汪鋐很就到了暖阁,而嘉靖皇帝见到汪鋐来了,立马就头疼,这段时间,每次来可都是找自己要钱的。 “汪爱卿,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嘉靖皇帝语气不善的看着汪鋐说道。 “回皇上,臣写了道奏章,是关于朝廷税收改革的一些建议,请皇上御揽!”汪鋐立马拿出写好奏章,双手举过头顶。 嘉靖皇帝一听,脸色就变的和善多了,微笑的看着汪鋐说道:“嗯,汪爱卿辛苦了!” “微臣不敢!”汪鋐恭敬是说道,吕芳立马走了过去,接过奏章交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接过奏章,很仔细的看了一遍,脸上的神情立马变的严肃起来,自己的本意可是让他改革盐,铁,茶等物品的税收,结果他避重就轻的写了改革关税的建议。 汪鋐看了嘉靖皇帝一眼,立马就底下头去,心里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嗯,这些建议的写的不错,疏通河道,有利于港口贸易……汪爱卿,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嘉靖皇帝冷冷的看了汪鋐一眼,接着又低头看着手上的奏章,心里则是气的不行,明知道这是在踢皮球,可还挑不出毛病。 只是这样一来,又把问题推给了自己,要提高关税的收入,就得先疏通河道,得花钱啊。 此刻的汪鋐心里也是非常的恐惧,但是也没办法,盐,铁,茶自己是真的不敢碰啊,于是硬着头拱了拱手道:“皇上,那你看何事推行?” “不急,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朕现在要是有钱,还用的着你来说。 “是,皇上,微臣告退!”汪鋐一听,心里也送了一口气,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后退三步,快步的出了暖阁。 而嘉靖皇帝则是黑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看着吕芳叹气道:“吕芳啊,你看看,这就是我大明臣子,他们可都是朝堂的重臣啊,就是这么替朕办事的吗,都像他们这样,朕要他们何用?” “皇上息怒,这只汪鋐一人而已,我大明朝廷的能臣还是不少的。”吕芳拱了拱手,低声说道。 “汪鋐一人?哼,你以为这道奏章是汪鋐自己的意思吗?朕告诉你,绝对没这么简单!”嘉靖皇帝冷笑的说道, 汪鋐是什么人,自己清楚,他可没这个胆子那个胆子把皮球踢给朕的,之所以留着他,就是看他忠厚老实,也还算清廉,现在看来,该换换血了。 “皇上,你是说这道奏章其实是内阁的意思?”吕芳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汪鋐可是户部尚书,能左右他的那肯定就是内阁了。 “嗯,也不全是吧,夏言此人,朕还是信的过的。”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内阁,分为三派,张璁有能力,但是过于圆滑,权力欲望也太了些,夏言和王时能力比他差点,但敢于任事。 “皇上,照这么说,税收改革的事情岂不是有要被搁置了?”吕芳忧心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户部没钱,光靠内帑撑着,这样可不行啊! 嘉靖皇帝听了,随即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的踱步,想了想,回头看着吕芳说道:“他们想给朕出难题,也没这么简单,河道该疏通还得疏通的,这不但可以增加港口贸易提高税收,两岸的百姓也可以免于水灾,朝廷也不用花钱去赈灾了。” “皇上说的是,可疏通河道得花不少钱啊,这样一来,内帑也支撑不来多久的。”吕芳拱了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知道,疏通河道固然有利,可现在没钱啊,而且还在打仗呢。 “这样,你先让工部仔细核算一下,将天津卫的河道疏通要花多少钱,再派人去把杜安找来,现在就去。”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吕芳说道,户部是指望不上了,现在能帮自己搞到钱的也只有杜安了。 先把钱的事情解决了,自己才能放开手脚去收拾那帮不作为的文臣。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办!”吕芳一听,立马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第115章 再帮我卖几个 嘉靖皇帝看了汪鋐的奏章,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明明知道这是在避重就轻的逃避问题,可自己还不好挑他的毛病,毕竟疏通河道也是利国利明的好事情,只是朝廷现在缺钱,不合适宜罢了。 但嘉靖皇帝心里不服气啊,想做,但是没钱,就让吕芳派人去找杜安了。 而此刻的杜安则是被永淳公主叫到隔壁的别苑算账去了。 “杜安,本宫听说你最近挺忙的,是不是又去那些地方调查市场去了?”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你不是叫我来算账的吗,怎么还老提那事,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真的是去调查市场。”杜安郁闷的不行,自己可是在帮你家赚钱,不但不感谢,还笑话自己,什么人啊这是? “本宫也没说你不是去调查市场啊,你着什么急?”永淳公主白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偷笑,反正你夫人已经知道了,看你还敢不敢去。 “行行行,我不急,还是先算账吧!”杜安很无语的点了点头,我才懒得跟你废话,算完账赶紧走人。 永淳公主则是撇了他一眼,然后就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嗯,还不错,赚了不少。”永淳公主见账本上记着每天都有十几万两的进账,不禁的笑了笑,可是看到支出的时候就立马抬头瞪着杜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支出了30万两?” “哦,这30万两是皇上前两天拿走了。”杜安解释着说道。 “我皇兄找你要钱了?你没骗我?”永淳公主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还没到分钱的时候,皇兄怎么问他要钱呢? “我骗你干嘛,大哥说有急用,我能不给他吗,这30万两里面还有我的四万五千两呢。”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我皇兄要钱,你可以给,但是以后的账目你得自觉一点拿过来,别老是让本宫来催你。”永淳公主很不满的瞪着杜安,一点也不自觉,不叫你过来,几天也不见人影。 杜安点了点头,你想看就看,我又没贪污。 “还有,本宫再很你说一遍,当着本宫的面,不许叫大哥,要叫皇上!”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是,殿下,我记住了!”杜安很不在乎的拱了拱手道,叫不叫他也是我大哥啊。 永淳公主白了杜安一眼,然后拿笔在账本的边上写了几个字,就让张嬷嬷把账本还给了杜安。 杜安接过账本好奇的看了一眼,立马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扣我五千两呢?” “昨天你夫人带回去的那两个丫鬟,是本宫替你买的,你夫人也没给钱,本宫帮你的忙,总不能让本宫贴钱吧?”永淳公主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要不是看在你夫人的份上,本宫还想扣你一万两呢。 “不是,这也太贵了吧,殿下,你在哪里买的,就两个丫头怎么还要五千两?”杜安急着说道,自己可是知道,牙行的丫头根本就没这么贵,肯定是被坑了。 “在哪买的你管不着,这两丫头可不是一般丫头,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永淳公主表情复杂的看了杜安一眼,就连忙扭过头去,心里也很多不是滋味。 “不是,这满不满意你得问我夫人啊,这两个丫头可是伺候她的,反正我就是就觉得太贵了。”杜安心虚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 可不能让她知道是给我买的,否则又要被她取笑。 自己可不是在在乎这五千两银子,而且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带劲,只是不想被人坑了而已。 “伺候你夫人的?”永淳公主一听,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我夫人不是怀孕了吗,我又没时间,那不得多买几个丫头陪她。”杜安连忙解释了起来,永淳公主则是一直鄙视的看着杜安。 “对了,殿下,你到底在哪买的,帮我问问还有没有,我想再买几个,这样我夫人就不寂寞了。”杜安接着说道, 心理想着,青楼不能去,多买几个这种丫鬟回家还是很有必要的。 “出去,出去,拿着账本赶紧走!”永淳公主一听,火大啊,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居然还想要,还说什么是伺候他夫人,真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是,殿下,你先别生气啊,五千两就五千两,我又没说不同意,方便的话你再帮我问问!”杜安厚着脸皮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再不走我让侍卫把你轰出去!”永淳公主火大的瞪着杜安,这脸皮也太厚了。 “行行行,我这就走!”杜安愣了一下,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张嬷嬷,你看看,这是什么人啊!”永淳公主又羞又气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殿下,像杜公子这种有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的。”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想笑,这杜安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装了。 杜安快速的跑回家,放好了账本,正好看见云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云儿,夫人呢?”杜安走了过去,微笑的看着云儿说道。 “夫人今天有点犯困,刚刚睡着了。”云儿低头回答道。 “哦,睡着了,睡着了好啊!”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神则是不禁的在云儿身上打转,心里自言自语的说道:“2500两一个,还别说,是真的值啊!” “哎呀,你这么一说,老爷我都有点困了。”杜安色眯眯的看着云儿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朝厢房走去。 云儿愣了一下,羞涩的看着点了点头,跟在了杜安的身后。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杜安刚到厢房门口,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你喊什么,有病啊,当我听不见吗?”杜安火大的瞪着那家丁说道,你麻拉戈壁呀,这个时候来人,不是故意坏老子的好事吗? “老爷,是一位宫里侍卫来了,说是皇上让你赶紧进宫去。”那家丁被训斥了一顿,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低声的看着杜安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杜安一听说是嘉靖皇帝找他,无奈的看着云儿苦笑了一下,转身就出去了。 云儿见杜安走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自己根本就没恢复,现在都还点疼。 很快,杜安就跟着那个侍卫到了暖阁。 “大哥,你找我?”杜安拉着脸,看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道。 嘉靖皇帝见杜安拉着个脸,不解的问道:“二弟,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拉着个脸呢,是不是有事,需不需要大哥帮忙?”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多谢大哥关心。”杜安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还帮忙,你这是帮倒忙啊兄弟。 “嗯,没事就好!”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二弟呀,你没事,大哥倒是有点事要找你帮忙!” “大哥,你不会又是要钱的吧?可不是小弟不给你啊,现在是真没钱,这两天才赚了25万两。”杜安一听,立马提醒着嘉靖皇帝说道。 “诶,你放心,今天绝对不会问你要钱的,是有件事情我还没想好,找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嘉靖皇帝微笑的摆了摆手,这事还不能直接说,得慢慢来。 杜安呲牙一笑道:“那行,你说来听听,不过,朝廷的事情我可是不太懂的,估计也给不了你建议。” 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拿着汪鋐的那份奏章走了下来,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了你就明白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又让我看这个,我是真看不懂啊,一看头就疼,你还是简单一点的告诉我吧!”杜安皱着眉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二弟,你这样可不行啊,你现在可是翰林院的编修,以后是要替朕写诏书的,看不懂奏章那怎么行呢,你得好好学学!”嘉靖皇帝严肃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翰林院那么多编修,你找别人写不就行了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在修探亲假的,还没去翰林院当值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杜安硬着头皮说道,奏章这玩意还是少看,看的多了,自己的事就多,反正也不想当官,没必要。 嘉靖皇帝很无语的瞪着杜安摇了摇头道:“是这样,朝中有很多大臣上奏疏,说是现在河道堵塞,导致河水泛滥,沿河两岸百姓遭灾,建议朝廷该派人去疏通河道,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杜安一听,立马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想的,河道堵塞当然要及时疏通啊,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水灾了,朝廷也不用花钱去赈灾,而且河道通了,港口的贸易就多了,朝廷还可以收钱呢,这可是利国利民,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还用的着考虑吗,当然要疏通了。” “二弟,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全力支持了?”嘉靖皇帝连忙问道。 第116章 上当了! 嘉靖皇帝想问杜安要钱,但不好直接说,之前已经问过好几次了,自己可是皇帝,老是问人家要钱,也不是这么回事啊,于是就拐弯抹角的问杜安应不应该疏通河道。 杜安一听说是疏通河道,立马就说这是利国利明的大好事,应该疏通。 但嘉靖皇帝心里还是没底,光嘴上赞同可不行,疏通河道可是得花钱啊,现在能帮自己搞到这么多钱的,也就只有杜安了,可这小子就是不说钱的事。 “我说大哥呀,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种事情,全国的人都会支持的,这可是对百姓有利的事情,怎么会不支持你呢,你就放心干吧!”杜安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要不是我大哥,我都要鄙视你了,哪有你这样当皇帝的,这么点事也下不了决心,还需要问别人吗? “朕现在是在问你支不支持?你扯到别人身上做什么?”嘉靖皇帝此刻也是急的不行了,难道自己还不知道疏通河道是好事吗,可是需要花钱啊,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支持你啊,需要我做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就松了口气,立马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呀,你有这份心,大哥真是高兴,你也知道,疏通河道肯定是要花钱的,别的事情呢,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钱的事情,你就替大哥想想办法,反正赚钱对你来说也简单。” “啊,这不对呀,大哥,怎么说来说去,这不还是再找我要钱吗?你刚才可是说过,今天找我不是要钱的。”杜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嘉靖皇帝,感觉自己上当了。 “怎么不对,朕是说了不要你找要钱,但这不是你自己再问,你能做什么吗?那朕总你不能让你扛着铲子去河里铲沙子吧?真让你去,这事你能干的了吗?”嘉靖皇帝强忍着笑,反问着杜安。 “大哥,你,这,哎!”杜安看着嘉靖皇帝摇头叹气一声,这兄弟也太坑了,一不小心就上当了。 “你放心,大哥绝对不会强迫你,你自己选择吧,要么出钱,要么出点力,铲沙子去!”嘉靖皇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杜安。 “大哥,你牛,我整不过你行吧!”杜安苦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嘉靖皇帝则是很得意的看着杜安笑了笑。 “大哥,这事我答应你了,但下次可别这么整了,你弄我的心里都没底,有事你就直接说得了,咱兄弟之间还啥不好说的。”杜安接着说道。 坑是被坑定了,真要我去铲沙子,这不要我命吗,现在腿都是软的。 反正自己也能搞钱,花也是花不完的,能为天下百姓做点好事,也还不错。 嘉靖皇帝很欣慰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随即,神情凝重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呀,大哥也是没办法,这段时间总找你要钱,大哥心里也过意不去,本来呢,是想好好整治一下朝廷的税收, 可那些文臣却避重就轻的逃避问题,朕也知道,疏通河道确实是件利国利明的好事情,可他们明明知道现在朝廷没钱,这个时候还要把疏通河道的事情提出来,就是想把问题丢给朕,他们以为这样做,朕就没办法了。 所以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朕解决钱的问题,只要有了钱,朕就下决心把河道全部疏通,朕倒是要看看,到时候那些文臣还有什么话说?” 杜安一听,很不理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不是皇帝吗,怎么还怕那帮文臣啊,谁要是不听话,弄死他得了。” 嘉靖皇帝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事情哪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朕虽贵为天子,但也不能为所欲为,朕得考虑大局,现在的大明国正处在内忧外患的时候, 这些年灾祸连年,百姓生活凄苦,长城边上又有鞑靼和瓦剌时常袭扰,真要是把那些文臣都杀了,那谁来替朕,替天下百姓办事,朕不得不考虑这些呀。” 杜安听了,心里非常震惊,不禁的砸了砸舌道:“啊?这,这也太复杂了吧,大哥!” 自己以前也确实没想过这些,没想到皇上也怎么难。 不过,这么看来,大哥还真有雄才大略,是个好皇帝,以前只知道他后面天天修道呢。 “你现在知道朕的难处了吧?”嘉靖皇帝表情复杂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连忙点了点头道:“难是挺难的,不过,大哥,你都知道那帮文臣不是好人,难道你就这么一直忍着?” “当然不会,但也急不得,还是要徐徐图之,好在,朕还有你这么个好兄弟,等你帮朕赚到了钱,朕就不用依赖他们,到时候朕再来收拾他们。”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想着,帮你搞点钱那到没问题,自己也有信心,可千万不能让我当官,这么复杂的局面,我可不想卷进去,还是呆在家找云儿和翠儿她们玩更舒服一点。 “大哥,那这疏通河道要多少钱啊,我现在可没多少啊,香皂工坊和果酒工坊账上所有的钱才一百万两。”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具体要多少钱,朕现在也说不准,还得等工部那边合算清楚了才知道,但是你放心,朕也不是要你现在就拿出来,只是让你提前准备好。”嘉靖皇帝心里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保证前线的军饷和物资,打仗没钱可不行。 而且账上的这100万两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但只要杜安答应,自己心里就有底了,这小子赚钱的本事是不用怀疑,到现在为止,都已经帮自己赚了500多万两了。 “那行,大哥,到时候工部那边算好了,你派人告诉我,我现在就回去筹备,保证不给你掉链子!”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则是很欣慰的拍着杜安的肩膀点了点头。 而此刻,在内阁这边也收到了工部送来的关于疏通河道的预算。 三位阁老看完了奏章,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现在朝廷穷的什么样了,自己是最清楚的,工部这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要疏通河道呢,而且工部的预算可是180万两啊。 夏言和王时有点想不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看着张璁。 而此刻的张璁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这可是自己让汪鋐提出来的,只是想让皇知难而退,不要再盯着盐,铁,茶等物品的税收,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皇上还真想疏通河道。 “张阁老,此事你怎么看,这可是180万两啊,朝廷现在哪这么多钱?”王时站了起来,走到张璁的面前说道。 张璁捋了捋须,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看着夏言说道:“夏大人,依你看呢,这河道要不要疏通?” 心里则是想着,现在皇上已经开始在疏远自己了,反而更亲近夏言,这件事情,皇上有没有先跟他通过气,自己也不知道,还是得先打听清楚了再说, 现在的自己可不能再违背皇上的意思了,否则这个首辅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依老夫看,疏通河道虽然河道耗资巨大,但若是真的疏通了,也是件利国利明的大好事,一来,可以增加港口的贸易,提高关税,二来呢,长江两岸的百姓也可免受水患之苦,朝廷也不用耗费钱粮去赈灾了,倒是可以值得考虑一下。”夏言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 虽说现在朝廷是很困难,要是真能弄到钱,把河道疏通了,也是件好事。 张璁听到夏言这么模棱两可的说着,心里不免有点失望,这些道理,自己还能你不懂。 现在最想知道是皇上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如果是的话,这180万两从何而来,会不会逼着自己去想办法弄钱啊。 “夏大人,你说的道理,老夫也认同,可180万两可不是小数目,现在朝廷的财政状况你我都清楚,若是因此而耽误边关前线的粮饷,鞑靼的铁骑长驱直入,可是得不偿失啊,这些我们不得不考虑呀!”王时见张璁迟迟不肯表态,也是着急了。 疏通河道是好事,但现在有点不合时宜,朝廷现在的钱粮还是应该保证前线的供给才是。 “二位大人所言,句句在理,依老夫看,既然工部提出来了,而且这也是件利国利明的好事,还是递上去,听听皇上的意思吧!”张璁也是没办法,也只能送上去看看皇上的反应,只要不让自己想办法去弄钱,那就全力支持。 王时虽然觉得此时疏通河道很不合时宜,但首辅都这样说了,也只能照办了。 而杜安出了皇宫,立马就去找陆炳了,现在赚的钱,可不够皇上用啊,果酒在京城这边的销量已经是到底了,要想快速的搞到钱,还得靠那帮锦衣卫把果酒卖到别的地方去才行。 第117章 老爹来了! 杜安出了皇宫,就直接去了陆炳的千户所。 “杜兄,你怎么来了,快请进!”陆炳一听下面的人说杜安来了,连忙出门相迎。 “嗯,过来找你商量点事!”杜安点了点头道。 “好,先进来再说!”陆炳也是点了点头,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安就跟着陆炳走了进去。 落座之后,陆炳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你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杜安看了看两旁站着的锦衣卫,对着陆炳笑了一下。 陆炳会意,连忙对着那些锦衣卫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是,大人!”那帮锦衣卫立马对着陆炳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并且关上了门,站在门口守着。 而陆炳则是很诧异的看着杜安,到底是什么事情,还不能然自己的下属听见。 杜安笑了笑,看着陆炳说道:“陆兄不必紧张,我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果酒工坊是皇家的,我们只是在替皇上办事,这些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 “嗯,这个我也明白!”陆炳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杜安接着说道:“皇上刚才召我入宫,让我尽快赚一笔钱,虽然没有说具体的数目,但我估计肯定不少,我担心以现在京城的销量,赚的钱不定够,所以我想加大果酒的销量,卖到顺天府下辖的那些县城去, 你看能不能再找其他所的那些兄弟过来帮忙,当然了,也不会让他们白干,还是照老规矩,卖一坛提成10文钱。” “这问题呀,杜兄,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就是。”陆炳一听,立马就答应的了。 只要有钱赚,愿意干的人多的是,而且其他多的人知道自己的那帮下属都赚到钱了,早就有人来问了,只是没答应他们而已。 现在好了,加大了果酒的销量,自己不但能多分一点,还可以趁机拉拢其他所的人,这可是一举两得啊。 “好,那这是就有劳陆兄了,工坊那边还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站了起来对着陆炳拱了拱手道。 陆炳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对着杜安拱手说道:“杜兄,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既然你有事忙,那我就不留你了!” 杜安笑着点了点头。 “杜兄,请!”陆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将杜安送出了门。 “来人!”陆炳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门外的锦衣卫喊了一声。 “大人有何吩咐!”一个当值的锦衣卫立马走了进来,对着陆炳拱手说道。 “去把唐虎,唐千户找来,就说我有要是找他商量。”陆炳对着那个锦衣卫说道, 唐虎可是兵部尚书唐龙的亲弟弟,而且和自己私交不错,这种好事得让他的人去做。 “是,大人!”那个锦衣卫再次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唐虎就过来了。 “陆兄!”唐虎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对着陆炳拱了拱手。 “诶,唐兄,快请坐!”陆炳见唐虎来了,连忙走了下来,陪着唐虎坐在了下面的位子上。 “陆兄,听兄弟们说你找我有事?”唐虎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没事的话,我哪敢劳烦唐兄你亲自一跑趟啊!”陆炳微笑的说道。 “诶,陆兄说笑了!”唐虎客气的说道。 “唐兄,你上次跟我说想让你的那帮兄弟也去卖酒,不知道你说的是真假啊?”陆炳看着唐虎问道。 “当然是真的啊,有钱谁不想赚,你是不知道,我的那帮弟兄天天都在埋怨这事呢,我都听的头疼。”唐虎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听了,看着唐虎笑了一下。 “怎么,陆兄,听你的意思,是同意让我那帮弟兄去卖酒了?”唐虎接着说道。 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嗯,现在工坊要加大果酒的销量,你要是真想干的话,那就带着你的弟兄一起干吧。” “陆兄,你此话当真!”唐虎激动的看着陆炳说道,这可是赚钱的好差事啊,不但自己能赚钱,下面的那边弟兄也能赚不少,让他们赚了钱,就更听话了。 “当真!”陆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陆兄,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规矩我也懂,你带兄弟赚了钱,兄弟也少了你那一份。”唐虎一听,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种赚钱的事情,找他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人家给面子,自己也不能不懂事啊! “诶,唐兄,误会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个。”陆炳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看着唐虎说道。 干脆好人做到底,分你那点小钱也没什么意思。 唐虎一听,非常感激的看着陆炳。 “只是你只能带着你的那帮弟兄去顺天府下辖那些地方去卖,远是远了一点,但这样做,你和我人就不会起冲突,你看怎么样?”陆炳接着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会跟弟兄们交代好的。”唐虎笑着说道,只要有钱赚,就是再远点也愿意呀。 “那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工坊拿酒了,就说是我介绍来就行。”陆炳看着唐虎说道。 “行,多谢了,陆兄!”唐虎立马站了起来,很感激的对着陆炳拱了拱手。 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唐虎也是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唐虎回到了自己卫所,立马就把卖酒的事情告诉了那帮锦衣卫。 那帮锦衣卫一听,也是高兴的不行了,立马找来了几十辆马车,跟着唐虎去果酒工坊拉酒去了。 而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王佐的耳朵里。 王佐也是气的不行了,立马就派人去把陆炳叫了过去。 “陆千户,本座听说你现在可是锦衣卫的大红人啊,什么时候也带着本座去赚点钱?”王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虽然你是在帮皇家卖酒,自己本来也不打算管,但是现在不管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其他卫所的人都被你拉拢了过去,那自己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吗?这年头,钱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而且皇上现在也不怎么相信自己了,要是下面的人都被陆炳拉了过去,那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这个时候,绝对不容许发生这种事情。 “卫帅言重了,你这么说卑职可担待不起,这果酒工坊的背景想必你也知道,卑职也只是个跑腿的,可没这个能耐。”陆炳拱手说道。 心里也很清楚,王佐只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想趁机拉拢其他卫所的人,他可不敢下令不准锦衣卫去卖酒的。 王佐一听,心里也是火大的很,这是在提醒自己,他这样做是在帮皇家办事。 “诶,本座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你我可都是跟着皇上从兴王府出来的人呐,本座怎么会怪你呢,你也别站着说话,快坐下说!”王佐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看着陆炳说道。 心里虽然很不爽,可也拿他没办法,毕竟是在帮皇上做事,现在也只能打感情牌了,希望他能念在旧情的份上,自觉的收敛一点。 “卑职不敢!”陆炳拱了拱手道:“这些年,承蒙大人提携,卑职铭记在心!” 只要你不为难我,我当然会念旧情,给你面子。 王佐尴尬的看着陆炳笑了笑,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大人,你要是没别的吩咐,卑职就先告退了!”陆炳再次拱手说道。 “嗯,好,忙你的去吧!”王佐点了点头,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留下来也是尴尬。 “卑职告退!”陆炳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而此刻的杜安也是从果酒工坊回到了家中。 “娘子,你怎么又在做红女,伤眼又伤身,你现在也不能久坐,得多出去走走,走累了就好好休息。”杜安回到家,看见闫菲菲正在做女红,就上前劝住。 “那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闫菲菲微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拿起自己做的衣服对杜安说道:“相公,这是我给我们的孩子做的衣服,你看看,好不好看?” 杜安看了一眼,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嗯,真好看,我夫人做的女红那是没的说,只是这些东西没必要亲自做,我们又不是没钱,买就是了,要是上伤了我娘子这双漂亮的眼睛,那不得心疼死我啊!” “又贫嘴!”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道:“相公,这你就不懂了,自己亲手做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暖和。” 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心里说道:“我还能不懂这些?说暖和是骗人的,多了一份母爱才是真的。” “老爷,老爷,外面有个叫杜永福人找你,而且还说要你亲自去见他。”这个时候,一个家丁快速的跑了进来对着杜安说道。 “谁?杜永福?”杜安愣了一下,连忙看着那家丁问道。 “是的,老爷!”家丁点了点头道。 “呀…我爹怎么来了?”杜安一听,立马扭头看着闫菲菲,闫菲菲也是非常惊讶的看着杜安。 PS:兄弟们,虽然一天更两章有点少,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码字了,看在我勤奋的份上来点订阅支持一下,这样我会更加卖力的码字。 第118章 打的好! 杜安和闫菲菲正在家中闲聊,这时候一个家丁进来说一个叫杜永福的找自己,杜安夫妇立马就愣住了,自己的老爹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而此刻,杜永福背着手在大门口来回的踱步,时不时的扭头打量一眼这座宅子,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这么大的宅子,他还真敢住啊。 “老爷,你就站着了,还是进去吧!”夫人王氏对着杜永福说道。 杜永福瞪了王氏一眼,黑着脸说道:“进去?进哪去?这地方是我们能住的吗?你也不睁眼看看,这宅子有多气派,都比的上王府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这个福气住!” “我说老爷呀,来都来了,你管这些做什么,反正致远是住在着就行了。”王氏很无奈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我能不管吗,这个兔崽子败家,你也跟着他一起败家吗?这种地方租一个月得多少银子,你想过没有?我们这点家产能禁得起他这么折腾吗?啊?”杜永福心里火大啊,这个兔崽子,难怪不回家探亲,原来真是躲在这享福了。 王氏被怼的不敢出声了,很委屈的看着杜永福,而杜永福心里还是不解气呀,狠狠的瞪了王氏一眼,又开始来回的走着。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杜安扶着闫菲菲走了出来,还没出门就看见自己的爹娘站在门口,便挥了挥手高兴的喊了起来。 “致远,菲菲!”王氏听见杜安的声音,连忙走上了台阶微笑的点了点头。 “爹,娘!”闫菲菲笑着喊了一声,王氏立马拉着闫菲菲的手,眼神则是盯着闫菲菲的肚子。 杜永福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扭过头去。 “爹,娘,你们来了,快进来啊!”杜安高兴的看着杜永福和王氏说道。 “嗯,好!”王氏拉着闫菲菲的手,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杜安使了个眼色。 杜安愣了一下,立马走到杜永福的身旁,耷拉着脑袋微笑的说道:“爹,你怎么不进屋啊!” “你这个兔崽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呀,啊?”杜永福突然转过身揪着杜安的耳朵说道,杜安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阵刺痛。 “哎哟,爹,疼,疼啊,你这是干嘛呀,快松开啊!”杜安低着个头,邹着眉头,疼的不行。 “松开?哼,你不是挺能躲的吗,这次看你往哪躲?你就是孙猴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杜永福火大的瞪着杜安说道,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娘,爹这是怎么了?”一旁的闫菲菲也是愣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看着王氏问了起来。 “哎!”王氏轻叹一声。 “娘啊,我快劝劝我爹,怎么一来就动手啊!”杜安侧着头向王氏求救。 没办法,以前每次挨打,都是向老娘求救才行的。 王氏连忙上前劝说着道:“哎呀,老爷,你怎么还真动上手呢,再不对,回家好好说他就是了,这么大的人了,哪能说打就打的,快松手!” “好好说有用吗?这次不好好教训这个兔崽子一顿,他还不长记性,你让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看我怎么收拾他!”杜永福越说越来气,手上也是加大了力度,王氏也是站在一旁干着急了。 “不是,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老要动手也得让我知道怎么回事吧?”杜安也是郁闷的不行了,一来就动手,自己这次可是争了气呀,怎么还要挨打呢。 “你个兔崽子,还有脸问怎么回事,别以为你中了榜眼,老子就管不了你了,你就是做了封疆大吏,我也是你老子。”杜永福黑着脸瞪着杜安说道,而杜安则是痛的眯起了眼睛,还是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说儿呀,你就别跟你爹犟了,赶紧认个错吧,不是为娘的说你,你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中了榜眼也不知道回家探亲,让你爹空欢喜一场,家族的人也都等着你回家祭祖,你倒好,躲在京城不回家,你爹能不上火吗?”王氏着急的说道,见杜安疼的都哆嗦了,自己心里也疼啊! “不是,爹,你就为了这事要打我?这可不能怪我啊,我也想回去看你二老,而且东西都收拾好了,可皇上不让我回去,我有什么办法啊!”杜安急着解释道,这叫什么事啊,真尼玛冤啦。 “呀!还长出息啦,现在中了榜眼,当官了,知道用皇上来压我了是吧,啊?看把你能的?”杜永福一听,更加来气,不由的用力一拧。 “嘶!”杜安痛的跟杀猪似的嗷嗷叫了起来:“哎呀,爹呀,这是真的,你怎么还下死手啊!” 这时候,府上的家丁和隔壁别苑的下人听见杜安的喊叫声,好奇的探出个头,看见杜安挨打,心里也就纳闷了。 “爹,是真的,致远没说谎,真的是皇上不让回,给他安排了差事,要人然早就回家看你和娘了!”闫菲菲这才知道是杜永福生气的原因,连忙上前对着杜永福解释了起来。 杜永福质疑的看了闫菲菲一眼,又扭头瞪着杜安。 “哎呀,老爷,你就松开吧,致远这孩子的话你不信,儿媳妇的话你不还不信吗,一直这么揪着,你就不怕别人看笑话,再说了,菲菲现在可是有孕在身,你就让她一直在外面站着?”王氏看着杜永福说道,自己儿子的话不可信,但这个儿媳妇可是从来不撒谎的。 杜永福看了闫菲菲一眼,深深的吁了口气,瞪着杜安说道:“兔崽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松开了手,黑着一张老脸上了台阶。 “呼!”杜安吹了口气,摸着自己红肿的耳朵灰溜溜的跟着走了进去。 而隔壁的永淳公主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怎么闹轰轰的?”永淳公主看着声旁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很快,丫鬟就回来了,对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奴婢听门口的人说是杜公子挨打了。” “啊?你说什么,杜安被人打了?”永淳公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对着那个丫鬟问了起来。 “是的,殿下!”那丫鬟连忙点了点头。 “大胆!”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非常愤怒的看着那个丫鬟说道:“去,问清楚,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欧打朝廷命官,本宫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那丫鬟愣了一下,怯生生低头说道:“殿下,听说是杜公子的父亲打的。” “啊,他爹打的?”永淳公主质疑的看着那丫鬟说道。 “是,殿下!”丫鬟点了点头道。 “你怎么不说清楚?下去吧!”永淳公主一听瞪了那丫鬟一眼,丫鬟吓的不敢说话,连忙走到了出去。 “他爹怎么来了,又怎么会打他呢?”永淳公主坐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即,脸上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暗自说道:“哼,肯定是又去那种地方干了坏事,还说什么自己是去调查市场,这下好了,被抓了吧,嗯,打的好,看你还敢不敢去。” 永淳公主笑了笑,接着就起身去了阁楼,可是隔的太远了,人影都看不见,影影约约的听见说话身,但又听不清楚,抓心挠肝啊! 而此刻的杜永福进到客厅,不禁的打量了一眼,火气立马又上来了。 “爹,你坐,先喝杯茶,消消气!”杜安端了一杯热茶,胆怯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杜永福瞪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刚才骂的还真有点口渴了,于是就坐了下来,却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就喝完了。 杜安尴尬的笑了一下,王氏见状连忙接过杜安手中的茶杯,杜安也跟着坐了下来。 “谁让你坐了,站起来!”杜永福瞪着杜安说道。 “行行行,我站,你别生气!”杜安点了点头,连忙站了起来。 摊上这么个暴脾气的爹,不站也不行啊! 闫菲菲也是立马跟着杜安站了起来。 “你坐!”杜永福见闫菲菲也站起来了,连忙压了压手道。 闫菲菲尴尬的看了杜安一眼,就坐了下来。 杜安心里不禁的苦笑了一下,你们都坐,就让我站着,这是要准备批斗我吗? “站直了!”杜永福冷冷的瞪了杜安一眼。 杜安立马老老实实的挺直了腰杆看杜永福,貌似已经做好了被批斗的心里准备。 杜永福接着说道:“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倒是真舍得花钱享受啊,租个这么大的宅子住,你爹我赚点钱容易吗?我和你娘自己都舍不得花。” “是啊,致远,你这样花钱可不行啊,这一年的租金,都能在苏州老家买座宅子了。”王氏也跟着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就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个兔崽子,你还有脸笑的出来,看来刚才还没打疼,不长记性啊!”杜永福气的不行了,说着就开始找家伙了。 “不是,爹,已经打疼了,这宅子不是租的,是我买的呀!”杜安见状,下意思闪到一边,着急的说道。 第119章 洗洗睡 杜安见他老爹又准备抄家伙打自己,连忙跑开了,立马告诉杜永福宅子不是租的,而是自己买的。 杜永福一听,就更来气了,这么好的宅子就是在苏州老家也得十几万两,别说是在京城了。 “好你个兔崽子,真当你爹我老糊涂是吧,还你买的,把你卖了都不够。”杜永福气的不行,这个兔崽子撒谎是越来越离谱了, 说着又开始找家伙,但是没找到趁手的,就扬起手去追杜安,可是追不上啊,杜安都已经站在客厅门口了。 “爹,这宅子真买的,没骗你!”闫菲菲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杜永福解释道。 杜永福生气的瞪了闫菲菲一眼道:“你这孩子也是,在家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来了一趟京城,也跟着那个兔崽子说谎了呢?” “爹,我,真的是买的,没骗你,你先坐着消消气,我去拿房契给你老过目。”闫菲菲很委屈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杜永福虽然很生气,但这个儿媳妇还是不错的,便也不好在追着杜安打了,气呼呼的坐在那里怒视着杜安。 而闫菲菲很快就取来了房契。 “爹,这就是这座宅子房契。”闫菲菲拿着房契看着杜永福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啊?”杜永福接过来一看,立马就傻眼了,还真是买的。 杜安则是站在门口得意的笑,这有什么不能的,什么样的房子我买不起?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杜永福看着杜安说道,心里还是不敢相信,想问清楚一点。 “爹,那我进来你可不能再打我啊!”杜安心里害怕啊,自己老爹的脾气还能不知道。 杜永福憋气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然后把放弃拿给王氏,也让她看看。 杜安慢腾腾的走了过去,还是小心为好。 “说,这么多钱说从哪来的?”杜永福冷不丁冒出一句,杜安吓了一跳,下意思的闪到一边。 “爹,不是说好了,不打我的吗?”杜安提醒着杜永福,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问你钱是哪来的?”杜永福瞪着杜安说道。 “卖香皂赚的啊!”杜安看着杜永福说道,但心里也是有点得意了,来的时候你才给了三千两,现在我买了宅子,还有几十万两呢。 “你,哎,算了,不想挨打就老实点说出来,还你赚的,你什么时候赚过钱?”杜永福也是实在不想动手了,最主要还是自己追不上,否则有要动手了。 “爹,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我能赚钱了,还赚了好多呢,你都不知道,全国人用的香皂可都是我做的,不信,你问她。”杜安说着就指了指闫菲菲,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话,老爹是不信的,就信自己媳妇的。 “是啊,爹,你不用担心,这些钱都是致远做香皂赚的,还建了工坊呢,就在前面不远,现在天黑了,要不然就让致远带你老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闫菲菲看着杜永福解释道。 “什么,香皂是你做的?还建了工坊?”杜永福听着有点懵了,但这个儿媳妇是不会骗自己的。 “是啊,爹,但是我现在也给你解释不清楚,你和娘赶了这么远的路,也累了,还是先吃饭,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工坊看看你就知道了。”杜安想了想,看着杜永福说道, 很多事情爹都还不知道,这样解释下去,说到明天都说不清楚,万一把老爷子惹怒了,又要挨打。 “是啊,老爷,我们都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听致远的,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再说。”王氏也跟着劝道。 杜永福点了点头,瞪了杜安一眼道“明天带我去看,要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自己也确实有点累了。 “行行行,明天一大早就带你去!”杜安连忙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 “爹娘都睡了?”杜安坐在房里,看见闫菲菲走了进来,连忙问了起来。 “嗯,都睡下了!”闫菲菲点了点头。 杜安一听,立马往床上一躺,叹气的说道:“哎,你说这老爷子也真是的,怎么就突然来京城了,可折腾死我了。” 闫菲菲一听,也是忍不住的笑道:“这能怪谁呀,还不是怪你自己,以前老是惹爹生气,我看你呀,就得让爹来管着你。” “娘子,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以前是以前,难道我现在对你不好吗?”杜安一听,立马坐了起来,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别动,老毛病又犯了是吧!”闫菲菲立马推开了杜安。 “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吗?”杜安色眯眯的看着闫菲菲笑了笑。 “好好好,行了吧,赶紧去洗个澡睡觉,别在这毛手毛脚的。”闫菲菲接着说道。 “不洗了,今天都把我折腾的够呛,还哪有力气洗澡,早点睡觉安吧。”杜安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真的不去,云儿和翠儿可是准备好了洗澡水哦!”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 “这样啊,那还是去洗洗吧,水都准备好了,不洗就浪费了!”杜安一听,立马就坐了起来,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则是乐的不行。 闫菲菲微笑的撇了他一眼,提醒着道:“别忘了,明天还要早起!” “放心吧,我记着呢!”杜安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老爷!”云儿见杜安过来了,连忙叫了一声。 “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怎么就不一个,翠儿呢?” “翠儿拿衣服去了!”云儿回答道。 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 “老爷,烫吗,要不要加凉水?”云儿对着杜安问道。 杜安回头不怀好意的看着云儿说道:“你自己进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云儿一听,双颊羞的通红,却增添几分娇艳。 杜安则是看着云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老爷,公主府上来人了,说是请你现在过去一趟!”这时,翠儿手捧着衣服走了进来,看着杜安说道。 PS:兄弟们,这章只有2000字,实在码不动了,眼睛都是花的,凑合看,休息好了再补上,理解万岁! 第120章 真尼玛冤啊! 永淳公主听说杜安挨打了,还还被他爹打的,心里非常发好奇,立马就去阁楼上观望了,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让下人去找杜安了。 而此刻的杜安正由丫鬟云儿伺候着洗澡,一听说永淳公主这会让自己过去一趟,立马就来火了。 “她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个时候找我干嘛?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杜安气的不行,立马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火大的瞪着翠儿说道。 玛德!关键时候,怎么老是搞这种事情的,昨天是她哥,现在她又来这么一出,什么意思嘛? 翠儿下意思的转过身去,羞怯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说什么事,就是让你赶紧过去,那个管事的还在客厅等着呢。” “你去跟那管事的说,就说我睡着了,有事明天再说!”杜安对着翠儿说道, 工坊那边一切正常,她还能有什么急事,明天去也是一样的,自己忙着呢。 “是,老爷!”翠儿连忙点了点道。 “嗯,快点啊,说完了就赶紧过来帮我搓澡!”杜安看着翠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下来,翠儿则是快步走了出去。 “翠儿,怎么回事,老爷怎么发脾气了?”闫菲菲听见动静,就走了出来,正好碰见翠儿,就把她叫住问是怎么回事。 “夫人,是公主殿下派人过来请老爷现在过去一趟,可老爷说明天的再去,让奴婢去回话呢。”翠儿回答道。 “胡闹!你别去了!”闫菲菲一听,立马往洗澡房走去,翠儿也跟了过去。 “娘子,你怎么来了?”杜安见闫菲菲推门走了进来,很诧异的问道。 “相公,公主找你,你怎么不去呢?”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哎呀,娘子,这大晚上能有什么事,明天再去就是了。”杜安回答道。 “你也知道现在是晚上啊,要不是有急事的话,殿下怎么会找你呢,赶紧洗完了过去,别让公主等急了。”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道。 “有事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吧,就说我睡着了不就行了!”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她自己睡不着,我可是睡的香着呢。 “行了,你还是赶紧去一趟吧,要是真有急事,你又没去,肯定会再派人过来,到时候把爹娘吵醒了,爹知道了,看你怎么办?”闫菲菲也是没办法了,这个时候只有爹能管的了他。 “这,哎,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杜安很无奈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没办法啊,自己老爹可是个官迷,真要是把他给折腾醒了,知道是公主让自己去,自己都不去,那就麻烦大了。 闫菲菲听了,不禁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自己的相公什么心思,自己还能不知道。 很快,杜安就穿好了衣服,跟着那个管事的到了别苑。 “殿下,怎么晚了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杜安拱了拱手道。 “怎么,没急事就不能找你吗?”永淳公主反问着杜安,心里也不生气,这个时候还真有点晚。 杜安一听,很无语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本宫听说你今天挨打了,还是你爹打的,有没有这回事?”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就开始骂娘了,合着这大半夜的把自己叫过来,就为了看自己笑话的啊,这尼玛也太过分了吧? “喂,本宫问你话呢?到底这么回事?”永淳公主见杜安不吭声,又接着说道。 “嗯!”杜安憋气的点了点头,心里冷冷的说道:“关你屁事!我的家事你管的着吗?” “那你爹干嘛要打你呀,是不是被抓了?”永淳公主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而杜安则是懵逼的看着永淳公主。 “说啊,做都敢做,还不好意思承认?”永淳公主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都有了通房丫头,还去那种地方,活该你被打。 “殿下,这可是我家事啊,你就别问了行不行,再说了,他是我爹,他要打我,我有什么办法。”杜安很不耐烦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本宫问问又怎么了?”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说的好听,还家事呢,你以为你不说本宫就知道吗?自己干了亏坏事还不承认,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你信不信本宫把你的丑事告诉我皇兄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不是,殿下,你都把我说糊涂了,我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啊?”杜安不解的反问着永淳公主,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你!”永淳公主也是无语了,脸红的瞪着杜安说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你不知道吗,还好意思问我,你要不去那种下流的地方,你爹还能打你?” “这哪跟哪啊,殿下,到底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信,我这是去调查市场啊!”杜安此刻也是气的不行了,自己可是帮你家赚钱去的,怎么就老盯着这事不放呢。 “说多少遍也没用,反正你就是去了,要不然你爹打你干嘛?”永淳公主很鄙视的瞪着杜安,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还非要自己说出来。 杜安一听,不禁的看着永淳公主苦笑了一下,弄了半天,她还以为自己是PC被打的,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你妹的,真尼玛比窦娥还冤呐,好心帮你们赚钱,居然怀疑我PC。 “亏你还有脸笑的出来,现在没话说了吧?”永淳公主很不屑的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心里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殿下,你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了你也不信,懒得让费口水,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哼,我还用的着去青楼,家里都有货,还是早点回去。 “哼,心虚了吧!”永淳公主心里冷哼了一声,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现在回去,你就不怕你爹再打你呀?” “我爹早就睡着了!”杜安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你,哎,行行行,赶紧走吧!”永淳公主微嗔的瞪着了杜安一眼,杜安立马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永淳公主则是瞪着杜安的背影,心里愤愤的说道:“走就走,谁稀罕你似的……木头人!” …… 第二天大早,杜安还在睡觉,杜永福就催着杜安起床带自己去香皂工坊。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赶紧起床,吃过早饭就带着杜永福去香皂工坊看了一遍,同时也把香皂工坊和果酒工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杜永福。 “爹,该说的我可都说了,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兔崽子,你怎么不早说,咱家买了多少香皂你知道吗?你要是早说,爹还用的着花钱吗?”此刻的杜永福已经完全相信了,但心里还是不爽啊,自己可是花了不少钱买香皂。 “哎呀,爹,我这不是怕你骂我嘛,我也知道,你和娘都希望能中进士,那个时候我哪敢跟你说啊,不过你放心,你花了多少钱都没关系,苏州府的经营权可是我们家自己。”杜安解释道。 “你说的是真的?”杜永福看着杜安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哪敢骗你啊,合约都在家放着呢,回去我就给你,以后赚的钱都归你管。”杜安笑着说道, 幸好当初招商的时候,自己留了一手,要不然又被老爹骂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杜永福瞪了杜安一眼,心里却高兴的不行,苏州府的香皂可是卖的很火,一年下来,能赚不少。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把自己老爹给搞定了。 杜永福接着说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过,以后有什么事,可不许再瞒着我了,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比如说你这次不能回家探亲的事情,你要是写封信回来说明情况,爹也不会大老远的跑来对你发脾气,要不是你杜泰大哥写信回来了,我和你娘还在家眼巴巴的盼着你回来呢。” “是是是,孩儿记住了!”杜安连忙点了点头,讲不讲理你自己清楚,要是能说的通,我以前还能挨这么多次打吗? “对了,有空让杜泰来家里坐坐,我也几年没见到他了。”杜永福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此刻的杜永福心里也是得意呀,以前常听自己的堂兄夸耀的儿子杜泰在京城为官,自己都是抬不起头,现在好了,儿子出息了,也该轮到自己威风一次了。 “行,我等会就派人去通知大哥。”杜安点头说道。 接着,杜永福就自己回去,没多远,倒也不送。 而杜安则是去了后面的果酒工坊看了一遍,一切都在正常运转,很多锦衣卫带人过来订购。 陆炳那边也还没有消息,现在到也没什么事做,就派了个伙计去杜泰家里,自己则是去睡觉了。 没办法,昨晚没睡好,现在又不能回家,只能躲在这睡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管事过来敲门了。 “杜公子,锦衣卫指挥使王大人来了!”王管事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道。 第121章 王佐感觉到危机 杜安正在工坊睡觉,这时,王管事过来敲门说是锦衣卫指挥使王佐来了。 “王佐?他怎么来了?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杜安诧异的看着王管事问道,自己和他并无任何交集啊。 “这个倒是没说,就说想见见你!”王管事回答道。 “嗯!”杜安看着王管事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既然来了,见还是要见的,像他这种地位的人,亲自找上们来,肯定是有事。 很快,杜安就到了会客厅,看见王佐背着手站在那里。 “王大人,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杜安连忙上前对着王佐拱了拱手道。 “杜大人言重了,老夫冒昧登门,多有打搅!”王佐客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王大人请坐!”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王佐说道,王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下来。 杜安则是挨着王佐坐下,工坊的伙计立马沏了一壶茶过来。 “王大人,请喝茶!”杜安面带微笑的看着王佐说道。 王佐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杜安也跟着喝茶,心里知道王佐肯定有事,但也不着急问。 王佐则是有点着急了,自己可不是来喝茶的,于是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老夫听说你这里的果酒现在可是卖的很火啊!” “还行!”杜安谦虚的点了点头道:“这也多亏了王大人你的那帮兄弟帮忙啊,要不然,也不会卖的这么快!” 他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没理由不知道这工坊是皇家的,告诉他也无妨。 “杜大人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而且我那帮弟兄也没白干,他们能跟着杜大人赚点钱也好好事,老夫今天过来,就是想替弟兄们跟你道声谢。”王佐客气的对着杜安抱拳说道, 心里也是高兴啊,他要不提这事,自己还真不好开口。 “不敢,不敢!”杜安立马拱手回礼,心里也知道王佐说的是客套话,这种事情,他是不可能亲自过来给自己道谢的。 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杜大人,说起这卖酒的事,老夫倒是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诶,王大人言重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下官洗耳恭听!”杜安很客气的拱了拱手道。 “杜大人,你也知道,锦衣卫的俸禄很低,一个锦衣校尉一年的俸禄银子才二三十两,而老夫对他们管的也比较严,所以他们的日子过的也很紧巴,但是现在看见陆炳的哪一所人都跟着你赚了不少钱,心里早就对老夫有意见了, 还以为是老夫故意偏袒陆炳的人,其实这些都跟老夫没有关系,但老夫身为指挥使也能理解弟兄们的难处,所以想请杜大人你帮个忙,能不能让其他所的人也去卖酒。”王佐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自己虽然已经找陆炳谈过了,但他会不会念旧情,心里也是没底。 而且现在皇上非常器重他,如果自己真的倒台了,指挥使的位子肯定是他的。 又不能下令不准卖酒,真这样做了,皇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现在只有自己争取到卖酒的机会,就能稳定下面的人心,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杜安一听,不解的看着王佐,心里也很纳闷,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来找自己呢,应该是去找陆炳才对呀,他既然知道这果酒工坊是皇家的,没理由不知道卖酒的事,是陆炳在安排呀! “怎么,莫非杜大人不愿意帮老夫这个忙?”王佐见杜安不吭声,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不不不,王大人误会了,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杜安连忙摆了摆手道,想了想,接着说道:“只是这件事情,下官已经交给陆千户去办了,你何不找陆千户问问呢?” 还是谨慎一点好,先看看他有没有找陆炳谈过,如果是先找了陆炳,再来找自己的话,那就说明他和陆炳之间有了矛盾,这样的话,自己也不能答应他,应该支持陆炳。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佐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急的不行,找陆炳要是管用的话,那就不用来找你了。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哎,这个陆炳也真是的,这事怎么就不跟老夫通个气呢,这样就不用来麻烦杜大人你了。”王佐想了一下,接着对杜安说道,自己已经找过陆炳的事,可不能让他知道,这样自己也太没面子了,一个下属都搞不定。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能和王大人你一起喝茶聊天,这是下官荣幸!”杜安客气的拱了拱手道。 “杜大人客气了,能结识杜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老夫也不虚此行啊!”王佐微笑的说道。 “王大人过奖了,下官愧不敢担当!”杜安谦虚的说道。 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杜大人,既然老夫来了,就不再去问陆炳了,你看卖酒的事情,能不能给老夫几分薄面?” “王大人,现在果酒才刚刚开始卖,京城这块区域下官已经交给陆千户负责,现在让其他安排进来也不太好,但请你放心,过段时间,就会卖到其他的地方去,到时候在让其他所的人去卖,你看这样行不行?”杜安想了一下,对着王佐说道。 现在也不确定他有没有找陆炳谈过,还不能答应他,等问清楚陆炳再说。 “嗯,也好,那老夫就等着杜大人你的好消息了!”王佐点了点头道。 也是没办法了,虽然没有给到自己满意的答复,但也只能这样了。 “好好好!”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王佐就告辞了,杜安也是送至了门口,接着也回去了。 而杜泰这边听说自己三叔来了,立马就带着夫人李萍去了杜安的家里。 “致远,弟妹!”杜泰一进门就高兴的喊了起来。 “大哥,大嫂,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杜安听见杜泰的声音连忙走了出来。 “三叔三婶来了,我能不来吗?你小子也是,知道三叔三婶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害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杜泰微笑的说道。 “大哥,这事你可不能怪我啊,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来。”杜安回答道。 “行了,不跟你说这些,三叔和三婶人呢?”杜泰白了杜安一眼道。 “他们在后院转悠呢,你们先进去坐吧,我让人去喊他们回来。”杜安说着就看了看身后家丁,家丁会意的点了点头,快步的往后院去了。 杜泰和李萍则是跟着杜安进了客厅。 “大哥大嫂,快请坐!”闫菲菲连忙起身打招呼。 “嗯!”杜泰微笑的点了点头。 “弟妹,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这肚子可是大了不少,我看呐,肯定是个儿子!”李萍上前拉着闫菲菲手微笑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呢!”闫菲菲微笑的说道,心里到是希望是个儿子,相公可是三代单传啊,真要是个儿子,公公婆婆肯定高兴坏了。 “错不了,肯定是个儿子,将来肯定和致远一样有出息!”李萍笑吟吟说道,闫菲菲听了,不禁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只是看着杜安。 “致峰,你们来了!”这时候,杜永福和王氏走了进来。 “三叔,三婶!”杜泰和李萍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杜永福和王氏说道。 “嗯,坐,都坐吧!”杜永福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说着自己就先坐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三叔,三婶,两年没见你们了,二老身体都还好吧?”杜泰看着杜永福和王氏说道。 “嗯,好,都好!”杜永福捋了捋须笑着说道,王氏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杜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三叔,三婶,你们来京城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让和致远出城接你去!” “这次也是临时决定的,本来以为致远中了榜眼,要回乡探亲,谁知道这兔崽子不回来,我们就过来看看,要不是你在信中提到,我和你三婶还在家等着他呢。”杜永福说着就瞪了杜安一眼,人家都知道时常写信回家,你个兔崽子出门几个月也没写一封信。 杜安尴尬的低头笑了笑。 杜泰连忙解释道:“三叔,这事你可不能怪致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皇上不让他回去的,你可能不知道,致远现在可是深受皇上器重,将来呀,肯定是前途无量!” “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再有出息也比不上你,我听说你现在都是五品了吧!”杜永福看着杜泰说道。 “三叔啊,我可没替他说好话,我哪比的了致远啊,你可别小看他现在只是个翰林院编修,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只有中了进士及第才有资格,我可没这本事啊!”杜泰连忙摆了摆手道,自己这个五品郎中都死是沾了致远光才升上去的。 “你这做大哥的可别把他捧上了天,不对的地方,还等得多管管他。”杜永福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翰林院是什么地方,自己当然知道,那可是皇上智囊团啊! 第122章 现在不能得罪张璁 杜永福叮嘱着杜泰要好好管教杜安,杜安听了就不乐意了。 “爹,大哥大嫂可是来看你和你娘的,大哥也有两年没回家了,你跟他们说说家里的情况,我的事情大哥都知道,就不用是说,是吧,大哥。”杜安说着就看了杜泰一眼,杜泰笑了笑。 “兔崽子,说你几句怎么啦?奥!你现在做官了,我还管不了是你了是吧?”杜永福扭头瞪着杜安说道。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做什么官还不都是你儿子嘛!”杜安连忙示弱,不示弱不行啊,惹火了他,又要动手了。 “是啊,三叔,致远不是这个意思,你老就放心吧,致远现在本事大着呢,不瞒你说,我升官的事,可都是沾了他的光,要不是致远帮忙,别说是升官,我现在可能还在吃牢犯呢。”杜泰连忙帮腔,但说的也是实话。 杜永福一听,一脸质疑的看着杜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跟着他一起糊弄我了,他有多大本事我还不知道吗?” “是真的,三叔,我哪敢骗你啊!”杜泰连忙说道,杜永福仍是质疑的看了杜泰一眼。 “……”接着,杜泰就把这短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杜永福听了,不禁的扭头了看了看杜安,虽然不怎么相信,自己儿子还能和皇上,公主扯上这层关系,但心里还是有点飘了。 做父母的,谁不想听别人夸自己儿子有本事,关键这写话还是从杜泰嘴里说出来的,以前,他可是整个家族的骄傲啊。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现在你们两兄弟在京城,相互要有个照应,这样,我们做老人的在家呆着也放心。”杜永福微笑的看着杜泰和杜安叮嘱道。 “是,三叔!”杜泰笑着点了点头道,杜安也跟着点头。 而此刻,在暖阁的嘉靖皇帝也收到了内阁送过来的票拟,那份关于疏通河道的票拟。 “嗯,180万两,不少啊!”嘉靖皇帝放心了票拟看着台下坐着的三位阁臣说道:“众卿,有何看法,都说说说吧!” 杜安已经去弄钱了,朕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态度。 三位阁臣先是看了嘉靖皇帝一眼,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表态。 180万两可不是小数目,现在户部又没钱,谁敢揽事上身? 嘉靖皇帝扫了一眼,见他们低头不语,心里气的不行,讲大道理的时候,个个张嘴就来,一碰到钱的事情,就都哑巴了。 “嗯,好啊,你们不说,那朕就来说说吧!”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180万的确不是小数目,朝廷现在是难了点,但再难,也没有天下的百姓难,大水一发,两岸的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你们可都是朝廷的栋梁,朕的肱骨之臣呐,眼看百姓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的心能安吗?啊?” “皇上息怒!臣等无能,有负皇上所托,愧对天下百姓,请皇上降罪!”三位内阁大臣连忙站了起来,低头拱手说道。 “哼,降罪!”嘉靖皇帝冷哼一声,怒视着他们说道:“你们可以不管,但朕必须要管,朕 决心已定,入秋之前,一定要将河道疏通。” “皇上圣明仁慈,实乃江山之幸,天下百姓之福,老臣定当尽心尽力替皇上分忧!”张璁一听,立马拱手说道,皇上决心已定,自己身为内阁首辅,再不表态就说不过去了。 夏言和王时也跟着表态附和。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张璁等人说道:“此事虽由工部承办,内阁也确实要替盯着,还得推举出一位能臣干吏担此重任才是。” “是,皇上!”张璁拱手点头接着说道:“只是皇上,如今户部亏空,一时之间恐难以凑齐180两银子,入秋之前完成,还是有些困难,臣请皇上再考虑考虑,是不是等收了秋税再动工?” 事情肯定是要办的,可是现在没钱,到时候完不成就麻烦了。 “现在就准备动工,钱的事情,朕从内帑调拨,朕还是这句话,入秋之前一定要完成。”嘉靖皇帝很有底气的看着张璁说道,等到收了秋税再动工,大水一发,这点钱还不够拿去赈灾。 “是,皇上,老臣定不负皇上所托,保证在入秋之前完成。”张璁此刻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自己去弄钱,那就好办了。 但同时也很震惊,现在内帑的钱可都是靠两个工坊支撑着,前段时间也花了不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嗯,那就赶紧着手去准备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是,皇上,臣等告退!”三位阁臣立马拱手告退,然后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很快,就回到了内阁的办公房。 张璁捋了捋须,一脸得意的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二位阁老,此项工程浩大,皇上十分重视,你们看,该由何人督办为好啊?” 夏言看了张璁一眼,心里则是后悔的不行了,自己的本意可是支持疏通河道的,只是担心朝廷拿不出钱来,所以皇上问话的时候不敢说,早知道是内帑出钱,就该率先站出来支持皇上了。 而王时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内帑怎么变的这么有钱了,这段时间朝堂的支出,可都是内帑在支撑着啊。 “张阁老,皇上也说了此事该由工部承办,老夫认为还是先由工部推举一些人出来,内阁再商议为好。”夏言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 这种事情谁都想让自己的人去办,还是先看看再说。 “嗯,那王大人的意思呢?”张璁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王时。 “老夫也同意夏大人看法,还是先看看工部推举的名单吧!”王时淡淡的说道,风头都让你出了,谁去办还不是你说了算的,自己又何必超这份闲心呢。 “嗯,那就先让工部推举一份名单过来吧!”张璁点头说道。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工部,工部尚书赵璜也是十分的头疼,自己年迈,本该告老还乡了,就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替自己的位子,才留了下来。 现在让自己推举人上去,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啊,下面的那些官员可都是有关系的。 而工部的那些官员们一天说此事就开始找关系去了。 疏通河道这种事情只要有钱,根本就不是难事的,谁抢到手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到了晚上的时候,夏言刚回到家,工部尚书赵璜就找上门了。 “阁老,依你看,疏通河道之事该由何人督办为好?”赵璜看着夏言说道。 “你的意思老夫明白,老夫猜测此事肯定是落在工部的两个侍郎身上,此项工程浩大,皇上也十分重视,若是由其他督办,皇上也未必放心,所以老夫建议你将左侍郎王华推举上去。”夏言想了想,看着赵璜说道。 赵璜可是自己的人,这个时候也不能让他为难,虽然自己想让右侍郎秦金接替他的位子,可左侍郎王华又是张璁的人,张璁是首辅,自己也未必争的过。 如果赵璜推举了右侍郎秦金,那就等于得罪了张璁,这个时候犯不上跟他对着干。 “阁老,这,那秦金?”赵璜一听,就明白夏言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得罪张璁,心里也是非常的感激夏言,但自己也想让秦金接替自己的位子,此时可是最好机会呀。 “嗯,慢慢来吧,现在还是不要去争为好。”夏言若有所失的点了点头道,此事办成了固然是大功一件,但动了歪心思也会死的很惨,而且自己现在也没这个实力和张璁去争。 而此刻,在张璁的府上,张璁也是在书房琢磨着这件事情。 “爹,工部左侍郎王华来了!”这个时候,长子张逊志推门进来看着张璁说道。 “嗯,他倒是来的挺快!”张璁点了点头,早就知道他回来找自己的。 “那孩儿把他带进来?”张逊志问道。 “不!”张璁看着张逊志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你让他回去,就说老夫自有安排就是了。” 张逊志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爹,你这是为何?王华可是自己人啊,这次的事情要是办成了,那他接替工部尚书的位置就顺理成章了,你安排他去工部不就是想让他接替赵璜吗?” “你呀,怎么就不知道多动动脑子,现在谁不知道王华是我的人,这个时候我见他,其他的大臣会怎么看?而且老夫料定赵璜也是会推举他的,你让他放心回家等着就好了。”张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是,爹,还是你深谋远虑,那我这就跟他说去!”张逊志尴尬的看着张璁笑了一下,张璁点了点头,张逊志立马走了出去。 而王华听到张逊志这么一说,也是十分高兴的回去了。 而杜安这边,嘉靖皇帝也派人来传话了,杜安听说要自己准备180万两,立马就去了果酒工坊。 第123章 再去,就打断你的腿! 杜安一接到嘉靖皇帝的传信,说是疏通河道要180万银子,立马就去了果酒工坊。 现在可没这么多钱,但是自己可是答应了大哥,而且这也是利国利明的好事,可不能掉链子啊。 而王管事见杜安来了,心里也很诧异,晚上他可是从不来的,今天是什么情况? “杜公子,你有事?”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道:“王管事,去将香皂工坊和果酒工坊的账本都拿到我房间来。” “哦,好,我这就去!”王管事也没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就去拿账本了。 杜安则是去了自己的厢房。 很快,王管事就将账本拿过来交给了杜安。 杜安很仔细的算了的一遍,香皂工坊账上有75万两,果酒工坊账上有60万两,还差45万两,而且这些还包括其他人的钱。 杜安邹了邹眉头看着王管事说道:“今天顺天府的那十五个县总共卖了多少钱?” “我记得是卖了8万两,你看,这上面都记着呢。”王管事说着就翻到那一页指着让杜安看。 “嗯,8万两,有点少!”杜安看着账本点了点头。 王管事说道:“今天是第一天开始卖,喝过的人并不多,明后天肯定会更多的,刚才那帮锦衣卫还来问过有没有酒,说是明天早上过来拉5万坛酒过去。” 杜安点了点头,心里算着,这样一来,明天就可以进账25万两,再加上京城这边,再有两天时间应该就可以抽出180万两了。 “行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杜安微笑的看着王管事说道。 “好的,公子,你也早点休息!”王管事点了点头,拿着账本就出去了。 杜安尴尬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哼,早点回去,我倒是想啊,家里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姐姐呢,可老爹在有什么办法,回去早了又要叫去问东问西的,还是在这养足了精神,等老爹睡着了再回去找云儿和翠儿吧。” 接着,杜安就去床上睡觉了,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哎呀,我怎么在这睡了一晚上呢?”杜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此刻还在工坊的厢房里,立马就起床走了出去。 “早啊!杜公子!”王管事看见杜安走了过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嗯,王管事早!”杜安看着王管事点了点头。 “杜公子,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不用来这么早来。”王管事接着说道。 “没有,没有,我是昨天晚上在这睡着了,没回去呢。”杜安微笑的说道。 “哦!”王管事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忙你的去吧,我也该回去吃早饭了。”杜安拍了拍王管事的肩膀,然后就出了工 坊。 ………… “致远呢,怎么还不起来吃饭,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睡,都不用去翰林院当值吗?”杜永福有点不高兴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爹,娘,你们先吃,我让人去叫他起来。”闫菲菲看着杜永福和王氏说道,杜永福点了点头,就开始吃早饭了。 “云儿,快去叫老爷起来吃早饭,一会都凉了!”闫菲菲扭头看着云儿说道,云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找杜安了。 闫菲菲也开始吃早饭了。 “菲菲呀,你怎么光喝粥啊,来,多喝点烫,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得多补补身子。”王氏说着就另外拿了一个碗给闫菲菲盛汤。 闫菲菲连忙站了起来看着王氏说道:“娘,我自己来!” “没事,没事,快坐下!”王氏微笑的说道。 “谢谢娘!”闫菲菲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 “夫人,老爷没在房里。”云儿走了过来对着闫菲菲说道。 “不是在厢房吗?”闫菲菲以为云儿是去自己方房间,就提醒着云儿。 “老爷昨天没在厢房睡!”云儿羞涩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闫菲菲愣了一下,又看着翠儿,翠儿也是摇了摇头。 “这个兔崽子,也太像话了!”杜永福一听,气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心里火大啊,这个时候还要出去鬼混。 “爹,你别生气,兴许是致远有什么急事,起来就出去了。”闫菲菲连忙解释着,心里也知道杜安根本就没回来,可当着爹娘的面不敢说啊。 “你这孩子,哎,爹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该管的还是要管,可不能由着他胡来!”杜永福叹气的说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自己还能不知道? 闫菲菲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老爷回来了!”家丁看见杜安进门点头打招呼。 “嗯!”杜安点了点头,就往餐厅走去。 “爹,娘,你们都在呢?”杜安笑吟吟的走了进去。 闫菲菲见杜安走了进来,连忙使了个眼色,但杜安根本没注意看。 “爹,你就吃饱了?”杜安看见杜永福侧身坐着不动,就开口问了起来。 杜永福猛然扭头瞪着杜安,杜安立马吓了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兔崽子,吃什么吃?气都被你气饱了!”杜永福黑着脸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这,爹,娘,我爹这是怎么了?”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看着杜永福正黑着脸瞪着他,连忙扭头看着王氏问道。 王氏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跟我进来!”杜永福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然后就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杜安有点懵了,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爹这是怎么回事啊?” 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道:“那得问你自己,还不赶紧过去给爹认个错。” “认错?这,……”杜安不解的看着他们,却没人吭声。 “还不过来!”杜永福回头说道,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发愣的跟着杜永福进了房间。 “哎呀呀,爹,你怎么又动手啊,我干嘛了我?” “兔崽子,夜不归宿,你还有脸问,你媳妇还着孕,你这么做你对的起人家吗?啊?”杜永福揪着杜安的耳朵,怒不可遏的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爹,说什么呢你,我没做什么啊,昨晚在果酒工坊睡着了,什么也没干呐!”杜安解释着说道。 “你还敢嘴硬是吧?啊?还好意思说在工坊睡觉,什么也没干,你真当我老糊涂了是吧?”杜永福心里火大啊,这个兔崽子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这方面可没少花钱,现在还死性不改。 说着,手上不由的加了把力,杜安又是一声惨叫道:“呀哟喂,爹呀,真没干,你轻点!” “娘,你去劝劝爹吧!”闫菲菲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忍的看着王氏说道。 “哎!你孩子也太不像话了,你也别生气,娘说他去,啊!”王氏叹气一声,接着就起身走了过去。 “好了,老爷,消消气就算了,你再揪着他不放,外面的下人会怎么看?不是让人看笑话嘛?”王氏看着杜永福劝道。 杜永福一想,也有道理,随即就松开了手,狠狠的瞪着杜安警告道:“你这个兔崽子,不要以为菲菲大度,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下次再敢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爹,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没去,就是在工坊睡着了。”杜安捂着自己的耳朵,很苦逼的看着杜永福解释道。 “你,你还敢嘴硬?”杜永福一听,又气的不行,说着又准备动手了,王氏连忙拉住了杜永福,看着杜安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还非要跟你爹犟嘴,还不快去给菲菲认个错!” 杜安也是无语了,再不走,还真又要挨打了,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真尼玛是倒了bm呀,自己穿越过来一次都没去piao过,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娘子,你不会也不相信我吧?”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闫菲菲气愤瞪了杜安一眼就转过身去。 也太过分了,都给你买了两个丫鬟,还要去那种地方。 “不是,娘子,我,哎!”杜安说着就叹气一声,也是没办了,这会再怎么解释还真就说不清了。 “行了,赶紧吃饭吧!”闫菲菲白了他一眼,接着就起身回房去了。 而王氏立马跟着闫菲菲进房安慰她去了。 杜安则是哭笑不得的愣在那里。 “老爷,你的汤!”云儿给杜安盛好了汤,送到了杜安的面前,但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不许笑!”杜安瞪了云儿一眼,云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羞羞脸动作就赶紧走开了。 杜安苦笑了一下,就到开始喝汤了,没办法,说了也没人信,就只能笑了。 很快,杜安就吃完了,心里想着,这会家里好像也呆不下去了,于是就起身去工坊。 “站住!”杜安刚走了进步,就被杜永福叫住了。 “又想干什么去?”杜永福瞪着杜安说道。 “我去工坊啊,爹!”杜安胆怯的回答道。 “去什么工坊?你到底是在翰林院当差,还是在工坊当差?”杜永福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纳闷了,一个翰林院的编修,天天去工坊算这么回事? 第124章 运筹帷幄 杜安想去工坊,可是杜永福不让去,堂堂翰林院编修,天天窝在工坊做买卖,这算是哪门子翰林官啊。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自己老爹可不敢惹啊,于是就换上了官府去翰林院了。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翰林院。 “杜大人,你来了!”侍读学士刘崇看见的杜安来了,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嗯,刘大人好,对了,我的办公房准备好了没有?”杜安点了点,拱手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杜大人,你这边请!”刘崇笑了笑,对着杜安做了一个请是手势。 “刘大人请!”杜安也做了一个请的收拾,刘崇点了点头,接着两人并肩而行。 “杜大人,你看,这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布置,不知杜大人是否满意?”刘崇领着杜安走了进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这位爷可你不好伺候啊,自己又得罪不起。 杜安打量了一眼,微笑的点了点道:“刘大人飞费心了,下官怎么会不满意呢,很好!” 别的都无所谓,只要能睡觉,方便自己开溜就行了。 “不敢,不敢,杜大人满意就好。”刘崇微笑的说道。 杜安看了看外面的那些翰林官,有的在看书,有的则是在写字,心里也想知道这编修到底是干什么的,可又不好直接问,于是微笑的看着刘崇说道:“对了,刘大人,外面那些的翰林官都在忙什么?” 刘崇一听,就知道杜安的意思,开口说道:“他们和杜大人你一样,都是翰林院的编修,负责编纂记述,修前朝国史,实录,会要等等。” “嗯,责任重大啊!”杜安老神在在的看着刘崇点了点头,其实根本就没记住。 “杜大人说的说是,那你看要不要拿点纪要过来给你看看?”刘崇对着杜安说道。 “这个就不麻烦了,下次我要的时候再找你帮忙!”杜安一听,立马头大,自己可是想躲在这睡觉,那些事情就让那些书呆子干去吧。 “好好好!”刘崇微笑的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搅了,杜大人你忙!” “嗯,好,刘大人慢走!”杜安客气的说道。 接着,刘崇就走了出去,向大学士华察报告去了。 “华大人!”刘崇到了华察的办公房,对着华察拱了拱手道。 “嗯!”华察抬头看了刘崇一眼,伸手往下面一指,示意刘冲坐下。 刘崇会意的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 “刘大人,你找老夫可是有什么事情?”华察捋了捋须看着刘崇问道。 刘崇拱手说道:“华大人,新进编修杜安杜大人来了,下官是想问问,该给他安排何事?” 华察一听杜安来了,很诧异的看了看刘崇一眼,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屑,随即,淡淡的说道:“随他去吧,只要不捣乱就行了!” 皇上已经交代了,这两个月不用管他,他要来那就是他的事情。 刘崇点了点头,心里则是震惊的不行,连华大学士都不敢管,这杜安的背景也太深了吧! 而此刻在内阁这边,也收到了工部的推荐名单,但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工部左侍郎王华。 “这是怎么回事?二位大人,你们都看看,工部送来的举荐名单为何只有王华一人?这样一来,其他的官员可是有意见的。”张璁邹着眉头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心里则是暗自得意,和自己料想的一样,赵璜果然是举荐了王华。 夏言其实早就知道,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便传给了王时。 王时接过来一眼,立马看了看夏言。夏言捋须的笑了笑道:“张大人多虑了,既然举荐名单只有王华一人,想必也是众望所归吧。” “嗯,夏大人说的是,赵尚书此举很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王时点了点头,说完了就看了看夏言。 赵璜可是夏言的人,而且马上就要退下来了,他都不去争,自己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呢。 “嗯,二位大人说的是,既然如此,那就呈上去,让皇上定夺吧!”张璁不露声色的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 这样一来,自己又可以把工部抓在手上了。 夏言和王时笑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张璁立马叫来了一个堂官,将举荐名单送去了暖阁。 嘉靖皇帝看了一眼,立马派人去传王华进宫。 心里也知道王华是张璁那个派系的人,但只要他能把事情办好,这些都不重要,再者,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应该让派个侍郎主持。 很快,王华就接到了通知,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了,皇上这个时候召见自己,很明显,疏通河道的差事落到自己头上了。 而右侍郎秦金则是郁闷的不行,但也没办法,自己的后台没人家硬啊! 很快,王华就到了暖阁。 “微臣王华叩见皇上!”王华跪地拱手行礼道。 “平身!”嘉靖皇帝看着王华说道。 “谢皇上!”王华拱了拱手,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王爱卿,赵尚书和内阁都举荐你督办疏通河道之事,朕召你前来,就是想听听,你对疏通河道有何良策?” 王华身为工部左侍郎对这种事情本来就熟悉,而且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又做了大量的功课。听嘉靖皇帝这么一问,立马拱手说道:“回禀皇上,微臣认为,疏通河道应从天津卫着手,天津卫地处九河下稍,堵塞最为严重……” “嗯,王爱卿所言,甚合朕意,此事交由你去办,朕就放心了。”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王华点了点头,对于王华的回答还是很满意的。 “谢皇上,微臣定当鞠躬尽瘁,以报皇上隆恩!”王华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表决心了,心里则是激动的不行,只要自己把这事办完了,可是大功一件,那接替尚书的位置就妥妥的了。 “嗯,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王华再次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而此刻的杜安在翰林院睡了一觉,就回到了工坊。 正好,这个时候陆炳也过来了。 “杜兄,这是你要的酒厂信息,都在这。”陆炳拿出了一个公文袋交给了杜安。 “陆兄辛苦了!”杜安接了过来,立马打开看了一遍,不禁的看了陆炳一眼,这锦衣卫的办事效率就是不一样,全国的酒厂都有,而且还很详细。 “诶,杜兄说笑了,这都是应该的。”陆炳连忙摆了摆手,别说这工坊自己有份,就算没有股份,自己也乐意干啊,这可是在帮皇上办事。 杜安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虽然我们有了酒厂的信息,但还没有达成合作,而兴隆酒厂和东兴酒厂签定的那200万坛也维持不了多久,再想从他们那里进购,他们肯定会要求涨价的, 所以我想请陆兄你出去跑一趟,找几个的酒厂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价钱还是一样,400文钱一坛,10斤装的,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办好,要不然,到时候我们就没酒卖了,这件事请,让别人去我也不放心,不知陆兄愿不愿意跑一趟?” “杜兄,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只要你信的过我,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啊,我听你的。”陆炳想都没想,立马看着杜安说道。 他跟皇上的关系自己可是知道的,跟着他干肯定不会吃亏,而且自己还能赚钱呢。 “诶,陆兄言重了,这次可不是去一个地方,路途遥远也辛苦,陆兄不妨再考虑一下。”杜安看着陆炳说道,虽然很希望他去,但也不能勉强,跑一趟还真不容易。 “不用考虑,你就说,要去哪里,该怎么办就行了。”陆炳摆了摆手,急着说道。 “好,那就再辛苦陆兄跑一趟!”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笔在资料上圈了几个地方,陆炳也记下来了。 “对了,陆兄,这次可是去谈合作,最好是要他们自愿合作,不愿意也不要勉强他们,有同意合作你就跟他们签好合约,马上让他们送酒过来,最好是让酒厂的大掌柜一起过来,我还想找他们谈点其他的事情,当然了,酒的质量你也得把把关才行。”杜安接着说道。 “请杜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陆炳笑着说道。 “好好好,你办事我当然放心,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把果酒买想全国了,那以后我们就坐在家里数钱了。”杜安微笑的说道。 “那也是杜兄你运筹帷幄,带兄弟们发财呀!”陆炳此刻也是激动的不行了,现在光京城就能赚不少,这要是卖向全国,自己也要发财了。 “诶,陆兄可千万别这么说,各尽其能罢了。”杜安谦虚的看着陆炳说道。 “那行,事不宜迟,我回去跟兄弟们交代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是有事就去找陈海,这是自己人,信的过。”陆炳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 “哦,对了,陆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事!”杜安突然想起王佐找自己说卖酒的事情,还是得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可不能让陆兄吃了亏。 第125章 我不是铁打的! 杜安拿到了全国酒厂的资料,就让陆炳去跟外地的那些酒厂谈合作的事情,陆炳欣然答应,正要走的时候,杜安突然想起王佐找自己谈卖酒的事情,就立马叫住了陆炳。 “怎么,杜兄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在下的?”陆炳装过身看着杜安说道。 “没有,没有,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是突然想起王指挥使昨天过来找我了,说是想让其他所的锦衣卫也去卖果酒,就想跟你打个招呼。”杜安对着陆炳说道, 陆炳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很意外的看着杜安。 “杜兄,那你答应他啦?”陆炳急着问道,心里则是非常的气愤,之前还跟自己谈什么旧情,现在居然亲自找杜安谈卖酒的事情,这明显是信不过自己。 “这到没有,我只是答应他以后再说,现在是你的人在卖,京城也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我怎么会让其他所的人来抢你那帮兄弟的生意呢。”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听了,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坐了下来。 “杜兄,不瞒你说,其实他早就跟我说,我当时没有答应,也是考虑到京城不需要这么多人去卖,只是我没想到他还会亲自来找你说这事。”陆炳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杜安点了点头道,原来陆兄是没有答应王佐,王佐才来找自己,还好当时没有答应他,但心里还不不解,王佐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就算不需要这么多人,但也不敢直接拒绝呀,于是接着说道:“陆兄,听你这么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哪里是什么误会,他是怕我借机笼络人心,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其他所的锦衣卫见到我的那帮弟兄卖酒赚了钱,早就嫉妒了,而且前两天我让唐虎那一所的人也来卖酒, 我们这位指挥使大人就担心我会慢慢的把那些千户都拉拢过来,怕我架空他,你也知道,这年头有钱就有人听话。”陆炳看着杜安解释道。 杜安一听,反倒是来劲了,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陆兄,你这么一说,这倒是个机会呀,你可要抓住的了,兄弟也不是怂恿你,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啊,我这边全力支持你,以后这卖酒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你想给谁卖那就给谁卖。” 陆炳听了,也知道这话的意思,心里暗自高兴,只是当着杜安的面不好意思表露出来,于是很感激的看着杜安笑了笑。 “陆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兵啊,机会来了就得抓住了,用的着兄弟的地方只管开口。”杜安接着说道。 “多谢杜兄成全!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这种情况,我就是不想也不行了。”陆炳对着杜安拱手说道。 本来自己来念他几分旧情,既然他不相信自己,那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皇上对自己也不错,现在有了杜兄的帮忙,那就干脆跟王佐争一争。 “诶,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呀,你心里有准备就好,我这边拟尽管放心,除了你和唐虎的人,谁也不给卖,等你回来,再把其他的千户叫过来一起卖酒,看他王佐能怎么样?”杜安笑着说道,没想到卖酒的事情还能帮自己兄弟一把。 “嗯,好,有你这句话,兄弟心里就有底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就动身,争取早点办好!”陆炳此刻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啊,赚了钱不说,还有机会升官。 “好,陆兄请!”杜安说着也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是手势,将陆炳送出了果酒工坊。 很快,陆炳就回到了自己的千户所,立马召集那些百户过来交代一些事情。 而那些百户这段时间跟着陆炳卖酒可是赚了不少钱,对陆炳的话那是言听计从啊。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杜安也回去了。 杜永福见杜安穿着官服回来,心里也挺高兴的,这才像个当官的样子。 “致远回来啦,来来来,快来吃饭,就等你了。”杜永福微笑的看着杜安招了招手,杜安连忙走了过去,挨着闫菲菲坐下。 “爹,以后就不用等我了,有时候当值要当到很晚的,你们先吃就好了。”杜安看着杜永福说道。 “没事,一家人吃饭,那才吃的有味,对了,今天在翰林院都做了些什么,跟爹说说。”杜永福边吃边看着杜安说道。 “也什么,还不就是写写诰敕,国史什么的。”杜安看着杜永福说道。 尼玛,还好今天问了一下,要不然答不出来,可就露陷了。 “嗯,好,来,多吃点!”杜永福听了,非常高兴,不停往杜安碗里夹菜。 “爹,你吃,我自己来就行了!”杜安有点受宠若惊了,记忆中,老爹可是很少给自己夹菜了的,看来以后还得多说一些官场的事情给他听才行。 饭后,杜永福又拉着杜安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了。 “娘子!”杜安推门走了进去,闫菲菲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 杜安砸了砸舌,连忙走了过去,厚着脸皮说道:“娘子,你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呀,我你还不相信吗?真的是在工坊睡着了,没去青楼,你可别多想啊!” “信你?哼!”闫菲菲质疑的看了杜安一眼,立马又扭过头去。 之前去了也就算了,自己也能理解,现在都已经给你找了两个通房丫头了,居然还要去,太过分了。 杜安见状,立马就急了,死皮赖脸的抱着闫菲菲,闫菲菲下意思的扭了一下,杜安又挨近了一点,闫菲菲也是没办法,就扭过头去让他抱着。 杜安嬉笑的说道:“娘子,你看我以前不是天天在家的吗,昨天晚上真的是睡过头了,我心里就只有你,怎么回去青楼呢?” “哼,说的好听,就只有我,这几天你也没少去云儿和翠儿房里折腾啊,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杜安砸了砸舌道:“娘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不也说没办法嘛,再说了,这也是你同意的呀,你要是不同意我哪敢呐,想都不敢想,你要不信,我以后就跟你睡,这还不行吗?” “跟我睡你就能安分啊,老是毛手毛脚的。”闫菲菲瞪着杜安说道,说着自己都脸红了。 “你放心,我能控制住!”杜安说着,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里。 闫菲菲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你就别装了,赶紧起来到隔壁睡去!” “不行,现在天冷,我得给你暖暖被窝。”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很无语的看着杜安摇了摇头道:“好了,相公,我不生气了,以后记得早点回来,赶紧睡觉去吧,我都困了。” “哦,那行吧,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让我走啊!你可不能生气!”杜安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坐了起来看着闫菲菲说道。 “是,赶紧睡觉去!” 杜安一听,立马就爬了起来,微笑的看了闫菲菲一眼,便走了出去。 “云儿,快开门!”杜安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 “老爷!”云儿听见杜安的声音,立马过去开门,门一开杜安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 “云儿,翠儿呢,赶紧叫她过来!”杜安微笑的看着云儿说道。 云儿羞涩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很快,云儿和跟翠儿就一起走了进来。 “快点,快点!”杜安躺在床上对着的云儿和翠儿招了招手。 …… 过了一会,杜安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云儿双颊绯红的看着杜安说道:“老爷,你去青楼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你个死丫头,你以为老爷我是铁打的啊?”杜安狠狠的瞪了云儿一眼,心里也是火大啊,居然敢嘲笑自己? 不过,也是该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 …… 次日,陆炳吃过早饭,就去了镇抚司向王佐告假了。 王佐听了,自然也是同意的,这等于是在给皇上办差呀,心里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接着,陆炳就回到了自己的千户所,带着几个亲信出城而去。 “来人!”王佐对着门外的锦衣卫喊道。 “卫帅有何吩咐?”一个锦衣校尉连忙走了进来,对着王佐拱了拱手。 “立刻去通知在京的所有千户,吃中饭的时候,让他们都到聚贤楼去,然后你再去聚贤楼定个大点的包间。”王佐看着那锦衣校尉说道。 陆炳这一去,要是办成了,这果酒可是要卖到整个大明国的,虽然自己不能阻止锦衣卫卖酒,可也不能都让他的人去卖。 当务之急,自己还是要稳住那十几个千户才是。 “是,卫帅,卑职立刻去办!”那个锦衣校尉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而杜安则是去了果酒工坊,把这两天的账算了一下,加上之前的,已经有190万两了。 杜安立马数了180万两银票,用袋子装好,就进宫给嘉靖皇帝送钱去了。 第126章 打欠条 杜安提着180万两银银票来到了暖阁之外,通报之后,吕芳领着杜安走了进去,里面的那些小太监也都被吕芳给赶了出去。 “二弟,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嘉靖皇帝走下了台阶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不是说疏通河道要180万两银子吗,我怕你等着急了,就给你都送过来了,你看,都在这呢,你数数!”杜安说着就把袋子递给嘉靖皇帝。 “啊,这么快就赚够了?”嘉靖皇帝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我怕你急着用,就把香皂工坊的那80万两也拿出来了,给你,你自己再数一遍吧,我数的是没错。”杜安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好好好!”嘉靖皇帝笑着点了点头,连忙接过袋子,并交给了吕芳,吕芳提着袋子到一旁数钱去了。 “二弟呀,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说,大哥该怎么赏你?”嘉靖皇帝揉着杜安的肩膀扭头看着杜安说道。 “不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还用的着赏啊!”杜安连忙摆了摆手,心里想着,你现在这么穷还怎么赏,再说我也不差钱,万一赏我个官当那就更麻烦了。 “那行,这次先记着,以后再说!”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大哥,钱虽然给你了,但话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这180万两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只是先给没应急的,下次分钱的时候还是要扣回来的。”杜安提醒着嘉靖皇帝, 事情还是要说清楚,别到了算账的时候对不上账,其他股东还以为是我贪污了呢。 “啊,还要扣啊?”嘉靖皇帝一听还要扣回去,心里就有点不愿意了,自己现在缺的就是钱,好不容易等到分钱,还要扣掉,这哪行啊! “当然要扣啊,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钱,你不是想赖账吧,大哥,这可不行啊,要不,你还是把钱还给我,留下你自己的那一份。”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他可是多拿了几十万两,要是不认账,自己可就亏大了。 “不是,二弟,你先别急,我怎么会赖账呢,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是缺钱嘛,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替大哥垫上,等以后有钱再还给你。”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好不容易到手的钱怎么可能再让你拿回去呢? “那不行啊大哥,前几天我都送了一万坛酒给你了,现在又来,我也没钱了!”杜安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诶,二弟,别那么小气,我又不是不还给你,你现在又不急用钱,先拿出帮我垫上,等我缓过这一阵子就还你就是了。”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可没少分钱的,还敢说自己没钱。 “大哥,你都已经欠我不少钱了,怎么还要我帮你垫?这我哪里顶得住啊!”杜安还是不同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啊?我欠你钱了吗?我也没问你借过啊?”嘉靖皇帝一听,也是有点懵了。 “怎么没欠?我算给你听啊,你上次拿的那30万两里面就有我的4万5千两,现在香皂工坊那80万两,我一成就是8万两,果酒工坊的100万两,我也是一成又是10万两,全部加起来你已经欠了我22万5千两了,大哥!”杜安一听也是急了,立马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的算给嘉靖皇帝听。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是你自己没说清楚,可不能怪我!”嘉靖皇帝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欠他钱了。 “我也没说怪你,但是你还要我帮你垫上,那是真不行,我家里也钱了。”杜安气呼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老是这样搞,这谁吃的消啊,不分钱就算了,还要自己往里掏钱,这肯定不行! “我也没说要你从家里来钱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下次分钱的时候,你的先不要分,拿出帮我垫上,也就是果酒工坊的那两成而已,反正你现在也不急着用。”嘉靖皇帝想了一下对杜安说道。 想要他家里拿钱出来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自己也不能这么干。 “不是,大哥,你怎么老想让我垫呢,我觉得你还是跟侯爷他们说一声,暂时先欠着他们的就是了,你可是皇上,他们还敢不同意呀?”杜安急着对嘉靖皇帝说道, 侯爷他们可都是大明的勋贵,和大明是绑在一块,肯定没有意见的。 “你也知道朕是皇帝啊,朕怎么能欠着臣子们的钱呢?”嘉靖皇帝立马发问着杜安,自己要去说,他们肯定是没意见的,可自己怎么好意思呢。 “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现在不也是你的臣子吗?”杜安急着说道。 “臭小子,那能一样吗?你是臣子,可也是我兄弟啊!”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呀…大哥,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的关系比侯爷他们还硬啦?”杜安一听,不禁砸了砸舌,非常激动看着嘉靖皇帝问道。 “硬不硬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以为拜把子是拜的玩啊?找你借点钱还磨磨唧唧的,像是兄弟吗?”嘉靖皇帝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立马就扭过头去,杜安则是呲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 杜安也跟着扭过头,正视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帮你垫也行,只是你现在这么穷,啥时候能还给我?” 嘉靖皇帝一听杜安肯借钱了,心里立马就乐了,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瞪着杜安说道:“朕可是天子,再怎么穷,还能少了你的吗?” “也是哈!”杜安一听,立马点了点头道:“那行,这次我先帮你垫上,不过你得给我写张欠条。” “什么?给你写欠条?”嘉靖皇帝难以置信的盯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连忙点了点头。 “不行!”嘉靖皇帝摆了摆手,火大的瞪着杜安说道:“你什么意思?还说是兄弟,借点钱还要写欠条,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嘉靖皇帝此刻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自己可是皇帝,怎么可能写欠条呢,说着又瞪了杜安一眼,就回到了龙椅上。 杜安连忙跟了过去,站在一旁说道:“大哥,你别生气呀,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日理万机,到时候忘了我也不好意思问你要啊,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有了欠条就不会产生误会,还是写一张比较好。” 嘉靖皇帝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关键是自己现在缺钱,不写还真不行,于是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真不会问我要?” “你这么穷,我问你要,你要没有啊,问的干嘛,只要证明有这么回事就行了,放心,肯定不会问你。”杜安很肯定的说道, 你只要不赖账就行,我反正不急用,到时候真没钱还,再给我一座皇庄也行啊,被坑了几次,可不能再上当了。 “嗯,那行!”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立马写了一张42万5千两的欠条给杜安。 只要不问我还那就没事,等他以后有钱了,还可以这么干。 杜安接过欠条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立马收好,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行了,大哥,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记住了,不许问啊!”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叮嘱着杜安。 “放心吧,大哥!”杜安嬉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快步的走出了暖阁。 而此刻,在京的那些锦衣卫千户也都收到的王佐的邀请,心里也有些诧异,平时自己想请他吃饭都请不动,这次怎么会主动请自己吃放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敢不去。 很快,那些锦衣卫的千户就到了聚贤楼。 “呀,这不是唐大人嘛,你怎么有空过来?听说你现在挺忙的。”那些先到的千户们看见唐虎走了进来,立马对着唐虎调侃起来, 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这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得到了卖酒的美差。 唐虎自然也听出了他们的意思,心里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得意。 “诶,忙是忙了点,可是再忙,也不能不听卫帅的差遣啊,你们说是不是?”唐虎得意的看着那些千户说道。 那些千户一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笑了笑。 “唐大人,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弟兄们也是替你高兴,你要是真忙不过来的话,我们倒是愿意效劳。”一个叫孙杰的千户微笑的看着唐虎说道。 “对对对,我们愿意效劳!”其他的千户也跟纷纷跟着说道,没办法,下面的那些弟兄看到他们天天赚钱,早就在抱怨了。 “不敢,不敢,这点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呢。”唐虎微笑的说道,15个县的酒都给自己卖,确实有点忙,可赚钱的事情,再忙再累自己也愿意呀,还能给了你们? “咳咳咳!”这时候,锦衣卫指挥使王佐走了进来,看见那些千户都围着唐虎,就立马咳了几声。 第127章 皇兄,有好戏看! 那些千户着围着唐虎说卖酒的事,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唐虎当然是不愿意。 这时,王佐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卫帅!”那些千户纷纷对着王佐拱手行礼。 “嗯!”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主位上,看着那些千户说道:“来来来,都坐下!” “谢卫帅!”那些锦衣卫拱了拱手,在最近的位子坐了下来。 “刚才你们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王佐明知故问的看着那帮千户说道。 那帮千户一听,都看着王佐笑了笑,谁也没敢说出口。 卖酒的事情可是早就反应过,现在也不知道今天吃饭的目的,可不敢扫兴。 王佐扫了一眼,微笑的说道:“在座的可都是跟着本座多年的兄弟,好长时间没跟兄弟们聊聊天了,今天把兄弟们叫到这来,就是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那帮千户们则是看着王佐点了点头,王佐接着说道:“这段时间,很多兄弟都跟本座提了卖酒的事情,本座呢,也是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座已经跟酒坊那边谈好了,过些日子,你们都可以带着自己的人去卖酒。” 虽然杜安还没有答复自己,但也没办法了,先稳住他们再说,这样自己也有时间去争取。 “卫帅,这可是好事啊,下面的弟兄早就等不急了,真要是都能去卖酒,那你可是兄弟们的恩人啊!”孙杰一听,立马对着王佐拱了拱手道。 “是啊,卫帅,真要是能去卖酒,那往后兄弟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其他的千户也都跟着对对王佐拱手说道。 “好好好,你们都听我说。”王佐压了压手道:“你们回去跟兄弟们说,再等一段时间,现在工坊那边准备把果酒卖到全国去,到时候你们的人都可以去卖酒赚钱。” “谢卫帅!” “诶,这都是应该的,只要兄弟们跟着我干,本座亏不了你们,来来来,边吃边聊,不必拘束。”王佐微笑的看着那帮千户说道。 千户们一听,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了,纷纷举起酒杯开始给王佐敬酒了。 而此刻,在暖阁之中的嘉靖皇帝心情也非常不错,疏通河道的事情办成了,那帮文官就没有理由阻止自己改革税务了。 “皇上,该用膳了!”吕芳提醒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中午就不在这吃了,朕好几天没去看望母后了,去慈宁宫吧!” “是,皇上!”吕芳拱手说道,接着就跟着嘉靖皇帝去了慈宁宫。 很快,就到了慈宁宫,那些宫女太监见嘉靖皇帝来了,连忙跪地接驾。 “儿臣给母后请安!”嘉靖皇帝直接走了进去,对着蒋太后行礼道。 “皇儿来了,快起来!”蒋太后看见自己的儿子来了,笑吟吟的抬了抬手。 “谢母后!” “皇儿,你来的正好,陪母后一起用膳。”蒋太后拉着嘉靖皇帝坐下,旁边宫女立刻添了一副碗筷。 “母后,儿臣这几日比较忙,都时间来看你,请母后恕儿臣不孝。”嘉靖皇帝对着将太后说道。 “国事为重,母后怎么会怪你呢?”将太后很慈爱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说着就亲自给嘉靖皇帝盛汤。 “母后,儿臣自己来就行。”嘉靖皇帝连忙站了起来,想要自己盛,可是将太后不让。 “快坐下!”将太后微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接着继续盛汤,嘉靖皇帝也只好坐了下来。 “来,皇儿,快尝尝!”蒋太后端着一碗汤放在了嘉靖皇帝的面前,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嗯,真好喝!”嘉靖皇帝喝了一口,抬头看着蒋太后说道。 “那就多喝一点,这还有。”蒋太后又给嘉靖皇帝添了一勺,就一直看着嘉靖皇帝喝,突然又止不住留下来眼泪。 嘉靖皇帝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碗看着蒋太后说道:“母后,你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蒋太后愣了一下,下意思的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嘉靖皇帝。 “母后,是不是儿臣惹你生气了?”嘉靖皇帝急着问道。 “没有,皇儿,母后只是看见你在这 就想起了婧儿,要是婧儿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蒋太后看着嘉靖皇帝喃喃的说道。 “母后,你放心吧,婧儿不会有事的,儿臣前段时间去看她的时候都好多了。”嘉靖皇帝连忙安慰着蒋太后。 “嗯,那就好,那就好!”蒋太后拍着嘉靖皇帝的手点了点头,但眼神之中却透着思念和关怀之情。 “母后,过段时间婧儿就可以来看你了,你要是还不放心,那儿臣等会就去看看婧儿。”嘉靖皇帝知道自己的母后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 “好,皇儿,有你去看看婧儿,母后就放心了。”蒋太后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来,母后,你先用膳,晚点儿臣就去看婧儿。”嘉靖皇帝连忙盛了碗汤对蒋太后说道,蒋太后很欣慰的点了点,就和嘉靖皇帝一起喝汤了。 “对了,皇儿,我听皇后说,杜安又帮你办了个果酒工坊,现在怎么样了?”蒋太后突然想起这个,就看着嘉靖皇帝问了起来。 “嗯,办的很好,今天还给儿臣送了180万两银票过来,现在两个工坊加起来一个月能赚几百万两呢。”嘉靖皇帝连忙点了点头,很得意的看着蒋太后说道,有了这两个工坊,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这就好!”蒋太后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哀家真是没想到这个杜安这么有本事,要是朝廷能多有几个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而杜安这边,从皇宫出来就偷偷的去了工坊睡觉,这个时候可不敢回家。 而杜永福在家也是闲着无聊,就出去转了一圈,走着走着,就到了工坊门口。 “杜老爷,你来了!”王管事看见杜永福在门口转悠,连忙上前招呼着。 “嗯!”杜永福看着王管事点了点头。“杜老爷,你是来找杜公子的吧,你先到里面坐一下,我这就跟你叫去!”王管事微笑的对杜永福说道。 “你说什么?他在这?”杜永福吃惊的盯着王管事问道,王管事立马就愣住了,木讷的看着杜永福,心里感觉自己闯祸了。 杜永福深吸一口气就直接往后院的厢房走去,王管事想拦,可是又不敢,发愣的站在那里。 “兔崽子,还敢骗我说是去翰林院当值,原来是躲在这里睡觉来了!”杜永福推门进去就看见杜安躺在床上睡觉,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杜安听见动静,睁眼一看是自己老爹来了,下意思的蹿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杜永福说道:“爹,你怎么来了,你可别误会啊,我刚刚才过来的。” “兔崽子,还敢说是误会,我今天要是不来,还不知道要被你骗到什么时候。”杜永福黑着一张老脸瞪着杜安说道,说着就伸手去揪杜安的耳朵。 杜安迅速一闪,急着说道:“爹,这可是工坊,有什么是事咱回家再说行不行?” “你,给我滚回去!”杜永福气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杜安则是用硬着头皮跟在身后,心里嘀咕道:“这尼玛也太倒霉了吧,还没睡本个时辰就被抓了,这下完犊子了!” 王管事见杜安低着头跟着杜永福走了出去,不禁的抖了一下,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了,别苑的下人看见杜安垂头丧气的跟着杜永福回来,立马就去报给永淳公主了。 “殿下,杜公子好像又惹他爹生气了,这会刚进屋呢。”一个下人对永淳公主说道。 “啊?又被抓了?”永淳公主吃了一惊,心里则是气的不行,居然还敢去青楼,真是死性不改。 永淳公主心里叹了口气,立马跑到阁楼上去了。 王氏和闫菲菲看见他们父子俩一个黑着脸,一个低着头走了进来,立马就愣住了。 “竟敢骗我说是去翰林院当值去了,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啊?”杜永福火大的瞪着杜安说道。 “爹呀,我没骗你,我去工坊也算是当值,这是皇上给我安排的差事,我能有什么办法?”杜安解释道。 “你当我老糊涂了吗?这天底下有哪个官员像你一样,天天不是卖香皂就是卖酒?还皇上派你去的,怎么就不派别人去,你就这么有本事吗?” “那不一样啊,爹,我不是都跟你说吗,工坊是我和皇家合伙建的,派别人去肯定不行的,而且皇上还是我结拜大哥,他只相信我啊!”杜安苦逼说道。 “你给我闭嘴吧,兔崽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被别人听见了那可是要杀头的。”杜永福一听,气的差点没吐血,说完就找家伙去了。 杜安见状,立马就往后院跑去,边跑边喊声道:“是真的,你不信,可以问我媳妇啊!” 闫菲菲还没来的及张嘴,杜永福就气鼓鼓追了出去。 永淳公主见杜永福追着杜安在院子里跑,心里也是替杜安扭了把汗。 “殿下,皇上来了!”这时候一个丫鬟走了上来对永淳公主说道。 “啊?皇兄怎么来了?”永淳公主愣了一下,就赶紧跑了下去。 “臣妹见过皇兄!”永淳公主连忙上前行礼。 嘉靖皇帝扶了她一把,笑吟吟的说道:“婧儿,最近在忙什么呢?” “哎呀,皇兄,你先别问这个,快来,有好戏看!”永淳公主急的不行了,说着就拉着嘉靖皇帝往阁楼上走去。 第128章 大哥,救我! 永淳公主站在阁楼看着杜永福追着杜安打,这个时候丫鬟过来禀报,说是嘉靖皇帝驾到,永淳公主愣了一下,意犹未尽的看了一眼,便跑下去接驾了,行礼之后就急忙拉着嘉靖皇帝往阁楼上走去。 “你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嘉靖皇帝愣了一下,迟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没有,皇兄,你快点,去了你就知道,晚了可就没的看啦!”永淳公主回头嬉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说着就双手拽着嘉靖皇帝的手往阁楼上走去。 嘉靖皇帝微笑的白了她一眼就跟着走了过去,没办法,这个妹妹被自己宠惯了。 “你给我站住,兔崽子,你还敢跑,再跑试试,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杜永福实在是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气喘吁吁的瞪着杜安说道。 “爹,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解释吗,你要是不打我,我能跑吗?你不打我,我就不跑!”杜安站在那里看着无语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杜永福喘了几口粗气,火大的瞪着杜安说道:“听你解释?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皇上称兄道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编,你是不想活了吗?” 这个时候,闫菲菲和王氏也走了过来。 “爹,致远没骗你,是真的,他跟皇上真的是结拜兄弟,皇上还来过我们家吃饭呢。”闫菲菲急忙帮着杜安解释,再不解释清楚,相公今天这顿毒打的挨定了。 “就是啊爹,我的话你不相信,我媳妇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杜安连忙说道。 “你给我闭嘴!”杜永福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扭头看着闫菲菲说道:“你也太不像话了,这种事情也帮着他说话,弄不好,那可是要杀头的。” “爹,我没有……”闫菲菲还想要解释,王氏连忙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心里也很生气,要不是她有孕在身,自己也要斥责她几句。 闫菲菲很委屈的看了王氏一眼,便低下头去,不敢做声了。 “爹,我跟皇上真的是好兄弟,他还找我借钱了呢,这是欠条你自己看,没有这层关系,皇上能找我借钱吗?”杜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突然想起欠条的事,就赶紧拿了出来。 “行,你站着别动,我过来看看。”杜永福根本就不相信,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杜安说道,就是想骗住他,没办法啊,跑不赢,只能靠骗了。 杜永福说着就朝杜安走了过去。 “爹,欠条我放这了,你慢慢看啊!”杜安此刻也是非常谨慎,见杜永福过来了,赶紧将欠条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 杜永福装模作样的捡起那张欠条,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一撕,趁杜安一不留神抄起棍子就往杜安打去:“你个兔崽子,这次我看你哪跑,连欠条都准备好了,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要骗你老子。” “哎哟喂!”杜安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剂闷棍,手臂一麻,撒腿就跑,可是心里着急呀,于是边跑喊道:“不能撕啊,那是钱呐,爹,四十多万两呢……” “兔崽子,还敢嘴硬!”杜永福也是连忙追了上去,心里火大啊。 “皇兄,皇兄,你看,在哪呢!”永淳公主指了指对着嘉靖皇帝说道,就立马回过头看着杜安到处乱串,杜永福则是拿着棍子在后面追。 “呀…那不是二弟吗?”嘉靖皇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一看,心里一惊,立马扭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安狂奔。 嘉靖皇帝也是急了,下意思的招了招手道:“二弟,二弟,这呢,快点跑!” 可是杜安根本就听不见,只顾着往前跑。 “婧儿,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后面的那人谁呀,怎么追着杜安打?”嘉靖皇帝心里急的不行了,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问道。 “哎呀,皇兄,你不用着急,那是他爹,打不坏的。”永淳公主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道。 “啊?他爹,这,他爹打他干嘛?”嘉靖皇帝一听,诧异看着永淳公主追问道。 永淳公主噗呲一笑道:“那家伙八成又是去青楼被他爹给抓住了,前天还被抓了一次呢。” “啊,去青楼,呀,二弟还有这嗜好啊?”嘉靖皇帝一听,忍不住的看着永淳公主笑了起来,永淳公主立马白了他一眼,连忙扭过头去。 “行了,婧儿,你自己呆着吧,朕走了啊!”嘉靖皇帝说完就往楼下走去。 “不是,皇兄,你要干嘛去呀?”永淳公主急着说道。 “没事,朕去杜安家里看看!”嘉靖皇帝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就走了。 这么有趣的事,自己还去凑凑热闹? “啊,皇兄,你不能去啊,你要他远一点!”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急的不行了,可别把我皇兄给带坏了。 而杜安这边,杜永福实在是跑不动了,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眼神则是怒视着杜安。杜安则是远远的站着,也是累满头大汗。 “爹,你追不上我的,咱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么?”杜安大声的对着杜永福说道。 “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个兔崽子……” 杜永福话没说完,随即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杜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见嘉靖皇帝身着龙袍,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侍卫,背着双手笑吟吟的朝自己走来。 皇上!救星来了! 杜安松了一口气,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上前跪地行礼道:“微臣杜安参见皇上!” 嘉靖皇帝笑了笑,对着身后的那群太监和侍卫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上!”那群太监和侍卫立马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守在了大门口。 嘉靖皇帝围着杜安转了一圈,嬉笑的说道:“二弟,你小子行啊,跑的还挺快!” 杜安见那些太监和侍卫走了,立马站了起来苦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哎呀,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话我呢,你来的正好,赶紧救救我吧!” 嘉靖皇帝摇头笑道:“救你?这事朕也没办法!” “不是,大哥,你啥意思啊?见死不救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 “你自己干的好事,这能怪谁?而且这也是你的家事,朕也不好插手吧?”嘉靖皇帝装作和为难的样子看着杜安说道, 你小子有好玩的,也不说一声,自己偷偷的去,也太不够意思了,现在被抓了,还想让朕救你?可没这么容易。 “这!”杜安一听,也是有点懵了,发愣的看着嘉靖皇帝。 而此刻的杜永福也是懵逼了,还以自己眼花,皇上怎么可能来自己家呢?于是下意思的擦了擦眼睛,立马就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了,自己没见过皇帝,可龙袍自己还是认识啊! 随即,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嘉靖皇帝的跟前,磕头行礼道:“草民杜永福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快快请起!”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道。 “草民不敢!草民教子无方,请皇上恕罪!”杜永福再次磕头行礼道,心里也是非常的惊恐,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这下全完啦! 嘉靖皇帝一听,又忍不住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去青楼这种事情,说教子无方有点言重了,应该属于个人行为。 这时候,闫菲菲和王氏走了过来行礼道:“参加皇上!” “免礼!”嘉靖皇帝看着闫菲菲微微的抬了抬手道:“弟妹,你有孕在身,就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谢皇上!”闫菲菲起身说道,而王氏和杜永福跪在地上则是彻底的懵了。 皇上自己称呼自己的儿媳妇为弟妹呀,难道皇上真的和自己儿子结拜了?这不可能啊! “爹,娘,皇上都说了,你们就赶紧起来吧!”杜安看着杜永福和王氏说道。 “是啊,伯父伯母,快快请起!”嘉靖皇帝说着就伸手去扶了杜永福一把,义弟的父母还是要给点面子。 “谢皇上!哦,不,草民该死,草民不敢!”杜永福不禁的抖了一下,心里则是震惊的不行,皇上居然称自己为伯父,这可受不起啊! “伯父不必如此,朕与杜安义结金兰,叫你一声伯父也是应该的,快快请起!”嘉靖皇帝笑着说道,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担忧。 “爹,这回你信了吧?早就跟你说了皇上是我大哥,你偏不信,还打我!”杜安很得意的看着杜永福说道,说完又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则是非常的感激,大哥这次还真给自己面子。 而杜永福则是木讷的点了点头,此刻除了激动还能说什么呢? 嘉靖皇帝笑了笑道:“弟妹,朕可是有阵子没吃你做的菜了,晚上就在你家吃。”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准备!”闫菲菲点了点头道,然后就和杜永福夫妇离开了。 第129章 不装能死吗 杜永福得知自己的儿子成了当今皇上的把兄弟,心里激动的不行了。 “这下好了,我儿子是真出息了,啧啧,居然和皇上结拜了,嗯,这小子是真行!”杜永福背着双手,昂首挺胸自言自语的说道。 闫菲菲微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是无语凝噎了,刚才还满院子追着打,这会又夸赞起来了。 而一旁王氏心里虽然高兴,但是看到杜永福自言自语的样子,立马开始着急了。 “老爷,你可得想开点,千万不能激动啊!身体要紧!”王氏忧心的看着杜永福说道,这死老头子一激动就容易着魔怔,上次要不是遇上了神医,人都没了,这次可得注意了。 杜永福听了,心里很不爽,立马瞪着王氏说道:“说什么呢你,没听见刚才皇上叫我什么吗?这种事情你也让我想开点?你能想的开吗?” “老爷,我这不是担心你一激动,有那个啥吗?”王氏一脸委屈看着杜永福解释道。 “行了,行了,赶紧做饭去,多准备好吃的。”杜永福捋了捋须道,心里得意的你不行,皇帝在自己家吃饭,那是天大的荣幸啊! 而此刻,嘉靖皇帝和杜安坐在亭子里聊天。 “二弟呀,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你小子居然好这一口,行,你可真行啊!”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同样也是看着嘉靖皇帝有点懵了。 “大哥,你说清楚一点,我好哪一口,我还是没听明白?”杜安摸着自己的后脑,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是,你小子怎么这样?不装能死吗?这又没外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赶紧跟我说说,里面什么情况?”嘉靖皇帝微怒的瞪着杜安说道, 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自己要不是皇帝,还真想去青楼看看,现在不能去,也只能听他说说了,可这小子居然还不承认,这不是钓自己胃口吗? “大哥,我真没明白你的意思,你让我说什么啊!”杜安懵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咋这么能装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青楼的事情,都被你爹抓了,你还跟我装糊涂是吧,快跟我说说!”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大哥,原来你是说个啊?”杜安一听,也是很无语的看着嘉靖皇帝,没想到那娘们还真跟大哥说了。 “现在不装啦?赶紧说!”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你可别听人家胡说,我是去了青楼,可我只是去调查市场啊,你也知道,这种地方果酒的销量特别大,我不去能行吗?”杜安解释着说道,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就这么点事,惹了多少麻烦了。 “是,你去调查市场,这话你自己信吗?没干点别的你爹还能打你?”嘉靖皇帝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想什么呢你啊,大哥,我爹打我那是因为怪我没去翰林院当值,天天在工坊呆着,我还没怪你呢,你怎么还能怀疑是我去青楼被抓了,既然这样,那以后工坊的事情,你让别人干去吧,我干不了了!”杜安火大的瞪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不禁的砸了砸舌道:“二弟,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自己问我爹去!反正工坊的事情我不管了!”杜安气呼呼的瞪了嘉靖皇帝一眼,说完就转过身去。 嘉靖皇帝立马就急了,工坊没他可不行啊,自己就指望着工坊赚钱维持内帑呢,这个时候还能撂挑子。 “二弟,你这样可不够意思啊,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跟我急眼,没意思。”嘉靖皇帝挨着杜安坐下,斜眼看着杜安说道。 这家火可是吃软不吃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激将法。 “大哥,我也不是故意跟你急,我也是没办法,今天你也看到了,我要是再去工坊,我爹都能把我的腿给打断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爹可是个官迷,就想让我去翰林院当差。”杜安一脸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事你放心,等会吃饭的时候,我给你爹解释一下就行了,在工坊也是当差,一般人还干不了呢。”嘉靖皇帝一听,心里就乐了,你爹想让你当官,这就好办了,你小子再敢说不当官,朕就有办法对付你了。 “嗯!”杜安装作很郁闷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皇上都发话了,爹还能不同意?这样一来,那就再也不去翰林院了。 “行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还是跟我说说青楼的事情吧,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嘉靖皇帝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自己又没去过,好奇呀! “咦?大哥,你老问这个问题,你不会是也想去吧?”杜安微笑的反问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不由的愣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尴尬的说道:“诶,朕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这不是随便问问嘛!你小子想哪去了?” “不对呀,大哥,既然是随便问问,那你怎么还脸红了呢?”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滚!”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连忙扭过头去,岔开话题说道:“赶紧去看看饭做好了没有,朕肚子饿了!” 杜安则是鄙视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说道:“自己的后宫那么多妞,居然还想要去青楼,什么人啊这是?” 嘉靖皇帝尴尬的看了杜安一眼,随即起身往前院走去。 “大哥,大哥,等等!”杜安连忙跟了上去,嘉靖皇帝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杜安一眼,杜安接着说道:“大哥,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你小子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吧!”嘉靖皇帝白了杜安一眼。 “没有!”杜安连忙摇了摇头。 “赶紧说!”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嘿嘿,大哥,除了嫂子以外,你到底有多少个妃子啊,我可是听说了,你后宫佳丽三千啊!” “你猜?”嘉靖皇帝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着就接着往前院走去。 朕的女人多的是,你小子就羡慕去吧! 杜安砸了砸舌,跟在了嘉靖皇帝的身后,心里羡慕的不行。 这时候,闫菲菲走了过来,看着杜安和嘉靖皇帝说道:“大哥,相公,你们在聊什么呢,饭好了,先吃饭吧!” “这你得问他了!”嘉靖皇帝微笑的指了指身后的杜安,接着就走了进去。 杜安尴尬的看着闫菲菲笑了一下,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皇上,你请上坐!”杜永福恭恭敬敬对着嘉靖皇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嗯,好!”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看着杜永福说道:“伯父,你也坐!” “谢皇上!”杜永福战战兢兢的坐了下去,虽然是自己儿子的把兄弟,但毕竟是皇帝,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大哥,尝尝,你最爱吃的猪油渣炒白菜梗!”杜安将盘子移到了嘉靖皇帝的面前。 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然后又放下了筷子,很想多吃一点,可是当着杜永福的面,帝王形象还是要的。 “二弟呀,这段时间,工坊这边的差事你办的不错,朕也很满意,所以翰林院你就先别去了,还得替朕把工坊的事情打理好才是!”嘉靖皇帝故意看了杜永福一眼,然后扭头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我也想帮你好好打理,可这事我做不了住啊!”杜安装作很为难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嘉靖皇帝也是很配合,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瞪着杜安。 杜永福一听,立马就急了,连忙瞪着杜安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听皇上的,好好打理工坊!” “那行,你是老子,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杜安点了点头道。 “不是听我的,是听皇上的。”杜永福急着说道,听自己的,不听皇上的那还能行。 “嗯,好,你们说的我都听,这总行了吧!”杜安微笑的说道,嘉靖皇帝也是强忍着笑。 “皇上,犬子出言不逊,还请皇上恕罪!”杜永福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道。 “诶,伯父言重了,你是他的父亲,你的话自然也要听的。”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杜永福木讷的点了点头。 “大哥,别光顾着说话,一会菜都凉了,我们边吃边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高兴啊,现在去工坊可是名正言顺了。 “嗯,好,来来来,一起吃!”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油渣。 …… 饭后,嘉靖皇帝坐了一会,就去了隔壁的别苑,这次可是来看自己的妹子的。 而此刻的永淳公主也正在等着嘉靖皇帝,也想知道杜安是不是真的去青楼被他爹抓住了。 “皇兄,你可算来了,怎么样啊,杜安招了没有?”永淳公主见嘉靖皇帝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去,急着问道。 PS:昨天看到评论,有书友说我把主角的爹拉出写,是在水字数,写到这里还是想跟兄弟们解释一下,真的不是水字数,是有些剧情的推进需要一个过渡,书写的是不好,但绝对不是在水,我是新人,没办法,需要学习的过程,请多多理解! 第130章 酒坊危机 嘉靖皇帝一到别苑,永淳公主急忙嘉靖皇帝杜安被打的原因,是不是真的去青楼被杜永福给抓住了。 嘉靖皇帝立马撇了她一眼。 “皇兄,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呀?”永淳公主急着问道。 “你这丫头,也不问问你哥我最近怎么样?怎么老是打听杜安的事情呢?”嘉靖皇帝调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哎呀,皇兄,臣妹这不是好奇嘛,臣妹虽然没问你,但心里也是时时想念你和母后的,只是臣妹现在不能进宫去看你和母后,这能有什么办法。”永淳公主一听,尴尬无比,故作淡定的扯着嘉靖皇帝的衣袖,撒娇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但内心的紧张和心虚却难以掩饰,说完就连忙装过身去。 “好了,婧儿,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事也没办法,等母后过寿的时候,母后肯定会下懿旨让你进宫的。”嘉靖皇帝以为自己的话刺痛了永淳公主,连忙安慰了一番, 皇妹现在守孝,不能出府,确实够难为她的,也只能等到年底了。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还是不敢正对嘉靖皇帝,生怕嘉靖皇帝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对了,婧儿,你是听谁说杜安去青楼被他爹抓了,其实不是的,他爹打他,那是因为这小子没去翰林院当值,而是躲在工坊睡觉被他爹抓住了。”嘉靖皇帝担心永淳公主触景生情,就连忙岔开了话题。 “啊?”永淳公主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兄,你可不能信他,他自己都亲口承认了是去青楼了,再说了,去工坊不也是当差吗,他爹怎么会打他呢,他的话可不能轻易相信的。” 嘉靖皇帝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他那个老爹就是个官迷,你想想,除了杜安还有那个朝廷命官不去衙门当差,而是去做生意呢,这事错不了,朕都问清楚了,而且,杜安这小子为了这事还埋怨了朕一顿呢。” 永淳公主一听,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除了杜安,还真没有这样的官员。 “活该,谁让他自己你跟他爹解释清楚的。”永淳公主努力努嘴,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种事情可没那么容易解释清楚,反倒是难为他了。”嘉靖皇帝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别说是他爹不信,换做是自己也是不信的,一个翰林院编修怎么可能领着经商的差事呢。 …… 接着,兄妹两又聊了一会,嘉靖皇帝就回宫去了。 永淳公主将嘉靖皇帝送出了别苑,立马派人去叫杜安了。 心里不爽啊,自己都问了还几遍,是不是因为去青楼的事情被打,居然都不跟自己解释一下,这明显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很快,杜安就来了。 “殿下,你找我有事?”杜安耐着性子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这娘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老是晚上叫自己过去,这不是耽误事嘛! 永淳公主冷冷的看着杜安一言未发。杜安被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了,这段时间,自己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被她叫过来就没好事。 “殿下!”杜安弱弱的叫了一声。 “喊什么喊,本宫耳朵还不聋,别以为你现在知道我皇兄的身份,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警告你,以后有什么事,最好老老实实的跟本宫说清楚。”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就懵了,到底什么事又不说,就劈头盖脸的把自己训斥了一顿。 “不是,殿下,你这话从何说起呀?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在眼里呢,你可是公主啊,这我可不敢!”杜安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你给我出去!”永淳公主一听,气的不行,原来他只是碍于自己是公主的身份。 “啊?哦,是,殿下,微臣告退!”杜安愣了一下,立马对着永淳公主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去。 “回来!”永淳公主见杜安要走,立马叫住他。 杜安又是一愣,回头看了看永淳公主一眼,无奈的转过身走了过去。 “殿下,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这一会让我走,一会又让我回来,那我到底是走还是留啊?”杜安憋着一肚子的火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道:“本宫之前问你为什么挨打,那你为什么不说?” “殿下,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啊?”杜安很无语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别打岔,赶紧说!”永淳公主板着脸气呼呼的瞪着杜安说道。 “殿下,我怎么没说,是你自己不相信啊,非说我是去青楼被我爹抓了,那我有什么办法?”杜安哭笑不得的反问着永淳公主。 这是有病吧?大晚上的叫我过来,就问这个,我为什么挨打关你屁事,这管的也太宽,比我爹还宽。 “你,那你不会多说几遍吗?”永淳公主柳眉一挑,心里气的不行,这简直就是一块木头…… “殿下,你不能不讲理呀,我都已经说了好几次了,是自己不相信,怎么能怪我呢?而且这也是我的家事,我也没必要跟你说的这么清楚吧?”杜安很不爽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自己不信还赖我,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反正你就是没说清楚,家事又怎么啦?谁让你住在本宫隔壁的,院子里整天闹哄哄的,影响本宫休息了,本宫就得管!”永淳公主此刻也是气的不行了。 “这!”杜安此刻则是无语凝噎的看着永淳公主。 …… 次日,杜安醒来,吃过早饭,正准备去工坊,却被老爹杜永福给叫住了。 “爹,你有事?”杜安不解的看着杜永福说道,心里也是有点忐忑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同意我去工坊的吗,不会过了一晚就变卦了吧? “嗯!”杜永福笑吟吟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儿呀,之前是爹误会你了,你也别放在心上,爹呢,也是为了你好,不过爹现在就放心了!” 自己的儿子现在可是皇上的义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倒是家里的事情有些不放心。 杜安一听,心里一愣,很不适应啊,记忆中老爹可从来没没对自己说过这种话的,今天是啥情况? “爹,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怎么会怪你呢,都是孩儿不孝,惹你老生气了!”杜安很诚挚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爹不是这个意思,不怪就好,不怪就好!”杜永福很高兴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老里打转,心里高兴啊,儿子终于长大,出息了。 “爹,你怎么还哭了呢!”杜安不解的看着杜永福说道。 “没事,爹这是高兴!”杜永福连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儿呀,你现在出息了,爹也放心了,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爹打算今天就回去,你娘呢,就留在这里照顾菲菲。” “啊,爹,你急着回去干嘛,大老远的来一趟多不容易啊,多呆上一段时间再走也不迟啊,要不就干脆别回去了,我们一家人都留在京城多好。”杜安看着杜永福说道。 “诶,这可不行,家里的生意爹还是要回去打理的,你娘留在着就行了!”杜永福连忙摆了摆手道。 “哎呀,爹,我现在有钱,你和娘放心在这样老就行了,家里的生意就让管家他们去打理好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能赚钱!”杜安此刻有点得意了,家里的那点生意现在还真有点看不上了,想要赚钱,那太容易了。 “傻孩子,爹知道你有孝心,可家里的生意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哪能交给别人呢,等爹老了,以后还要传到你手里呢,这事就这么定了,爹等下就回去!”杜永福拉住杜安的手说道,此刻心里也是高兴啊,自己的儿子不但出息了,而且也有孝心了。 “爹,这,……”杜安看着杜永福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了,致远,你就别再说了,这事就听你爹的吧,人老了,还是自己家里住着舒心,就人你让你爹回去吧!”王氏看着杜安说道,然后又看了看杜永福,在一起过了几十年,现在要分开了,心里也是有点不舍。 “爹,既然你执意要回去,孩儿也就不再留你,可你一个人回去,孩儿也不放心,就让娘陪你一起回去吧。”杜安也是没办法了,留肯定是留不住的,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 “是啊,爹,致远说的对,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要回去就让娘和你一块回去吧,我这边不用操心,家里有这么多丫鬟陪着,不会有事的。”闫菲菲也很着劝说道。 “是啊,爹,放心吧,就让娘和你一起回去。”杜安接着说道,自己也看出来了,娘也是想回去的。 杜永福和王氏对视了一眼,扭头看着杜安和闫菲菲点了点头道:“那行吧,我和你娘都回去,不过,等孩子出生了,你们得赶紧抱回来!” “行行行,你二老放心,到时候肯定回去!”杜安笑着说道。 杜永福微笑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爹,既然你回去了,那老家那边的香皂生意就交给你吧,由你亲自打理,我就更放心了!”杜安突然想起这事,接着对杜永福说道。 “嗯,好!”杜永福微笑的点了点头。 “爹,你回去之后,再替我去看看我岳父岳母吧,这次我们没回去探亲,二老心里肯定也很担心,至于香皂生意也分一半给岳父家吧!”杜安看着杜永福说道,自己的父母好尽孝,岳父岳母也不能忘了。 “嗯,好,你放心,爹回去就立马去看望亲家,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杜永福拍了拍杜安的肩膀,一脸的自豪,儿子真的是长大,懂事了! 闫菲菲听了,不禁的拉住杜安的手,很欣慰的看着杜安。 …… 中午的时候,杜安依依不舍的将自己的爹娘送出城外,然后就回到家中。 “相公,谢谢你!”闫菲菲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看着杜安说道。 “谢我?谢我什么?”杜安故意调侃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是香皂的事情。 “你看你,人家跟你说正经,你还故意那样。”闫菲菲微笑的白了杜安一眼。 杜安呲牙咧嘴的笑了笑,色眯眯的凑到闫菲菲耳边说道:“嘴上说的没用,要谢,就跟我多生几个儿子!” “没个正紧!”闫菲菲娇羞的撇了杜安一眼。 …… 转眼间,又过了几天。 杜安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天去工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账本算账,这几天的果酒买的都很不错,每天都有20多万两银子进账。 但杜安此刻没有一点喜色,心里反而非常的担忧了。 酒卖的是很快,可现在的库存没多少了,200万坛酒都快卖掉一半了,照这样卖下去,一个月都撑不到。 陆炳那边也还没有消息,而且从外地运酒进京城也要个十天半个月,京城这边的两个酒厂也肯定不会再按400文钱一坛卖给自己了,这么一来,很可能就要断货,否则就要被迫涨价进货了。 “王管事,锦衣卫那边还没有消息吗?”杜安忧心忡忡的看着王管事说道。 “没有,早上陈海陈百户过来拿酒的时候我就问了,他也没收到陆大人传来的消息。”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知道杜安的担忧。 “再派人去问问陈海,看他们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陆炳,把情况问清楚,不能再等了!”杜安想了想,看着王管事说道。 锦衣卫可不比其他的部门,他们肯定有特殊的传讯方法。 “是,杜公子,我这就去派人去找陈海问问。”王管事点了点头道。 正要出门的时候,一个伙计走了进来对着杜安说道:“杜公子,东兴酒厂和隆兴酒厂的大掌柜来了,说是要见你!” PS:今天去丈母娘家送节了,回来的晚了点,只码了一章,在此也提前祝兄弟们中秋快乐! 第131章 玩死你! 杜安见陆炳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心里很担忧,现在酒坊的库存没有多少了,再这样的等下去,随时都有断货可能,而京城的两家酒厂早就眼红自己利润了。 如果买外地的酒是不能及时供应,酒坊的利益就会受损,于是就让王管事去找锦衣卫的百户陈海,让他想办法联系上陆炳。 却在这时,东兴酒厂和隆兴酒的大掌柜都找上们来了。 “二位掌柜的,你们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情?”杜安明知故问的看着袁东兴就和李兴隆说道,你大爷的,这个时候上门,你们可真会挑时候啊! 袁东兴和李兴隆相视一笑。 “杜掌柜,我们是来给你送酒,这最后一酒送完了,顺便问问杜掌柜,以后还要不要合作?”袁东兴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要啊,当然要合作,你二位今天要是不来,我还打算去找你们呢,快请坐!”杜安微笑的说道。 陆炳那边还没有消息,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得先稳住他们才是。 “哦,那正好,既然杜掌柜还想合作,那就谈谈吧!”袁东兴微笑的说道,杜安看着他点头笑了笑。 “杜掌柜,之前我们就跟你提过,要合作也可以,但酒的价格可要重新谈了,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可都是亏本卖给你的,再这样卖,我们可亏不起了,所以还请杜掌柜把价格往上再加一点。”袁东兴接着对杜安说道。 “好说,好说,只是不知二位的意思想加多少呢?”杜安微笑的看着袁东兴点了点头道。 袁东兴一听,立马看了看李兴隆,李兴隆微笑的点了点头。 “杜掌柜果然是快人快语!”袁东兴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你也知道,这个季节能酿酒的水果可不多,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也是成倍的增加,所以,一坛酒没有二两银子,我们都没什么利润,对吧,李掌柜!” “奥,对,至少要二两银子一坛,没有这个数,我们就亏了!”李隆兴连忙点头符合道, 心里则是非常的震惊,没想到袁东兴会开出这样的天价,但他既然说了,自己也只能跟着点头。他的背景自己可是知的,也惹不起他,一直以来,酒的价格都是他说了算,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会被他吞并。 二两银子一坛?你麻辣隔壁呀,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杜安一听,心里窝火啊,自己还想着要死活不过分的话,加一点也行,毕竟这个时候,要想保证自己这边有酒卖,没想到这一开口就要了自己近4成的利润,你们要这么玩,那可就别怪我不给你们活路了。 “二位掌柜的,你们的难处我也理解,只是二两银子一坛,有点贵了,以这个价格进购,我就没有利润了,你看能不能再少一点?”杜安想了想,看着袁东兴说道。 现在自己必须放低姿态,这样才能麻痹他们,但也不能一口就答应了,否则就会引起怀疑。 “诶,杜掌柜说笑了,二两银子进购,你怎么会没利润呢,只怕还不少吧?”袁东兴摆了摆手,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虽然自己你不知道他在酒里加了什么配方,但一坛酒有三两银子的差价,不可能没利润的。 “哎呀,袁掌柜,你别看我卖的是5两银子一坛,但我的成本比你更大,真的没什么利润,你再少一点,给我留口饭吃,而且我进购的也多,适当的便宜一点也不是应该的吗?”杜安看着袁东兴说道。 “杜掌柜,二两银子已经是最低价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生意嘛,当然是要双方自愿,既然杜掌柜嫌贵,那老夫就不再打搅了,告辞!”袁东兴捋了捋须,很不在乎的看着杜安说道,说着就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一旁的李隆兴也跟着的站了起来,心里则是急的不行,就是一两银子一坛,也够自己赚的。 “诶诶诶!”杜安连忙站了起来,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看着袁东兴和李隆兴说道:“二位掌柜的,别急着走啊,坐下来,喝杯茶的,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如何?” “杜掌柜,我们就是这个价,二两银子一坛,一文钱也没的少,你想便宜,就找别人买去吧!”袁东兴见杜安着急了,心里就更加得意。 京城这一带,除了自己的酒厂和隆兴酒厂,他也找不到别人合作,而且隆兴酒厂也得听自己的。 “行行行,那就按这个价,二两银子一坛,可不能再涨了!”杜安装作很无奈看着袁东兴说道。 袁东兴一听,一脸得意的看了李隆兴一眼,然后捋了捋须做了下来。 “杜掌柜,既然如此,那这次准备订购多少坛啊?什么时候把合约给签了?”袁东兴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那就和上次一样,每家各定100万坛,不过这次的时间可能要短一点,半个月之内要全部酿制好,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的销量比以前大了很多,不知你们能不能做到?”杜安看着袁东兴说道。 “这个不成问题!”袁东兴很肯定回答道,以自己酒厂的规模,再多找一些做工,半个月酿制100坛酒肯定没问题的。 “好,那就请二位回去准备准备,顺便把合约写好,过几天,我找你们签合约。”杜安笑着说道。 “诶,杜掌柜,合约的事情还是要先签,不是老夫信不过你,这是规矩。”袁东兴连忙摆了摆手道。 “这个我知道,可是签合约不是得先付你3成的定金吗?这200万坛,可就是60万两,你送来的酒我都还没卖出去,一时之间也拿不出啊,总得给我几天时间去凑吧,你非要今天签也行,只是暂时不能付定金,你看怎么样?”杜安看着袁东兴说道。 “那就再等几天,等你凑够了定金再签,不过要快,晚了可就不好说了!”袁东兴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不付定金肯定不行,晚几天签也不妨事,除了自己他也找不到别人合作。 “好好好,这你放心!”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杜掌柜,那就这么说定了,告辞!”袁东兴很得意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李隆兴也起身对着杜安拱手告辞。 “好,二位请慢走!”杜安假装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袁东兴和李隆兴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酒坊。 杜安看着离去,心里冷冷的说道:“还敢威胁我,玩不死你们,我就不相信,400文一坛,在南方找不到人合作,无非就是再等上一段时间而已。 现在就是每天少卖一点,我也要耗死你们,现在那些有钱人都喝习惯了果酒,以前的那种酒估计也卖不出去,你们酿的越多越好,早晚都是我的。” …… 过了一会,王管事带着一个锦衣卫的百户回来了。 “杜公子,陈百户已经去想办法联系陆千户了,这位是秦川秦百户,也是陆千户的人,想要订购50万坛果酒!”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50万坛?”杜安和惊讶的看着王管事和秦川。 “是啊,杜大人!”秦川连忙点了点头,心里则是高兴地不行了,这个是个大单,自己一次就能赚5000两的提成,比自己一辈子的俸禄都多。 “秦百户,现在酒坊可没这么多酒,你要定的话,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杜安看着秦川说道,自己刚说要少卖一点,现在一下就来50万坛,那可不行,都给了他,那就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秦川一听,立马就有了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秦百户,你不要误会,不是我不给你赚这个钱,但现在酒坊真的没这么多酒,你回去跟对方解释一下,让他再等一段时间,这边有酒了,我立马派人通知你,你看怎么样?”杜安看着秦川解释道, 既然是陆炳的人,还是要给点面子,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误会。 “好,多谢杜大大,我这就回去跟他说清楚!”秦川看着杜安拱手说道,虽然心里很失落,但也没办法。 杜安点了点头,秦川立马转身出去了。 “杜公子,你这是何意?”王管事不解的看着杜安问道。 “现在陆炳那边还没有消息,京城这两家酒厂又想抬价,我们现在的酒也不多了,一下子卖出去50万坛,那就等不到陆炳那边的酒进来,我们就断货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天最多只能卖5万坛出去。”杜安想了想,看着王管事说道。 每天5万坛,这样就能坚持20多天,时间也就够了,而且自己的酒根本就不愁卖,只是晚一点卖完而已。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王管事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出去了。 ………… “怎么样?酒定到了没有?”锦衣卫千户冯杰见秦川来了,急忙上前问道。 “没有,杜大人说,现在酒坊没这么多酒,还要过段时间才行!”秦川很失落的看着冯杰摇头说道。 第132章 勾心斗角 秦川崔头丧气的出了果酒工坊,立马就锦衣卫千户冯杰,并且告诉他,自己没有定到酒。 冯杰一听,愣了一下,心里根本就不相信。 “秦川,你小子是在开玩笑吧?酒坊怎么可能没有酒呢?”冯杰质疑看着秦川说道。 “千户大人,卑职怎么敢骗你呢,杜大人就是这么说的,要过一阵子才有,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秦川一脸郁闷的看着冯杰说道,自己又不是傻子,有钱谁不知道赚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这么大个工坊怎么可能连50万坛酒都么没有,而且东兴酒厂和隆兴酒厂刚才还送了一批就过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冯杰还是不相信酒坊会没酒,对着秦川摆了摆手道, 心里则是急的不行,陆炳和唐虎他们这段时间可没少赚钱,虽然王佐也说自己以后也可以去卖酒,可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外地商人合作,想通过秦川帮忙订购50万坛酒运到外地去卖,结果告诉自己没酒,这不是存心断自己的财路吗? “原因?”秦川一听,愣了一下,心里也有点着急了,这可是一单5000两的生意啊,于是立马对着冯杰说道:“千户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空拍也就只有你才会相信工坊没酒,你看陈海那帮人,什么时候去工坊没定到酒?这其中的原因你会不知道?”冯杰心里很不甘心,还是想让秦川想办法帮自己弄酒。 “这,这不可能啊?陆大人不会是那种人吧?”秦川一听,心里也有点慌了,陈海是陆炳的心腹,这段时间的确是比自己赚的多,可陆炳也没说不让自己卖呀?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小子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陆千户吧?”冯杰听秦川这么一说,立马就来劲了,心里已经猜到秦川和陆炳之间肯定有事。 “千户大人,不瞒你说,前段时间陆大人找我借过钱,当是我没借,不会是因为这事,陆大人心里记恨我吧?”秦川看着冯杰说道。 “你看,我就说你肯定是得罪了陆炳,要不然怎么会订不到酒呢,他这是不想让你赚的太多,想留给陈海他们赚,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冯杰挑唆着看着秦川说道。 “啊?这,那我该怎么办?”秦川六神无主的看着冯杰问道。 冯杰心里冷笑了一下,看着秦川说道:“你好歹也是个百户,这种事情还用的着别人教你?得罪了上司,再跟着他,你也好过不到哪去吧?” 秦川一听,表情复杂的看着冯杰,心里后悔的不行,早知道这样,就是把自己的房子卖掉也要接给他啊。 “对了,你说陆炳找你借钱,这是怎么回事?”冯杰接着说道。 “哎,还不就是陆千户前段时间又纳妾了嘛,家里的房子太小,住不下,就想买座大点的房子,可是钱不够,就找我们借,当时我也真的没钱,就借给他,后来听说是杜安杜大人给了他五千两,才把宅子给买了下来。”秦川叹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杜安给了他五千两?什么时候的事情?”冯杰急着问道,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杜安不可能无缘无故给陆炳五千两银子,这里面肯定有事! “好像是陆千户上次去保定府查杜泰失窃稻种案的时候吧,具体哪天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秦川回忆了一下,看着冯杰说道。 冯杰一听,脸上立马就露出狡黠的笑容,原来陆炳早就和杜安勾结在一起,难怪杜安把卖酒的事情交给了陆炳。 “对了,冯千户,这事你不能对外说啊!”秦川此刻也感觉自己冒失了,陆炳本来就对自己有意见,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自己就麻烦了。 “诶,这你放心,本千户和陆大人也是兄弟,怎么说出去呢。”冯杰拍着秦川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道,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 陆炳啊陆炳,你也有今天,这么重要的把柄落在自己手里,等你回来,就不信你还敢不把卖酒的肥差给交出来。 “好好好!”冯杰连忙对着冯杰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你既然把陆炳给得罪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可要想仔细了,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冯杰奸笑的看着冯杰说道,要是能把他收买过来,安插在陆炳身边做卧底那就更好了。 “多谢千户大人提醒,千户大人要是用的着卑职的地方,卑职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秦川一听,立马对着冯杰拱了拱手,现在得罪了陆炳,给自己留条后路也好。 冯杰很得意的看着秦川点了点头。 秦川再次感激的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 而在东兴和隆兴酒厂这边,这两个天也在大量招工人酿酒,半个月要酿制100万坛酒可是需要人少人的。 “老爷,今天又找了50人,都是熟手,加起来快300人,已经足够了。”一个管事的走了进来,看着李隆兴说道。 “嗯!”李隆兴点了点头,接着叮嘱道:“原材料也要尽快备齐,这段时间要给我盯仔细了,晚上加加班,尽量早一点赶出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请老爷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管事点头说道,李隆兴点了点头,那管事的转身走了出去。 “老爷,我这不是做梦吧,二两银子一坛,第一批就定100万坛,那就是200万两银啊,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赚100多万两了!”夫人韩氏扣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激动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能谈成!”李隆兴微笑的看着韩氏点了点头,接着就站了起来,不禁的感慨道:“这些年,我们一直被受制于东兴酒厂,没想到,到头来还能跟着他发一笔横财,世间的事,谁又能说的清道的明呢?” “是啊,老爷,这也许就是苦尽甘来吧!”韩氏也跟着感慨道,这些年的确是不容易,但也没没办法,东兴酒厂的后台硬,听说还是张首辅家的人,自己可是惹不起的。 李隆兴看着韩氏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是熬过来了,只要做完了这批订单,以后就是把酒厂关了,我们也能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嗯!”韩氏看着李隆兴微笑的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一个家丁进来说道:“老爷,东兴酒厂的袁老爷来了!” “哦,快请!”李隆兴一听,是袁东兴来了,说着自己也跟着那伙计迎了出去。 而夫人韩氏则是进了后堂。 “袁老爷,你怎么来了,快里面请!”李隆兴非常客气的对着袁东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带着自己发一笔横财,以前的恩怨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李老爷,客气了!”袁东兴看着李隆兴抱拳说道,接着就和李隆兴并肩走进了客厅。 “袁老爷,请坐!”李隆兴客气说道。袁东兴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下来,家丁立马奉上了茶。 袁东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扭头看着李隆兴说道:“李老爷,半个月酿制100万坛酒,你这边可有什么难处?” “袁老爷尽管放心,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保证误不了事。”李隆兴很肯定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嗯,那就好!”袁东兴点了点头,微笑的看了看李隆兴,接着又开始喝茶。 李隆兴见袁东兴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情,于是开口说道:“袁老爷,这批订单的事情,多亏了你的运作,要不然,也不可能把价钱谈到二两银子一坛,你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袁东兴一听,随即放下茶杯,很严肃的看着李隆兴说道:“李老爷既然这么说,那老夫就直说了,老夫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收购你这酒厂的事情。” “收购我的酒厂?这,袁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隆兴一听,大惊失色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李老爷,你也说了,这批订单可都是老夫在运作,现在老夫的酒厂出了点问题,酿酒的工具和工人都不够,半个月酿制100万坛肯定做不到,你总不能不帮老夫一把吧?”袁东兴冷冷的看着李隆兴说道,以前酒的价格低,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二两银子一坛,还能让你分一杯羹? “不行,这绝对不行!”李隆兴立刻摆手说道,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什么工具不够,那都是借口,他的酒厂规模比自己的还大,分明就是想吞并自己的酒厂,霸占这笔订单。 “李老爷,你也先别急着拒绝,还是好好想清楚,这些年,你的酒厂经营的如何,难道你不清楚?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是想卖,老夫也未必会要你的。”袁东兴很不在乎的说道,卖不卖可由不得你。 第133章 抵御鞑靼入侵 李隆兴一听说袁东兴要强行收购自己的酒厂,气的差点没晕死过去,但是也没办法,自己的酒厂要生存,还真不敢得罪他。 “袁老爷,你可不能这么干,订单的事情,可是杜掌柜自己说的你们两家各酿100万坛,而且事先,我也都是按你的意思在办,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还请袁老爷给我留口饭吃!”李隆兴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看着袁东兴说道。 心里也知道,袁东兴也只是替张家在做事,这些年,酒厂为了生存,自己可没少孝敬他,估计这次也是想捞点好处。 “李老爷,这次的事情,我也没办法,这不是我的意思,有些事情你也清楚,我劝你还是想开一点吧!”袁东兴看着李隆兴说道, 自己也想继续拿回扣啊,可上面的意思是要将这100万坛的订单抢过来,能有什么办法。 李隆兴一听,脑袋嗡嗡作响,立马瘫坐在椅子上,不是他的意思,那就是张家的意思了。 “李老爷,你也不用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实话跟你说了吧,上面的意思是这批订单以你的名义照做,但只能按400文钱一坛给你结算,虽然是少了点,但你也不吃亏,还是有的赚,我劝你还是答应了吧!”袁东兴接着说道。 李隆兴看着袁东兴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多谢袁老爷直言相告,话都说到这份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就算自己不答应,赚了这笔钱,张家也会有一百办法让自己交出来,还不如答应了,至少也能赚点,图个安稳吧! “嗯,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告辞了!”袁东兴看着李隆兴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 李隆兴则是坐在那里,两眼茫然的看着外面。 …… 而袁东兴出了隆兴酒厂就直接到了张璁的府上。 “事情都办妥啦?”张璁的长子张逊志看着袁东兴说道。 “是的,少爷,李隆兴已经答应按400文一坛卖给我们。”袁东兴看着张逊志说道。 “嗯,还算他识相!”张逊志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酒厂那边也要盯紧一点,尽快把救酿出来,现在果酒卖的这么火,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订单,你得提前准备好!” “是,请少爷放心,酒厂那边之前就已经酿制好了50万坛,现在又已经加了人手,用不了十天就能酿好剩下的那50万坛。”袁东兴一脸讨好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嗯,合约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早点去签了。”张逊志很满意的看着袁东兴点头说道。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袁东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而此刻,陆炳也回到了京城,立马就去了果酒工坊。 “哎呀,陆兄,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边都顶不住了!”杜安一看陆炳回来了,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陆炳看着杜安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冒烟了,连忙端起茶壶喝了个精光,打了个嗝看着杜安说道:“杜兄,我也想早点回来,可是没办法啊,你是不知道,外地的那些酒厂一听说我们要订购酒, 而且还是长期合作,都自己找上门来了,我也想多签下几家酒厂,就耽误了点时间,这不,一接到陈海传信,立马就赶回来了,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外地的那些酒厂都已经谈好了?”杜安一听说外地的那些酒厂自己找上门来谈合作,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 “嗯,总算没让杜兄失望,已经签下了十二家酒厂,本来还想去其他地方,可是急着赶回来,剩下的就让我那几个弟兄去谈了。”陆炳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说着就拿出了一叠的合约交给了杜安,杜安连忙接过合约看了一眼。 “陆兄,辛苦了,有了这十二家酒厂,我们就不怕没酒卖了。”杜安高兴的看着陆炳说道,陆炳也是看着杜安笑了一下。 杜安接着说道:“对了,陆兄,这写酒厂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送酒过来?” “这个你放心,陕西那边的酒厂前几天就已经出发了,这次送了60万坛过来,不过可能还要等上个几天,路上都是难民,走的慢了一点。”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你说什么?难民?哪里来的难民?”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 两个月前,难民都已经返乡耕种了,怎么又有难民。 “从延绥那边逃难过来的啊,怎么,杜兄,你还不知道啊?”陆炳听杜安这么一说,也是愣了一下,按理说朝廷应该早就收到了延绥的军报才对。 “延绥?”杜安一听,吃惊的看着陆炳,陆炳点了点头。 “不对呀,陆兄,之前皇上是说过鞑靼入侵延绥,可朝廷不是已经派兵部尚书唐龙去了吗?难道又没打赢啊?”杜安接着问道。 陆炳神情凝重的看着杜安叹气道:“哎,杜兄你有所不知,唐尚书是去了,可也不顶用啊,现在我大明的军队一听到鞑靼都怕了,都不敢出城作战,只是防守,前段时间战事还处在胶着状态,可听说鞑靼又准备增兵10万,总共20万铁骑,延绥守军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随时都有破城的可能,所以延绥附近一带的百姓都出来逃难。” 杜安一听,里面就愣住了,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偌大的大明国,居然连鞑靼都打不过,真尼玛窝囊! “杜兄,你?”陆炳见杜安脸色通红,不禁的问了起来。 “哦,没事!”杜安缓了缓神,看着陆炳说道:“陆兄,你一路车马劳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叫上侯爷他们一起给你接风。” 陆炳也的确是累了,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杜兄,客气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陆兄请!”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陆炳说道,陆炳点了点头,立马就出了工坊。 杜杜安立马回厢房取了20万两银票,急急忙忙的进宫去了。 而嘉靖皇帝这边,此刻也收到了内阁转呈上来的军报,嘉靖皇帝看完之后,龙颜震惊,立马召集六部臣工和内阁大臣前来商议。 很快,内阁大臣,六部尚书,左右侍郎就到了暖阁,行礼之后,嘉靖皇帝给他们赐座。 “鞑靼准备增兵10万的事情,诸卿都已经知道了吧?”嘉靖皇帝看着台下的那些大臣说道。 “是,皇上!“那些大臣们纷纷拱手点头。 “嗯,那都说说吧,内阁和兵部为何还没有做出应对?”嘉靖皇帝点头正色道,眼神则是盯着首辅张璁。 “回皇上,内阁收到军报之后,就已经让户部在筹集钱粮和购置军械,现在也已经调拨了10万石粮食出去了。”张璁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火大的瞪着张璁说道:“朕是问你为何没有增兵的动静,鞑靼都已经准备增兵10万,加在一起就是20万铁骑,而驻守延绥军队才15万,不增兵,光驰援粮草,你让前方的将士们如何抵御20万铁骑的进攻?” “皇上,微臣也想要增兵驰援,可现在朝廷根本就拿不钱啊,军队一旦开拔,别的不说,粮草和军械必须要准备好,否则去了也是没用啊,皇上!”张璁一脸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没钱,怎么会没钱呢,汪鋐,朕不是早就给了30万两了吗?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嘉靖皇帝一听说没钱,立马盯着汪鋐问了起来。 “回皇上,这30万两都已经购买粮草和军械送到延绥去了,10万守军的用度,这30万两远远不够,为了加固延绥一带的长城,户部也已将所剩的20万两调拨过去了,若是再增兵的话,只怕……”汪鋐说着就停了下来,不敢往下说,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哼,只怕,只怕什么?”嘉靖皇帝冷哼一声,随即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那帮大臣们训斥道:“难道没钱就不用管前线将士和百姓的死活,任由鞑靼践踏我大明百姓了吗?你们可都是我大明朝廷的栋梁,一句话没钱,就完事了吗?你们如何对的起天下的百姓?你们的良心何在?” “臣等无能,请皇上息怒!”那帮大臣们一听,纷纷站了起来,低头拱手说道。 “息怒?你们让朕如何息怒?天下的百姓会让朕息怒吗?啊?”嘉靖皇帝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那帮大臣。 那帮大臣则是低头不语,各自的脸上都感觉到火辣辣的刺痛。 而此刻,一个小太监轻轻地走到吕芳身边低声说道:“老祖宗,杜安杜大人殿外求见皇上!” 吕芳点了点头,轻声的走了出去。 “吕公公,皇上在里面吗?”杜安见吕芳来了,连忙上前拱手说道。 “杜大人,皇上正在和大臣们商议紧急军情,你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请随我进去等一会。”吕芳和很客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也好,多谢吕公公!”杜安看着吕芳点了点头。 吕芳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杜安进去。 “杜大人,你先喝杯茶,等皇上商议完了,我再给你通报!”吕芳倒了杯茶看着杜安说道。 “多谢吕公公,公公请便!”杜安拱手说道。 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进去了。 嘉靖皇帝叹了口气的回到了龙椅上,看着兵部左侍郎赵谦说道:“赵谦,你是兵部左侍郎,你说,该怎么办?” 赵谦立马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回皇上,鞑靼小王子突然增兵10万,恐怕这次不只是为了抢夺财物这么简单,臣担心还有更大的阴谋,而眼下延绥守军只有15万,若鞑靼军队全力攻城,怕是难以抵挡,故微臣建议,立刻就近增兵15万紧急驰援,以防延绥有失。” “嗯!”嘉靖皇帝看着赵谦点了点头,看着龙案下那帮大臣说道:“朕不管鞑靼有阴谋还是阳谋,抢夺财物也不行,延绥的一砖一瓦也是我大明的财产,朕决不允许鞑靼人动他分毫。” 那帮大臣纷纷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心里清楚这次皇上是下了决心要增兵抵抗鞑靼的入侵了。 “赵卿,若是增兵,最快的军队何时能抵达延绥?”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回皇上,若是现在下旨增兵,延绥中路的鱼河、清平两地3万驻军,最快5日就可抵达延绥,而东西两路的孤山、清水、安边、定边等地也有驻军10余万,最快10日里也可抵达。”赵谦拱手说道。 “嗯,那需要多少钱?”嘉靖皇帝点头说道。 “臣已经算过,若增兵15万,购置军械粮草等物资以一个月为期计算,至少要70万两,若是消耗大的话,估计要100万两左右。”赵谦回答道。 “100万两!”嘉靖皇帝点了点头,也是有点头大了,于是看着张璁和汪鋐说道:“你们一个是内阁首辅,一个是户部尚书,说说吧,这100万两该怎么办?” “皇上,短期内想凑出100万两的确很难,不过,户部到是还有一笔钱可以拿出来应急。”张璁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现在要自己凑100万两,简直比登天还能,只能用户部那边疏通河道的钱来应急了。 汪鋐一听,心里一愣,也知道张璁的意思。 “户部有钱?”嘉靖皇帝听了,很质疑的看着张璁,然后扭头看着汪鋐。 “皇上,张大人说的这笔钱,是指用来疏通河道的那180万两,此事才刚开始动工,只调拨了50万两给工部,还有130万两的确可以用来应急。”汪鋐连忙解释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真要自己想办法去凑100万两,那就要命了,而且这样一来,疏通河道的事情就回被搁置下来,河道没有疏通,皇上也就不会再提改革税务的事情了。 “汪大人,此举万万不可!”夏言一听,立马站了出来,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第134章 打不赢,就自刎谢罪! 嘉靖皇帝决定增兵15万驰援延绥抗击鞑靼入侵,于是让张璁和汪鋐想办法凑100万两银子作为军饷。 张璁和汪鋐一听,头疼的不行,这个时候别说是凑100万两,就是凑10万两都困难,可又不敢抗旨,就想着先把疏通河道的钱拿出来应急。 内阁大臣夏言一听,立马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这可是关系到天下百姓的福祉,皇上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这个时候要是停下来,以后要接着办,那就难了。 “夏大人,为何不妥?”汪鋐看着夏言说道。 “汪大人,这180万两银子,可是朝廷用来疏通河道的,而且已经动工了,九河两岸百姓为此无不感恩戴德,积极性也是空前高涨,此时若将这笔钱用做军饷,疏通河道之事势必被迫停工,如此一来,两岸的百姓会怎么看的,朝廷的威严何在?皇上威严何在?”夏言义正言辞的看着汪鋐说道,然后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这!”汪鋐哑口无言的看着夏言,这种道理自己何尝不明白,只是事情紧急,自己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汪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张璁,向张璁求救,自己是没办法了。 “夏大人,汪尚书的意思,也不是说河道不疏通了,只是暂缓而已,暂时也用不了180万两,眼下延绥军情告急,先拿出100万两出来应急也有道理,若是因此延误军机,鞑靼军队长驱直入,朝廷的损失就更大了,到时,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张璁想了想,看着夏言说道。 “首辅大人,下官并无指责汪尚书的意思,现在要筹集100两军饷,确实是有难处,但也不能因此挪用疏通河道的银子,疏通河道也同样关系到天下百姓的福祉,岂可半途而废,这样不仅会失去民心,也有损皇上的威严,请皇上三思!”夏言还是不同意,说着又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然后就看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也是犹豫不决的看着那帮大臣们。 “皇上,杜安来了,好像有急事,在隔壁等了有一会了。”吕芳见状,连忙上前,凑到嘉靖皇帝耳边轻声说道。 嘉靖皇帝扭头看了吕芳一眼,然后看着那帮大臣说道:“你们接着讨论,今天务必商讨出办法来!” 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吕芳跟在身后。 “你来了!”嘉靖皇帝看了看杜安,淡淡的说道。 “是,皇上,微臣听说外面又有不少难民……”杜安拱了拱手,话没说完,嘉靖皇帝苦闷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安则是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哎,朕也是刚刚收到延绥传回的军报,鞑靼久攻不下,又准备增兵10万,延绥告急,城中的百姓想必也是怕了,就急着逃了出来。”嘉靖皇帝看着杜安叹气的说道。 这些年,鞑靼经常进犯,百姓们也是怕了,一听到风声就赶紧逃命。 “皇上,鞑靼增兵,那朝廷也可以增兵啊,鞑靼就这么点人,我大明可有万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可以淹死他们,难道还打不赢他们吗?”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苦笑的看着杜安。 “皇上,你不信啊?”杜安急着说道。 “朕不是不信,我大明是有万万人口,可打仗光人多有什么用?打仗最关键的要有钱,没钱怎么打?粮草,军械从何而来?这些都需要钱!”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啊?皇上,你又没钱啦?”杜安砸了砸舌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白了杜安一眼道:“朕要是有钱还能容忍鞑靼这般放肆吗?早就下值围剿他们了!” 要是有钱,鞑靼就是不来,朕也要去找找他们算账,长期以来,鞑靼可是大明的心腹之患。 “皇上,钱倒是可以想办法,关键是能不能打赢?”杜安有点怀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朝廷的贪官可不少,要是拿了钱,都往自己兜里装,那可不能给。 “有钱肯定能打赢,长城一带有几十万驻军,要是有足够的钱置办军械和粮草,还怕鞑靼这20万铁骑,再来20万都不怕!”嘉靖皇帝很肯定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热血澎湃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那就狠狠的打,钱不是问题啊!” “啊?你还有钱?”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来劲了,但心里还是有点质疑,毕竟前几天来给了自己180万两。 “有,这几天工坊又赚了一点,你就说要多少吧?”杜安很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好好好,那就给朕拿100万两,要是没有的话,70万两也行!”嘉靖皇帝立马看着杜安说道,但是又担心他没这么多,就立马改口说70万两。 “就100万两吧,多派点兵去,必须要把鞑靼给打残了,打出我大明国的气势和国威!”杜安说着就立马拿出自己带来的那20万银票,接着说道:“皇上,这是20万两,本来是想拿给朝廷去赈济那些难民的,那就先拿去置办军械吧,剩下的80万两,我现在就回去拿来给你。” “好好好,快去快回啊,朕等着你!”嘉靖皇帝连忙接过那20万银票,非常激动的叮嘱着杜安。 意外的惊喜呀,自己正愁着呢,就想出来喘口气,没想到这个二弟给自己送钱来了。 “是,皇上,我很快就回来!”杜安拱了拱手,转身就出了暖阁。 嘉靖皇帝目送着杜安离去,然后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你看,朕有钱了!” “是啊,皇上,有钱了!”吕芳高兴的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嘉靖皇帝展颜一笑,立马起身走了进殿去。 “赵谦!”嘉靖皇帝背着双手,边走边喊道。 “微臣在!”赵谦拱手说道。 “即刻传旨,着延绥附近的驻军10日之内必须到达延绥前线,不得有误,如有延迟者,定斩不赦!”嘉靖皇帝回到了龙椅上,威严的看着赵谦说道。 “微臣遵旨!”赵谦再次拱手说道。 其他的大臣一听,都是一愣,钱从来呢? “启禀皇上,那这100万两是否从疏通河道的款项调拨?”汪鋐立马对着嘉靖皇上拱手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大军不但开拔,钱还没有落实,那头疼的可是自己啊。 “不行,疏通河道也是刻不容缓!”嘉靖皇帝话一出口,汪鋐就愣住了。 随即,嘉靖皇帝拿出那20万两银票,接着说道:“这20万两银票先拿去置办军械,剩下的80万两,随后就到!” 大臣们一听,皆是心里一震,皇上才出去一会,哪来的100万两? 而汪鋐听了,则是大喜过望,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是,皇上,微臣即刻去办!”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那帮大臣们说道:“诸位爱卿,兵马和钱粮朕都如数的给了你们,要是再让鞑靼人踏进我大明的一寸土地,你们也不用等着朕来处罚了,自己到长城上去,向天下百姓自刎谢罪!” “臣等领旨!”大臣们份份拱手说道。 “都退下吧!”嘉靖皇帝挥了挥手道。 “是,皇上,臣等告退!”大臣们再次拱手,接着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嘉靖皇帝往龙椅上一靠,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看着吕芳感慨的说道:“吕芳啊,你看看那帮大臣,再看看杜安……” 吕芳连忙走了过去,给嘉靖皇帝松了松肩膀,微笑的说道:“皇上,群臣良莠不济,这也正常,好在杜大人能为皇上分忧!” “嗯!”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吕芳则是继续轻轻地敲着嘉靖皇帝的肩膀。 而汪鋐出了皇宫,立刻召集了户部的那些官员,给他们分派任务。 …… 很快,杜安就带着80万两银票到了暖阁。 “微臣参见皇上!”杜安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叫大哥,朕听着舒服!”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抬了抬手道。 “是,大哥,这是80万两银票,你数数!”杜安笑着说道。 “不用数,你办事,大哥放心!”嘉靖皇帝连忙摆了摆手,然后看了吕芳一眼,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连忙走了过去,接过银票。 随即,嘉靖皇帝也走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等战事结束了,朕论功行赏,你当记首功,你想想,要朕怎么赏你?” “大哥,记功就算了,只要能收拾鞑靼就行,再说了,这首功也应该给前线作战的将士,我只是出了点钱,小事一桩,还记什么功啊!”杜安微笑的说道,心里也是有点害怕,万一再赏个官当那就麻烦了。 “诶,怎么能不记功呢,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就是钱粮,你出了钱,理当记首功,朕当然赏罚分明!”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 杜安一听,灵机一动,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真要赏我的话,我还真有件事找你帮忙!” 第135章 你说了算! 嘉靖皇帝坚持要给杜安记首功,杜安本来想推迟,但转念一想,自己正好有事找他帮忙,就答应了。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高兴啊,只要帮了他的忙,自己再找他要钱,心里也舒坦啊。 “二弟,你有什么事要大哥帮忙?快说来听听!”嘉靖皇帝看着杜安急着说道。 “大哥,我想让你再帮我写张欠条。”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写欠条?”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立马笑着对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是啊,大哥,你上次给写的那张欠条被我爹给撕了,你再重新给我写一张吧!” “不行,欠条哪能重写的,再说了,你爹撕了,也不能怪我啊,这事肯定不行,你再换件别的事情,大哥一定帮你办!”嘉靖皇帝连忙摆手说道,上次自己就不愿意写的,现在好不容易撕了,还能给你重写? “大哥,除了这个,别的事情我也没有啊!而且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就帮我再重新写一张吧!”杜安急着说道。 “不行,不行,这事没的商量,你还是再想想其他的事情吧!”嘉靖皇帝再次摆手说道。 “不是,大哥,我真没别的事情,你让我怎么想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我一不差钱,二不想当官,别的事情,暂时也用不上你帮啊。 “现在没有,那就先记着,等你想到了再说,不着急,慢慢想!”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则是一脸不悦的看着嘉靖皇帝。 “二弟,要不这样,大哥赏你几个宫女怎么样?”嘉靖皇帝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赏你几个宫女,省得你小子往青楼跑。 “宫女?那不行,你还是给我写张欠条吧!”杜安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摆了摆手,用钱能买的到的东西还用的着你送。 “不是,你小子什么意思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偏要我给你写什么欠条,你是不是担心我不还你钱,还是怎么回事?你这样还算是兄弟吗?”嘉靖皇帝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看着杜安说道。 “哎呀,大哥,我这不是问问嘛,你怎么还急眼呢,行行行,不写就算了。”杜安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反正也不急着用,可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兄弟感情。 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笑了,但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搭着杜安的肩膀说道:“二弟,大哥也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欠你42万5千两,大哥心里记着呢,有钱了肯定还你!” “没事,大哥,咱兄弟之间不谈钱,谈钱伤感情!”杜安苦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等你有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 聊了一会,杜安就回去了。 而嘉靖皇帝则是立马派人将那80万两银票送到了户部。 很快,杜安就回到了果酒工坊,这个时候,袁东兴又找上门来了。 “呀,这不是袁掌柜的吗?请坐,请坐!”杜安微笑的看着袁东兴说道,心里当然知道他是来找自己签合约的。 “杜掌柜,坐就免了吧,你还想不想要酒,要的话就赶紧把合约给签了。”袁东兴语气不善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火大啊,酒都快酿制好了,却迟迟不来签合约,自己又天天被张公子催。 “要啊,怎么会不要呢,袁掌柜,有话慢慢说,来来来,坐下来喝杯茶!”杜安见袁东兴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也是在偷笑,赶紧拉着袁东兴坐下。 “我说杜大掌柜的,你要是还想合作的话,就赶紧把合约签了,这样我也好准备啊,要是合约签晚了,我看不敢保证半个月之内能交出100万坛酒。”袁东兴说着就拿出自己写好的合约放在了桌子上,杜安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 “哎呀,袁掌柜,不瞒你说,这事我也着急啊,你说在北直隶这一带,我除了找你们两家定酒,我还能找谁那呢,别人可没你这样的实力,不是我不跟你签, 而是60万两定金没凑齐,我总不能只签合约你交定金吧,所以还请你多多包涵,再等两天,两天之后我保证找你签合约。”杜安看着袁东兴说道,敢威胁我,两天后等外地的酒送到了,我让你欲哭无泪。 “杜掌柜,不是老夫信不过你,是你自己说的过两天签,现在都过了四五天,你又说要等两天,你要有诚意合作的话,现在就签了。”袁东兴一听还要等两天心里就不乐意了。 杜安笑了笑,看着袁东兴说道:“现在签也行啊,但是你得的把定金这一条删掉,我刚才也说了,现在没钱,你看行不行,行的话我立马就签,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那怎么行?哪有签合约不付定金的,这可是200万两的生意,又不是小数目!”袁东兴一听,立马对着杜安摆了摆手。 “那我就没办法了!”杜安装作很无奈的看着袁东兴摊了摊手。 “行,那就再等你两天,等你凑齐定金再签,不过,你可记住了,是最后两天,过了这个时间可就不是这个价了,告辞!”袁东兴此刻也是没办法了,说着就起身告辞,但心里还是认为杜安非找自己定酒不可。 “好好好,袁掌柜慢走!”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锦衣卫千户冯杰也已经知道了陆炳回来的消息,就立马去了镇抚司将此事告诉指挥使王佐。 “卫帅,卑职听说陆千户已经回京了,而且还带了不少酒进京,正往京城这边赶呢。”冯杰对着王佐说道。 王佐一听,便知道冯杰的意思,但自己也不可能再去找陆炳谈卖酒的事情。 “嗯,本座知道了,你回去跟兄弟们说一声,卖酒的事情,本座自由安排,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本座就去酒坊谈谈。”王佐点了点头,看着冯杰说道道。 冯杰一听,立马对着王佐拱手说道:“多谢卫帅!” 王佐点了点头,冯杰立马就出去了。 次日,杜安去了一趟工坊,把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就将定远侯邓继坤和成国公朱希忠约到了集贤楼给陆炳接风。 “成国公,侯爷,陆兄这次不辞辛苦远赴外地找了十几家酒厂合作,正好帮酒坊解决了危机,我们一起敬陆兄一杯!”杜安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 “杜兄说的对,陆兄辛苦了,我们敬你一杯!”邓继坤端起酒杯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连忙摆了摆手道:“侯爷言重了,这一切都是杜兄运筹帷幄,我只是跑跑腿而已,哪里能说辛苦,我们应该敬杜兄一杯才是。” “诶,说好了,今天是给你接风的,这第一杯酒当然应该敬你。”杜安笑着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陆炳连忙推迟,在坐的几位,那个都比自己的地位要高,先敬自己,这那行啊! 朱希忠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再推来推去,这酒都洒了,来来来,先喝了再说!” “哈哈哈,还是成国公说的对,来,大家一起干!”杜安笑着说道,邓继坤和陆炳也笑了一下,连忙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对了,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有件事情,我得给你们解释一下。”杜安喝完了酒,看着朱希忠他们说道,而朱希忠等人听杜安这么一说,也是连忙放下酒杯看着杜安。 “自从酒坊开业以来,都还没给大家算过账,这段时间呢,酒坊总共赚了270万两银子,本来是想给大家分一点钱的,但是皇上那边急用,我就擅自做主,给了皇上230万两,现在酒坊只剩下40万两了, 所以还要果过段时间才能分钱给大家,但是请你们放心,账目我都记着,皇上那边也是临时挪用一下,到时候还是会还进来的,你们该分多少,一文钱都不会少,这点请你们放心!”杜安接着说道。 “诶,杜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种事情哪里还用的着解释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没意见,都听你的。”邓继坤一听,立马表态,自己可是大明的勋贵,命运是和大明朝绑在一起的,就直接给皇上都行,何况都是赚的,自己也掏本钱。 “是啊,杜兄,钱都是你带我们赚的,还能不相信你吗,况且朝廷现在也的确是困难,我们这次做臣子的也应当出一份力。”朱希忠看着杜安说道, 陆炳也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话也不是怎么说,兄弟们信的过我,我很感激,但生意归生意,事情还是要给大家说清楚的。”杜安解释着说道。 “行了,杜兄,事情你也已经说清楚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钱的事情你说了算,我们没意见,来,喝酒!”邓继坤端着酒杯看着杜安说道,杜安笑了一下,连忙端起了酒杯。 …… 饭后,朱希忠和邓继坤一道回去了,而杜安则是要陆炳跟他一起去果酒工坊。 陆炳也心知杜安找自己肯定有事要说,就跟着杜安走了。 第136章 上了杜安的当了! 很快,杜安和陆炳就回到了果酒工坊。 陆炳知道杜安找自己有事,便开口说道:“杜兄,你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去办?” “坐下说吧!”杜安笑了笑,陆炳坐了下来看着杜安,随即,杜安拿出一张银票看着陆炳说道:“陆兄,这一万两银票你先拿着用!” 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你这是何意?” 杜安连忙解释道:“陆兄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你家里人多,用钱的地方也多,这一万两是我私人借给你的,等过段时间酒坊分了钱,你在还我就是了。” 陆炳和成国公,定远侯他们是没法比的,他们晚一点分钱没事,可陆炳就不行了,他可没什么钱的。 陆炳连忙摆手推辞道:“杜兄,这那行呢,赶紧收起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之前买宅子的时候借你的那五千两都还没还你,我这心里都过意不去,怎么还能再借,而且这段时间卖酒也赚了一点,家里也够用了,你放心!” “先拿着用!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杜安把银票塞给到了陆炳手里,接着说道:“陆兄,你的情况我也知道,这次你出去这么久,卖酒也没赚什么钱,况且你下面还有这么多弟兄,花钱的地方多,多带点钱在身上,肯定用的着。” 陆炳一听,立马就明白杜安的意思,现在王佐已经在怀疑自己不忠了,这是在暗示自己要收拢人心。 “杜兄,你的意思我明白,那我就客气了,到时候分了钱再还你!”陆炳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明白就好,钱的事情不着急还,你只管放手去做,还是那句话,用的着兄弟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杜安很诚恳的看着陆炳说道,陆炳感激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王管事走了进来对杜安说道:“杜公子,指挥使王大人来了!” “哦?”杜安心里一愣,看着陆炳笑了笑,然后对王管事说道:“你先去招呼一下,我随后就来!” “好的,杜公子!”王管事点头出去了。 “陆兄,看来你们这位指挥使是真着急了!”杜安看着陆炳说道,陆炳笑着点了点头。 “陆兄,卖酒的事情,你想让谁卖就让谁卖,既然他来了,我还得去的应付一下。”杜安接着说道。 “好,杜兄请便,那我就先回去了!”陆炳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杜安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了厢房。 “王大人,让你久侯,下官失礼了!”杜安很客气的看着王佐拱了拱手。 “诶,杜大人客气了,本座也是刚到。”王佐微笑的说道。 “王大人亲自登门可是有什么事情?”杜安挨着王佐坐下,明知故问的扭头看着王佐说道。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杜大人又从外地进购了不少酒回来,本座担心你人手不够,就想问问杜大人是否需要本座派点锦衣卫过来帮忙?”王佐捋了捋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王大人有心了,下官感激不尽,只是些许小事,下官怎敢劳烦王大人你呢,有陆炳的那帮人就够了。”杜安冷笑的看着王佐拱了拱手。 而王佐一听,脸色大变,这明显是在拒绝自己,不给自己面子。 “杜大人,你这么做未免也太厚此薄比了吧?”王佐冷冷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火大啊,自己亲自登门都不给面子,而且之前还答应过,这不是在玩弄自己吗? “厚此薄彼?”杜安一副不解的样子看着王佐说道:“王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愚钝,还请王大人替下官解惑。” 王佐一听,脸都气绿了,这明显是跟自己装糊涂,于是强压心里的怒气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本座就直说了吧,这卖酒可是赚钱的差事,你都交给陆炳的人去卖,其他所的人肯定会有意见的,你这不是让本座难堪吗?” “王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陆炳可是你的人,其他所的人想卖酒,我没意见啊,你们自己找陆炳谈就行了,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杜安此刻也是有点上火了,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自己的人都搞不定,还想在我面前摆架子,老子偏不鸟你! “这!”王佐老脸通红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自己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没想到杜安一点面子也不给。 杜安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端起茶杯喝茶了。 “告辞!”随即,王佐愤然起身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便拂袖而去。 “恕不远送!”杜安淡淡的回了一句。 王佐怒气冲冲的回到了镇抚司,心里也很纳闷,自己和杜安并无过节,按理说,卖酒的事情给谁卖都是卖,为何只给陆炳的人去卖, 而且自己两次登门都没用,意思也说很明显,要想卖酒,就去找陆炳谈,难道是有意在帮着陆炳收买人心? 想到这些,王佐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自己已经答应了下面的兄弟的去卖酒,现在杜安那边不答应,自己也不可能再去找陆炳谈,谈了估计也没用,这样一来,自己可就人心尽失啊! 王佐想了想,于是就派人去把冯杰找过来,很快,冯杰就到镇抚司。 “卑职参见卫帅!”冯杰拱手说道。 “嗯!坐吧!”王佐点了点头。 冯杰拱手坐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卫帅可是有什么吩咐?” 王佐点了点头,很严肃的看着冯杰说道:“你去查一查陆炳和杜安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要密查,不可惊动他们,最好是你亲自去办!” 心里想着,杜安来京城才几个月,怎么会和陆炳走的这么近,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或者存在利益上的交易,否则杜安是没理由帮着陆炳来对付自己。 冯杰听了,心里一愣,不禁的看了看王佐,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因为卖酒的事情让他不满。 于是拱手说道:“是,卫帅,不过,卑职倒是听说了一些有关陆炳和杜安的传言。” “哦?”王佐连忙问道:“你都听说了些什么?快说!” “卫帅,卑职听说杜安曾经送了5000两银子给陆炳,而且是在陆炳去保定府调查杜泰失窃稻种案之时送的。”冯杰拱手说道。 王佐一听,心里暗自吃惊,难怪杜安会帮着陆炳,而不惜得罪自己,原来他们之间早就有利益来往了。 “你从何处听来,可有证据?”王佐不露声色的看着冯杰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若情况属实,就不怕陆炳不听话了。 “证据到没有,不过,陆炳下面的那几个百户都知道,卑职也是无意间听他们说起的。”冯杰看着王佐说道,就算是有证据现在也不能立刻拿出来,没有上峰的命令,私自调查自己的同僚,可是大忌呀。 “冯千户,锦衣卫办案一向注重的是证据,这道听途说之事岂可当真?”王佐暗示着冯杰说道。 “是,卫帅教训的是,卑职明白!”冯杰一听,立马起身拱手说道,这是让自己去找证据啊,看来是要对陆炳动手了。 “嗯,明白就好,下去吧!”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冯杰再次拱手,转身出去了。 而在张家这边,张逊志见杜安迟迟不来签合约,心里也有点着急了,便把酒厂的掌柜袁东兴叫了过去。 “袁掌柜,你不是向本少爷保证过合约的事情绝对没问题吗?为何到现在还没签?”张逊志微怒的瞪着袁东兴说道。 “少爷,小的昨天去去问过,杜安说定金还没有凑齐,还要过两天,也就是明天,请少爷放心,明天肯定能签,他除了找我们合作,也买不到怎么多酒。”袁东兴硬着头皮说道。 “明天签?要是明天他又说过两天呢?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在果酒卖的这么火,怎么可能连60万两定金都拿不出来呢?”张逊志很质疑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这!”袁东兴被问的哑口无言了,心里也感觉自己被杜安给耍了。 张逊志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要是明天签不了合约,后果怎么样你想过没有,100万坛酒就要买到什么去,这种酒能保存多久你不知道吗?” 袁东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张逊志则是急的团团转。 “大哥,大哥!” “世茂,你怎么回来了,我爹不是让你在老家呆着吗?”张逊志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堂弟张世茂回来了。 “哎呀,大哥,我在老家实在是呆腻了,就回京城玩几天。”张世茂微笑的说道。 张逊志无奈的瞪了张世茂一眼,我爹知道你回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对了,大哥,现在京城的酒这么好卖吗?怎么我回京的路上,都是运酒的车队?”张世茂接着说道。 “你说是什么?路上都是运酒的车队?”张逊志一听,心里一惊,连忙看着张世茂问道。 “是啊,他们都说是运的京城的。”张世茂点头说道。 张逊志额头一拍,恍然大悟道:“完了,我们上当了!” 第137章 不丢脸那就得丢钱! 张逊志一听说进京的途中有很多运酒的车队,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被杜安给骗了,原来他根本就想没要和自己合作,而是在外地找好了合作商,故意在耍自己。 袁东兴此刻也是面如死灰,颤颤惊惊的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而张世茂一听自己的大哥说上当了,也是发懵的看着张逊志。 “袁掌柜,你不是说除了我们的酒厂,杜安就找不到人合作吗?现在你怎么解释?”张逊志怒不可遏的瞪着袁东兴说道, 100万坛酒很难卖出去不说,关键还是自己一直被人当猴耍,却浑然不知,甚至开始的时候还在沾沾自喜,这可是打自己的脸啊! 袁东兴头皮发麻的看着张逊志说道:“少爷,这,我也没想到杜安会去外地找酒厂合作,而且这么快就能找的到啊!”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合约都没签就敢让酒厂酿100万坛酒,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张逊志火大的瞪着袁东兴说道。 袁东兴苦逼的看了张逊志一眼,便低下头去,不敢吭声了。 现在的有钱人都喝习惯了那种果酒,谁还会买自己的酒喝,就连自己都喝不下了。 而一旁的张世茂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好像和杜安有关,便急忙问道:“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跟杜安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还没关系,你问他吧,都是他干的好事!”张逊志看了袁东兴一眼,对张世茂说道,张世茂一听,立马扭头看着袁东兴。 “少爷,……”袁东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张世茂说了一遍。 “大哥,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找他算账啊!”张世茂一听,气的血脉喷张,立马对着张逊志说道,心里火大啊,自己被革了功名,还被叔父赶回了老家,这可都是杜安害的,现在还敢跟自己家抢生意,那还能饶的了他? “哼!”张逊志冷哼一声,苦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算账?算什么账?人家又没有和我们签合约,找他有什么用?去了又能这么办?要怪就怪自己做了蠢事!” “这,哎呀,大哥,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事传出去,我们张家的脸往哪搁?朝廷的那些的官员会这么看叔父?”张世茂很不甘心的看着张逊志说道,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这还能忍,况且还是杜安。 “行了,别再说了,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现在除了忍,还能有什么办法?”张逊志对着张世茂呵斥道。 张世茂一听,心里也是急的不行,没签合约就这样去找杜安确实没什么用,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恶气自己一定得出啊! “袁掌柜,你再去找杜安谈一谈,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实在不行,就按原来的价格,400文一坛买给他算了。”张逊志此刻也头疼的不行,这100万坛酒光本钱也要20多万两银子, 虽然还没有酿制出来,但原材料都已经在发酵了,不接着酿肯定不行,酿出来又卖不出去,只能再去找杜安了,虽然卖不了二两银子一坛,但能卖400文也有的赚。 “是,少爷,我现在就去!”袁东兴无奈的点了点头。 “等等!”袁东兴刚一转身,就被张世茂给叫住了,袁东兴回头看着张世茂。 “大哥,这个时候再去找杜安,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不能去,老张家可丢不起这人!”张世茂看着张逊志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松,还丢不起这人,你以为我愿意呀?不丢脸那就得丢钱,20多万两银子,你以为是小数目吗?”张逊志盯着张世茂训斥道,张世茂则是急得敲脑袋,可偏偏这个时候就是想不出办法。 “还愣着干什么?”张逊志瞪了袁东兴一眼,袁东兴立马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张逊志接着对张世茂说道:“你也回房休息吧,既然来了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出去惹事!” “是,大哥!”张世茂点了点头,立马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心里则是想着如何对付杜安。 而此刻杜安这边也收到了消息,送酒的车队明天一早就能到。 “王管事,明天早上派人去城门口迎一下,别到时候找不到地方,到了之后安排他们吃顿饭,对他们要热情一点。”杜安看着王管事叮嘱道。 “好,请你放心,我会安排的。”王管事点头说道。 “嗯,那你先忙,我也该回去了!”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说完就站了起来,和王管事一并出了厢房。 “呀,这不是袁掌柜嘛!”杜安正要出酒坊大门,却见袁东兴迎面走来。 “杜掌柜好!”袁东兴快步的走了过来,对着杜安抱拳笑了笑。 “袁掌柜,里面请!”杜安冷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说好的明天过来,这家伙现在就来了,看来是真着急了。 “杜掌柜,你看合约的事情,现在能不能签了?”袁东兴一坐下来就急着问道。 “哦,合约呀,暂时可能签不了了,最近这果酒不怎么好卖,而且你们的酒也太贵了,你还是卖给别人吧!”杜安微笑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明天外地的酒一送到,他们肯定会知道,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拖了这么多天估计他们的酒也酿的差不多了。 “杜掌柜,做生意怎么能这样呢,你之前可是答应了二两银子一坛的,现在怎么能说太贵了,不要呢?那我的酒这么办?”袁东兴倒也不意外,只是想着如何能把酒卖给杜安。 但是杜安见袁东兴很淡定的样子,反而一惊,立马就意思到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在外地卖酒的事情,否则不可能这么淡定。 “袁掌柜,该怎么做生意不用你来教我,我是答应过二两银子一坛,但你也知道,没签合约那都不能算数的,你的酒该怎么办那是你的事情,说到底,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杜安冷冷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这!”袁东兴一听,非常尴尬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 “袁掌柜,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是没别的事情,在下恕不奉陪了!”杜安说着就站了起来,袁东兴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杜掌柜,请留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100万坛酒,就按原来的价钱,400文一坛卖给你。”袁东兴急着说道。 “晚了!”杜安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就走了。 400文一坛,现在还想着要赚钱,做梦去吧! 袁东兴愣了一下,很无奈的看着杜安离去,摇摇晃晃的出了果酒工坊,回去给张逊志报信去了。 很快,袁东兴就回到了张府。 “怎么样?杜安答应了没有?”张逊志见袁东兴回来了,急忙问道,袁东兴看着张逊志摇了摇头。 “什么?400文钱一坛也不要吗?”张逊志接着说道。 “是啊,少爷,杜安考都没考虑,就说了一句晚了,然后就走了!”袁东兴此刻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自己跟着张家经商这么多年,还是没碰到过怎么嚣张的人。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张逊志一听,气的拍桌子。 “是啊,大哥,400文钱一坛都不要,杜安这不是明摆着故意在整我们嘛,我早就说了不要去,可你不信啊,还非要去,这下好了,面子也没了,倒是把自己给气着了。”张世茂走了进来,添油加醋的看着张逊志说道,其实他见袁东兴回来就躲在门外偷听了。 张逊志瞪了张世茂一眼,瘫坐在椅子上气的不想说话了。 张世茂连忙对袁东兴使了个眼色,袁东兴会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张逊志说道:“是啊,大少爷,杜安还说张家做生意不讲诚信,贪心不足,欺行霸市,这次就是要让张家血本无归。” “什么?杜安真这么说?”张逊志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了盯着袁东兴说道。 “是啊,大少爷,这种事情我怎么敢骗你呢。”袁东兴点了点头道。 “大哥,你听听,这是杜安故意设局整我们啊!”张世茂立马接着挑唆道。 “别说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想想,有什么办法治他?”张逊志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而也是火大的不行,竟敢给自己设局,那是欺负老张家没人了吗? “大哥,这事好办,他不是想从外地进购吗,那我们让他进不来不就行了,到时候他还得求着跟我们合作。”张世买微笑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嗯,办法倒是不错,可怎么才能不让他们进城呢?” “这容易啊大哥,顺天府不是有咱们的人吗,让他们去办好了。”张世茂奸笑的说道。 “诶,这恐怕不行,爹说过,不准我们擅自找官府的人帮忙。”张逊志连忙摆了摆手,迟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哎呀,大哥,杜安都欺负我们张家头上,你犹豫什么,再说了,我们只是让顺天府找个理由不要他们进城而已,这又不犯法,你怕什么?”张世茂急着说道。 “嗯,这到也是,那你去找府尹大人说说看吧!”张逊志点了点头道。 第138章 你给我等着! 张逊志明知自己吃了哑巴亏,但也拿杜安没办法,毕竟还没有签合约,就想着将这100万坛酒按原价卖给杜安,结果杜安还是不要自己的酒,张逊志气的快吐血了。 张世茂见状,就想借机报复杜安,自己可是吃了他不少亏,于是从旁挑唆,说杜安是故意整张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逊志信以为真,便同意张世茂去找顺天府府尹帮忙,想办法阻止外地的酒进城。 当晚,张世茂就去了顺天府衙找府尹杨金水。 …… 寒暄过后,杨金水面带微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找老夫喝茶?” 张世茂放下茶杯,微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杨大人,实不相瞒,小侄今日前来,是受人之托,来请杨大人帮忙的。” “诶,张公子客气了,老夫承蒙首辅大人提携,舔居府尹之职,若是有用的着老夫的地方,张公子但说无妨!”杨金水捋了捋须,微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早就知道张世茂此来肯定是有事,而自己也想趁机跟张家拉近一点关系。 张世茂笑着点了点道:“是这样,小侄有一个故交,也就是东兴酒厂的掌柜袁东兴,生意上遇上点困难,最近这酒不好卖,现在又听说外地的酒商都把酒运到京城来卖,这样一来,东兴酒厂的酒就更难卖出去了,随时面临倒闭的危机,所以这袁掌柜就拜托小侄,希望杨大人能出去相助,禁止外地的酒进来。” 杨金水一听,看着张世茂笑了笑,心里也知道这东兴酒厂明面上是袁东兴,其实正真的主人是张家的大公子。 于是喝了口茶,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大可放心,请转告你哪位朋友一声,老夫身为顺天府尹,维护京畿市场稳定是本府的指责所在,本府即刻下令禁止外地的酒进入京城就是。” “好好好,那小侄就先替袁掌柜谢过杨大人了。”张世茂一听,高兴的不行了,只要外地的酒进不来,杜安就非找自己合作不可。 …… 过了一会,张世茂就告辞回去了,而杨金水也是立刻派人去通知城门口衙役,外地的酒一律禁止入京。 …… 第二天,杜安吃过早饭就去了果酒工坊。 “王管事,外地的就什么时候到?”杜安看着王管事说道。 “应该快到了,我一大早就派人去城门口迎接了,请你放心!”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嗯,那就好,你再派人去聚贤楼定一桌酒菜,中午好好招待他们一下。”杜安微笑看着王管事说道,对于王管事办事,自己还是放心的。 趁中午是吃饭的时候跟那几个掌柜的谈一谈让他们随便把果酒带回去卖的事情。 “是,杜公子!”王管事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杜安则是拿着账本开始算账了。 快到午时,却迟迟不见送酒人过来,杜安心里有点着急了,正准备派人去城门口看看,这时候王管事带着一个伙计进来了。 “杜公子,出事了,外地的酒都到了城门口,可是顺天府的人不让进,这会都在城外候着,那几个掌柜的让小的回来问问你,现在该怎么办?”那个伙计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那伙计说道:“什么?顺天府不让进?那理由是什么?”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那伙计看着杜安摇了摇头,自己哪里敢问啊! 杜安此刻也是有点懵了,顺天府怎么会突然不让进了呢?想了想,拿出一百两银票,对伙计说道:“你带上几个人,马上送点饭菜的过去,让他们不要着急,耐心的等一会,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是,小的这就去!”那伙计接过银票立马就出去了。 “杜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顺天府怎么回不让进呢?”王管事此刻也很着急,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皱了邹眉头,看着王管事说道:“这事有点蹊跷,顺天府没理由不让进的,这样,工坊这边你盯着,过一会再派人去城门口问问那些掌柜的还有什么需要,尽量安抚住他们,我去顺天府问问情况再说!” “好!”王管事点了点头,杜安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而此刻,张世茂这边也得到了消息,外地的酒商都被顺天府衙役拦着不让进城。 “世茂,还是你有办法,外地的酒进不来,我看杜安这次怎么办?400文一坛都不要,这次没有二两银子一坛,他想都不要想了。”张逊志微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也痛快呀,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张世茂却很不以为然的看着张逊志说道:“大哥,二两银子一坛可不行啊,这次可不能便宜了杜安,他想要酒可以,但不是卖给他,我们必须要入股。” “入股?”张逊志惊讶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世茂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次要是不入股,谁知道他下次又会耍什么花样呢,杜安这小子心眼多的很,我们不得不防,而且果酒的利润这么大,要是入股了,可比我们卖酒赚的多。” 吃了杜安几次亏,现在可是学乖了,这次还能不防着点? “老弟呀,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可杜安能同意吗?”张逊志质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倒是想入股,毕竟这果酒的利润太大了,关键是喝的人还不嫌贵。 “这就由不得他了!”张世茂很得意的看了张逊志一眼,接着说道:“只要我们控制外地的酒你不让进,杜安就没办法,除了找我们合作,他还能怎么样? 就算他自己开办个酒厂,那些果农不还是掌握在我们手里吗?离开了我们,他的果酒生意就做不成,你说他还有选择吗?” “嗯,对对对,有道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张逊志激动的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 而此刻,杜安也已经到了顺天府衙门。 “下官杜安见过府尹大人!”杜安对着杨金水拱手行礼道。 “嗯!”杨金水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找本府有什么事?” “杨大人,下官听说城外酒商被顺天府衙役拦着不让进城,不知杨大人是否知晓此事?”杜安开门见山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本府自然知晓,杜大人何故由此一问?”杨金水心里一愣,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杨大人既然知晓,还请杨大人告知下官,为何不让外地的酒进城?”杜安看着杨金水说道。 “杜大人,请你自重身份,顺天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杨金水见杜安一副咄咄逼人样子,立马就上火了,一个翰林院的编修,竟然过问起顺天府的事情来了。 “杨大人,此言差矣,天下事天下人管,不让外地的酒进城总得有个说法吧?若是合理合法,又为何不能对人言呢?”杜安此刻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毫无惧色的怼了回去。 “你!”杨金水一听,涨的老脸通红,非常愤怒的瞪着杜安说道:“本府执掌京畿,自然有权管辖和维护京畿市场的稳定,这些外地酒商事先未经申报,擅自运酒进京,扰乱京畿市场,难道本府不该制止吗?” 你麻辣戈壁呀,这也叫理由,明摆着是在找茬啊!还冠冕堂皇的说是维护市场稳定,太不要脸了! 杜安一听,再也憋不住了,火大的瞪着杨金水说道:“杨大人,市场经济本就该公平竞争,你不让外地的酒进来,非但不是在维护市场,而是纵容本地的酒商毒霸市场,哄抬物价, 而且据我所知,现在京城所用的瓷器和丝绸也都是从南方运来的吧?怎么没见你下令拦住不让进呢?难道瓷器和丝绸就不会扰乱市场了吗?” 去你玛德的,跟老子讲这些,你就是个菜鸟! “你,你放肆!”杨金水气的快吐血了,但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于是黑着一张老脸,心虚的看着杜安说道:“本府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而一旁的府丞,治中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想不通啊,一个小小的七品翰林院编修,敢当面顶撞三品府尹,这是不想混了吧? “怕别人说就立刻解禁,让那些外地的就进来!”杜安很不屑的瞪着杨金水说道。 “顺天府的事情你管不着,来人呐,给我轰出去!”杨金水此刻也是无语了,这分明就是一个疯子啊! 虽然自己的品级比他高,但他是翰林院的人,自己也管不了,只能让他走了,再不走,那就让自己的那些下属看笑话了。 “是,大人!”两旁的衙役立刻对着杨金水拱了拱手,然后朝杜安走去。 “我看你们谁敢?”杜安愤怒的看着衙役说道,衙役立马就愣住了。 “杨金水,我奉劝你立马放行,天黑之前那些酒商要是进不了城,你给我等着!”杜安狠狠的瞪了杨金水一眼,说完就昂首踏步的走出了顺天府大堂。 第139章 你这是在找死! 杜安去了顺天府才知道,外地的那些酒进不了城门,竟是顺天府在故意找茬,杜安火大的很,当堂警告府尹杨金水,天黑之前那些酒商必须进城,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出了顺天府的大堂。 府尹杨金水气的老脸发黑,自己也算是一方大员,竟然被一个七品编修当着下属的面顶撞和威胁自己,此刻除了愤怒,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 其他的官员也是非常震惊的看着杜安离去,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事啊! “啪!”只见杨金水拿起惊堂木重重的在案上一拍,面红耳赤的瞪着堂下的那帮官员说道:“谁能告诉本府,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杜安会那些酒商出头?” 堂下的那些官员这才缓过神来,不约而同回过头看着杨金水。 “有谁知道,快说!”此刻的杨金水虽然愤怒,但也没失去理智,此事绝对和杜安有关,否则是不会这般大闹顺天府的。 那帮官员一听,扭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人,小的听那帮送酒的掌柜说,好像这批酒就是杜安从外地订购回来的。”这时,一个衙役对着杨金水说道。 那帮官员一听,眼神犀利的盯着那衙役,那衙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忐忑的低着头。 杨金水心里一惊,瞬间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倘若这批酒真的是杜安订购的,那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得罪了公主,自己可是听说过这果酒工坊是永淳公主的,杜安只是帮公主做事。 杨金水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堂下的那些官员,若是此刻解除禁令,就表示自己向杜安低头服软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威信何在?今后如何统领百官? “来人,立刻去把城门口的那些酒商赶走,若有逗留者,连人带货一并扣押!”杨金水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先决定立威,若是公主问责,自己的理由也算充分,况且还有首辅张璁顶着。 “是,大人!”一个捕快立马上前拱了拱手,然后带着几个衙役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杜安出了顺天府并没有直接回工坊,而是找陆炳去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陆炳的千户所。 “杜兄,你这是?”陆炳见杜安满脸怒气走了进来,心里也是一惊。 “陆兄,你从外地进购的那批酒被顺天府挡在了城外,你可能不知道吧?”杜安喘了口气看着陆炳说道,若是陆炳知道,肯定来找自己了。 “啊,这是为何?顺天府有什么理由这么做?”陆炳非常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陆兄,此事说来话长,具体的稍后再说,但是顺天府突然禁止外地的酒进京,肯定没这么简单,我估计这事肯定和东兴和隆兴这两个酒厂有关,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从外地订购酒的事情,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这两家酒厂的背景。” “嗯!”陆炳点了点头,立马对陈海使了个眼色,陈海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杜兄,你别着急,坐下来等一会,应该很快有消息。”陆炳安慰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坐了下来,对于锦衣卫的办事能力,还是信的过。 而此刻,张世茂和张逊志也是在关注着城外的消息。 “少爷,少爷,城外的那些酒商都走了。”一个家丁飞快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看着张世茂和张逊志说道。 张世茂和张逊志对视一眼,连忙看着那家丁问道:“都走了?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 “小的听说是杜安去顺天府大闹了一场,府尹大人一气之下派人到城门口去驱赶那些酒商,还说要是不走的话,就连人带货都扣押,那些酒商一听,立马掉头就走。”家丁说道。 “做的好!”张世茂一听,双手一拍,兴奋的看着张逊志说道:“大哥,杜安这次麻烦大了,他这么一闹,是彻底把杨金水给得罪了,而那些外地的酒商被顺天府这么一吓,估计再也不敢来了,这样一来,杜安就只有找我们合作了。” “嗯,你说的对,大哥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难怪我爹亏你聪明!”张逊志非常兴奋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也是佩服的不行,眼看自己就要血本无归了,被他这么一弄,又要发大财了。 张世茂很是得意的看着张逊志笑了笑。 “对了,世茂,既然外地的那些酒商都走了,那我们赶紧去找杜安谈合作的事情啊,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现在的果酒卖的特别火,听说一天就能赚十几二十万两,早一天谈成,就能多赚一笔。”张逊志接着说道。 “诶,大哥,这种事情急不得,还得让杜安自己找上门来,这样对我们有利,这些钱杜都是我们赚的,不急在这一时。”张世茂看着张逊志说道。 “这,哎,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张逊志心里着急,但也觉得张世茂的话有道理,干脆就交给他,自己还省事了。 “放心吧,大哥,听我的保证错不了。”张世茂信心满满的看着张逊志说道,张逊志微笑的点了点头。 而在陆炳的千户所,此刻陈海也回来了。 “大人,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东兴酒厂的幕后主人是张首辅的儿子张逊志,隆兴酒厂没什么背景,是祖传的产业,但最近这几年也被东兴酒厂操控了。”陈海对陆炳拱手说道。 “张逊志?张璁?”杜安和陆炳一听,心里一惊,不禁的对视一眼。 “哼,难怪杨金水会出面干预,原来酒厂的背后是张璁啊!”杜安冷冷的说道,心里也是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就跟张璁的家人杠上了,之前是张世茂,现在又来了个张逊志。 “杜兄,此事该怎么办?”陆炳担忧的看着杜安说道,涉及到张璁,自己可就无能为力了。 “陆兄放心,既然我们能查到东兴酒厂的背景,我相信杨金水也能查到果酒工坊的背景,至少他应该能查到公主这一层,我刚才从顺天府出来的时候,已经警告过他,让他天黑之前解禁,我谅他也没这么大胆。”杜安很淡定的说道。 “嗯,杜兄说的是!”陆炳点了点头道。 “哦,对了,大人,我刚才听说顺天府的衙役将城门口衙役都赶走了。”陈海突然想起这事,开口说道。 “什么?都赶走了?”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陈海说道,陈海连忙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陆炳着急的瞪了陈海一眼,陈海则是低头不语。 “杨金水,你这是在找死!”杜安气的立马站了起来,愤愤的说道。 “杜兄,别冲动,张璁和杨金水可都是朝廷大员,看来此事该禀报皇上了。”陆炳提醒着杜安,没有皇上旨意这两个人可不能随便动的。 “放心吧,陆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现在皇上为了鞑靼的事情也伤神,还是先找公主商量一下吧,而且皇上之前交待过,工坊有事,可以找公主出面解决。”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陆炳点头说道,杜安也点了点头,接着就出了千户所往别院而去。 很快,杜安和陆炳就到了别苑。 “参见公主!”杜安和陆炳纷纷行礼道。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永淳公主见杜安和陆炳一起来了,心里也很诧异。 “……”杜安把事情跟永淳公主说了一遍。 “混账的东西!他杨金水长了几个脑袋,敢动到本宫的头上,什么维护京畿市场稳定,简直是一派胡言!”永淳公主一听,气的柳眉倒竖,冷冷的看着杜安和陆炳说道。 “殿下息怒!其实这东兴酒厂背后是张首辅!”陆炳拱手说道。 “嗬,好啊,连张璁也扯进来了!”永淳公主一听,心里也是一惊,原来杨金水是仗着张璁的势。 “杜安,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管好工坊的事就行了!”永淳公主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初入官场,虽然有皇兄的庇护,但此刻就与张璁对立,难免会吃亏。 “殿下,可是现在外地的那些酒厂都被顺天府赶走了,再与东兴酒厂合作也是不可呢,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没酒卖了。”杜安急着说道。 “你放心,本宫只是让你不要插手进来,这件事情让陆炳去办,他们是怎么把人赶走的,本宫就让他们自己去请回来!”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是,殿下!”杜安点了点的头。 “陆炳,顺天府的那些官员的情况,你应该掌握了不少吧?”永淳公主接着对陆炳说道。 “是的,殿下,卑职的确掌握了一些。”陆炳拱手说道。 “嗯,那就先从小的开始,一个的一个抓,抄家也行,但不可超之过急,你明白吗?”永淳公主看着陆炳说道, 现在还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让他们自己怕就行了,这样也不会给皇兄添麻烦。 第140章 陆炳疯了吗 永淳公主得知是顺天府尹杨金水在找茬,心里气的不行,但也不好直接出面,于是就让陆炳去抓顺天府的那些贪官,想警告他们。 而陆炳则是迟疑的看着用永淳公主,公主殿下虽然地位尊贵,可毕竟是不能干政的,自己只是一个千户,虽然有那些官员的贪腐证据,没有指挥使的命令,或是皇上的旨意就贸然对顺天府的人下手,要是上面问责起来,自己也没法交待呀。 “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掌握好分寸就行,若是王佐有意见,你让他来找本宫,本宫就不相信,顺天府的那帮官员就那么干净!”永淳公主看着陆炳说道。 “是,殿下,微臣明白!”陆炳一听,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立马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杜安此刻也是非常震惊的看着永淳公主,不得不说,这娘们还真是有点手段,明明是杨金水犯的事,却拿他下面的人开刀,真要是把顺天府下面的那些官员都抓了,杨金水就是头猪,也该明白这是在警告他。 “嗯,去办吧!”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 “是,殿下!”陆炳和杜安立马拱了拱手,转身出去。 “杜安,你留下!”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杜安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永淳公主,陆炳快步的走了出去。 “殿下,还有事?”杜安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没事本宫留你干嘛!”永淳公主白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本宫是想提醒你,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顺天府可不比县衙,顺天府尹位同封疆大吏,你这样当堂顶撞杨金水,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弄的更遭。”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太莽撞了,竟敢警告杨金水,你弄的他下不来台,他还能善罢甘休? “殿下,这可不能怪我,是他在故意找茬,我也想跟他讲理,可他不听,还跟我摆起了架子,那我有什么办法?”杜安解释着说道, 心里却很不以为然,我管他玛德的是不是封疆大吏,敢欺负到我头上,那就不行,皇上都是我兄弟,我怕个毛线啊! “本宫也没说你不对,只是给你提个醒,你现在初入官场,有些规矩还是要守,锋芒太露,就会给自己树敌,对你不好,你明白吗?”永淳公主耐着性子对杜安说道。 “这规矩太麻烦了,我可受不这气,反正以后涉及的官场的事情你们搞定,我只负责经营上的事情。”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我又不想当官,爱咋咋的,我可不受这鸟气! “你,瞧你这副德性!”永淳公主柳眉一挑,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心里气的不行,好心全当驴肝肺了。 杜安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站着不语,永淳公主恨不得踢他两脚。 …… 而此刻,在陆炳这边,陆炳回到自己的千户所,立马带着一帮锦衣卫去查抄了顺天府的一个推官的家,接着又去了曹通判的家里。 “老爷,老爷,锦衣卫来了!”一个家丁急忙跑了进去,对着曹通判说道。 “锦衣卫?”曹通判愣了一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陆炳带着人走了进来。 “陆千户!”曹通判下意思的上去对着陆炳说道。 “给我搜!”陆炳斜了他一眼,对着身后的那帮锦衣卫说道。 那帮锦衣卫拱了拱手,立马进去搜查。 “陆千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搜查本官的府邸?”曹通判也是有点懵逼了,急着对陆炳说道,心里则是紧张的不行,自己可贪了不少,这要是搜出来就麻烦了。 “哼,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就让你的家人问府尹杨金水去!”陆炳冷笑的看着曹通判说道。 “不是,这,陆千户,有话好好说,……” “千户大人,府上的钱财都在这里!”曹通判话没说完,两个锦衣卫就抬着一个箩筐走了过来,曹通判立马就开始冒汗了。 “嗬,还不少啊,曹大人!”陆炳打量了一眼,冷冷的看着曹通判说道。 “陆大人,这都是误会,这些钱财可都是下官祖上传下来的。”曹通判硬着头皮看着陆炳解释道。 “哼,祖上传下来的?”陆炳冷哼了一声,看着那帮锦衣卫说道:“你们两个把他押回去,其他人把家眷都赶出去,贴上封条,跟我去下一家!” “是,大人!”那帮锦衣卫说完,就开始动手了。 “快快快,赶紧出去!”几个锦衣卫连忙赶着那帮家眷出去。 “老爷呀,这是怎么回事?可怎么办呐?”曹通判的那些妻妾哭哭啼啼的边走边说道。 “都别哭了,赶紧去顺天府衙找府尹大人!”曹通判被两个锦衣卫押了出去,回头说道。 陆炳冷笑了一下,接着就带着那帮锦衣卫去下一家了。 很快,那些家眷们就哭哭啼啼的到了顺天府衙外。 一转眼的功夫,府衙门前就聚集很多看热闹的人。 衙役见势不妙,立马进去通报了:“禀大人,曹通判的家眷在府衙外求见大人,说是曹通判被锦衣卫给带走了。” “曹通判被抓?这,这是怎么回事?”杨金水吃惊的看着那衙役说道。 “具体怎么回事也没说,就说是被锦衣卫千户陆炳给抓走了!”衙役回答道。 “锦衣卫?陆炳?”杨金水愣了一下,来不及细想就连忙走了出去。 “府尹大人啊,你得替我们做主啊!”那帮家眷家见杨金水出来了,连忙跪地磕头说道。 “都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杨金水说道。 “不知道啊,大人,那帮锦衣卫一进来就抄家,说是想知道原因就来问你,我家老爷也被带走了,大人啊,你得救救我家老爷!”曹通判的妻子对着杨金水哭诉道。 “问我?这?”杨金水一听,也是懵逼的看着那帮家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啊! “府尹大人啊,救命啊,我家老爷被锦衣卫给抓了!” “府尹大人,你得为我做主啊,我家老爷也被陆千户带着了!” 杨金水还在发愣,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推官和一个通判的家眷围了过来哭哭啼啼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什么?他们也被抓了?”杨金水吃惊的看着那些家眷说道。 “是啊,府尹大人,那帮锦衣卫冲进来就开始抓人,问是怎么回事也不说,就说过来问你。” “这,哎,行了,本府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杨金水烦闷的对着那帮家眷挥了挥手,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这陆炳是疯了吗?无缘无故抓人,还让那些家眷来问自己。 “大人啊,回不去呀,家都被封了!” “啊?这……”杨金水也是没办法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府衙。 “岂有此理!这帮锦衣卫太放肆了!”杨金水气的在堂中来会的踱步,老脸涨的跟猪肝一样。 “大人,这事有点不对劲啊,锦衣卫虽然有缉拿之权,可怎么会突然对曹通判他们下手呢?事先也没有一点风声,你说会不会是上头盯上我们了?”府丞贾仁清看着杨金水说道。 “嗯!”杨金水一听,心惊的看着贾仁青点了点头,锦衣卫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人下手,但要是真的被上面盯上了也不会只抓几个六品通判啊? “这样吧,你派人去把那些家眷安置一下,我去趟镇抚司找王佐问个明白!”杨金水想了想,看着贾仁青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气愤,王佐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这么大的动静,事先也不给自己透个气。 “是,大人!”贾仁青点了点头。 …… 过了一会,杨金水就到了镇抚司衙门。 “杨大人,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王佐见杨金水满脸的怒气,心里也很诧异。 “王大人,本府自问也没什么地方得罪过你,这么的事情,你好歹的也跟本府通个气呀,现在倒好,你把人抓了,那些家眷都找要说法。”杨金水很不满的看着王佐说道。 “抓人?王佐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杨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座抓谁了?” “王大人,陆炳带着一帮锦衣卫把顺天府的几个通判和推官的家都抄了,你不会告诉本府你不知道吧?”杨金水语气不善的看着王佐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跟本府装糊涂。 “你说什么?陆炳抓了你的人?这怎么可能呢?杨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王佐质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自己根本就没下过令啊。 “王大人,这种事情本府怎么会弄错了,就在一个时辰前,陆炳带人去了,抓了两个通判和一个推官。”杨金水此刻也是非常的诧异,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但陆炳抓人,他也没理由不知道啊,难道是陆炳自己的意思? 王佐一听,脸色一沉,立刻对着门口锦衣校尉说道:“去,把陆炳找来!” 心里火大的很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擅自行动,还真不把自己这个指挥使放在眼里了,现在又让自己下不来台。 第141章 一网打尽 王佐一听说是陆炳擅自带人去抓的,心里气的不行,立马让人去把陆炳找来问个清楚。 这件事情已经让自己在杨金水面前下不了台,还是当着他的面说清楚为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自己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树敌了。 而杨金水此刻也相信王佐事先并不知情,但心里却是非常的鄙视王佐太无能了。 很快,陆炳就到了镇抚司,一看杨金水也在,心里已然知晓王佐叫自己过来,是兴师问罪的。 “卑职参见卫帅!”陆炳对着王佐拱手行礼,王佐点了点头,随即,陆炳又向杨金水行了一礼。 “陆千户,本座听说你把顺天府的那几个通判给抓了,可有此事?”王佐冷冷的盯着陆炳说道。 “是的,卫帅,卑职也正要向你禀报此事。”陆炳很坦然的看着王佐说道。 “大胆,谁让你抓的,赶紧把人放了!”王佐火大的瞪着陆炳说道,其实也是想做做样子给杨金水看的。 “卫帅,卑职也不想抓他们,可是有人举报说曹通判等人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卑职也是也没办法才抓他们的。”陆炳看着王佐解释道。 “何人举报?即便如此,那事先为何不报于本座?”王佐此刻非常的恼火,心里也知道陆炳是在狡辩,这种事情是不可能报到锦衣卫来的。 “回禀卫帅,是杜安举报的,被卑职本来是想禀报给你的,可当时永淳公主也在场,殿下听说此事非常生气,当场就让卑职去抓人,卑职也没办法,请卫帅息怒!”陆炳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对着王佐说道。 杨金水不是来告状的吗?干脆就把话给你挑明了,反正抓人也不是自己的目的。况且要是不把公主抬出来,自己也没办法给王佐交差。 王佐一听,脸都气黑了,这明显是用公主来压自己,虽然公主没有实权,但永淳公主可不一样,得罪了她,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呀。 “陆千户,你说是杜安举报的?”杨金水非常诧异的看着陆炳说道。 “是的,杨大人,而且杜安举报属实,曹通判他们也招供了,对自己贪赃枉法之事供认不讳。”陆炳冷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一听,脸上的肌肉不禁的抽搐了几下,脑袋也是嗡嗡作响,这才知道原来是杜安在搞鬼,拿自己的人开刀。 “行了,你先退下!”王佐满脸怒气的看着陆炳说道,既然他们都已经招供了,想要放人是没有可能了。 “是,卑职告退!”陆炳拱了拱手,立马就出了镇抚司。 “杨大人,刚才你也听见了,本座事先的确不知。”王佐看着杨金水说道。 “王大人,本府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刚才陆千户说他们贪赃枉法,本府实在难以相信啊,王大人是不是再好好查一查?”杨金水看着王佐说道, 心里也很担忧啊,现在还不知道那几个软骨头到底招了些什么,万一把自己的一些事情给捅出来那就麻烦了。 “杨大人,此事是陆炳办的,而且还是杜安举报,永淳公主授意,本座也不好插手啊!”王佐想了想,看着杨金水说道。 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插手,还是往陆炳和杜安身上推,况且杜安也不会无缘无故举报他们,这里面肯定有事。 杨金水一听,也知道想让王佐帮忙是不可能了,但心里也很诧异,陆炳怎么会情愿得罪自己的上司王佐,也要帮着杜安呢? 于是看着王佐说道:“王大人,这杜安和陆炳到底是什么关系,还请直言相告!” “想必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吧,毕竟杜安已经举报了,而且公主殿下也在场,陆炳也是没办法,杨大人不要误会陆千户才是。”王佐捋了捋须,看着杨金水说道, 说完立马朝一旁的冯杰使了个眼色,既然陆炳和杨金水接下了梁子,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冯杰会意道:“卫帅,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卑职听说陆千户在杜安那里可捞了不少好处啊!” “住嘴!”王佐装作很生气的瞪着冯杰呵斥道:“本座跟你说了多少次,道听途说之事不可信,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卫帅息怒,卑职知错!”冯杰连忙低头拱手说道,王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诶,王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本府倒是觉得这是冯千户对你的一片忠心啊!”杨金水微笑的看了冯杰一眼,对着王佐说道。 这明显就是在唱双簧,故意透露给自己听的,看来王佐对陆炳也很不满了。 “杨大人见笑了,来来来,请喝茶!”王佐微笑的看着杨金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金水微笑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王佐说道:“王大人,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本府就不再打扰了!” “好好好,杨大人公务繁忙,本座也不留你了,请!”王佐客气的说道。 “告辞!”杨金水起身抱拳说道,然后就走了出去。 “卫帅,你刚才怎么不让卑职继续说下去呢?”冯杰不解的看着王佐说道,心里也是担心杨金水没听明白。 “你懂什么?杨金水是何等人?这种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让人起疑,你放心吧,本座料定杨金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王佐很得意对冯杰说道。 “卫帅英明!”冯杰一脸讨好的看着王佐拱了拱手。 而杨金水出了镇抚司就去千户所找陆炳了,虽然知道他在杜安那里捞了好处,但陆炳可是嘉靖皇帝奶娘的儿子,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和他翻脸为好。 很快,杨金水就到了陆炳的千户所。 “杨大人,请坐!”陆炳微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杨金水微笑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陆炳也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杨大人找下官可是有什么事情?” 杨金水尴尬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跟陆千户你说一声,本府去找王大人只是问清楚曹通判他们被抓缘由,还望陆千户不要误会。” “诶,杨大人多心了,下官岂敢呐!”陆炳摆了摆手道。 “那就好,那就好!”杨金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陆千户,本府的那几个下属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杜安,还望陆千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高抬贵手,让他们一码。” “杨大人,你这可就让下官为难了,到底是不是他们得罪了杜安我不知道,但杜安既然举报了,而且曹通判他们也几经招供了,下官也只能依法办事。”陆炳看着杨金水说道。 “陆千户这么说,似乎也太不将情面了吧?”杨金水一听,脸色涨的通红,冷冷的看着陆炳说道,没想到陆炳一点面子也不给。 “杨大人千万别这么说,下官也很想放了他们,但是没办法啊,你要是真想救他们,何不去找杜安呢?只要同意放人,我立马就放!”陆炳也是冷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你,告辞!”杨金水一听,气的立马就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陆炳一眼,拂袖而去。 但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王佐的话他都敢不听,却听杜安的,这是什么情况? 可杜安当堂威胁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再去找他说情呢?这不是明显在羞辱自己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了。 陆炳冷笑的看着杨金水离去,随即也起身去果酒工坊找杜安了。 …… “陆兄,怎么样了,抓了几个?”杜安见陆炳来了,急着问道。 “抓了三个,一个推官和两个通判。”陆炳笑着说道。 “才抓三个啊,而且都是小鱼,怎么不多抓几条大鱼呢?要是我去的话,给他来个一网打尽!”杜安一听,很不满意的看着陆炳说道。 “哈哈哈,杜兄,你也太心急了,三个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你是不知道,杨金水都去找王佐捞人了,后来又找到我,我没答应,让他过来找你。”陆炳笑着说道。 “我不急不行啊,你想想看,多拖一天,那些酒商就多走了一天路程,这一来一回就是两天了,真要是断货了,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那就再抓几个?”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别几个几个的抓,除了杨金水,一下抓完算了。”杜安急着说道。 “这不太好吧,杜兄,你忘了公主是怎么说的,让我不要超之过急,真要是全部抓完了,万一出事了,怎么跟公主交代呀?”陆炳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呀,你怕什么,公主哪里懂生意上的事情,她要是知道工坊损失这么大,肯定也着急,不信你去问问她!”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去也行,但你得跟我一起去!”陆炳微笑的说道。 “那不行,我可不去,公主自己说的,这事不用我管。”杜安连忙摆了摆手道,我躲她都来不及,我还能自己送上门去? 第142章 陆炳被弹劾 陆炳拉着杜安一起去见永淳公主,问清楚要不要继续抓顺天府的那些贪官,可是杜安不愿意。 “杜兄,你不去可不行啊,你要是不去我跟公主也说不清楚。”陆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这小子和公主的关系比较好,他去了说话比自己管用。 “这真不行,陆兄,说实话我现在都怕见公主了,你是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她还训斥了我一顿,说我去顺天府找杨金水太冲动了,你说这事能怪我吗?”杜安看着陆炳埋怨道。 陆炳听了,微笑的看着杜安。 “陆兄,你怎么还笑的出来,难道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我可都是为了工坊的利益啊!”杜安白了陆炳一眼,心里有点不爽。 “诶,杜兄误会了,我可没这意思啊,反倒是你自己在跟我装糊涂吧?”陆炳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装糊涂?你这话什么意思?”杜安一听,很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 “我说杜兄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公主哪里是在训斥你,这分明就是保护你,她是怕你得罪了张璁,以后会对你不利。”陆炳很羡慕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杜安质疑的看着陆炳,心里也很惊讶,听陆炳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可公主有这么好心? “这下该明白了吧?”陆炳接着说道,杜安笑了一下。 “行了,赶紧走吧,别墨迹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也不去!”陆炳微笑看着杜安说道。 “行行行,我陪你去!”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接着,两人就出了工坊,很快就到了公主别苑。 “参见殿下!”杜安和陆炳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行礼。 “嗯!”永淳公主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到是走的挺近啊,说吧,找本宫什么事?” “殿下,是拉我来的,你问他吧!”杜安指着陆炳对永淳公主说道,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 “殿下,微臣已经抓了顺天府的两个通判和一个推官,可杨金水只想着怎么救他们出来,似乎还没明白过来,所以微臣想问问殿下,是不是再抓几个?”陆炳拱手说道。 “先不着急着抓,再等等看吧!”永淳公主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杨金水可不傻,应该很快就能明白过来。 “是,殿下!”陆炳拱手说道,然后看了杜安一眼。 “殿下,不能再等了,现在外地的那些酒商正往回走呢,要是杨金水再拖上个几天,工坊可就没酒卖了,到时候我们的损失就大了。”杜安会意,拱手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是说该怎么?”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难为了,时间长了工坊的利益受损,可逼的太急也不行,到时候张璁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事情闹大了,可就给皇兄添麻烦了。 “殿下,这好办啊,陆炳抓的那几个通判都承认自己贪赃了,那就再多抓一批回来审一审,我就不相信杨金水没贪,这样一来,杨金水肯定着急!”杜安急着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松,都抓了谁来办差?顺天府可是京畿重地不能乱。”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杜安砸了砸舌,自己的确没想到这一层。 “这样吧,天黑之前要是杨金水还不醒目,那就再抓几个,找个合适的机会点醒他。”永淳公主思索片刻,接着说道。 “是,殿下!”杜安和陆炳拱手说道。 …… 而此刻在暖阁中的嘉靖皇帝也收到了几个御史弹劾陆炳的奏章。 “哼,这些个御史都没事干了吗?这种弹劾奏章也些的出来?”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接着接把奏章交给了吕芳。 吕芳接过来一看,也是愣了一下,竟然是弹劾陆炳的。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大明朝廷的御史。”嘉靖皇帝很不屑地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息怒,御史本来也就是监督百官,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皇上尽可训斥他们几句就是了。”吕芳打着圆场说道。 “你就是老好人一个!”嘉靖皇帝瞪了吕芳一眼,接着说道:“什么监督百官?依朕看来,分明是有人看陆炳不顺眼,说什么受贿白银5000两,你信吗?这是看不起谁呀?” 吕芳尴尬点了点头,要说陆炳贪污受贿5000两银子,自己还真不信,陆炳可是皇上奶娘的儿子,这满朝文武有几个不知道的,怎么可能看的是这点银子,而且行贿的人还是杜安。 “皇上,那你看要不要把那几个御史叫过来问问清楚?”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哼,问他们,能问的出来吗?”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吕芳低着头,嘉靖皇帝接着说道:“这事你亲自去查,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挑事。” “是,皇上,奴婢这就去办!”吕芳拱手点头,立马出了暖阁。 而此刻,顺天府府尹杨金水也是在等着陆炳被弹劾的消息。 “大人,刘御史等人回信了,说是今日大早就将弹劾陆炳的奏章送进宫去了,估计现在皇上也已经看到这份奏章。”这时,府丞贾仁青走了进来对着杨金水说道。 “哦,好!”杨金水听了,不禁的看着贾仁青点了点头,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敢不给老夫面子,老夫也不是好惹的。 “大人,如此一来,那我们可就和陆炳彻底翻脸了,要是让陆炳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让刘御史去弹劾的,我担心陆炳肯定会报复,毕竟他和皇上的关系不一般,皇上这次应该也不会严惩他。”贾仁青忐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嗯!”杨金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本府也知道皇上肯定不会严惩陆炳,所以弹劾的事情千万不要让陆炳找知道是我们的意思,你想办法堵住刘御史他们的最。”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陆炳不肯放人,又不知道曹通判他们到底招了什么?自己也只能这样做,这就是在赌,希望陆炳自己懂得收敛,此事到此为止。 “大人说的是,只是下官担心,永淳公主会不会插手,毕竟这件事情是因杜安而起,而杜安又是在帮公主做事。”贾仁青看着杨金水说道,心里则是有点怨恨,只是不敢说出来, 也知道杨金水肯定不去找杜安谈判,只希望杨金水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让自己去找杜安谈一谈,和平解决。 杨金水一听,冷冷的看了贾仁青一眼,心里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很不爽的看着贾仁青说道:“你只管想办法堵住那几个御史的嘴,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本府自有安排。” “是,大人,下官明白!”贾仁青很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没办法啊,这个时候要是不安他的意思办,自己会死的更惨。 杨金水点了点头,表面上很镇定,其实也很头疼,都有点后悔帮张世茂这个忙了。 而在镇抚司这边,指挥使王佐也听说了陆炳被几个御史联名弹劾的事情,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卫帅,你真是神机妙算啊,没想到杨金水动作这么快,这下够他陆炳喝一壶的了。”千户冯杰溜须拍马的看着王佐说道。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你可别忘了陆炳跟皇上的关系。”王佐捋了捋须,看着冯杰说道。 “啊?这,卫帅,你是说陆炳这次不会有事?”冯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很不甘心的看着王佐说道。 “这倒也没这么容易,既然有御史联名弹劾他,皇上也不可能压着不解决,但也不会严惩陆炳,不过也没关系,通过这件事之后,陆炳也应该知道收敛了,自然也不敢再与本座为敌,这样的话,你们再去找他谈卖酒的事情,他也应该会答应了。”王佐分析了一下,就算这次不能整倒陆炳,只要他懂得收敛,把卖酒的差事分出来,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卫帅说的是,只是这次不能整块陆炳,实在是可惜啊!”冯杰看着王佐说道,心里也知道王佐也怕陆炳威胁到他的地位,不可能就此摆手的,就想趁机讨好王佐。 王佐一听,微笑的看着冯杰笑了笑道:“你最近差事办的不错,本座也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心,本座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谢卫帅提携,卑职誓死追随卫帅!”冯杰一听,立马对着王佐拱手说道。 “嗯!”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本座记得你之前说过,陆炳下面有个叫秦川的百户好像跟你关系不错吧?” “是的,卫帅,请卫帅放心,卑职知道该怎么做了。”冯杰一听,立马点头说道。 “嗯,明白就好,你先去忙吧!”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 “卑职告退!”冯杰再次拱手,接着转身出去了。 而此刻,吕芳也回到了暖阁。 “皇上!”吕芳碎步入殿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都查清楚了?”嘉靖皇帝抬头看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都查清楚了,陆炳并没有受贿,这5000两银子是陆炳向杜安借的。”吕芳拱手回答道。 第143章 出了事,我顶着! 吕芳回到了暖阁,向嘉靖皇帝禀报陆炳被弹劾的调查结果,而嘉靖皇帝根本就不相信陆炳会受贿,而且受贿之人还是杜安,只是没想到陆炳会找杜安借钱。 “借的?陆炳怎么会找杜安借钱呢?他这么穷吗?”嘉靖皇帝很诧异的看着吕芳说道。 “回皇上,的确是借的,不过这事说来也巧了,就在杜泰失窃稻种案的前夕,陆炳看上了一座宅子,想买下来,但是还差5000两,就和杜安说起了这事,所以杜安就主动借给了陆炳5000两,并这算不是上受贿,只是陆炳没想到有人会以此章文章,也没给杜安写张借据。”吕芳拱手回答道。 “这就奇怪了,那几个御史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嘉靖皇帝很质疑的盯着吕芳说道, 那些御史们要是真的这般尽职尽责,那朝廷就不会有这么多贪官了,这种小事也拿出来做文章,背后肯定有事。 “听刘御史说此事是顺天府府尹杨金水透露给他的。”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说什么?是杨金水透露出去的?”嘉靖皇帝一听,心里震惊啊,一个顺天府尹这么会无缘无故将这种事情透露给朝廷的御史? “是的,皇上,奴婢听说是因为陆炳抓了顺天府的几个通判,杨金水去找过陆炳,想让他放人,但是陆炳没答应,所以杨金水才故意将陆炳借钱的事情透露给刘御史他们,至于陆炳为什么要抓顺天府的通判,奴婢急着回来向皇上你禀报,就没再查下去了。”吕芳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混账的东西!”嘉靖皇帝一听,心里火大啊,很明显,杨金水是在报复陆炳。 随即,嘉靖皇帝对着下面的一个小太监说道:“去,把陆炳叫过来!” “是,皇上!”小太监低头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吕芳,你说杨金水是如何知道陆炳找杜安借钱的事?”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吕芳说道。 锦衣卫原本就是帮着自己盯着那些官员的,现在倒反过来了,那些官员盯上了锦衣卫,而且连这种小事也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怕啊! “皇上,这也不奇怪,陆炳现在和杜安走的近,也跟着赚了点钱,难免遭人嫉妒。”吕芳很隐晦的回答道,可不敢直接说是王佐说出去的。 “哼,原来是他,不好好办差,倒把心思花在这个上面,看来,也是时候让他回家养老了。”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但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帮官员花心思去盯锦衣卫。 吕芳听了,心里一惊,这下王佐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干到头了。 过了一会,陆炳就来到了暖阁。 “微臣叩见皇上!”陆炳单膝跪地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行礼。 “起来吧!”嘉靖皇帝微微的抬了抬手道。 “谢皇上!”陆炳起身拱手谢恩退到一旁。嘉靖皇帝立马把那份弹劾奏章交给了吕芳,吕芳连忙接了过来交给陆炳。 “皇上,微臣冤枉,请皇上明察!”陆炳一看,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对着嘉靖皇帝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起来,朕当然你是被冤枉的,朕叫你过来并不是想听你解释,但你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这种事情都能让人弹劾。”嘉靖皇帝看着陆炳说道。 “谢皇上,微臣知错!”陆炳连忙站了起来,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居然有人利用此事来弹劾自己,可这件事情只有杜安和自己下面的那几个百户知道,杜安是肯定不会说出去的,难道是那几个百户泄露出去的? “朕听说你抓了顺天府的几个通判,这是怎么回事?”嘉靖皇帝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听了,心里一怔,不禁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心里也开始起疑,自己被弹劾的事情估计跟杨金水脱不了干系。 “……,皇上,事情就这样!”接着,陆炳就把整件事情给嘉靖皇帝说道了一遍。 “混账的东西,还真是不长眼啊!”嘉靖皇帝听了,龙颜大怒,心里也是气的不行,整件事情竟是因工坊而起,这两个工坊可是内帑的来源啊,还能让它出事? 于是很严肃的看着陆炳说道:“你听好了,工坊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既然公主有交代,那你就按公主的意思去办,朕不再过问!” 现在不能对外公开说工坊就是皇家的,所以自己也不便直接插手,还是让皇妹去办。 “是,皇上!”陆炳立马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被弹劾的事情也不用放在心上,朕自会处置,用心帮助杜安把工坊的事情处理好,明白吗?” “微臣明白,请皇上放心!”陆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吕芳说道:“从内帑取5000两银子给他!” 吕芳点了点头,立马拿出5000两银票交给陆炳。 “谢皇上隆恩,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微臣这段时间跟着杜安赚了点钱。”陆炳迟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 “这些事情朕都知道,你拿着吧,赶紧把钱还给杜安,别再给人留下口舌。”嘉靖皇帝看着陆炳说道,虽然他在工坊有点股份,但赚的钱都让自己拿去用了,他哪里有钱。 “谢皇上!”陆炳接过银票,很感激的看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对了,你母亲近来可好?” “多谢皇上挂念,托皇上洪福,家母身体康泰!”陆炳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那就好,朕也好长时间见着了,有空让她老人家进宫来,陪太后说说话。”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陆炳点了点头。 “你先退下,好好办差!” “微臣告退!”陆炳再次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吕芳,回头根那几个御史打声招呼,此事到此为止!”嘉靖皇帝扭头看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吕芳拱手点头说道。 而陆炳出了皇宫就立马去了果酒工坊找杜安还钱。 “陆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杜安见陆炳阴着一张脸,心里非常的诧异。 “哎!”陆炳叹气一声,看着杜安苦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拿出那5000两银票看着杜安说道:“杜兄,这是我卖宅子的时候借你的那5000两,现在还给你。” “不是,陆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他本来就没钱,怎么突然想着要还钱呢,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不应该呀! 陆炳一听,也知道杜安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着解释道:“杜兄,别误会,我没的意思,是借钱的事情被人弹劾了,说我收受你的贿赂,现在皇上已经知道此事,让我赶紧把钱还给你,也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你千万不要误会!” “弹劾?我贿赂你?”杜安指着自己的鼻子,非常吃惊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则是很无语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玛拉个巴子!是谁?谁弹劾的?”杜安火大的看着陆炳说道。 “上奏章的都察院的几个御史,但我猜想他们肯定是被杨金水指使的。”陆炳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什么?杨金水?”杜安吃惊的看着陆炳。 陆炳点了点头道:“应该是他,刚才皇上召我入宫,对于弹劾的事情并没有说什么,而且也不信,反倒是突然问我为什么抓顺天府的那两个通判,虽然没有明说这事跟杨金水有关, 但我估计皇上肯定派人去调查过,而且据我所知,这几个御史跟杨金水的私交不错,所以我怀疑弹劾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 “嗯,照你这么说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杨金水在报复你。”杜安点头说道。 “我也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们也是白费心机,皇上圣明,对此根本就不信,也已经压下来了。”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皇上固然圣明,但他们无中生有,想借机打击报复你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兄,既然他们想搞事,那我们也不能认怂,赶紧把你那帮兄弟召集起来抓人去,除了杨金水之外,最好都抓了。”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啊?都抓了?这不太好吧?公主殿下可是交代过要等到天黑之后,而且也不让我都抓啊!”陆炳吃了一惊,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还等个屁呀等,我一刻都等不及了,现在就去抓,公主要是怪罪下来,你就往我身上推,我给你顶着就是!”杜安非常决绝的对着陆炳说道,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以为老子好欺负,居然说我贿赂? “那行,我听你的,现在就去抓!”陆炳听到杜安这么一说,立马就来劲了,自己也想去抓,可不敢呐! 现在杜兄发话了,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就凭他和皇上关系,就是把杨金水一起抓了,也出不了事。 “好好好,快去快回!”杜安点头说道。 “告辞!”陆炳拱了拱手,转身就出去了。 第144章 陆炳又在抓人 杜安一听说陆炳被人弹劾了,而且是杨金水指使的,心里火大的很,立马就让陆炳再去抓顺天府的那些贪官。 陆炳急忙回到了千户所,立马带着一帮锦衣卫去那些贪官家里抓人抄家去了。 还不到一个时辰,顺天府的那几个通判和治中就被陆炳抓到了千户所。 此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顺天府府丞贾仁青听到这个噩耗之后立马去顺天府找杨金水了。 “杨大人,出大事了,陆炳又在抓人了,那些通判和治中都被陆炳给抄了家。”贾仁青急着对杨金水说道。 “什么?陆炳又在抓人?这,这是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刘御史他们已经上疏弹劾陆炳了吗?”杨金水吃惊的看着贾仁青,心里也很不解,都被弹劾了,怎么还敢抓人? “是上了弹劾奏疏,可没有用啊,我刚从刘御史那边回来,说是吕芳找他们谈过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属实,那5000两银子是陆炳找杜安借的。”贾仁青看着杨金水说道。 “这!”杨金水一听,脸色大变,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皮球不样,不禁的瘫坐在椅子上,惊恐的看着贾仁青。 皇上没有通过锦衣卫,而是让吕芳亲自去查,这明显是有意要偏袒陆炳,将此事压下来,现在陆炳又在疯狂的抓人,肯定是已经知道此事就自己指使的,这是在报复自己,向自己示威呀! “杨大人,事已至此,有些话下官也不得不说了,现在整个顺天府衙就剩下你我,在这样对峙下去,下一个被抓的可就是你我了,还请杨大人以大局为重,屈尊找杜安谈一谈,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府尹大人!”贾仁青分析着当前局势,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再拖下去,用不了两天,陆炳肯定会找上自己的门。 杨金水此刻也是面如死灰的看着贾仁青,心里也明白陆炳敢肆无忌惮抓人抄家,想必皇上那边也已经默认了,事先肯定是掌握了证据,不用说,自己的底细陆炳肯定也知道,之所以现在还没动自己,就是在等自己的态度。 “贾大人,你说的本府都明白,你我着急也没用,我先去一趟张府,看看那边的意思再说吧!”杨金水冷静的想了一下,看着贾仁青说道。 杨金水此刻也是头疼不行,要是张璁那边不同意的话,自己就擅自去找杜安和谈,就算杜安肯息事宁人,得罪了张璁同样也是没好下场。 “这,哎!”贾仁青叹气的看了杨金水一眼,心里也是无奈呀,张璁怎么可能会轻易松口,陆炳再大胆,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也不敢查到他头上去啊。 杨金水没有说话,也是和无奈的看了贾仁青一眼,就站了起来,急着往张家而去。 “不行,再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还是去找杜安他谈谈,保命要紧!”贾仁青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就去找杜安了。 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自己没关系,可不能像那些通判一样被连累,太冤了! 而此刻,在镇抚司这边,王佐听说陆炳又在抓人的消息,心里震惊的不行。 “卫帅,你说陆炳是不是疯了,都被弹劾了,怎么还在肆无忌惮的抓人,而且这次抓的更多,连顺天府的治中都抓了,现在顺天府衙就剩下府尹和府丞了。”冯杰有点想不通了,就看着王佐问了起来。 王佐苦笑了一下,看着冯杰说道:“陆炳没有疯,看样子,是皇上弹劾的事情压了下来,而且陆炳很可能已经知道是杨金水找人去弹劾他的,所以他是在报复杨金水,同样也是在向杨金水示威,明白吗?” “啊?这,卫帅,那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已经默许了陆炳这样做?”冯杰非常吃惊的看着王佐说道,王佐眉头紧皱的点了点头。 “卫帅,那这样一来,我们找陆炳谈卖酒的事情岂不是没戏了!”冯杰急着问道,心里很不甘心啊,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想找他谈卖酒的事情那就更难了。 王佐想了想看着冯杰说道:“现在也不好说,先看看吧,杨金水可是张璁的人,这次又是为了他家酒厂的事情,想必我们这位首辅大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卫帅说的是!”冯杰很失落的看着王佐拱了拱手。 “嗯!”王佐点了点头道:“你跟其他的千户说一声,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找陆炳提卖酒的事情,更不能的得罪他,他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量配合他,记住了吗?” 皇上都已经默许了,这个时候再去招惹陆炳,那就是自寻死路。 “是,卫帅,卑职记住了!”冯杰似懂非懂的看着王佐点了点头。 而此刻,府尹也到了张璁的家里。 “杨大人,你怎么来了?”张世茂微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张公子,老夫向首辅大人禀报点事情,还请张公子帮忙通报一声。”杨金水微笑的说道, 心里则是恨的牙痒痒,早知道这批外地的酒商是杜安请回来的,自己也不会轻易的答应,怎么也会先问问张璁的意思在办。 “哦,这样啊,杨大人来的可不真不巧,我叔父还在内阁,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你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要不先喝杯茶等等!”张世茂看着杨金水说道。 “嗯,也好!”杨金水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等了,他和杜安之间的恩怨,自己也听说了一写,这个时候让他放手,估计不会同意,还是等首辅大人回来再说吧! “好,杨大人请喝茶!”张世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客气的说道,杨金水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等了个把时辰左右,迟迟不见张璁回来,杨金水心里急的不行了。 “张公子,既然首辅大人还没回来,老夫就跟你直说了,禁止外地的酒入京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杨金水想了想,苦着一张老脸看着张世茂说道,再这么等下去也能不是办法,陆炳可不会给自己留太多时间。 第145章 杨金水很得意 杨金水实在是坐不住了,再让陆炳这么抓下去,接下来抓的可就是自己。杨金水没办法了,就去找张璁帮忙,可是张璁不在家,便只能劝张世茂收手,让外地的酒进入京城,再斗下去,倒霉的可是自己。 “杨大人,这有点不妥吧?你可是顺天府尹,维护京畿市场的稳定是你的职责,而且你都已经下令禁止外地的酒入京,怎么能朝令夕改呢,如此一来,你这顺天府尹的威严何在?”张世茂笑着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这!”杨金水一听,气的快吐血了,明明是他找自己帮忙的,现在却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了。 于是很不爽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府这么做的目的你不清楚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本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杨金水说完很气愤的站了起来,准备走了。 “杨大人,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有心相帮,小侄怎么会不知道呢,来来来,坐下说。”张世茂见势不妙,连忙拉住了杨金水。 杨金水听张世茂这么一说,便强压心中的怒气坐了下来,没办法,自己也是想解决问题的,这个时候和他置气,吃亏的可是自己啊! “张公子,老夫这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商量的,想必你也听说了,陆炳现在发疯的抓我下面的那些官员,整个顺天府衙就剩下我和贾仁青了,很明显,陆炳就是在报复我,再这样下去,我可顶不住了!”杨金水很无奈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 “杨大人不必着急,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但也说明杜安他们是真着急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怎么能松口呢,再坚持两天,杜安肯定会找你谈判的。”张世茂安抚着杨金水说道, 心里则是想着,反正抓的是你人,又抓不到我头上,好不容易有机会整垮杜安,还能让你坏事? “还要坚持两天?这肯定不行啊,张公子,现在顺天府都没人办差了,那些被抓官员的家属整天在顺天府要说法,我实在是顶不住了,这事得赶紧跟首辅大人说说,让他拿个主意吧!”杨金水急着说道,再等两天,估计自己都要进锦衣卫的大牢了。 “我说杨大人,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叔父早就知道了,让你再坚持两天这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也不瞒你,东兴酒厂就是我张家的产业,出了这种事情,我叔父能坐视不理吗?只是现在还不好出面,这种事情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张世茂急着说道,再不把叔父抬出来,可压不住杨金水了。 “张公子,你此话当真?首辅大人真这么说?”杨金水质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自己可是上了他一次当,不会又是在欺骗自己的吧? “我说杨大人,你是什么身份,我叔父又是什么身份,这种事情我敢无中生有吗?而且我叔父说的还不止这次,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叔父最终的目的是要逼着杜安找我们张家合作, 现在果酒卖的又多火爆,利润有多大,你也应该知道,在京城,能够供应出这么多救的酒厂可不多,除了我们张家的东兴酒厂,也就只有隆兴酒厂,而隆兴酒厂实际上也被我们控制了, 只要你禁止外地的酒进入京城,杜安想要继续做果酒生意,就非得找我们张家合作。你想想看,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张家的利益,我叔父能不做安排吗?当然了,只要你把这事给办成了,你的那一份也少不了的。”张世茂威逼利诱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一听,非常震惊的看着张世茂,此刻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张璁的计划,张家早就盯上了果酒的生意。 “杨大人,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告诉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就看你了,我们也不免强你。”张世茂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也知道杨金水此刻有点心动了,在金钱面前有几个不低头的,朝廷的那些官员又有几个只拿俸禄过日子的,而且杨金水也不敢违背叔父的意思。 “张公子,你怎么不早说,既然是首辅大人早就做了安排,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外地的酒一坛都进不了京城。”杨金水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着张世茂。 “好好好,有杨大人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也请杨大人放心,事成之后,你那一份绝对少不了。”张世茂连忙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诶,张公子言重了,能为首辅大人效劳,那是老夫的荣幸,而且那杜安和陆炳也实在太嚣张了,老夫早就看不过去,这次能好好教训他们,老夫就心满意足了。”杨金水连忙摆手说道,可不敢直接说要好处。 “杨大人尽管放心,陆炳和杜安二人,这次肯定不会便宜他们,但也不会让你白忙一场,到时候我自由安排!”张世茂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张公子的好意了,老夫就这回去安排,保证不让外地的酒进来!”杨金水连忙抱拳笑吟吟的对着张世茂说道,心里高兴啊,不但能分到好处,还能替自己出口恶气。 “杨大人客气了,那我也不留你了,请!”张世茂微笑的对着杨金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杨金水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出了张府,回顺天府去了。 而此刻,府丞贾仁青也已经到了果酒工坊,王管事招呼着贾仁青坐下,奉上了茶水。 “府丞大人,不知你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王管事看着贾仁青说道。 贾仁青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知杜大人此刻在不在工坊,本丞有几句话想找杜大人聊一聊。” “哦,那你请稍等,我去后院看看杜大人在不在!”王管事点头说道。 贾仁青点了点头,王管事立马转身去后院找杜安去了。 “杜公子,顺天府府丞贾仁青来了,说是有几句想找你聊一聊。”王管事进了厢房看着杜安说道。 “府丞贾仁青?”杜安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他的来意了,随即,冷哼一声道:“哼,跟他有什么好谈的,你告诉他,要谈也行,让杨金水自己来,不过要快,过了今天就不用来了!” “啊?这!”王管事一听,愣了一下,迟疑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顺天府府丞可是四品官,直接这么说也不妥啊! “没事的,去吧,就这么说!”杜安冷笑着说道,要谈就找个说话惯用的来,他又说了不算,有什么好谈的,要不是担心拖的时间长了,工坊遭受损失,就是杨金水想谈,我也不答应。 “是,公子!”王管事点了点头,立马出了厢房,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怎么样?杜大人在不在?”贾仁青见王管事回来了,急着问道。 “府丞大人,杜大人说让你先回去,要有急事的话,请府尹大人亲自来一趟!”王管事委婉的说道。 “这!”贾仁青一听,脸都气绿了,看着王管事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杜安这么嚣张,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 而王管事则是非常忐忑的看着贾仁青,这可是正四品官啊,杜公子见都不见就赶人家走。 “王管事,请你给杜大人递个话,赶走那些外地就上的事情,可不是本丞的意思。”贾仁青强压着心中怒气看着王管事说道, 没办法啊,面子可没命重要,这个时候再把杜安给惹急了,估计等不到天黑,陆炳就会来抓自己。 “好,府丞大人请放心,小人一定转告杜大人!”王管事连忙点了点头,见贾仁青一点脾气也没有,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这杜公子真的太牛了。 贾仁青点了点头,憋着一肚子气出了工坊。 王管事立马就去了厢房找杜安了。 “走了?”杜安见王管事进来,微笑的说道。 “是的,不过,他让我转告你,说不外地酒商进城不是他的意思。”王管事回答道。 杜安冷哼一声道:“哼,不关他的事,再不把那些酒商给我请回来,下一个抓的就是他!” 看来贾仁青是害怕了,关键他害怕还不行,得让杨金水害怕才行! 王管事一听,不禁的看着杜安砸了砸舌。很快,贾仁青就回到了顺天府,正好看见了府尹杨金水。 “贾大人,你上哪去了,本府找了你半天也没找着你人?”杨金水很不爽的看着贾仁青说道。 “下官刚才去安置那些被抓官员的家眷去了。”贾仁青愣了一下,看着杨金水说道,可不敢说自己去杜安了。 “嗯!”杨金水点了点头。 “大人,你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贾仁青此刻很期待的看着杨金水,他刚才可是去张璁的家里,难道是商量好了对策? “现在整个府衙有品级的可就剩下你我了,但事情还是要做,千万不能乱,让各堂的书吏把事情管起来,另外城门口那边也要通知下去,绝对不能让外地的酒进入京城。”杨金水盯着贾仁青说道。 第146章 顶不住啊! 贾仁青还以为杨金水去找张璁,已经商量好了对付杜安对策,没想到还是要禁止外地的酒进入京城。 “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吧?下官以为还是要找杜安谈一谈,此事不能再拖了,你这样做只会激怒杜安,这样一来,陆炳也不会放过你我!”贾仁青非常失落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大胆!”杨金水一听,火大的很,下意思的拿起惊堂木重重的一拍,瞪着贾仁青说道:“你好大的胆子,顺天府的事情何事轮到你来做主,该怎么做,本府自有定夺。” “杨大人,下官也没别的意思,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如果首辅大人不出面解决,你我肯定斗不过杜安和陆炳,你也知道,陆炳接二连三抓了这么多人,上面没有一点反应,这很不正常啊,还请大人三思而行!”贾仁青此刻也顾不得僭越上级了,还是保命要紧,这件事情,自己本来就是无辜的。 杨金水一听,冷冷的看着贾仁青,心里火大,但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还不能跟他翻脸,否则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了。 “贾大人,你放心,本府刚才已经见过首辅大人了,他让我们再坚持两天就没事了,你不必担心,首辅大人已经做了安排,放心去办吧!”杨金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贾仁青说道。 贾仁青一听说还要坚持两天,立马就头大了,急忙对着杨金水说道:“杨大人,下官无意质疑你的决定,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两天不一定坚持的住啊,事发到现在也才两天,被抓的就剩下你和我了,你要是再不出面去找杜安谈一谈,估计用不两天,明天被抓的肯定我。” “贾大人,本府的话你可以不信,难道首辅大人的话你也不信,也敢不听吗?”杨金水怒视着贾仁青说道。 “下官不敢!杨大大,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两天真的坚持不住啊,你……” “住嘴!”贾仁青话还没说完,杨金水立马呵斥着道:“事情就这么定了,办与不办你自己想清楚,别怪本府没提醒你,这可是张首辅的意思。” “这,哎,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贾仁青无奈的的看着杨金水点了点头,立马转身离去。 都把首辅大人抬出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得罪了张璁也是死路一条。 而在隆兴酒厂这边,李隆兴也听说了杜安并没有和东兴酒厂签订合约的事情。 李隆兴心里急的不行,东兴酒厂没签到合约,那自己这100万坛酒他们到底还要不要,不要的话,那就麻烦了,现在京城这边可没人喝这种酒了,于是就急着去东兴酒厂找袁东兴了。 很快,李隆兴就到了东兴酒厂这边。 “李掌柜,你来是有什么事吧?”袁东兴看着李隆兴问道。 李隆兴着急的点了点头道:“哦,是这样,你要的那100万坛酒都已经酿制好了,你看是你派人去取,还是我给你送过来?” 袁东兴愣了一下,心虚的看了李隆兴一眼,微笑的说道:“哦,这事啊,不着急,先把我这边的酒送送完了再说,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来来来,喝茶!” 自己这100万坛酒都还处理,现在怎么敢收购你的,还是等少爷那边有了结果再说。 李隆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皱的看着袁东兴,看来是真不打算要了。 “袁老爷,这些年,我不曾亏待过你,有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你就别再瞒我了,给我句准话吧,这100万坛酒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李隆兴严肃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袁东兴心里一愣,尴尬的看着李隆兴说道:“李老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果酒工坊那边没有签到合约,我自己这100万坛酒都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你的那100万坛现在肯定是不敢要了,但是你放心,我家少爷正在想办法,相信很快就能解决,你再耐心等一段时间,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那你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李隆兴急着问道。 “这个你要别为难我了,李老爷,我也是替别人做事,你还是耐心的等着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袁东兴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可做不了主。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袁老爷费心了,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李隆兴苦笑的看着袁东兴说道。 指望他们收购肯定是没希望了,只能去果酒工坊找杜安谈谈。 “应该的,应该的,李老爷请!”袁东兴很歉意的说道,虽然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但这些年确实拿了他不少好处,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李隆兴无奈的点了点头,崔头丧气的出了东兴酒厂,往果酒工坊而去。 而袁东兴也是急忙回到了张府向张世茂禀报这件事情。 “少爷,刚才隆兴酒厂的李隆兴来了,问他酿制的那100万坛酒该怎么办?听他的口气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没有签到合约的事情。”袁东兴看着张世茂说道。 “哦,那你是怎么说的?”张世茂心里一惊,反问着袁东兴。 “我没说不要,只是让他再等等!”袁东兴回答道。 “嗯,那就好!”张世茂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再等,很可能会去找杜安,你立马派人去隆兴酒厂那边盯着,千万不能让他把酒卖给杜安打乱我的计划,知道吗?”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袁东兴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心里也是暗自庆幸自己及时回来禀报了,要是出了事,自己可就麻烦了,这位爷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根本不会念情分。 而此刻,李隆兴也已经到了果酒工坊,并向王管事说明了来意。 “李掌柜,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在这等一会,我去跟杜公子说一声,看看他是意思。”王管事很客气的说道。 “好,谢谢,谢谢!”李隆兴很感激对着王管事抱拳说道。 王管事点了点头,就去后院找杜安去了。 “杜公子,隆兴酒厂的李隆兴来了,说是想把那100万坛酒卖给我们,还是按原来的价格400文钱一坛,问你还要不要?”王管事对着杜安说道。 “400文一坛,之前不是说要卖二两银子一坛吗?他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杜安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王管事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见见他?”王管事说道。 “嗯,也好,去把他带过来!”杜安点了点头,心里也很好奇,王管事立马就出去了。 很快,王管事就带着李隆兴到了厢房。 “杜公子!”李隆兴很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嗯,李掌柜请坐!”杜安客气的看着李隆兴点了点头道,李隆兴立马坐了下来。 杜安接着说道:“听说李掌柜愿意按400文钱一坛把酒卖给我,不知是真是假?” “是的,杜公子,你要是愿意的话,我马上派人把酒送过来,当然,酒的质量你尽管放心,绝对没问题。”李隆兴连忙点头说道。 杜安想了想,微笑的看着李隆兴说道:“李掌柜,恕我直言,你之前不是和东兴酒厂一样,说要卖二两银子一坛吗?现在怎么又愿意卖400文钱一坛呢?” 李隆兴一听,很尴尬的看了杜安一眼,老脸通红的对着杜安解释道:“杜公子,此事说来惭愧,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确实想过要涨价,但二两银子一坛,我想都不敢想,是袁东兴的意思,可我也没办法。 不瞒你说,酒厂虽然是我,可酒的价格都是东兴酒厂说了算,这里面的原因,杜公子你可能也知道,而且这100万坛酒明面上是二两银子一坛,其实我也只能得400文,剩下的钱还得交给东兴酒厂, 可现在你没有跟他签合约,他们连我的这100万坛酒也不要了,事情就是这样,还望杜公子多多理解。” 杜安一听,心里震惊的不行,之前听陆炳说过,隆兴酒厂实际上是被东兴酒厂控制,只是没想张家对自己人也这么黑。 “杜公子,你看?”李隆兴见杜安不说话,又急着问道。 “既然李掌柜坦诚相告,那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你把酒送过来吧,400文钱一坛,我都给你收了。”杜安想了想,看着李隆兴说道。 既然他是被逼的,那就没必要为难他,况且工坊这边也需要这100万坛酒,有了这批酒,自己也可以和张家,杨金水他们耗下去的资本。 “好好好,多谢杜公子,我立马送过来!”李隆兴一听,心里高兴的不行,非常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客气!送酒的事情你找王管事就行了。”杜安笑着说道。 李隆兴很感激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和王管事一去走了出去。 很快,李隆兴就回到了自己的酒厂,立马吩咐伙计找来了几十辆马车,接着就开始装车。 而被袁东兴派去监视隆兴酒厂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就跑跑回去报信了。 第147章 不能把酒卖给杜安 袁东兴一听说隆兴酒厂那边找来了几十辆马车在运酒,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批酒很定送到果酒工坊去的,这个时候除了果酒工坊没人吃的下100万坛酒。 于是来不及向张世茂禀报,就匆忙带着一帮伙计赶到了隆兴酒厂。 李隆兴见袁东兴带着一伙人来了,心里也是一惊,连忙上前很诧异的看着袁东兴说道:“袁掌柜,你怎么来了?” 袁东兴打量了一眼,看见酒厂的伙计正在装车,暗自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回头看着李隆兴说道:“李掌柜,你这是准备把酒运到哪去啊?” “哦,是这么回事,我刚才去跟果酒工坊那边谈好了,按原来的价格400为钱一坛卖给他们。”李隆兴看着袁东兴说道。 “李掌柜,你这样做可不行啊,这100万坛酒我们不是早说好了卖给我的吗?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卖给果酒工坊呢?”袁东兴冷笑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当初自己去找他的时候,也是想以400文钱一坛卖给他,可他不要,现在却答应要隆兴酒厂的,哼,看来少爷当真说的没错,这杜安还真是想与张家为敌。 “李掌柜,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们也是口头上说,也没签合约,而且我去找杜安之前也先问过你,你总不能让我就这么一直等着吧,这100万坛酒可不是小数目,成本要多少你也清楚,要是不卖出去,我也亏不起呀。”李隆兴对着袁东兴解释道。 是你自己不要,我卖给别人还不行吗?这批酒光本钱就20多万两,不卖可不行。 “那也不能卖,这么多年,我们两家什么时候签过合约?况且我也没说不要啊,你这么急着卖出去,难道是信不过我袁某人?”袁东兴暗示着李隆兴,也不能直接说是张家不让卖给杜安。 “诶,李掌柜言重了,这些年蒙你帮衬着,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但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的难处,这几十万两的货压在手上,我也耗不起呀,不过你放心,规矩我懂的,你的那一份还是不变,我早就给你备好了。”李隆兴笑着说道。 “李掌柜,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哎,反正这100万酒你就是不能卖!”袁东兴尴尬的看了看李隆兴,叹气的说道,自己也想拿点回扣啊,这次还不少,可上面不让卖,能有什么办法? “这!”李隆兴一听,发愣的看着袁东兴,心里也是气的不行,难道是嫌少,也想趁机讹诈? 于是很不爽的看着袁东兴说道:“袁掌柜,你也是行家,这100万坛酒的利润有多少你也知道,你总得让我赚一点吧?” “李掌柜,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不让你卖,我也是没办法,有些事情我也没法跟你说,你就听我一句劝,就算把这100万坛酒倒掉也不能卖给杜安,你得罪不起的,明白吗?”袁东兴善意的提醒着李隆兴, 这些年,自己也没少拿他的好处,就当做一回好人吧,况且天天派人守在这也不是办法。 李隆兴一听,惊恐的看着袁东兴,幡然醒悟道:“袁掌柜,你的意思是张家人不让我卖?” “李掌柜,你也别让我为难,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自己去琢磨吧!”袁东兴拍了拍李隆兴的肩膀,说完就走了。 而李隆兴则是愣在那里,茫然的看着袁东兴离去,此刻已经全明白了,这就是张家的意思。 “老爷,酒都装好了,是不是现在就送过去?”这时候,一个伙计走了过来对着李隆兴问道。 “都卸下来,搬回去吧!”李隆兴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没办法,宁可倾家荡产也不敢得罪张家啊! “卸下来?这?”伙计迟疑的看着李隆兴。 “去吧!”李隆兴苦闷的对着那伙计挥了挥手,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厂,往果酒工坊而去。 那伙计木讷的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伙计卸酒去了。 而在果酒工坊这边,陆炳和杜安正在喝茶聊天。 “杜兄,你说杨金水怎么还么有一点动静呢?按理说抓了顺天府这么多人,他应该坐不住才对呀?”陆炳有点想不通,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你说的也是,我也没想到这杨金水这么沉的住气,不过贾仁青倒是来找过我,但我没见他,就是想逼着他让杨金水自己来,可到现在也没动静,这是为何呢?”杜安听陆炳这么一说,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陆炳点了点头道:“是啊,杜兄,就算杨金水放不下面子过来找你,可张璁那边也应该有动静才对,这可是他家里生意,而且顺天府也都是他的人,没理由不管啊,现在就连朝廷那些文官都没反应,这很不正正常啊!” 杜安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以你说的情况来看,张璁现在未必知道这事。” “这不可能,都抓了这么多人,他可是内阁首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陆炳摆了摆手道。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看,你们锦衣卫一向只听皇上的旨意办差,抓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经过内阁,要是没人个他说的话,还真就有可能不知道,如果张璁知道的话,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话是怎么说,可杨金水没道理不告诉张璁啊?”陆炳还是觉得不可能,真个顺天府抓的只剩下府尹和府丞了,他怎么可能不上报给张璁呢,他可是张璁的人。 “陆兄,你可别忘了,你抓的那些官员可都是贪官,杨金水到现在都还没有上报到朝廷,就说明他知道那些人的事情,而且你手上也有他的罪证,他还不敢报上去,如果报上去的话,朝廷肯定很彻查,他自己也要倒霉, 再说了,禁止外地的酒入京的事情,也是张家的公子去找杨金水帮忙的,所以我估计这件事情是被张璁的家人给瞒下来了。”杜安对着陆炳说道,除了这个解释,自己还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第148章 直闯顺天府 杜安分析着张璁那边迟迟没有动静的原因,很可能是张璁的家人和杨金水瞒住了。 陆炳还是也不理解,但是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杜兄,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皇上上次召见我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过,工坊这边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再这么耗着,要是真的没酒卖了,到时候也没办法跟皇上交代呀!”陆炳此刻也有点头大了, 皇上如此信任自己,工坊这边要是出了事,还有什么脸去见皇上。 “陆兄不必着急,出不了事的,隆兴酒厂的那100万坛酒已经答应卖给我们了,有了这100万坛酒再耗半个月也没事,我就不相信他们能瞒的了这么久,还是耐心的等着吧!”杜安安慰着陆炳说道。 “那就好!”陆炳松了口气,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王管事走了进来说道:“杜公子,不好了,李掌柜刚才过来回信,说是那100万坛酒卖不了了。” “什么?卖不了?”杜安和陆炳一听,相互对视一眼,吃惊的站了起来看着王管事。 王管事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王管事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不买了呢?”陆炳此刻也是急的不行,不等杜安开口就急着问道。 “李掌柜也没有明说,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张家那边不准他卖。”王管事回忆着李隆兴说的话,看着陆炳说道。 “张家不让卖?这?”陆炳愣了一下,急忙看着杜安说道:“杜兄,这该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啊!” “啪!”杜安一听,气的拍着桌子冷冷说道:“这帮畜生,简直是欺人太甚,太无耻了!” 陆炳和王管事不禁一震,发愣的看着杜安。 “杜兄,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得赶紧想个办法才是啊!”陆炳急着说道,张璁那边没动静,这100万坛酒又没了,而且还不能直接去找张家,这样下去,工坊可要断货了。 杜安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坐了下来,双手不停的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而陆炳和王管事则是着急的看着杜安,不敢出声,怕打扰到杜安。 杜安冷静的想了一下,突然抬头看着陆炳说道:“陆兄,你赶紧回去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带上你掌握的证据,直接去顺天府把府丞贾仁青给抓了,动静闹大一点。” 你想瞒,那我就再给你添把火,看你还能不能瞒的住。 “抓贾仁青?”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你这是何意?抓了贾仁青,那可就剩杨金水一人啦!” 杜安解释道:“现在张家躲在幕后不出面,我们也只能再向杨金水施压了,贾仁青可是四品大员,他要是被抓了,可没那么好瞒,你再把动静闹大一点, 杨金水就是想瞒,恐怕也瞒不住,还有,你去顺天府抓人的时候,再旁敲侧击的吓一吓杨金水,我就不想信他还能沉的住气,肯定会去找张璁商量对策。” “好,杜兄,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陆炳点头说道,这才明白杜安的意思。 杜安点了点头,陆炳连忙走了出去。 很快,陆炳就回到了千户所,把当值的锦衣卫全部召集起来之后,直奔顺天府而去。 沿途的人群见状,连忙让路,惊恐的闪到两旁。 …… “快,把顺天府给我围起来!” “是,大人!”到了顺天府衙门外,陆炳指挥着那帮锦衣卫将整个顺天府衙围的水泄不通。 顺天府门口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帮锦衣卫给控制住了。 陆炳带着一队锦衣卫直接冲了进去。 “大人,不好了,锦衣卫冲进来了!”里面的衙役看见大批的锦衣卫冲了进来,急忙进去禀报。 “什么?锦衣卫?”贾仁青和杨金水一听,惊讶的对视了一眼,那衙役下意思的点了点头。 杨金水和贾仁青还没缓过神来,陆炳就带着一队锦衣卫冲了进去。 “哟,二位大人都在呀!”陆炳冷笑的看着杨金水和贾仁青说道。 “陆炳,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顺天府衙,容不得你放肆!”杨金水缓了缓神,硬着头皮瞪着陆炳说道。 而此刻的贾仁青则是惊恐的看着陆炳,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哼!”陆炳冷哼了一声,指了指贾仁青,扭头看着那帮锦衣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押回去!” “是,大人!”那帮锦衣卫拱了拱手,立马朝贾仁青走了过去。 贾仁青心头一怔,下意思的往后退了几步,胆怯的说道:“陆炳,本丞可是四品朝廷命官,你凭什么抓我?” “哼,凭什么?”陆炳冷笑的走了过去,拿出一张纸在贾仁青面前晃几下,然后就甩了过去,冷冷的说道:“就凭这个,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贾仁青看了看地上那张纸,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颤抖的捡起一看,心里一愣,眼神不由的看着杨金水。 杨金水心头一怔,发愣的看着贾仁青。 “哦,拿错了,这张是杨大人的,这张才是你的。”陆炳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立马换了一张丢给了贾仁青。 杨金水一听,立马就泄气了,身体不由得往后一倒,靠在了椅子上,惊恐的看着陆炳,心里很清楚陆炳这是在示威,同时也在警告自己,他手上已经掌握了自己犯罪的证据,下一个就该轮到自己了。 而此刻的贾仁青看着上面写着自己贪赃枉法的事迹,立马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看着陆炳说道:“陆千户,这是误会,禁止外地的酒入京可不是我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 贾仁青心里很清楚,陆炳之所以要抓住,就是在报复自己,跟自己贪赃枉法的事情毫无关系。 “贾大人,有什么话到锦衣卫的大牢去说吧!”陆炳冷冷了看了他一眼,扭头对着锦衣校尉说道:“带走!” 锦衣校尉立马将贾仁青拧了起来,架了出去。 “陆千户,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杨大人,你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 第149章 你还不够资格! 陆炳带着一帮锦衣卫直接从顺天府将府丞贾仁青抓回了千户所,沿途的百姓见状也是议论纷纷,有的拍手称快,锦衣卫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像这种欺压百姓的官员早就该抓了。 而府尹杨金水此刻坐在大堂也是恐慌的不行,陆炳这么做,就是在向自己示威,也是再警告自己,酒的事情再不解决,下一个抓的就是自己了,他手上已经掌握自己贪赃枉法的证据。 想到这些,杨金水头疼的不行,别说是坚持两天,再不解决,明天都难熬,于是就去找张世茂了。 很快,杨金水就到了张家,张世茂见杨金水神色慌张的走了进了进来,心里也很诧异。 “杨大人,出了什么事情吗?”张世买看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道:“是啊,张公子,这下麻烦了,就在刚才陆炳又把贾仁青给抓走了。” “什么?贾仁青也被抓啦?”张世茂一听,发愣的看着杨杨金水,没想到陆炳的动作这么快。 “是啊,张公子,我这边是坚持不住了,这事你得跟首辅大人说一声,让他拿个主意才是!”杨金水接着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自己又不敢上报朝廷,万一查下来就麻烦了。 “杨大人,这事我们上午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再坚持两天,杜安肯定会找我们谈判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动摇啊,否则整个计划就落空了,到时候,我叔父怪罪下来,我们也办法交差呀,你说是不是?”张世茂很严肃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这件事情,叔父都还不知道,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搞的这么大,这个时候告诉叔父,那不是找死吗? “你说的我也知道,可贾仁青不比那些通判,他可是四品大员,他现在被抓,我得上报朝廷啊,这样一来,可就惊动了皇上,那事情就更难办了。”杨金水急着说道, 只要是惊动了皇上,就算不查贪腐的事情,自己也是个笑柄,顺天府的官员抓的只剩下自己一人,百官们会怎么看自己这个府尹? 张世茂一听,犹豫不决的看着杨金水,心里也有点害怕了,真上报到了朝廷,事情就大了,叔父也不会饶了自己。 “张公子,不是我信不过你,事情的严重性我也跟你说了,我是真没办法再拖下去了,你要是不方便跟首辅大人说,那本府去说,你看如何?”杨金水接着说道。 “不不不,杨大人,此时还是不宜惊动我叔父,我看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杜安谈一谈,先看看结果再说,不要是不行,再找我叔父吧!”张世茂一听,连忙摆了摆手安抚住杨金水,没办法,现在不能让叔父知道,而杜安那边也没动静,只有自己去找他谈了。 “好好好,那你快去快回,老夫就在这等着你的好消息!”杨金水连忙点了点头道。 张世茂苦笑的看了杨金水一眼,就去找果酒工坊找杜安了。 过了一会,张世茂就到了果酒工坊,王管事先招呼着他坐下,自己则是去向杜安禀报了。 “杜公子,张世茂来了,说是有点事情找你谈谈。”王管事进到厢房对着杜安说道。 “张世茂?嗬~,怎么是他?还真是有缘啦,看来张璁还是挺器重他啊!”杜安很意外的看着王管事笑了笑,虽然知道他的来意,但没想到张家会让张世茂的来找自己谈。 “那你看是见还是不见?”王管事也跟着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他跟张世茂之间故事自己可是知道。 “见啊,怎么会不见呢?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吧!”杜安很得意的看着王管事说道,看来杨金水是真着急了,早知道抓贾仁青这么有效果,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 王管事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就带着张世茂过来了,杜安假装没看见,继续算他的账。 “杜公子,别来无恙啊!”张世茂开口说道。 杜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哦,原来是张公子啊,你找本官有何事啊?” 张世茂一听杜安自称本官,脸色涨的通红,一时竟然语塞了。 “呀,张公子,你这气色可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本官给你找个郎中过来瞧瞧?”杜安冷笑的看着张世茂调侃道,张世茂心里气的不行。 “杜大人说笑了,本公子身体好着呢,只是你这地方有点小,本公子觉得有点闷罢了!”张世茂勉强笑了一下,不甘示弱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就只能委屈张公子了,坐下说吧!”杜安冷笑的说道,张世茂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说吧,张公子,你找本官究竟有何事?”杜安打着官腔,明知故问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杜大人误会了,本公子听说你的工坊买不到酒,特意给你帮忙来了!”张世茂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杜安说道。 “哦?这事你都知道,那不知张公子有什么办法呢?”杜安冷笑的看着张世茂,心里说道:“给我帮忙?你他玛德脸皮可真厚,老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杜大人,不瞒你说,这京城的东兴酒厂和隆兴酒厂的掌柜可都是我故交好友,你要是真想买酒,本公子倒是可以替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张世茂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要是肯定是要的,但是张公子这么热心,想必也不会白帮忙吧?”杜安微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杜大人果然爽快,那我也就明说了吧,本公子想入股你的果酒工坊,不知你意下如何?”张世茂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入股?哼,张公子,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凭什么让你入股?”杜安冷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心里也是火大啊! 你麻辣戈壁,之前是盯着老子的香皂工坊,现在又盯上了果酒工坊,胃口还不小! “凭什么?就凭我能帮你弄酒!”张世茂一听,心里也不爽,很嚣张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要考虑清楚,现在外地的酒不能进来,京城的酒你又买不到,不让我入股,你这果酒生意也做不成吧?” “你说的很对,没有酒,这生意我的确是做不了,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让外地的酒进来呢?”杜安试探性的说道。 “我当然可以,我可别忘了,我叔父可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点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且你要是跟我合作,就是把酒的卖到去全国,也没人敢找你麻烦,还能不用交税,这些条件难道还不够入股吗?”张世茂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条件倒是够了,可我怕你说了不算啊!”杜安冷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这你放心,此事就是我叔父的意思,是他让我来跟你谈的。”张世茂记着说道,要是不这么说,他肯定不会答应。 “行吧,既然是首辅大人的意思,那就让首辅大人自己来谈吧!”杜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很鄙视的看了张世茂一眼。 猪一样的东西,还想骗我,张璁可没你那么蠢,他难道不知道这工坊的背景,借他100个胆,他也未必敢打工坊的主意。 看样子,还真让我猜中了,张璁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也不会让张世茂来谈入股了。 “杜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这就是我叔父的意思,为何还要让我叔父来谈?”张世茂一听,心里急的不行。 “哼,为何?因为你是民,我是官,跟我谈条件,你还不够格!懂了吗?”杜安怒视着张世貌说道。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没必要再个他废话了。 “你!你敢耍我?”张世茂一听,气的快吐血了,这才明白,从一开始,杜安就是在耍自己。 “耍你?我是在奉劝你,最好别在跟我耍什么花样了,赶紧回去让杨金水把那些外地的酒商给我请回来,否则的话,张璁也救不了你!”杜安此刻也是火大,狠狠的警告着张世茂。 “杜安,你,你给我等着!”张世茂黑着一张脸,同样警告着杜安,说完就走了出去。 杜安则是很不屑的瞪了张世茂一眼,心里则是想着,张璁有个这样侄子也是够倒霉的,再不好好管教,迟早要被他给拖下水。 王管事看见张世茂气呼呼的出了工坊,心里也知道肯定是没有谈成,于是就回到了厢房。 “杜公子,张世茂可不是省油的灯,这次没有谈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管事提醒着杜安说道。 “嗯,这我知道,你放心,他掀不起什么浪来,不过,你立刻派人去通知陆千户,让他把那些被抓的官员的口供准备好。”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吩咐王管事。 既然张璁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那肯定是杨金水那边顶不住了,否则张世茂不会急着亲自找上门来。 但是张璁那边迟早都会知道的,他可是当朝首辅,可没这么容易低头,还是早点把那些官员的口供准备好。 “是,杜公子,我这就去找陆千户。”王管事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而此刻,在内阁这边,三位阁老也已经听说了顺天府的官员被抓的事情,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 “王大人,此事你怎么看?”夏言看着王时说道。“老夫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虽说锦衣卫办案,是奉皇上的旨意,可事先也没有一点异像,而且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顺天府那边也没有上报,真是怪事!”王时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夏言摇了摇头道。 “王大人说的是啊,此事确实蹊跷,也不知那些官员因何事被抓?”夏言看着王时点了点头,心里想不通啊,这么大的事情连内阁都不知道,就算是皇上下的旨意,可作为阁臣,事先也多少会知道一点的,现在就连顺天府那边都还没有消息传来。 “张大大,你应该知道一些吧?”王时还是想不明白就看着张璁,他可是内阁首辅,而且顺天府都是的人,他可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此刻的张璁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抓的可都是自己的人,而且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二位大人就不必猜疑了,实不相瞒,老夫也是和你们一样,刚刚才得知此事,还是再等等看吧,或许顺天府的奏章很快就会送过来!”张璁眯着眼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而且还是锦衣卫动了手,这很明显是皇上同意的。 难道皇上是在剪除自己的党羽?这似乎也说不去,这阵子自己可都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办差,皇上怎么可能会突然对自己下手呢?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把顺天府的官员都抓了,难道就不怕乱吗?顺天府可是京畿重地啊! 而夏言和王时一听说张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更惊讶了,但是也没办法,此刻也只能等顺天府的奏报了。 良久,迟迟不见顺天府的奏报呈上来,张璁实在坐不住了,就起身出去了。 而此刻,张世茂也是气呼呼的回到了家。 “张公子,谈的怎么样了?杜安同意了吗?”张世茂刚一进门,杨金水就记着上前问道。 张世茂扭头看了杨金水一眼,就坐在了椅子上,气的不想说话了。 “张公子,你到是说句话啊!”杨金水急着说道,其实看见张世茂黑着一张脸,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可是不甘心啊! “别提了,还是等我叔父回来的再说吧!杜安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张世茂火大的瞪了杨金水一眼,虽然不想让叔父知道此事,但现在也没办法了,要想出这口恶气,也只有让叔父出手了,自己现在可搞不定杜安。 杨金水一听,就知道他在杜安那里受了气,很无语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公子,我早就跟你说了杜安不好对付,赶紧去找首辅大人,可你不相信,这能怪谁。” 第150章 张璁要出手了 张世茂去找杜安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反被杜安给戏耍了一番,张世茂气的不行,但自己又没辙,杨金水那边也是逼的急,便是能找自己的叔父张璁出面了。 而张璁在内阁那边也听说了顺天府官员被抓的事情,却迟迟不见顺天府的奏章,张璁心里急的不行,便急着回家了。 “老爷回来了!”府上的管家见张璁进门,急忙上前打招呼。 “嗯,赶紧派人去把杨金水叫来!”张璁点了点头道。 “老爷,杨大人正和侄少爷在客厅喝茶呢。”管家回答道。 张璁愣了一下,便往客厅走去。 “阁老回来了!” “叔父!”杨金水和张世茂见张璁走了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你跟我进来!”张璁很不爽的斜了杨金水一眼,背着手往书房走去,杨金水心里一愣,赶紧跟了过去。 而张世茂此刻头皮已经开始发麻,这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张璁坐在那里看了杨金水一眼,示意他坐下,杨金水对着张璁拱了拱手,连忙坐了下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官员为何都被锦衣卫给抓了?好好的一个顺天府让你搞的乱七八糟,像话吗?”张璁黑着脸盯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发蒙的看着张璁,自己可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在办,怎么反倒问自己怎么回事,听着这么像是还不知道啊! “老夫在问你话!”张璁怒视着杨金水说道。 “哦!”杨金水缓了缓神,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张璁拱手说道:“不是,阁老,那些官员被抓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下官可都是按你的意思在办啊!” “你说什么?按照老夫的意思在办?你是昏了头吗?”张璁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杨金水,火气也是不断的往上涌。 “啊?这?”杨金水此刻才明白自己被张世茂给骗了,张璁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于是赶紧把事情的始末向张璁说了一遍:“阁老,事情就是这样,下官也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还请阁老替下官做主啊!” “这个混账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张璁一听,脸都气绿了,火大的瞪着杨金水说道:“你这个府尹是怎么当的?事情没搞清楚就跟他胡闹,你让本阁如何收场?” “阁老训斥的对,下官一时糊涂,给阁老添麻烦了,可下官当时也是想帮侄少爷一把,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请阁老赎罪!”杨金水连忙低头认错, 心里虽然觉得憋屈,可这个时候不认错不行啊,张璁要是不救自己,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坐下吧!”张璁叹气的对着杨金水压了压手,心里想着,虽然事情搞砸了,但毕竟是帮着自己在办事,也不好再责怪杨金水了。 “谢阁老!”杨金水点了点头,连忙坐了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接着,张璁又让人把张世茂给叫了进来。 “叔父!”张世茂心虚的对着张璁喊了一声。 “你还有脸叫我?看看你办的这些事情,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张璁黑着脸双眼死死的盯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低着头解释道:“叔父,孩儿知道错了,可孩儿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家的生意着想,杜安这次做的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表面上说要和我们的酒厂合作,让酒厂酿制100万坛酒,背地却从外地找了酒厂合作,这明显是想整夸我们家的酒厂,孩儿也是没办法,才找杨大人帮忙不让外地的酒进入京城, 否则的话,我们家的酒厂就要倒闭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的怎么糟糕,连锦衣卫也帮着杜安一起对付我们。” “哼,你没想到?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平时是怎么告诫你的?老老实实在家读书,不要去碰生意上的事情,尤其是工坊那边的事情,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你在杜安身上占的了便宜吗?吃了多少亏,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啊? 杜安干的那些生意是你能碰的?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了解过吗?你怎么就不动懂脑子,他现在可是翰林院编修,朝廷命官,背后没人支持,他敢明目张胆的去建工坊经商?”张璁一听,气的快吐血了,怒视着张世茂训斥了一番, 吃了这么多亏,还不知道反省,打杜安的主意,那不是找死吗?皇上能饶的了你? 张世茂听了,连头也不敢抬,站在那里不懂。 而一旁的杨金水听张璁这么一说,长大了嘴巴惊恐的看着张璁,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还以为杜安只是在帮公主做事,可公主地位再尊贵,也不可能让朝廷官员明目张胆的去经商啊, 这么说来,那杜安的背后肯定就是皇上啊,难怪陆炳连王佐的账都不卖,也要力挺杜安。 想到这些,杨金水此刻肠子都晦青了,原本想着自己帮张世茂一把,借机讨好张璁,没想到自己捅了马蜂窝,于是愤恨的瞪了张世茂一眼,急忙对张璁说道:“阁老,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责怪侄少爷也无济于事,况且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你还是得拿个主意,看如何解决才是。” 张璁也是很无奈的看着杨金水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自己再不出手,自己家的酒厂倒闭不说,杨金水和自己的侄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扭头看着张世茂说道:“听说你刚才去找杜安谈过了,结果怎么样?” “叔父,我是去了,可杜安根本不买我的账,说我不够格,要谈的话,得你亲自去跟他谈!”张世茂憋屈的看着张璁说道。 “什么?让我去谈?”张璁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张世茂。 “是啊,叔父,那杜安的态度非常嚣张,还说什么早就看不惯我们张家,就算你去了也要看他的心情。”张世茂添油加醋的看着张璁说道。 “岂有此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张璁一听,火气立马又上来了,气不过啊,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竟然不把自己这个首辅放在眼里,还说什么要看心情。 “杨大人,你去找几个御史弹劾陆炳,就说他假公济私,挟私报复!”张璁想了想看着杨金水说道,现在杜安不出面,那就只能先拿陆炳开刀了。 “啊,这,阁老,弹劾陆炳恐怕不妥吧?这样一来可就惊动皇上了!”杨金水惊恐的看着张璁说道,自己可不想惊动皇上啊,而且之前已经弹劾过,根本就没用,要是再弹劾的话,那就会彻底激怒陆炳,他手上可是有自己不法的证据啊! “抓了这么多人,你以为你不上报,皇上就不知道吗?皇上要是不知道,他陆炳有几个胆子敢怎么做?”张璁反问着杨金水,而杨金水则是惊恐的看着张璁。 “皇上之所以不坑声,那是因为皇上也不想这么做,现在边境上战事不断,皇上需要的是朝廷安定,才能对外,顺天府是什么地方?能乱吗?”张璁接着说道。 “阁老说的是,阁老高瞻远瞩,下官愚钝,下官这就去办!”杨金水点了点头道,心里佩服的不行。 “嗯,此事要快,动静要闹大一点明白吗?”张璁接着叮嘱着杨金水,动静闹大了,皇上就是想压住,也没那么容易。 “下官明白,请阁老放心,下官告退!”杨金水拱了拱手,立马出了书房。 “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千万别再去惹杜安,你斗不过他的,记住了!”张璁恨铁不成钢的叮嘱着张世茂。 “是,叔父!孩儿记住了!”张世茂像个乖孩子似的对着张璁点了点头,心里却很不服气。 而此刻的杜安也已经从工坊回到了家里。 “相公,你这段时间再忙什么?怎么天天这么晚回家?”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哎呀,娘子,我也想早点回来陪你,可没办法啊,果酒工坊那边出了点事情,我也是忙的头疼啊!”杜安看着闫菲菲解释道,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 玛德!被张世茂和杨金水这么一搞,自己整体忙的头晕,不但冷落了娘子,就连看着云儿和翠儿这两个小丫头都提不起兴趣了。 “相公,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工坊有事,你去忙也是应该的,可别辜负了皇上对着你厚望,我呢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你忙归忙,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尽量早点回来休息!”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嗯,娘子说的是,我记住了!”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这个媳妇可真是好的没话说。 “行了,赶紧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闫菲菲说道,杜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扶着闫菲菲回房。 而此刻,永淳公主也已经听说陆炳把贾仁青给抓了的事情,心里也有点担心了,这样一来,顺天府可就乱套了,这可是在给皇兄惹麻烦啊,于是就让下人去找杜安过来问个清楚。 第151章 殿下,你睡不着啊 永淳公主得知贾仁青被抓的消息,立马就派人去找杜安过来问清楚怎么回事。 贾仁青可不比那些通判,他是朝廷四品大员,把他也给抓了顺天府就乱了。 而此刻的杜安也是疲惫不堪的刚回到家,正准备休息,一听说永淳公主让自己立马过去,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但也不能不去。 很快,杜安就到了别院这边。 “殿下,你找我?”杜安对着永淳公主拱了拱手道。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道:“本宫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了?” “不是,殿下,又没什么事,而且还这么晚了,我怎么敢打扰你呢。”杜安耐着性子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来你这从来没好事,我傻呀,还过来找你。 “没事?哼,你都把贾仁青给抓了,还好意思跟本宫说没事?”永淳公主愣哼了一声,瞪着杜安说道。 “殿下,我可没抓他啊,我一兵都没有,我那里抓的了他啊!”杜安很不在乎的看了看永淳公主,原来叫我过来,是想找麻烦啊! “你别想抵赖,别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陆炳怎么回去抓他呢?都跟你们说了,不要着急,这才两天,你们就抓的只剩下杨金水一个人了,顺天府要是出了事,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这怎么是馊主意呢?张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吧,到时候工坊没酒卖了,还不是没法向皇上交差,我也不想抓,可是没办法啊,我们耗不起,又不能去找张家,只能给杨金水施压了。”杜安气呼呼的对着永淳公主解释了起来。 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屁事不管,居然说我出的是馊主意。 “行了,行了,本宫现在可不想听你解释,我就问你,你把贾仁青抓了能解决问题吗?”永淳公主很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 没办法啊,争不赢他,如果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他,从来就没说赢过他。 “能啊,殿下,你是不知道,效果非常好,贾仁青一被抓,张世茂立马就过来找我谈判了,要是知道怎么管用,早就应该把他抓了。”杜安非常得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张世茂找你谈判?那你们都谈妥了?”永淳公主愣了一下,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倒没有,张世茂想要入股,这肯定不行啊!”杜安摇头说道。 “入股?哼,胃口到不小啊!这张璁也是老糊涂了,这种事情也不管管他侄子。”永淳公主很不屑说道,皇家的东西也敢打主意,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殿下,这事还真怪张璁,其实张璁根本就不知道,都是张世茂在背后搞的鬼,不过,现在张世茂和杨金水也没办法,估计会去找张璁了。”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你说的对,你们把动静闹的这么大,张璁想不管也不行了,但是张璁可没那么好对付,接下来你打算这么办?”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这事你怎么能问我呢?你不是说不让我插手的吗?”杜安想起了这个,立马反问着永淳公主。 “本宫是说过不让你插手,可你听进去了吗?你让陆炳去抓的人,本宫不问你问谁?这个时候你想撒手不管吗?”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你说的也对,不过也没关系,陆炳抓的那些人,可都是贪官,我早就让陆炳给他们录好了口供,你就放心吧,张璁再能耐,也不敢替他们翻案。”杜安嬉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永淳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 “殿下,事情我都给你说清楚了,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着什么急,这么早回去干嘛?”永淳公主等了杜安一眼,然后就走了下来,挨着杜安坐下。 “不早了,殿下,我早就困了,你要是不叫我过来,我早就睡着了!”杜安很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这么早,你回去睡的着吗你?”永淳公主幽怨的看了杜安一眼,淡淡的说道。 “嗯,睡的可香了,你睡不着啊?”杜安点了点头,龇牙咧嘴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赶紧滚!”永淳公主羞涩的踢了杜安一脚,脸上立马就泛起了红晕。 “殿下,别生气,我跟你开个玩笑,我这几天是太累了,腰酸背痛所以睡的早,平时我也睡不着!”杜安下意识的把腿一缩,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那我替你捏捏!”永淳公主低声说道。 “啊?”杜安愣了一下,永淳公主立马起身走到了杜安的身后。 “呀,殿下,你还真来呀,这可使不得啊!”杜安不禁浑身一颤扭头看着永淳公主。 …… 而杨金水这边,此刻也到了左都御史聂贤的家里说弹劾陆炳的事情。 聂贤本来也是张璁这个派系的人,一听说是张璁的意思立马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内阁这边就收到了都察院的那些御史弹劾陆炳的奏章。 阁臣夏言和王时看了一眼,就已经心知肚明了,而且昨天晚上也已经打听清楚了陆炳抓人的原因。 现在顺天府的奏报都还没有到,御史们就开始弹劾陆炳了,这明显就是张璁的意思,于是就将弹劾奏章转给了张璁。 张璁也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立马让堂官送去了司礼监。 掌印太监吕芳一看全都是弹劾陆炳的奏章,立马就去暖阁找嘉靖皇帝了。 “皇上,出事了,那些御史们又在弹劾陆炳了!”吕芳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然后就把奏章递了过去。 “弹劾陆炳?哼,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啊?”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很淡定的看了吕芳一眼,随即将奏章推到一边。 “弹劾陆炳假公济私,纵容手下的锦衣卫去卖酒,抓顺天府的那些官员是挟私报复。”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第152章 嘉靖也很无奈 吕芳拿着弹劾奏章来到了暖阁,并把那些御史弹劾陆炳的原因告诉了嘉靖皇帝。 “假公济私?”嘉靖皇帝听了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哼,上次弹劾陆炳收受杜安的贿赂,这次又说陆炳抓人是假公济私,这些御史可真是有本事啊,顺天府都还没有将抓人的事情上报,他们倒是挺积极的,朕看这些人自己别有用心才对!” “皇上,那你的意思是?”吕芳试探性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知道陆炳是被冤枉的。 “先不管他,朕倒是要看看他们意欲何为?”嘉靖皇帝火大的很,心里很清楚,这些御史们急着上疏弹劾陆炳,是想替顺天府的那些官员开脱,肯定是是张璁指使他们这么做的,杨金水可没怎么大的难耐,能让这么多御史听他的话。 “皇上,压着不发似乎有些不妥,奴才也相信陆千户是秉公办事,也一向忠于皇上,可这次他抓的人确实是太多了,除了杨金水之外,那些有品级的官员都抓了,现在又有这么多御史在弹劾,拖久了,奴才担心顺天府那边会出乱子,还得想了个办法才是。”吕芳提醒着嘉靖皇帝, 虽然御史们弹劾的内容不属实,但是御史的职责就是监察百官,这么多人上了弹劾奏章压着不处理,可不行的,而且顺天府那边现在只剩下一个府尹了,时间一长肯定会乱起来。 “嗯,这倒也是,朕也没想到陆炳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嘉靖皇帝看着吕芳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来回的踱步,此刻也是头大啊,不处理还真你不行,这个时候顺天府可不能乱。 “皇上,你看是不是召陆炳过来问问清楚?”吕芳跟在嘉靖皇帝身后说道。 “还是把杜安叫过来吧!”嘉靖皇帝看了吕芳一眼,想了想,陆炳可是被弹劾的对象,这个时候召过来,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有又话说了。 “皇上圣明,奴才这就去传杜安觐见!”吕芳一听,立马拱了拱手,知道嘉靖皇帝此举是为了避嫌。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吕芳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此刻,顺天府的奏章也已经送到了内阁。 “奇怪了,顺天府的奏章怎么现在才到,按理说应该比那些御史的弹劾奏章先到才是,否则御史们有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你说是吧,张大人。”夏言看了一眼,微笑的把奏章递给了张璁。 张璁一听,脸都气黑了,一口老血哽咽在喉,这个杨金水简直就是一头蠢猪,这个时候才上奏章,不是让别别人看笑话吗?于是立马瞪着那送奏章的堂官训斥道:“为何不早点送过来?你是怎么办事的?” “首辅大人,这份奏章是……” “住嘴!下次再敢延误,定不轻饶,还不不去!”堂官话还没说完,张璁连忙呵斥道,那堂官苦逼的点了点头,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夏言一听,微笑的看了张璁一眼,便装过身去,心里也是暗自佩服张璁的反应。 而在镇抚司这边,王佐也听说了陆炳又被御史弹劾的事情。 “卫帅,这次都察院这么多御史弹劾陆炳,不会又没用吧?”冯杰看着王佐说道,毕竟上一次弹劾过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放心,这次可不同,十几个御史上了弹劾奏章,皇上就是想压也不住,一定会查的。”王佐微笑的看着冯杰说道。 “卫帅,那你的意思是说陆炳这次完蛋了?”冯杰一听,高兴的不行。 “现在也不好说,不过也没关系,这么多御史一起弹劾陆炳,这肯定是张璁的意思,就算这次皇上没有重责陆炳,那他也算是和张璁彻底翻脸了,得罪了张璁,他也不会好过的。”王佐此刻心里非常得意,有了张璁的帮忙,陆炳对自己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尽管闹去吧,闹的越大越好,陆炳得罪的人越多,得利的可是自己。 …… 而此刻,杜安也已经到了暖阁之外,通报之后,吕芳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大哥,你找我有事?”杜安走了过去,靠在龙案上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站远一点!”嘉靖皇帝立马瞪了他一眼。 “哦!”杜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又没钱啦?” “你少给我装糊涂,还高兴,让你们这么一闹,我高兴的起来吗?”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哦,你是说抓人的事情啊,这才多大的点事,看把你急的,我还以为你没钱了呢?”杜安愣了一下,很不在乎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还不大啊,你自己看看这些奏章,你说该怎么办吧?”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说着就把那些弹劾奏章推了过去。 你把人抓完了,让我来收拾残局,还说是小事,这小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杜安连忙将奏章推了回去,摆了摆手道:“诶,这东西我可看不懂,你自己慢慢看吧,我一看就头晕。” “你就跟我装吧,你还看不懂,看不懂奏章,你这榜眼是怎么中的?”嘉靖皇帝狠狠的瞪着杜安说道。 “那得问你自己呀,大哥,我这榜眼不是你钦点的吗?”杜安龇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起来,嘉靖皇帝气的不行,拿起一本奏章往杜安甩了过去,杜安急忙一闪,奏章掉在了地上。 “大哥,我可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生气,事情你都知道,其实我也没办法,杨金水一直不让外地的酒入京,而张世茂还放话说要入股,否则这果酒生意就做不成,我也不能去找张家,就是能抓人向杨金水施压了。”杜安连忙将奏章捡了起来放在了龙案上,对着嘉靖皇帝解释了起来。 “什么?张世茂说要入股?”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他都这么说了,我不给杨金水施压也不行啊,再拖下去,工坊就没酒卖了,那不亏大了吗?”杜安点了点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自己也是无奈呀。 “混账的东西,还想要入股,他吞的下去吗?”嘉靖皇帝一听,心里火大啊,还敢惦记皇家的东西,这是不想活了吗? 第153章 让夏言去办! 嘉靖皇帝一听说张世茂想入股自己的工坊,心里虽然愤怒,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张世茂自己的主意。 张璁可没那么蠢,胆子再大也不敢打工坊的主意,况且他这个人只是权欲大,并不贪财。 “二弟,你还被别说,这个张世茂和你倒是挺有缘分的,怎么你做什么事情他都盯着你呢?”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这哪叫有缘啊,他就是只苍蝇,逮谁谁不放,我有什么办法?”杜安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苍蝇?哈哈哈,二弟,他是苍蝇,那你什么?”嘉靖皇帝一听,哈哈大笑的看着杜安。 “啊?这,哎呀,大哥,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你怎么还往那里想?”杜安愣了一下,很郁闷的瞪了嘉靖皇帝一眼,这才意思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是苍蝇,那自己不就是一坨屎吗? “二弟,这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说出话了,我也是情不自禁的往那里想啊!”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行行行,怪我自己说错话,但是抓那些官员的事情我可是跟你说清楚了,这你总不能怪我了吧?”杜安很鄙视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还好意思笑,我们可是兄弟,我是一坨屎那你不也是一样。 “朕也不是怪你,只是你用的方法不对,你把顺天府的那些官员都抓了,那顺天府的事情谁来办?而且这次你也把张璁给激怒了,现在那些御史们都在弹劾陆炳,朕也不能不处理,就找你过来说清楚怎么回事。”嘉靖皇帝收敛了笑容看着杜安说道。 “啊,又弹劾啊,那些御史是不是没事干,怎么老弹劾陆炳?”杜安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他们不是没事干,是你们这次抓的人太多了,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还能善罢甘休?”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大哥,他们喜欢弹劾那就让他们弹劾去吧,反正陆炳抓的都是贪官,而且都已经招供了。”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你说什么?都是贪官?”嘉靖皇帝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伙人可贪了不少,听陆炳说光是现银和银票加起来就有200多万两,算上地契和田产估计有400万两。”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400多万两?”嘉靖皇帝睁大眼睛看着杜安,心里更是震惊的不行,部分官员贪污自己也知道,可没想到贪到这种地步,这还是京城,天子脚下啊,那些偏远的地方那简直不敢想象。 “是啊,大哥,这次你可发财了!”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发财?哼!”嘉靖皇帝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呀,朕可不想发这种财,这些钱可是民脂民膏啊!” “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天下百姓,可查出来了也是好事,他们取之于民,你再用之于民就是了,总比让那些贪官自己挥霍的好啊!”杜安宽慰着嘉靖皇帝道。 “嗯,你说的对,这些钱确实该用来造福于民。”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心里也舒服多了。 “大哥,那我现在就去找陆炳,让他把那些贪官罪证交上来,给那些御史们看看,看他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杜安急着说道。 “诶,这倒不必!”嘉靖皇帝连忙对着杜安摆了摆手,杜安则是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这样,你让陆炳把那些贪官罪证交给公主,再让公主交给夏言。”嘉靖皇帝想了想,接着对杜安说道。 那些御史弹劾陆炳,明显就是张璁授意的,要是自己把证据拿出来,那就是当众打张璁的脸,这个时候还需要张璁来稳定朝局。 “大哥,这也太麻烦了吧?”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你照办就行了,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朕以后再跟你说。”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行,我现在就去!”杜安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我不懂,你不就是想坐山观虎斗,好渔翁得利嘛,我可不想活的这么累! 很快,杜安就到了陆炳的千户所。 “杜兄,你怎么来了?”陆炳起身相迎,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陆兄,你又被那些御史弹劾了。”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啊?”陆炳一听,非常吃惊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火大的很。 杜安见状,立马笑着说道:“你着什么急呀,陆兄,皇上心里有数,特意让我过来通知你,让你赶紧把那些贪官的罪证交给公主,再让她交给夏言。” “哎呀,杜兄,你怎么不早说。”陆炳白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杜安嬉笑的看着陆炳。 陆炳则是无语的看着杜安,不是我胆子小,是关系没你硬啊! 接着,陆炳就拿着那些罪证去找永淳公主了,杜安则是回到了工坊。 等到了晚上,永淳公主就派人把夏言请到了别苑。 “微臣参见公主!”夏言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行礼。 “夏大人不必多礼,请坐!”永淳公主客气的说道。 “谢公主!”夏言再次拱了拱手,然后坐了下来,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不知殿下叫微臣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哦,是这样,本宫听说朝中有些人对陆炳抓顺天府官员的事情很不满,甚至还有御史上疏弹劾,不知是真是假?”永淳公主看着夏言说道。 夏言一听,就知道永淳公主找自己过来可不仅仅是打听怎么简单,而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于是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御史身负监察百官之责,弹劾陆炳也属正常,微臣相信陆千户是忠于皇上的,而且皇上圣明神武,自有圣断。” “嗯,夏大人说的是,本宫这里也有点东西想请夏大人过目。”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说完就那些罪证交给了身边的丫鬟,丫鬟立马递给了夏言。 夏言一看,不禁的抬头看了永淳公主一眼,心里已然明了,连忙拱手说道:“这些贪官污吏不抓不足以平民愤,陆千户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请殿下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嗯,那就有劳夏大人了!”永淳公主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54章 嘉靖恩威并施 永淳公主把夏言叫到了别苑,并且把那些官员的罪证交给了他。 夏言看了之后,立马就明白永淳公主的意思,于是起身告退回家去了。 现在那些御史在弹劾陆炳,皇上也不好直接出面,把这写罪证交给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去反驳那些御史。 而张璁这边在内阁等了一天,也不见嘉靖皇帝那边有任何动静,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但是也没办法,自己可不能去问嘉靖,便只好回家去了。 过了一会,府尹杨金水也已经到了张家这边。 “老爷,杨大人求见!”管家进到书房对着张璁说道。张璁一听,面露不悦之色,坐在那里点了点头。 管家连忙走了出去,很快,杨金水就走了进来。 “下官见过阁老!”杨金水对着张璁行礼说道。 张璁面无表情的看了杨金水一眼,压了压手道:“说吧,什么事?” “谢阁老!”杨金水连忙坐了下来,很恭敬对着张璁说道:“阁老,那些被抓官员的家属着急了,都跑到顺天府来问下官,这些人什么时候能出来?下官也是担心他们闹事,就想问问皇上那边可有什么旨意?” “他们急也没用,这么大的事情那有这么容易放人,你要好好安抚住那些家属,千万别不能出什么乱子,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这么多官员被抓,顺天府更要保持稳定,这样皇上才能看出你的能力,相反,要是顺天府乱了,皇上震怒,这件事情就更难办了,你懂吗?”张璁冷冷的盯着杨金水说道。 “是,阁老,下官明白!”杨金水一脸着急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这么多御史弹劾,皇上也不可能不当回事,明日早朝的时候老夫会伺机让那些御史再提一提,应该很快就有旨意下来。”张璁接着说道。 “下官处事不当,让阁老费心了!”杨金水对着张璁拱了拱手,心里着急可不好再说什么。 “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张璁点了点头,杨金水则是坐着不动。 “你还有事?”张璁不解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愣了一下,一脸尴尬的看着张璁说道:“阁老,现在御史们都在弹劾陆炳,下官担心陆炳不会善罢甘休,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心里害怕啊,陆炳现在可是个十足的疯子,上次弹劾他,就冲进顺天府抓了贾仁青,而且还警告过自己,此时万一陆炳知道又被弹劾了,肯定会对自己不利,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 “你就放心的回去,陆炳不会拿你怎么样,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皇上不知道吗?只要顺天府不乱,你现在就不会有事,懂吗?”张璁一听,气的快吐血了,火大的瞪着杨金水说道, 这哪里像是一个三品大员,简直比猪还蠢啊,自己当初怎么就会扶持这种人呢? “阁老息怒,下官明白,明白!”杨金水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张璁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明明是给你家帮忙的,现在倒好,你家人一点事没有,自己每天是如坐针毡啊! …… 次日拂晓,文武百官齐聚奉天殿,接着嘉靖皇帝升殿,众官员参拜行礼之后,便开始议朝政。 …… 过了一会,该上奏的都已经奏完了,百官们低头不语,嘉靖皇帝正色道:“众卿,今日早朝就议到这,没有别的事情就退朝吧!” 张璁一听,连忙看了左都御史聂贤一眼,聂贤会意的看了看身后的御史们。 “皇上,臣刘宏有事要奏!”佥都御史刘宏立马站了出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你有何事要奏?”嘉靖皇帝很严肃的看着刘宏说道,心里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启禀皇上,臣弹劾锦衣卫千户陆炳假公济私,擅自抓捕顺天府官员实乃挟私报复,……请皇上明察!”刘宏拱手说道。 “臣附议!” “臣也附议!”接着,那些上过弹劾奏章的御史们纷纷站了出来弹劾陆炳。 “嗯,你们的奏章朕也看过,正好诸位爱卿都在,那就议一议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下面的那些官员说道。 夏言一听,立马对着身后的官员使了个眼色。 一个礼部的郎中会意,立马站了出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启禀皇上,臣认为刘御史弹劾陆炳乃居心叵测,据臣所知,陆炳抓的那些官员个个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不抓不足以平民愤,陆炳此举实乃替百姓除害,朝廷应予褒奖才是!” “王大人,你说陆炳抓的那些官员贪赃枉法可有证据?”御史刘宏立马反驳道。 王郎中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那些官员的供词,再次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那些官员已经招认自己的罪行,这是供词,请皇上御览!” 张璁一听,心里一惊,感觉情况不妙了,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吕芳连忙走了下来,从王郎中手中接过供词,然后交给了嘉靖皇帝。 “给他们都看看吧!”嘉靖皇帝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又交给了吕芳。 吕芳点了点头,然后交给了那些官员相互传阅。 那些御史们看了之后,面面相觑,愣在那里不动,额头开始冒汗了。 “皇上,陆炳功在社稷,却无端遭人弹劾,臣请皇上彻查此事,还陆炳一个清白!”王郎中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看了那些御史一眼,然后盯着张璁说道:“张首辅,此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老臣认为,御史有监察百官之责,出言弹劾也是职责所在,纵然弹劾有误,也不能以言论定罪,申斥一番便是,至于陆炳惩查处有功,朝廷确实应予褒奖,还请皇上圣断!”张璁很淡定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心里则是气的不行,那些官员既然瞒着自己干了这么多事,本来是要弹劾陆炳,现在还不得不为陆炳请功,以平息嘉靖皇帝的怒气。 嘉靖皇帝点了的点头,然后看着夏言说道:“夏卿家,你有何看法?” 夏言一听,便知嘉靖皇帝对张璁的处理意见很不满意,立马拱手说道:“皇上,老臣认为御史出言弹劾本身并没有错,只是其中尚有蹊跷,据臣所知,御史的弹劾奏章是昨天早上就到了内阁,而那些官员被抓的事情,是中午才报上来的,老臣不知御史们是从何处得知此事,而且事先未经调查就急于上疏弹劾陆炳,这不得不让人生疑,所以,臣请皇上彻查此事!” “嗯,二位阁老说的都有道理,现在看来陆炳抓人是替朝廷清楚毒瘤,替百姓除害,应予褒奖,至于御史们弹劾陆炳的事情,既然有不同的意见,那就查一查吧,朕也相信刘御史等人并无私心。”嘉靖皇帝看着那些大臣们说道。 张璁一听,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嘉靖皇帝,心里已然明了,皇上是早有准备,否则夏言等人不可能当着百官的面反驳自己。 而那些弹劾的御史们一听,个个心惊胆颤的站在那里不敢出声,真要查起来,谁还没点事啊! “皇上圣明!”夏言立马拱手说道。 “皇上圣明!”张璁无奈的跟着拱手点头,没办法啊,皇上明显是偏向夏言,自己还能说什么,这个时候再提出反对意见,那就越麻烦。 “嗯!”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盯着王佐说道:“王爱卿,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微臣在,微臣领旨!”王佐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啊,而且自己也知道那些御史是按照张璁的意思办的,这个时候去查他们,不就得罪了张璁吗? 嘉靖皇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下面的那帮大臣说道:“众位爱卿,今日就到这吧!” 说完,起身走到吕芳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就背着手走了。 那些大臣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依次出了奉天殿。 而王佐则是被吕芳叫到暖阁去见嘉靖皇帝去了。 “微臣参见皇上!”王佐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嘉靖皇帝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走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王佐说道:“你可知朕叫你过来所谓何事?” “微臣愚钝,请皇上明示!”王佐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嘉靖皇帝,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哼,你愚钝,朕看你就是太聪明了,陆炳为什么要抓顺天府的那些官员,而那些御史又为何要弹劾陆炳,这些事情你敢说你不知道吗?啊?为何不向朕禀报?”嘉靖皇帝火大的瞪着王佐训斥道。 王佐心里一惊,连忙对着嘉靖皇帝解释道:“皇上恕罪,这些事情陆炳并未向微臣禀报过,微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混账的东西,你还敢狡辩,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把事情往陆炳身上推,难道陆炳上次被人弹劾收受杜安的贿赂,这里面就没你的事吗?”嘉靖皇帝怒不可遏的盯着王佐说道。 王佐一听,非常震惊的看着嘉靖皇帝,连忙磕头请罪道:“微臣知错,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你的确该死!”嘉靖皇帝狠狠的瞪了王佐一眼,接着说道:“你和陆炳都是朕从兴王府带出来的人,朕就是信任你,才把陆炳放在你身边,可你呢,明知道陆炳是在帮着杜安管理工坊的事情,出了事情你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帮那些人构陷陆炳,你对得起朕,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啊?” 王佐一听,顿时瘫坐在地,愧疚之情用上心头,犹豫针扎一样的疼,于是痛哭流涕的看着嘉靖皇帝忏悔道:“皇上,微臣有负圣恩,微臣一时糊涂铸成大错,不敢奢求皇上原谅, 可是皇上,其实微臣打心眼里也不想这么做,臣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自从陆炳的人跟着杜安开始卖酒赚了钱,其他千户所的人就有意见了,毕竟他们俸禄都不高,还以为是微臣故意偏袒陆炳,将赚钱差事给了他, 臣也是为了平衡下面那帮弟兄的意见就去找陆炳和杜安谈过,希望他们能把卖酒差事分一点给其他所的人,可他们不同意,臣也是迫于无奈才干了糊涂事啊,皇上,而且当时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只是想让陆炳收敛一点而已。” 嘉靖皇帝很不屑的瞪着王佐说道:“朕相信你此刻说的都是实话,可你为什么不跟朕说呢?朕何时亏待过你,不信任你呢?朕知道,这些年就是太放纵你,给你的权力太大了,让你膨胀了,所以你对陆炳也产生了猜忌对吗?” “微臣糊涂,微臣该死,请皇上降罪!”王佐面如死灰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王佐一眼,便回到了龙椅上,气的不想说话了。 “王大人,快起来吧,皇上斥责你,那是爱护你,而且皇上这次把清楚御史的差事给了你,就是想让你将功赎罪,皇上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吕芳走了过去扶了王佐一把,语重心长的看着王佐说道。 心里也知道嘉靖皇帝此刻虽然和愤恨王佐,但也很念旧情,并不想将他一棒子打死,而是想给他机会,让他自己醒悟。 王佐还是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但是听吕芳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皇上确实是在给自己机会,彻底和那些文官划清界限,否则的话,自己的末日就到了。 “起来吧!”嘉靖皇帝淡淡的说道。 “谢皇上隆恩,微臣一定痛改前非,不负皇上的恩典!”王佐连忙爬了起来,感激涕零的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了,用心办好你的差事吧,这次清楚御史的事情要有个度,明白吗?”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 “是,皇上,微臣明白,微臣告退!”王佐松了口气,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第155章 王佐下狠手了! 王佐失魂落魄的出了暖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嘉靖皇帝的眼睛,太可怕了。 虽然这次捡了一条命,但在嘉靖面前的印象是彻底坏了,自己的前途也到此结束了。 过了一会,王佐就回到了镇抚司。 “卫帅,你回来了!”冯杰见王佐回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嗯!”王佐点了点头,边走边说道:“你来的正好,有件事你立刻的去办!” “是,请卫帅吩咐!”冯杰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王佐拿出一本本子,这可是自己多年来搜集那些官员的罪证,随即翻了几下,指着那几个御史对冯杰说道:“你立刻带人去把他们的家给抄了,同时去都察院抓人。” “啊,这,卫帅,他们不都是弹劾陆炳的人吗?”冯杰一看,立马就懵了,迟疑的看着王佐说道。 “让你去就去,不该问的别问!”王佐很严肃的看着冯杰说道,心里也是一阵苦笑,自己也不想这么做,可没办法啊,不抓不行,这个时候可不敢再有所保留了。 “是,卫帅,卑职领命!”冯杰下意思的拱了拱手,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这些御史可都是弹劾陆炳的人,现在居然要去抓他们,那不就是说此次弹劾又失败了,而且弹劾陆炳的事情已经触怒了皇上,否则王佐也不会这么干啊。 “记住,这次抄家可不能乱来,让你手下的人手脚都放干净点!”王佐想了一下,立马叮嘱着冯杰,那帮家伙浑水摸鱼惯了,这个时候可不能给自己添乱,要是被人反咬一口,皇上肯定不会再饶恕自己的。 “是,卑职记住了,请卫帅放心!”冯杰连忙拱手说道,立马转身出去了。 冯杰见王佐如此谨慎,心里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接着就到带了一队锦衣卫前去抓人抄家了。 …… 那几个御史看见自己的罪证摆在眼前,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弹劾陆炳,哼都没敢哼一声就被锦衣卫给押走了。 接着,那帮锦衣卫就抬着几大箱子的黄金白银往镇抚司而去,沿途的百姓见了恨的牙痒痒,这可都是自己的钱啊! 而在都察院这边,此刻也已经炸开了锅,心里害怕啊,谁知道什么轮到自己,谁还没点事呢! “大人,这件事情可不能由着那帮锦衣卫了,这么个抓法,谁还有心思办差呀!”佥都御史刘宏看着左都御史聂贤说道, 心里也是急的不行,早朝的时候,自己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弹劾陆炳的,再不想办法阻止,自己迟早都要进去。 “刘大人,本院也急呀,可有什么办法呢,早朝的时候你也听见了,那皇上下的旨意,谁还能让皇上收回旨意呢?”聂贤此刻也是急的不行,先不说会不会抓自己,可这么抓下去,用不了几天,自己下面还能剩下几个人啊,锦衣卫再把他们贪赃的事情往上一报,自己这个左都御史也没办法交差,皇上还能饶的了自己? “大人,皇上是有旨意,可那也是让锦衣卫查弹劾陆炳的原因啊,可现在不是这么回事啊,这么个查法,谁顶得住啊!”刘宏急着说道, 要是只查弹劾陆炳的原因,可没那么快查的出来,张璁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最后无非就是抓一两个顶罪罢了,这把火也烧不到自己头上,可王佐这次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没事先查什么贪腐,这就麻烦了,自己干的那点事肯定在王佐那边留了底。 “哎,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先去安抚住那些官员吧,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晚一点我去找首辅大人说说,不能让王佐再这么查下去了。”聂贤叹气的看了刘宏一眼,自己也没想到王佐会来这么一出,现在也只能找张璁出面了,况且弹劾陆炳的事情也是他的意思。 而此刻陆炳也听说了那些弹劾自己的御史被抓,心里解气呀,立马就去了工坊杜安。 “杜兄,好消息呀,杜兄!”陆炳直接进了厢房,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 “陆兄,什么好消息让你高兴成这样,快说来听听!”杜安愣了一下,急忙对着陆炳问道。 “我听说有几个弹劾我的御史被冯杰给抓了,还抄了家呢。”陆炳笑着说道。 “哦?这么快呀?”杜安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陆炳,昨天才弹劾,今天就被抓了,而且还是锦衣卫动的手,看来是皇上发威了。 陆炳高兴的点了点头,杜安接着说道:“对了,陆兄,那些御史是以什么理由被抓的?” 御史可是言官,即便弹劾有误,也没这么容易被抓,况且他们还是张璁指使的,没理由这么快就被抓。 “还能是什么理由,不就是和我们一样上次用的办法一样嘛,那些人的罪证早就在王佐那摆着,想抓他们还不容易。”陆炳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哼!”杜安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没想到那些御史也这么贪。 “不过,我也没想到王佐这次动作会这么快,以王佐的处事风格,明知道他们都是张璁的人,可不会这么干,他可不想得罪张璁的。”陆炳此刻也有点想不通了。 “这还不明显嘛,肯定是皇上给他施压了,王佐再怎么圆滑,皇上一怒,他还敢不听吗?”杜安看着陆炳说道。 “嗯,这到也是!”陆炳点了点头道。 “行了,既然皇上让王佐去办,我们也好偷闲,照这么个抓法,我估计张璁也快顶不住了,这件事情应该很快能解决了,走走走,我们去喝点酒庆祝一下!”杜安说着就拉着陆炳往外走,这件事折腾了这么久,总算也松口气了。 而此刻,在内阁这边也听说了那些御史被抓的事情。 张璁坐在那里,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则是气的快吐血了,他没想到王佐下手这么快,这明显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二位大人,王佐这么个查法可不行啊,现在顺天府这么多官员被抓,已经乱套了,再由着锦衣卫这么继续抓人,到时候都察院肯定也会乱,现在边关战士紧急,朝廷可不能乱啊,这事还得跟皇上说一说才是。”张璁想了想,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 王时漠不关心的看了张璁一眼,眯着眼睛不吭声。 爱咋咋地吧,反正抓的是你的人,而且皇上早上才下旨意,这个时候去跟皇上说,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而张璁倒也不关心他的态度,这些话主要是说给夏言听的,皇上授意夏言拿出证据反驳自己,这个时候也只有夏言的话皇上才能听的进去。 “张大人说的是,这个王佐也真是不像话,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去查御史弹劾陆炳的原因,他这么查起了贪腐呢,不过话又要说回来,谁也没想到那些御史背地里干了这么多贪赃枉法的事情, 王佐抓人也合理,这个时候去跟皇上说,也不合适啊,毕竟那些御史们的罪证都摆在那里,总不能劝皇上无视那些人贪赃枉法吧?”夏言不痛不痒的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诶,夏大人误会了,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贪赃枉法的事情肯定要处置,可也要有个度啊,尤其是这个时候,朝廷更需要稳定, 一下子查出这么多贪官可不是好事,补缺是个问题先不说,关键是天下的百姓会如何看待朝廷?百官们怎么看待内阁?我们又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呢?这些问题我们不得不考虑啊!” “嗯,首辅大人高瞻远瞩,下官佩服,可王佐现在也才抓了三个,这会就去找皇上,老夫觉得也不太合适,还是看看王佐那边的动静再说吧,兴许王佐也只是点到为止也说不定,相反,这个时候去找了皇上,还可能会激怒王佐也说不定,事情反而更糟糕,还请张大人思量。”夏言点了点头看着张璁说道。 你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想着让老夫去劝皇上,哪有这种好事。 张璁憋气的看着夏言点了点头,没办法啊,此刻自己就去找王佐肯定不行,这个时候也只能等王佐那边的动静了。 而在暖阁这边,吕芳此刻也在向嘉靖皇帝禀报着这件事情。 “皇上,王佐出手了,一会去立马就抓了三个御史,都察院的那些御史们都着急了。”吕芳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这么快就抓人了?”嘉靖皇帝此刻也有些惊讶,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 “哼,这个王佐总算是开窍了,看来他手上还真有不少东西啊!”嘉靖皇帝冷笑的说道。 “皇上,这都是你点拨的好!”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王佐再蠢也该醒悟了,再执迷不悟那就没的救了。 “老东西!”嘉靖皇帝白了吕芳一眼,但心里听着还是停舒服的。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王佐又派冯杰去都察院抓了一个御史。 左都御史聂贤此刻再也坐不住了,饭都顾不上吃,就急着去找张璁了。 第156章 我也是受害者 傍晚时分,又有御史被抓,剩下那些参与弹劾陆炳的御史们吓的家都不敢回,说不定半夜就会有锦衣卫找上门来。 左都御史聂贤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就去张璁帮忙。路过顺天府衙的时候,聂贤想了一下,弹劾陆炳虽然是张璁的意思,可找自己的人可是杨金水啊。 现在出了事情他也有责任啊,要是自己直接去找张璁反而不好,于是就进去找杨金水了。 杨金水一听说聂贤来了,立马就头大,心里也猜出了他的来意,于是硬着头皮相迎。 “聂大人,下官有失远迎,里面请!”杨金水客气的对着聂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大人客气!”聂贤回了一礼,跟着走了进去。 落座之后,立马有人前来奉茶,杨金水微笑的说道:“聂大人,你喝茶!” “哎,杨大人,都什么时候了,老夫哪还有功夫喝茶啊!”聂贤叹气的看着杨金水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杨大人,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杨金水一脸尴尬的看着聂贤点了点头道:“是,听说了一些,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挺着急的!” “杨大人,老夫此来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光着急可不行啊,你还得想想办法,现在已经有四个御史被抓了,再这样先去老夫没办法给那些人交代呀!”聂贤一本正经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抓了四个,再这样查下去,其他那十几个参与弹劾陆炳的御史肯定是逃不掉的。 “不不不,聂大人千万不要误会,下官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下官人微言轻,确实也没办法,就是去找王佐说情,他也不会给下官面子啊!”杨金水急着对聂贤解释着, 你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你都没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那些被抓的官员肯定是出不来了,这个时候哪敢去参合你那边的事情,除非不要命了。 “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办法,事情可是你让我办的,现在出了事你还想置身事外吗?”聂贤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黑着脸瞪着杨金水斥责道。 什么人啊这是,找自己办事的时候就说的好听,现在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你想都别想。 “不是,聂大人,这事怎么能怪我呢?我也只是找你传达张阁老的意思啊!”杨金水此刻也是郁闷的不行,自己就是传个话而已啊,如果不是张璁的意思你还能帮我办事? “杨大人,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别乖本院不讲情面了,为何要弹劾陆炳,你以为本院不清楚吗?皇上又为何要让王佐去查那些御史,你心里没数吗?”聂贤语气不善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虽然是张璁的意思,可你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自己也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朝堂上可是张璁在掌舵,得罪了他同样也是没好下场的。 “这,哎呀,聂大人,下官这也是没办法,说白了,你我都是替人办事的,你又何必跟下官较真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一起去找张阁老,让他拿个主意!”杨金水很无奈的看着聂贤说道, 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不敢去找张璁,却拿我来出气,这叫什么事啊,我不也是受害者吗? “嗯,那也只能这样了!”聂贤点了点头,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着,两人就出了顺天府衙,往张璁府上而去。 而在张璁的府上,张璁独自坐在书房想着这件事情,也是头疼的不行。 本想着让那些御史们去弹劾陆炳,趁机将顺天府的那些官员给捞出来,没想到反被打脸了,而且那些弹劾的御史也要被抓。 最头痛的还是嘉靖皇帝对自己的态度,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皇上是有意扶持夏言来打压自己。 想到这些,张璁心里不禁的紧张起来,眉头紧锁的靠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管家敲门进来,对着张璁低声说道:“老爷,聂贤和杨金水来了!” “嗯,该来的都来了,好啊,带进来吧!”张璁一听,眼睛微闭的点了点头,心里早有准备,这个时候不来找自己,那就不正常了。 “是,老爷!”管家点头说道,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随即,张璁揉捏几下自己的太阳穴,打起精神坐了起来,没办法,事情虽然棘手,但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否则的话,谁还愿意听自己的话。 很快,管家就领着聂贤和杨金水也走了进来。 “见过阁老!”聂贤和杨金水拱手行礼道。 “来了,都坐吧!”张璁看着他们压了压手道,聂贤和杨金水立马坐了下来,管家立马给他们到了杯茶,然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张璁抿了口茶,接着说道:“事情老夫都知道了,你们的来意老夫也清楚,这事急不得,先喝口茶吧!” “谢阁老!”杨金水一听,立马对着张璁点头致谢,然后端起茶杯喝茶,反正自己只是陪客,可不想在参合了。 聂贤瞪了杨金水一眼,也跟着喝了口茶,然后对着张璁说道:“阁老,下官也知道事情比较棘手,可下官也是没办法,今天已经抓了四个了,闹得整个都察院人心惶惶,御史们都无心办差,再让王佐这么查下去,没事也能查出事来,还请阁老想个办法才是。” 张璁捋了捋胡须看着聂贤说道:“嗯,事情当然是要解决,但不是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此时进言的话,会适得其反,你回去安抚住他们,让他们放心,适当的时候,老夫会找王佐谈一谈,而且还要叮嘱他们有些方面该收敛了,再这样下去,就算这次王佐不查,迟早也是会出事的。” 现在也只能先安抚住他们了,自己也没想到那些御史们也贪的这么厉害,而且还被锦衣卫掌握了证据。 “下官明白!”聂贤很无奈的对着张璁拱了拱手,话都让你堵死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第157章 只能约杜安谈谈了! 张璁坐在那里安抚着聂贤,自己也办法,皇上让王佐去那些御史本就是针对自己的,这个时候可不能去找皇上说情。 而王佐也很清楚,皇上并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去清查那些御史,而是想给张璁施压,尽快把酒坊的事情给解决了。 “老爷,都察院的刘宏刘御史想求见老爷!”府上的管家走了进来对着王佐说道。 “刘宏?哼,你让他回去,就说老夫睡觉了!”王佐一听,冷笑的看着管家说道。 看来是真着急了,可他着急没用啊,还得张璁着急才行。 “是,老爷!”管家点头出去了。 刘宏一听说王佐不肯见自己,心里就更着急了,可也没办法,于是就去找聂贤了。 很快,刘宏就到了聂贤的家中。 “刘大人,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聂贤看好刘宏说道。 “聂大人,下官听说你去找首辅大人了,不知首辅大人可有什么指示?”刘宏看着聂贤说道,本来是想去给王佐送点礼,让他通融一下,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现在也只能指望张璁了。 聂贤一听,苦笑的看着刘宏摇了摇头道:“哎,老夫也没想到此事会变得如此棘手,张首辅现在也不好出面,不过他也说了,让你们放心,适当的时候他会去找王佐谈一谈的。” 刘宏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连张璁都不好出面,那就麻烦大了。 “聂大人,你就跟下官交个实底,首辅大人到底是什么态度,你也知道,那帮锦衣卫可是不讲情面的,再这么拖下去,我们也顶不住啊!”刘宏心急的看着聂贤,弹劾陆炳可是张璁的意思,他现在不出面,那自己不就死定了吗? “刘大人,你的心情老夫理解,不瞒你说,老夫也着急,可首辅大人都这么说了,老夫也没办法,只能看看王佐那边的动静再说了。”聂贤此刻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刘宏,而刘宏也是看着聂贤说不出话来。 …… 第二天上午,王佐一到镇抚司的就立马派冯杰去都察院抓了两个御史回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去抓了两个。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内阁,张璁再也不住了,立马就到了镇抚司找王佐。 王佐见张璁来了,心里也是暗自得意,总算是把他给逼出来了。 “首辅大人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王佐站了起来,很客气的对着张璁拱了拱手。 “卫帅言重了!”张璁笑着回了一礼。 “首辅大人请坐!”王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璁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 很快,就有人过来倒茶,张璁喝了口茶,扭头看着王佐说道:“王大人,老夫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诶,首辅大人言重了,有话但说无妨,下官洗耳恭听。”王佐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早就等着你开口了,自己也不想再抓那些御史了。 张璁点了点头,看着王佐说道:“王大人,老夫也知道你是奉旨去查那些御史的,可你直接去都察院抓人,似乎有些不妥吧?” “首辅大人,这你就错怪下官了,下官并没有要抓他们的意思,只是想传他们过来问个话的,可谁知道一问,却问出了他们贪赃的事情,下官也是没办法,不扣押也不行, 你也知道,皇上对此事非常重视,下官也不敢隐瞒啊,还请首辅大人体谅下官的难处。”王佐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着张璁说道,不抓他们,你能跳出来?不抓他们,那皇上就得抓我了。 张璁一听,面无表情的看了王佐一眼,心里气的不行,问个话还能把自己贪赃的事情说出来,谁信呢?这不是把自己当傻子吗? “王大人,你也不用给老夫打马虎眼,你虽然是奉旨办差,可皇上是让去查那些御史弹劾陆炳的原因,你这么做就有点过了,大家同朝为官,有些事情没必要做的这么绝,还请王大人三思而行。”张璁很不爽的看着王佐说道。 “首辅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为何要本座去查那些御史,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你又何必为难本座呢?”王佐一听,心里也很不爽,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用首辅的名义来压我? 张璁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王佐说道:“王大人,老夫此来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点到为止,你已经抓了八个御史,也可以向皇上交差了,再这么查下去,事情可大了。” “首辅大人,这事我可说了不算,说实在的,我也不想这么干,但是没办法啊,这其中缘由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爱莫能助,你要是真想平息此事,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啦!”王佐很无奈的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非常尴尬的看着王佐,心里也知道想要他别再抓人那是不可能了,他是让自己去找杜安谈。 “王大人,打扰了,告辞!”张璁黑着脸看了王佐一眼,说着就站了起来,再说下去,自己的脸该往哪放啊。 “首辅大人请慢走!”王佐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对着张璁拱手说道。 接着,张璁就出了镇抚司,也没心思去内阁了,立马回家去了。 “卫帅,时辰快到了,是不是该去都察院抓人了?”千户冯杰走了过来提醒着王佐。 “暂时不用了,先等等张璁那边的消息吧!”王佐微笑的看了冯杰一眼,事情都已经挑明了,张璁要是再不去找杜安谈,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冯杰点了点头,站在一旁。“你派两个人去盯着,看看张璁有什么动静。”王佐想了一下,立马吩咐着冯杰。 “是,卫帅!”冯杰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张璁就回到了家中,坐在那里头疼的不行。 思索良久,看着张管家说道:“去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把杜安约出来,就说老夫找他聊聊天!” “啊?”张管家愣了一下,迟疑的看着张总,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老爷可是首辅,要见杜安用的着这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张璁瞪着管家说道。 没办法啊,这个时候也只有放下身架了,再等下去,估计王佐又开始抓人了。 “哦,好,老奴这就去!”张管家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心里还是想不通,可也不敢问。 …… 而杜安一听说张璁约自己出去聊天,立马就答应了,自己可正等着他呢,这条老泥鳅终于出洞了。 到了下午,杜安去了茶楼,而此刻张璁已经在那里等着杜安了。 而此刻那两个盯梢的锦衣卫也已经向王佐禀报了这件事情,王佐也松了一口气,自己是真心不想去抓那些御史,御史的嘴可是厉害的很,做的太绝了,说不定哪天就弹劾自己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约好的那间茶楼,张管家立马将杜安领了进去。 “下官杜安参见首辅大人!”杜安对着张璁拱手说道。 “杜大人来了,不必多礼,请坐!”张璁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下官不敢,站着就行!”杜安假装礼貌的推迟道。 “诶,这里没有外人,杜大人不必拘礼,来来来,坐到老夫身边来!”张璁微笑的对着杜安招了招手。 “谢阁老!”杜安拱手致谢,然后就坐在了张璁的身旁。 “敢问阁老,你找下管可是有什么吩咐?”杜安明知顾问的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想必那些御史被抓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啊?御史被抓?什么时候的事情?”杜安装傻充愣的反问着张璁。 “杜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夫诚心约你出来喝茶,你怎么还跟老夫装糊涂?”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休探亲假呢,朝廷的事情我哪知道啊!”杜安继续装傻的看着张璁,张璁摇头苦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立马给杜安倒了杯茶。 “杜大人,你不妨看一下,这里就只有你我,有些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了!”张璁指了指四周对着杜安说道。 杜安则是憨笑的看着张璁,准备的还挺充分。 “杜大人,说句实话,其实老夫对你的才能还是颇为欣赏,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好像你对老夫倒是有些意见呐。”张璁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阁老,你这话就言重了,下官岂敢对你有意见,仰慕都还不及啊!”杜安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笑了一下,此刻也是头大,这小子东一句西一句,就是不接话。 “杜大人,老夫就直说了吧,有些事情你做的太过了,本来京城的两家酒厂都相安无事,可被你这么一弄,现在事情就大了,先是顺天府的那些官员被抓,现在都察院的御史被抓,你就没想过后果?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翰林院编修,将来前途无量,若是锋芒太露了,得罪的人多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啊!”张璁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这小子装傻充愣,不点破不行啊,自己可没这么多时间耗下去。 去你大爷的,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皇上都是我大哥,我还怕你个毛线啊! “阁老,你千万别这么说,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跟你明说了,事情可还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根本就不想这么做,是你的侄子太不安分了,本来说好的价钱,他非要涨价,这也就算了,生意嘛,你不做我还可以找别人做,可他倒好,还去杨金水帮忙,不让外地的酒进来, 后来就更加离谱了,还威胁我说要入股果酒工坊,这工坊是怎么回事你也是清楚的,你说这事我能做的了主吗?”杜安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非常尴尬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非常的震惊很愤怒,这个畜生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打皇家主意,这是不要命了,而且还一直瞒着自己。 “阁老,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可能也是现在才听说,但是你也得理解我啊,我也是没办法,不这么做,没法跟上面交差呀!”杜安接着说道。 “杜大人说的是,老夫的确是不知道!”张璁尴尬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杜大人,事情已经弄成这样了,而且话已经说开了,你看,你是不是跟王佐去打个招呼,让他别在去查那些御史了。” “阁老,我可是诚心诚意的跟你谈,你怎么还笑话我呢,王佐可是正三品指挥使,他要抓人,我哪里管的了啊!”杜安一听,心里很不爽,条件都没谈好,你就想了事,做梦去吧你! 张璁一听,立马就明白杜安的意思,想让王佐停手,那是有条件的,不过也还好,至少还有的谈。 “杜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别跟老夫打马虎眼,需要老夫做什么,有什么条件,你不妨直说!”张璁苦笑的看着杜安,此刻是没办法了,不给他一点好处,肯定是不行的。 “阁老,你这不是折煞下官吗?下官怎么敢跟你提条件呢?”杜安很淡定的看着张璁说道,我可没这么还傻先开口,反正着急的是你,看谁耗的过谁! 张璁一听,心里郁闷的不行,自己都已经放下身架了,而且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这小子还在装傻。 难怪自己的侄子总是在他身上吃亏,不得不说,跟他比,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还真不是一个档次。 “杜大人,想必不也知道东兴酒厂我老夫家里的产业,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让王佐别再查那些御史,酒厂的股份我给你一半,而且你现在也正需要酒,与其找外地的酒商酒商合作,还不如我们合作。”张璁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只要能平息这件事情,给他一半也没关系,况且真要是能与他合作,以现在果酒的销量来算,少一半的股份一点也不吃亏。 第158章 坑死你个老狐狸! 张璁将杜安约到了茶楼,想让杜安放过那些御史,但是杜安不答应,张璁没办法,就想用自己酒厂五成的股份来贿赂度杜安。 其实,张璁也有自己的算盘,真的让外地的那些酒商入京,那自己家的酒厂估计也要倒闭,但要是能与杜安合作,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杜大人,五成啊,不少了,老夫是很有诚意的,你看怎么样?”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知道你的诚意,可这事我真的管不了啊,你是首辅,你去跟王佐说一声,他还能敢不听你的?”杜安很为难的看着张璁说道, 五成的股份就想解决此事,这是看不起谁呀,这点小钱就想贿赂我,那也太没出息了。 “八成,如何?”张璁一听,立马加到了八成,不加不行啊,现在也只有他能平息这件事情。 杜安喝了口茶,不停的转动着茶杯,就是不说话。 “杜大人,你可能没明白老夫的意思,老夫说的八成可不仅仅是股份,而且酒厂的事情你说了算,老夫绝对不干预你怎么做,你看可好?”张璁急着说道。 这个老狐狸,原来还想跟我合作啊,算盘倒是打的不错,不但能解决事情,还能赚钱,真要是合作了,他占两成的股份也比现在赚的多。 “阁老,你的诚意我是看出来了,可我没空啊,我现在管着这两个工坊都头疼,哪还有时间去弄酒厂的事情,抱歉,实在抱歉!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杜安装作很头疼的样子看着张璁说道。 合作是不可能的,直接给我还差不多,现在也确实需要一间属于自己的酒厂。 “这!”张璁一听,心里急的不行,这小子愿意出来谈,就说明他想早点解决事情,可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摆手就是不肯说啊! 简直比狐狸还狡猾难缠! “杜大人,老夫已经把话挑明了,你有什么条件还是直说吧,事情总要解决的,再拖下去,对你对我可都没什么好处。”张璁此刻也是没有一点脾气了,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则是很得意的看着张璁笑了一下。 “阁老,其实我也没有刁难你的意思,只是你那侄子和杨金水做的太过分了,说什么外地酒进京会扰乱京城的市场,这不是纯属扯淡嘛, 我好不容易跟那些酒商谈好了合作的事情,可被他们这么一折腾,那些都吓坏了,哪敢再跟我合作啊,没有他们给我供酒,我这果酒生意可就没发做了,我也没发给上头交差呀,所以还望阁老理解我的难处。”杜安看着张璁说道。 “嗯,这个老夫明白,你放心,这事我来解决。”张璁点了点头道,接着对着门外喊道:“张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张管家立马推门进来对着张璁说道。 “你立刻去一趟顺天府,让杨金水立马派人去把那些外地的酒商给请回来,记住,对那些酒商要好言相劝,客气一点,再出了什么岔子,老夫饶不了他!”张璁当着杜安的面吩咐着张管家,也是想表示自己的诚意。 “是,老爷!”张管家拱了拱手,立马关好门走了出去。 “杜大人,事情老夫已经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你看是不是去镇抚司走一趟?”张璁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心里笑了一下,邹着眉头对张璁说道:“阁老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啊,下官佩服,酒商的事情虽然是解决了,可还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果酒工坊现在已经没酒卖了, 那些酒商已经走了两天,你就是现在能把他们请回来,这一去一会就是四天的时间,工坊的损失可就大了,下官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交差呀,不知阁老可有什么良策?” 张璁一听,心里气的不行,这哪是在向自己讨教,分明就是在敲诈,想让自己赔钱啊! “杜大人,这事也不难办,我的酒厂就有100万坛酒,回头老夫让人给你送来,分文不收送给工坊,你看怎么样?”张璁也是没办法了,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杜安说道。 不忍不行啊,这小子实在是太难缠了,万一再把他给惹火了,今天可就白来一趟了。 没办法,只能用这批酒来抵账了! 杜安一听,心里佩服的不行,真尼玛不愧是首辅,反应快不说,还果断有魄力! 不过,他越是答应的快,也越能说明他着急,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杜安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这样倒是也行,只不过你的酒送来我还需要时间去配置,估计也要两天后才能卖,还是有两天的损失,而且数目也不小,正常来说,工坊一天赚个15万两肯定是没问题, 哎,还有30万两的缺口该怎么办呢?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会出现没酒的情况,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建个酒厂,那样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来,哎,有点草率了!” “这!”张璁一听,脸都气黑了,这也太坑了,自己都已经白送了100万坛酒,居然还要自己家的酒厂,全部加起来那可是四五十万两银子啊! “呀,阁老,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拜访你!”杜安见张璁气的脸都黑了,心里得意的不行,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说道。 “不不不,杜大人,老夫没事,你还是先坐下来,我们再商量商量!”张璁吁了口气,隐忍的对着杜安压了压手道。 “哦,那行,你先喝口茶!”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气死你这个老狐狸,竟敢套路我? “杜大人,你的意思老夫明白,可你要的太多了,这100万坛酒先不说能赚多少,光成本就要20多万两,老夫也是一大家的人要养,差不多就行了。”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啊,你误会了,真不是我要,如果这工坊是我个人的,那肯定不用说,就冲你的面子我也不能要啊,可我也没办法,不瞒你说,我也只占了一成,都是上面哪位的,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那一成的损失就不算了,我私人补你几万两,多了我真没有。”杜安很大气的看着张璁说道。 麻辣戈壁的,还在我面前装穷,顺天府的一个通判都能贪污20多万两,你一个首辅还能少的了?你越是叫穷,老子越要坑你这个老狐狸! 张璁一听,苦笑的看着杜安,以前真是低估他了,这小子心智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杜大人,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老夫回去就让人把那100万坛酒和酒厂的地契给你送来,你看如何?”张璁此刻也是没办法了, 不给不行啊,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把事情解决,再拖下去,上面哪位一怒,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的。 “那就有劳阁老了!”杜安连忙对着张总拱了拱手,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张璁苦闷的点了点头。 杜安连忙给张璁到了杯茶,微笑的对着张璁从拱了拱手道:“阁老,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慢慢喝,下官就先告辞了。” “诶,杜大人别急着走,有几句,老夫还想跟你聊聊。”张璁到也不着急了,反正他已经答应了,也不急在这一会。 “阁老请说!”杜安笑着说道。 “杜大人,老夫刚才也说过,非常欣赏你这个人,以你的才能,将来定有一番作为,不知你对自己的仕途有何打算?”张璁想了一下,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跟聪明人为敌,可是件痛苦的事情,况且皇上还这么器重他,要是能收为己用,那也不错。 “啊?欣赏我?啥意思?我都坑了他,他还说欣赏我,这不对呀,难道是想让我投靠他?”杜安听了,不禁一愣,心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哦,老夫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聊聊天!”张璁见杜安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也担心自己的话让杜安反感,连忙解释了起来。 “多谢阁老夸奖,下官愧不敢当,说实话,对于仕途我还真没想过,主要是我也不感兴趣,官不好当啊,贪污点吧,又容易被抓,就想顺天府和都察院的那些官员一样,你说不贪吧,又没几个钱,难呐!”杜安看着张璁说道,心里想着,管你是意思,反正离你远点就行。 张璁一听,心里憋气呀,这小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不敢兴趣你考功名做什么?拒绝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扯到那些被抓的官员身上去?这不是讽刺吗?要不是怕你反悔,老夫就对你不客气了。 “杜大人,既然你不想说,老夫也不勉强你,来,喝茶!”张璁非常失落的看着杜安说道。 “谢阁老!”杜安客气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阁老,下官真没骗你,确实没想过,不过倒是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杜大人有话但说无妨!”张璁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下官来京城的这段时间跟你的侄子张世茂之间发生了不少摩擦,但请阁老相信,下官从来没有针对他的意思,说句难听的话,他实在是太狂了, 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就那这次酒的事情来说吧,真要想合作,可以明着来谈,虽然我没权力答应他入股,但我也不会怪他,毕竟他可能不知道工坊的背景,但生意人都想赚钱,我也能理解, 可他不这么想,直接威胁我,还说什么没有他,我这果酒生意就做不成,还说你是当朝首辅,除了皇上就是你最大,你说,是不是太狂妄了点。”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张璁一听,非常震惊的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这种事情下官没必要骗你,下官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提个醒!”杜安很诚恳的看着张璁说道。 坑了你一次,就当做个好人,提醒不你一下,再不好好管管你那侄子,你早晚要被他连累。 “杜大人,你不必解释,老夫感激不尽!”张璁很感激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气的不行,这个畜生还真是不知死活了, 皇上现在本来就已经对自己不满了,而且疑心非常重,这种话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就是长了一百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 …… 过了一会,两人笑吟吟的出了茶楼,各自回家去了。 而张管家也已经把张璁的意思跟杨金水说清楚,杨金水自然不敢怠慢,立马就派了一伙衙役去追那些外地的酒商。 心里也高兴啊,看来首辅那边是和杜安谈妥了。 很快,杜安就回到了工坊。 “杜公子,这有你的一封信。”王管事见杜安回来了,立马拿着信走了过来交给了杜安。 “我的信?”杜安愣了一下,王管事点了点头,杜安下意思的接过来拆开一看,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糟糕,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王管事,你赶紧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宅子,有合适的回来告诉我。” “杜公子,你还要买宅子啊?”王管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我买,是林大钦快回来了,他信上说这次把他娘和媳妇都接过来,他以前可是住在工坊的,现在一家人来了,不得卖座像样点的宅子啊!赶紧去吧,要找好点的。”杜安解释着说道,而且敬夫兄回去的时候,自己可是跟他承若过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王管事一点,连忙点了点头,说完就赶紧去找宅子了。 而此刻,张璁也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事情谈妥了,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张世茂也听说了自己叔父去找杜安谈判的事情,这会见张璁回来了,也想知道谈的怎么样。 “叔父,你回来了,杜安妥协了吗?”张世茂一脸得意的看着张璁说道,叔父可是当朝首辅,他亲自去找杜安,杜安还敢不答应? 第159章 首辅又怎么样 张璁回到了自己的府上,虽然这次谈判将自己家的酒厂给搭进去了,但是然将事情平息下来,心里也能接受。 而这个时候,张世茂一脸得意的走了进来问张璁,这次从谈判杜安是否妥协了,张璁一听,心里火气立马又上来了。 “跪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张璁想都没想,对着张世茂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心里气呀,这个不争气畜生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还在外面大放厥词说自己可以一手遮天,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全家都要被连累。 “叔父,你怎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张世茂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立马就懵了,捂着自己的脸,瘪着一张嘴很委屈的看着张璁。 “还不给我跪下!”张璁黑着脸死死地盯着张世茂呵斥道,张世茂虽然感觉很委屈,但也不敢违背张璁的话,立马跪在了张璁的面前,惊恐的看着张璁。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打你都是轻的,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杜安的工坊是你能碰的吗?别说是你,就连我都不敢啊。 跟你说了多少次,叫你安分一点,不要去碰工坊的事情,但凡是你听进去一次,还会有今日之祸吗?啊?”张璁怒不可遏的瞪着张世茂骂道。 “叔父,我没想挑事,这次是杜安太嚣张了,我不这么做,咱家的酒厂就要亏钱,我也是为了家里的生意,你怎么还怪我呢?”张世茂很委屈的看着张璁解释道。 “你给我闭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把事情往杜安身上推,别说是亏钱,就是让你白给,你也得照做,知道吗?”张璁一听,气的瑟瑟发抖,非常愤怒的瞪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一听,很不理解的看着张璁,你可是首辅啊,还能怕杜安? 张璁接着说道:“你还有脸说是杜安太嚣张,我看是你太嚣张才对,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你跟杜安是怎么说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不争气的东西,你脑子长的是干什么吃的,你跟杜安斗了几回了,你讨着便宜了吗? 还想要入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还真以为杜安只是在帮公主做事吗?公主能让朝廷命官明目张胆的去经商吗?他是在帮皇上做事,你动了杜安的利益,那就等于动了皇上的利益,你懂吗?” 再不跟他说清楚,以他性子,肯定还会去找杜安的麻烦,真到了那时,别说是他小命不保,自己也要被连累。 张世茂一听,发愣的看着张璁说不出话来,心里震惊的不行,此刻才明白为何屡屡吃杜安的亏,而且就连自己的叔父出面都没用,原来他是帮皇上做事。 “叔父,我错了,真的错了,可孩儿当是也是想把酒厂经营好,只是没想到果酒共工坊是皇家的,孩儿闯下大祸不敢求你原谅,请叔父责罚!”张世茂此刻就想只斗败的公鸡,崔头丧气的对着张璁低头认错, 不认错不行啊,自己触碰到了皇家的利益,再不认错那就是死路一条。 “你真的知道错了?”张璁叹了口气质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但是听到他认错,说话的语气也和善很多。” “是,叔父,孩儿太鲁莽了!”张世茂连忙点了点头。 “知道错就好,起来吧,年轻人有争强好胜之心,这个我也理解,但你这次的确是太鲁莽了,以后做什么事情可不能这样了,听清楚了吗?”张璁很无奈的看了张世茂一眼,说着就伸手将张世茂扶了起来。 “孩儿谨遵叔父教诲!”张世茂看着张璁说道。 “嗯!”张璁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你认识到自己的错,现在改过自新还来的及,这件事情,我已经跟杜安说好了,你现在就带人将那100万坛酒和酒厂的地契交送给杜安。” “白给呀?”张世茂一听,迟疑的看着张璁,舍不得啊,只几十万两银子呢,这不是亏大了吗? “去吧!记住,态度要好一点,千万不能提钱的事情。”张璁很郁闷的点了点头,不白给还能怎么样,花钱能消灾就不错了,再僵持下去,皇上肯定不会饶过自己。 “是,叔父!”张世茂很郁闷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立马出去了。 很快,张世茂就带着酒厂的伙计将那100万坛酒送到了果酒工坊。 杜安见张世茂来了,非常得意的看着张世茂笑了笑。 “杜公子,100万坛酒已经送到了,这是酒厂地契,你收好!”张世茂一脸苦逼的看着杜安说道。 “张公子,这点小事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你可是有身份的人,这多不合适啊!”杜安微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不得不说,张璁办事还是有一套的,居然让张世茂送来,那是在表示自己的诚意呀! “杜大人说笑了,在下一介布衣,哪里谈的上有身份,请大人将地契收好!”张世茂一听,心里郁闷的不行,杜安明显是在挖苦自己,可自己还得忍着。 “张公子谦虚了!”杜安很不屑的看了张世茂一眼,心里冷笑道:“今天到是停低调啊,估计是被张璁给臭骂了一顿,既然你低头了,那就让放你一马,懒得刁难你。” 杜安接过地契看了一眼,然后就让王管事跟着张世茂去接收酒厂了。 而杜安自己则是去向永淳公主汇报了。 永淳公主听说事情解决了,而且张璁这次居然自己的酒厂都送给了工坊,心里非常的高兴。 “杜安,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本宫真没想到,你还能让张璁自己主动把酒厂交出来,可真有你的!”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殿下,不是我办的好,是张璁精明的很,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他知道事情再拖着不解决,到时候肯定就不是钱的事情了,再让王佐继续去查他下面的那些官员,那他也头疼,以后还有谁愿意听他,而且皇上不会让过他, 再说了,等到外地的那些酒商把酒送到京城,我又不要他的酒,东兴酒厂迟早要倒闭,能用一家面临倒闭的酒厂解决这次危机,他一点也不吃亏,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交出来呢。”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很佩服张璁的精明。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张璁确实不吃亏,但既然你知道张璁的心思,为何还要答应他呢?”永淳公主很赞同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但是对杜安的做法又感到很不理解。 “殿下,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虽然他的酒厂会倒闭,但是到了我的手上就不一样了,通过这件事情的教训,我们还真应该有自己的酒厂,这样就不会受制于人,果酒生意才能长期稳定的做下去。”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解释道, 心里也很得意,张璁虽然精明,但我也不傻,没有利益我还能上他的当?再说,皇上现在也不想动张璁,否则就不用去查那些御史了,直接查张璁不就行了。 永淳公主一听,目不转睛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这家伙看似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心思却非常的缜密,办事情也有分寸。” 杜安被看的点心虚了,连忙扭过头去,这娘们老看我干嘛?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杜安,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毕竟是首辅,位高权重,这次他肯屈尊找你谈判,虽然是迫于无奈,而且也不吃亏,但心里肯定会记恨你,所以你以后可要提防着点,别让他有机可乘。”永淳公主想了想,心里担心张璁以后会给杜安使绊子,就提醒着杜安。 “这你放心,殿下,我可不怕他记恨,出了事情不是还有大哥吗?再说了,他当他的首辅,我做我的生意,两不相干。”杜安和不在乎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首辅又怎么样?皇上还是我兄弟呢,要是惹毛了我,他就是只老虎,我也得掰他几颗牙下来。 永淳公主一听,立马撇了杜安一眼道:“你能不能正紧一点,本宫可是跟你说正事呢,你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老想着做生意?皇上还能让你做一辈子生意吗? 而且皇上也有他的难处,张璁是百官之首,皇上也不能不考虑他的面子,而且张璁也有能力,皇上现在还需要他稳定朝局,别总是想着出了事情就找皇上,要想办法自己解决,明白吗?” 杜安很不屑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心里冷哼道:“我还不懂这些,这不就是政治斗争,相互利用吗?我还能不懂这些?只是不想活的这么累,也不感兴趣,还是赚点钱过日子舒服。” “行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结果呢也很不错,你也辛苦了,说说吧,本宫该怎么赏你?”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咧嘴一笑道:“殿下,替大哥办点事情那是应该的,哪里还用什么赏赐啊,不过累倒是挺累的,现在脖子还酸呢。” 还别说,这娘们手法还不错,上次按的还挺舒服。 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白了杜安一眼,接着就走了过去。 …… 而王佐得知杜安和张璁谈成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立马就去暖阁向嘉靖皇帝禀报了。 王佐单膝跪地对着嘉靖皇帝行礼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行了,起来吧!”嘉靖皇帝看着王佐说道。 “谢皇上!”王佐连忙站了起来,接着拱手说道:“皇上,微臣奉旨查办御史一案,特来缴旨!” “嗯,说说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皇上,微臣查了八个御史,总计贪没白银220万两。”王佐拱手说道。 “220万两?哼,他们可真下的去手啊!”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心里气的不行,他们可都是言官呐,自己都贪还有脸去弹劾别人?他们的话还能信吗? 嘉靖皇帝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王佐说道:“你是怎么办差的?难道你过来就是跟朕说这些的吗?” 王佐一听,连忙拱手说道:“皇上息怒,微臣还听说张首辅去找杜安喝茶聊天了,而且还把自家酒厂送给了杜安的果酒工坊,顺天府那边也已经派人去请被赶走的那些外地酒商了。” 嘉靖皇帝一听,紧皱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心里也知道张璁妥协了,事情也该结束了。 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对王佐说道:“王爱卿,这次差事办的不错,到此为止吧!” 暂时还不能彻查那些该死贪官污吏,现在朝堂需要稳定,不能乱,等延绥的战事结束,朝廷有钱了才能去动他们。 “是,皇上,只是皇上,那八名御史和顺天府的那些官员该如何处置,还请皇上示下!”王佐心里松了口气,再次拱手请示嘉靖皇帝如何处置那些贪官。 “杀!”嘉靖皇帝毫不犹豫冷冷的看着王佐说道。 “微臣遵旨!”王佐看了嘉靖皇帝一眼,一股寒意直袭脑门,连忙拱手转身出去。 嘉靖皇帝看了王佐一眼,扭头对着吕芳说道:“拟旨,陆炳查察顺天府官员有功,擢升锦衣卫指挥佥事。”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拟旨了。 王佐出了暖阁,急忙回到了镇抚司,命人做好了文书就送去了内阁签字。 而都察院的那些御史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心里也松了口气,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也庆幸自己没被抓。 很快,锦衣卫的文书就送到了内阁。 张璁坐在那里看着锦衣卫送来的文书,心痛的不行,这些可都是自己的人啊。 但心里也知道,这是嘉靖皇帝的意思,不签肯定是不行,于是忍痛的签字用印,同时心里也在思索着如何让自己的人接替这些位子。 这个时候,可不能然让夏言的人顶上去,顺天府衙和都察院可都是非常重要的部门,否则,首辅的位置很快就是夏言的了。 第160章 嘉靖太狠了! 张璁签好了那份处决那些贪官的公文,立马就去暖阁找嘉靖皇帝。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这个时候可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思,而且还要主动,这样才能改观皇上对自己的不满。 很快,张璁就到了暖阁之外,通报之后,张璁肃容入殿。 “老臣参见皇上!”张璁碎步上前拱手行礼道。 “阁老免礼!”嘉靖皇帝对着张璁抬了抬手,然后看了吕芳一眼,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立马给张璁搬了一张椅子过去。 “谢皇上!”张聪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然后从吕芳手上接过椅子坐了下来。 “皇上,这是关于那些贪腐官员的处决文书,内阁也同意王指挥使意见,恭请皇上御揽!”张璁拿出那份文书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吕芳立马从张璁手上接了过来交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早就知道此事,看了一眼,便拿起笔在文书上写了一个准字,然后看着张璁说道:“张爱卿,顺天府可是京畿重地,从府丞到推官,个个都是贪官,还有都察院的那些御史,他们担负的使命可是监察百官呐,竟然也干起了贪赃枉法的事情,难道我大明朝廷的官员都是如此吗?内阁对此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张璁一听,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嘉靖皇帝说:“皇上,官员们良莠不齐是在所难免,只是这次的事情,臣也始料未及,臣身为内阁首辅也难辞其咎,是臣失职,请皇上降罪!” “张爱卿,你说的不错,出现这样的事情内阁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朕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追究内阁的责任,朕是想给你们敲个警钟,内阁该有行动了, 再这样下去,可就是官逼民反啦,朕每日坐在这张龙椅上是如坐针毡呐,你们都是朕的臂膀,朝廷的栋梁,该怎么做不用朕再说了吧?”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 “皇上,臣身为内阁首辅不能替皇上分忧,是臣无能,请皇上放心,臣回去之后就立即召集其他阁臣商讨对策。”张璁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头痛的不行, 皇上的意思是想整顿吏治了,早知道这样,自己签完了字就将文书发回给镇抚司,之所以亲自来找嘉靖皇帝签字,就是想过来表决心,没想到嘉靖皇帝会敲打自己。 “嗯,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还是相信内阁的,不过这次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所以朕决定明日午时,所有在京的官员一律到菜市场观刑去,由你负责监斩!”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张璁冷冷的说道。 朕就要让你们看看,对于贪赃枉法之人,朕绝不心慈手软,有多少杀多少。 “这,是皇上,老臣遵旨!”张璁一听,心里一愣,惊恐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清楚,皇上这是在杀鸡给猴看,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只猴。 “嗯,没事的话,你先退下吧!”嘉靖皇帝很不爽的看着张璁说道。 “皇上,那些官员贪赃枉法依律当斩也是罪有应得,可现在顺天府那边就只剩下一个府尹,朝廷是不是该及时补充过去,还有都察院那边也是一样。”张璁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你让吏部拟一份后补的人员名单,内阁先看看再说吧!”嘉靖皇帝看着张璁点了点头, 此刻也是有点头疼了,不补肯定是不行的,朝廷还需要人办事,可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这么多合适的官员,人到是不缺,关键是补充的这批官员可不能再这么贪了。 “是,皇上,老臣立刻去办!”张璁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然后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张璁回到了内阁的办公房,找王时和夏言商量了一下,然后就派人去通知吏部尚书方献夫。 方献夫接到通知,也是头疼的不行,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那边肯定很重视,自己上哪里找这么多合适的官员去,而且顺天府和都察院可都是张璁的人在把持着,所以这次选出来的官员要让皇上和张璁都满意才行。 到了晚上的时候,方献夫就去找张璁商量了。 “阁老,这次的选后补官员的事情,你可有什么指示?”方献夫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捋了捋须淡淡的说道:“方大人,你是吏部尚书,所有官员的档案都在你手里,你觉得谁合适,先选一批出来交到内阁来议一议吧!” 皇上已经说了,先让内阁看一看再说,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再明目张胆的安排自己的人去,那不是找死吗? 方献夫一听,有点蒙了,自己可是来征求他意见的,让自己选那不是等于没说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阁老,顺天府和都察院可不比其他的部门,得安排合适的人才行,吏部虽然有所有官员的档案,可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一时之间也难找啊,还请阁老你帮下官出个主意。”方献夫也是没办法了,张璁自己不开口,那就只能自己暗示他了。 张璁一听,心里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方献夫说道:“怎么会没人呢,各地的州府官员不是快要到吏部述职了吗,有合适的就大胆启用,你也不必想太多,皇上虽然很重视,但只要你秉公办差就行了。” 方献夫一听,眼前一亮,立马就明白张璁的意思,非常钦佩的看着张璁说道:“阁老说的是,下官愚钝,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真不愧是首辅,说话办事滴水不落啊,说是从各地述职的官员里面掉,其实就是暗示自己把顺天府下辖的那些官员掉上来,这些可都是他的人啊! “方大人过谦了,老夫也只是随便说说,具体该怎么办,还是你自己决定,早点把名单交上来,皇上那边还等着看呢。”张璁微笑的看着方献夫说道。 “是是是,请阁老放心,下官明白,那就不打扰阁老休息了,下官告辞!”方献夫连忙对着张璁点了点头,说着就起身站了起来。 “方大人请!”张璁也站了起来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献夫拱手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张璁则是留在书房看书。 过了一会,张璁的长子张逊志走了进来。 “爹,你还没休息?”张逊志看见张璁正在看书,连忙走了过去,将油灯的灯芯挑上了一点。 “嗯,看完这一点就差不多了!”张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看书了,张逊志则是站在张璁身旁不动。 “你有事?”张璁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里,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对着张逊志问了起来。 “爹,孩儿听说皇上已经下值让吏部给顺天府和都察院补充官员,所以想问问爹,能不能让孩儿去顺天府谋个差事?”张逊志满怀希望的看着张璁说道。 没办法,自己只是个举人,想入仕途只能靠老爹的关系了,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啊! “不行!”张璁一听,想都没想立马就说说不行。 张逊志一听,立马就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老爹一口就回绝了。 “爹,怎么就不行了?我虽然只是个举人,但也有做官的资格啊,又不会让你为难,而且现在家里酒厂也没了,我总得找点事做啊!”张逊志急着说道, 心里也是郁闷不行了,自己想做官的事情已经说了好多次了,可老爹一直不答应,非要让自己考中进士,等着朝廷的分派,可自己考了几次根本就考不上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酒厂没了你就好好在家看书。”张璁看着很严肃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爹,不是我不听你的话,你不同意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张逊志很委屈的对着张璁瘪了瘪嘴,气呼呼的坐在那里。 “你要什么理由,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想要走仕途可以,但要凭你自己的本事,等你考中进士再说。”张璁瞪了张逊志一眼,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你总是这么说,可我根本就考不上啊,别的举人还不是一样走走关系照样当官,你还是首辅呢,难道还不如他们吗?”张逊志一脸郁闷的看着张璁说道。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张璁一听,心里气的不行,黑着脸瞪着张逊志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爹的苦心呢?让你中了进士再当官那是为你好,你以为那些举人靠走关系当官就是好事情吗? 我告诉你,那些人是没志气,你怎么就不想想呢,连个同进士出身都没有,他们的仕途能走多远,爹让你中进士,那是希望你以后有更好的前途,明白吗?” “爹,你说的我都明白,不是孩儿不明白你的苦心,可话又要说回来了,孩儿考了几次都不中,你总不能让孩儿一直考到老吧?你想想看,我们三兄弟再加上世茂,没一个人当官,别人都在背后笑话我们家呢。”张逊志很苦逼的看着张璁说道。 不是自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谁不想中进士呢,可自己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啊,这个举人的功名是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非要逼着我中什么进士。 考又考不上,就连做点生意也要偷偷摸摸,现在就更糟糕了,连酒厂都送人了,再不趁着老爹在位的时候往上爬,那以后就更难有作为了。 张璁一听,一脸苦涩的看着张逊志说不出话来。 是啊,三个儿子都还没个一官半职,自己可是首辅,别人会怎么看?后继无人? 自己望子成龙,可偏偏三个儿子不是读书的料,本来寄希望于侄子张世茂能够高中进士光耀门楣,可谁能想到关键时刻被革了功名。 “逊志,你说的对,爹的想法太偏激了!”张璁深吸一口气看着张逊志说道,指望他们中进士希望不大,倒不如趁现在自己拉他一把。 “爹,那你是同意我去顺天府当差了?”张逊志急忙问道,心里也是意外呀,老爹终于想通了。 “你想入仕途可以,但是去顺天府可不行。”张璁看着张逊志说道。 “啊?爹,这,这这为何?”张逊志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 顺天府的官员一般都是高配呀,弄个通判也是六品,而且府尹杨金水是自己人,好混啦! “爹知道你的想法,可顺天府刚刚出事,皇上对此次后补的官员肯定会仔细斟琢的,要是让吏部把你放进去,会适得其反知道?还是等这次官员补齐了之后,再给你安排个差事吧!”张璁解释着道。 “嗯,那行,爹,我听你的!”张逊志点了点头道,反正答应给我弄个差事就行。 “行了,早点休息吧!”张璁看了他一眼,说着就站了起来,张逊志连忙身上前扶着张璁走出了书房。 等到了第二天,王佐下令将那些官员全部押去菜市场,沿途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将刚篮子里的菜使劲的往那些官员脸上砸去。 就算没的吃,也要砸个干净,痛快呀,朝廷终于办实事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菜市场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前来观刑的官员们则是排着队,表情各异的站在那里。 张璁坐在监斩台上也是如坐针毡啊,明知道被杀的都是自己的人,还要让自己来监斩,皇上太狠了。 “张璁,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这你知道啊……”顺天府府丞贾仁青大声的对着张璁喊道。 “是啊,我们可是在帮你办事啊!你怎么能杀我们呢?没天理呀!” …… 那些被绑着双手跪在刑台上的官员满脸愤怒的瞪着张璁喊道,心里不甘啊,反正是要死,泄泄愤也好。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的眼神都盯着的张璁,而张璁也是始料未及,老脸通红的坐在那里,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快,把嘴巴给我捂住!”一个刑部的官员自作聪明的对着台上的那些刽子手说道。 第161章 天上掉馅饼! 张璁坐在监斩台上,脸色通红的看着那些待行刑的官员,心里气的快吐血了,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他们是无辜的,是在替自己办事,这可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啊! 这时候,刑部的一个监斩官见势不妙,连忙让台上的那些刽子手捂住他们的嘴。 “冤枉啊!放开我们,张璁,你这个小人,让我们做替死鬼……”那些待斩的官员跪在台上怒视着张璁咆哮道。 那些前来观刑的文武百官表情各异的看着张璁。 “住手!”张璁狠狠的瞪了刑部的那个官员一眼,连忙呵斥住对面台上的那些刽子手。 这不是在帮倒忙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捂住他们的嘴,不让说话,这就是在掩饰啊! 那些刽子手一听,立马停了下来,发愣的看着张璁。 “本阁奉皇上旨意前来监斩,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皇恩浩荡,欺君枉法,鱼肉百姓,死有余辜,还敢在这个大放厥词污蔑本阁,来人呐,立即行刑!”张璁怒视着对面跪着的那些官员呵斥道。 “大人,时辰未到!”一个官员抬头看了看天色,迟疑的看着张璁说道。 “斩!”张璁火大的瞪了那个官员一眼,自己当然知道时辰未到,可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会捅出什么事来。 坐在一旁的夏言和王时自然明白张璁的用意,一句话也没说,冷笑的坐在那里。 “立即行刑!”那个刑部的官员看着台上的那些刽子手说道。 那些刽子手一听,手起刀落,只见一颗颗头颅滚落下来,鲜血直流。 那些官员的家眷哭声震天,百官们也渐渐散去。 很快,张璁等人就回到了内阁,张璁则是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房,气的不想说话了,这个时候更不想见任何人,太丢脸了。 而此刻,吕芳也已经把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嘉靖皇帝。 “你说什么?那些官员在刑场上说他们是在替张璁背黑锅?”嘉靖皇帝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吕芳说道。 “是啊,皇上,奴才还听说张璁当时气的不行,还没到午时就提前行刑,现在很多官员私下里都在议论此事呢。”吕芳点了点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哼,这个张璁还真是自作自受,朕当时让他去监斩只想敲打敲打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嘉靖皇帝冷哼的看着吕芳说道。 “是啊,皇上,经过这么一闹,张璁在那些官员当中的威信可就差了很多了。”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心里也知道,张璁此人权欲太大,嘉靖皇帝对他早就不满了,只是现在朝堂的官员多半是张璁的人,暂时还不能动他。 “嗯!”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对着吕芳说道:“让人去跟那些官员传个话,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再议论了。” 张璁毕竟是首辅,颜面还是要给他留的,这个时候还需要他稳住朝局,此时就让他垮台,朝廷会更乱。 “是,皇上,奴才明白!”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而杜安也听说陆炳升任锦衣卫的指挥佥事了,就拉着陆炳去喝酒庆祝。 “杜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恐怕不行,要不我们改天再喝?”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改天?陆兄,你还有事?”杜安愣了一下,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点了点头,对着杜安解释道:“哎,是刚才王佐说要请我吃饭庆祝,而且还把千户以上的官员都叫到了一起,说实在的,我还是真不想去,可没办法,不去也不太好,所以,我们只能改天再喝了,还请杜兄谅解!” “啊?王佐请你吃饭?这是什么情况?”杜安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陆炳说道, 心里想不通啊,上次因为卖酒的事情,他们之间可是有嫌隙的,现在怎么要给陆炳庆祝呢? “不瞒你说啊,杜兄,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可是不去又不太好,你说我该怎么办?”陆炳筹措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陆兄,既然他邀请你,你就大胆的去,气氛好的话你就多喝几杯应酬一下,他要是敢打什么坏主意,你也别怕他,实在不行,咱找皇上说理去!”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可是我大哥的奶兄,还能让王佐给欺负了? “好,杜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跟皇上的关系,自己是知道的,有他在后面撑腰,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行,你赶紧去吧,我回工坊了,回头我们再喝点!”杜安点头说道,陆炳也是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各自回去了。 很快,陆炳就到了镇抚司的食堂,那些官员都在等着陆炳。 “卑职参见卫帅,各位大人!”陆炳连忙走了过去拱手行礼。 “陆大人免礼,就差你了,请坐!”王佐客气的说道,其他的官员也对着的陆炳点头一笑,表示回礼。 “谢卫帅!”陆炳再次拱手,然后就坐了下来。 “陆大人,来来来,坐到这里来!”王佐对着陆炳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的那个位置。 “这,卫帅,这不合适,卑职坐在这就行了。”陆炳愣了一下,连忙推迟,王佐身边的位置那可是指挥同知坐的,自己怎么能坐。 “诶,陆大人多虑了,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个位置可是给你留着的,今天这顿饭,就是给你庆功,你怎么能坐在下首呢?”王佐非常客气的看着笑着说道。 陆炳则是尴尬的愣在那里,心里诧异的不行,王佐今天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陆大人,你就别推迟了,卫帅说的对,今天是给你庆功,这个位置理当是你坐的。”指挥同知见陆炳不敢坐自己的位子,连忙走到陆炳的身边,拉着陆炳走了过去。 “谢大人,那卑职就僭越了!”陆炳也是没办法了,不坐也不行,对着王佐和指挥同知拱了拱手就坐了下来。 其他的千户见王佐对陆炳这么客气,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 唯独冯杰心里郁闷的不行,这么也没想到陆炳这次不但没有受的惩罚,反而还升职了,而且指挥使还要宴请他,给他庆功。 “诸位同僚,陆大人这次清查顺天府那些贪官污吏有功,皇上隆恩浩荡,晋升陆炳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这也是皇上对镇抚司的肯定,希望各位以后多多支持陆大人,本座先表个态,今后全力支持陆大人,来,我们一起敬陆大人一杯!”王佐端起酒杯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王佐心里也很清楚,指挥使的位置早晚都是陆炳,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自己要想安稳的过下半辈子,这个时候就得安皇上的意思来,尽快扶持陆炳上位。 陆炳一听,立马就懵了,惊讶的看着王佐说不出话来。 那些千户们也是一样,发蒙的看着陆炳,然后又看了一下王佐,这哪是庆功酒啊,分明是在讨好陆炳啊。 “你们还愣着干嘛?没听清卫帅的话吗?”指挥同知看着那些千户说道,心里一点也不惊讶,王佐早就和他商量过了。 “对,我们都听卫帅的,坚决支持陆大人,恭喜陆大人高升!”唐虎缓了缓神,立马端起酒杯看着陆炳说道, 心里高兴啊,从卖酒的事情就可以看出陆炳把自己当兄弟,他要是出头了,自己也有好日子过啊! “对对对,我们都支持陆大人,恭喜陆大人高升!”其他的千户也跟着举杯看着陆炳说道。 “多谢卫帅提携,卑职感激不尽!”陆炳立马站了起来对着王佐拱了拱手,然后看着其他的官员说道:“多谢各位大人的支持,在下不胜言语,只有先干为敬,聊表心意!”陆炳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跟着喝了起来。 …… 而杜安这边,刚一回到工坊,李隆兴就找上门来了。 王管事领着李隆兴去了后院的厢房见杜安。 “杜掌柜!”李隆兴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哦,是李掌柜啊,请坐!”杜安见李隆兴来了,愣了一下,很客气的对着李隆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隆兴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坐了下来。 “李掌柜,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杜安看着李隆兴说道。 李隆兴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也底呀,上次卖酒的事情,自己可是失信了。 “李掌柜,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有什么顾虑,有话不妨直说!”杜安很和善的看着李隆兴说道,对于李隆兴自己还是有好感的。 “杜掌柜,是这样,我想把隆兴酒厂买给你,不知杜掌柜有没有兴趣?”李隆兴忐忑的看着杜安说道。 “把酒厂没给我?”杜安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李隆兴。 “是啊,杜掌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价钱也好商量,而且我的酒厂设备齐全,那些做工的伙计也是跟着我很多年的老人,酿酒的手艺不错,你要是买下来,你也不用去请别人做工了。”李隆兴连忙点了点头,很担心杜安不要自己的酒厂。 “李掌柜,据我所知,你是酒厂可是祖传下来的,现在做的好好的,怎么想到要卖给我呢?”杜安不解的看着李隆兴问道。 “这,哎,杜掌柜,你说的不错,我家的酒厂的确是祖上传下来的,只是老夫经营无道,你可能也知道,我和东兴酒厂的事情,况且老夫年事已高,也无心再打理酒厂,只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若是杜掌柜有意买的话,价钱随便你给,只是希望杜掌柜能把酒厂的那100万坛酒一起收了。”李隆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舍,毕竟这是祖产啊,但眼神中透出的无奈却无法掩饰。 没办法,不情愿卖也得卖呀,东兴酒厂的后台可是当朝首辅,这次他都卖了,自己还能留的住吗?还是识相一点好,让人找上门那就被动了。 杜安看着李隆兴笑了一下,心里也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实话,而是听说了东兴酒厂的事情,心里害怕了,但自己也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事情。 “李掌柜,其实你的酒厂一定要卖呀,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杜安想了想,看着李隆兴说道。 自己之所以坑了张璁的酒厂,那是因为张世茂太嚣张了,而且动到了工坊的利益,你一个老实人,没必要坑你。 况且自己已经接接手的东兴酒厂,正好需要李隆兴这样的人去帮着自己管理。 “合作?不不不,杜掌柜,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立马就卖给你。”李隆兴一听,连忙摆了摆手道,连张家都被逼的卖给你了,自己哪敢有合作的想法,除非是不要命了。 “李掌柜,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知道你的担忧,但是你放心,我是诚心邀请你合作的,东兴酒厂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约,不愿意的话,我也绝不勉强你,酒厂我还是可以收购。”杜安很诚恳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李隆兴一听,非常矛盾的看着杜安,自己本来就不情愿卖掉酒厂,真要是能合作,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啊,可这馅饼没理由掉到自己头上啊。 “杜掌柜,你说的是真的?”李隆兴试探性的问到,心里还是敢相信。 杜安微笑点了点头,心里算了一下,看着李隆兴说道:“李掌柜,你那100万坛就的成本大概是25万两白银,酒厂就按15万两算,一共值40万两,你要是愿意合作的话,我就把东兴酒厂合并到你的酒厂,以后就叫隆兴酒厂,并且让你来管理,我给你一成的股份,另外再付你10万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PS:最近更的有点少了,时间也晚了一点,写到这里还是想跟兄弟们解释一下,蜗牛码字本来就慢,关键还是个新手,需要学习和考虑的东西太多,限制了速度,这几天又回老家,用笔记本码字实在苦痛,请多多理解! 第162章 让杜安去想办法! 李隆兴想把酒厂卖给杜安,而杜安则是想着合作,并且开出了合作的条件,自己已经有了一家酒厂,关键是需要懂酒厂管理的人。 而李隆兴则是非常诧异的看着杜安,对于杜安给的条件,心里非常满意,只是想不通,东兴酒厂的背景可是张家,结果都被迫将酒厂卖掉,杜安为何会找自己合作? “怎么,李掌柜是不愿意与我合作,还是觉得这一成的股份太少?”杜安看着李隆兴说道。 “不不不,杜掌柜千万不要误会,说实话,能与你合作,老朽求之不得,只是老朽何德何能啊!”李隆兴连忙摆了摆手,对着杜安解释了一番。 心里想不通啊,连张家都斗不过,要卖掉酒厂,那么这果酒工坊的背景可想而知了,为何不直接买下,而是要与自己合作呢。 “李掌柜,你多虑了,东兴酒厂的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其实你的酒厂我买不买都无所谓,我之所以找你合作,是看中你的为人以及你对酒厂的管理经验, 若是你不愿意合作我要绝对不会面勉强你,你的那100坛酒,我也可以按照400文钱一坛给你收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杜安很坦诚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杜掌柜坦诚相告,老朽惭愧万分,感谢你看的起老朽,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想卖掉酒厂,只是迫于无奈,但是听你这么一说,老朽就放心了,杜掌柜你一番好意,老朽明白,合作的事情我没有意见,一成股份已经够了,10万两银子就不用了。”李隆兴感激涕零的看着杜安说道。 承蒙杜掌柜看的起自己,自己也不能太贪心了,现在果酒卖的这么火,跟着杜掌柜酿酒,这一成的股份可不少,合并了东兴酒厂之后,赚的就更多了,而且还保住了家业,自己一点也不吃亏。 “李掌柜,你真的想清楚了,只要一成的股份,10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杜安微笑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想清楚了,我只要一成的股份!”李隆兴很肯定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嗯,那行吧!”杜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也没看错人,李隆兴是个聪明人,也老实本分。 “王管事,把合作的协议准备好!”杜安扭头看着王管事说道。 “是,杜公子!”王管事点了点头,立马拿起笔写了起来。 “李掌柜,酒厂合并以后,东兴酒厂的人全部换掉,派你的人过去接管,人手要都是不够的话,就去招一些穷苦百姓过来做工,让他们慢慢学。”杜安想了想看着李隆兴说道,以前的那帮人可都是张家的人,靠不住! “好的,杜掌柜,我回去之后就安排人过去!”李隆兴点头说道。 “杜公子,合约已经写好了,你看行不行?”王管事将写好的合约交给了杜安,杜安看了一眼,没问题,然后就递给了李隆兴。 “李掌柜,你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再商量一下。”杜安对着李隆兴说道,李隆兴点了点头,很仔细的看了起来。 李隆兴看完之后,立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约交给了杜安,杜安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王管事和李隆兴就走了出去。 “李掌柜,有件事情你可能搞错了,其实东兴酒厂并不是卖给了我们,而是送的。”王管事微笑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啊?这!”李隆兴一听,惊的说不出话了,惊愕的看着王管事,张家居然将酒厂送给了杜安,那杜安的背景也太深了吧? “王管事,你看这?”李隆兴连忙拿出了签好的合作协议,惊恐的看着王管事,心里害怕啊,连张家都送,自己还入股了,这不是找死吗? 王管事拍了拍李隆兴的肩膀,微笑的说道:“李掌柜,你现在也是自己人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杜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找你合作,那是看的起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他,心里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谢谢,谢谢,你的意思我明白,也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李隆兴一听,连忙对着王管事拱手致谢,这可不是在吓唬自己,而是对自己的忠告。 “不用客气,你先去忙,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王管事很客气的说道,李隆兴很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出了工坊。 而陆炳这边,此刻也已经吃完饭,春风得意的从镇抚司走了出来,心里高兴啊,做梦也没想到王佐对自己这么客气。 过了一会,陆炳就到了果酒工坊。 “呀,陆兄,看来今天没少喝啊!”杜安见陆炳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诶,杜兄,不用你扶,我没事,今天高兴,还能喝!”陆炳轻轻的推开了杜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行行行,你能喝,赶紧坐下吧!”杜安嬉笑的撇了他一眼,然后去给他泡了一杯茶过来。 “杜兄,喝茶也没什么意思啊,要不你把邓侯爷他们请过来,我们接着喝酒去,上次那两个舞姬还在,我今天一定给你安排好,怎么样?”陆炳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拉倒吧,还舞姬呢,你小子可别把我带坏了!”杜安连忙摆手说道,上次去请青楼调查酒的市场行情都让人误会自己是去PC了,真要是去了,那还得了。 “杜兄,你是真不够意思啊,我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我就不相信你没去过,还说我把你带坏了,没意思!”陆炳龇牙咧嘴的看着杜安摇了摇头道。 “行了,还是赶紧跟我说说王佐请你吃饭的事情吧,看你的样子,王佐应该没刁难你啊?”杜安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岔开了话题。 这话题没法聊啊,说自己没去过青楼,估计也没人信,就算有人信那也会鄙视自己的,没办法啊,这个年代就这样。 “哪里能说刁难啊,杜兄,你是不知道,王佐对我有多客气,非要拉着我坐在他旁边,还当着众官员的面说要他们以后多支持我呢。”陆炳坐在那里,岔开双腿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则是微笑的看着陆炳。 陆炳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对了,杜兄,你帮我分析分析,你说这王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了你呢?上次卖酒的事情,自己可是拒绝了他,以他的性格,不报复我就不错了,怎么还当众表态以后要支持我,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事啊?” “你多虑了,陆兄,王佐可不傻,你两次被人弹劾,皇上不但没有派人去查你,反而给你升职了,我估计弹劾事情很可能和他有关系,再说这次清查御史的事情,我这边刚刚和张璁谈好了,他就立马停止抓人了,依我看,很可能是皇上找他谈过,他这样做,是明哲保身也说不定。”杜安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 “杜兄,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被人弹劾的受贿的事情是王佐透露出去的。而且皇上已经知道,王佐出于无奈,向我示好,怕我报复他?”陆炳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小心提防他就是了。”杜安对着陆炳点了点头,除了这个自己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杜兄,总提防着他也不是办法啊,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哪有他这心眼,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陆炳此刻也是头大啊,勾心斗角的事情自己可不擅长。 “我看要不这样,上次他不是想让其他的千户所去卖酒吗?干脆你主动去找那些千户谈,让他们跟着你去卖酒,要是王佐不闻不问那就说明他是真心支持你。”杜安想了一下,现在也只能去试探王佐了。 “嗯,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可就怕王佐是在给我演戏,而我又主动去邀请其他千户所的人去卖酒,这样一来,你就彻底和王佐翻脸了吗?”陆炳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王佐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现在单以自己的实力可没办法与他对抗啊。 “哎呀,你就放心吧,只要皇上相信你就行了,你怕他干什么,出了事情我给你顶着,要是王佐有意见,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杜安安抚着陆炳说道。 “杜兄,这怎么行呢,你是在帮我忙啊,我怎么能把责任往你身上推呢?”陆炳一听,连忙对着杜安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自己可不能干啊! “行了,先不说这事,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还是等过两天外地的酒进来之后,你再去找那些千户谈卖酒的事情,看看王佐的反应再说吧。”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陆炳说道, 一个王佐有什么好怕的,皇上还是我大哥呢,要是敢惹我,我弄死他。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陆炳就会自己的千户所去了。 而此刻,嘉靖皇帝在暖阁也收到了吏部送来的那份关于顺天府和都察院官员的后补名单。 嘉靖皇帝看了一眼,立马交给了吕芳,此刻也是头痛的不行,这批从下面掉上来的官员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们的底细,贸然的让他们去顺天府和都察院任职,万一又是一批不作为的贪官那就麻烦了。 “你怎么看?”嘉靖皇帝头大的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吏部掌管着所有官员的档案,即是吏部举荐,而且内阁也看过了,想必也不会有问题吧。”吕芳弓着要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这个老东西,少给朕和稀泥,就是因为内阁看过朕就更不放心,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些官员都是从顺天府下面的那些州县掉上来的吗?你可别忘了,顺天府府尹是张璁的人,你敢说这不是张璁的意思吗?”嘉靖皇帝微怒的等着吕芳训斥道。 “皇上息怒,奴才不是没看出来,可现在正是吏部考核那些官员的时候,这个时候把那些官员掉上来任职也符合程序啊,而且不从外调任,一时间也找不到这么多品级合适的官员啊。”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自己当然清楚这是张璁的意思,可现在也是没办法啊,而且他们这样做也符合程序,自己还能说什么。 “嗯,你说的也是,可朕还是有些不放心,别的官员也会就罢了,可顺天府府丞的人选至关重要,这个杨金水已经是烂掉了,朕之所以这次没动他,就是担心顺天府会乱起来,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要是这次派去的府丞也是一路货色,那岂不是更糟糕了。”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你这么一说,奴才倒是想起一个人,或许他可以胜任府丞一职,只是品级还不够!”吕芳仔细思索了一遍在京那些官员,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是谁?”嘉靖皇帝愣了一下,迫不及待的看着吕芳说道。 “杜泰!”吕芳微笑的说道。 “对呀!朕怎么没想起他来!”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拍着自己的额头,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老东西,是不是朕不骂你几句,你脑袋就不开窍了。” “皇上训斥的是,奴才这脑子还真的需要皇上你时常敲打才行!”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了,就让杜泰去顺天府任府丞吧!”嘉靖皇帝微笑的白了吕芳一眼,心里想着,一来,杜泰此人清廉,不用担心他和杨金水同流合污,二来,他是杜安的堂兄,若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也有理由让杜安去办。 “皇上,只是杜泰前时间才升的五品朗中,现在又调任四品府丞,奴才担心这会不会引来那些文臣的非议呀!”吕芳担忧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朕就是要百官们看看,只要是一心为朝廷办事的,朕提拔重用他,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赶紧去把杜安叫来,这事是他引起的,其他的官员让他替朕想办法解决!” 第163章 给脸不要脸了 嘉靖皇帝让吕芳派人去找杜安,很快,杜安就到了暖阁。 “大哥,你找我有事?”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过来!”嘉靖皇帝看着杜安招了招手,杜安连忙走上了台阶站在嘉靖皇帝身旁,嘉靖皇帝立马将吏部的那份补缺名单挪了过去。 杜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有事说事,你给我看奏章干嘛?” “这是你惹的事,不给你看给谁看?快点看!”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看奏章有这么难吗,朕每天不知道要看多少份。 “啊?我惹的事?难道又有人弹劾啦?”杜安发愣的看着嘉靖皇帝,还是不想看奏章,这个头可不能开呀,否则以后就得经常看了。 “什么弹劾?这是给顺天府和都察院补缺的名单,被你和陆炳抓了这么多官员,不补缺的行吗?”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那你找我干嘛,补缺的事情你应该找吏部的人商量啊,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工坊的事情吗?”杜安还是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就是吏部举荐的,但朕不相信他们,这些官员都是外地掉上来的,朕还清楚他们人品,而且这些也都是张璁的人,朕不放心,就想听听你的意见,懂了吧?”嘉靖皇帝很无语的看着杜安解释了起来,杜安点了点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哥,意思我听懂了,可朝廷的事情我也不懂啊,再说了,我也不认识这些人,总不能让我一个一个去查吧?”杜安故意邹着眉头看着嘉靖皇帝,自己可不想管这些事情。 “你真不懂?”嘉靖皇帝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懂!”杜安连忙摇了摇头。 “哼!”嘉靖皇帝冷笑了一下,一脸惋惜的看着杜安说道:“哎,可惜了,朕本来是打算让杜泰去任府丞,然后再给他配几个清廉干吏一同前去顺天府任职,希望他能有一番作为,既然你也不知道该如何挑选,那此事只好作罢。” “大哥,你想让杜泰去顺天府当府丞?”杜安一听,连忙对着嘉靖皇帝问了起来。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让他一个人去,朕还是有点不放心,顺天府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一个人去…哎,还是算了,反正朝廷的事情你也不懂,跟你说了也没用,暂时就按吏部的意识办吧!”嘉靖皇帝点了了点头, 说完立马拿起的那份奏章对着吕芳说道:“吕芳啊,派人去通知吏部,就按这份名单补缺吧。” “是,皇上!”吕芳连忙接过奏章,抓身走了下去。“吕公公,等等,等等!”杜安急忙拉着了吕芳,吕芳也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就站在那里看着嘉靖皇帝。 “不是,大哥,你明明知道他们都是张璁的人,怎么还能让他们去顺天府任职呢,万一又是一批贪官,去了不是更糟糕吗?得考虑清楚了。”杜安一脸着急的看着嘉靖皇帝, 顺天府的府丞可是正四品,杜泰大哥有升职的机会得争取啊,那能让张璁的人坏事呢。 “这不是没办法嘛,现在没人啊,在京的官员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次杀了这么多官员,也只能从外地调任了。”嘉靖皇帝一脸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你小子不是说自己不懂,没办法吗?现在着急了吧,朕还治不了你? “怎么会没人呢?不是还有300多个新科进士吗?让他们去不就行了。”杜安急着说道。 “新科进士?”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连忙点了点头。 “这怎么行呢,他们的级别不够,而且没有一点经验,现在怎么能让他们去顺天府和都察院任职呢,这肯定不行。”嘉靖皇帝一听,很失望的看着杜安说道,还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跟自己出了个馊主意。 “怎么会不行呢,大哥,经验这东西本来就靠积累的,你早晚都得让他们去做官,现在再没经验也比那些官场的老油条好啊,相比之下,他们少了一份事故和圆滑,有的只是书生气,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处理事情果断有担当, 不像那些官场的老油条,前怕狼后怕虎,总是担心得罪人,一心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哪里会管百姓的死活啊!所以,就应该专门挑选一些家境贫寒的新科进士去任职,他们是穷苦出身,最清楚百姓需要的是什么, 而且现在就让他们去顺天府和都察院任职,那是皇恩浩荡,他们会感恩戴德,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杜安对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嗯,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可做官只凭书生气可不行啊,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万一闯出什么祸来,就不好收场了。”嘉靖皇帝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犹豫不决的看着杜安。 “大哥,能臣干吏可都是用出来的,是人就不可能不犯错,只要他们对皇上忠心,为百姓造福,即便是他们犯了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让他们及时改正不就完事了吗?”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要不是想着拉我堂兄一把,我还懒得管这种事情呢。 “嗯,你这话的对,能臣干吏的确用出来的!”嘉靖皇帝很赞同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对着吕芳说道:“将奏章退回到内阁,让吏部从新科进士里面选一批人出来,至于府丞就把杜泰调过去!” “是,皇上!”吕芳拱手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皇上圣明!”杜安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抓了这么多贪官,反倒让自己的堂兄捡漏了。 “你少来这一套!还说自己不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嘉靖皇帝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则是龇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起来。 “过来!”嘉靖皇帝微笑的白了杜安一眼,杜安连忙走了过去,靠在龙案上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啥事啊,大哥!” “工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是不是该分点钱了?”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有段时间没找他要钱了,应该赚了不少。 “你怎么老想着分钱呢,你现在不是有钱吗?”杜安一听,立马就不愿意了,虽然这些钱早晚都要分给他,可现在他有钱啊,查贪官的时候可是上交几百万两,工坊的钱还是以后再给他,一下子全部用完了,又该找我要了。 “有是有,关键不够用啊,朝廷到处都需要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赶紧分钱吧!”嘉靖皇帝笑了一下,自己缺的就是钱还怕多吗? “那还是等你用完了再说吧,而且现在酒厂那边马上就要开始酿酒了,也需要用钱。”杜安摇头说道,反正现在就是不能给你。 “现在不分也行,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段时间赚了多少吧?”嘉靖皇帝此刻也是没办法了,不找个理由肯定是要不到钱的,还是先打听清楚赚了多少钱再说。 “忘了,要不我回去算一下?”杜安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这还能告诉你? “忘了?”嘉靖皇帝质疑的瞪着杜安说道。 “是啊,不过也没多少,而且之前你也拿了200万两,要分的话你也分不到多少,还是过段时间再说。”杜安点了点头道。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嘉靖皇帝一脸无奈的对着杜安挥了挥手,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这个兔崽子是越来越精明了,不但不分钱,连赚了多少都不肯说了。 杜安得意的笑了一下,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嘉靖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而此刻,在内阁这边,三位阁老听说嘉靖皇帝要选用那些新科进士去填补顺天府和都察院的空缺,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 “夏大人,王大人,这事还得去跟皇上说一说,都察院和顺天府何其重要,怎么能全部用新科进士去添缺呢?”张璁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 心里也是急的不行,皇上这么做分明是不相信吏部和内阁啊,就算不用自己的人,那也不能全部驳回啊,这样一来,自己这个内阁首辅的颜面何存? “张阁老说的对,皇上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妥。”王时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夏言。 “夏大人,你的意思呢?”张璁看着夏言说道。 “嗯,确实该劝劝皇上!”夏言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张璁和王时点了点头,心里也知道,皇上之所以这么做,明显是针对张璁的,可是不表态也不行啊,现在是二比一,况且张璁还是首辅,反对也没用啊。 过了一会,三人就到了暖阁,行礼之后,嘉靖皇帝给他们赐座。 “三位爱卿一同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张璁等人说道。 张璁立马看了夏言和王时一眼,而夏言和王时则假装没看见,你是首辅,而且是你自己要来的,要说你自己去说。 张璁也是没办法了,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皇上,老臣听说皇上要吏部从新科进士当中选一批人去填补都察院和顺天府的空缺,老臣与夏大人和王大人商议之后,觉得此事太过冒险,这些新科进士虽然人才难得,但毕竟是出入官场,还需要经过磨炼一番才是,现在就让他们担任怎么重要的官职,恐有失稳妥,请皇上三思!” 嘉靖皇帝听了,非常淡定的看了张璁一眼,心里早就猜到张璁会反对,不反才不正常,毕竟被驳回的都是他的人,况且要不是杜安解释的这么清楚,自己还真不敢用他们。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张璁说道:“张爱卿,你说的朕也考虑过,只是眼下朝廷一时间也找不到这么多合适的官员去补缺,所以朕就让那些新科进士下去历练历练。” 嘉靖皇帝自然知道张璁的心思,虽然也很不满,但也得委婉的解释一下,张璁可是内阁首辅,他说的话就是代表内阁的建议,而内阁也有建议的权力。 “皇上想让那些新科进士提前下去历练,那是皇上你高屋建瓴,重视人才,臣等本应全力支持,可顺天府和都察院的位置特殊,况且他们毫无经验,品级也不够,臣担心这样做会引起其他官员的不满, 相反,吏部举荐上来的那些官员都是进过吏部考核的,不论是经验能力和品级都合适,而且也到了升迁的时候,臣请皇上再考虑考虑。”张璁对着嘉靖皇上说道。 “张爱卿言之有理,该升迁的自然是要升迁,可朕每每想起顺天府和都察院的那帮贪官污吏,就心有余悸,既然内阁坚持用吏部举荐的那帮人,朕也没意见,但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贪赃枉法的事情,再他们上任之前,先让锦衣卫去查一查吧,这样朕也放心。”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心里也是火大啊,给了你面子竟然还不识趣,那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 张璁一听,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敢说话了,心里则是急的不行了,没想到嘉靖皇帝会来这一招,真要是去查那就麻烦了,可自己又不能说不要去查,于是连忙对夏言和王时使了个眼色。 “皇上,吏部掌管着百官的档案,那些官员已经通过了吏部的考核,此时再让锦衣卫去查,势必会引起其他官员的猜测和恐慌,而且这也不符合朝廷考核官员程序。”夏言连忙站了起来解围,心里也清楚嘉靖皇帝根本不是有心要去查那些官员,只是对张璁的做法很不满,想震慑他,真要是想查的话,上次查御史的事情就不会这么快结束了。 嘉靖皇帝听了,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就是等着他们表态,反正自己这次就是要用那些新科进士去补缺。 第164章 郁闷的张璁 嘉靖皇帝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张璁,这个时候还想着让自己的人去补缺,那就得看看他们能不能经得住锦衣卫的调查。 张璁此刻也是头疼的坐在下面不敢吭声,皇上坚持要让那些新科进士去补缺,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了,真要让锦衣卫去查,肯定会出事,可这会自己也不能说同意皇上的决定啊,这样不就等于是自己心虚了吗? 夏言见气氛僵住了,心里也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这是铁了心要让那些新科进士去补缺,于是立马出来解围,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张首辅执掌内阁,对此提出异议,也是担心那些新科进士办事经验不足,全凭一股书生义气,不顾朝廷的章程礼法,这也是处于对皇上的忠心,对朝廷和百姓负责,并非存心顶撞皇上,质疑皇上的决断, 其实老臣也觉得,让那些新科进士此时去补缺也是一种历练,这些人迟早是要下去任职,更何况朝廷百废待兴,此时也需要这些新鲜的血液流入。” 嘉靖皇帝听了,微笑的看着夏言点了点头,夏言连忙对着张璁说道:“张阁老,你说呢?” 张璁会意的点了点头,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皇上真知灼见,用人更是不拘一格,老臣身为首辅不能体察圣意,老臣惭愧!” 心里则是非常的感激夏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否则,再这样坚持下去,势必会激怒皇上的。 嘉靖皇帝一听张璁示弱了,立马对着张璁摆了摆手道:“诶,张爱卿不必自责,爱卿老成持重,忠心为国,朕是知道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正如夏爱卿所言,朝廷确实需要创新,需要有新的血液流入,再这么按部就班可不行,朕对这些新科进士寄予厚望,张爱卿,即使首辅也是老臣,往后可要悉心教导他们才是。” “是,皇上,老臣谨遵圣意!”张璁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心里则是非常的恐慌,皇上表面上给了自己台阶下,可同时也是在暗示自己老了,再这样下去,首辅就该换人了。 “嗯,那就让吏部赶紧去办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心里也会从非常的得意。 “是,皇上,臣等告退!”三位阁老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嘉靖皇帝看着他们离去,心里也是不禁的感慨,有钱就是好,说话硬气,腰杆也硬了,换做是以前,自己纵然有心也是无力。 没办法啊,以前得靠着内阁帮自己弄钱,就必须顾忌内阁的想法,现在就不一样了,有杜安的工坊在,就不愁没钱,该是自己乾纲独断的时候了。 而张璁等人回到了内阁,立马差人前去通知吏部,吏部尚书方献夫也不敢怠慢,很快就挑选了一批新科进士出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那些被选中的新科进士接到了吏部的调任,也是激动的不行,刚中进士能去外地放个知县都不错了,没想到还能留在京城任职,而且还是在都察院和顺天府任职,这可是高配呀。 而此刻杜泰也接到了吏部的调任,坐在那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还不到本年的时间,自己已经是两次升迁了,从正六品升到了正四品。 “老爷,恭喜你又升官了,你今年可真是官运当头啊,都升了两次了。”夫人李萍笑靥如花的看着杜泰说道。 “什么官运当头?那都是沾了致远的光,懂吗?”杜泰缓了缓神,看着李萍说道,顺天府府丞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没有强大的背景想都不要想,自己在官场有没有人脉,要不是堂弟的关系,这么可能会有人想起自己? “不会吧,老爷,府丞可是四品啊,致远跟公主殿下的关系再好也没这个权力啊!”李萍有点想不通,质疑的看着杜泰说道。 “你懂什么?”杜泰瞪了她一眼,致远的关系有多硬,自己可是知道的。 李萍愣了一下,连忙挨着杜泰坐下,好奇的问道:“老爷,致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啊?你跟我说说,到底这么回事?” 杜泰撇了她一眼,非常得意的说道:“这的本事算什么,这次果酒的事情闹的有多大,你没听说吗?顺天府,都察院这么多官员被杀,就连首辅张璁都拿他没办法,主动把自家的酒厂送给了工坊,你想想看,这些事情是公主轻易能办的到的吗?你忘了致远是因为谁没有回家探亲的吗?” “啊,老爷,那你的意思是致远跟皇上的关系不一般?”李萍一听,惊讶的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点了点头,看着李萍叮嘱道:“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可不能跟别人说,记住了!” 李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里激动的不行,有了这层关系,自己相公以后也能辉煌腾达了。 “行了,我去找我兄弟聊聊天去!”杜泰说着就站了起来,很得意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杜泰就到了杜安的家里。 “大哥来了啦,恭喜恭喜呀!”杜安连忙站了起来笑嘻嘻的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笑了笑,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这事又是在皇上面前替我说的好话吧?” “诶,我哪有这本是,你想多了,是你自己有能力,皇上器重你。”杜安一脸谦虚的对着杜泰摆了摆手。 杜泰笑了一下,心里想着,你不承认我也知道,要不是你,皇上还能想起我?有能力的人多的是。 “咦,怎么不见弟妹呢?”杜泰坐了下来没看见闫菲菲,就开口问了起来。 “哦,她去公主那里了,说是公主要跟她学做女红,哎,正好我这段时间也比较忙,她俩凑在一起聊聊天,相互解解闷也好。”杜安随口说道。 “嗯,这到也是,不过你也不能冷落了人家,再忙也要抽点时间陪陪她才是!”杜泰点了点头,接着叮嘱着杜安。 “大哥说的是!”杜安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确实冷落娘子了。 杜泰看着杜安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对了,大哥,你什么去上任啊?”杜安喝了口茶,看着杜泰说道。 “明天就去!”杜泰微笑的说道。 “这么快呀!”杜安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的看着杜泰。 “嗯,吏部催的紧,说是顺天府那边没人做事了,府尹杨金水快顶不住了,所以这次调任的官员明天一早就要去顺天府报道。”杜泰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杜泰。 “致远,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杜泰问道。 “大哥,顺天府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清楚,皇上这次宁可用那些新科进士去补缺,也不同意吏部的举荐,其实是有原因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好跟你说,你也知道府丞一职至关重要,皇上让你去,那是信任你,希望你有一番作为,希望你能明白皇上的用心。”杜安想了想看着杜泰说道,皇上不信任张璁,自己可不能到处乱说。 杜泰一听,心里有些恐慌了,一脸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我知道皇上这次派我去,肯定因为你,大哥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做,可顺天府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你得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这心里没底呀。” “大哥,不是我不跟你说,有的话是不能说的,但是你也不用担心,皇上是信任你的,你只要秉公办事,多为老百姓造福就行,其他的不用考虑。”杜安宽慰着杜泰, 其实这里面的事情大哥不知道更好,省的顾虑太多,失去的本性,这样就有负皇上所托了。 杜泰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乱,但是也不好再问,既然致远不能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府尹杨金水这边,一接到吏部的通知,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原本以为补缺的官员都是从顺天府下辖的州县掉上来的,这样就还是自己的人,可现在突然换成一帮新科进士。 最关键的还是府丞杜泰,是从户部调过来的,这就让人头疼了,府丞可是二把手,有监督自己的权力,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身边的一颗钉子,有些事情就难办了。 想到这些,杨金水头疼的不行,没办法,只能去请示张璁了。 很快,就到了张璁的府上,通报之后,管家领着杨金水到了书房。 “下官见过阁老!”杨金水对着张璁拱手行礼。 “嗯,坐吧!”张璁点了点头,杨金水立马坐了下来。“阁老,这次补缺的官员这么突然换成了新科进士,皇上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杨金水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 “新科进士怎么了?还不都是朝廷官员吗?”张璁一听,很不爽的看着杨金水,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难道我愿意吗?自己也去争取过,可差点下不来台,这些事情能告诉你吗? “这!”杨金水吃了一憋,很诧异的看着张璁,心里想不通啊,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要用自己的人,现在怎么就变了,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啊。 “该用什么人,皇上自有定夺,不要妄测圣意,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顺天府现在还在你手上,不能再出乱子了,明白吗?”张璁看了杨金水一眼,接着说道。 “是是是,阁老教训的是,下官失言了,下官明白!”杨金水连忙对着张璁恭敬的拱了拱手,张璁点了点头。 “阁老,顺天府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这次出了这种事情,下官难辞其咎,现在朝廷补齐了官员,下官也想管理好顺天府,可有些事情也得征求府丞的意见啊!”杨金水想了一下,试探性的看着张璁说道。 其他的官员还好说,府丞必须是自己人才好办事,还得探听清楚他的底细才行啊。 张璁一听,便明白杨金水的意思,这些事情也应该告诉他,免得他惹出什么祸事自己也不好收场,毕竟杨金水是自己的人。 “你的意思,老夫明白,实话告诉你,让杜泰调任府丞那是皇上的意思,而且杜泰还是杜安的堂兄,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就不用老夫说了,虽然这次皇上没有动你,但依老夫看,这次吏部考核你升迁的事情,肯定是没戏了, 所以你要摆好你自己的心态,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把顺天府治理好,这样才能改观皇上对你的印象,等到下去考核的时候,老夫才能替你说的上话,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也保不住你,明白吗?”张璁摸着自己的胡须警告着杨金水,心里也知道,皇上让杜泰任府丞就是要用他盯着杨金水,这个时候可不能对着干。 “是,下官明白,多谢阁老提醒!”杨金水一听,非常惊愕的看着张璁,升值的事情自己心里早有准备,出了这样事情,没被杀头就不错了。 现在事情好你不容易平息了,却又把杜泰派来任府丞,自己可是得罪过杜安,这不是明显过来盯着自己的吗?而且张璁也是在暗示自己,再得罪了杜安也没办法。 “嗯,你明白就好,别的事情也不要多想,想也没用,用心办好差比什么都强。”张璁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朝局再变,自己的心态也得变,不变可不行,皇上又钱了,自己也就显得轻微了。 “下官谨遵阁老教诲,下官告退!”杨金水很恭敬的对着张璁拱了拱手,心里则是一肚子的抱怨啊,都是你侄子给害的,不但升职没戏了,而且还可能乌纱不保。 …… 第二天,杜泰和那些新科进士一大早就去顺天府衙报道了,杨金水也是起了个大早,很热情接待了他们,中午的时候还亲自设宴给他们接风。 与此同时,外地的那些酒商也顺利进京了,并且与杜安谈好了合作,将工坊的果酒带回去卖。 而陆炳这边,也在开始拉拢其他的千户过来卖酒了。 第165章 小心我抽你! 杜安和外地的那些酒商谈好了合作,就让陆趁机拉拢其他的千户过来帮忙卖酒,而那些千户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立马带着自己的人到处去推销果酒,接着果酒又开始爆火了。 陆炳在那些千户心中的威望也高了很多,就是这么现实,谁让他有本事带着兄弟们发财呢? 而王佐见自己的部下都跟着陆炳混,心里非常的郁闷,但也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很清楚,指挥使的位置迟早是要交到陆炳手里,现在只是个过渡期,自己还是安分一点好。 “卫帅,你说这陆炳倒是什么意思?总共15个千户所,有14个所的人都去帮着卖酒了,就让我的人闲着,这不是存心给我难看吗?”冯杰对着王佐抱怨道, 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现在下面那帮兄弟都在闹情绪,再这样下去,可就人心尽失了,自己还怎么管理他们? “让你的人闲着?还有这事?”王佐愣了一下,很诧异的看着冯杰说道。 “是啊,卫帅,卑职实在没办法了,还请卫帅出面跟陆炳说一说,看着他们赚钱,兄弟们都对我有意见了,我那一所的人可都是效忠你的呀!”冯杰一脸郁闷的对着王佐拱了拱手道。 “这事本座还真不知道,那你没去找陆炳谈谈?”王佐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冯杰问道。 “去了,可陆炳就是不松口,说什么要留我那一所的人当值,你说这不是在找借口吗?即便是要当值,那不也得轮着来呀,总不能天天让我的人当值,他们去赚钱吧?”冯杰回答道。 王佐一听,面无表情的看了冯杰一眼,便端起茶杯喝茶了,心里也知道怎么回事,陆炳肯定已经知道上次弹劾他收受贿赂的事情是冯杰泄露出去的,所以在报复冯杰。 冯杰见王佐不说话,心里急的不行,于是上前一步,接着对王佐诉苦道:“卫帅,这事你得帮我想想办法,你也知道,下面那帮兄弟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赚钱的机会却不让干,再这么下去,我也没法跟兄弟们交代也呀!” “嗯,这事你也别着急,你先回去当值,我去找陆炳谈谈!”王佐点了点头,安抚着冯杰。 “多谢卫帅,卑职告退!”冯杰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立马对着王佐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而王佐也立马去找陆炳了,此刻也是头大,去找陆炳谈自己心里也没底,可也不能不管,冯杰对自己忠心,而且弹劾陆炳的事情也是自己的意思,但心里也想借机试探一下陆炳对自己的态度。 很快,王佐就到了陆炳的办公房。 “卫帅!”陆炳见王佐进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对着的王佐拱了拱手。 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说道:“陆大人在忙什么?” “哦,也没什么,就是查看一些公文,卫帅请坐!”陆炳恭敬的对着王佐做了一个请的收拾,王佐点头坐了下来。 “卫帅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陆炳站在边上看着王佐说道。 “没有,就是过来找你聊聊天。”王佐微笑的看了陆炳一眼,示意他坐下,陆炳立马坐了下来,心里知道王佐肯定是有事。 “文孚,老夫听说这几日果酒卖的比以前还火,下面的那帮兄弟跟着你都赚了不少,他们的俸禄本来就低,现在你能帮他们谋个卖酒的差事,老夫心里也高兴啊!”王佐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卫帅言重了,卑职可没这个本事,你也知道果酒工坊的来历,卑职也是做些跑腿的事情,兄弟们能卖酒赚钱,那都是皇上的恩典,皇上体恤弟兄们办差辛苦,俸禄又低才给了这么个差事。”陆炳很谨慎的回答着,此刻也不知道王佐的用意何在,就把嘉靖皇帝给搬了出来。 “嗯,你说的对,都是皇上的恩典!”王佐看着陆炳尴尬的笑了一下,知道陆炳对自己还是心存戒心,而陆炳也是坐在那里看着王佐点了点头。 “文孚啊,你不要多想,老夫刚才就说了,只是找你聊聊天,没别的意思,你能带兄弟们赚钱那是好事情,老夫支持你!”王佐接着说道。 “谢卫帅!”陆炳恭敬的对着王佐拱了拱手。 王佐微笑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老夫也听说你还留了一部分人去当值,不让他们卖酒,老夫认为这样有些不妥,留人当值这是对的,可也应该轮着来,这样兄弟们心里才平衡,你说呢?” 陆炳一听,面露尴尬之色看着王佐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也很不爽,知道是冯杰在告自己的状,可也不能直接说自己就是故意整冯杰呀。 “哦,当然了,该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你我都是兴王府的老人,老夫呢也比你年长几岁,你的路还长,不要拘泥于一些小事,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行,面子上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人心不可失,成大事者要有容人之量。”王佐担心陆炳以为自己这是在兴师问罪,又赶紧解释了一番,不过这些话到是肺腑之言。 “多谢卫帅提点,卑职处事不周,欠缺考虑,还望卫帅日后多加教导,卑职铭感五内!”陆炳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对着王佐拱手行礼。 有道理啊,冯杰是小人,可自己不能跟着他一样做小人啊,他下面的那帮兄弟是无辜的,确实没必要跟他计较,连累了那帮弟兄。 “好啊,文孚,你能明白就好,往后有什么事情,尽可与老夫直言!”王佐此刻心里也很高兴,看的出来陆炳是真心实意的在向自己致谢。 “一定有麻烦你的时候,卑职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卫帅别往心里去,多多谅解!”陆炳再次恭敬的向王佐拱手致谢。 “言重了,言重了,好,你先忙,老夫就不打扰你了!”王佐高兴看着陆炳点了点头,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陆炳恭敬的送他出了办公房。 接着,陆炳就让人去通知冯杰,让他的人去卖酒,陆炳自己则是去工坊找杜安了。 而冯杰一听说陆炳同意自己的人去卖酒了,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立马让下面的那几个百户带人去找销路了。 陆炳到了工坊这边,立马就把这件事情给杜安说了一遍。 “陆兄,那怎么说你跟王佐冰释前嫌了?”杜安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反正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我觉得很受用,也很感激他,至于他这么想我就不知道了,你脑子好使,快给分析分析!”陆炳此刻也是微笑的看着杜安。 “哎呀,陆兄,这有什么好分析的呢,这你还不明白吗?王佐知道皇上器重你,而他自己又是去了皇上的信任,这个时候帮你,那不就是在帮他自己吗?”杜安一脸得意的看着陆炳说道,王佐可不傻,明知拿你没办法,还不如做个好人。 “杜兄,这说的也太离谱了吧,王佐可是指挥使啊,我哪能他比呀?”陆炳很谦虚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则是不禁的窃喜,杜兄的话一向都很准,照他这么说,自己还是有前途的。 “你小子跟我装傻是吧,小心我抽你啊!”杜安很鄙视的白了陆炳一眼,陆炳龇牙咧嘴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哦,对了,杜兄,现在15个卫所的人都去卖酒,京城就这么大的地方,那帮兄弟为了赚钱,会不会相互抢生意啊?”陆炳担忧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你把人分出去不就行了吗?现在外地的那些酒商来来回回的往京城运酒,你调你个卫所负责他们的安全,提成照发不就行了。” “啊?这也行啊?现在顺天府都意见了,能出什么事,让他们去负责安全,那不等于白给吗?”陆炳诧异的看着杜安。 “怎么不行?工坊还差这点钱啊?”杜安大气的说道。 “杜兄,这不合适吧?”陆炳愣了一下,微笑的看着杜安,这明显就是在帮自己笼络人心啊!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你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别打扰我睡觉!”杜安瞪了陆炳一眼很大气的说道,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床边走了过去。 “你属猪的啊还睡!”陆炳连忙拉住了杜安,接着说道:“你小子老实说,晚上是不是自己偷偷的出去玩了?” “没有,我是那种人吗?”杜安摇了摇头看着陆炳说道。 “没有?那你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晚上都干嘛去了!”陆炳质疑的看着杜安,你媳妇有孕在身,我就不相信你憋的住。 “你什么逻辑?谁说大白天不能睡觉,这里又什么事,我媳妇又天天在公主那边,我不睡觉我干嘛?”杜安很无语的瞪着陆炳,怎么老是怀疑自己去青楼呢?现在连家里那两个鬼丫头都应付不了,还有那精力? 玛德,最近也是见鬼了,体力越来越不行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睡吧,我走了!”陆炳笑了一下,立马就走了出去,心里得意啊,这兄弟真够意思! 杜安则是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这个时候一个伙计又在敲门了。 第166章 我给你买房了! 杜安正准备睡觉,这时候一个伙计过来敲门。 “杜公子,林大人来了!”伙计边敲门边喊道。 “哪个林大人?不见,别吵我睡觉!”杜安躺在床上,很不耐烦的说道。 “杜公子,是林大钦啊!”伙计接着说道。 杜安一听,一骨碌爬了起来,开门看着那伙计说道:“你说谁?林大钦?” “是啊!”伙计连忙点了点头。 “人呢?在那?”杜安急着问道。 “在前院和王管事说话呢?”伙计回答道。 杜安一听,立马往前院跑了过去。 “敬夫兄,你终于来了!”杜安高兴的展开双臂,对着林大钦的背影喊道。 此时的林大钦和王管事正在给那些伙计发桃子,一听见杜安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朝杜安了走了过去。 “致远兄,久违了!”林大钦双手抱拳对着杜安行了一礼,然后和杜安拥抱在一起。 “敬夫兄,那日收到你的来信我就天天盼着你来,可把你小子给盼来了,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杜安捶着林大钦的胸膛说道。 “多谢致远兄挂念,家里一切安好!”林大钦笑着说道。 “那就好!”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致远兄,弟妹还好吧?是不是快临盆了?”林大钦想起闫菲菲怀孕的事情就问了起来。 “还早着呢,你回去才两个月,哪有那么快!”杜安微笑的说道。 “对对对,你看,我一见到你,脑子都高兴的糊涂了!”林大钦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哟!你小子回去一趟,嘴巴还挺甜!”杜安微笑的白了林大钦一眼,林大钦也跟着笑了一下。 “咦?哪来这么多桃子?”杜安看见地上放着几袋子的桃子,就看着王管事问了起来。 “哦,这是林大人带来的。”王管事连忙回答道,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林大钦。 “哦,是这样,我这不是回家了嘛,家里也没什么特产给你们带的,刚好来的时候,看见路边很多农夫在卖桃子,就买了一点过来给伙计们尝尝鲜,来,你也尝一个,都洗干净了,挺甜的。”林大钦解释了一下,说完就给杜安递了一个过去。 “嗯,你还别说,真挺甜的,你刚说在那买的?我得去买点带回去给我媳妇尝尝!”杜安咬了一口,感觉很不错,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这么远哪里用你特意去买,这袋子是专门给你准备,不过平谷县那边到处都是,听那些果农说,今年的桃子结的特别多,大丰收啊!”林大钦笑着说道。 “嗯,这是好事啊,丰收就好!”杜安鼓着腮帮子看着林大钦点了点头。 “是啊,这么好光景实在难得,这下百姓们有好日子过了!”林大钦感慨的说道。 “哦,对了,你信上不是说把伯母和嫂夫人她们都接过来了吗?她们人呢?”杜安突然想起了这个,就对着林大钦问了起来。 林大钦一听,情绪就低落了,尴尬的看着杜安。 “怎么?没接来?”杜安接着问道。 “不是,都来了!”林大钦低头说道。 “那她们人呢?快带我去见见伯母!”杜安着急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这会还在客栈呢。”林大钦尴尬的说道。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还住什么客栈,房子我早都给你买好了!”杜安一听,立瞪了林大钦一眼,这才明白他刚才是在担心住的问题。 “致远兄,你说什么?给我买了房子?”林大钦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你忘了你回去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只管把家人接过来,房子的事情我来搞定,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王管事,去我房间的抽屉里把房契拿过来!”杜安微笑的看着林大钦,然后就让王管事去拿房契。 我兄弟还能没房子住,那不是笑话吗? 王管事点了点头,立马朝后院走去。 林大钦则是发愣的站在那里,心里激动的不行,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问题,眼前这个兄弟早就替自己解决了。 很快,王管事就将房契拿过来,交给了林大钦。 “啊,这,致远兄,这么好的房子肯定要不少钱吧?”林大钦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契,发抖的看着杜安,心里犯愁啊,这么多钱,就算拿一辈子俸禄,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还的起啊! “哎呀,敬夫兄,钱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你走的时候不是在果酒工坊入了一点股份吗?这房子都是用你赚的钱买的,放心吧,不用还!”杜安看着林大钦解释道。 “致远兄,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么多钱我怕没法还你呀,我看还是去租个房子住吧?”林大钦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谁会相信投50两,两个月后就能赚几万两呢? “行行行,反正我现在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就当着房子是你租的,赶紧去把伯母她们安顿好,这总行了吧?”杜安此刻也是无语了,再解释下去他也不会相信的。 “嗯,那行,多谢致远兄!”林大钦这才放心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行了,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走走走,赶紧接人去!”杜安摆了摆手,说着就拉着林大钦走了出去。 很快,林大钦就带着杜安来带了自己落脚的那家客栈。 “娘,夫人,我回来了!”林大钦推门进去,高兴的喊了起来。 “相公回来了!”夫人孙氏连忙站了起来,林母则是坐在那里一脸慈祥的看着林大钦点了点头。 “伯母好,嫂夫人好!”杜安跟着走了进去,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林母和孙氏下意识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林大钦。 “哦,娘,夫人,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杜致远。”林大钦愣了一下,连忙介绍了起来,杜安也是礼貌的对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你就是杜大人啊,今天总算见到你人啦!快请坐!我儿经常念叨你,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你的帮忙,我儿只怕要露宿街头,更别提中状元了。”林母一听,非常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坐了下来,夫人孙氏连忙给到了一杯茶。 “伯母,你千万别这么说,敬夫兄是靠自己的本事,要说帮忙,反倒是敬夫兄帮了我不少忙,我的字还是敬夫兄教的呢。”杜安很谦虚的说道。 “诶,致远兄,你就别谦虚了,你对我的帮助,为兄没齿难忘!”林大钦很诚恳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对着林大钦笑了笑。 “爹!” “月儿醒了,来,快叫杜叔叔!”林大钦见自己的女儿林新月醒了,连忙抱了起来指着杜安说道。 “叔叔!”林新月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杜安喊了一声。 “月儿乖!来,叔叔抱,叔叔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杜安摊开自己的手掌,微笑的看着林新月,林新月摇了摇头,连忙转过身去揉着林大钦的脖子。 “呀,你看,还认生!”杜安笑着说道,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敬夫兄,还是先把伯母和嫂夫人搬回家去住吧!”杜安接着说道。 “哦,对对对!”林大钦点了点头,连忙把林新月交给了孙氏,然后看着林母说道:“娘,致远兄知道你老要来,提前就给我们租好房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要不我们搬过去?” “嗯!”林母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谢谢你,你看我们又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伯母,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和敬夫兄是至交好友,现在又是同僚,理当相互帮忙,你也别叫我杜大人,叫我致远就可以。”杜安客气看着林母说道。 “好好好,那老身就不客气了!”林母微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接着,杜安就帮着林大钦搬行礼。 很快,就到了那间买好房子,林氏一家看了之后非常满意,再次向杜安致谢。 安顿好了以后,杜安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伯母,嫂夫人,你们一路车马劳顿,今天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再过来看你们!”杜安站了起来,对着林母和孙氏说道。 “好好好,有劳了,等家里收拾好了,再请你过来坐!”林母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林大钦将杜安送到了门口。 “哦,对了,致远兄,明日要去翰林院报道了,明早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去!”林大钦突然想起这事,开口说道。 “啊?怎么快就要去报道啊?”杜安愣了一下,看着林大钦说道。 “是啊,你忘了?都过了探亲假肯定要去报道。”林大钦点头说道。 “这,哎,你自己去吧,千万别来叫我啊,我早就去过了!”杜安连忙叮嘱着林大钦,说着就赶紧跑了,自己确实忘了,可也不想去啊! 林大钦则是发愣的看着杜安,去过了就不用去吗?没这道理啊,这可是当值,不是闹着玩的,不行,明天还得叫他,可别误事了。 第167章 你们是闺蜜呀 林大钦邀杜安明天一起去翰林院报道,杜安一听,立马就跑了,那种地方可不是自己能呆的,还是工坊舒服,好不容易闲下来,还能去那里遭罪? 很快,杜安就到了工坊,让伙计背着桃子回去了。 “老爷,你回来了!”管家见杜安回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嗯,夫人呢?”杜安点了点头看着管家问道。 “哦,夫人去公主那边还没回呢。”管家回答道。 “还没回,那云儿和翠儿也一块去了?”杜安接着问道。 “是的,老爷,云儿和翠儿每天都是陪着夫人一起去的。”管家点了点头道。 “行了,你去拿个篮子过来装点桃子,我去叫她们回来。”杜安有些无语了,三个女人天天往公主那边跑,自己回来都见不着人了现在。 管家连忙去拿了一个篮子过来装好了桃子,杜安提着篮子去别苑了。 “哟,杜大人来了!”张嬷嬷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张嬷嬷好!”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嬷嬷,公主殿下呢?” “你是来找你夫人吧?”张嬷嬷打趣的说道,杜安笑着点了点头。 “跟公主在里面做女红呢,快跟我来吧!”张嬷嬷笑着说道,杜安提着篮子连忙跟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里面就传来几个女人的欢声笑语。 “闫姐姐,你看,我这次做的怎么样?”永淳公主拿着自己做好的衣服,一脸得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嗯,真好看,公主你真是手巧,一学就会了!”闫菲菲拿着衣服打量了一眼,不禁的对着永淳公主夸赞起来。 “你就别笑话我了,比你做的还差远了,不过你满意就行,反正是送给你儿子当见面礼的,我先收起来,等他出生了我再给你!”永淳公主笑吟吟的看着闫菲菲,说着就将衣服小心翼翼的叠好。 “好好好,那就先谢谢你了!”闫菲菲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幸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这时,张嬷嬷推门走了进去,对着永淳公主行了一礼,然后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杜夫人,你家相公来找你了!” 话音一落,杜安就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殿下!”杜安放下篮子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行礼。 “杜安,这么急着接你夫人回去,看来在本宫这里你还是不放心啊!”永淳公主微笑的打趣道。 “殿下,你误会了,我夫人在你这我当然放心,我过来是给你送桃子的。”杜安连忙解释道。 “给本宫送桃子?”永淳公主笑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 “是啊,殿下,你看这桃子多新鲜,刚上市的,现在京城都没的卖,还特别甜,不信你尝尝!”杜安点了点头,指着那一篮子的桃子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看起来是不错!”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会意的从杜安手中接过篮子。 “闫姐姐,你坐了一下午,肯定也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明天早点来,我们接着做?”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也知道杜安送桃子是假,接他夫人回去才是真。 “嗯,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闫菲菲笑了一下,说着就准备站起来,身旁的云儿和翠儿连忙扶着闫菲菲。 闫姐姐?卧去!整的跟闺蜜似的! 杜安愣了一下,对着永淳公主拱了拱手,然后辅扶着闫菲菲走了出去。 出了别院,杜安嬉笑的对闫菲菲说道:“娘子,公主这么还叫你叫姐姐了,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吗?” 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道:“你想什么呢?那是公主客气,我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就你整天说公主脾气怪,不好相处,我怎么一点的都不觉得呢?” 杜安砸了砸舌道:“这我哪知道,可能是你们女人之间好说话,也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心情好吧!” “哼,反正你的话我是越来越不信了,不靠谱!”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杜安憨笑了一下,本想着不让她们见面的,没想到现在到成了闺蜜,连自己的话都不信了。 “对了,你刚才说现在京城都没桃子卖,那你是去哪卖的?是不是又偷溜出去玩了?”闫菲菲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娘子,你现在怎么老怀疑我?我没出去,这些桃子是林大钦送的,他今天刚从老家过来,从外地带过来的,京城当然买不到了!”杜安急着解释了起来,心里郁闷啊,最近老是怀疑自己。 “没有就没有,你着什么急,是不是心虚了?”闫菲菲格格一笑,身后的云儿和翠儿也是抿着嘴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啊?你们?……”杜安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才明白娘子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于是色眯眯的丁盯着她们,心里想着,敢捉弄我,要不是你不方便,现在就把你给办了,不过,你们这两个鬼丫头晚上可跑不了。 …… 第二天大早,林大钦就过来找杜安了。 “林大人,是你啊,这么早过来可你有什么事情?”闫菲菲看着林大钦说道。 “抱歉啊弟妹,打扰你休息了,是这样,探亲假已过,今天是去翰林院报道的日子,我过来叫致远兄一起去!”林大钦礼貌的说道。 “林大人客气了,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致远还在睡觉,你先等一会,我这就去叫他!”闫菲菲说完就去房间叫杜安了,而杜安此刻睡的正香。 “相公,快起来,林大钦来了,在客厅等你呢!”闫菲菲直接掀开被子,轻轻的推了推杜安。 “娘子,这么早你叫我干嘛?让我再睡会!”杜安眯着眼睛很不耐烦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还睡?你忘了今天要去翰林院报道吗?赶紧起来,林大钦还在客厅等你呢!”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然后赶紧把衣服拿了过来。 “林大钦?这,哎呀,娘子,是他们要去报道,你让他自己去吧,我不用去,大哥不是说了让我管好工坊的事情就行了,你忘了?”杜安此刻郁闷的不行,林大钦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昨天都跟他说了不用叫,怎么还来? “是说了让是管理工坊,可也没说不用去翰林院啊,再说工坊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不去翰林院当值你干嘛去,赶紧起来,别让人家久等了。”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拉着杜安起床,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大清早的这么一闹,就是不去估计也睡不着了。 杜安穿好了官服,洗漱完毕就来到了客厅。 “致远兄!”林大钦见杜安出来了立马站了起来,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嗯,走吧!”杜安一脸不悦的嗯了一声就走了出去,林大钦愣了一下,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致远兄,你怎么不高兴啊?”林大钦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敬夫兄啊,我昨天不是个跟你说了不要叫我吗?你怎么还来?”杜安很郁闷的看了林大钦一眼,林大钦则是发蒙的看着杜安,自己可是一番好心啊。 “不是,致远兄,我是怕你忘了去翰林院报道,过来提醒目你的啊!”林大钦愣了一下,急着解释道。 “这我知道,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其实我不用去的…哎,算了,不说了,赶紧走吧!”杜安叹气的说道,他也是好心,不能怪他。 林大钦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也不多问,想个闷葫芦一样跟在了杜安身旁。 很快,就到了翰林院门口,正好探花孔天胤也到了。 “敬夫兄,致远兄,早好!”孔天胤精神抖擞的走了过来,笑吟吟的对着林大钦和杜安拱了拱手。 “汝阳兄早!”林大钦拱手回礼。 “呀…原来是汝阳兄啊,幸会,幸会!”杜安一见孔天胤就不禁的想起他那句虐狗般的‘喜极而泣’,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了。 “致远兄请!”孔天胤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诶,不急,不急!”杜安连忙摆了摆手,嬉笑的看着孔天胤说道:“汝阳兄,今天来翰林院报道,也算是小登科啊,你可得淡定啊,千万不能再喜极而泣了!” “致远兄,你,哎,你就别笑话我了!”孔天胤一听,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 林大钦见状,担心孔天胤急眼,连忙打起了圆场:“汝阳兄,你别见怪,致远兄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开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我知道,致远兄性情洒脱,才高八斗,在下仰慕已久!”孔天胤笑着说道,心里服气啊,这家伙倒数第一,现在成了榜眼,而且自己也看过他的策卷,点评为状元都不为过,不服不行。 “汝阳兄,过奖了!”杜安对着孔天胤拱了拱手,心里顿时就对孔天胤产生了好感,开的起玩笑,这小子还不错,以后可以玩。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进去吧!”林大钦开口说道,杜安和孔天胤点了点头,接着,相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并肩走了进去。 第168章 牛逼吹大了 杜安等人来到了翰林院报道,侍读学士刘崇领着他们进去跟那些官员相互介绍了一番之后,就去拜见大学士华察。 “下官见过大学士!”杜安等人纷纷对着华察拱手行礼。“免礼!”华察坐在那里对着杜安等人抬了抬手道,杜安等人再次拱手致谢,然后站在下面看着华察。 “杜大人,你也来了!”华察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很不爽,这话说的我好像不能来一样,要不是林大钦把我吵醒了,我媳妇让我来,你请我来,我都不来。 “嗯,既然来了,那你先去忙吧!”华察很不屑的挥了挥手,杜安也不在乎,转身就去了自己的那间办公房。 而一旁的林大钦和孔天胤则是心里一愣,搞不清什么情况,但也不敢问,发愣的站在那里。 “……”接着,华察就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事情,林大钦可是编撰,比孔天胤和杜安高半级,自己负责的事情自然也不相同。 “是,大人!”林大钦和孔天胤对着华察拱了拱手,然后跟着刘崇走了出去,刘崇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一张办公桌。 “刘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杜大人坐在哪里?”孔天胤很恭敬的对着刘崇拱手说道。 “好好办差吧!”刘崇冷冷的说道,说完就往自己的办公房走去。 他坐哪里?那是你们能比的吗? 林大钦和孔天胤愣了一下,站在那里尴尬的相视一笑。 而杜安坐在办公桌前无聊透顶,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没一会功夫就感觉手麻了,没办法,睡不着只能出去走走了。 杜安出了办公房一眼就看见林大钦和孔天胤,于是快步的走了过去。 “喂,你们在忙什么呢?”杜安好奇的看着林大钦和孔天胤说道。 “致远兄,你怎么来了?你坐哪里?”孔天胤见杜安来了,急忙问道。 “在那,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杜安往自己的那间办公房指了指,说着就拉着孔天胤和林大钦去自己的办公房。 “诶,致远兄,不合适,现在当值呢。”林大钦摆了摆手看着杜安说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怕什么?当值还能不让人走动走动吗?况且还是在翰林院黎里面呢。”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是啊,敬夫兄,去看看应该也没事!”孔天胤一听,觉得有道理,连忙劝说着林大钦,林大钦也是没办法了,就跟着杜安走了过去。 “进来,进来,你们看,这里怎么样?”杜安拉着林大钦和孔天胤走了进去。 “不是,致远兄,你坐这?”孔天胤打量了一眼,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林大钦此刻也是质疑的看着杜安,自己的级别更高都坐在外面,他怎么还能有办公房呢? “是啊,还行吧这里?”杜安得意的点了点头道。 “致远兄,你怎么能坐这呢?”孔天胤诧异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扭头看着林大钦,林大钦立马摇了摇头。 “我怎么不能坐这里,是刘崇给我安排的。”杜安嘚瑟的说道,皇上都是我大哥,坐这里算个毛线啊,只是不能告诉你们而已。 “啊?”孔天胤惊讶的看着杜安,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这明显就是特殊照顾啊! “哎呀,你就别啊啦,这事一时也跟你们说不清楚,要不你们也搬进来吧,正好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你们来了,咱们也有的商量。”杜安微笑的看着林大钦和孔天胤说道。 “这能行吗?”孔天胤微笑的看着杜安,心里倒是想搬进来,有独立的办公房,别人也会高看一眼啊。 “怎么不行,这是我的办公房,我说了算,赶紧去把桌子搬进来!”杜安牛逼哄哄的看着林大钦和孔天胤说道。 孔天胤高兴的点了点头,林大钦则是迟疑的看着杜安。 “咳咳咳!”这时候,大学士华察正好路过,听见杜安说的话,心里气的不行。 “见过大学士!”林大钦和孔天胤回头一看,华察就站在门口,心里一愣,连忙转过身对着华察拱手行礼。 “凑在这干什么?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华察走了进来,语气不善的看着林大钦和孔天胤说道。 “是,大人!”林大钦和孔天胤暗自叫苦,连忙拱手走了进去。 随即,华察扭头瞪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这可是翰林院,老夫知道你不想来,但既然你来了,不做事没关系,绝对不能捣乱!” “院长,我没捣乱啊!”杜安急着分辨道。 “你说什么?院长?”华察听不懂,不解的看着杜安。 杜安愣了一下,意思到自己叫错了,就连忙改口说道:“哦,不是,大学士,我只是让他们搬到这里来办公,怎么是捣乱呢?这么大的办公房空着不也还是空着吗?” “强词夺理!你这还不叫捣乱吗?你以为这里谁都能坐吗?你让他们搬进来,其他人会怎么看?宁愿空着也不能随便坐懂吗?”华察黑着脸训斥着杜安,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说完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就走了出去。 想不通啊,这种人怎么还能中榜眼,关键皇上还特别的器重他。 “迂腐!”杜安很不屑的瞪了华察一眼,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自己可是在兄弟面前说过可以搬进来的,你说不让搬,我还能打自己的嘴巴? 杜安想了想,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也丢不起这人啊,于是就去找嘉靖皇帝去了。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暖阁,通报之后,吕芳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二弟,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郁闷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然后就坐在台阶上,这种事情还真不好开口啊。 “不是,你小子怎么回事?朕问你话呢?”嘉靖皇帝有点纳闷了,起身走到杜安身边,不解的看着杜安。 “我去翰林院了!”杜安气呼呼的应了一句,又坐在那不动。 “翰林院?你跑那去干嘛?”嘉靖皇帝愣了一下,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了,这小子还能主动去翰林院?什么情况? “是林大钦他们回来了,今天该去翰林院报道。”杜安郁闷的说道。 “哦,对,探亲假休完了,新晋的翰林官是该去报道了。”嘉靖皇帝想起这件事情,接着对杜安说道:“你去报道,跑我这来干什么?” “没事,那里太闷了,来你这透透气。”杜安心里急的不行,可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透气?哼,我看你小子是憋气还差不多!”嘉靖皇帝冷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又回到了龙椅上。 杜安见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看奏章了,心里急的不行,扭着头瞪着嘉靖皇帝说道:“不是,大哥,你都知道我憋气,就不问问是怎么回事,还是兄弟吗?” “怎么没问?是你自己不说啊,这能怪我吗?”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于是就把事情给嘉靖皇帝说了一遍,嘉靖皇帝听了,坐在那里很无语的看着杜安。 “大哥,你说华察这么做,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这事你得帮我搞定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华察有什么错?你那间办公房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啊,翰林院有翰林院规矩,怎么还怪华察呢,你这不胡闹吗?”嘉靖皇帝一本正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也有点后悔,这下牛逼吹大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不想办法让他们搬进去,这也太丢人啊! “大哥,你说的对,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这事确实不能怪华察,可我已经答应他们了,要是不办,我的脸往哪搁啊!”杜安想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走到嘉靖皇帝身边低头说道。 “你要往哪搁,这我拿知道?”嘉靖皇帝一听,忍不住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心里想着,这可是机会呀,还能轻易答应你? “不是,大哥,找你帮点忙,你不帮就算了,怎么还笑话我呢?”杜安郁闷的瞪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行行,不笑你了,这事要办也行,不过你得赶紧把工坊的钱分了。”嘉靖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什么?分钱?”杜安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 “嗯!”嘉靖皇帝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我说大哥,你怎么老惦记着钱呢?兄弟找你办点事情就这么难吗?还说要分钱,这不成了交易了吗?”杜安一听,心里火大啊,就知道要钱,这还是兄弟吗? 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愣住了,这事自己确实有点不仗义,可也没办法啊,这个时候不让他把钱分了,就没机会了。 “诶,杜大人,皇上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吕芳见状,赶紧出来解围,杜安则是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捷报,皇上,大捷呀!延绥大捷,鞑靼退兵了!”这时,兵部左侍郎赵谦跪在暖阁之外,大声的喊着。 第169章 泼冷水 杜安去找嘉靖皇帝帮忙,而嘉靖就想趁机让杜安把工坊的钱分了。 杜安一听,心里郁闷的不行,好歹兄弟一场,找你帮的忙怎么还变成了交易?这可不是兄弟能干的事啊! 却在此时,兵部左侍郎赵谦跪在门外,大喊延绥大捷,鞑靼退兵了。 “大捷?二弟,你听清楚了没有?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喊大捷?”嘉靖皇帝愣了一下,睁大眼睛对着杜安说道。 “没听见!”杜安气呼呼的摇了摇头,嘉靖皇帝又扭头看着吕芳,而吕芳也不确定就准备出去看看。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忙走了进来,低头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兵部侍郎赵谦求见!说延绥传来捷报!” “传,快传赵谦!”嘉靖皇帝不假思索的说道,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几年都没听到边关的捷报了。 “传赵谦觐见!” 声音传至殿外,赵谦连忙站了起来,快步的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龙案之下,双手将战报举过头顶,铆足了劲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大捷呀,皇上,延绥大捷,鞑靼退兵了!” “哦?快,快呈上来!”嘉靖皇帝一听,龙颜大悦,激动的站了起来的,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吕芳连忙将赵谦手中的战报接了过来递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立马展开,双眼死死的盯着战报,看罢仰头长长的舒了口气,再次看着手中的战报非常振奋的说道:“歼敌五万余众,鞑靼溃败,好啊,好个唐龙,这才是我大明的将军,扬我国威,护我子民,真乃国之栋梁啊!” “皇上,此次大捷,唐尚书固然神勇,但也是皇上你福泽深厚,天佑我大明,令鞑靼闻风丧胆,才有此大胜啊!”赵谦一脸讨好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赵卿平身!”嘉靖皇帝听了,心里非常受用,不禁的看着赵谦微笑的抬了抬手道:“赵爱卿,此次大捷你在后方支援也是有功的,朕会一并论功行赏!” “谢皇上,微臣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赵谦连忙站了起来,很得意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而杜安则是很鄙视的看了赵谦一眼,心里骂道:“这马屁拍的,真尼玛不要脸啊,前线将士奋勇杀敌,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皇上福泽深厚,天佑大明了呢?太不要脸了!难怪以前老是打不赢,就是有了你们这帮不干正事的马屁精!” 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战报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啊,拿去速速让人抄印,发至内阁六部,让他们都看看,我大明还是有人的,只要上下团结一心,鞑靼又有何惧?”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连忙拿着战报走了出去。 “赵爱卿,你回去拟个折子过来,朕要好好犒赏将士们!”嘉靖皇帝对着赵谦说道。 “是,皇上,微臣告退!”赵谦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然后后退三步转身走了出去。 随即,嘉靖皇帝看了杜安一眼,微笑的说道:“二弟,朕早就说过,此次若是大胜,你当居首功,朕决不食言!” “大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前线将士们英勇杀敌之功,要记功也应该嘉奖他们才是!”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我可不像那些马屁精一样,就知道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诶,前线将士固然有功,但你也是攻不可没,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你的那一百万两,怎么能够打胜仗呢,你就不用推迟了!”嘉靖皇帝摆了摆手,始终认为杜安该记首功。 “大哥,功不功咱先不说,不是兄弟要给你泼冷水,30万人打鞑靼20万,还让他跑了,而且鞑靼还是进攻我方防守,这那叫大捷呀,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哎,最多算是打个平手!”杜安叹了叹气,见嘉靖皇帝这么高兴,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失败二字没好意思说出口,就说是平手。 “二弟,不可胡说,大捷就是大捷,怎么能说成是平手呢?”嘉靖皇帝一听,连忙呵止住杜安,心里也是尴尬的不行,自己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呢,可是能逼迫鞑靼退兵,还杀敌五万,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战绩了。 以往鞑靼入侵可都是烧杀抢掠,满载而归呀,自己的军队早就被鞑靼的铁骑打怕了,更别说是杀敌了,死的可都是自己的士兵和百姓啊! “行行行,你是皇上,你说大捷就是大捷吧,你说了算!”杜安很不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心里很不服气,可也没办法,人家是皇上,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嘉靖皇帝苦笑了一下,走下了台阶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呀,你说的朕都明白,朕又何尝不想全歼鞑靼的军队,一劳永逸呢?可现在实力不允许呀,国库空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 这个时候拿什么去跟鞑靼拼呢,而且鞑靼的铁骑跑的又快,朕就是下令追击也未必追的上,弄不好还要中埋伏,这样损失就更大了。朕之所以说的大捷,是朝廷需要一场胜利以安国人之心,让百姓们看到希望,让文武百官们不再害怕鞑靼,也只有这样,朕才能另做后图,明白吗?” “啊?这么麻烦啊?”杜安听了不禁的砸了砸舌,心里也表示理解。 “你以为治理天下就这么简单吗?”嘉靖皇帝拍了拍杜安的肩膀,然后回到了龙椅上看着杜安感慨的说道:“世人只知道朕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为所欲为,可他们并不知道,权力的背后也是责任啊,一旦坐上了这张龙椅,就得心系天下万民,为百姓谋福,否则是坐不长久的,也会遭世人所唾弃!” “是是是,大哥,我还真没想到你也挺难的。”杜安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只是,大哥,你光让百姓们看到希望也不行啊,朝廷得帮着他们重建家园才行。而且只有自己强大,鞑靼才不敢轻举妄动, 鞑靼这次虽然退兵了,可他们一直觊觎着我们的资源,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心的,这次被迫退兵,估计也是没想到我大明的军队会这么顽强的抵抗,要是他们再卷土重来,攻势肯定会更猛,所以,大哥,你得提前做好准备才是,否则吃亏还是我们啊!” “嗯!”嘉靖皇帝一听,面露忧色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二弟呀,你说的对,鞑靼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摆干休的,势必会卷土重来,是该提前准备了。”杜安站在龙案下面对着嘉靖皇上点了点头, 而嘉靖皇帝则是头疼的不行,该如何准备是个问题,而且有要花钱了。 “二弟,你既然然想到鞑靼会再来,提醒朕提前做好准备,应该也想好了对策吧?”嘉靖皇帝想了一下,看着杜安问道。 “大哥,办法当然是有,但要想彻底击溃鞑靼,暂时还是有点困难的,鞑靼的铁骑对战我们的步兵,他们占据了优势,所以我们也要打造一支骑兵专门对付鞑靼的骑兵才行, 但是需要时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鞑靼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只能做两手准备了,一是现在开始练造新军,二是让延绥的驻军不要撤下来,让他们赶紧修补工事,以防鞑靼突然袭击!”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你说的是有道理,朕也想过练造新军,可这都需要钱啊,而且30万军队驻守延绥一线,这些军饷可不是小数目啊!”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你不是有钱吗?不够的话工坊那边还有呢,你怕什么?杜安大气的说道。 “二弟,那你的意思的同意分钱啦?”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分,我回去就把钱分了,明天给你送过来!”杜安很肯定的说道,只要能收拾鞑靼,钱还能叫事吗?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那朕就的放心了!”嘉靖皇帝激动的说道。 “那行,我回去把账算一下,晚上分钱!”杜安拱了拱手,立马转身出了暖阁。 而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此刻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不但前线大捷,而且工坊的钱也快到手了。 “皇上,杜安这脑子的可真好使啊,关键还对你忠心,刚还说不分钱,这会知道皇上你有难处了,却主动说要分钱,真是难得!”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这个兄弟确实够意思,哦,对了,翰林院那个座位的事情赶紧去替他办了!”嘉靖皇帝得意的看着吕芳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座位的事情就吩咐吕芳快点去办。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吕芳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此刻,内阁和六部的那些大臣得知延绥大捷的消息,于是纷纷上表道贺,同时也建议嘉靖皇帝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嘉靖皇帝立即恩准的那些大臣的建议,同时下旨免去延绥三年的税赋,并派人去延绥犒赏前线的将士。 第170章 问你妹! 嘉靖皇帝下旨昭告天下,延绥大捷,并且免去延绥三年税赋。 那些从延绥逃难至京城的难民听的到这个消息,纷纷对着皇城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然后离京回家重建家园去了。 而杜安这边,一回到工坊就派人去通知其他的股东,晚上去公主别院分钱,自己则是拿着账本开始算账,嘉靖皇帝还等着这笔钱招募新军呢。 到了傍晚的时候,杜安已经把账目整理了一遍,总共赚了680万两银子。 这时候,林大钦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致远兄,你可真行啊!”林大钦竖起大拇指,十分钦佩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杜安发愣看着林大钦,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诶,致远兄,你就别装了,你走了之后,华大学士就让我和孔天胤把办公桌搬到你的办公房去了!”林大钦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这事啊,哎呀,不值一提,空着不也是空着吗?”杜安愣了一下,装逼的看着林大钦,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到底是兄弟啊,还是替我办了。 “这还不值一提呀,致远兄,我可是知道,只有侍读学士以上的官员才有自己的办公房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找公主帮忙了?”林大钦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自己可是知道,他跟永淳公主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搬进去不就行了吗?你小子怎么也变的八卦了!”杜安瞪了林大钦一眼,这事可不能告诉你啊。 “行行行,你不说就算了,那你先忙吧,我回去了!”林大钦嬉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就站起身来。 你小子还跟我保密,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公主出面了。 “别急着走,分完钱再回去吧!”杜安连忙叫住了林大钦。 “分钱?分什么钱?”林大钦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小子忘了,你在果酒工坊入了50两的股,这两个月赚了一点,晚上把钱给你们分一分,正好你来了,省的我跑一趟!”杜安解释着,林大钦则是发愣的看着杜安。 “你看着我干嘛?不信啊?你自己看看吧!”杜安笑了一下,知道林大钦不信,就立马那张入股的契约拿了出来让林大钦看。 “啊?这,致远兄,这可使不得啊!”林大钦下意识的接过来一眼,震惊的立马站了起来,自己何德何能啊,能与这些人合伙做生意,地位最差的也是皇上的奶兄陆炳,而且自己也不能做生意啊! “你就踏踏实实的坐下来吧,这间工坊和香皂工坊的性质是一样的,你入股的事情公主也知道,当时你回家探亲去了,是我替你签的字,放心吧!”杜安看着林大钦解释道。 林大钦还是没缓过神来,发愣的看着杜安,当时还以为是一句戏言,没想到是真的。 “你怎么还不信呢?”杜安见林大钦还在发愣的看着自己,心里也是无语了。 “信,致远兄,我信,只是,哎……”林大钦说不下了,立马站了起来,哽咽的对着杜安行了一个大礼。 “敬夫兄,你这是做什么?”杜安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林大钦。 “致远兄,你的好意我知道,感激的话我也不说了,都在心里。”林大钦很诚恳的看着杜安说道。 50两银子这么占的到百一的股份,况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高攀的上那些勋贵的,这明显就是致远兄有意在提携自己。 “哎呀,敬夫兄,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客气呢,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房子的房契你自己收好,买的时候是五万两,等下分了钱你还可以剩一点补贴家用。”杜安说着就把房契拿出来交给了林大钦,林大钦很感激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接着,杜安就带着林大钦在食堂吃晚饭,饭后正准备出们的时候,定远侯邓继坤他们也过来了。 “杜兄,你真的在这啊,还以为你回去了呢!”邓继坤等人笑着走了进来。 “我正准备出门呢,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杜安微笑的说道,自己可是让他们去公主别院的啊。 “诶,杜兄,我们可都是跟着你赚钱的,分钱的时候你不带头,我们怎么好意思自己去公主那呢。”邓继坤微笑的说道,朱希忠和陆炳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也是佩服邓继坤的直爽,这些话自己可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侯爷客气了,走,我们一块去吧!”杜安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杜安等人就到了公主别院,而永淳公主也是在等着他们。 “参见殿下!”众人对着永淳公主行礼。 “你们都来了,快坐!”永淳公主客气的说道。 “谢殿下!”众人再次拱手,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就有丫鬟过来奉茶。 “殿下,这两个月来,果酒工坊总共赚了680万两银子,除去皇上先前预支的200万两,还剩下480万两,这是银票和账本,请你过目。”杜安站了起来,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永淳公主点了点头,身旁的张嬷嬷连忙将账本拿了过来交给了永淳公主。 而邓继坤等人一听说赚了680万两,不禁的看着杜安砸了砸舌,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激动的同时也在各自算着自己能分多少钱。 “嗯,你们也都看看吧!”永淳公主看了一下账本,然后又交给了张嬷嬷。 “公主姐姐,你看了就行,我们不用看!”成少国公朱希忠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姐呀,你自己说有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永淳公主微笑的白了朱希忠一眼,朱希忠看着永淳公主憨笑了一下。 永淳公主接着说道:“你们都是工坊的合伙人,账本还是要看的。”说完就让张嬷嬷把账本交给他们,众人就轮流的走了一下过场,然后把账本还给了杜安。 “殿下,这次就先按600万两分吧,剩下的80万两留给隆兴酒厂那边备用,你看怎么样?”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行,本宫没意见。”永淳公主对着杜安说道,其他人也跟着的点头同意。 接着,杜安就按照他们占的股份给他们分钱。 众人拿到钱以后,都笑的合不拢嘴,最激动的是林大钦,回家一趟,白赚了一座宅子还剩了一万两,这可是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而且还跟这些朝廷的勋贵们攀上了关系。 “杜兄,工坊的事情我可是没出一点力,这分的是不是有点多啊!”朱希忠很歉意的看着杜安说道,没出力,也没出本钱,两个月就分了42万两,心里过意不去啊! “国公爷,你要是觉得钱多的话,那得感谢公主殿下,要是没有殿下的支持,我们也做不了这生意啊!”杜安微笑的说道。 “对对对,多谢殿下!”朱希忠拱手说道,其他人也连忙对着永淳公主拱手致谢,但心里都清楚,这是杜安在奉承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微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看着他们说道:“你们都是工坊的股东,工坊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朝廷现在也是到处都需要用钱,所以工坊的利益绝对不能有失,还望你们以后尽心辅佐杜安把工坊管理好才是。” “是,殿下!”众人拱手说道。 …… 接着,大家闲聊了一会,就各自告辞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杜安就带着银票去了暖阁,通报之后,嘉靖皇帝立马将杜安传了进去。 “微臣参见皇上!”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来这一套,赶紧把钱拿过来!”嘉靖皇帝急着说道,眼神则是盯着杜安手中袋子。 “大哥,果酒工坊总共赚了680万两,这次拿了600万两出来分,你本来应该分360万两,扣除你之前拿走的那200万两,还剩160万两,都在这,你数数!”杜安笑了一下,提着一袋子的银票放在了嘉靖皇帝的面前。 “啊?这么多啊!”嘉靖皇帝一听,看着眼前的银票不禁的说道。 “多?那你把欠我的42万5千两还给我啊!”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连忙将袋子抓在了手上,瞪着杜安说道:“你小子什么意思?你是说好了不问我还钱的吗?” “我没想问你还啊,是你自己说太多了,那多了你还不应该还给我吗?”杜安也是瞪着嘉靖皇帝,什么人啊,有钱也不还,还不能问。 “我说了吗?没有吧,吕芳,你听见了吗?”嘉靖皇帝笑了一下,心虚的看着吕芳,吕芳抿着嘴巴笑了笑。 “别装啦!问他有什么用?你两根本就是一伙的。”杜安郁闷的瞪了嘉靖皇帝一眼,嘉靖皇帝很不在乎的笑了笑。 “对了,二弟,你刚才说这是果酒工坊分的钱,那香皂工坊的钱什么时候分啊?”嘉靖皇帝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问你妹!”杜安憋气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问我妹?”嘉靖皇帝不解的看着杜安。 “对呀,香皂工坊的账是她在管,不问她问谁?”杜安反问着嘉靖皇帝。 “哦,对,是问我妹!”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杜安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第171章 非你莫属! 杜安把钱送到了暖阁,正准备要走却被嘉靖皇帝拉住了。 “二弟,别急着走啊,再聊一会。”嘉靖皇帝拉着杜安的胳膊微笑的说道。 “大哥,你日理万机,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钱都给你了还有什么好聊的,聊来聊去也是盯着我的钱,从来就没好事。 “怎么会打扰呢,来来来,说点正事。”嘉靖皇帝笑了一下,连忙拉着杜安坐下,杜安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看着嘉靖皇帝。 “二弟呀,你昨天说练造新军的事情,朕仔细想了一下,这事还得让你去办朕才放心。”嘉靖皇帝一本正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蹿了起来,十分诧异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是没睡醒,还是在开玩笑?让我去练兵?” “这事能开玩笑的吗?朕想了一晚上就你合适,此事非你莫属。”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很肯定的说道。 “啊?大哥,这可不行啊,我是文臣,我哪懂练兵的事情,这事你该交给武将去办才对呀!”杜安急着说道,怎么老打我的主意?这种苦差事我可不去! “你不懂?这主意都是你给朕出的,你还不懂?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偷懒!”嘉靖皇帝一脸不悦的瞪着杜安,你不懂,朕会信吗? “不是,大哥,这真不是偷不偷懒的事,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让武将去做,我一个文臣,还是个七品的芝麻小官,你让我去练兵,那百官们会怎么想?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弹劾,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而且那些武将肯定也会有意见的,这样做会让他们寒心。”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嘉靖皇帝一听,此刻也是头大的看着杜安,这些话确实有道理,可现在也找不到能担此重任的武将啊! “大哥,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我是真不行啊,治军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但要有带兵打仗的经验,而且还要有一定的威望,这样才能服众,要是将士人心不齐,肯定打不了胜仗。”杜安接着说道。 “嗯!”嘉靖皇帝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现在朝廷的那些武将思想陈腐,交给他们朕不放心啊,朕这次下定决心组建新军,可不紧紧是为了抵御鞑靼,也是想革除军队的弊政, 现在各地的驻军滥竽充数的人太多了,平时又不训练,这也是不敌鞑靼的原因之一,所以朕对这支新军寄予众望,而你的那篇治军策正是我需要的治军思想,若是交给别人去办,不具备你的这种治军思想,只怕这支行新军的战斗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杜安一听,低头看着嘉靖皇帝不说话,心里也很佩服嘉靖的胆略,自己就这么一说,天还真敢怎么干,可自己不能去呀,这种事情揽上身以后还能清静吗? “二弟,大哥知道你无心仕途,可现在大哥需要你帮忙,你现在也已经是朝廷命官了,总该替天下百姓做点事情吧?你要是觉得你官职太低,朕现在就下旨封你为大将军。”嘉靖皇帝继续劝说着杜安。 “诶,不不不,大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让我出出主意还行,大将军我是真做不了,这种事情一定得让武将去做才行,而且该怎么练兵我在策问上都已经写清楚了,你让他们照做不就行了。”杜安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摆了摆手,一个翰林编修我都不想做,还去做大将军? 嘉靖皇帝听了,很不高兴的看着杜安。 “大哥,你就放心的让那些武将去做吧,我是文臣,真的不能干这事,实在不行,我帮你盯着点,这还不行吗?”杜安急着说道。 “哎,行吧,那你说说,这事让谁去办才好?”嘉靖皇帝也是办法了,叹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还用说啊,肯定是让那些国公,侯爷去做啊!”杜安不假思索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他们可都是朝庭的勋贵,世代效忠于大明,把军队交给他们,不用担心他们会造反。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杜安这话的意思。杜安一听,连忙转过身去,长长的吁了口气,嘉靖皇帝很无语瞪着杜安笑了一下,别人想当官都想破脑袋,这小子却一心要辞官。 “大哥,该让谁去,你自己慢慢考虑吧,我回去了。”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杜安立马走了出去。 “哎,这地方以后还是少来,进去容易,出来难啦!”杜安站在暖阁门外感慨了一声,小跑着出了皇宫。 “吕芳,去吧定远侯叫来!”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吕芳说道,现在英国公掌管着京师的禁军,而成国公朱凤年迈,其子朱希忠未曾袭爵,又没上过战场,组建新军之事只能交给定远侯邓继坤了。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定远侯邓继坤就到了暖阁,行礼之后,嘉靖皇帝就把事情给邓继坤说了一遍。 “是,皇上,微臣一定不负皇上的厚望!”邓继坤欣然领命,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心里更是激动的不行,皇上把组建20万新军的重任交给自己去做,足见皇上对自己的信任。 “嗯!”嘉靖皇帝看着邓继坤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是大明的侯爷,朕对你自然是信的过,可组建这支新军的意义,朕刚才也说过,这是杜安之前写的治军策,你就按这意思去练兵,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杜安,朕希望你像你的先祖一样,再为大明建功立业!” “微臣谨遵皇上教诲!”邓继坤连忙接了过来,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嗯,那就好,你先回去仔细核算一下,这20万新军每月的用度尽快报上来,招募的事情也可以着手去办。” “是,皇上,微臣告退!”邓继坤拱了拱手,然后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而杜安刚刚回到工坊,隆兴酒厂的李隆兴过来找杜安了。 “李掌柜,你来的正好,我还打算这两天去酒厂看看呢,怎么样?两个酒厂都整合好了吗?”杜安微笑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杜公子,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的,酒厂是整合好了,随时都可以酿酒,可现在买不到水果啊!”李隆兴看着杜安说道。 “买不到水果?怎么可能呢,前天我还听说今年各地的水果都丰收了,特别是平谷县的桃子,比往年的产量翻了几倍,林大钦都买了几袋子回来,你怎么就买不到呢?”杜安很诧异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杜公子,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平谷县的桃子是丰收了,可这些果农都跟张家签了订购合约,我以前要进购桃子也是要通过张家才能买的到,路边那些卖桃子的都是自己院子里种的,根本就没多少。”李隆兴解释着,杜安点了点,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杜公子,你看是不是去找张家谈一谈?”李隆兴接着说道。 “算了,过几天再看吧,现在有多少水果就先酿,没事的话就让伙计们休息几天也行。”杜安想了想,看着李隆兴说道。 反正现在工坊还有200多万坛酒,不着急,这个时候去张家买桃子,不被他敲一笔才怪,而且他已经跟果农签了合约,现在酒厂都没了,早晚要卖给我。 而此刻平谷县的那些果农见桃子已经成熟,却迟迟不见张家的人过来收桃子,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于是就有一些果农进京找张世茂了。 可张世茂根本就不见他们,那些果农就只能坐在门口等了。 “少爷,那些果农还是坐在门外不肯走,一直吵着要见你。”张管家对着张世茂说道。 “酒厂都没了,我要这么多桃子做什么?他们愿意等,让他们等就是了!”张世茂瞪了张管家一眼,很不在乎的说道。 “少爷,酒厂是没了,可是我们把桃子收过来卖给隆兴酒厂不是也能赚钱吗?”张管家看着张世茂说道。 “你傻啊,今年桃子的产量是往年的几倍,肯定会便宜的,要是合约价收购,你觉得还能赚钱吗?”张世茂一脸不屑的瞪着张管家说道,要是有钱赚,还用你来教我? “是是是,少爷你说对,可是少爷,毕竟我们跟那些果农签了合约,不要也不行啊,他们赖着不肯走,等会老爷回来了就麻烦了。”张管家提醒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一听,心里一愣,自己差点就大意了,这事要是让叔父知道,自己估计又要倒霉了。 “去去去,赶紧带人将他们轰走,轰远一点。”张世茂急着说道,张管家点了点头,连忙带着一帮家丁去赶那些果农。 那些果农见张家的门开了,还以为张家的人肯自己了,高兴的站了起来,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伙家丁拿着棍子要将自己赶走。 第172章 出难题 张管家带着一帮家丁去驱赶门口的那些果农。 “张管家,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只是过来找张公子说说桃子的事情啊,可没有别是意思。”一个果农状着胆子看着张管家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来说桃子的事情,可我家公子也说了,让你们先回去,过两天会去收的,你们就是不信坐在这里不走,想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张管家一脸豪横的瞪着那个果农说道。 “张管家,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我们只是想见张公子一面,可张公子迟迟不肯见我们,我们也只能等了,怎么就说是撒野呢?”那个果农苦着脸对着张管家说道,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 “放肆!我家公子是你想见就见的吗?都已经跟你说了过两天就会去收,你们还想怎么样?”张管家也是被激怒了,竟敢说自己没良心,火大的瞪着那些果农说道。 “张管家,你就行行好,让我们见见张公子吧,我们可都是一些贫民,种点果子也不容易,眼看就要变天了,这大雨一下,成熟的桃子可掉地上烂掉啊!”一个年长的果农拉着张管家的衣袖恳求的看着张管家说道。 “去去去!老东西!”张管家连忙晃了晃手,恶狠狠的瞪了那老者一眼,扭头对着那些家丁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赶走!” 还想见我家公子?雨越大越好,都掉下来烂掉,这样就省事了,老天都在帮忙,你们就认命吧! 家丁们一听,立马抄起棍子驱赶那些果农,果农也是没办法了,催投叹气的走了,不走不行啊,这可是官家大院,打死都没人管。 张管家看着那些果农灰溜溜的离去,得意的笑了一下,领着那帮家丁走了进去。 “王大爷,咱就这么回去吗?大雨一下,可是要烂掉不少啊!”一个身形瘦小的后生看着身边的王老汉说道,不甘心啊,好不容易碰上个好年景,桃子丰收了,就这么看着它烂掉? “是啊,王大爷,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见多识光,那个主意吧!”其他的果农也纷纷看着王老汉说道。 “哎,不回去能怎么样?这张家势大,我们可惹不起呀!”王老汉叹气的说道,眼泪饱含着无奈的泪水。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可是有合约的,这张家再怎么势大,这京城总有说理的地方吧,不行,我们就到顺天府衙去,求府尹老爷替我们做主!”那个年轻后生气冲冲的对着其他的果农说道。 “对,去顺天府衙告状,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那些果农非常激动的,说着就跟着那年轻后生往顺天府衙走去。 “回来!都别冲动!”王老汉连忙呵止道,那些果农立马就愣住了,回头看着王老汉。 “哎,你们以为顺天府是什么地方,想去就能去的吗?我们是什么身份?去了能管用吗?”王老汉接着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就眼看着树上的桃子烂掉吧?”那个年轻后生急的都快哭了,抱头蹲在地上,还指望着把桃子卖了,去找媒婆替自己说门亲事呢,现在好了,要是卖不出去,饭都吃不上了,还娶什么媳妇。 “好了,都别着急,在这着急也没用,顺天府衙可不会管我们的,还是赶紧回去,找县太爷想想办法。”王老汉无奈的看着那些果农说道。 那些果农也是没办法,只能跟着王老汉出城,着急忙慌的赶着马车回家找县太爷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那些果农终于回到了平谷县,召集了县里的其他果农赶到平谷县衙告状。 县令岳子华听说了此事之后,又急又恼,再这样等下去整个县的桃子都要烂掉,百姓们就白忙活一年了,而且朝廷已经在开始征收夏税了,桃子卖不出去,百姓拿什么交税? 张家这么做无非就还是不想要这批桃子或者是想趁机压价,岳子华气的不行,安抚好那些果农之后就连夜进京了。 第二天,岳子华就来到了顺天府衙。 “岳大人,你一早进京来见本府,可是平谷县出了什么事情?”府尹杨金水很诧异的看着岳子华说道。 “是啊,府尹大人,今年平谷县的桃子大丰收,是往年几倍,本是一件好事,可有些商贩居心叵测,早就和果农签好了订购契约,现在桃子已经成熟却迟迟不来收购,本县的果农上门催促无果,还请府尹大人替那些果农做主!”岳子华对着杨金水拱手说道,但是当着其他官员的面也不好直接说是张家,只说是商贩。 “岳子华,你是平谷县的县令,这样事情该怎么做还用本府来教你吗?”杨金水一听,火大的瞪着岳子华说道,心里气的不行,一个县令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了,还好意思跑到顺天府来找自己处理?难怪这次晋升考核没他的分。 “府尹大人责备的是,下官无能,这是商贩与果农签的契约,请府尹大人替那些果农做主。”岳子华不卑不吭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接着就拿出契约交给了杨金水。 杨金水很鄙视的看了岳子华一眼,很不耐烦的拿起契约看了一下,立马就是傻眼了。 东兴酒厂?那不就是张家吗? 杨金水狠狠的岳子华一眼,心里气的快吐血了,明明早就知道是张家,却只说是商贩,这不是给自己出难题吗? 岳子华假装没看见。 “岳大人,既然有合约在手,那就让果农们再等几天,签了合约人家也不可能不要啊!”杨金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岳子华说道。 “府尹大人,这恐怕不妥啊,桃子一旦成熟可保存不了多久,现在天气阴沉,要是再下场大雨的话,可就烂的更快了,你也知道,平谷县的百姓就指着这些桃子过日子,而且朝廷也已经在征收夏税了,要是这些桃子不及时处理,今年的夏税恐怕也收不上来,不但百姓没好日子过,这也是朝廷的损失啊!” 第173章 讨个公道! 杨金水面无表情的看着岳子华,心里则是恨的牙痒,张家现在酒厂都没了,怎么可能还会要这些桃子呢?这不是存心给自己出难题吗? “岳大人,你心系百姓把本府深感欣慰,事情固然是要解决的,但也需要时间,所以你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安抚住那些果农,不要再让那些果农闹事了,本府也回去找那些商贩谈一谈,让他们尽快去收购。”杨金水强压心中的怒气看着岳子华说道。 现在只能拖一拖,自己也不能逼着张家去收购那些桃子啊。 “这!”岳子华一听,迟疑的看着杨金水,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自己连夜进京可是来找他解决问题的啊,让自己回去安抚果农,那不是等于白跑一趟吗?那些果农怎么办? “怎么,本府的话你也不信吗?”杨金水语气不善的看着岳子华说道。 “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只是担心天气有变,成熟的桃子容易烂掉,而且订购合约上写的收购时间也到了,桃子烂掉可就是果农的损失啊!”岳子华连忙对着杨金水解释了起来。 “你既担心天气有变那就更应该立马回去,通知那些果农做好防范,趁现在还没下雨,赶紧把成熟的桃子摘下来才对,你呆在这里能解决问题吗?本府都已经说了会处理,你还想怎么样?”杨金水火大的瞪着岳子华说道。 “大人息怒,你的话下官不敢不信,只是事关全县百姓的生计,下官也是没办法,请府尹大人体谅!”岳子华郁闷的不行,但也没办法了,而且让自己回去,通知那些果农提前做好防范这也没错。 “行了,赶紧回去吧!”杨金水很不耐烦的看了岳子华一眼,岳子华无奈的拱了拱手,接着就往平谷县赶去。 岳子华走后,杨金水想了一下,就派人去知会张世茂,自己可不想见张世茂这个瘟神,张家的事情再也不想沾边了,也惹不起了。 很快,张家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少爷,杨府尹派人捎来口信,说是平谷县的那些果农在抗议,县令岳子华已经将事情报了顺天府,希望你尽快去收购桃子。”张管家对着张世茂说道。 “哼,他自己不来,还派别人来,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让我尽快去收购桃子,他是在做梦吧?”张世茂冷笑的看着张管家说道。 “少爷,官府都出面了,不去收也不好吧,我们可是签订了合约呀!”张管家试探性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怕什么,官府出面又怎么了,我也没说不要,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呢?”张世茂恨不在乎的反问着张管家。 “少爷说的是,我只是担心拖的时间长久会生出事端,倒时候老爷知道,又该不高兴了!”张管家好心的提醒着张世茂,而张世茂则是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你操什么心,本少爷自有分寸,你没看见快变天了吗?要是连着下他个十天半月的大雨,还用的着我去收吗?”张世茂瞪着张管家说道, 这个时候让我去收桃子,除非脑子坏了,今年的桃子怎么多,酒厂又没了,收过来有什么用?就算叔父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怪我,我可是在帮家里省钱呢。 “少爷说的是,小的怎么就没想到呢!”张管家一脸讨好的看着说道,心里也是佩服的不行。 张世茂很得意的看着张管家笑了一下。 “咔嚓……呜~……” 张世茂和张管家不禁心头一颤,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走到门口,发愣站在那里。 张管家缓了缓神,一脸钦佩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少爷,你的也太准了,起风了,真的下雨了!” “呜~呜呜~咔嚓……” 顿时,雷声大作,狂风夹带着雨水迎面扑来,张世茂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过头去,连忙跑了进去,院子里东西随风飞舞。 “快快快,起风了,下雨了,赶紧关好门窗!”家丁们在院子里边跑边喊道。 张管家也是连忙将门关了起来。 “打开,打开!关它做什么?”张世茂连忙呵止住张管家,张管家回头发愣的看着张世茂。 “下吧,下大一点,最好是下个几天几夜!”张世茂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兴奋的不行,这真是老天帮忙啊! 而此刻,平谷县令岳子华行至半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但却无暇避雨,心急如焚接着往平谷县赶去。 而在平谷县这边,狂风大雨已经持续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漫山遍野的桃树被狂风连枝折断,桃子更是落了一地。 “天啦,这是不给活路啊!……” “……” 那些果农们任凭风吹雨打,跪在地上仰天长嚎。 …… 又过了一会,风雨稍停,那些果农们木讷的跪在地上,眼里饱含着心酸和无奈的泪水,此时却哭不出来。 这时候,县丞韩文清带着一帮衙役们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触目惊心。 “乡亲们,都别再伤心了,趁着这会雨停了,赶紧把桃子捡起来,泡在水里容易坏,现在捡回去擦干净还能保存一段时间。”韩文清站在山坡上对着那些果农大声的喊道,而那些果农们就想没听见是的跪在地上。 韩文清见状,心里也是急的不行,接着大声喊道:“乡亲们啦,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是天灾,伤心难过也无济于事,赶紧趁着现在雨停了,捡一些好的桃子挑回去,多少也还能卖点钱啊!” “县丞老爷,这那里是天灾呀,是张世茂缺德啊,他要是早把桃子收走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新鲜的都不要,现在捡回去有什么用呢?”一个身形瘦小的果农对着韩文清悲愤的哭诉道。 “是啊,县丞老爷,没了桃子,我们可怎么活啊,你得替我们做主啊!”另外一个果农对着韩文清说道,而其他的果农也纷纷围了上来。 “乡亲们啦,事情已经出了,你们着急也没有用,听我一句劝,千万别赌气,赶紧把好的桃子捡回去,你们放心,岳大人昨天晚上就去京城想办法了,你们想相信岳大人,肯定会想到办法解决的。”韩文清看着那些果农说道,心里也知道,岳子华去了也不一定管用,自己也听说过张世茂的背景不一般。 “县丞老爷,大伙都知道,你和岳大人都是好官,你们是真心替百姓办事,不是大伙信不过你和岳大人,而是有人存心不给我们活路啊,这些桃子就是我们的命根子,现在桃子没了,我们也活不下去了,你也不用劝我们了,我们自己到京城讨个说法去!”一个果农非常的激动的看着韩文清说道。 “对,我们自己去京城讨说法,这事不能就是这么算了,天下总有说理的地方,反正没了活路,干脆豁出去跟他拼了!” “对,豁出去了!” 那些果农个个心情激愤,说着就捡起扁担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韩文清到也没让衙役们拦着,心里也不想拦,出了这种事情,自己官微人轻也解决不了,让百姓去闹一闹说不定有用,但是心里也担心他们的安全,于是就带着那帮衙役个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衙役看见岳子华的轿子迎面而来,不禁的大声喊道:“韩大人,快看,前面好像是岳大人!” “嗯!”韩文清点了点头,快步的坐了过去,那些果农一听,也会立马加快了步伐赶了上去。 轿夫看见韩文清带着一帮人过来了,立马停住了脚步,岳子华也是从轿子里探出头来。 “岳大人!”韩文清对着岳子华拱手打招呼。 岳子华看了看那些蓬头垢面衣衫湿透的果农们,不解的看着韩文清说道:“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岳大人,出大事了,刚才那阵狂风暴雨将大半的桃子都吹落在地了,乡亲们心情激动,要是京城讨说法。”韩文清对着岳子华解释道。 “什么?”岳子华一听桃子都掉落了,立马就愣住了,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是啊,岳大人,桃子没了,我们可就没了活路,必须要去京城讨个说法。”一个果神情激愤的看着岳子华说道,其他的果农也纷纷对着岳子华点头示意。 “对了,岳大人,府尹大人可有什么解决之法?”韩文清看着岳子华问道。 “哎!”岳子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跟那些果农说,让他们再等几天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果农见岳子华摇头不语,心里更是急是的不行,纷纷叫嚷着要去京城讨说法。 岳子华也是没办法,想了想,现在赶去京城也来的及,于是对着韩文清说道:“韩大人,你立马赶回去,带上县衙所有的人组织百姓们去捡桃子,我领着他们去京城。” “是,大人!”韩文清点了点头,立马带着那帮衙役往回赶。 而岳子华也立马带着那些果农往京城赶去,不去不行啊,不但民愤难平,而且事情也解决不了。 …… 快到傍晚的时候,岳子华带着那帮果农终于赶到了顺天府衙,岳子华亲自站在门口击鼓,这个时候必须要造势才行! 很快,围观的百姓就将顺泰府衙门口围了水泄不通,心里纳闷啊,一个县令替百姓击鼓鸣冤,少见啊! 门口的衙役见状,立马就去向杨金水禀报了。 “大人,岳知县又回来了,还带着一帮果农围在府衙门前,岳知县还亲自击鼓!”衙役对着杨金水说道。 “什么?还带着一帮果农亲自击鼓?”杨金水一听,心里一愣,吃惊的瞪着那衙役。 “是啊,大人,那些果农还嚷着要找你替他们主持公道。”衙役点了点头道。 “去,把岳子华给我叫进来!”杨金水气急败坏的对那衙役说道,那衙役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岳大人,别敲了,府尹大人让你立马去见他!”衙役看着岳子华说道。 岳子华立马停了下来,对着那些果农交代了几句就跟着那衙役进去了。 “下官岳子华见过府尹大人!”岳子华对着杨金水拱手说道。 “下官?哼,我看你是上官,本府是下官才对,你还把本府放在眼里吗?”杨金水冷冷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府尹大人言重了,下官岂敢!”岳子华毫无惧色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岳子华啊岳子华,你到底想怎么样?本府不是跟你说了会处理此事的吗?让你回去安抚那些果农,你倒好,不但不安抚那些果农,还带着他们前来闹事,你还想是个朝廷命官吗?啊?”杨金水火大的瞪着岳子华说道,气不过啊,自己的下属带人来击鼓鸣冤,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杨大人,你误会了,下官不安抚,而是安抚不住啊,一场大雨,将整个平谷县的桃子毁了一半,这些桃子可都是他们的命根子,没了这些桃子,百姓们还怎么活命?他们能不闹吗?”岳子华大义凌然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你还知道这是大雨所致啊?天气变化是本府能管的了的吗?这是天灾,天灾你懂吗?还敢带人前来闹事,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杨金水威胁着岳子华,岳子华毫不在意的看着杨金水笑了一下。 “杨大人,你也不用吓唬我,我既然敢带着那些果农来,就没打算再当这个知县了,这是不是天灾你我心里都清楚,订购合约上可是都写着呢,要是张世茂按照合约执行,及时收购了,还能出这种事情吗?”岳子华毫无惧色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身为父母官,不能造福一方百姓,还当什么官? “你!”杨金水气的快吐血了,冷冷的盯着岳子华说不出话来。 “杨大人,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要是不管,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去找张家,拼着这顶乌沙不要,我也要替平谷县的百姓讨个公道!”岳子华说着就把自己的管帽摘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杨金水。 第174章 别冤枉好人! 岳子华带着一帮果农来到顺天府衙击鼓鸣冤,府尹杨金水气的吐血,但也拿他没办法,这些果农的损失的是张家造成的。 可自己也不敢得罪张家,就威胁岳子华,问他还想不想干这个知县? 而岳子华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扬言自己就算拼着乌沙不保,也要替那些果农讨个公道。 “好你个岳子华,你是铁了心要跟本府对着干吗?”杨金水恼羞成怒的质问着岳子华,此刻要是头疼的不行,自己怎么就碰上个不要命的家伙呢? “杨大人,下官无心于你为难,下官这么做,既是职责所在也是出于无奈,全县百姓辛苦劳作一年,眼看收获在望,竟被张家这一纸合约毁于一旦,下官身为平谷县的父母官,要是不能替百姓讨个公道,下官还有何颜面立于庙堂之上?”岳子华义正言辞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被问的哑口无言,站在那里铁青着脸看着岳子华。 “民心大于天啊,杨大人,这可不是安抚的事情,百姓没有了活路,能不引起民愤吗?此事若不及时解决,真等到全县的百姓齐集京城的时候就更麻烦了,杨大人!”岳子华接着说道, 此刻心里也很着急,事情再得不到解决,百姓们生计无望,还能不出事情? 杨金水一听,冷冷的看着岳子华,心里虽然恼火,但也深知其中的厉害,倘若岳子华铁了心要替那些果农出头,真带着那些果农去张家讨公道,事情肯定会闹大,到时候自己还是要出面解决,这样一来自己就更被动了。 “衙役何在?”杨金水对着门外喊了一身,一个衙役立马跑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衙役对着杨金水拱手说道。 “去,传张世茂前来府衙问话!”杨金水坐到了堂上对着那衙役说道,此刻也是无奈呀,虽然有心帮着张家隐瞒,但现在也兜不住了,事情再闹下去,捅到了上面倒霉的可是自己。 这样做,就算张璁对自己不满,最多也是不在重用自己,至少命还在,但再隐瞒下去,事情持续扩大,结果就更糟糕了。 “是,大人!”衙役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岳子华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对着杨金水拱手说道:“下官替平谷县的百姓向府尹大人致谢!” “不必了,坐下等吧!”杨金水很无奈的看了岳子华一眼,心里苦笑道:“致谢?哼,这不都是被你逼的吗?” 岳子华拱手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下来。 很快,那衙役就到了张家这边。 “少爷,杨府尹派人来了,让你立刻去一趟顺天府!”张管家对着张世茂说道。 “让我去顺天府?哼,你告诉他,本少爷没空,忙着呢!”张世茂冷笑了一下,毫不在意的看着张管家说道,说着就起身走了。 “啊?不是,少爷,杨金水这次可是以顺天府的名义传你去问话啊,不去恐怕不太好吧?”张管家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提醒着张世茂。 “你没听说,平谷县的那些果农正在顺天府闹事吗?这个时候过去,跟那些刁民说的清楚吗?等杨金水把他们赶走了再说!”张世茂瞪着张管家说道。 想找我的麻烦,可没那么容易,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张管家点了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但也不敢再劝,急忙去给那衙役回话。 那衙役一听,便急忙跑回了顺天府衙禀报给杨金水。 “禀大人,张公子说他很忙,现在没看空过来!”衙役拱手说道。 “什么?没空?”杨金水吃惊的瞪着那个衙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大人!”那衙役点了点头。 岳子华一听,非常震惊的看了那衙役一眼,然后扭头看着杨金水,这张世茂也太嚣张了,官府传唤都敢不来? 而杨金水此刻也是火大的很,欺人太甚啊这是,自己还想着帮他隐瞒,他却一点也不把自己这个府尹放在眼里,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再去传,多带点人去,再敢借故推迟不到,押也要把他押过来!”杨金水火大的瞪着那衙役说道,心里气不过啊,要是不把押来,自己的威严何在?顺天府的威严何在? “是,大人!”那衙役再次拱了拱手,接着就带着一帮衙役去了张府。 而顺天府的那些官员听说杨金水派人去抓张世茂了,心里震惊的不行,立马到大堂这边,准备听审。 …… 过了一会,那帮衙役就把张世茂押到了顺天府大堂。“放开!杨金水,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派人来抓我?你眼里还有我叔父吗?”张世茂恶狠狠的盯着杨金水说道。 “放肆!”杨金水一听,脸色涨的通红,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在公堂之上拿张璁来威胁自己,一怒之下拿起惊堂木中重重的一拍,冷冷的盯着张世茂说道:“大胆狂徒,本府依律传你前来问话,你借故推迟不到,还敢咆哮公堂,再不老实,休怪本府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你!”张世茂愣了一下,气的站在那里看着杨金水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杨金水会这么强硬,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 杨金水见张世茂老实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冷冷的看着张世茂说道:“张世茂,本府问你,你既与平谷县的果农签订了收购合约,为何迟迟不去收购桃子,以至全县百姓无辜受损,事以致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府尹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与那些果农签订合约了?”张世茂若无其事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大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杨金水狠狠的瞪了张世茂一眼,立马让身旁的书吏将那些合约交给了张世茂。 “杨大人,你可要看仔细了,这合约上面写的可是东兴酒厂啊,此事与我何干?”张世茂冷笑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这!”杨金水一听,立马就愣着了,上面写的确实是东兴酒厂,而东兴酒厂现在已经不是张家的了。 张世茂见状,得意的笑了一下,非常傲慢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杨大人,你怎么连合约也看不明白,平白无故将我押来,还说我扰乱公堂?现在你怎么解释?” “你!”杨金水气的说不出话来啊,郁闷啊,明知张世茂是在狡辩,可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他。 岳子华一听,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对着张世茂质问道:“张公子,合约上面确实写的是东兴酒厂,可东兴酒厂也是你家的,怎么会与你不相干呢?” 张世茂打量了岳子华一眼,冷笑的说道:“想必你就是平谷县的县令吧?” “正是本县!”岳子华看着张世茂说道。 “我说县令大人,你为民请命,这是好事,在下也深感钦佩,可你也应该个搞清楚事情的真像啊,不能诬告冤枉了好人啊,东兴酒厂现在是杜安的,你找我做什么?你应该找杜安去呀!”张世茂调侃着岳子华,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 岳子华质疑的看了张世茂一眼,连忙扭头看着杨金水,杨金水会意的点了点头。 “岳大人,你不在京城,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也能理解,而且你也是为民请命,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现在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该找谁找谁去,一定要为平谷县的百姓讨个公道才是!”张世茂接着说道。 岳子华听了,此刻也是气的不行,话说的倒是好听,但意思却是在取消自己。 张世茂得意的笑了一下,扭头冷冷看着杨金水说道:“府尹大人,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恕不奉陪!” 话一说完,便大摇大摆出了顺天府大堂。 而杨金水此刻就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掖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憋气呀,明知他是在狡辩,可也拿他没办法,反倒是自己冤枉他了。 “杨大人,既然东兴酒厂是杜安的,还请大人速传杜安前来说清楚,果农们还在府衙门前等着呢,事情不解决,他们肯定不会走的。”岳子华想了想,看着杨金水说道,现在也只能找杜安了。 杨金水一听,立马头大,现在已经得罪了张璁,再去招惹杜安那不是找死吗? “岳大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此事可急不得,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杨金水看着岳子华说道,酒厂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楚,这些合约跟杜安没关系啊。 “杨大人,不急不行啊,外面那些果农衣服都湿透了,就让他们干等着,要是出了人命那就更麻烦了。”岳子华忧心忡忡的看着杨金水,但也是想给杨金水施压,此时就得趁热打铁,不能让杨金水拖着不解决。 杨金水也是没办法了,不办还真不行,真要冻出了人命,那就更麻烦了。 “杜大人,要不你亲自去一趟?”杨金水想了想看着身旁的杜泰说道。你们是兄弟,好说话,自己可不敢去招惹杜安。 “是,大人!”杜泰拱了拱手,心里明白杨金水的意思,可事关全县百姓的生计,不去也不行。 第175章 再给你放点血! 杨金水让杜泰去找杜安亲来府衙问话,杜泰也答应了。 而此刻,在工坊这边,王管事正在和杜安说那些果农的事情。 “你说什么?平估县令带着一帮果农到顺天府讨公道?”杜安非常诧异的看着王管事说道,现在还有这样的好官,那真是少见了。 “是啊,杜公子,而且这次不仅仅是岳县令帮着那些果农讨公道,就连杨金水也帮着那些果农出头,听说他还派人去张家把张世茂押到了顺天府问话呢。”王管事唏嘘不已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还有这事啊?”杜安一脸惊讶的看着王管事,王管事点了点头。 杜安急着说道:“那结果怎么样?张世茂答应去收桃子了吗?” “这就不知道了,那些果农还在顺天府衙等着,应该还没有结果吧!”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哦!”杜安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走走走,我们也看看热闹去!” 心里好奇啊,一个县令敢替百姓出头?就连杨金水也是一反常态,居然敢动张世茂?这得看看去呀! 杜安说着就快步的走了出去,王管事则是跟在后面。刚一出工坊,杜泰就迎面走了过来。 “致远,你干嘛去?”杜泰快步上前,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大哥,我听说杨金水为了果农的事情,抓了张世茂前去问话,我正想去顺天府看热闹呢。”杜安笑着说道,杜泰则是苦笑了一下。 “哦,对了,大哥,这会你不应该是在顺天府衙的吗?”杜安不解的看着杜泰说道。 “哎,看什么热闹,张世茂人都走了,我就是特意过来找你的。”杜泰叹气的看着杜安,杜安立马就愣住了。 “找我?有事啊?”杜安不解的看着杜泰问道。 杜泰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还就是东兴酒厂的事嘛,之前是东兴酒厂跟平谷县的那些果农签署了订购合约,可张世茂说现在东兴酒厂是你的了,合约的事情也跟他没关系了。” “什么?跟他没关系?那意思就是跟我有关系了?”杜安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诶,致远,你先别生气,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东兴酒厂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可张世茂就是不承认跟他有关系,杨府尹也是拿他没办法,但事情总要解决,现在那些果农损失惨重,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杨大人的意思是想请你去府衙把事情说清楚而已,没别的意思。”杜安心知此事与杜安无关,见杜安动气了,连忙解释了起来。 “我不去,我跟他有什么还好谈的?拿张世茂没办法,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吗?”杜安摆了摆手很不在乎的看着杜泰说道, 心里则是冷笑,这个张世茂还真是自作聪明,以为酒厂给了我,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你敢不承认合约的事情,那咱们就走着瞧,看谁TM倒霉! 杜泰一听,则是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大哥知道你这事跟你没关系,可大哥也是没办法,公务在身,你就看在大哥的分上,跟我去一趟府衙把事情说清楚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你的责任。” “这,哎,行行行,你是大哥,我听你的,走吧!”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心里也知道是杨金水让大哥来的,但大哥的面子可不能不给啊,况且大哥还是刚刚上任,可不能让大哥掉面子。 杜泰看着杜安笑了一下,立马往顺天府衙走去,杜安跟在他身后。 很快,就到了顺天府衙大堂。 杨金水见杜安走了进来,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这位爷自己可惹不起呀,况且酒厂的事情自己也清楚,合约的事情跟他没关系,让他过来,只是想让他当着岳子华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自己是真不想再折腾了。 “杜大人,请坐!”杨金水一脸讨好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也不跟他客气,立马坐了下来,明知故问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杨大人,听我大哥说你找我有事?” 杨金水尴尬的看了杜安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连忙看了看杜泰。 杜泰会意的点了点,看看杜安说道:“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订购合约的事情。” “对对对,就是这些订购合约。”杨金水看着杜安点了点头,连忙把合约拿给杜安看。 “杨大人,你把合约给我有什么用?东兴酒厂的事情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清楚吗?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杜安瞪着杨金水说道。 “不是,杜大人,这酒厂的事情我是听说了一些,合约虽然当时是张世茂签订的,可现在毕竟这酒厂是你的,而且合约上也没写张世茂的名字,写的是东兴酒厂,你……” 杨金水话还没说完,杜安已经听不下去了,火大的瞪着杨金水说道:“杨金水,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张世茂不认账,你是想赖在我头上吗?啊?” “不不不,杜大人,本府不是这个意思,本府是想你能不能去找张世茂谈清楚合约的事情,这样对果农也好有个交代。”杨金水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杜安要是能出面,张家肯定没法抵赖了,事情才能解决啊。 “什么?我去找张世茂谈?哼,那你能干什么?”杜安冷笑的一声,反问着杨金水。 “这!”杨金水一听,脸色涨的通红,憋气的看着杜安,杜安根本就不搭理他,杨金水连忙扭头看着杜泰。 杜泰也是假装没看见,心里想着,人我可以帮你叫来,但是让我兄弟吃亏的事情,我可不干。 岳子华见气氛尴尬,连忙对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老夫乃平谷县令岳子华,不知杜大人可否听在下一言?” 杜安一听,立马转过身打量了岳子华一眼,心里说道:“嗯,面相和善,这么大年纪还是个县令,估计是得罪了不人,应该是个好官!” “你就是岳大人啊,失敬失敬!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是个好官,可不像他,胆小怕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听着呢!”杜安很鄙视的看了杨金水一眼,对着岳子华说道, 杨金水气的吐血,但也拿他没办法,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杜大人过奖了!”岳子华很谦虚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接着说道:“杜大人,东兴酒厂的事情,刚才杨大人跟我说了一些,这些合约虽然与你无关,但张世茂不认账,一时之间没什么办法,当然,事情闹大了,他也赖不掉,大明朝廷是有王法的, 只是这样一来,受害的还是那些果农,今天整个平谷县的桃子近半数都被大风吹落了,要不及时处理,这些桃子都会烂掉,就算到时候张世茂答应去收桃子,吃亏的还是百姓啊!”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杜安很欣赏的看着岳子华点了点头。 杨金水一听,连忙对着杜安说道:“是啊,杜大人,岳大人说的对,本府干刚才也是这个意思。” “别打岔!”杜安很不屑的瞪了杨金水一眼,扭头看着岳子华说道:“岳大人,你的话有的道理,你接着说。” 杨金水尴尬无比的站在那里。 “杜大人,你正好是开酒厂的,这些桃子现在还能用,所以想请杜大人帮忙,看能不能先把这些桃子给收了,当然了,我也知道今年全国各地的桃子都丰收了,价钱肯定会比往年的便宜,所以,你要是愿意收购的话,也不会让你按照合约的价钱收购,可以适当的降一点,你觉得怎么样?”岳子华看着杜安说道。 “岳大人,桃子我可以收,但不是现在,你要是信的过我,你现在就带着那些果农回去,赶紧把桃子捡起来,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区分开来就行,我都要了,而且加价钱也不用谈了,就按合约上的价钱收。”杜安想了想,看着岳子华说道。 既然张世茂想坑我,那我就再让他出一次血,我就不相信张璁这么聪明的人,这时候敢赖账! 岳子华愣了一下,很诧异的看着杜安,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而且坏的也要,还不降价。 杜安此刻也是急的不行,自己叫他过来,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而已,可没想到杜安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这不明显吃亏吗? 杨金水则是激动不行啊,杜安答应收购了,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杜大人,这,这不合适吧!”岳子华看着杜安说道,人家答应帮忙,也不能让人家吃亏呀。 “怎么,岳大人是信不过我?”杜安笑着说道。 “不不不,杜大人千万不要误会,你的话我当然相信,但也不能让你按合约上的价钱收购啊,今年的桃子可没这么贵。”岳子华连忙解释道,连杨金水对他唯唯诺诺,他的话还能有假? “没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这些桃子我要定了!”杜安笑着说道,贵点怕什么,反正钱又不是我出。 “那就多谢杜大人了!”岳子华很感激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第176章 张璁,你别跑! 杜安答应岳子华去平谷县收购桃子,岳子华十分的感激,当即和杜安走出了顺天府衙役,正准备带着那帮果农回去摘桃子。 可是来到府衙门口的一看,那些果农都不见人影了。 “他们人呢?”岳子华愣了一下,连忙对着门口的衙役问了起来。 “走了!”衙役回答道。 “走了?”岳子华质疑的看着衙役,衙役点了点头。 岳子华有点懵了,事情都还没有解决,那些果农怎么会走呢? “岳大人,兴许他们都回家摘桃子去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我就先告辞了!”杜安看着岳子华拱了拱手道。 “好,杜大人请慢走!”岳子华拱手回礼,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杜安笑着点了点头,刚一转身,隆兴酒厂的李隆兴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杜公子,杜公子!”李隆兴对着杜安使劲的招了招手,快步的跑了过来。 “李掌柜,你怎么到这来了?”杜安看着李隆兴问道。 李隆兴喘了口气,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酒厂出事了,我去工坊找你,听王管事说在这,我就赶了过来。” “啊?酒厂出什么了事情?”杜安愣了一下,急着问道。 “哎呀,酒厂那边突然来了一帮果农堵在了酒厂门口,说什么我们是黑心的商家,只顾自己赚钱,不顾百姓的死活,见今年桃子丰收了,就想毁约,可这些合约当初都是张家以东兴酒厂的名义去签的,我跟他们解释,他们又不听,非要找我赔偿他们的损失,你说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隆兴很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 “找死!”杜安一听,火气立马上涌,那些果农刚刚还在这,却突然跑去自己的酒厂闹事,这肯定是张世茂搞的鬼。 “杜大人,你别动气,这些果农也是心急,又不知道事情的原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立马就去跟他们说清楚。”岳子华一听,心里急的不行了,连忙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杜安好不容易答应去收购桃子了,那些果农这么一闹,不是在添乱吗? “岳大人,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那些果农,他们也是受害者,肯定是被人挑唆的。”杜安看着着岳子华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杜大人体谅!”岳子华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岳大人,果农的事情还得你去跟他们解释清楚,让他们赶紧回去把桃子都捡起来,这些合约的事情我来办,你放心,我说了会去收购桃子就一会要的。”杜安想了想,看着岳子华说道。 心里也是火大的很,张世茂这个王八蛋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还敢挑事,不收拾他都不行了。 “好好好,杜大人,你放心,我这就去劝他们回去!”岳子华连忙点了点头。 接着,李隆兴就带着岳子华往酒厂赶去,而杜安则是气冲冲的去找张璁了。 很快,岳子华就到了隆兴酒厂,那些果农见岳子华过来,立马围了上来,岳子华把收购桃子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那些果农高兴的不行,立马跟着岳子华回平谷县去了。 而此刻在张家,张世茂也是得意的不行,不但不用自己去收购桃子,还把事情踢给了杜安,吃了他几次亏,这次总算是解气了。 “少爷,你这招可真行啊,那些果农们现在都围在了隆兴酒厂,都嚷嚷着让他们赔偿损失呢。”张管家奸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嗯,让他们闹腾去吧,事情最好闹大一点,我倒要看看这次杜安这么收场!”张世茂很得意的看着张管家点了点头,心里借解气呀,我家的酒厂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这次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此刻,杜安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张府,门口的家丁根本就拦不住,立马跑进去禀报了。 “少爷,有人闯进来了,说是找老爷,小的跟他说了老爷不在家,可他不听,……” “张璁,你给我出来!”家丁话还没说完,杜安就走了进来大声的喊道。 张世茂见杜安突然闯了进来,心里也是一愣,连忙恐吓道:“杜安,你这可是私闯民宅呀!” “别TM废话,老子就闯了,怎么的?有种你就告我去,没种就叽歪了,赶紧把张璁叫出来!”杜安非常豪横的怒视着张世茂吼道,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就等着张璁出来。 “你!”张世茂傻眼的看着杜安,这也太猖狂了。 “我什么我?赶紧把张璁叫出来,晚了你就死定了!”杜安很鄙视的看着张世茂一眼,警告着张世茂。 “你用不着吓唬我,我叔父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张世茂很不在乎的瞪着杜安,心里也知道杜安很肯定是为了那些果农的事情而来,自己根本就不怕。 “跟你说?哼,你配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杜安冷笑一声,很不屑的看了张世茂一眼,立马就站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张璁不在,赖得跟你啰嗦,今天非找到张璁不可! “我不配?还敢骂我不知死活?”张世茂气的快吐血了,坐在那里发愣的看着杜安离去。 “少爷,这,这也太嚣张了,就这么让他走了?”张管家对着张世茂说道。 “你给我闭嘴!”张世茂狠狠的瞪了张管家一眼,张管家立马低头站在那里不敢吭声了。 “逞口舌之利有用吗?他这是着急了,明白吗?”张世茂接着说道,极力掩饰着,可不能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 “是是是,少爷说的是,杜安急眼了!”张管家唯唯诺诺的对着张世茂第点了点头。 你是少爷,你说的算,反正又不是骂我。 张世茂瞪了张管家一眼,憋气的坐在那里,心里恨的牙痒,可是气归气,自己也拿他没办法啊,总不能揍他一顿吧,他可是朝廷命官啊! “玛拉个巴子!白跑一趟了,这会不在就肯定还在内阁那边!”杜安出了张府,自言自语的往内阁跑去。 …… 过了一会,杜安就赶到了内阁这边,张璁正好和夏言几个一块走了出来。 “张璁,你别走,把事情说清楚!”杜安对着张璁的背影喊道。 张璁听见喊叫声,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是杜安,心里也是来火了,竟然直呼自己的名讳。 夏言他们也是一愣,很诧异的看着杜安往这边走来。 “张璁,你先别急着走,我找你有事!”杜安急忙走到了张璁的面前,怒视着张璁说道。 张璁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也是气的快不行了,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还敢直呼自己的名讳。 而夏言等人也是愣了一下,不解的看了看杜安,然后扭头看着张璁。 “诸位大人,你们先走一步!”张璁此刻心里也是尴尬的不行,连忙对着夏言等人礼貌的拱了拱手道,夏言等人连忙拱手回礼,识趣的离开了。 “杜安,你懂不懂点规矩?”张璁语气不善的瞪着杜安说道,心里气不过啊,这也太不把自己这个首辅放在眼里了。 “规矩?什么规矩?”杜安装傻充愣的反问着张璁,此刻也不着急了,找到人就好办。 你侄子想坑我,我还跟你讲规矩?就是要气死你个老狐狸! “你!”张璁气的无语了,冷冷的看着杜安说道:“说吧,你找本阁何事?” “哼,什么事?事情大了我告诉你,拿去,你自己看吧!”杜安看着张璁冷哼了一声,然后掏出那些订购合约塞给了张璁。 “不是,我说杜大人,这不是酒厂订购桃子的合约吗?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张璁看了一眼那些订购合约,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酒厂都给了你,这些合约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别装了!”杜安毫不客气的看着张璁说道:“这些合约都是之前你侄子跟平谷县的果农签的,现在到了收购的时间又不去收购,那些桃子快烂掉了,果农一着急,全部跑到我的酒厂去闹事,还让我赔偿他们的损失,你自己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哦,是怎么回事啊!”张璁看着杜安点了点头,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很不爽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酒厂我都给你了,你怎么还来找我呢?再说了,我现在酒厂都没了,要这么桃子做什么?正好你用的着,你去收了不就行了吗?” “这些合约是你侄子签的,不找你找谁?我是用的着,可今年的桃子这么便宜,这些合约上签的可是100文钱一石,这么贵我能要吗?”杜安火大的瞪着张璁,还想耍赖? “我说杜大人,贵不贵是一回事,这合约上不是写着的吗,订购方是东兴酒厂,现在酒厂是你的,那你得自己想办解决才是,时候不早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杜安见张璁想走,立马把他拉住,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好你个张璁,我还当你不知道合约的事情,原来你早就知道,难怪你会把酒厂给我,原来是想坑我啊,哦,不对哟,是坑皇上,酒厂是皇上的,你这是欺君啊!” 第177章 你出钱,我出力! 杜安去找张璁理论,张璁可不想认账,现在酒厂都没了,要这么多桃子做什么? 杜安气的不行,就威胁张璁是在欺君,这酒厂可是皇家的。 “杜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老夫把酒厂给了你,合约的事情自然是你要去解决的,怎么能扯到皇上那里去呢?老夫又怎么会欺君呢?”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你就别跟我装了,酒厂到底是谁的你不清楚?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走走走,我们去找皇上,让皇上评评理去!”杜安气的不行,说着就拉着张璁去见嘉靖华皇帝,张璁立马就急了。 “别别别,杜大人,有话好好嘛,皇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怎么能惊扰皇上呢?”张璁连忙拉住杜安,急着说道。 “这还是小事啊,现在那些果农都把我的酒厂给堵住了,酒厂根本没办法做事,这些损失不赔呀?”杜安不答应啊,坚持要拉张璁去找嘉靖皇帝评理。 “哎哟,我说杜大人啊,有事好商量,你别着急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没吃饭的吧,正好老夫也没吃,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边吃边聊。”张璁此刻也是急的不行了,这事可不能闹到皇上那里去啊,皇上要是知道自己不认账,让他的酒厂亏钱了,那还能饶的了自己吗? “不去,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的下饭?要不去找皇上评理,要不就在这里说清楚。”杜安甩开张璁的手,气呼呼的瞪着张璁说道。 张璁也是没办法了,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行行行,那就在这里说,但也不能总站在吧,去我的办公房说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杜安心里冷笑了的一下,麻痹的,跑了半天了,腿还真有点酸了。 “那行吧!”杜安装作很不乐意的看了张璁一眼,张璁立马点了点头,带着杜安往自己的办公房走去。 那些当值的太监和堂官们见状,心里惊讶的不行,发楞的看着张璁。 “都站在这干什么?没事做吗?”张璁火大的瞪着那些太监和堂官说道,那些太监和堂官立马开溜了。 到了办公房,张璁立马关上了房门,亲自给杜安到了一杯茶。 “杜大人,老夫可没得罪过你呀,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等我回家了再说吗?”张璁挨着杜安坐了下来,很郁闷的看着杜安说道,被你怎么一闹,别人会怎么议论。 “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是去你家了,可你不在呀,本来是想在你家等你的,可你侄子说我私闯民宅,你说我还敢呆吗?”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这!”张璁一听,尴尬的不行,连忙摆了摆手道:“哎,不说说这些了,杜大人,其实这些合约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我要是早知道有这档子事,当时把酒厂给你的时候我就会跟你说清楚,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你这话我信!”杜安点了点头,看着张璁说道:“阁老,说实话,其实这事我也没想管,可你侄子就是个混蛋,他不认账也就算了,还跟杨金水和岳子华说酒厂是我的了,不关他的事,让他们来找我,后面还挑唆那些果农到我酒厂去闹事,要是你,你能忍吗?” 张璁一听,面无表情的看着杜安,心里则是气的快吐血了,这个孽障可真不让人省心啊,在不好好管教,迟早要被他害死。 “杜大人,犬子生性顽劣,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夫替他向你陪个不是!”张璁憋着一肚子的气,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没办法,杜安要是不肯原谅他,把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那他就死定了。 “阁老,这可不是顽劣的问题,这是人品坏了,你说那些老百姓种点桃子容易吗?你既然和人家签了合约,你就得按合约办事啊,你现在说不要了,百姓们怎么活,这简直就是拿人命当刍狗啊!”杜安很气愤的看着张璁说道,张璁则是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 “杜大人说的是,老夫疏于管教,你就看着老夫的薄面上,不要跟他计较了。”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但事情已经出了,整个平谷县的果农可都还在等信呢,今天这场大雨一下,很多桃子都掉了,时间一长,可就烂掉了,那百姓就有挨饿的份了,真要是这样,朝廷也要损失不少钱,不但收不上税,还要去赈灾,你是当朝首辅,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的。”杜安提醒着张璁,同时也是在警告他,再不认账,事情就大了。 张璁一听,头疼的不行,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可真要自己去收购那些桃子,没有几十万两银子是不够的,关键是收回来也没用啊。 “杜大人,你的意思老夫明白,可老夫也有难处啊,没了酒厂,要这些桃子也没用,而且数目还不小,你就当帮老夫个忙,把桃子收了,反正你也需要桃子酿酒,你看怎么样?”张璁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那怎么行?你这合约上写的可是100文钱一石,今年到处都是桃子,估计50文钱一石都不用,你让去收100文钱,那不是明着让我亏吗?就算我答应,你上面那位也不会答应的。”杜安摆了摆手,皱着眉头看着张璁说道。 “不是,杜大人,你误会了,我也没说要你亏呀,你就按现在市面上的价格计算,剩下那一部分我补还不行吗?”张璁急着说道,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收肯定要收的,现在只能省一点是一点了。 “我说阁老啊,你就别为难我了,还是让你侄子自己去收吧,我是真你不想参合你们家的事情,要是让我去收,到时候你侄子还以为我赚了你们家的钱,我都有点怕他找我麻烦了, 而且现那些果农都以为是我不想要他们的桃子,你说这时候再让我去收,人家会怎么看我?现在搞的我一点信誉都没有了,我都担心以后那些果农不跟我合作了,所以你去收桃子的时候,还得帮我解释清楚才行啊!”杜安装作很为难的看着张璁说道。 我跟你又不是亲戚,还想让我掏一半的钱帮你收拾烂摊子,做梦吧你! 张璁一听,心里郁闷啊,贴钱都不要,这不是故意刁难自己吗?可又拿他没辙。 “杜大人,不是老夫不想去收,而是收的根本就没用啊,这么多桃子,放都没地方放啊!你就勉为其难,去收了吧!”张璁好声好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事我真干不了,你要真没地方放,送人也行啊,反正你要的也没用,而且你又你差钱!”杜安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再扯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给你挑明了,老子一份钱都想花,就想要你的桃子。 张璁一听,立马急着说道:“不不不,杜大人,我差钱,酒厂都给你了,现在一家人都靠我这点俸禄过日子,真要是去收购这批桃子的话,我还得去借钱呢!” 这小子也太狠了,又想和酒厂一样,这次又要白拿啊! “不会吧?你还没钱?就没贪点?”杜安笑了一下,质疑的看着张璁说道。 “杜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老夫跟你说正经事,你扯到哪去了?老夫蒙皇上恩典,身为当朝首辅,这么会干这种事情呢?”张璁很不爽的看着杜安说道。 “开个玩笑,别生气啊!”杜安笑着说道,心里早就在开骂了,你玛拉戈壁的,还敢哭穷,顺天府的一个芝麻小官都能贪个十几万两,你是首辅,你没贪,谁信呢? 张璁吁了口气,看着杜安问道:“杜大人,那你看桃子的事情?” “哦,这样吧,反正你也知道酒厂其实是皇上的,我呢只是个打工的,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我们去问问皇上的意思吧?”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这!”张璁冷冷的看着杜安,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小子明白是吃定自己了,多说无益,可现在还不能得罪他。 “杜大人,这样吧,这笔钱老夫全出了,桃子由你去收,反正我也没地方放,全当送给你了,事情呢,就到此为止,你看如何?”张璁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杜安说道。 不给不行啊,只能花钱消灾了,万一这小子真捅到皇上那,那就不是钱的事了。 “嗯,你出钱,我出力,我看行!”杜安毫不客气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派人和你一同前去!”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行!”杜安爽快的答应了,立马站了起来微笑说道:“阁老,说了这么久,这会是真饿了,走,咱俩吃点饭去!” “吃饭?” “是啊,刚才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哦,对了,你还赶紧回去借钱呢?”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面无表情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气的不行,立马走了出去。 而吕芳也说了杜安冲到内阁找张璁的事情,此刻正在暖阁向嘉靖皇帝禀报这件事情。 第178章 我不行 杜安和张璁达成了协议,张璁出钱,由杜安去收购桃子,张世茂的事情就不在追究。 张璁也是没办法,不答应可不行,万一这小子将事情捅到嘉靖皇帝哪里去,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接着,两人就出了内阁,各自回家去了。 而那些当值的太监和堂官们见张璁和杜安都走了,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议论起来。 很快,事情就传到了吕芳那边,吕芳听说了之后,就立马去暖阁向嘉靖皇帝禀报。 “你说什么?杜安冲到内阁找张璁讨说法?”嘉靖皇帝一脸惊讶的看着吕芳说道。 “可不是嘛,皇上,奴才还听说杜安当着那些官员的面直呼张璁的名讳,张璁当时脸都气黑了,两人在内阁那边还拉扯了一阵子呢。”吕芳叙述着事情的经过,嘉靖皇帝则是听的津津有味的看着吕芳。 “那后来呢?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嘉靖皇帝心里着急而又不失好奇的看着吕芳说道。 “听说是因为酒厂那边的事情,具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张璁把杜安拉到了他的办公房,下面那些人也听不见,两人在里面谈了好一会,后来就回去了,看样子估计是谈成了。”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不禁的皱了邹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酒厂的事情?难道工坊又出事啦?” “皇上,要不奴才派人去把杜安叫来,你当面问问他?”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诶,算了,不早了,以后再说吧!”嘉靖皇帝想了想,一脸得意的看着吕芳摆了摆手。 杜安这小子可不会这么容易吃亏的,况且他敢冲到内阁找张璁,肯定是有把柄在手,让他去敲打敲打张璁也好,自己权当不知道,让他们自个折腾去。 而永淳公主也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杜安刚到家门口,就被永淳公主叫了过去。 “你去找张璁了?”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啊?你就知道啦?”杜安愣了一下,诧异看着永淳公主,永淳公主撇了他一眼。 “本宫要是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永淳公主眉角上扬瞪着杜安说道。 “怎么会呢,殿下,事情来的突然,我也来不及跟你说啊,我也刚回来,打算明天跟你说的。”杜安嬉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这娘们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盯的这么紧,什么事都要问。 “行了,说说你跟张璁谈的怎么样了?”永淳公主白了杜安一眼,本宫不找你,你会主动过来?谁信呢? “没事了,殿下,张璁已经答应给钱了,让我明天就去平谷县收桃子,你还别说,这张世茂可真是个送财童子,他这么一闹,我们又赚了一笔,不用花钱这么多桃子就到手了。”杜安很得意的看着永淳公主笑了一下。 “什么?张璁这么快就答应了?又是白给?”永淳公主非常惊讶的看着杜安。 “他不答应能行吗?他可不傻,现在果农已经开始在闹事了,真等到全县的果农都到了顺天府告状,他想赖也赖不掉,而且他也知道酒厂是皇家的,他可不敢让事情扩大,这是在花钱消灾,反正他也不差这点钱。”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道:“嗯,这到也是,只是这个张世茂实在是太可恶了,三翻四次挑事,这次可不能饶了他。” “殿下,张世茂就是个小人,何必跟他计较呢,他以为他很聪明,但哪次占到便宜了,其实就是个蠢货,倒是把张璁害惨了,况且这次我也答应了张璁,只要他肯出钱解决这件事情,就不在追究张世茂的责任了,这次就放他一码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心里也不在乎张世茂的死活,他越闹腾,头疼的张璁,得利的可是自己。 “那好吧,既然你跟张璁都谈好了,这刺就饶了他。”永淳公主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杜安笑了一下。 “殿下,事情说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忙了半天,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杜安拱手说道,也确实有点饿了。 “你就在这吃了回去吧,下午王管事过来禀报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夫人刚好在这,当时她停担心你的,这会估计会睡着了,就别吵醒她了。”永淳公主想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嗯,也好,谢殿下!”杜安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这娘们心地还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脾气怪了点。 永淳公主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就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 “对了,你刚才说明天就去平谷县收桃子,你也要去吗?”永淳公主想起了这个,就对着杜安问了起来。 “对呀!我不去那还能行?”杜安点了点头。 “哼!”永淳公主冷哼了一声,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怎么不行?收点桃子谁去还是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就是想趁机溜出去玩吗?” “别人去怎么能行?张家的人可不是善茬,我要是不去盯着的话,他们肯定会缺斤少两,挑三拣四找借口欺负那些果农的,你要是不信,你也可以一起去呀,听说那里漫山遍野都是桃树,风景还不错,还能散散心呢。”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解释道,心里也是无语了,怎么老是怀疑我呢? “本宫可没这心情,还跟你一起去?你要去就去,别找那么多借口,不过最好是让陆炳派队锦衣卫跟你一起去,现在外面乱着呢。”永淳公主白了杜安一眼,明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出门,还叫自己一起去。 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却毫不在意,去收个桃子还带锦衣卫,这逼装的也太大了,别把那些百姓给吓到了,带上几个伙计就够了。 这时,下人已经端着饭菜进来了。 杜安吃完饭立马就回去,永淳公主则是坐在那里发呆了。 “老爷回来了!”一个丫鬟对着杜安打招呼。“嗯,夫人睡了吗?”杜安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夫人早就睡下了!”丫鬟低头回答道。 “嗯,没事了,你也早点去睡吧!”杜安看了那丫鬟一眼,说着就往云儿的房间走去。 “云儿,我来了,快点开门啊!”杜安敲了敲门,小声的喊道。 云儿到也没睡着,听见是杜安是声音,连忙起来开门。 “老爷,这么晚了你才回来呀!”云儿睡眼迷离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呀,我忙着呢,走,睡觉去!”杜安走了进去,微笑的看了云儿一眼,便拉着她往床边走去。 “老爷,不行啊!”云儿站着不动,低着头扭捏的说道。 “不行?你个死丫头,老爷我什么时候不行了?”杜安愣了一下,板着脸瞪着云儿说道。 “嗤…”云儿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羞涩的看着杜安解释道:“老爷,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还像是有了!” “有了?”杜安愣了一下,云儿低头不语。“怀上啦?”杜安急忙问道。 云儿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 “呀,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早说?夫人知道吗?”杜安激动的不行,连忙拉着云儿坐了下来。 云儿摇了摇头,但见杜安这么高兴,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些钱你拿着,我明天要去外地,你自己去找个郎中看看,好好调理一下身子。”杜安立马拿出一叠的银票塞给了云儿。 “老爷,这?”云儿迟疑的看着杜安,这么多银票可不敢要啊,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没事,拿着吧,我会跟夫人说的,你放心吧!”杜安安慰着云儿,云儿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杜安微笑的看了云儿一眼,便转过身去。 “老爷,你是不是要去找翠儿呀?”云儿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那怎么办嘛?”杜安叹气的看着云儿,你不方便,那不就只能找翠儿了。 云儿抿嘴一笑道:“老爷,你还是早点睡吧,翠儿好像也有了!” “啊?这……”杜安一听,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看着云儿,不想说话了。 而此刻在张璁这边,张璁一回到家,立马把张世茂叫道了书房,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叔父,合约虽然是我们之前签下的,可现在酒厂归杜安,理当由杜安去履行合约呀……” “你给我闭嘴!”张世茂话还没说完,张璁立马训斥道:“你是猪脑子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他是在给皇上办事,你这些道理能跟皇上去论吗?如果只是杜安个人,我能把酒厂给他吗?” 张世茂一脸委屈的跪在张璁面前不敢说话了,心里气的快吐血,还想着让那些果农去找杜安的麻烦,结果倒霉的又是自己。 “行了,反正你是不能在这京城呆下去了,你明天就回老家去,这是我给温州知府的亲笔信,你拿着信去找他,再也不要来京城了!”张璁非常失望的看着张世茂,再留在这里,肯定还回去招惹杜安的,到时候命都保不住。 张世茂点了点头,立马拿着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很苦逼的坐在窗前,就这么回去,不甘心啊! 第179章 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张璁回到家,把张世茂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并赶他回老家,接着把管家叫了过来,交代他明天个跟着杜安去收购他桃子的事情。 而张世茂独自坐在窗前彻夜未眠,心里郁闷啊,不回去又不行,可回去自己也不甘心啊! 到了第二天,杜安就带着李隆兴和一帮伙计与张管家一道去了平谷县。 而张世茂也是带着几个家丁赶着马车出城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张世茂坐在马车上越想越气,自己当初在京城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现在不但功名没了,倒成了丧家犬一样被赶回老家去,于是立马让家丁赶着马车改道。 “少爷,这边可是去平谷县的呀!”那家丁愣了一下,回头迟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废话!这还用你说吗?快点赶路!”张世茂狠狠的瞪着那急那家丁说道。 在京城拿你没办法,到了平谷县我还能放过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回京做我的大少爷。 “不是,少爷,你就别为难小的了,老爷可是交代过,直接把你送到老家啊!”家丁一脸为难的看着张世茂,要是让老爷知道自己送少爷去了平谷县,那还能有好吗? 张世茂一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那家丁说道:“这我知道,你放心,我去平谷县见个朋友就走,耽误不了多久的,我这次回老家,可能再也没机会来京城了,临走之前跟他们道个别吧!” 这事可不能让叔父知道,必须的瞒着他们才行。 “好吧!”那家丁无奈的看着张世茂点了点头,于是赶着马车去了平谷县。 少爷每年都要去平谷县收桃子,在当地确实有几个朋友,临行前去道个别也正常。 到了正午的时候,杜安等人就已经到了平谷县衙,县令岳子华见杜安这么快就来收桃子了,心里激动不行了。 “杜大人,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下官替全县的百姓想你致谢,多谢杜大人帮忙!”岳子华很感激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诶,岳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正好我也需要这批桃子,说不上帮忙。”杜安客气的拱手回礼。 “杜大人过谦了!”岳子华再次笑着拱了拱手,扭头看着身旁的衙役说道:“去,赶紧去订一桌上等的酒菜给杜大人接风。” “是,大人!”那衙役对着岳子华拱了拱手。 “等等!”杜安连忙叫住了那衙役,扭头看着岳子华说道:“岳大人,不用这么麻烦,就在府衙随便吃点就行了。” “诶,那怎么行,杜大人远到而来,本县怎能有失待客之道啊!”岳子华摆了摆手,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岳大人不必客气,随便吃点就行了,你还是赶紧派人去通知那些果农,让他们把桃子准备好,吃完饭,我们就开始收吧!”杜安看着岳子华说道。 “这,哎,也好!”岳子华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让那些衙役当地的果农了,自己则是领着杜安等人在县衙吃饭了。 那些果农们收到了官府的通知,都激动的不行了,昨天回来的时候还不太相信,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很快,那些果农们就推着板车把桃子运到了县衙门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县衙门前的大街就排起了长龙。 杜安立马派李隆兴开始收购了,而张管家则是带着府上的家丁在旁边记账,付钱。 “乡亲们,我听岳大人说,昨天这场大雨把你们的桃子都打落在地,但是请你们放心,此次收购,只要是桃子就行,不论大的小的,好的坏的,一律按100文钱一石收了。”杜安站在桌子上对着那些果农大声的喊道。 “哦,好,好人啊!”那些果农们听了,简直不敢相信啊,种了这么多年桃子,还从来没遇到这种收桃子的人。 很多已经卖完了一板车的果农立马又回去装那些砸烂的桃子了。 张管家此刻则是头疼的不行啊,照这么个收法,回去还不被老爷骂死才怪! “杜大人,个小一点的还行,烂的可不能要啊,就算收了你也没用啊!”张管家看着杜安说道。 “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情,你只管记好账,付钱就行了,别的事你不用管。”杜安瞪了张管家一眼,烂的不能要,岂不是便宜了张璁,亏了这些果农。 “不是,杜大人,照你这么个收法,我回去怎么交差呀,况且钱要带够啊!”张管家头大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钱就回去拿啊!反正今天也收不完,张璁要是有意见,你让他还找我,赶紧去付钱,你在这叽叽歪歪了!”杜安非常豪横的看着张管家说道,张管家也是没办法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付钱去了。 而一旁的岳子华听了,心里震惊的不行啊,这杜安到底是什么来历,敢这么说话,张璁可是首辅啊。 一直收到傍晚,这才停了下来,杜安让那些伙计连夜将桃子运去京城,自己则是留在了平谷县。 晚饭过后,岳子华亲自将杜安等人送了驿馆,聊了一会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杜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于是就去找李隆兴了。 “李掌柜,睡了没有?”杜安敲了敲门。 “哦,没有!”李隆兴听见杜安的声音立马起来开门,杜安走了进去。 “杜公子,这么晚了,你有事?”李隆兴也坐了下来,看着杜安说道。 “李掌柜,平谷县你应该也熟悉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嗯,还算熟,每年收桃子都要来好多趟。”李隆兴点了点头道。 “哦,这样啊,那这有没有什么好玩一点的地方?”杜安笑了笑,看着李隆兴说道。 “好玩的地方?”李隆兴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杜安的意思了,于是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你还别说,好玩的地方真不少,就是远了一点。” “这倒没事,哎,既然来了,得看看去!”杜安笑着说道。 家里三个女人都怀孕了,这谁憋的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机会难得啊! 第180章 驿馆着火了! 县令岳子华安排杜安等人在驿馆歇息,可杜安根本就睡不着,于是就我去找李隆兴带他出去我玩玩。 “杜公子,这里有戏园子,青楼等等好玩的地方,那你是想去哪玩呢?”李隆兴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扭头很不爽的看了李隆兴一眼,心里郁闷的不行,你大爷的,故意的吧你,这个时候找你还能是去听戏?这不明显是要青楼吗?非要老子说出口。 “嗯,要不就去青楼看看吧,那里喝酒的人多,正好去看看果酒卖的怎么样?”杜安想了想,看着李隆兴说道。 “哦,那行,杜公子,你先等一会,我让伙计们去套辆马车,走路的话可有一段路程了。”李隆兴微笑的看着杜安点了头,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啊,还不好意思承认。 “诶,不用了,他们肯定都睡着了,今天也挺辛苦的,你别叫醒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吧,咱们走路去就是了!”杜安急忙叫住了李隆兴,这种事情哪能让他们知道,我要是知道地方还能找你? “哦,也好,公子请!”李隆兴点了点头,对着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安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而此刻,张世茂在客栈里面等的有点心急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再也报不了仇,只能回老家待着。 “咚咚咚,张公子!” 却在此时,有人在敲门,张世茂连忙过去开门。 “哎呀,罗汉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打探的怎么样了?”张世茂急着问道。 罗汉笑了笑,一脸得意的看着张世茂说道:“你就放心吧,都打探清楚了,岳子华把他们安顿在驿馆,岳子华一走,我这不就回来给你报信了吗?” “你没看错,确定是杜安他们?”张世茂还是有点不放心。 “错不了,就是他,还有以前常来这收桃子的李隆兴,这里都在驿馆住下了。”罗汉很肯定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好好好,那就错不了!”张世茂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相信杜安他们确实住在驿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都吩咐下去了,等驿馆熄灯了,兄弟们就动手,来来来,我们边吃边等!”罗汉信心十足的看着张世茂说道,话一说完就拉着张世茂坐下喝酒。 “罗兄弟,这次就拜托你了,你也可以放心,等事情结束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张世茂微笑的看着罗汉说道。 “好好好,那就多谢张公子了,来,喝酒,我敬你一杯!”罗汉此刻也是高兴的不行, 他叔父可是当朝首辅,想让自己带着那帮弟兄去衙门当差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有了官府这身皮,那从今往后在平谷县还不是横着走。 …… “铛铛铛…快来人啦!…不好了,驿馆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啊!”这时,一个更夫发现驿馆这边着火了,使劲的敲着铜锣,扯破嗓子大声的喊了起来。 “快来人啦,救火啊……” “着火了?”一个衙役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救火,连忙爬了起来,顿时一股浓烟扑面而来,那衙役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对着身边的衙役喊道:“咳咳,兄弟们,快醒醒,着火啦!” 那些衙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呛的咳嗦了起来,立马一块往外冲了出去。 “这,这怎么办?怎么会突然着火呢?”那几个冲出来的衙役看火势这么大,立马就懵了。 “快,快救火啊,赶紧去通知驿丞大人啊!”一个衙役缓了缓神,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这,这怎么救啊,火势这么大!” “哎呀,遭了,驿丞大人还在里面呢!”一个衙役惊慌失措的喊道,其他的衙役一听,立马又愣住了,火势则越来越大。 “来人啦,救命啦,赶紧救火啊!”这时候,驿馆里面的人,很多都被浓烟给呛醒了,跑出来一看火势这么大,立马就慌了神,边喊边到处乱窜。 与此同时,附近的居民也已然惊醒,见火势这么大,纷纷提着自家的水桶出来救火,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驿馆里面的那些人,出又不出不来,又不见人进去救火,只能大喊救命。 顿时,驿馆这边乱做了一团,一场大火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着火呢,再这么烧下去,隔壁的房子都会点着啊!” “是啊,这样救火可不行啊,得赶紧去县衙找水车过来才行!”那些居民见火势越来越大,而水桶又没水了,心里也是有点泄气了,着急的站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衙役们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转身去县衙报信了。 而此刻,张世茂站在客栈阁楼上看着驿馆这边的火越少越大,心里高兴的不行,这次还能让你活着回去,那就是自己命苦了。 “张公子,你看这火势,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吗?”罗汉得意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张世茂很满意的看着罗汉点了点头,然后又盯着驿馆这边。 “头,完事了!”这时,一个纵火的地痞小跑的走了过来看着罗汉说道。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罗汉一听,连忙转过身去看着那地痞说道。 张世茂也是死死的盯着那地痞。 “放心吧,大哥,就几个衙役出来了,其他的人,这会估计都成了烧猪。”那地痞得意的说道。 “嗯,干的好,兄弟们辛苦了,这个你拿去给弟兄们分一分,赶紧让他们回去休息,别出去惹事!”罗汉点了点头,立马拿出一叠银票交给那地痞。 “谢大哥!”那地痞高兴的点了点头,拿着银票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 “张公子,这下你总放心了吧!”罗汉微笑的看着张世茂说道。 “嗯,走走走,咱们接着喝酒去!”张世茂心里舒了口气,奸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搭着罗汉的肩膀走了进去。 而县令岳子华听说驿馆着火了,也是惊出了一身冷,连忙带着一帮衙役赶来救火。 “驿丞何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子华见火光冲天,此刻头皮都麻了,火大的瞪着身边衙役问道。 “大人,王驿丞还在里面没出来呢!”那衙役一脸苦逼的看着岳子华说道。 “啊?那里面的人呢?杜大人救出来了没有?”岳子华急的不行,揪着那衙役的衣领说道。 “没有啊,大人,除了我们几个,其他的都还在里面啊!”那衙役看着岳子华摇头说道。 “啊,这!”岳子华一听杜安还在里面,双手不禁的垂了下来,脸色发白的看着那衙役,那几个衙役见状,也是发愣的看着岳子华。 “快去去救火啊,还愣着干嘛?你们两个去多找点水车过来,快去!”岳子华气急败坏的瞪着那些衙役说道,衙役们连忙跑去找水车了。 而岳子华则是站在那里,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而且里面的喊叫声都没有了,头疼的不行了,这杜安可不是一般人啊,况且还是自己叫他过来收桃子的,他要是出了事,那还得了啊! 而此时,驻守在平谷县的锦衣卫听说驿馆这边着火了,也立马赶了过来。 “岳大人,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一个总旗走了过来,很诧异的对着岳子华拱了拱手道,昨天刚下了暴雨,怎么会突然起火,就算意外起火也不可能烧的这么猛啊? “哎,现在还不知道啊,关键是里面的人还没救出来呀!”岳子华叹气一声,头疼的看着那总旗说道。 “哦,岳大人,里面都是些是些什么人?”总旗愣了一下,急忙问道。 “哎,还什么人,是京城来的杜大人啊!”岳子华一脸着急的看着那总旗说道。 “杜大人?哪个杜大人?”那总旗不解的看着岳子华问道。 “杜安!” 总旗一听,急忙问道:“什么?杜安?可是果酒工坊的那个杜安?” “是啊!”岳子华苦闷的点了点头。 “啊?怎么会是他?”那总旗一听,心头一颤,发愣的看着岳子华。 “哎,总旗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让你的人帮忙救火吧,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岳子华急着说道。 “哦,对对对,赶紧去救火!”那总旗缓了缓神,立马吩咐那帮锦衣卫去帮忙救火。 那帮锦衣卫看了看火势,愣着不动。 “不是,我说你们都聋了吗?还不赶紧去救杜大人出来!”总旗火大的瞪着那帮锦衣卫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现在锦衣卫可都是跟在他赚钱啊,他可千万不能出事! “头,你看着火势这么大,根本冲不进去啊!”那那帮锦衣卫很苦逼的看着那总旗说道。 “冲不进也要冲!杜大人要是出事了,咱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那总旗又急又气的看着那帮锦衣卫说道。 那帮锦衣卫也是没办法了,可火势太大,刚靠了过去就退了回来,接着就去找工具了。 而总旗自己则是立马跑去鸽房传讯去了。 第181章 杜安死了 锦衣卫的总旗得知杜安还困在驿站里面,火势越来越大,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就立马回去传讯去京城。 当天晚上,陆炳就收到了讯息,陆炳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百户陈还海见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对着陆炳说道:“大人,出了什么事情?” 陆炳还是愣着不动,只是喘息声越来越重。 “大人!”陈海接着喊了一声,陆炳缓缓的扭头看了陈海一眼,伸手将纸条递了过去。 陈海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大惊失色的看着陆炳说道:“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杜大人怎么会被火给烧死了呢?” “你胡说什么?上面不是说还在营救吗?”陆炳一听,厉声呵斥着陈海,其实自己也不相信杜安还能生还,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大人恕罪,卑职失言了,杜大人吉人只有天相,肯定能平安无事的。”陈海连忙对着陆炳拱手说道。 “快去鸽房守着,时刻盯着平谷县那边的消息,我去禀报皇上。”陆炳神色紧张的看着陈海说道,杜安可是皇上的把兄弟,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必须立马禀报给皇上。 “是,可是大人,现在宫门已经关了啊!”陈海点了点头,提醒着陆炳说道。 陆炳一听,不禁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急昏头了,想了想,看着陈海说道:“快去盯着鸽房那边,我去找公主殿下,如果平谷县那边有消息传来,立马来报!” “是,大人!”陈海对着陆炳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陆炳也是立马去了公主别苑。 过了一会,陆炳就到了别苑这边,陆炳急忙上去敲门,很快,便有门官过来开门。 门一开,陆炳就急着走了进去对着那门官说道:“快去通知张嬷嬷,请她去叫醒公主殿下,就说我有急事禀报。” 那门官一听,也不敢怠慢,立马去通知张嬷嬷。 陆炳则是坐在大厅等着。 很快,张嬷嬷就走了进来,看着陆炳说道:“陆大人,这么晚了你找殿下有什么急事?” “张嬷嬷,杜安在平谷县出事了,我现在也没办法见皇上,只能来找殿下了!”陆炳急着说道。 “陆大人,你说什么?杜安出事了?”张嬷嬷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炳神色凝重的看着张嬷嬷点了点头,张嬷嬷心里一紧,也来不及多问就找永淳公主了。 又过了一会,便见永淳公主着急忙慌的走进了揽月殿。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陆炳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快说,杜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永淳公主急着问道。 “……”接着,陆炳就把事情给永淳公主说了一遍。 “驿馆失火?那杜安人呢?有没有受伤?”永淳公主愣了一下,着急的看着陆炳说道。 “现在还不清楚啊,殿下,信上只说是有几个衙役冲了出来,其他的人还困在大火之中,生死未卜。”陆炳低头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生死未卜?”永淳公主一听,一股凉意直袭大脑,不禁的后退了几步,张嬷嬷连忙将她扶住。 “不清楚?你们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衙役都能救出来,为什么救不出杜安?啊?”永淳公主黑着脸瞪着陆炳说道。 陆炳低头不语,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自己何尝不想杜安没事。 “陆炳,你给本宫说实话,到底是这真的不清楚,还是……”永淳公主说道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心跳加剧的看着陆炳。 陆炳也是很为难的看了看永淳公主,照信上这么说,肯定是九死一生了,可这话自己怎么说的出口呢? “说话呀!”永淳公主急着说道。 “殿下,微臣真的不清楚,微臣也希望杜安平安无事啊!”陆炳苦着一张脸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清楚就去给本宫查清楚!”永淳公主瑟瑟发抖的看着陆炳说道。 “是,殿下!”陆炳立马对着永淳公主拱了拱手。 却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忙走了进来,对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有个叫陈海的说的要找陆大人。” 永淳公主还没反应过来,陆炳便急着说道:“殿下,肯定是平谷县那边来消息了。” “哦!”永淳公主愣了一下,急忙对那丫鬟说道:“快,快让他进来!” 那丫鬟点了点头,连忙走了出去。 很快,就领着陈海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 “好了,好了,快说,杜安到底这么样了?”永淳公主急着说道。 陈海看了看陆炳,对着永淳公主说道:“回禀殿下,信上说大火已经扑灭,除了那几个衙役,其他人都烧成了礁尸。” 永淳公主一听,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凝住了,身体不禁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茫然的看着前方。 陆炳也是心里一沉,险些没站稳,发愣的看着陈海。 “殿下!”张嬷嬷十分担忧的看着永淳公主。 “都下去吧!”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陆炳和陈海立马对着永淳公主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张嬷嬷,杜安死了?”永淳公主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嬷嬷,喃喃的说道,太突然了,不敢相信啊,昨天还在这吃饭呢。 “殿下,你,你就别难过了。”张嬷嬷疼惜的看着永淳公主,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殿下的心思自己当然清楚,好不容易心灵上有了一点寄托,现在人又死了,这是命苦啊! “你说他怎么就不听劝呢?昨天去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不要去,这种事情让别人去就行了,可他不听啊,奶娘……”永淳公主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嬷嬷,此刻既心痛又自责,要是自己当时坚持不让他去就好了。 “殿下,你就别自责了,这都是命啊,谁能想到杜安会出这种事情呢,你这么伤心自责,要是杜安知道,在九泉之下要也不会安心的,就让他一路走好吧!”张嬷嬷安慰着永淳公主。 而陆炳出了别苑,就直接去了宫门口,心潮起伏的坐在那里等着,杜安不仅是自己的好兄弟,还是皇上的义弟,现在他死了,该怎么跟皇上说啊! 第182章 这是蓄意谋杀啊! 宫门一开,陆炳便着急忙慌的跑到了暖阁这边。“吕公公,皇上起来了吗?”陆炳对着吕芳说道。 吕芳很诧异的看着陆炳说道:“陆大人,天色尚早,皇上还没起来,你有什么急事?” “杜安出事了,吕公公,劳烦你去叫醒皇上。”陆炳急的不行,对着吕芳拱了拱手道。 “杜安?”吕芳愣了一下,陆炳神情凝重的看着吕芳点了点头。 吕芳心里一惊,发愣的看了陆炳一眼,急忙走了进去。 “皇上,醒醒,皇上!”吕芳站在床边,着急的对着嘉靖皇帝喊到,可是又不敢大声,生怕惊着了嘉靖皇帝。 “嗯,什么时辰了?”嘉靖皇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吕芳说道,还以为是自己睡过头了。 “寅时初刻,皇上,是陆炳急着求见,说是杜安出事了!”吕芳急着说道。 “什么?杜安出事了?他能出什么事?”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吕芳说道。 “奴才也不清楚,不过,看陆炳的样子挺着急的。”吕芳回答道。 “嗯,叫他进来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吕芳立马转身出去叫陆炳了。 很快,吕芳就带着陆炳进到了寝宫。 “微臣参见皇上,惊扰皇上休息,请皇上恕罪!”陆炳单膝跪在地上对着躺在床上的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你说杜安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嘉靖皇帝看着陆炳问道。 “皇上,杜大人他,他可能……”陆炳吞吞吐吐的看着嘉靖皇上,心里则是慌乱的不行。 嘉靖皇帝见状,心里也紧张起来,着急的瞪着陆炳说道:“杜安到底怎么了?” “皇上息怒,杜大人已经殉职了!”陆炳跪在那里低头说道。 “什么?殉职?这?”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立马坐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吕芳。 而吕芳此刻也是发蒙的站在那里看着嘉靖皇帝,殉职不就是死了吗?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我说陆大人,皇上问你话呢,杜安到底怎么了,你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吕芳缓了缓神,急着追问着陆炳,嘉靖皇帝也是非常紧张的盯着陆炳。 “皇上,杜大人死了!”陆炳哽咽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死了?”嘉靖皇帝一听,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的盯着陆炳。吕芳也是非常震惊的看着陆炳,简直不敢相信啊! 陆炳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皇上,杜安去平谷县收购桃子,夜宿驿馆,可半夜驿馆突然失火,火势太大,里面的人都没救出来驿馆就烧毁了,杜安也葬身火海。” “砰!”嘉靖皇帝双眼一闭,直挺挺倒在了床上,噩耗啊! “皇上!”吕芳和陆炳吓了一跳,不禁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才呀!” 嘉靖皇帝躺在那里,头疼的不行,难以接受啊,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到了,没想到真的死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去传太医?”吕芳急的不行,对着那些小太监呵斥道。 “不用了!”嘉靖皇帝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吕芳摆了摆手,随即,睁开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有气无力的说道:“陆炳,你给朕说清楚,驿馆为何突然失火,怎么就救不出来?” 陆炳见嘉靖皇帝苏醒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回皇上,失火的原因现在还不清楚,微臣也只是收到平谷县的传讯,想必当地的官府已经在查了,请皇上放心!” “不清楚就去查清楚,朕等着你的消息,不管是谁的责任,查清楚了全部去陪葬!”嘉靖皇帝铆足了力气,神情冷峻的看着陆炳说道。 这种天气就算是不小心失火,也不可能一下子烧掉整个驿馆,连人都救不出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是,皇上,微臣立刻去查!”陆炳拱手说道,然后后退三步,转身走了出去。 而嘉靖皇帝则是表情非常痛苦的躺在床上,不停的拍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喃喃的念叨着:“怎么会死了呢?二弟呀,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走了,朕该……” “皇上,奴才知道你心里难受,事已至此,还得保重龙体才是,杜大人在天有灵,你不希望你这样啊,皇上!”吕芳安慰着嘉靖皇帝,心里也是难过啊。 “朕能不难过吗?啊?吕芳,杜安是什么人,他对朕怎么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嘉靖皇帝一脸悲伤的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你说的这些奴才都知道,可也没办法啊皇上,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伤心了,还是让杜大人安心的去吧!”吕芳哽咽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杜安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自己可是最清楚的,突然就这么死了,别说是皇上,就是自己,一时间都没法接受这个现实,可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啊。 嘉靖皇帝看着吕芳点了点头道:“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说对,赶紧派人去平谷县好好殓脏杜安,可不能委屈了他,明白吗?” “放心吧,皇上,奴才明白!”吕芳点了点头道。“哦,对了,再派人去成国公和定远侯那边通知一声吧,让他们替朕去送杜安一程!”嘉靖皇帝接着说道,他们跟杜安的关系不错,也应该去送送他。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吕芳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立马就走了出去。 而陆炳这边,出了皇宫就立马带着衣一队锦衣卫往平谷县而去。 “驾…驾…”“少爷,你看,锦衣卫来了,好像是陆炳。”赶马车的家丁看见陆炳带着一队锦衣卫迎面而来,开口说道。 张世茂一听,连忙探出头看了看,陆炳疾驰而过。张世茂愣了一下,心里低估道:“这么就得到了杜安的死讯?幸好自己跑的快,陆炳很定是去查案的。” 随即,对着那家丁催促道:“快点赶路,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分叉路口。” 那家丁不解的点了点头,立马驱赶着马车前行。 天刚刚蒙蒙亮,陆炳就带着锦衣卫赶到了平谷县的驿馆。 而驿馆这边烧的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县令岳子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那些衙役们则是忙着将那些焦尸抬出来。 “陆大人,你怎么来了?”岳子华看见陆炳带着人过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杜大人的尸体呢?”陆炳冷冷的盯着岳子华说道。 “陆大人,都烧的面目全非了,下官也分不清楚那具的杜大人!”岳子华指了指地上那一排白布盖着的尸体,很苦逼的看着陆炳说道。 此刻也是也是头疼的不行,这么快就派锦衣卫过来追查此事了,可见上面有多重视,自己该怎么交差? 陆炳狠狠的瞪了岳子华一眼,连忙上前带着那帮锦衣卫去检验尸体,可是看了几具之后,实在是不忍直视了。 “岳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驿馆怎么会突然失火?原因可曾查清楚了?”陆炳站起身冷冷的对着岳子华说道。 “陆大人,失火的原因尚未查明,不过,请你放心,林总旗已经带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岳子华连忙走了过去,忐忑不安的看着陆炳说道。 “去,赶紧把林大头给我叫来。”陆炳对着身边的那个锦衣校尉说道。 “是,大人!”那个锦衣校尉对着陆炳拱了拱手,立马就去找人了。 很快,林大头就跟着那个锦衣卫过来了。 “卑职参见大人!”林大头对着陆炳拱手行礼。 “好了,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陆炳急着说道。 “回大人,卑职已经勘察过了,这根本就不是意外失火,而是有人故意纵火所致。”林大头拱手说道。 “什么?有人纵火?”陆炳惊讶的看着林大头,岳子华也是同样的看着林大头。 “是的,大人,起火的时候并没有刮风,但火势却烧的非常迅速,还是四面起火,而且据附近的百姓说,起火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林大头看着陆炳说道。 “那就赶紧去查,凡是可疑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陆炳火大的瞪着林大头说道,心里震惊啊,照这么分析,这是有人在蓄意谋杀杜安啊! “是,大人!”林大头拱了拱手,立马带着那帮锦衣卫去查案了。 “你们也去查查本县的流氓地痞,还有那些入宿青楼,客栈的生面孔,全部不要仔细盘查一遍,发现可疑之人,立马拘押过来!”岳子华对着那些衙役说道。 很快,那些锦衣卫和衙役就到处去查案了。 “开门,开门!” “哎呦,官爷,这大清早的是怎么啦?客人们还在睡觉呢,你们这样,我往后还怎么做生意呀!”老鸨子对着那些衙役埋怨道,心里气的不行,该交的自己可都交了,这不是找事吗? “哎呀,我们也是没办法,驿馆出了人命,我们也是例行查房,你配合一下就行了!”衙役对着老鸨子说道。 第183章 你有病啊 老鸨子听那些衙役说要查房,立马就不愿意了。 “官爷,驿馆出了人命,你赶紧抓人去啊,来我这查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鸨子很不乐意的看着那领头的衙役说道,平时可没少孝敬你们,怎么还来捣乱? “老鸨,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就看看有没有陌生人就行了,你放心吧,不会妨碍你做生意的。”那衙役看着老鸨子说道。 “哎,行行行,那你们小点声,可别惊扰客人!”老鸨子也是没办法了,立马退到了一旁,衙役们鱼贯而入,一间一间的开始盘查了。 李隆兴听见动静连忙穿好衣服,跑出来一看来了很多衙役,就立马去叫杜安了。 “杜公子,杜公子,快醒醒!”李隆兴站在门口急忙敲门。 “是杜掌柜呀,什么事?”杜安听见李隆兴的叫声,很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杜公子,不好了,下面来了很多官差,好像是在查房,快点走吧!”李隆兴急着说道。 “查房?”杜安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纳闷啊,这也要查,古代的青楼不是合法的吗? “杜公子,你快点,官差马上就上来了。”李隆兴急着催促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等会,我穿衣服呢,马上就好!”杜安很郁闷的说道,倒霉呀这是,穿越后第一次PC就遇上查房的,不走还不行,真被那些不长眼的衙役当piaoke抓了,传出去就丢人了。 “大爷,我们这安全,没事的,再睡会吧!”身旁的那女子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我还有点事,晚上再来找你!”杜安有点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是无语了,这尼玛也叫安全? 李隆兴此刻站在房门口,不见杜安出来,而下面的衙役已经往这边过来了,李隆兴急的不行,赶紧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这时,正好一个衙役迎面走来。 “哦,没干什么,我在等人,马上就走!”李隆兴尴尬的对着那衙役笑着点了点头。 “走?往哪走?站着别动!”那衙役瞪了李隆兴一眼,立马对着下面的衙役喊道:“上来几个人,这有个面生的!” “蹭蹭蹭!”下面的衙役一听,立马跑了上来。 “你是做什么的,哪里人士?”那衙役打量着李隆兴,冷冷的说道。 “官差大哥,我是从京城来的,到这里收点桃子。”李隆兴看着那衙役说道。 “京城来的?”那衙役愣了一下,李隆兴点了点头。 “嗯,还算老实,跟我们走一趟吧!”那衙役冷笑的看着李隆兴点了点头道,抓的就是你们这些外地来的。 旁边的衙役立马就驾着李隆兴往楼下走。 “不是,官差大哥,抓我干嘛?我可没犯法啊!”李隆兴急着说道。 “你犯没犯法回去才知道,县太爷有令,凡是外地来的都要带回去盘查,走吧!”那衙役冷冷的说道。 “住手!”却在这时,杜安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连忙走了出来,看见李隆兴被抓,心里一愣,立马呵止那几个衙役。 衙役们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杜安。 “杜公子,你看这?”李隆兴苦逼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你们凭什么抓他?”杜安瞪着那些衙役说道。 “凭什么?哼,你是什么人?”衙役不甘示弱的反问着杜安。 “我是岳子华的朋友,赶紧把他放了!”杜安瞪了他一眼,能告诉你我是谁,老子就不用急着走了。 “呀,口气不小啊,叫我放人?还敢说是县太爷的朋友?我看你没睡醒吧?”那衙役冷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对着身边的衙役说道:“弟兄们,把他抓回去!” 其他的衙役一听,立马朝杜安走了过来。 杜安一听,气的不行,可也没办法啊,就算说出自己身份他们也不会信的,何况这里还不能说,可真要是被当成piaoke抓回去,自己也丢不起这人啊! “等等!”那几个衙役愣了一下,杜安连忙朝那领头的衙役走了过去,微笑的说道:“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衙役也不傻,立马就明白杜安的意思,微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安连忙把他拉到了角落里,立马掏出一张银票塞了过去。微笑的对着那衙役说道:“兄弟,我们也只是出来找个乐子,又没干什么犯法的事情,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哦,误会,误会!”那衙役一看是500两的面额,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看着杜安说道:“这位公子,刚才多有得罪,你也别见怪,驿馆那边失火了,连锦衣卫都惊动了,我也是奉命行事!” “你说什么?驿馆失火了?”杜安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衙役说道。 “是啊,死了不少人,听说连京城来的那个杜安都烧死了!”那衙役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500两可是自己几年的俸禄啊! “啊?”杜安心里一愣,立马就冲了下去。 那衙役见状也是愣了一下,但立马就感觉不对劲了,连忙冲着其他的衙役喊道:“兄弟们,快追,他就是放火的凶手!” 话一说完,立马就追了上去,其他的衙役不顾不得抓李隆兴了,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凶手?”李隆兴有点懵了,晃了晃脑袋,下意识的跟了出去。 “站住,你跑不了!”那些衙役对着杜安的背影边跑边喊道。 而此刻的杜安就像是在逃命一样,撒开腿拼命的往驿馆的方向跑去,心里急呀,自己带来的那帮伙计可都在驿馆住着呢。 跑了一段,杜安迷茫了,于是就停了下来,昨天是晚上来的,现在找不到路啊! 后面的那些衙役见杜安蹲在那里喘气,立马扑了上去,将杜安被摁在了地上,冷冷的说道:“跑啊?你小子这么不跑了?啊?心还挺大,放完了火,逃都不逃,还不忘享受?” “你TM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杜安!”杜安侧着脸火大的瞪着那些衙役吼道。 第184章 你没死啊 杜安听说驿馆失火,还死了不少人,心里急的不行,立马往驿馆那边跑去,可那些衙役却把杜安当成纵火的凶手给抓了。 杜安此刻也是没办法了,只能亮出自己的身份。 “什么?你是杜安?”那些衙役一听,冷笑的看着杜安。 “是,还不赶紧把我放了?”杜安急着说道。 “放了你?哼,还你就是杜安?当我是二呀?”那衙役一听,也是气的不行了,狠狠的瞪着杜安说道,刚才就差点着了你的道,撒谎都撒到死人头上去了,这不是侮辱自己的智商吗? “这!”杜安一听,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衙役,这还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 “好小子,差点着了你的道!”那衙役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很肉痛的将那张500两的银票塞进了杜安的口袋,不给不行啊,这小子可是疑凶,万一把这事给捅出来,那就麻烦了。 “杜公子!”这时候,李隆兴也赶了过来,看见那些衙役把杜安给抓了,连忙对着那领头的衙役说道:“官差大哥,他可是杜大人啊,抓不得!”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衙役等了李隆兴一眼,扭头看着其他的衙役说道:“他两是一伙的,一块绑了!” “啊?这?”李隆兴愣了一下,那些衙役立马就拿着钢刀驾在李隆兴的脖子上。 杜安很无语的看了李隆兴一眼,心里郁闷啊,怎么就不知道去找岳子华呢?你这不是送上门吗? “官差大哥,绑就不用绑了吧?你看我们也跑不掉,既然被你抓到了,我们跟你回衙门就是了!”杜安想了想,看着那领头的衙役说道, 现在不是跟他们较劲的时候,自己带来的那些伙计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不能再顾着自己的面子了,还是先见到岳子华要紧。 “嗯,你小子还挺识相!”那衙役很得意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李隆兴一听,心里急的不行,不解的看着杜安,杜安连忙使了个眼色。 李隆兴还没反应过来,那衙役立马瞪着杜安说道:“叽咕什么?啊?最好给我放老实点!” “是是是!”杜安憋气的点了点头。 “带走!”那衙役冷冷的瞪了杜安一眼,然后就超前带路,其他的衙役则是拿着钢刀押着杜安和李隆兴跟在后面。 而在驿馆这边,岳子华已经让衙役们把那些尸体都抬到了县衙的殓尸房,此刻正和陆炳在县衙等待调查结果。 “陆大人,你星夜兼程辛苦了,要不先去后堂小憩一会,有了消息,下官立马通知你?”岳子华对着陆炳拱手说道。 “岳大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睡的着吗?实话告诉你吧,我来的时候,皇上已经下了口谕,不管查到谁,都要去陪葬,现在得赶紧查出凶手是谁,要是皇上知道是有人故意谋害杜大人,而凶手又没抓到,你我都交不了差,明白吗?”陆炳非常愤恨的盯着岳子华说道, 心里气呀,自己的好兄弟在你的地盘被人谋杀了,这还能睡的着?你就等着挨刀吧! 岳子华一听,一脸惊愕的看着陆炳,心知自己也难逃此劫了。 却在这时,那个领头的衙役跑了进来,对着岳子华说道:“禀报大人,小的在青楼抓获两名嫌犯。” “什么?青楼,快,快把人带进来!”岳子华愣了一下,立马就让他嫌犯带进来,自己则是连忙坐到了正堂上,准备审问了。 而陆炳一听抓到了嫌犯,脸色铁青的盯着门外,就等着他们把人带进来。 “把人带进来!”那领头的衙役立马朝门外喊了一身,那几个衙役立马押着杜安和李隆兴走了进来。 陆炳一看,立马傻眼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简直不敢相信啊,这不是杜安和李隆兴吗? 而岳子华也是惊掉了下巴,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杜安和李隆兴。 “跪下!”那衙役呵斥着杜安和李隆兴。 “放开!”杜安到了县衙,立马就有底气了,狠狠的瞪着那几个衙役。 “杜兄!”陆炳缓了缓神,不禁的盯着杜安喊了一声。 “咦?陆兄,你怎么来了?”杜安闻声望去,一看是陆炳站在堂上,心里也的非常的诧异。 陆炳一听,心中落腚,此刻已经确认就是杜安无疑了,于是连忙朝杜安冲了过来,紧紧抓住杜安的肩膀,非常激动的说道:“兄弟,真的是你呀,你没死啊!” “我这不是在这吗?”杜安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心里纳闷啊,驿馆失火也并不代表自己就死了啊?什么情况?难道驿馆的人都死了? “对对对,没死就好,没死就好!”陆炳激动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不是,陆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驿馆怎么失火了?谁说我死了?”杜安发愣的看着陆炳,而陆炳则是惊喜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岳子华也缓过神了,连忙走了过来,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哎,没事就好了!” 心里庆幸啊,杜安没死,自己的问题就不大了! 杜安一听,尴尬的看了岳子华一眼,扭头瞪着那几个衙役,心里说道:“还怎么逃出来的,我根本就不再驿馆,只是不能告诉你我在青楼。” 那几个衙役此刻也是彻底懵逼了,惊恐的看着杜安,还以为自己抓的是嫌犯,没想到还真是个大官。 岳子华见状,还以为杜安是在怪罪那几个衙役,于是瞪着那几个衙役说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怎么把杜大人给抓了?” 领头的那个衙役很苦逼的看着岳子华说道:“误会啊,大人,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杜大人,当是……” “诶,好了,好了,不知者不罪,赶紧下去吧!”那衙役话还没说完,杜安连忙瞪着他们摆了摆手道,你大爷的,算你们走运,再让你们说下去,老子可丢不起这人。 岳子华一听,立马就想起了杜安和李隆兴是在青楼被抓的,立马就瞪着那几个衙役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杜大人不罪之恩!” “是是是!”那几个衙役点了点头,连忙扭头看着杜安说道:“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多谢大人宽宏大量!” “没事,没事,赶紧查案去吧!”杜安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几个衙役立马走了出去。 陆炳则是微笑的看着杜安,此刻也想起了杜安是在青楼被抓的事情。 “陆兄,岳大人,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驿馆怎么会突然失火,我的那些伙计呢?”杜安急着说道。 “这,哎,杜大人,下官惭愧,据现场勘察是有人故意放的火,整个驿馆除了几个衙役,你和李掌柜之外,其他人都不幸遇难了!”岳子华一脸愧疚的看着杜安说道。 “什么?都死了?”杜安一听,不禁的往后退了几步,非常震惊的看着岳子华。 岳子华尴尬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岳大人,你说是有人故意纵火,那凶手是谁?可曾查到?”杜安目露凶光的看着岳子华问道,此刻已经意识到此事没怎么简单,自己刚住驿馆就有人放火,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岳子华郁闷的看着杜安摇了摇头。 “哎呀,杜兄,追查凶手的事情交给我,你没事就已经是万幸了,赶紧回去一趟吧!”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那怎么行?这么伙计死了,我怎么能回去呢?”杜安此刻火大的很,不管凶手出于什么目的,现在自己的人死了,非要弄清楚不可。 陆炳一听,心里急的不行,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也不能说,于是就把杜安拉了出去说。 “不是,陆兄,你拉我出来干嘛?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杜安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还是坚持不肯回去。 “我说杜兄啊,你赶紧回去给皇上和公主报个平安吧,你都不知道,皇上一听说你在这边出了事情,当时就急晕了,你还是赶紧回京去吧,估计这会皇上还为你的事情头疼呢!”陆炳急着说道。 “啊?皇上都知道了?”杜安惊讶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赶紧回去见皇上吧,皇上要是知道你没死,肯定高兴!” “不是,陆兄,这事你怎么能告诉皇上呢?”杜安看着陆炳说道,这事让大哥知道了,以后还能让自己出来吗? “这你可不能怪我,当时我接到这边的传讯,说是你被大伙烧成了礁尸,我不告诉皇上能行吗?”陆炳看着杜安解释道。 “这到也是,确实不能怪你,不过你告诉我媳妇吧?”杜安很担心的看着陆炳,媳妇可是有身孕的啊,可别吓着她了。 “这我到没说,不过现在知不知道,那就难说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第185章 这小子命真大! 杜安犹豫不决的看着陆炳,要是不回去的话,万一自己媳妇知道了此事肯定会担心的,而且皇上以为自己死了,这会还难过着呢,可现在死了这么多伙计,不找出真兄就这么回去了,也没办法跟那些家属交代呀。 陆炳此刻也是急的不行,如果这次火烧驿馆的目标是杜安的话,那现在杜安没死,留在这就不安全了。 “杜兄,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回京城去,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将凶手给你查出来,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陆炳一脸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不不,陆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哎,行了,那我就先回去,这里就拜托给你了!”杜安连忙对着陆炳摆了摆手,心里也知道他是一番好意。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赶紧走,我让人送你回去!”陆炳笑着说道,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先等会,我把事情安排一下!”杜安说着立马就往大堂走去,陆炳也跟在身后。 “岳大人,我先回京去了,那些伙计的尸体就麻烦你处理了!”杜安对着岳子华拱手说道。 “杜大人客气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请你放心,我立马就此事上报朝廷,绝对不会那些人枉死的,你就放心的回去吧!”岳子华也是同样拱手对杜安说道。 “好,那就有劳岳大人了!”杜安看着岳子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一旁的李隆兴说道:“李掌柜,你先留在这,收购桃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李隆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杜公子,现在张管家也死了,那钱的事情怎么办?” “哦,对,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杜安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岳子华说道:“岳大人,这事你出面跟那些果农解释一下,要卖的话只能先记账了,我回去就让张家人送钱过来,肯定不会少钱的,这点你放心!” “杜大人,你言重了,这都是小事,你赶紧回京报个平安吧!”岳子华看着杜安说道,此刻巴不得他赶紧走,再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担待不起呀。 “那行,事情就拜托你们了,告辞!”杜安对着他们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岳子华和李隆兴送出了门外,那些锦衣卫已经准备好马车在等了,杜安此刻也是急着回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上了马车。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必须把杜大人安全的送回京城!”陆炳对着那些锦衣卫说道。 “是,大人!”那些锦衣卫纷纷对着陆炳拱手说道,陆炳一挥手,那些锦衣卫立马赶着马车回京了。 接着,陆炳就带着一帮锦衣卫去查案了,而岳子华将收购桃子的事情安排好了,立马写了一份奏章,将驿馆失火的事情上报了。 而此刻在京城这边,内阁大臣夏言也听说了杜安的事情。“二位阁老,杜安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夏言表情凝重的看着王时和张璁说道。 “杜安的事情?夏大人,怎么回事?”王时不解的看着夏言说道,张璁也是立马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夏言。 “哎,可惜了,老夫听说杜安昨天晚上死了。”夏言叹气的看着张璁和王时说道。 “什么?杜安死了?”王时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夏言说道。 “不会吧?夏大人,此事你从何处听来?”张璁愣了一下,有点不相信,自己可是知道杜安去平谷县收桃子了,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哎,此事错不了,老夫刚才去见皇上,可吕公公说皇上今天身体不适,谁也不见,后来还是我向吕公公私下打听了一下,说是杜安死了,皇上为了此事,到现在还是躺在床上滴水未进,太医们还在旁边候着呢。”夏言看着张璁和王时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惋惜。 “啊?这,哎,这杜安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王时此刻也是很惋惜的叹气一声,他那份殿试的策问,自己可是非常欣赏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夏大人,那吕芳有没有说杜安到底是怎么死的?”张璁看着夏言说道。 “好像是在平谷县的驿馆被大火给烧死的。”夏言对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心里一惊,急着问道:“你说什么?平谷县?” 夏言点了点头道:“是啊,老夫还听说,皇上一大早就让成国公和定远侯带着一帮人去平谷县给杜安殓葬了!” 张璁看了夏言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里是既高兴又害怕,杜安死了,自己也出了闷气,可他去平谷县收桃子可是跟自己脱不了关系啊,这事皇上到底知不知道呢?万一知道了,皇上肯定会迁怒自己啊。 而定远侯邓继坤这边,此刻也是和朱希忠带着一队人往平谷县那边赶,两人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无言。 又过了一会,邓继坤实在的憋不住了,对着朱希忠说道:“贞卿,我想不通啊,你说杜兄好好的,怎么就会出这种事情呢?” “哎!”朱希忠看着邓继坤叹气一声,感慨的说道:“事情太突然了,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蒙的,谁能想到杜兄会出这种意外呢?真是世事难料啊!” “是啊,我当时脑子也是蒙的,他去平谷县收桃子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本来还打算今天去找他聊一聊新军的事情,谁知道,哎……”邓继坤哽咽的看着朱希忠叹气一声,此刻也是说不下去了,太突然了。 朱希忠拍了拍邓继坤的膝盖,一脸悲痛和惋惜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快点赶路,让杜兄早点安息吧!” 邓继坤眼眶湿润的点了点头。 “少国公,侯爷,前面就是平谷县衙了,是否要进去?”一个随从探着头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问道。 “嗯,就停在县衙门口吧,看看陆炳在不在哪里?”朱希忠无精打采的对着那随从说道。 “是!”那随从点了点头,立马领着车队往平谷县衙赶去。 而此刻,陆炳正好带着那些锦衣卫回到了县衙这边。 “大人,你看,那边来了一个车队!”一个锦衣校尉看见车队正往县衙这边赶来,立马禀报给陆炳。 “哪来的车队?”陆炳回头看了看,心里暗自说道。 转眼间,车队就在县衙门口停了下来。 “少国公,侯爷,已经到了县衙。”随从立马搬了一张凳子放在马车旁边,接着,朱希忠和邓继坤相继走了下来。 陆炳一看是他们,愣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拱手说道:“少国公,侯爷,你们怎么来了?” “哎,是陆兄啊,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皇上让我们过来殓葬,正好也想过来送杜兄一程。”邓继坤很沉痛的看着陆炳说道,朱希忠也看着陆炳点了点头。 “哎呀,少国公,侯爷,你们不用难过了,杜兄没死,好着呢!”陆炳微笑的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 “啊?没死?”朱希忠和邓继坤一听,心里一怔,不禁的对视一眼,然后又看着陆炳,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陆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真没死啊?那他人呢?”邓继坤一听,急着追问道。 “他已经回京见皇上去了,哦,对了,你们来的路上应该能遇上啊!”陆炳看着邓继坤说道。 邓继坤听说杜安没死,心里激动的不行,立马对着那随从说道:“来的时候,在路上你们可曾看见杜大人经过?” 那随从回忆了一下,看着邓继坤说道:“侯爷,小的也不认识杜大人啊,不过倒是有一队锦衣卫路过。” “那就对了,杜安在马车里呢!”陆炳笑着说道。 “不是,陆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你自己向皇上禀报说是烧成了焦尸吗?”朱希忠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 “就是啊,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看你把皇上给急的!”邓继坤白了陆炳一眼,害我们眼泪都白掉了。 陆炳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解释道:“少国公,侯爷,这可真不能怪我啊,我当时接着这边的传讯,说是除了火起的时候跑出来几个衙役,其他人都困在里面烧成了焦尸,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他没死啊!” “哦?那后来的怎么救出来的呢?”邓继坤非常好奇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凑上前去低声说道:“这小子命大,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在驿馆,好像是跑到青楼去了!” “啊?不会吧?有这么巧?”邓继坤砸了砸舌,表情古怪的看着陆炳说道。 “是啊,陆兄,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有这么巧的事吗?你到底听谁说的?他自己承认了吗?”朱希忠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但心里却是非常的好奇,去piaochang还能捡回一条命? “我当时也没好意思问啊,是听那几个衙役提了一嘴。”陆炳微笑的说道,朱希忠和邓继坤一脸质疑的看着陆炳。 第186章 虚惊一场! 朱希忠和邓继坤到了平谷县,陆炳告诉他们杜安并没有死,失火当晚杜安不在驿馆,而是去了青楼。 两人一脸质疑的看着陆炳,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说陆兄,道听途说的事情你怎么也信,杜兄怎么会偷着去青楼呢?”邓继坤还是不相信。 “就是,上次拉着他去画舫喝酒的时候,那两个绝色舞姬他都不动心,这次还能偷跑去青楼,除非他能掐会算,知道有危险了。”朱希忠也是摇头晃脑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此刻也是尴尬的不行,那衙役明明是说在青楼抓到杜安的,现在怎么好像是自己在编故事骗他们。 “诶,对了,侯爷,酒厂的李掌柜也还活着,他跟杜安在一块,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陆炳突然想起李隆兴还活着,当时是和杜安一块被抓回来的。 “哦,那他人呢?快叫过来问问啊!”邓继坤一听,心里急的不行,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行,你等着啊!”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自己也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岳子华听书京城那边又来人了,于是立马赶了过来。 “陆大人,这二位是?”岳子华打量了一眼,可根本不认识邓继坤他们,就对着陆炳拱手说道。 “哦,这位是成少国公,这位是定远侯。”陆炳立马介绍了起来。 岳子华一听,愣了一下,连忙拱手行礼道:“下官平谷县令岳子华见过少国公,侯爷,不知你二位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忘大人恕罪!” “岳知县言重了,免礼!”邓继坤客气的说道。 “谢侯爷!”岳子华拱了拱手道:“不知侯爷来此可有什么吩咐?” “诶,没事,忙你的去吧!”邓继坤有点不耐烦了,立马对着岳子华挥了挥手。 “是是是,下官告退!”岳子华愣了一下,连忙拱手告退。 “哦,对了,岳大人,李掌柜人呢?”陆炳看着岳子华说道。 “哦,李掌柜带人收桃子去了!”岳子华愣了一下,看着陆炳说道。 “嗯,那麻烦你让他赶紧过来一趟,我找他有点事。”陆炳点了点头道。 岳子华不解的看了陆炳一眼,立马去叫李隆兴了。 而李隆兴一听说陆炳找自己,也不敢怠慢,很快就过来了。 “草民见过各位大人!”李隆兴连忙对着陆炳等人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来来来,你也坐!”陆炳笑了一下,拉着李隆兴坐下。 好歹他也是酒厂的股东,也算是自己人了,应该客气一点。 李隆兴硬着头皮坐了下来,邓继坤和朱希忠则是微笑的看了李隆兴一眼,然后对陆炳使了个眼色。 陆炳会意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李隆兴说道:“李掌柜,昨晚驿馆失火,你和杜安是怎么逃出来的?” “啊?”李隆兴一听,发愣的看着陆炳,此刻也是头痛的不行了,看样子,陆炳还不知道我们去青楼的事情,可自己该怎么回答呢,杜安到底是怎么说的,自己也不知道啊,万一对不上那就麻烦了。 “问你话呢?”陆炳急着说道,邓继坤和朱希忠也是着急的看着李隆兴。 “这,哎,陆大人,草民不知道啊,你还是回去问杜大人自己吧!”李隆兴很苦逼的看着陆炳,心里郁闷啊,杜安的私生活自己哪里敢说出去,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不知道?”陆炳一听,心里急的不行了,要是不让他把实情说出来,少国公和侯爷还真以为自己是在说瞎话呢, 于是非常严肃的瞪着李隆兴说道:“李掌柜,我可听说,那几个衙役是在青楼发现了你,本官是在调查失火的原因,这么多伙计都死了,就你还活着,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说清楚。” 李隆兴一听,脑袋嗡嗡作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看着陆炳说道:“陆大人,草民冤枉啊,驿馆失火的时候,草民的确在青楼,这点杜大人可以为我作证啊!” “大胆,你还敢狡辩,你在青楼,杜安怎么会知道呢?”陆炳厉声呵斥道。 “是真的啊,陆大人,草民可不敢撒谎,当时杜大人也在青楼的,而且还是他说要去的,我也只是作陪,直到早上官差过来查房,我们才知道驿馆失火的事情,请大人明察!”李隆兴急着解释道。 “哈哈哈…,杜安这小子还真去青楼了!”朱希忠和邓继坤在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少国公,侯爷,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吧?”陆炳嬉笑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 “信了,信了,哎呀,这小子可这真是个福星啊,这样也能逃过一劫!”朱希忠大笑的看着陆炳点了点头道。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李隆兴,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一脸苦逼的看着陆炳他们,这哪里是在审案啊,分明是在诈自己的话啊! “李掌柜,快快请起!”陆炳见李隆兴还跪在地上,立马走了过去,伸手扶了一把,李隆兴也是立马站了起来。 “李掌柜,少国公和侯爷都是杜安的朋友,刚才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没事了,你先去忙!”陆炳搭着李隆兴的肩膀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 李隆兴强笑的看着陆炳点了点头,慢慢的走了出去,心里郁闷的不行啊,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这不是在整人吗?要是杜安知道了,自己该怎么交代? 邓继坤嬉笑的看了看陆炳调侃道:“陆兄,你这家伙也太坏了,这李掌柜可是自己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嘛,看把人家李掌柜给吓的!” “侯爷,你这就不对了,是你自己不相信非要找人家过来问的,怎么又说我呢?”陆炳急着分辨道。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邓继坤看着陆炳得意的笑了一下,扭头对着朱希忠说道:“走,贞卿,我们回京找杜兄去,这小子敢偷着去青楼,这次可不能便宜了他!” “对,这家伙平时装的也太像了,差点还真的信了,赶紧回去,晚上让他请客!”朱希忠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和邓继坤走了出去。 “诶诶诶,等等,等等!”陆炳一听,立马就急了,连忙追了上去,拉着朱希忠和邓继坤说道:“我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有这好事也不带上我?” “你不是要查案吗?皇上还等你回话呢?”邓继坤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这,哎!”陆炳郁闷的叹了叹气。 “辛苦,辛苦啊,我们在京城等着你呢!”邓继坤和朱希忠相视一下,拍了拍陆炳的肩膀,便立马上了马车。 陆炳见他们走了,立马瞪着那帮锦衣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查,天黑之前还查不出来,我拿你们是问。” 那帮锦衣卫一听,立马对着陆炳拱了拱手,转身就跑了出去。 而此刻,杜安也已经回到了京城,立马就回家去了,心里急呀,自己的事情媳妇到底知不知道呢? “老爷回来了!”管家就见杜安走了进来,笑吟吟的上前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道:“夫人呢?” “没出来,应该是在房里吧!”管家回答道。 “在房里?”杜安愣了一下,急忙问道:“那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啊!”管家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不过早上的时候,夫人倒是让我去请了个郎中,具体怎么回事,夫人没说,我也不知道。” “啊?遭了!”杜安听了,心里猛的一沉,立马往自己的房间跑了过去,还没到门口,便着急忙慌的喊了起来:“娘子,你可别吓啊,我没死,现在回来了!” “老爷,你小声点,夫人刚睡着,别吵醒了!”这时候,正好云儿从房里走了出来,连忙拉着了杜安。 “云儿,夫人到底怎么样了?”杜安急的不行了,神色凝重的看着云儿问了起来。 云儿发愣的看着杜安说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哎呀,你先别管这个,快告诉我夫人到底怎么样了?”杜安急着追问道。 “哦,夫人没事啊,就是困了想睡觉!”云儿回答道。 “你个死丫头,还想骗我?没事请朗中做什么?还不快说?”杜安瞪着云儿说道。 云儿瘪了瘪嘴,很委屈的看着杜安说道:“老爷,夫人真的没事,郎中是夫人请来给我和翠儿把脉的,不信你自己进去看啊!” “啊?给你和翠儿把脉的?”杜安愣了一下,云儿羞涩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这时,闫菲菲也被他们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云儿,是老爷回来了吗?”闫菲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着好像是杜安的声音,就问了起来。 “娘子,是我回来了,你醒了!”杜安一听,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相公,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那边也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回来了!”杜安笑了笑,心里也轻松多了,还好娘子不知道,刚才只是虚惊一场。 第187章 别再叫了! 杜安见闫菲菲并不知道自己在平谷县发生的事情,心里也就放心了。 “相公,你刚才和云儿在房门口说什么,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责备她?”闫菲菲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有,我是听管家说你请了郎中,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心里着急,但是你刚才又在睡觉,我就问云儿怎么回事,怎么会责备她呢。”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解释了起来,闫菲菲点了点头。 “哦,对了,相公,说起郎中的事情,我可要说你几句了,你都已经知道云儿和翠儿有了身孕,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出了异样,这两个丫头还瞒着我呢,这种是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这事我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平谷县,不是没来的及告诉你吗?而且当时我也给了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去看郎中,我还以她会告诉你呢。”杜安连忙解释了起来。 闫菲菲一听,立马白了杜安一眼道:“你呀,哎,真是糊涂,她们只是府上的丫头,这种事情她们怎么敢说出口?要不是我发现了,她们肯定还瞒着,我估计这两个丫头心里也没少担心呢。”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养不起!”杜安不解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怎么不担心?你又没娶人家过门,现在有了身孕,万一你不要人家怎么办?她们下半辈子怎么过?”闫菲菲很无语的看着杜安说道,怎么连这种道理都不明白呢? “怎么可能不要呢?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杜安急着说道,我傻啊,这两丫头这么带劲我还能不要?都有点嫌少了,更别说还了我是种。 “谁知道呢?”闫菲菲嬉笑的撇了杜安。 “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杜安色眯眯的看着闫菲菲,手也开始老实了。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赶紧把手拿开!”闫菲菲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随手在杜安手上掐了一下,杜安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哎呦,娘子,你这下手也太很了吧?你看,都掐红了!”杜安吃痛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谁让你老实?也不分个时候!”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杜安憨笑了一下,闫菲菲接着说道:“行了,说正经的,现在云儿和翠儿都怀有身孕了,你把算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啊?你再帮我找两个不就行了嘛!”杜安不假思索的说道,三个都怀孕了,不再找几个替补那还能行吗?赚再多的钱都没什么鸟意思了。 “你想什么呢?还找两个,我是问你打算怎么安排云儿和翠儿?”闫菲菲此刻也是无语了,你说东他跟你扯西,之前说给他纳妾他还不要,现在不是这个意思,他居然还要。 “啊?你是说这个啊!”杜安愣了一下,一脸尴尬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以为呢?”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想笑。 “怎么安排那得看你的意思啊,家里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吗?我说的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听你的吗?”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这时候一定得哄,哄高兴了后面的事情才好办。 “你知道就好,我看这样吧,这两个丫头也不错,现在又有了身孕,得给人家一个名分,你就纳为妾室吧!”闫菲菲一听,很得意的看着杜安笑了笑,明知道是哄,可听着也舒服啊! “行,没问题,我听你的!”杜安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赶紧扶我起来,我还得去公主那边一趟,早点把那些衣服做好。”闫菲菲很满意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挪动身子准备起床。 “啊?今天还要去找公主啊?”杜安一听,心里急的不行,公主还不知道自己活着回来了,这要是去了,不小心在媳妇面前说落了嘴,到时候又解释不清。 “当然要去啊,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不得多准备一些衣服啊,还好有殿下帮忙一起做,要不然我现在真不方便做了!”闫菲菲笑着说道。 “不是,娘子,今天就别去了吧,反正也不着急穿,我正好今天有空,要不我陪你去后院看看花,散散步什么的也行啊?”杜安急着说道,现在可不能让她去,至少得等自己先跟公主说清楚才能去。 “嗯,那也行吧!”闫菲菲笑着点了点头,杜安一听,连忙扶着闫菲菲下床。 而永淳公主这边,此刻也正坐在阁楼上暗自伤神,满脑子都是回忆呀! “殿下,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再怎么下去,身子骨怎么吃的消啊!”张嬷嬷一筹莫展的站在一旁,看着一脸憔悴的永淳公主心里是干着急呀。 永淳公主茫然的看了张嬷嬷一眼,淡淡的说道:“奶娘,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就让我静一静吧!” 张嬷嬷很无奈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奴婢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他人都不在了,你总是坐在这里更是触景生情,徒增烦恼而已,你就听奴婢一句劝,还是回屋歇着去吧!” 永淳公主听了,脸上又泛起了苦涩,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张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则是不禁的感慨道:“殿下也真是个苦命的人,前半辈子被谢诏给耽误了,现在好不容易遇上自己心仪的人,可人又突然死了。” 而此刻,杜安正掺扶着闫菲菲往后院这边走来。 “相公,你可有一阵了没来这后花园了吧!”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说的是,其实我也想天天陪你来这走走,可最近实在太忙了,没办法啊!”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心里也知道闫菲菲是在说自己好久没陪她了。 “我也没怪你,只是随便说说,该忙就去忙吧!”闫菲菲笑着说道。 “这是娘子你大度,你放心,只要有时间我肯定带你出去走走。”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相公,现在只带我出去可不行了,家里还有两个呢,你自己也说过,会对人家负责的,以前还说怀孕的时候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好处,到时候你忙的过来吗?”闫菲菲调侃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这,娘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杜安愣了一下,试探性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小心眼!我要是会吃醋能由着你天天晚上往她们房里钻吗?”闫菲菲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杜安砸了砸舌,龇牙咧嘴的看着闫菲菲笑了起来。 “娘子,你说的也对呀,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云儿和翠儿本来是伺候你的,现在又有了身孕,反而需要别人伺候了,你下次去公主那边的时候,跟她说说,再帮忙多买一些丫头回来伺候你们。”杜安想了想,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趁媳妇高兴的时候赶紧把这事给办了,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得了吧你!说的倒是好听,还伺候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买了回来,到时候还不是跟云儿和翠儿一样又怀孕了!”闫菲菲一听,很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此刻尴尬的不行,连忙扭过头去,这媳妇太厉害了,看来这事不好搞了。 闫菲菲见状,莞尔一笑,接着往前面走去。 这时候,站在阁楼上的张嬷嬷见杜安和闫菲菲迎面走来,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睛,吃惊的不行了。 “殿下,你看,这,这不是杜安吗?”张嬷嬷瞪着双眼不禁的喊了起来。 “哎呀,张嬷嬷,你说什么呢你?”永淳公主微怒的瞪了张嬷嬷一眼,这不是戳自己的痛处吗? “是真的啊,殿下,你快过来,奴婢没看错,就是杜安,杜夫人也在下面呢。”张嬷嬷连忙回过头去,着急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还是不相信,但此刻内心的渴望已经控制了大脑的意思,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殿下,你看,那不是杜安和杜夫人吗?”张嬷嬷指了指,杜安和闫菲菲也正朝这边走来,永淳公主定睛一看,猛的吸了口气。 “杜安,杜安,原来你没死啊!”永淳公主不禁的喊了起来,惊喜的对着杜安挥了挥手,害怕他听不见! 杜安抬头一看,立马就愣住了,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娘们还真是个大嘴巴子,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没死,这不是搞事吗? 闫菲菲见永淳公主张嬷嬷站在阁楼上,连忙对着她们微笑的点了点头。 永淳公主却视而不见,直直的盯着杜安再次喊了起来:“杜安你真的没死啊!” 你大爷的,别叫了,我听见了! 杜安很苦逼的瞪了永淳公主一眼,此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也是慌的不行。 “相公,殿下叫你呢!”闫菲菲提醒着杜安,心里则是诧异的不行,怎么听着好像在说‘死’字呢! 第188章 别怕,我是人! 杜安头疼的站在那里,又急又气的瞪着永淳公主,你个大嘴巴子,当着我媳妇的面问我怎么没死?这不是在给我找麻烦吗? 而闫菲菲此刻有有点懵了,平白无故的,公主殿下怎么会说这种话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杜安忐忑的扭过头看了看闫菲菲,还不知道她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你看着我干嘛?公主在问你有没有事呢?”闫菲菲再次提醒着杜安,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啊,哦,对!”杜安愣了一下,连忙对着阁楼上的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是没什么事,李掌柜在那边收桃子呢,我就先回来了!”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 “殿下,杜夫人还不知道这事呢。”永淳公主话还没说完,张嬷嬷立马提醒着她。 “哦,没事就好,那你过来一趟,本宫还有点事情要问你。”永淳公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但内心激动之情却难以掩饰,依然是满脸欣喜的看着杜安。 “那行,你先等一会,我先把我夫人送回去。”杜安连忙点头答应,自己媳妇可不傻,再说下去,露馅了可就麻烦。 “娘子,我先送你回去吧!”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闫菲菲点了点头,跟着杜安往回走,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闫菲菲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工坊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为何不能当着自己的面说,而且公主刚才也有点反常。 “没有啊!”杜安故作镇静的看着闫菲菲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闫菲菲还不是不相信,质疑的看着杜安。 “真的没有,娘子,我除了偶尔藏点钱,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想多了,娘子,赶紧回去吧,公主还等着呢,她脾气可不好,去晚了麻烦!”杜安急着说道。 “行了,你赶紧去吧,就这几步路我自己能走。”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心里想着,还敢说没事,以前公主叫你去,你都是推三阻四的,今天这么着急去,还能没事?只是有些事情,自己也必要去管而已。 “那也行,你自己当心点,我走了!”杜安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没办法,心虚呀,这媳妇精明着呢,再问下去,肯定瞒不住。 而此刻,永淳公主急忙跑下了阁楼,让张嬷嬷给她捯饬了一番,迫不及待的坐在那里等着杜安。 “殿下,殿下!”杜安边走边喊了起来,心里窝火啊,你大爷的,差点就露陷了,不叼她一顿都不解气啊。 “在这呢,快进来!”永淳公主听见杜安的喊叫声,连马站了起来,盯着门外。 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笑了一下,识趣的走了出去。 杜安对着张嬷嬷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进去。 永淳公主急忙走了过来,围着杜安打量了一圈,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含情脉脉的看着杜安。 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威仪,俨然就是一个情窦初开,春心萌动的少女在看着自己的情郎。 杜安此刻也是有点懵了,憋着一肚子的火也发泄不出来了,尴尬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老看着我干嘛?你刚才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啊?哦,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永淳公主愣了一下,脸色绯红的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的站在这吗?”杜安发愣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诧异的不行,这娘们今天怎么回事?看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哦,好,没事就好,那你快跟我说说,失火的时候你是怎么逃不来的?”永淳公主点了点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杜安。 “不是,殿下,你先别管我是怎么逃出来的,你刚才怎么还当着我媳妇的面说这事呢?她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一说,她现在都有点怀疑我有事瞒着她了。”杜安很郁闷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永淳公主愣了一下,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我当时也是情急,改天她来了,我再跟她解释清楚。” 心里则是想着,人家都以为你死了,谁知道你没死,这也不能怪我啊! “拉倒吧,还解释,她现在只是怀疑,越解释不是越怀疑吗?你可千万不能再提了!”杜安急着说道,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到不在乎,只要你没死就行。 杜安很无语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然后坐了下来。 永淳公主也跟着坐了下来,好奇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啊?这,哎,你怎么老问这个干嘛?”杜安愣了一下,很不耐烦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我这不是好奇吗?当时陆炳过来禀报,说你可是……”永淳公主觉得有点不吉利,说到此刻就停了下来,满脸好奇的看着杜安。 “你听他瞎说,我还用的着逃吗?起火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睡着,一闻到烟味我就跑出去了,当时还是我喊人救火呢。”杜安装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还能告诉你我当时在青楼? “啊?是你喊人救火的?”永淳永淳公主质疑的看着杜安。 “是啊!不信你去问啊!”杜安看着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反正死无对证,随便忽悠一下,你也不知道。 “那后来你去哪了?官府的人怎么没看见你呢?”永淳公主还是不信,接着追问道。 “后来我去客栈睡觉啦,都有人来救火了,我还在那干嘛?我不用睡觉啊!”杜安反问着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信,但也不想再问了,人没事就行。 “殿下,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永淳公主愣了一下,依依不舍的看着杜安。 “你还有事?”杜安接着问道。 “哦,对了,我皇兄知道你回来了吗?”永淳公主看着杜安问道。 “哎呀,遭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杜安愣了一下,说着就立马跑了出去。 永淳公主也是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杜安离去。 而张嬷嬷见杜安走了,立马就走了进来。 “殿下,杜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张嬷嬷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哦,他去见我皇兄了,皇兄要是知道那家伙没死,肯定会很高兴。”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殿下,难道你不高兴?”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笑了下,打趣的问道。 “奶娘!”永淳公主娇羞的瞪了张嬷嬷一眼,连忙转过身去,心里则是欢喜的不行。 张嬷嬷连忙走了过去,拉着永淳公主的手说道:“殿下,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奶娘,这又没外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永淳公主看了张嬷嬷一眼,微笑的说道。 张嬷嬷笑着点了点头道:“殿下,杜公子这次大难不死,那是他的福分,奴婢是过来人,其实人这辈子啊,真是祸福难料,该抓住的时候就得抓住,不要有太多的顾虑,顾虑太多,就难免会留下遗憾,你明白吗?”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砰砰直跳,面红耳赤的看着张嬷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自然明白张嬷嬷这话的意思。 “殿下,杜公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就听奴婢一句劝,大胆一点。”张嬷嬷接着说道,公主也是个苦命人,这次杜安大难不死,也许是老天在给机会呀! “哎呀,奶娘,你别说了!”永淳公主害羞的不行,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张嬷嬷的怀里,心里则是心潮澎湃。 而此刻,在暖阁的嘉靖皇帝也是精神不振的靠在龙榻上,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杜安可是自己贴心的兄弟。 他这么一死,找个说心里话的都没有了,还有多少事情准备让他去做的,而且还想仰仗着他帮自己赚钱,这种自己才能真正的掌控朝局,治理天下。 吕芳站在一旁,心里也是急的不行,杜安跟皇上的关系自己可是再清楚不过了,突然就死了,也没办法劝皇上啊!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在吕芳耳边嘀咕了几句,吕芳点了点头,那小太监连忙走了出去。 “皇上,该用膳了,你今天都没怎么吃,龙体要紧啊!”吕芳低着头,小声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挥了挥手道:“你也出去吧,让朕清净一会!” “哎!”吕芳叹气的看着嘉靖皇帝摇了摇头,轻声的走了出去。 “吕公公,皇上在里面吗?”这时候,杜安正好到了暖阁这边,看见吕芳出来了,连忙上前问道。 “啊,你!”吕芳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不禁的后退几步。“哎呀,吕公公,你别怕,我是人,没死!”杜安微笑的看着说道,心里也是无语了,知道这事的人都以为自己死了,现在还以为是见鬼了。 第189章 大哥,我回来了! 吕芳看见杜安站在自己面前,吓的不行,还以为是自己见鬼了。 “吕公公,你看清楚一点,我是杜安,没死,你怕什么!”杜安连忙走过去看着吕芳说道。 “啊?杜大人,真的是你呀?咱家没看错吧?”吕芳晃了晃脑袋,睁大眼睛看着杜安说道。 “这么近你还看不清楚吗?不是我是谁?你这胆子也太小了的点吧!”杜安很无语的反问着吕芳,这是把自己当成鬼了。 “不是,杜大人,他们都说你,你那个了,谁知道你又活过来了!”吕芳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一下,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不是说被火少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叫我又活过来了?我根本就没死,哎,算了,算了,皇上呢?”杜安叹气的看了看吕芳,实在是不想解释了。 “哦,对,你赶紧去看看皇上,他可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吕芳愣了一下,急着对杜安说道。 “啊?”杜安心里一惊,连忙跑了进去。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杜安看见嘉靖皇帝躺在龙榻上,大身的喊了起来。 嘉靖皇帝听见杜安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缓缓的扭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发愣的看着杜安,心跳的厉害。 “大哥,你躲什么?是我啊,活的!”杜安连忙走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是,二弟呀,你不是死了吗?”嘉靖皇帝发蒙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死成,哎呀,来来来,你摸我一下,热乎的!”杜安低着头,抓着嘉靖皇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呀…真是热的,你没死啊,二弟!”嘉靖皇帝感觉到了杜安的体温,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抱住了杜安,激动的说道。 “我能死吗?你忘了,我们瞌把子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我死了你怎么办?”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个兔崽子!没死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害我伤心了半天,饭都没吃呢?”嘉靖皇帝高兴的不行,用力在杜安的肩膀上锤了一拳。 “你开玩笑吧,大哥,没吃饭你还这么大力气?”杜安连忙站了起来,装作很疼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这真是兄弟呀!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知道杜安是在都自己开心。 “嘿嘿,大哥,我没事!”杜安连忙走了过去,龇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打量了杜安一眼,微笑的说道:“行啊,你小子可真行,别人都烧成了焦尸,你一点事没有!” “大哥,那还不是拖你的洪福嘛!”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快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嘉靖皇帝面带微笑的瞪了杜安一眼,这小子命可真大! “大哥,我都回来了,你还问这个干嘛!”杜安立马头大,怎么都是问这个问题。 “我这不是好奇吗?快说来听听!”嘉靖皇帝一脸好奇的看着杜安,杜安也是看着嘉靖皇帝,想着怎么回答。 “皇上,成少国公和定远侯求见!”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他们也回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那个小太监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而杜安一听说定远侯他们来了,赶紧站了起来走到台阶下去了。 “微臣参见皇上!”朱希忠和邓继坤走了进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行礼。 “爱卿免礼,事情朕都知道了,杜安也在,就不必多说了!”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朱希忠和邓继坤抬了抬手,知道他们是回来复旨意的。 “是,皇上!”朱希忠和邓继坤拱了拱手然后退到一旁,杜安连忙走了过去看着他们拱了拱手,朱希忠和邓继坤则是微笑的看着杜安。 接着,嘉靖皇帝让吕芳给他们赐坐。 “哦,对了,杜安,刚才说到哪了?”嘉靖皇帝一时想不起来,就对着杜安问了起来。 “皇上,我也忘了!”杜安笑着说道,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忘了更好。 “啊?你也忘了?”嘉靖皇帝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杜安点了点头。 “皇上,刚才说道杜大人是如何从大火中逃出来的。”吕芳提醒着嘉靖皇帝,其实自己也想知道。 “哦,对对对,杜安,你接着说!”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苦笑了一下,看来不说还不行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不在场,我想怎么说都行,于是装模作样的回忆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眉飞色舞的吹嘘道:“皇上,当时我正好内急,爬起来一看,火都快烧到楼上来了,我就赶紧喊人救火,可还驿馆的人醒了,外面的人却听不见, 其实听见了也没用,火太大,他们根本没办法进来救人,我当时也急啊,但是没人来救,我也不能等死啊,于是把心一横,裹了一层被子从楼上跳了下去,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完蛋了呢,谁知道一爬起来居然没事。” “哦,那后来呢?”嘉靖皇帝接着问道。 “后来我就去睡觉啦!”杜安回答道。 “睡觉?”嘉靖皇帝愣了一下,瞪着杜安说道:“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里面这么多人都没出来你不去救货,怎么能去睡觉呢?” “我又不是消防员,我救什么火?火势这么大,多我一个有什么用?”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消防员?这是什么东西?”嘉靖皇帝又是一愣,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消防员不是东西,是专门救火的人。”杜安解释道。 “哦!”嘉靖皇帝点了点头,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那你这逃命也太简单了吧?别人怎么就出不来?” “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们不敢跳那有什么办法?不过也有可能是被烟呛晕了,或者是吓晕了吧!”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也对!”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杜安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看邓继坤和朱希忠,却发现他们正对着自己笑。 “不是,侯爷,你们笑什么?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杜安急着说道。 “没有,我们就是想笑,没事,你接着说!”邓继坤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对对对,你接着说,我们听着呢!”朱希忠实在是怕自己忍不住,就捂着嘴巴看着杜安,心里想着,你小子也太能编了,要不是自己早就知道,又被你给忽悠了。 “我都说完了,还说什么?不信你们自己去问!”杜安瞪了他们一眼,此刻也有点心虚了。 “信,我们没说不信啊!”邓继坤笑着说道,然后和朱希忠对视了一眼,坐在那里不吭声了。 嘉靖皇帝本来也有点不信,这会见邓继坤和朱希忠笑的有点不对劲,又起了好奇心,于是微笑的看着他们说道:“两位爱卿啊,你们不是去了平谷县吗?难道杜安说的不对?” 杜安一听,立马就慌了,不禁的看着邓继坤和朱希忠,他们去了平谷县,自己可不知道啊!看样子,他们是听说了什么,可千万不要乱说啊! “皇上,我们去了之后,听陆炳说杜安没事,我们就回来了,别的事情你还是问他自己吧!”邓继坤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心里也是好奇的不行,于是瞪了邓继坤一眼,看着朱希忠说道:“贞卿,你最老实,朕相信你,你说!” “啊?皇上,这!”朱希忠瞄了杜安一眼,很为难的看着嘉靖皇帝,嘉靖皇帝也是盯着他看,朱希忠也是没办法了,低声的说道:“皇上,微臣听说杜安当时不在驿馆。” “啊?不在驿馆?”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朱希忠,朱希忠则是看着杜安。 “皇上,你就别再问他,实话告诉你,我在青楼睡觉!”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这样情况皇上早晚都要知道,何必为难他们呢?反正都是兄弟,无所谓了。 “什么?你在青楼?”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杜安,吕芳也是看着杜安砸了砸舌。 邓继坤和朱希忠此刻也是有点懵了,没想到杜安会自己说出来,诧异的看着杜安。 “是啊,怎么啦?我要不在青楼,你们还真见不到我了!”杜安理直气壮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不了被你们笑话一顿就是了,怕个毛线啊! “这,你,哎,行了,行了,你留下,其他人都先退下吧!”嘉靖皇帝很无语的看了杜安一眼,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心里也很好奇,可是当着邓继坤等人的面也不方便啊,于是就赶紧让他们退下。 “微臣告退!”邓继坤等人连忙起身对着嘉靖皇帝拱手告退,杜安则是很不在乎的站在那里。 第190章 你不服气 嘉靖皇帝把杜安单独留了下来,很无语的看着他,这小子脸皮也太厚了,去了青楼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当众说出来。 “大哥,你老这么看着我干嘛?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呢。”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兔崽子,你还想走?你自己说,朕该怎么处罚你?”嘉靖皇帝冷笑的看着杜安,朕还真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小子躲到青楼享受去了,想走,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处罚我?为什么?我又没犯法!”杜安不解的反问着嘉靖皇帝。 “你小子还敢嘴硬,你都去青楼了还敢说你没犯法?”嘉靖皇帝气的不行了,冷冷的瞪着杜安,居然跟自己装糊涂。 “我去青楼怎么啦?青楼不是合法的吗?我是正常消费,犯了什么法?”杜安瞪了嘉靖皇帝一眼,这点我还是懂的,别想吓唬我。 “你!”嘉靖皇帝气的不行,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青楼是合法的,可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你可是朝廷命官,去那种地方像话吗?啊?你书都读哪去了?这些道理都不懂吗?” “对呀,我是不懂!”杜安点了点头,嘉靖皇帝无语的看着他。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耍赖,讲点道理行不行?”嘉靖皇帝喘了口气看着杜安说道。 “怎么是我不讲道理呢,是你自己说的就不合理,既然是合法的地方,凭什么别人能去,官员就不能去?难道官员就不是人吗?而且去的人肯定不只我一个,你要是不信,你去查,保证一抓一大把!”杜安冷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你老盯着我不放,我还能跟你讲道理? “行了,别扯你那些没用的歪理,别人去没去我不知道,反正你自己是亲口承认的,罚肯定是要罚的,你自己说怎么办吧?”嘉靖皇帝此刻也是没办法了,争不赢啊,自己也知道那些官员肯定去过,总不能真去查吧? “罚就罚吧,你干脆把我革职了!”杜安很不爽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说什么?革职?”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对呀,你不是说官员不能去吗?那你把我革职了不就行了!”杜安点了点头道。 “那不行!”嘉靖皇帝连忙看着杜安摆了摆手,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你能不知道,朕可不上你的当。 “那你说怎么办?”杜安很失落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我看还是罚点钱吧!”嘉靖皇帝冷笑的说道。 “那你说罚多少?”杜安苦逼的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第一次就算是警告,少罚点,就一万两吧!”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啊?这还叫少罚?一万两我都能包场子了!”杜安愣了一下,心里急的不行,去一次罚一万两,这也太黑了! “什么?你小子还想去?那就罚两万两!”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心里则是巴不得杜安再去,这样就好弄他的钱了。 “不是啊,大哥,我没说要去,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杜安急着说道,嘉靖皇帝立马瞪了他一眼。 “吕芳,吕芳!”嘉靖皇帝对着门外大声的喊了起来。 “奴婢在!”吕芳连忙走了进来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去,拿个本子给他记好,就写杜安某年某月去青楼罚银两万两以示惩!”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啊?”吕芳迟疑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早就知道嘉靖皇帝把杜安单独留下来,肯定是打杜安的主意,没想到是发钱,而且还罚这么多。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写清楚啊!”嘉靖皇帝瞪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赶紧去拿本子了。 “大哥,可没你这么干的啊!你要钱直说不就行了吗?”杜安一脸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什么意思?不服气啊?”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心里还是有点尴尬,被这小子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没事,你爱罚吧就罚吧,无所谓!”杜安很不在乎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这点钱小意思,让你坑去吧! 嘉靖得意的笑了一下,也不在乎杜安怎么想,反正钱到手了。 “大哥,现在我的事情处理完了,可工坊的那帮伙计都被大火给烧死了,这事你总得帮我解决吧?”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对,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失火呢?”嘉靖皇帝看着杜安点了点头,这才想起失火的事情。 “这我哪知道,你还是去问陆炳吧,反正那帮伙计肯定不能白死,必须把凶手找出来抵命!”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这你放心,朕相信陆炳肯定会查清楚的,朝廷也会依法处理。”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 “那行,我先走了!”杜安点了点头,立马转过身去。 “诶,别急着走啊,朕还没吃饭呢,一起喝点?”嘉靖皇帝连忙叫住了杜安。 “你自己吃吧,我没空,我得找张璁要钱去。”杜安回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什么?你找张璁要钱?”嘉靖皇帝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是啊,这次他派去的人也死了,那边还等着送钱过去收桃子呢!”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嗯,那行,你去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杜安快步的走了出去。 “杜兄,杜兄!”邓继坤和朱希忠见杜安出来了,连忙走了过来。 “不是,你们怎么还没走?”杜安看着邓继坤和朱希忠说道。 “我们是在等你呢!”邓继坤微笑的说道。 “等我?有事?”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说道。 “杜兄,刚才的事情,皇上没说你什么吧?”邓继坤好奇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很郁闷的看着的邓继坤和朱希忠说道:“这次你两也太不够意思了,去了平谷县也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在皇上面前…哎,算了,不提了!” “不是,杜兄,刚才的事情,你可不能怪我们啊,我们都没说话的机会,怎么告诉你?而且我们也一直在给你使眼色,可你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邓继坤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兄,我们都说了相信你,可你自己非说是我们不信你,后来皇上非要问,我们也办法,不能不说啊,你可别往心里去呀!”朱希忠也跟着说道。 “哎呀,不说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是罚了点钱而已!”杜安笑着说道,这样说来,还真不能怪他们,是自己装逼装大了。 “对对对,没事就好!”邓继坤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朱希忠,朱希忠立马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是有事啊?”杜安见他们相互使眼色,立马就问了起来。 邓继坤撇了朱希忠一眼,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其实你也不够意思,以前我们叫你去玩,你都推三阻四的,没想到你都是自己偷着去,今天你可得请我们出去喝一杯啊!” “这,哎呀,侯爷,你误会了,我去是有事情要办的,今天我还有点事,该天再跟你们说,我先走了!”杜安说完就赶紧跑了,心里也是无语啊,什么人呐这是,怎么都盯着自己呢。 “诶,杜兄,说清楚再走啊!”邓继坤急着喊道,杜安头也不回的往内阁跑去。 “贞卿,你看,一说起这事,这小子就跑,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邓继坤微笑的看着朱希忠说道。 “没事,他跑不了的,先回去吧!”朱希忠笑了一下,邓继坤点了点头,然后就并肩走了出去。 很快,杜安就到了暖阁这边,直接进了张璁的办公房。 “张阁老!”杜安站在张璁的身后喊了一身,张璁回头一眼,吓的立马站了起来。 “杜安,你,你怎么?”张璁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杜安笑了一下,原来他也以为自己死了。 “别紧张!阁老,我没事!”杜安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哦,没事就好!”张璁吁了口气,发愣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诧异啊,夏言不是说他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阁老,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府上的管家被烧死了,桃子还没收完,你赶紧派人送点钱过去吧!”杜安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你这个老狐狸也倒霉的,又得损失一大笔了。 “什么?张管家死了?”张璁心里一怔,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阁老,话我已经送到了,钱的事情你赶紧派人送过去吧!” 杜安说完,对着张璁笑了一下,立马走了出去。 而张璁则是坐在那里头疼的不行,张管家可是带了几十万两银票去的啊,就怎么没了?心里也想不通啊,不是说杜安死了吗?怎么变成自己府上的管家了呢? 而在平谷县这边,陆炳也已经将罗汉那一帮地痞全抓起来审问了。 第191章 他跑的了吗 陆炳坐在桌子后面,冷冷的看着罗汉,罗汉此刻也是恐慌的低着头,当时张世茂可是说过,官府那边他已经打点好了的,没想到锦衣卫怎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了。 “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让他们帮你回忆一下?”陆炳指了指两旁的锦衣校尉,冷冷的盯着的罗汉说道。 “大人,该说的我已经都招了,当时的确是弟兄们喝醉了酒,不小心失的火。”罗汉看着陆炳说道,心里还在幻想着张世茂会来救他,毕竟他叔父是当朝首辅,有这个能力的。 “不小心?嗯,好!”陆炳点了点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对着身旁的锦衣校尉说道:“去,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躲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你们的刀子硬!” “是,大人!”那些锦衣校尉拱了拱手,立马将罗汉的手摁在了凳子上。 “啊……” 咔嚓一声,一根手指滚落在地,鲜血直流,罗汉大声的嚎叫起来。 “招还是不招?”陆炳怒视着罗汉说道。 罗汉表情痛苦的看着陆炳说道:“大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不能这样啊!” “再砍!” 话音刚落,那锦衣校尉手起刀落,两根手指掉在了地上。 “啊…,我招,我招啊,是张世茂让我干的!”罗汉再也禁不住疼了,头上都已经冒汗了,咬着牙看着陆炳说道。 “停!”陆炳一听,连忙呵止,那些锦衣校尉立马松开了罗汉。 “你说什么?是张世茂指使你放的火?”陆炳一脸惊讶的看着的罗汉说道。 “是啊,大人,他说那个叫杜安的抢了他酒厂的生意,让我们放火烧死他,小的一时糊涂,请大人饶命啊!”罗汉坐在地上看着陆炳说道。 “这个混蛋,又是他!”陆炳一听火大的不行,果然是冲着杜安来的,陆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的瞪着罗汉说道:“快说,他现在人在哪里?” 罗汉一脸痛苦的看着陆炳说道:“天还没亮他就走了,大人,这都是他的主意,求你开恩啦!” “开恩?哼!来呀,赶紧让他画押!”陆炳冷哼了一声,就立马走了出去,那些锦衣校尉立马让罗汉画押。 …… 接着,陆炳快马疾驰飞奔往京城赶去。 而在京城这边,张璁也收到了平谷县令岳子华的奏报,此刻正在暖阁向嘉靖皇帝禀报这件事情。 “张爱卿,此事内阁打算这么处置?”嘉靖皇帝看了奏报之后也是非常的震惊,驿馆失火的事情自己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烧死了30多人。 “皇上,微臣认为案情目前虽未查明,但此事发生在驿馆,朝廷应予死者的家属一些抚恤,另外,驿馆失火,30多人都被烧死,恐怕不是意外失火所致,请皇上下旨彻查,还死者一个公道。”张璁拱了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张璁心里也是火大的很,自己府上的管家也被烧死了,而且身上的几十万两银票也付之一炬,要是不把凶手查出来,这口气还不知道找谁出? “嗯,爱卿说的是,抚恤家属的事情尽快去办,至于失火的原因,朕已经让陆炳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嘉靖皇帝看着张璁点了点头道。 “是,皇上,老臣告退!”张璁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出了暖阁。 而杜安这边,此刻也带着王管事在酒厂抚恤那些伙计的家属。 “杜公子,你得替我们做主啊,不能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我们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那些家属们跪在地上对着杜安哭诉道。 杜安非常内疚的看着那些家属说道:“大家快起来!你们的家人是跟着我出去做事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但是请你们放心,不管是意外,还是有人放火,我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 至于你们以后的生活也不用担心,死者的工钱还是会按月发给你们,而且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来酒厂做事,酒厂绝对不会抛弃你们不管的。” “谢谢杜公子,……”那些家属们满脸泪水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杜安实在不忍直视,连忙让酒厂的伙计给他们发抚恤金。 ……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陆炳也已经回到了京城,此刻正在暖阁之外求见嘉靖皇帝。 “皇上,陆炳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吕芳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哦,快叫他进来!”嘉靖皇帝急着说道。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很快,陆炳就和吕芳一起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陆炳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行礼。 “免礼!”嘉靖皇帝抬了抬手,看着陆炳说道:“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回皇上,已经查清楚了,驿馆失火并非意外,而是张世茂指使当地的一帮地痞所为。”陆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谁?张世茂?”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陆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皇上,据那些放火的凶犯交代,张世茂是冲着杜安去的,这是他们的供词,请皇上过目!”陆炳点了点头道,然后将供词交给了吕芳,吕芳立马就呈给了嘉靖皇帝。 “人在那里?这个混账的东西,还真是不知死活了,朕看在张璁的面子上,已经绕过他几次了,居然还敢再犯,这次定斩不赦!”嘉靖皇帝看着手中的供词,非常愤怒的说道。 “皇上,那些纵火的凶犯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至于张世茂当时就已经逃离平谷县,现在还不知去向,微臣急着回来向你禀报,还没来的急去搜查!”陆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逃离?哼,这次他逃的了吗?”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 “是,皇上,微臣现在就去抓!”陆炳拱手说道,心里也是恨的牙痒痒,居然敢谋害杜安,那还能人饶的了你? “等等!”嘉靖皇帝摆了摆手,陆炳立马就愣住了,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吕芳,去内阁把张璁叫过来!”嘉靖皇帝看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第192章 死定了! 陆炳回来禀报平谷县驿馆失火是张世茂所为,嘉靖皇帝非常的愤怒,立马派人去找张璁,很快,张璁就到了暖阁。 “张阁老,朕记得你说过,要彻查驿馆失火案,严惩凶手,给那些遇难的死者一个交代对吗?”嘉靖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璁说道。 “是,皇上!”张璁点了点头道。 “嗯,很好,这是陆炳调查的结果,你自己看看吧!”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立马把那份供词丢给了张璁。 张璁心里一愣,感觉嘉靖皇帝的举动有点反常,急忙捡了起来一看,立马就傻眼了,瞬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连忙扭头看了看一旁的陆炳,陆炳却装作没看见。 “皇上,这!”张璁惊愕的看着嘉靖皇帝,脸上火辣辣的赤痛,心里不敢相信啊,这放火的凶手既然是自己是侄子,自己还喊着要严惩凶手,这不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吗? “怎么?你还有疑议?”嘉靖皇帝瞪着张璁厉声说道。 “不不不,皇上,老臣不敢,只是皇上,老臣已经将他送回老家去了,实在不知这个逆子会去平谷县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老臣事先确实不知情,请皇上明察!”张璁连忙看着嘉靖皇帝解释了起来, 虽然心里难以接受,但也知道,此事肯定错不了。 锦衣卫是什么人?还能查不出来,陆炳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他。 “哼,你不知道?”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火大的怒视着张璁说道:“你身为朝廷首辅,家中出此恶魔你却浑然不知,你这个首辅是怎么当的?你对得起朕?对得起那些无辜的死者吗?啊?” “皇上息怒!老臣教子无方,愧对皇上,老臣知罪!”张璁一听,连忙跪在地上对着嘉靖皇帝磕头谢罪。 “朕念你忠心辅国,多次宽恕于他,没想到他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敢火烧驿馆谋害朝廷命官,以至多人丧命,简直是丧心病狂,无可救药!你自己说该怎么处置?是要陆炳去抓,还是你自己去?”嘉靖皇帝非常愤怒的看着张璁。 张璁则是跪在面如死灰的看着嘉靖皇帝。 “皇上,这个逆子罪大恶极,老臣身为首辅自当以身作则,依法论处,绝不股息!”张璁此刻也不敢再向嘉靖皇帝求情了,求情也没用,反而会再次激怒嘉靖皇帝,到时候自己也会牵连的。 真要是让陆炳去抓的话,估计连见这个畜生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可能在路上就处决了。 “嗯,你能这样想,朕心甚慰,起来说话吧!”嘉靖皇帝看着张璁点了点头。 “谢皇上!”张璁立马站了起来,嘉靖皇帝也走下了台阶。 “朕也相信,此事你并不知情,这次就不处罚你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嘉靖皇帝长长的吁了口气看着张璁说道。 嘉靖皇帝心里虽然很恼火,但也知道张璁现在可还不能倒台,自己也需要他来稳定大局。 夏言和王时现在还没有能力掌控朝局,还需要时间去历练。 这次要是连张璁一并处罚,朝廷就会乱起来,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局面。 “谢皇上不罪之恩,老臣定当谨记皇帝教诲!”张璁连忙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自己没被处罚就已经是万幸了。 “嗯,尽快把事情处理了!”嘉靖点了点头道。 “是,皇上,老臣告退!”张璁再次拱手,转身出了暖阁。 “张世茂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赶紧把那些流氓地痞处决掉,以安民心!”嘉靖皇帝看着陆炳说道。 “是,皇上!”陆炳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杜安还不知道是张世茂干的吧?” “是的,皇上,微臣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陆炳点了点头。 “嗯,他这次命大,但也要吸取教训,你得找些可靠的人去保护他,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了!”嘉靖皇帝让陆炳派人去保护杜安,可不敢再让他冒险了。 “微臣遵旨,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保护好杜安的!”陆炳拱手说道。 别说是皇上的旨意,就是自己和杜安这份兄弟之情,自己不会再让他冒险了。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陆炳拱手立马走了出去。 而张璁这边,心灰意冷的回到家,立马让人去追赶张世茂,自己则是面无表情的躺在靠椅上,心里气呀,本想着让他回老家思过,没想到他跑到平谷县去放火,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长子张逊志听说了以后,发愣的看着张璁,心里也是想不通啊,明明是回老家去了,怎么突然跑到平谷县去放火了呢? “爹,这件事情会不会弄错了?世茂怎么突然想着去放火呢?你说会不会是杜安做的局,想嫁祸给世茂呢?”张逊志还是不相信张世茂会去放火烧驿馆,驿馆可是朝廷的,出了事情朝廷还能不查?况且杜安早就对张世茂不满,很有可能是杜安串通陆炳做的局。 “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东西?这种事情能假吗?他们想要世茂的命还需要做局吗?他干的那些事情哪件不是掉脑袋的?”张璁黑着来脸看着张逊志说道。心里郁闷啊,三个儿子没一个能成气的,侄子倒是有几分才华,可惜走上了歪路。 “爹,就算世茂做了糊涂事,也不看着他被杀头吧?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保他一命?”张逊志站在一旁看着张璁,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兄弟啊。 “糊涂事?哼,那是30几条人命呐,你懂吗?”张璁此刻也是气的不行,自己一味的姑息,没想到他还胆大包天,这种事情都敢做了。 这次皇上没有处罚自己,就已经是格外开恩的了,还想救他的命? “爹,孩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他毕竟是你的亲侄子,大伯唯一的骨肉啊,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死?”张逊志还是不忍心,想让张璁想办法就救张世茂。 “你以为我愿意吗?此事都已经上报给了皇上,我能有什么办法?何况这次还是针对杜安,皇上能饶的了他吗?你也不想想皇上跟杜安的关系,我去向皇上求情有用吗?”张璁痛心疾首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自己也心痛啊,如果不是针对杜安,皇上也不知道的话,找个替死鬼,自己还能压下来,可现在已经晚了。 而且皇上把自己叫过去,很明显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想着替他求情,这次他是死定了。 张逊志站在旁边着急的看着张璁,而张璁则是躺在那里摸着自己的额头。 “对了,爹,你说要是杜安去向皇上求情,还能不能保世茂一命呢?”张逊志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立马坐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张逊志,这倒是提醒自己了,要是杜安能去求情,皇上还真有可能网开一面,让别人去当替死鬼,只要不是立马处决,以后就还有希望。 可问题是杜安怎么可能会卖自己的面子,去向皇上求情呢?而且这次还是针对他,虽然他没事,可酒厂的伙计可是死了不少啊! “爹,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张逊志见张璁看着自己不吭声,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张璁坐在那里看着张逊志苦笑了一下,明知道没什么希望,可还是不忍心看着张世茂被处决。 “这样吧,先别管行不行,你去账房多拿点钱,赶紧去酒厂看望那些死者的家属,晚点我再去找杜安谈一谈!”张璁想了想,看着张逊志说道。 先去安抚那些家属,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或许杜安能消消气,到时候也好谈,成不成都得去试试,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 而杜安这边,陆炳也已经把事情跟杜安说了一遍。 杜安震惊的不行,怎么也没想到是张世茂搞的鬼,而且还是针对自己,要不是去青楼了,还真就变成烧猪了。 “陆兄,张世茂抓到了没有?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一点让他抵命!”杜安火大的很,虽然自己没事,可酒厂的那些伙计却是因自己而死,不让他抵命,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伙计? “杜兄,你先别激动,人虽然没抓到,但是皇上已经让张璁自己去处置了,而且听皇上是意思也没想让张世茂活命,你就放心吧,他这次是死定了。”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张世茂会想着置自己于死地,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他。 “哦,对了,杜兄,皇上让我派些人保护你的安全,我想让陈海过来,他跟了我很多年,人很可靠,你看怎么样?”陆炳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保护我?”杜安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陆炳。 “是啊,杜兄,虽然这次你没出事,但皇上还是不放心。”陆炳点了点头道。 “诶,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没事!”杜安摆了摆手,自己可不想整天让人跟着。 况且有了这次的教训,自己还能这么大意? “杜兄,这事我说了可不算啊,你不要也得要,反正人我已经选好了,明天就让他们过来,皇上已经交待过我了,你总不能让我抗旨吧?”陆炳急着说道。 “那行吧,明天他过来!”杜安不想要,但也知道这是嘉靖皇帝关心自己,不要也不行。 “好,我现在就回去跟他们说!”陆炳说着就立马回去了。 接着,王管事就过来告诉杜安,张璁的家人去酒厂安抚那些家属的事情。 杜安冷笑了一下,也没在意,毕竟是张世茂造的孽,他们去安抚安抚那些家属也是应该的。 过了一会,张璁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杜安心里很不爽,但也得估计首辅的面子,况且此事与张璁无关。 “阁老,这么晚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杜安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老夫教子无方,特地过来向你赔罪。” “阁老言重了,此事也怪不得你,就算要赔罪的话,也应该向那些死者的家属赔罪,至于我,就不必了!”杜安看着张璁说道。 “杜大人海量,老夫汗颜,这次的事情都是那个逆子的不是,至于死者家属那边老夫也让人去慰问了,请杜大人放心。”张璁一脸歉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很不屑的看了张璁一眼,坐在那里不吭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心里气愤啊,人都死了,赔罪有个屁用啊! 张璁见杜安不说话,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杜安也有点不耐烦了,站了起来看着张璁说道:“阁老,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情,下官就不奉陪了!” “杜大人请留步,老夫哈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张璁急着说道。 “阁老有事就请直说吧!”杜安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杜大人,这次的事情都是那个出生的错,可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事情已经出了,还请杜大人宽宏大量饶他一命,你能不能看在老夫的份上,替那个畜生向皇上求个情,只要不杀头就行,至于那些死者家属那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夫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张璁看着杜安说道,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杜安一听,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想着用钱来就张世茂的命,难怪他会主动去慰问那些家属,原来还想着救张世茂的命,这也太无耻了。 “阁老,那可是30多条人命啊,你是首辅,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侄子的命是命,那些普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不是我计不计较的问题,张世茂触犯了国法,理当受到国法的制裁,你是朝廷的柱石,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杜安很鄙视的看着张璁说道,还想让我去向皇上求情,我没找你麻烦就不错了。 张璁脸色涨的通红,心里气的不行,不答应就算了,反而羞辱自己一番。 第193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张璁去找杜安,希望他能去找嘉靖皇帝替张世茂求情,可杜安根本就不卖张璁的面子,说张世茂此举国法难容。 张璁气的不行,可也没办法,于是强忍着怒气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先激动,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张世茂触犯国法,自然是要接受国法的制裁,但现在,老夫不是以首辅的身份跟你谈, 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替张世茂求情,你也知道,张世茂是我兄长的儿子,他自幼丧父,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也是深感愧疚,可天地下那个做父亲的能眼看自己的孩子被杀而无动于衷呢,所以恳请你体谅一个做父亲的苦心。” 杜安听张璁这么一说,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也不好意思再质问张璁了,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再坏的人,在父母的心里也是自己的孩子。 “阁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刚才有些话我可能说的重了一点,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知道,这件事情也于你无关,张世茂是冲着我来的,虽然我没事,可毕竟死了这么多人,那些伙计都是我带出去的, 说白了,他们都是因我而死,他们是无辜的,也请你理解我的心情,至于会受到处罚那是朝廷的事情,我相信刑部会依法办事,你找我也没用啊!”杜安看着张璁说道,语气也好了很多。 张璁苦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说的是,可老夫还是想请你去跟皇上说一下,只要不是判斩立决,怎么处罚都行,那些死者的家属老夫也会扶着的,你看可好?” “阁老,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只是个翰林编修,皇上怎么可能会听我的呢?你是首辅,皇上的近臣,你的话比我管用,求情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吧。”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你侄子想置我于死地,害死了我这么多伙计,居然还想着要我去替他求情?我没去向皇上告你的状就不错了。 “诶,杜大人谦虚了,你现在虽然是翰林院的编修,可以后必定前途无量,而且皇上可是非常器重你,这点老夫是知道的,而我虽然是首辅,可张世茂是我的侄子,老夫应该避嫌,所以还是请杜大人你去跟皇上求个情,不管成与不成,老夫都铭感于心!”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我要是求情管用的话,还用的着低三下四的求你? “哎,既然阁老这么说了,那我就去找皇上说说,不过我觉得皇上肯定不会听我的,到时候阁老你不要怪我啊!”杜安实在是没这个耐心了,与其跟你在这里废话,还不如去找大哥聊聊天,求情你是别想了。 毕竟他是首辅,他不走,自己总不能将他赶走。 “怎么会呢?那就有劳杜大人,老夫告辞了!”张璁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很感激的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客气了,请!”杜安笑了一下,对着张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璁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接着,杜安也进宫去找嘉靖皇帝了。 张璁一回到家,张逊志立马走了过来,急着问道:“爹,你和杜安谈的怎么样?” 张璁点了点头道:“嗯,杜安表面上是答应了,现在已经去找皇上了,但结果还很难说啊!” “这是为何?爹,你不是说杜安和皇上的关系很好吗?只要杜安不计较,皇上就会对世茂从轻发落?”张逊志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 “哎,事情没那么简单,杜安虽然去找皇上了,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替世茂求情呢,毕竟世茂是针对杜安的,他要是真的能向皇上求情,世茂很可能就不会被处斩,至少现在是不会,可就怕杜安只是在敷衍我们。”张璁叹气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啊?爹,那怎么办啊?”张逊志急着说道。 “还能怎么办呢?”张璁反问着张逊志,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没办法,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而此刻,杜安也已经到了暖阁这边。 “二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事啊?”嘉靖皇帝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 自己要是不找他,这小子基本上就不会来的,除非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是想你了,过来找你聊聊天!”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 “行了吧,有事赶紧说!”嘉靖皇帝白了杜安一眼,根本就不相信。 “嘿嘿,大哥,你可真行啊,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杜安嬉笑的走到了嘉靖皇帝的身边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有事赶紧说!”嘉靖皇帝扭头看着杜安说道。 “哎,还不是张璁嘛,他想让我过来替张世茂求情,希望你能网开一面,留他一条命!”杜安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什么?张璁让来替张世茂求情?”嘉靖皇帝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纳闷啊,张世茂可是想害杜安的,怎么还有脸要杜安替他求情。 “是啊!”杜安点了点头。 “二弟,那你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来替张世茂求情的吧?”嘉靖皇帝急着说道, 还真怕杜安是来求情的,张世茂害死这么多人,肯定是要判斩立决的,万一杜安是来求情的,那还真不好办,不给面子也不行啊! “怎么可能呢,大哥,张世茂简直就是一条疯狗,这次要是放了他,以后肯定还会害人,再说了,这次他害死了这么多人,要是不依法论处,那还有王法吗?”杜安解释道,早知道他会下狠手,当初就不会放过他,现在怎么可能替他求情呢。 “嗯,那就好!”嘉靖皇帝放心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既然不是来求情的,那你过来干嘛?” “啊?啥意思?大哥,我来你不高兴啊?”杜安愣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是,朕只是好奇,你小子平时让你多待一会你都急着回去,要是没事的话,你还能找我?”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龇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嘿嘿,大哥,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张璁懒着不走,我总不能将他赶走吧?只能敷衍他来找你了。” “嗬!原来你小子是来这避难的啊?怎么,你还怕他?”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怕他干嘛?我只是看他可怜不忍心而已,他为了张世茂的事情,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一个内阁首辅放下身段来求我,我总得给点面子吧,再说了,张世茂虽然可恨,但这件事情张璁并不知道,虽然张璁提出的要求有点过分,这到也能理解,做父母的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呢。”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嗯,这到也是,张璁对他这个侄子的确是费了不少心思,张世茂犯下此等大罪,说到底,张璁也有管教不严之罪,朕这次没有处罚张璁,也不紧紧因为他是首辅,为人父母也确实不容易啊!”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 自己在兴王府的时候,父王也时常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是孩子好。 “是啊,大哥,只是可惜了张璁的一片苦心,这个张世茂不但不争气,简直就是颗毒瘤,就算这次不出事,张璁早晚也要被他连累,虽然张璁心里不忍,但也是件好事。”杜安此刻都有点同情张璁了,只可惜张璁不听劝,自己早就提醒过张璁要严加管教张世茂。 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这小子世事通透,也很讲人情味,却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喜欢装糊涂,真是大智若愚啊! “大哥,现在说的是张璁和张世茂的事情,你盯着我干嘛?不认识啊!”杜安白了嘉靖皇帝一眼,被看的心虚了。 嘉靖皇帝也白了杜安一眼道:“那你回去怎么跟张璁说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张璁又不是傻子,我要是不去找他,他很定知道怎么回事了,还用的着我去说吗?”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张世茂这次肯定不能饶恕的,否则的话,朝廷的律法何在? 只是这样一来,张璁肯定会记恨杜安的,虽然这不是杜安的错,是张世茂咎由自取,但毕竟是因为杜安而起。 张璁要是记恨杜安,那杜安以后办事肯定会有阻力,有些事情自己也不能完全偏袒杜安,况且内阁本来就有建议和反驳的权力,现在又不能让张璁倒台。 看来只有尽快让杜安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不能再只顾着做生意了,得让他替朝廷做点事情了。 “二弟,现在工坊那边也稳定了,基本上没你什么事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啊?”嘉靖皇帝想了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打算?什么打算?”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第194章 你不上谁上 嘉靖皇帝想让杜安尽快在朝堂上立足,但也知道杜安不想做官,就问杜安自己有什么打算。 杜安一听,有点蒙了,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自己在工坊不是干的挺好吗?钱也没少赚,还要什么打算呢? 嘉靖皇帝笑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朕是问你有没有想过要干点别的,你总不能一直呆在工坊那边吧,你现在可是朝廷命官啊!” “不是,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嘛,我只负责工坊的事情,别的事情我可不管的。”杜安一听,心里急的不行,现在工坊没事了,又想让干别的,这是要卸磨杀驴呀! “朕是说过这话,可现在工坊那边不是没什么事情了吗?再说了,你可是新科榜眼,一直做生意可不行,而且你爹也不希望你做生意,还是要干点别的才是。”嘉靖皇帝心里知道杜安就怕他老爹,要是不把他老爹抬出来,这小子肯定不会答应的。 “大哥,你别管了我爹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别跟我绕圈子,直说啊!”杜安很不高兴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行行,朕就直说了吧,现在朝廷正是缺人的时候,上次又被你和陆炳抓了那么多贪官,朝廷还有很多空缺到现在都没补齐呢,朕想让你下干个下先县令什么的,你看如何?”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县令?我?”杜安一听,连忙指了指自己,很诧异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对呀,就是你!”嘉靖皇帝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大哥,你开玩笑吧?让我去当县令,这我哪干的了啊,这肯定不行,你还是让别人去吧!”杜安一听,心里急的不行,眼看着就要清闲了,还能去当县令? “你干都干怎么就不行?朕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没人吗?”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你少骗我啊,还没人,以前的那些进士不说,就这次恩科都有几百人,上次也才补了十几个,怎么会没人呢?反正我是不去的,你别打我主意。”杜安瞪着嘉靖皇帝,就是不想去。 还想骗我说没人,那些新科进士想被朝廷放任的一大把,实在没人,那些落榜的举人也是可以当官的,这点我还能不知道? 嘉靖皇帝一听,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一下,起身走了下来,搭着杜安的肩膀说道:“二弟呀,你说的是没错,人是有,可朕对他们不放心啊,万一有是贪官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那些百姓遭殃,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去朕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早晚不得给他们安排差事吗?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贪官吧?就算有贪官也能尽早发现啊,你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都干吧?”杜安扭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反正现在就需要一个,就你了!”嘉靖皇帝被杜安问的没话了,这小子嘴巴太能说了,话说的虽然是有道理,可这不是自己的目的啊! 杜安一听,立马推开嘉靖皇帝的手,急着说道:“我说大哥啊,你老盯着我干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心的过几天好日子吗?” “这没办法,咱俩是兄弟啊,我需要人的时候,你不上谁上?”嘉靖皇帝冷笑的看着杜安,你小子有本事,我还能不用你? “你就别提这个了,这是什么兄弟啊?就知道让我干活,再说了,我是你兄弟,而你是皇帝,却让我做个县令?这说的过去吗?你真要让我干,最起码也得弄个尚书,或者是总督之类的大官吧?就给我个芝麻小官,那当的有什么意思?”杜安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哈哈哈……”嘉靖皇帝一听,忍不住的看着杜安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吕芳也是看着杜安大笑不止。 “笑什么?你俩啥意思啊?不信我能干啊?”杜安瞪了嘉靖和吕芳一眼,不甘示弱的说道。 “吕芳,你看,还想当尚书呢?原来是嫌官小了,哈哈!”嘉靖皇帝表情怪异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对着吕芳说道。 这小子口气还真不小啊,一张嘴就是尚书,总督! 不过也好,只要你想当官那就好办了! “杜大人,你可别小看了县令啊,一个县令可管着好几万人呢,真想管好这几万人,让全县的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初等极第的新科进士能给他外放个县令,就已经很不错了!”吕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行啊,既然这样,那就让别人去吧,我不稀罕,要干就干大的,小的不干!”杜安很不屑的瞪了吕芳一眼。 “我看你小子是心虚了,怕干不好,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嘉靖皇帝立马激将杜安,杜安笑了一下。 “大哥,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干!”杜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又想用激将法激我,我都上了几次当了,这次还能上你的当? “这!”嘉靖皇帝一听,不禁的看了看吕芳,心里很失望啊,这招自己可是用了好几次,每次都管用的,这小子居然不上当了。 吕芳也是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意外呀! “大哥,下次换个套路吧,你这招已经不行了!”杜安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很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笑。 “兔崽子,你别得意的太早了!”嘉靖皇帝很不服气的瞪了杜安一眼,随手拿起一本奏章对着杜安丢了过去。 杜安连忙一闪,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是啊,大哥,你提醒的对,确实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晚宫门就关闭了!” 杜安说完立马转过身,一脸得意的走了出去。 嘉靖皇帝气的不行,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快,给朕出个主意,朕就不相信还收拾不了他!” “皇上,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老东西!”嘉靖皇帝撇了吕芳一眼,接着说道:“这事朕能不急吗?朝廷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朕这次要处决了张世茂,张璁心里能舒服吗?他不敢对朕有意见,但肯定会记恨杜安的,所以朕得赶紧让杜安站到朝堂上来,尽快站稳脚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朕出面去替他解决,你懂吗?” “皇上高瞻远瞩,奴才愚钝,哪能知道皇上你的用心啊!”吕芳连忙示弱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些自己当然知道,可也不能说啊,比皇上都聪明那还得了,不是找死吗? “哎,这个兔崽子今天怎么就不上当呢,朕可都是为了他着想啊!”嘉靖皇帝叹气的说道, 心里也是愁啊,这小子一身的本事,可就是不想当官,自己还拿他没办法,要是逼着他去,那就没意思了,毕竟是兄弟啊! “皇上,依奴才看啊,这事还真就不能急,杜安本来就不想当官,哪能一下子就会答应呢,但也不必担心,杜安是个热心的人,对你还仗义,激将法不行,那就跟他诉苦,他是知道你有难处了,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吕芳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杜安可聪明着呢,这激将法都用了好几次了,他怎么还会上当呢?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嘉靖皇帝听了,看着吕芳点了点头,杜安这小子心善,下次得用苦情计了。 吕芳接着说道:“而且就算张璁记恨杜安,他也不敢做的太明显了,毕竟你和杜安的关系,他肯定是知道一点的,况且杜安现在和成国公还有定远侯他们走的这么近,这层关系,张璁也不得不考虑啊!” 嘉靖皇帝一听,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你个老家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么说你自己愚钝呢?” “这还不是皇上你调教的好嘛,奴才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就是块石头也能被皇上你给点醒了!”吕芳讪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撇了吕芳一眼,心里却是得意的不行,好话谁都喜欢听。 而此刻,张璁坐在书房焦急的等着杜安的消息,心里也是非常的后悔,自己以前就是太惯着张世茂,让他有恃无恐,才招来今日之祸。 等到了第二天,还是不见杜安来给自己回信,而且嘉靖皇帝也没找自己说起此事,张璁心里就明白了,这次张世茂是死定了。 张璁没是没办法了,老老实实的派人将张世茂送到了刑部,紧接着,嘉靖皇帝就下旨处决了张世茂。 张璁心痛的不行,告了几天病假在家休息,整日对着他兄长的灵位发呆,此刻对杜安自然也是非常的痛恨,毕竟杜安来京城之后,自己家里可是人才两空啊! 而在杜安这边,平谷县的桃子也已经收完了,还跟那些果农签订了收购合约,李隆兴也回到了京城,此刻也正在工坊给杜安汇报。 “嗯,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也辛苦了,你赶了半天的路,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杜安很满意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杜公子,平谷县的桃子是收完了,可其他县的果农听说我们这边在收桃子,都跑过来找我,你看该怎么办?”李隆兴说道。 第195章 你不厚道 李隆兴问杜安还要不要继续收桃子,现在可是有不少的果农找上门了。 “果农?哪来的果农?你不是说平谷县那边都已经收完了吗?”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杜公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先不说南直隶,就光北直隶这一带种桃子的可不止平谷县,其他的州县也有很多,平谷县只是比较典型而已,每年的四月到十月都有桃子,所以很多人只知道平谷县产桃子,其实不是这样的,其他的地方也有很多。”李隆兴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往年的桃子都是怎么卖的呢?”杜安看着李隆兴点了点头道。 “往年的话,除了市场上零售一部分以外,大部分都是卖给酒厂酿酒,但是自从你酿的果酒上市了之后,以前的那种就很少有人喝了,所以倒闭的酒厂也不少,而且今年的桃子又丰收了, 很多果农的桃子都卖不出去,一听说我们的酒厂在平谷县收购桃子,那些果农都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来了不少县令,说是按现在市场上的行情价卖给我们,希望我们能多收购一点。”李隆兴看着杜安说道。 “哦?县令也来啦?”杜安一听,心里惊讶啊,看来地方上还是有些替百姓办事的官员。 “是啊,有些还一起进京找销路来了!”李隆兴点头说道。 “那你算过没有?按酒厂的需求还能不能再收了?”杜安急着问道,这年头,老百姓可真不容易,遇上好年景,丰收了又愁卖,难啦! “这个可没办法算啊,杜公子,要是按一年的量算,现在收的这300多万石肯定是不够的,可桃子不像粮食那样能够保存,处理不及时的话就会烂掉,收多了也没用啊。”李隆兴回答道。 “嗯,这倒也是!”杜安点了点头,很无奈的看着李隆兴说道:“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吧,酒厂那边我就交给你了,要是能收的话就尽量多收一点,那些果农也不容易,实在不行那就跟他们解释清楚,让他们自己去找别的销路吧。” “好的,杜公子,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清楚,暂时是没办法收了,只能尽快处理掉一部分再说。”李隆兴点了点头道。 “行,那你尽快安排,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就多请一些,还有就是这次遇难伙计的家属那边,也要时常关照一下他们,工钱适当的多给一些也没关系,逢年过节的也要给他们发点礼品慰问一下。”杜安吩咐着李隆兴。 家里丧失了劳动力,生活也不容易,况且还是跟着自己出去办事才丢了性命,可不能亏待了他们的家属。 李隆兴一听,则是面露尴尬的看着杜安。 “怎么?你有问题?”杜安不解的看着李隆兴问了起来。 “不不不,没问题,这个我会安排好的,请你放心,只是……”李隆兴说着就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看着杜安。 杜安见状也是有点不耐烦了,瞪着李隆兴说道:“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李隆兴愣了一下,忐忑不安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是没办法,可不是有意说出去的,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原来是你说出去的啊?”杜安一听,很不高兴的看着李隆兴,原来自己去青楼的事情是他说出去。 郁闷啊,什么人啊,这是,你不是也去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往外说呢? “不是,杜公子,你听我解释,我没想说,是,哎,是陆大人他们骗我,说怀疑是我放的火,要调查我的行踪,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告诉他们的。”李隆兴连忙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此刻心里也的憋屈的不行,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别人呢,可遇上陆炳他们逼问,不说能行吗? 杜安一听,也是无语了,这些家伙怎么老喜欢打听人家的私事呢? “行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先忙你的去,把酒厂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杜安很无奈的看着李隆兴说道。 说都说了,怪你有个屁用啊,你这家伙太老实了,以后可不能带你去了。 李隆兴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杜安苦笑了一下,接着就开始算账数钱了。 这段时间果酒和香皂的销售情况都还不错,两个工坊加起来,平均每天都有20万两银子进账。 杜安很满意的将银票和账本收好,接着就锁好门出去了。 “杜大人,你要出去啊?”百户陈海见杜安走了出来,连忙上前拱手说道。 “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走出了工坊。 陈海立马对其他几个锦衣校尉招了招手,连忙跟在杜安的身后。 “不是,你老跟我干嘛?忙你的去呀!”杜安见陈海一直跟着自己,回头不解的看着陈海说道。 “大人,卑职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陈海恭敬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去找陆炳啊,又不是出远门,要什么保护?别跟着我了!”杜安看着陈海说道。 出个门也跟着一群锦衣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招摇呢,再说了,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哪来的危险? “大人,这可不行啊,陆大人交代过,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你就别让卑职为难了,让我们跟着吧,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的。”陈海拱手说道。 “寸步不离?”杜安很无语的看着陈海说道,陈海点了点头。 杜安苦笑了一下,接着往镇抚司那边走去,这事得跟陆炳说说,天天让他们跟着,出去玩都不方便。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镇抚司,陈海领着杜安往陆炳的办公房走去。 “杜大人来了!”那些锦衣卫见杜安来了,连忙拱手对着杜安打招呼。 这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啊,这段时间卖酒都赚了不少。 “嗯!”杜安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就往陆炳的办公房走去。 “呀!杜兄,你怎么来了?”陆炳见杜安来了,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杜安说道。 “今天没什么事情,过来找你喝茶!”杜安笑了一下,倒也不客气,说完就先坐了下来。 陆炳一听,立马对着门口的锦衣校尉使了个眼色,那锦衣校尉会意的点了点头,很快就沏了一壶茶过来。 “来,杜兄,喝茶!”陆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陆兄,跟你商量个事!” “我就说你小子没这么好心,还好意思说找我喝茶,赶紧说吧!”陆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笑了笑,看着陆炳说道:“你跟陈海说一下,让他不要再跟着我了,有事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他,整天让他们跟着,我都浑身不自在!” “这我可说了不算啊,是皇上交代的,你要是不想让他们跟着,你自己去找皇上吧,别为难我。”陆炳一听,连忙对着杜安摆了摆手。 “啥意思啊?这点小事还用的着找皇上?我这不是白交了你这兄弟吗?”杜安一听,立马瞪了陆炳一眼,我现在躲他都来不及,还能去找他? 而且这都是皇上自己安排的,找他就更不行了。 “你激我也没用啊,反正这事我说的不算!”陆炳很不在乎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这,哎,交友不慎啊!”杜安白了陆炳一眼,感慨的说道。 “知足吧,杜兄,你就别装了,这可是皇上对你的恩点,我就不信你不明白?”陆炳鄙视的瞪了杜安一眼,心里这是羡慕的不行,这满朝文武能有几个让皇上担心他的安全呢? “这我当然知道,可天天跟我这不是太招摇了吗?别人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坏事,心虚呢!”杜安还是不想让陈海他们跟着自己,但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大哥对自己还是很有心。 “太招摇?我看你小子就是心虚了,担心他们知道你去干坏事了吧?”陆炳冷笑的看着杜安,你小子喜欢一个人偷着去,这下怕瞒不住了吧? “我能干什么坏事?懒得理你!”杜安瞪了陆炳一眼,心虚的端起茶杯喝茶。 “我说杜兄啊,你咋这么能装?李掌柜可都告诉我我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陆炳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瞪着陆炳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啊?太不厚道了,就这么点事还去找李隆兴打听,有意思嘛你?” “这可不能怪我啊,是邓侯爷让我问的,你要怪就找去吧!”陆炳嬉笑的看着杜安,杜安撇了他一眼。 “诶,对了,杜兄,侯爷不是说让你请客吗?要不我们找他去?”陆炳接着说道。 “我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杜安摇了摇头,上次在皇宫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就取笑我,我还能自己送上门去? “小心眼了吧?跟你开玩笑呢,侯爷哪有空啊,他忙着训练新军呢?”陆炳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第196章 造火器 陆炳告诉杜安,邓继坤正在训练新军。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快带我看看去!”杜安一听,急着看着陆炳说道,这才想了起来,这事还是自己向皇上建议的呢,得去看看情况。 陆炳一听,发愣的看着杜安,刚才不是说不去吗?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杜安催促着陆炳,说着就站了起来。 “等等,杜兄!”陆炳连忙拉住了杜安,一脸坏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也太扣了吧?刚才让你请客你就说不去,现在听说侯爷没空,你又说要去,那这样我也不去了!” “你想什么呢?请客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差钱吗?”杜安很郁闷的看着陆炳说道。 “不是,杜兄,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怎么还生气呢?”陆炳愣了一下,连忙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这点事我至于跟你生气吗?陆兄,我是着急啊,你都不知道,扩编新军的事情是我向皇上提的建议,现在都已经在开始训练了,我不得去看看啊!”杜安哭笑不得的看着陆炳说道。 朝堂缺钱,这个时候皇上还能相信自己,下决心组建这支新军,自己也得对皇上负责啊! “啊?这,我真不知道,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去!”陆炳一听,尴尬的不行,说完就带着杜安了出去。 而此刻,定远侯邓继坤正在中军大帐和下面的那些参将商议着训练的事情。 “诸位将军,你们也知道,长期以来,我大明的边境一直被鞑靼和瓦剌袭扰,边境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朝廷为此也耗费了不少钱粮,前不久鞑靼虽然败了,可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 所以皇上这次下定决心从内帑调拨钱粮扩编这支新军,为的就是驱逐鞑靼,保家卫国,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现在所有的兵将都已经给你们配齐了,本将军可是在皇上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一年之内势必将这支新军训练出来, 到时候皇上会亲自过来检阅,并给新军赐名,还望诸位将军不要辜负皇上的厚望,齐心协力,协助本将尽早把军队给训练出来,为我大明的百姓出口恶气,扬我大明国威!”邓继坤坐在大帐中间,神情严峻的看着下面的那些参将说道。 “请大将军放心,末将等万死不辞!”那些参将一听,也是热血沸腾,立马对着邓继坤拱手表态。 其实那些参将很多都是从前线抽调回来的,有不少人曾数次与鞑靼交锋吃了败仗,心里败的很不服气,并不是自己的士兵不够勇猛,而是朝廷没钱,粮草军械跟不上,不敢真打, 只能选择退让,被鞑靼军队追着打,而上面的那些重臣也不重视,只认为鞑靼入侵不过是抢些物资而已,久而久之,都已经习惯了,将士们无心恋战,一听说鞑靼入侵,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就撤退了。 现在听说皇上下定了决心要驱逐鞑靼,还是从内帑拨钱出来训练新军,主将又是朝廷的勋贵,这可是一雪前耻,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 “嗯,有你们这句话,本将就放心了,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言不讳的提出来,本将能办到的一定给你们办到。”邓继坤点了点头道。 “禀大将军,很多新招募的新兵都还没有发放器械,现在只能用木制器械代替,这样训练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一个参将站了出来对着邓继坤拱手说道。 “嗯,此事本将知道,兵部那边已经在加紧赶制了,用不了几天就会送过来,先临时克服几天。”邓继坤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参将说道。 “是!”参将一听,立马退回了原位。 “这次训练,不分老兵和新兵,都整编在一起,严格按照你们手中的训练计划训练,都听清楚了吗?”邓继坤站了起来,看着那些参将说道。 “是,大将军!”那些参见对着邓继坤拱手说道。 “嗯,都抓紧时间训练吧!”邓继坤点了点头,那些参将立马走了出去,赶紧安排训练去了。 这时,一个看守辕门的把总走了进来对着邓继坤拱手说道:“启禀大将军,杜安求见!” “哦?快请进来!”邓继坤愣了一下,急忙命令那个把总带杜安进来。 “是,大将军!”把总拱了拱手,立马转身出了大帐。邓继坤也是立马走了出去,站在大帐之外。 很快,那个把总就领着杜安和陆炳走了过来。 “杜兄,陆兄,你们怎么来了?”邓继坤微笑的看着杜安和陆炳说道。 “我可是作陪的,是杜兄听说你在此训练新军就让我带他过来看看!”陆炳笑着说道,杜安立马点了点头。 “杜兄,你来的正好,你不来我还要去找你呢!”邓继坤笑着说道。 “哦?找我有事?”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邓继坤说道。 邓继坤点了点头道:“进去再说吧,里面请!”杜安点了点头,邓继坤立马领着他们走进了大帐。 落座之后,杜安看着邓继坤说道:“侯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邓继坤看了一眼桌上的训练计划,抬头看着杜安说道:“还不就是新军训练的事情吗?这可是你向皇上建议的,有些地方还得向你讨教啊!” “侯爷谦虚了,你是名将之后,我哪里教的了你啊!”杜安很谦虚的看着邓继坤说道。 “诶,是杜兄你谦虚了,这里面的训练计划可都是从你殿试的策卷上抄录下来的,朝中的几位重臣也都同意,我自然要向你请教啊!”邓继坤拿着训练计划看着杜安说道。 但说道名将之后,邓继坤心里还是挺得意的,自己的先祖邓愈可是跟着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的战功,自己才有了今日的爵位。 “哎呀,要我说啊,你们都别谦虚了,都是兄弟嘛,有什么好谦虚的呢?”陆炳看了看杜安,扭头看着邓继坤说道。 “哈哈哈…陆兄说的对,你就跟我仔细的讲解一下吧!”邓继坤笑着说道。 “侯爷,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还是带我去训练的地方看看再说吧!”杜安想了想看着邓继坤说道。 自己当时写的什么东西都忘了,真要是跟你解释,后世的东西你未必能听懂,让我用之乎者也跟你讲,我也说不出来呀,还是去现场看看比较好。 “嗯,也好!”邓继坤点了点头,接着就站了起来,杜安和陆炳也赶紧起身,然后跟着邓继坤走了出去。 很快,三人就到了训练场上。 正在一旁监督士兵训练的校尉看见邓继坤来了,立马跑了过来对着邓继坤拱手行礼:“参见大将军!大将军有何吩咐?” “嗯,接着训练吧!”邓继坤点了点头,那个校尉拱了拱手,立马去指挥训练了。 “杀!杀!”那些士兵一边喊,一边比划着的动作。 杜安很认真的观摩了起来,对于训练而言还是挺满意,到底是将门世家,这军威和军容还是不错的。 “杜兄,你觉得如何?”邓继坤看着杜安说道。 “侯爷,士气和训练方法都不错,就是这个兵器可能不行。”杜安看了看士兵手上的兵器,回头看着邓继坤说道。 “哦,杜兄有何高见?”邓继坤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现在基本是所有的军队,士兵可都是用这种钢刀的,怎么就不行呢? “侯爷,你看,这钢刀也就两尺左右,若是对战步兵的话,倒没什么不行,可鞑靼以骑兵为主,如果我们的士兵还是以这种钢刀对战的话,那就要吃大亏了,太短了根本够不着啊,士兵们还没靠近敌人,估计就到下了,这样打仗肯定不行,必须要用长刀才行!”杜安立马从一旁的器械架上拔出一把钢刀,分析了起来。 “嗯,杜兄言之有理,这个我也听几个参将提起过,现在工部正在赶制一批钢刀,我等会就让派人说一声,让他们改,杜兄还有什么好的建议?”邓继坤点了点头道。 “对了,侯爷,我记得军队应该有火器啊,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杜安看着邓继坤说道。 鞑靼骑兵跑的快,光有长刀还是不够,近距离作战吃亏的还是我们的步兵。 “这!”邓继坤一听,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 “怎么?不方便还是没有?”杜安不解的看着邓继坤说道。 “不不不,杜兄误会了,怎么会不方便呢?”邓继坤连忙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杜兄你有所不知,军队是有大炮和火铳,但是不多,我们这是新军,那能轮的到我们头上,况且现在还是刚开始训练,兵部是不会发放给我们的。” “有不就行了吗?你还管他是不是新军,训练的时候要是不学会,上了战场还怎么用啊,数量不够的话就赶紧让兵部造啊,要是每个人都配上一把火铳,那对付鞑靼的骑兵就容易多了。”杜安很得意的看着邓继坤说道。 第197章 太敏感了 杜安让邓继坤去找兵部,让他们多做一点大炮和火铳,要让每个士兵都配一把火铳,这样的话,对付鞑靼就有胜算。 邓继坤听了,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一下,现在朝廷连军械和军饷都没办法按时发放,就打造这批钢刀的钱还是皇上从内帑的调拨的钱,哪来的钱造大炮和火铳啊。 制造火铳的成本不知道要比制造钢刀高出多少倍,自己去找兵部谈这个,就算兵部同意,他们不也得向皇上伸手,这不等于是自己在为难皇上吗?这事可不能干啊! “杜兄,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先说说其他的建议,走,我们边走边聊。”邓继坤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侯爷,你这话啥意思啊?干嘛要以后再说?信不过我啊?”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邓继坤说道,既然觉得有道理,为什么要以后再说呢? “不不不,杜兄千万不要误会,你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火铳的威力我可是见过,真要是每个士兵都能配一把,你对付鞑靼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现在朝廷没钱,说了也等于白说,还是算了吧!”邓继坤知道杜安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摆了摆手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没钱?”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说没钱呢? “是啊,杜兄,这种事情就算去找兵部也没用的,朝廷根本就没钱,就算现在户部有钱不可能会批该给兵部造火铳的,我可是听说了,现在户部那边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连发俸禄的钱都还不够,怎么可能会同意造火铳呢?”陆炳也看着杜安解释道。 锦衣卫可是皇上手中利刃,也只有不到300人的火枪队才配了火铳,这20万新军想要人人配置一把火铳,那怎么可能呢? “侯爷,陆兄,你们说的我也知道一点,朝廷现在是没钱,可既然皇上下定决心组建了这支新军,再没钱也挤出钱来打造这支新军,你们都是军人出身,应该知道大明根本不缺军队,缺的是有战斗力,能打胜仗的军队, 要是这支新军和其他的军队一样,还只是用钢刀做为主要武器去作战,那不就失去了意义吗?所以,配置火铳我认为是势在必行的!”杜安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要大量的制造火铳,这样才有杀伤力。 “杜兄,你说的我都赞同,我也希望朝廷能够重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每个士兵都能配置火铳的话,我也高兴啊,可说来说去都是钱的问题, 你也知道,这支新军的花销都是皇上从内帑调拨了100万两给我,皇上还说了,内帑现在是有点钱,可还要支援户部那边,让我想办法省着点用,这100万两是4个月的开支, 可光这20万人4个月的军饷就要60多万两,剩下30多万两还要管4个月的伙食和物质,肯定是不够的,这事我现在都头疼呢,哪里还有钱去造火铳啊,我总不能再去问皇上要钱吧?”邓继坤一脸苦逼的看着杜安说道。 朝廷要是有钱的话,哪里还用的着组建这支新军,大明国可是有100多万军队,给他们都配上了火器,鞑靼怎么敢如此嚣张?可问题是没钱啊! “行了,侯爷,钱的事情我去找皇上说,你只管去找兵部谈制造火器的事情,需要多少钱尽快算好,务必要保证这20万人都能配一把。”杜安想了想看着邓继坤说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光有人可不行,手上没点硬家伙,还怎么跟不家去打?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指望户部给钱是不可能了,自己这支新军还是自己的建议,要是不能打胜仗,怎么对得起皇上的信任,自己也丢不起这人啊! 现在两个工坊每个月进账最少也有500万两,还能差这点钱吗? “杜兄,你此话当真?”邓继坤一听,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激动啊,他跟皇上的关系就不用说了,关键是这小子能搞钱啊,只要他有心,这事肯定能成的。 “我还能骗你吗?钱,我肯定给你弄来,不过你可得盯紧了,千万不能让兵部和你下面的那些人给贪污了,否则我就没法向皇上交代了。”杜安叮嘱着邓继坤,贪官太多了,心里不放心啊! “这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出现贪污的事情!”邓继坤一听,立马拍着自己的胸脯向杜安打包票。 “嗯,那行,你尽快去找兵部谈清楚,最好是做那种短一点,能挂在腰间的火铳,不但用起来方便,成本也低。”杜安点了点头,很费劲的看着邓继坤比划了起来。 没办法,要是直接说手枪,他更听不懂了。 “好好好,我会尽快去找兵部和工部商量,到时候画好了图纸,我先拿给你看,你同意了再做。”邓继坤激动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找皇上!”杜安点了点头,接着邓继坤就亲自将杜安和陆炳送出了军营。 而此刻,户部尚书汪鋐正在暖阁向嘉靖皇帝汇报一些户部的事情,可是汇报完了,汪鋐却没有走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情?”嘉靖皇帝很不耐烦的看着汪鋐说道。 “回皇上,延绥那边的驻军又在催军饷了,还有六部官员的俸禄也该发了。”汪鋐硬着头皮拱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该发就发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也没在意。 “这!”汪鋐一听,发愣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急的不行,自己可是来问钱的,不是来请示该不该发啊! 嘉靖皇帝则是看起了奏章。 “皇上,这次的军饷要50万两,而六部官员的俸禄已经拖欠了两个月,加上这个月的总共要20万两,现在户部只有15万银子,不够发啊!”汪鋐再次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此刻也是没办法了,那些官员们天天到户部找自己要俸禄,实在是托不住了,而延绥那边的军饷就更不能拖,户部又没钱,只能找嘉靖皇帝张口要钱了。 “不够发?”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合上了手中的奏章,冷冷的看着汪鋐,愣了半天,原来是找自己要钱来了。 “汪鋐,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整个大明的税收都在你手上,户部怎么可能连这点钱都没有?还好意思跟朕说不够发?你还想不想干了?”嘉靖皇帝火大的瞪着汪鋐说道。 “微臣无能,请皇上息怒!”汪鋐一听,立马跪倒在地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自从自己到户部任职以来,户部就重来没富裕过,每年都是亏空。 明面上大明的税赋都是户部在收,可能收上来的又有多少?最主要的税收都掌握在那些权贵手中,现在就连那些种田的大户也学精了,都把自己家的田亩挂靠在那些权贵名下,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 “无能?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你的确是无能,你自己说这半年来,你从朕这里拿走了多少钱,朕可都记者呢,要不要朕给你念一遍?啊?”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里面拿着一个账本冷冷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心里震惊啊,皇上还专门给自己记了一本账? “一个户部尚书,天天在朕的面前喊没钱,你自己说,这像话吗?啊?现在可还是正值收夏税的时候呢,钱都上哪去了,都让你们给贪了吗?”嘉靖皇帝接着说道,心里火大啊! “皇上,现在确实是在收夏税,微臣也已经安排人下去催收了,可去年全国大多数地区都遭了灾,你体恤百姓,今年又免了很多地区的税收,北直隶这边就更严重了,很多地方都没办法春耕,那些果农损失稍微小一点,可水果一时本会又买不出去,所以现在能收上来的夏税根本就不够开支。”汪鋐很苦逼的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嘉靖皇帝听了,也是头疼的不行,汪鋐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户部是难了点,可自己更难啊,不但要支援户部,还要管着宫里的开支。 “你们户部现在是难了点,可你是户部尚书,朕倚重的大臣,有问题就要去解决,总不能都指望着朕要钱吧?”嘉靖皇帝看着汪鋐说道,语气也好了很多。 “皇上责备的是!”汪鋐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 “朕的内帑也没多少钱了,这次只能给你40万两,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嘉靖皇帝很无奈的看着汪鋐说道。 延绥那边的军饷可不能拖,至于俸禄自己可不能给,户部再难也要逼着他们自己去想办法解决,这个可不能惯着他们,否则的话,那些官员就更不作为了。 “谢皇上!”汪鋐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虽然还是不够,但能给40万两已经不错了,起码能解决军饷的事情,官员的俸禄只能再往后拖一拖了。 “吕芳,从内帑点40万两银票给他!”嘉靖皇帝扭头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点了点头,立马数了40万两银票出来交给了汪鋐。汪鋐接过银票,再次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对了,你刚才说水果卖不出去是怎么回事?”嘉靖皇帝想起了这个,不解的看着汪鋐说道。 “回皇上,臣就拿桃子来说吧,据臣所知北直隶这一带的桃子大多都是买给酒厂酿酒的,市场上也卖不了多少,而且今年的桃子丰收了,听说是往年的好几倍,酒厂也要不了这么多,桃子卖不出去,果农自然就没钱交税了,现在很多地方的县令也着急了,听说都来京城找销路呢。”汪鋐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汪鋐说道:“不管怎么说,税收的事情户部还是要想办法抓紧收上来才是。” “是,皇上,微臣告退!”汪鋐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三步转身走了出去。 嘉靖皇帝很郁闷的坐在龙椅上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啊,内帑还剩下多少钱了?” 吕芳连忙数了一遍,看着嘉靖皇帝说道:“没多少了,皇上,还剩下32万两!” “这,哎!”嘉靖皇帝一听,对着吕芳叹气一声。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禀报:“皇上,杜安求见!” “杜安?”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来劲了,不禁的看了看吕芳,这小子还的可真是时候啊! 吕芳抿嘴笑了一下,这真是打瞌睡遇上送枕头的。 皇上又想坑杜安的钱了。 “快,宣他进来!”嘉靖皇帝急着说道,那个小太监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杜安就走了进来。 “二弟,你来了!”嘉靖皇帝笑吟吟的看着杜安招了招手。 “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杜安嬉笑的朝嘉靖皇帝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来了,大哥能不高兴吗?”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杜安则是一脸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 “二弟,你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嘉靖皇帝见杜安是空着手的,心里就有点着急了。 “是啊,大哥,我想找你要点钱!”杜安点了点头道。 “什么?找我要钱?”嘉靖皇帝一听,发愣的看着杜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杜安点了点头。 “没钱!”嘉靖皇帝一听,立马白了杜安一眼道:“你小子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了不问我还钱的吗?” 此刻心里也是失望的不行啊,还以为他是给自己送钱来了,没想到是问自己还钱的。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问你还钱,是想让你给邓侯爷那边再拨点钱过去!”杜安此刻也是有点无语了,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人穷志短,太敏感了! “啊?”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给他拨什么钱?朕不是给了他100万两吗?就用完啦?” 第198章 没的商量! 嘉靖皇帝不解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自己可是给了邓继坤100万两,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怎么就没钱了?照这样算,朝廷哪里负担的起? “大哥,你别着急,还有钱,没用完呢!”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有钱你还让我给?你小子欠抽是吧?一边呆着去!”嘉靖皇帝一听,立马白了杜安一眼, 心里郁闷啊,明知道自己没钱,还开这种玩笑,这不是故意笑话自己穷吗? 杜安砸了砸舌,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先听我说完,钱是还有,可不够啊,我刚才去军营看了一下,军队的士气很高,可兵器太差了,还是用钢刀在那里训练,有些都已经生锈了,上面还有不少缺口,用这样的兵器去训练新军根本就没用,所以我想给军队换一套装备,每个士兵再配置一把火铳。” “什么?你要给士兵配火铳?”嘉靖皇帝一听,发愣的看着杜安。 “是啊,火铳的威力大,对付鞑靼的骑兵有绝对的优势,不但能打赢,还能减少士兵的伤亡,这个钱的花,也值!”杜安点了点头道。 “那也不行!”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说不行。 “怎么就不行呢?大哥,不都跟你说清楚了吗?”杜安急着说道。 “没钱!”嘉靖皇帝看都没看杜安一眼,火铳的威力大,自己还能不知道,可哪来的钱去造啊? “那没事啊,你没钱,我有啊,只要你同意就行!”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啥意思啊?你出钱?那行啊!”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来劲了,不用自己掏钱,肯定同意啊。 “我哪来的钱,是工坊出!”杜安此刻也是无语了,怎么老是想这占便宜的事情呢? “那你这不是废话吗?工坊的钱还不是我的?我不同意!”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我说大哥啊,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你忘了组建这支新年的意义了吗?不弄点硬家伙,到时候打不赢怎么办?钱白花了不说,受害的不还是那些士兵好和百姓吗? 朝廷本来就有100多万军队,正缺钱的时候还要花钱去组建新军,结果还是打不赢,到时候朝廷的那些大臣肯定会看笑话。”杜安急着说道。 这主意可是自己出的呢,真打了败仗,我可丢不起这人,一个后世的穿越者,还收拾不了鞑靼? 嘉靖皇帝被怼的没话说了,迟疑的看着杜安,这点道理自己还能想不明白,可关键是自己穷啊,朝廷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就指着工坊那点钱周转一下,要是都花在了军队上面,其他的缺口该怎么办? “大哥,到底行不行啊,就怎么点事情有这么难抉择吗?”杜安此刻也有点心急了,自己可是答应了侯爷的,要是争取不到,那是丢人嘛,而且这也是为朝廷着想啊。 “二弟呀,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朕也难呐,户部那边一直亏空,朝廷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就在刚才,汪鋐还问朕要走了40万两,工坊这点钱可不能随便花,朕还有用处,造火铳的事情还是缓缓,等有钱再说吧!”嘉靖皇帝一脸苦闷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你老担心钱的事情干什么?我都知道你这么穷,还能给你出难题吗?你放心,工坊不是一直再赚钱,不差这点,花了多少,我翻倍的给赚回来就是!”杜安一脸鄙视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赚点的钱有这么难吗?看把你愁的! “真的?”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笑了,这生意划算啊! “我骗过你吗?”杜安撇了嘉靖皇帝一眼,赚钱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把钱拿过来吧!”嘉靖皇帝很爽快的答应了。 “行,等兵部和工部那边算好了要多少钱,我就给你送来,不过到时候侯爷找你要钱,你可不能反悔啊!”杜安点了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太穷了容易变卦。 “放心吧,朕金口玉言,怎么会反悔呢?”嘉靖皇帝微笑的说道,朕巴不得他要一点呢,这可是翻倍的生意,还能反悔? “嗯,也对,你是皇上,说了就不能反悔。”杜安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对了,二弟,工坊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知道啊!”杜安一听,立马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管着工坊的账,你会不知道有多少钱?”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你老是问有多少钱干嘛?我还能少你的啊?你没钱的时候我都还借给你呢,到了分钱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杜安还是不肯告诉嘉靖。 天天盯着工坊的钱,我还告诉你有多少?给了你,你转手就给了户部,现在贪官太多了,我赚的这些钱必须要用到实处,可不能进了那些贪官的口袋。 “朕可是大股东啊,问问有多少钱还不行吗?”嘉靖皇帝郁闷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股东有什么用,合约上可是写着呢,你只管分红,别的事情你说的没用,我说的算,你要管的话,那就只能散伙了!”杜安很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啊?这,吕芳,合约是这么写的吗?”嘉靖皇帝愣了一下,立马对着吕芳问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吕芳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嘉靖立马瞪了吕芳一眼,签合约的时候也不提醒一下,怎么能签这种合约呢? 吕芳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不是,我们可是兄弟也呀,难道兄弟之间问问也不行吗?”嘉靖皇帝还是有点不甘心,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的商量!”杜安很不屑的看着嘉靖皇帝摇了摇头。 脸皮可真厚,刚才找你要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兄弟呢? “行行行,朕不问了,这总行了吧?”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没办法,自己还指望着他帮自己赚钱呢,那就得按照合约来。 “这就对了嘛!我又不少你钱,你着什么急呢!”杜安一听,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笑。 嘉靖皇帝立马白了他一眼,郁闷的不想说话了。 “行了,大哥,你忙着,我先回去了!”杜安说着就转过身去。 “等等!”嘉靖皇帝立马叫住了杜安。 “还有事?”杜安回过头,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道:“朕刚刚听汪鋐说,很多的果农的桃子都卖不出去,你回去让酒厂那边多收一点,百姓种点桃子也不容易!” “大哥,这事我知道,我也想多收一点,可没办法啊,今年的桃子实在太多了,我都已经收了300多万石,酒厂那边放都放不下了,而且桃子又不能保存,我收的没用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嗯,这倒也是,不过酒厂要是不收的话,那就更卖不出去了,你再想想办法,尽量多收一点吧!”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行吧,我让酒厂那边加快酿酒的进度,这样估计还能收一个部分。”杜安点头答应了,然后转身出了暖阁。 而此刻,在隆兴酒厂这边很多县令都在找李隆兴谈收购桃子的事情。 “李掌柜,你开办酒厂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跟果农合作了,这次桃子的质量你也知道,果农们真的不容易,你就多收一点,价钱方面我们也可以再跟果农们商量商量。”一个县令很客气的对着李隆兴说道。 市场上可卖不了多收少,只能找酒厂收购,要是卖不出去的话,百姓可就没饭吃了,而且户部那边又在催着夏税的事情,桃子卖不出去,百姓拿什么交税啊! “是啊,李掌柜,现在京城这边也只有你这一家酒厂了,你要是不收,过段时间就要烂掉了,百姓们就指望着这些桃子活命,你就再想想办法,帮那些果农一把,再收购一些。”另外一个县令也跟着对李隆兴说道。 “诸位大人,你们都是替百姓着想,这我知道,其实有些果农以前也跟酒厂合作过,我是真想多收购一点,可刚才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整个酒厂基本上每个角落里都是桃子, 我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收不了了,况且今年的桃子这么多,光我一家酒厂无论如何也是吃不下的,还请各位大人理解我的难处,不妨再到别的地方去问问看。”李隆兴对着那几个县令说道。 “李掌柜,你的难处我能理解,可现在京城就你一家酒厂了,我们也听说了你现在已经和果酒工坊合作了,现在果酒的销量这么大,这点桃子你们应该吃的下啊!”一个县令对着李隆兴说道。 “这位大人,果酒的销量是很大,可桃子不能保存,我收回来,一时半会也娘不完啊,还不是烂掉。”李隆兴耐着性子解释道。 “那就在扩大一点酒厂的规模啊!”那个县令试探性的说道。 第199章 你给我滚! 那些县令建议李隆兴扩大酒厂的规模。 “诸位大人,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与果酒工坊合作了,那也应该知道酒厂扩建的事情,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啊!”李隆兴一脸尴尬的看着那些县令说道。 那些县令一听,看着李隆兴不说话了,心里也知道隆兴酒厂被果酒工坊给收购了。 “诸位大人,收购的事情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你们还是赶紧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李隆兴接着说道。 那些县令一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各自叹气一声,纷纷起身离开。 一出酒厂,对面又来了几个县令。 众人上前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一个县令开口说道:“各位大人,你们也是去酒厂找李掌柜的吧?” “是啊,你们谈的怎么样?酒厂还会收购吗?”一个县令点了点头道。 “哎,我劝你们还是不用去了,酒厂也没办法,到处都是桃子还怎么收啊!”那个县令叹气的说道。 “这,哎,这可怎么办啊,真要是卖不出去的话,今年肯定又要遭饥荒了,到时候可能会乱起来啊!”县令一听,心里急的不行。 “乱不乱的先不说,户部都已经在催收夏税了,桃子卖不出去,百姓们拿什么交税?夏税收不上来,我们怎么跟上面交差呀!” “是啊,你说这,哎……”那些县令头疼的不行,站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了起来。 “各位大人,我们站在这里说这些也没用,还是得想想办法解决才是,要不我们去找府尹大人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毕竟他位高权重,也许他去找酒厂谈,可能酒厂会给点面子也说不定啊!”顺义县县令温玉良想了想,看着其他县令说道。 来都来了京城,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才行,真让那些桃子烂在树上,后面的事情还更麻烦。 “温大人,我们早就去过了,府尹大人也办法,让我们自己去找酒厂谈,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直接来酒厂啊!”一个县令很失望的对着温玉良说道。 温玉良一听,一脸失望的看着那些县令,可心里又不甘心,想了想,开口说道:“各位大人,那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要不我们直接去果酒找找杜安?” “嗯,温大人说的是,既然来了,成不成都得去试试!”一个县令很赞同的看着温玉良点头说道。 其他县令一听,又是相互看了看,然后跟着点头,虽然心里觉得没希望,但自己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去砰砰运气。 过了一会,十几个县令就到了果酒工坊,并且向杜安道明了来意。 杜安此刻也是头疼,自己不是不想收,而是没办法再收了,但是想着那些县令来找自己也是为百姓在找出路,于是很热情的招呼着那帮县令。 “诸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心里很着急,但是我也没办法,酒厂那边的情况你们也去看过了,实在是没办法再收了,还请各位大人理解。”杜安很无奈的看着那些县令说道。 刚听说他们去了隆兴酒厂,没想到怎么快又找到这里来了。 那帮县令听到杜安这么说,都不坑声了,来的时候心里早就有准备了,况且隆兴酒厂那边也的确是收了不少。 “杜大人,我知道你在平谷县收了几百万石桃子,可现在果酒买的这么火,销量肯定很大,这点桃子那够你酿酒啊,当然,我也知道桃子收多了,不及时酿制的话也会烂掉,所以请杜大人你考虑一下,看是不是能把酿酒的规模再扩大一点呢?”温玉良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温大人说也有道理,规模扩大一点,确实能多收一点桃子,但是现在建酒厂的话肯定是不行,我只能让隆兴酒厂那边临时增加一些人手和酿酒的工具,每天尽可能的多处理掉一些桃子,可即便是这样,也没办法解决你们十几个县的桃子啊!”杜安点了点头,看着温玉良说道。 温玉良一听,看着杜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则是后悔的不行了,早知道杜安这么好说话,就自己一个人来了,这样自己那边的桃子就能解决一大部分了,现在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总不可能说只收自己的吧? 其他的县令也是坐在那里都不说话,心里的想法自然也是和温玉良一样。 “诸位大人,你们还是赶紧去外地的酒厂问问,看看他们还需不需要,我这边会尽可能的加快酿酒的进度,倒时候需要桃子的话,我会立马派人去收购的。”杜安见他们都不吭声了,又接着说道。 目前,自己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就有劳杜大人费心了!打搅了!”温玉良立马站了起来对着杜安拱手告辞。 “告辞!”其他的县令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杜安拱手说道。 “诸位大人言重了,请!”杜安笑着点了点头,很礼貌的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着,那帮县令各怀心思的出了果酒工坊。 杜安则是立马派人去隆兴酒厂那边增加人手和酿酒的工具,然后就接着算账,过了一会就回去了。 而李隆兴那边一接到消息,立马开始招人,而酒厂的那些伙计也都回家将自家的酿酒工具搬到了酒厂。 很快,酒厂已经招了100多个伙计回来,并且增加了几十套简易的酿酒工具,每天也能消耗不少桃子。 到了傍晚的时候,杜安吃完了饭,也没什么事情,几个女人又都怀孕了,杜安实在是无聊,便带着闫菲菲,云儿和翠儿去院子里散步。 虽然正值夏季,但到了傍晚,院子里还是挺来凉爽的,杜安很惬意的带着自己的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的漫步着。 过了一会,一个家丁来报:“老爷,温玉良求见!” “温玉良?”杜安一听,愣了一下,白天不是去工坊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事情?”杜安很不耐烦的看着那家丁说道。家丁立马摇了摇头。 “那就让他明天再来吧!”杜安对着那家丁挥了挥手,不想见他。 “是,老爷!”家丁点了点头,立马转过身去。 “等等!”闫菲菲立马叫住了那个家丁,对着杜安说道:“相公,天都快黑了,人家过来找你肯定有事情,你还是去看看吧!” “哎呀,夫人,你是不知道,他肯定是来说收购桃子的事情,我下午都跟他说清楚了,找我也没用啊!”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去吧,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来了,再跟他说清楚就是了!”闫菲菲劝说着杜安。 “行吧,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杜安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对那家丁说道:“把他带到客厅来吧!” “好的,老爷!”家丁立马跑了出去,杜安也往客厅走去。 很快,温玉良就跟着那家丁到了客厅。 “杜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真是过意不去啊!”温玉良对着杜安拱了拱手道。 “嗯,温大人客气了,请坐!”杜安很不爽的看着温玉良说道。 你大爷的,知道过意不去就别来呀,光嘴上说有个屁用啊! 温玉良立马坐了下来,装模作样的大量了一眼客厅,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这宅子可真是气派呀,真是羡煞旁人了!” “温大人,你这么晚来,想必不是来看我的宅子吧?”杜安心里冷笑了一下,拍我马屁也没用。 温玉良听了,满脸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笑,开口说道:“杜大人,实不相瞒,我是还是想跟你说说收购桃子的事情。” “温大人,这事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再来找我也没用啊!”杜安很不耐烦的看着温玉良说道。 “杜大人,现在工坊不是增加了人手和酿酒的工具了吗?所以我想请你先去我那边收购桃子。”温玉良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很不屑看了温玉良一眼,这家伙太自私了,但转念一想,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当地的百姓着想,倒也能理解, 于是婉言拒绝道:“温大人,这怎么行呢,都收了你的,那其他人怎么办?再说我现在也好不知道需要多少,还是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杜大人,你先别急着拒绝,你也知道,现在的桃子根本就卖不出去,百姓们都很着急,可正是这样,价钱方面也有余地呀,只要你答应去我们那里收,我保证让你满意。”温玉良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现在的百姓只想着官府能帮他们把桃子卖出去,至于价钱方面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只要自己能把杜安叫去收桃子,不但能把事情解决了,自己还能赚一笔。 “畜生!滚,立马给我滚出去!”杜安一听,火气立马上涌,冷冷的看着温玉良吼道, 心里也是气的不行,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在替百姓着想,原来是想拉着自己去坑那些百姓啊! 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捞钱! 第200章 在你家住两天,行吗 杜安没想到温玉良来自己去顺义县收桃子,竟然是想趁机压诈那些果农,杜安气的不行,立马让温玉良滚出去。 温玉良听了,楞了一下,没想到杜安的反应这么大,接着又对杜安利诱了一番。 杜安愤怒的不行,立马将温玉良赶了出去。 温玉良此刻也是非常的鄙视杜安,认为杜安是在故作姿态,自己可是听说了,工坊是永淳公主的,他只是在帮着公主做事,要是没贪的话,还能住这么好的宅子? 这时候,闫菲菲和云儿她们也从后院回来了,见杜安气呼呼的坐在那里不吭声,不解的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哎,别提了,那个温玉良简直太无耻了,我还以为他来找我去顺义县收桃子是替那些果农着想,没想到他是想趁机捞钱,从中间赚差价,玛德,气死我了!”杜安坐在那里愤愤的说道。 “这,哎,好了,相公,别生气了,天底下那么多官员,良莠不齐这也在所难免,为这种事情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闫菲菲叹气一声,连忙安慰着杜安, 心里也很不耻,早知道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自己也不会劝相公见他了。 杜安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气愤难平。 “老爷,密云县县令求见!”这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对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火大的瞪着管家说道:“让他滚,滚的越远越好,别来烦我!” “这?”管家一听,立马就愣住了,迟疑的看着杜安。 闫菲菲立马对管家说道:“你去告诉他,就说老爷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客!” “是,夫人!”管家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哼,这帮无耻的贪官,还有脸来找我?”杜安坐在那里,气愤的冷哼了一声。 “行了,相公,不见就算了,没必要置气啊,再说了,也不是每个官员都跟温玉良一样的想法啊,你不理他就行了,没必要让人家滚,这样太失礼了!”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嗯,这倒也是,我都被那个温玉良给气糊涂了!”杜安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这话说的确实有点过火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睡觉吧!”闫菲菲点了点头,说着就站了起来。 杜安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女人,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那我睡哪啊?” “你睡哪?家里还少房间吗?”闫菲菲一听,立马撇了杜安一眼,看着云儿和翠儿笑了起来。 接着,三个女人就各自回房间去了,杜安则是坐在那里,很郁闷的看着她们离去。 “你妹的,都怀孕了,这可咋整?不过媳妇都已经五个多月了,应该能行吧?”杜安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就往闫菲菲的房间走去。 …… 第二天上午,杜安刚到工坊,就有很多县令挨个挨个的来找。 杜安头痛的不行,实在没办法就见了两个,还好,这两个县令只是说想办法帮他们收点桃子,杜安心里也舒坦了一点。 快到中午的时候,杜安就回去了。 “哎呀,相公,你回来干嘛?怎么不在工坊多呆一会呢?”闫菲菲见杜安回来了,连忙上前说道。 “啊?”杜安一听,有点懵逼了,不解的看着闫菲菲,心里纳闷啊,自己回来的早也不行吗? 闫菲菲解释道:“相公,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有很多官员来找你了,我跟他们说你不在家去工坊了,他们才走的,现在好不容易清静了,你这一回来,他们估计又要找上门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让我回来呢!”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还笑的出来,正个上午家里都闹哄哄的,我还真希望你今天不回来呢,要是他们在工坊找不道你人,家里又没得清净了。”闫菲菲此刻也是郁闷的不行,吵的觉都没睡好。 “那没事,他们都已经去过工坊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就算来了,我也不见,你放心,下午没人吵你了。”杜安笑着说道,闫菲菲无奈的看着杜安,心里根本就不相信。 “老爷,老爷,外面又来了一个官员,说是要见你!”这时候,一个家丁进来禀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还说他们不会来!”闫菲菲一听,立马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尴尬的看着闫菲菲笑了一下,连忙对着那家丁说道:“就说我不在家,让他别在来了!” “老爷,我是说你不在家,可他不信啊,还说是看见你回来的。”家丁说道。 “哎呀,你就说我又出去了不行吗?反正就是想办法让他们别来,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杜安此刻也是无语了,都说了自己也没办法,怎么还来? “哦!”家丁点了点头,刚一转身,管家又进来了。 “又有人来了?”不待管家出身,杜安便开口问道。 “是啊,老爷,来了不少,还有果农也来了,说是请你帮帮忙!”管家点了点头道。 “有病啊,这是,我能帮还不帮吗?这么多桃子,找我有什么用?哎呀,行了,你赶紧让他们都走吧!”杜安很郁闷的看着管家说道。 管家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那些县令和果农则是坐在外面等着,就是不肯走。 过了一会,又有家丁过来禀报,门外有人求见。 杜安苦笑不得的坐在那里看着闫菲菲,闫菲菲也是很无语的看着的杜安。 “相公,要不你再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再多收购一些,事情要是不解决,他们肯定还会再来,那些果农也不容易,总不能真让人把他们轰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在欺压那些果农呢。”闫菲菲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哎,我也是一直在想办法,酒厂那边也已经加了工人和工具,可今年的桃子实在太多了,酒厂根本就吃不下,到是能够再收一些,可这么多果农,该收谁家的呢?”杜安无奈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哎,那就让他们闹腾两天吧,你别让人去赶了,都不容易,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闫菲菲叹气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关键是这两天怎么过啊,一直这么吵着,还怎么休息?”杜安头疼的不行,自己倒是还好,关键是家里还有三个孕妇啊,吵着睡不着可不行啊! “还能有什么办法?忍忍吧!”闫菲菲无奈的说道。 “娘子,要不我去公主那里避两天吧?我不在家的话,就让他们进来看,他们知道我不在,肯定就不会再来了,你觉得呢?”杜安想了想,看着闫菲菲,征求她的意见。 “嗯,办法倒是行,可你怎么出去呢,他们要是看见你出去,还不是一样会跟着你。”闫菲菲点了点头道。 “这好办啊,我不走大门翻围墙过去不就行了。”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翻围墙?”闫菲菲发愣的看着杜安。 “对呀,围墙有不是很高,搬个梯子就能爬上去了。”杜安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亏你想的出来!”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杜安呲牙一笑。 “娘子,那我去了?”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闫菲菲点了点头。 杜安立马走了出去,然后让家丁搬了个梯子过去了。 很快,杜安就顺着梯子爬上了围墙,可是下不去啊。 “公主!公主!”杜安骑在围墙上大声的喊了起来。 永淳公主听见杜安的喊叫声,立马走了出来,可是却看见人。 “公主!我在这呢!”杜安微笑的对着永淳公主招了招手道。 永淳公主一看,杜安竟然骑在自家的围墙上,立马就愣着了。 “没事你爬我家围墙干什么?”永淳公主连忙走了过去,仰着头,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有事,我来你家住两天。”杜安嬉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来我家住两天?”永淳公主又是一愣,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赶紧帮我找个梯子放我下来再说行不?”杜安急着说道,坐久了屁股痛啊! “哦!”永淳公主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让下人搬了个梯子过来。 “谢谢啊!”杜安连忙爬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 “你怎么回事?来我家干嘛不走大门,爬什么围墙?”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别提了,我家门口全是那些县令和果农,非要我去收桃子,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杜安一脸无奈的看着永淳公主,我要是出的去就不用来你家了。 “嗯,这事我听说了,那你还真打算在我家住啊!”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 “啊,不行吗?”杜安点了头道。 “行啊,我倒是没问题,关键是你媳妇会不会有意见?”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你放心,我媳妇没意见,她巴不得让我来呢,她今天都烦死了,我要是不在家,那些人就不会上我家去,她要也清净了!”杜安笑着说道。 第201章 张嬷嬷的提醒 杜安被那些县令和果农吵的实在没办法了,就躲到永淳公主家里去了。 “那行吧,既然你媳妇没意见,本宫看你可怜,就收留你两天吧!”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 只要你不怕你媳妇,别说是住两天,住两年都没问题。 杜安听了,心里很不爽,立马反驳道:“公主,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呀,那些县令之所以找我,还不都是因为我们有工坊吗?你们家是大股东,我这是在替你们扛事,怎么能说看我可怜,收留我呢?按理说,你得好好招待我才对!” “怎么?嫌话难听了?那你可以回去住啊,本宫又没请你来。”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很得意的走了。 我去你大爷,什么人这是,太不讲理了! 杜安心里骂了一句,无奈的跟着永淳公主走了进去。 接着,永淳公主让下人去给杜安收拾房间了。 “殿下,我还没吃中饭呢!”杜安有点饿了,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还没吃?你是踩着点来蹭饭的吧?”永淳公主打趣的说道。 “我有这必要吗?还蹭你的饭,什么饭我吃不起?”杜安一听,气的不行,立马怼了回去。 “你,你是态度?到底还想不想吃?”永淳公主也是不甘示弱的威胁着杜安,心里气呀,开个玩笑都不懂,还跟自己急眼。 “行行行,是我态度不好,赶紧弄点饭来吃行不?我是真饿了!”杜安此刻也是没办法了,来都来了,还说个毛啊! 这娘们吃软不吃硬,可不能对着干,要不然这两天还真不好过。 “这还差不多!想吃什么?”永淳一听,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都行,我不挑食!”杜安憋气的应了一声。 永淳公主笑了一下,接着就让下人去准备饭菜了。 很快,丫鬟就端着饭菜进来了,杜安也是真饿了,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就不能慢点吃吗?又没人跟你抢!”永淳公主坐在对面看着杜安的吃相,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老看着我吃,我心里紧张,肚子又饿,我不得吃快一点啊!”杜安一听,鼓着腮帮子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不就在你家吃个饭,哪来这么多事,还嫌这嫌哪的,看不惯就别看啊! “你自己吃相难看还怪我啊?”永淳公主一听,立马在桌子地下踢了杜安一脚。 杜安缩了缩腿,看了永淳公主一眼,故意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永淳公主见状,知道杜安是在故意气自己,反倒也不生气了,便双手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安看。 “呃!”杜安撑的打了个咯。 永淳公主下意识的往后一缩,鄙视的看着杜安。 杜安立马放下碗筷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家的饭菜真香,晚上记得再给我来壶酒啊!” 说着就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永淳公主立马瞪了他一眼,对着杜安的背影说道:“等等!你干嘛去呀!” “还能干嘛?吃饱了不得睡觉啊!”杜安回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睡什么觉,赶紧过来!”永淳公主瞪着杜安说道。 “殿下,你还有事啊?”杜安走了过来,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桃子的事情你不打算解决了吗?”永淳公主说道。 “不是,殿下,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吗?不是我不解决,是没办法啊,酒厂的需求只有这么大,难不成都收回来让他烂掉啊!”杜安坐在那里,心里郁闷啊,来你家是想躲清净的,怎么又跟我提桃子的事情。 “那你想啊,你还能没办法?你平时不挺能耐的吗?”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次想不出来!”杜安看着永淳公主摇了摇头。 你兄妹两都是一个套路,想激我,我还能上当吗? “你!”永淳公主一听,立马就急了,这家伙不上套啊! “殿下,你跟皇上真不愧是亲兄妹啊,连套路都是一样!”杜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滚!”永淳公主气的不行,狠狠的瞪着杜安。 “殿下,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生气啦?”杜安笑着说道。 “我可没那功夫跟你生气,外面那么多县令都在替百姓想办法,你倒还有心思睡觉,亏我皇兄这么器重你,也不知道替我皇兄分忧。”永淳公主气呼呼的瞪着杜安说道。 “你以为那些县令真是在替百姓想办法啊,他们是担心桃子卖不出去,百姓没钱交税,他们也没办法跟上面交代,说穿了,他们是在替自己着想,想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就算是想保住他们的乌纱帽,这也没出错啊,反正还是要想办法把桃子卖出去,要是卖不出去的话,百姓不但没钱交税,恐怕饭都没吃,而朝廷呢,不但收不上税,到时候还要拿钱去赈灾,不是又得找我皇兄去解决吗?你说那些县令有什么错?不要比你躲在这里睡觉强吗?”永淳公主立马反驳着杜安。 杜安一听,摸着自己的头,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啊!相比之下,那些县令是要比自己强啊! “怎么?没话说了吧?”永淳公主接着说道。 “殿下,你说的对,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是要解决才行!”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真要是让朝廷拿钱去赈灾,大哥又没钱,还不是指望着工坊这边,事情还是要找到自己头上来。 永淳公主一听,不禁的看着杜安笑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开窍了。 “行,那你好好想,我不打扰你!”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立马就回房间去了。 过了一会,张嬷嬷就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杜安真的要在府上住两天啊?” “他是这么说的,怎么了?”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殿下,奴婢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可要放在心里呀!可别错过了机会!”张嬷嬷提醒着永淳公主。 第202章 找我做媒 张嬷嬷听说杜安要在府上住两天,就立马提醒永淳公主抓住机会。 永淳公主听了,顿时羞的面红耳赤,低着坐在那里不坑声,心里自然明白张嬷嬷的意思,可这种事情自己怎么能够主动呢?况且这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 张嬷嬷见永淳公主低头不语,又接着说道:“殿下,要不奴婢去探探杜安的意思?” “哎呀,奶娘,你就别去打扰他了,他正在替那些果农想办法呢。”永淳公主娇羞的看了张嬷嬷一眼, 此刻也是非常的矛盾,也想让张嬷嬷去试试,可万一试探的结果让自己失望呢?而且杜安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以后还怎么相处呢? “殿下,你就放心吧,奴婢有分寸的,只是试探一下他对你的印象而已,不会说其他的。”张嬷嬷知道永淳公主心里的担忧,让她放心。 永淳公主一听,看了看张嬷嬷,又低头不语了。 张嬷嬷笑了一下,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而此刻,杜安躺在床上也是头疼的不行,桃子要是卖不出去,还真是存在很大的隐患,而且皇上也说了让自己想办法,可这么多桃子只靠酒厂肯定是不行,还得做点别的才行。 “杜公子!杜公子!”这时,张嬷嬷端着一壶茶站在房门外敲门。 杜安听见叫声连忙起来开门,张嬷嬷笑着点了点头,立马走了进去。 杜安很客气的看着张嬷嬷说道:“张嬷嬷,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张嬷嬷放下茶壶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殿下让老身给你送点茶水过来,顺便问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要是缺什么的话,还请杜公子不要客气!” “哦,有劳张嬷嬷和公主费心了,我只是暂住两天,不用这么麻烦。”杜安微笑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缺到是缺个女人,关键我也不能说啊,说了你也不会给我安排呀! “杜公子客气了,你是殿下的客人,怎么能说麻烦呢,缺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了!”张嬷嬷笑着说道。 “张嬷嬷,我跟公主这么熟了,又是邻居,哪算什么客人啊!你们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住了!”杜安微笑的说道。 “杜公子说的是,这俗话说啊,远亲不如近邻,你既然和公主是邻居,这也是一种缘分呢,所以,杜公子,没事的时候就多来走动走动,府上的事情也帮着照料一下。”张嬷嬷看着杜安说道。 “张嬷嬷你就别抬举我了,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哪里轮的到我照料,言重了,言重了!”杜安很谦虚的看着张嬷嬷摆了摆手道。 “诶,杜公子,老身这可不是抬举你,是认真的,公主殿下虽然身份尊贵,可毕竟也是女人啊,驸马的事情你也知道,公主也可怜,也需要人关心不是?”张嬷嬷一听,急着对杜安说道。 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张嬷嬷,没事怎么又扯到谢诏那里去了?还说要人关心,难道公主还真想再找一个,是想让我做媒啊?可这事我也干不来呀! “张嬷嬷,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种事情我也没干过啊!”杜安一脸为难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张嬷嬷一听,微笑的看着杜安,原来他早就对公主有意了,只是心里有点担忧而已, 于是立马打消杜安的顾虑道:“杜公子,你就放心吧,事情总有第一次的,迈过这个坎就好了,你跟皇上的关系,老身也知道,皇上对公主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而且公主也信任你,说你靠的住,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担心,大胆的去做就行了。” “不不不,张嬷嬷,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而且公主心地善良,又有倾国之貌,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要着急!”杜安一听,着急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想再嫁人,自己去找啊,这保媒拉纤的活我可干不了,也不能干啊!这娘们脾气怪的很,谁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我万一不合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况且公主还是二婚,在大明,这是不允许的,虽然她对位尊贵,皇上也疼爱她,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啊,这事坚决不能干! “对对对,你说的是,老身明白,不着急,的确是顺其自然的好!”张嬷嬷微笑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你嘴上说不着急,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的吧? 云儿和翠儿才去了你府上多久,现在两个都怀孕了,这也叫不着急? “是啊,是啊,你明白就好!”杜安吁了口气,微笑的看着张嬷嬷点了点头。 “杜公子,那你先忙,老身就不打搅你了!”张嬷嬷说着就站了起来,笑吟吟的看了杜安一眼,立马关好门走了出去。 “你妹的,这叫什么事啊!居然找我做媒?还好张嬷嬷也算通情达理,没有为难我,否则的话,这里还不能住了,又得回去了。”杜安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又躺在床上想怎么解决桃子的事情了。 而张嬷嬷出了杜安的房间,立马去找永淳公主了。 很快,张嬷嬷就到了永淳公主的房间,立马把那些丫鬟都赶了出去,接着就把事情跟永淳公主讲述了一遍。 “奶娘,你说什么呢?他胡说八道你也信?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永淳公主听了,立马捂着自己的耳朵,娇羞的撇了张嬷嬷一眼, 但心里的喜悦却难以掩饰,不禁的扭动着娇躯,面若桃花,微笑的坐在那里,还时不时的用余光瞄着张嬷嬷。 “好好好,奴婢不说了!”张嬷嬷笑吟吟的看了永淳公主一眼,立马走了出去。 心里高兴啊,公主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永淳公主见张嬷嬷出去了,立马就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打扮起来。 过了一会,张嬷嬷又走了进来,将床上的床单和被套都换成了大红色。 永淳公主却装作没什么也没看见,心里则是砰砰直跳啊! 而在杜安的家里,那些县令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杜安的人,接着又去工坊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杜安,没办法,就一起去顺天府衙找杨金水了。 而杨金水看着那些县令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户部那边已经派人过来催了几次征收夏税的事情。 “你们到底还能不能干了?让你们去收点税就这么难吗?往年总是说年景不好,地里没收成,百姓没钱交税,可今年呢,今年的收成总不错吧?你们倒是给我争点气把税收上来呀!”杨金水火大的瞪着那些县令说道。 那些县令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原本是想着过来找你想办法的,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训斥了一顿。 “就为了你们这点事,我顺天府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了,户部一天三四遍的过来催,现在都已经报到皇上那里去了,你们自己说,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税上来?别让我再问第二遍了。”杨金水背着手在大堂来回的看着那些县令说道。 那些县令一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急的不行,现在桃子卖不出去,谁能保证能收的上税啊!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杨金水见那些县令没一个坑声的,心里也是火大的不行了。 “大人,下官也想尽快把夏税收齐了,今年的收成的确是不错,可你也知道,现在桃子卖不出去,百姓们没钱交税啊,实在是没办法啊,你能不能再找户部那边协商一下,再宽限一段时间?”一个县令站了起来,很苦逼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协商?哼,怎么协商?户部都穷成什么样了,你们不知道吗?这个时候去找户部协商,户部能答应吗?皇上能答应吗?啊?”杨金水黑着脸瞪着那个官员说道。 “这,哎,大人,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啊,桃子卖不出去,税收的事情根本就完不成啊!我们要去找过杜安了,可根本就见不着人啊!”那个县令叹气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没办法?没办法那就去想办法啊?坐在这里就有办法吗?什么事情都指望我,那还要你们做什么?”杨金水愤怒的看着那些县令说道。 那些县令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了,杨金水则是气的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头,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情况自己也了解,骂也骂了,逼死他们也没用啊! “杜大人,这次的税收朝廷盯的很紧,我听汪尚书说皇上为了夏税的事情已经龙颜大怒,我们这边要是再交上去的话,可没办法交差啊! 而果农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看能不能帮他们出面去问问杜安,看看酒厂还能不能再收一点桃子?”杨金水想了想看着杜泰说道, 此刻也是没办法了,这么多桃子靠市场上卖那一点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寄希望于杜安的酒厂,但自己可不敢去找杜安,去了估计也没用,杜泰去就不一样了,堂兄的面子他肯定会给的。 第203章 随我来! 杨金水实在是没办法了,夏税再收不上来,自己也没办法跟上面交差啊。 况且皇上早就对自己不满了,这个时候再触怒龙颜,那就是找死,可自己又不能直接去找杜安,于是就想让杜泰去找杜安。 “杨大人,下官去倒是没问题,可我听说酒厂那边已经收了几百万石的桃子,还能不能再收,这个下官可不敢保证啊!”杜泰看着杨金水说道。 此刻也很为难,自己兄弟是什么人自己还能不清楚吗?要是能收的话,不用去找,他也会收的,他既然躲着不见可,那就是没办法了。 “杜大人说的是,这个本府也能理解,但现在也是没办法了,还得有劳杜大人跑一趟才是,能收一点是一点吧!”杨金水很客气的看着杜泰说道。 你们可是兄弟,只要你去找了,杜安肯定会想办法收一点的,虽然不能完全解决,但也好过一点都卖不出去啊! “好,那下官就去试试吧!”杜泰很无奈的对着杨金水拱了拱手然后就走了出去。 杨金水毕竟是自己的上司,不去也不太好,况且自己还是府丞,皇上对自己也是隆恩浩荡,事情解决不了,自己也愧对皇上了。 而此刻,在暖阁的嘉靖皇帝也是头疼的不行,现在可不光是顺天府这边的桃子卖不的出去,户部派去收税的官员回来说,整个北直隶现在都是这种事情。 “皇上,这几份奏章你还是得看一下。”吕芳拿着几本弹劾奏章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朕不是跟你说了吗?奏章的事情明天再看,没看见朕烦着吗?”嘉靖皇帝一脸不悦的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这是都察院弹劾杜安的奏章。”吕芳立马解释道。 “什么?弹劾杜安?怎么回事?”嘉靖皇帝一听,惊讶的看着吕芳说道。 “是啊,皇上,说是自从杜安弄了果酒之后,以前的那种酒都没什么喝了,导致北直隶这一带很多酒厂都倒闭了,而杜安的酒厂又不收桃子,所以今年的桃子都卖不出去,影响朝廷今年的税收。”吕芳告诉嘉靖皇帝弹劾杜安的内容。 嘉靖皇帝一听,脸都气黑了,立马从吕芳拿过那几本奏章,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丢下了台阶。 吕芳愣了一下,立马下去捡那些奏章。 “还捡它做什么?”嘉靖不让吕芳捡那些奏章,吕芳站在那里看着嘉靖皇帝。 “真是岂有此理!朕看这些个御史就是吃饱了撑的,桃子卖不出去,能怪杜安吗?难道世上就不能有新鲜的东西出现,世界就不再进步了吗?”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心里气啊,这么多贪官污吏不去弹劾,却总是盯着自己的工坊不放,这不是故意在找事吗? “皇上说的是,这事确实不能怪杜安,可是皇上,你也犯不着生气啊,训斥他们几句就是了。”吕芳宽慰着嘉靖皇帝说道。 “训斥他们?哼,若真是他们自己的意思,朕不但不生气,反倒感到欣慰,至少他们还能想点事情,只怕这又是某人别有用心,他们只是被人当成了枪使。”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 “这,皇上,这不可能吧?”吕芳一听,吃惊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知道,嘉靖说的某人指的就是张璁,除了他,别的官员也指使不了都察院啊! “哼,不可能?”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道:“朕也希望不可能,可你自己想想看,这段时间督察院除了弹劾杜安和陆炳,还弹劾过其他人吗?” 吕芳一听,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一脸震惊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佩服啊,这记忆,什么事情能瞒的了他? “刚刚休完病假回来就在挑事,怎么样?朕早就说过,张世茂一死,他肯定会记恨杜安。”嘉靖皇帝接着说道。 吕芳点了点头道:“皇上,那此事该如何处置?” “怎么处置?现在还不是时候,压着不发就是了,朕倒还想看看,他还想干什么?”嘉靖皇帝冷冷的说道, 督察院可不归内阁的管辖,是直属御前的,现在居然跟张璁沆瀣一气了。 嘉靖心里火大,但现在也只能忍着,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必须要等自己手上有钱了,邓继坤那边的新军训练出来之后,才是最佳时机。 吕芳看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对了,事情虽然不怪杜安,但还是要解决的,真让那些桃子烂了,这也是朝廷的损失,你派人去跟杜安说一下,让他想个办法把桃子的事情解决一下,弹劾的事情就不要告诉他了!”嘉靖皇帝想了想,接着对吕芳说道。 现在自己也只能靠杜安去想办法了,这小子点子多,可火气也大啊,要是让他知道有人在弹劾他,肯定又会拿那些御史开刀,现在是多事之秋,不能再出乱子了。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而此刻,杜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永淳公主站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反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听见呼噜声,地上则是丢了一地的纸团,永淳公主愣了一下,接着就把杜安叫醒了。 “公主,我正睡觉呢,什么事啊!”杜安眯着眼睛,很不耐烦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不是说你在想办法吗?怎么还睡着了呢?”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想好了,我不睡觉干嘛?”杜安说着就打起了哈欠。 “就想好了?那你想到办法啦?”永淳公主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点了点头。 “哦?快说,是什么办法?”永淳公主一听,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桌上放着呢,你自己看吧!”杜安指了指桌上的纸张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罐头?玻璃?”永淳公主立马走了过去拿起纸张看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这想的什么办法?难道你要做罐头啊?” “是啊!”杜安点了点头。 “做罐头怎么能行呢?现在市面上的罐头都卖不出去,你还做,这不明着做亏本生意吗?”永淳公主急着说道。 “没事,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放心吧,包赚钱的!”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现在的罐头都是用坛子装的,而且还保存不了多久,肯定亏钱了,我做的罐头是用玻璃瓶子装,不但好看而且保质期还长,可是稀罕物啊,还能卖不出去? “这两个字是念玻璃吗?是什么东西啊?”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对对对,是玻璃,这可是好东西呀,但你没见过,我现在说了你也不知道,到时候我做出来,拿给你看你就知道了。”杜安点了点头,很得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哦,又是你自己研究的啊?”永淳公主走到杜安跟前,很崇拜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肯定啊!”杜安点了点头。 “嗯,你做的肯定是好东西!”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眼神则是一直盯着杜安。 “啊?”杜安一听,有点懵了,这态度不对劲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明知道是好东西她也会泼点冷水的。 难道还指望着我跟她做媒呀? “殿下,刚才那事张嬷嬷都跟你说清楚了吧?”杜安试探性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永淳公主一听,脸上立马就泛起了一抹红晕,轻声细语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羞涩的转过身去。 “那行,说清楚了就好!”杜安一听,立马就放心了。 永淳公主一听,不禁窃喜,却不好意思直视杜安了,依然站在那里背对着杜安,心里似乎有种期盼了。 “殿下,你还有事没?我有点困,想再睡一会!”杜安此刻也是有点纳闷了,事情都说清楚了怎么还不走? “哦,那你睡呗!”永淳公主一听,心里有点失落,但是又不想走,于是就坐在那里看着的杜安。 啥情况?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殿下,你这看着我也睡不着啊!”杜安急的不行,怎么还坐下了呢? “别睡太久,等会就吃饭了!”永淳公主盯着杜安,说着就起身走了出去。 接着,永淳公主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又过了一会,张嬷嬷就带着几个丫鬟端着酒菜送到了永淳公主的房间。 “你们放好了就赶紧出去吧!”张嬷嬷看着那几个丫鬟说道,丫鬟赶紧将酒菜放在了桌上,快步的走了出去。 “殿下,酒菜都准备好了,奴婢去把他叫过来?”张嬷嬷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坐在那里羞涩的点了点头。 张嬷嬷笑了一下,立马就去叫杜安了。 “杜公子,该出来吃饭了!”张嬷嬷站在门外对着里面喊道。 杜安也没睡着,听见张嬷嬷的声音立马走了出来。 “杜公子,晚饭好了,请随我来!”张嬷嬷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好!”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张嬷嬷往永淳公主的房间走去。 第204章 找上门了! 杜安跟着张嬷嬷来到了永淳公主的房间。 永淳公主坐在屏风后面看见杜安走了进来,心里也是既激动又矛盾。 “张嬷嬷,你不是带我去吃饭吗?你看这?”杜安打量了一眼,满脸疑惑看着张嬷嬷,这不是卧房吗?哪是吃饭的地方啊? 张嬷嬷立马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微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诶诶诶,不是,张嬷嬷,你别走啊!”杜安愣了一下,急忙对着张嬷嬷喊道,张嬷嬷头也不回,咣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杜安立马就愣住了,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张嬷嬷则是在外面吩咐那下下人,谁也不准进公主的房间。 随即,永淳公主站了起来身,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对着杜安说道:“坐啊,还愣着干嘛?” “呀…怎么是你啊,殿下,吓我一跳!”杜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永淳公主正盯着自己。 永淳公主嫣然一笑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啊?这,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冷不丁的从后面冒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杜安又是一愣,连忙对着永淳公主解释了起来。 永淳公主听了,笑靥如花的看着杜安,心里高兴啊。 杜安有点尴尬了,下意思的测过脸去,此刻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这娘们就今天确实不一样,格外的娇艳,好像还化了妆。 “过来坐啊!”永淳公主说着就往桌子那边走了过去,杜安也跟了过去。 “殿下,在这吃啊,这不太好吧!”杜安站在对面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此刻也已经知道这肯定就是公主的寝殿。 永淳公主看了杜安一眼,端起酒壶倒好了酒挑衅的对着杜安说道:“怎么?现在害怕啦?”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影响不好!”杜安无奈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哼,胆小鬼!”永淳公主鄙视的瞪了杜安一眼,心里郁闷的不行,来都来了,还要装?一点也不主动! 杜安一听,立马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脸挑衅的看着永淳公主,你都不怕,我还怕个毛线啊! 永淳公主笑了一下,连忙端起酒壶往杜安的杯中倒酒。 “停停停,别再倒了!”杜安连忙制止。 “怎么?这酒不好喝?”永淳公主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杜安。 “我酿的酒怎么会不好喝呢?只是我一个人喝的没意思啊!”杜安看着永淳公主,感觉很没劲。 “怎么是你一个人的呢?我陪你喝啊!”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完又接着倒酒。 “你陪我喝?你能喝几杯,还是算了!”杜安质疑的看着永淳公主。 跟你喝,喝不了几杯就不行了,反而掉胃口,没什么意思! “别小看人了啊,你还不一定喝的赢我呢?”永淳公主不甘示弱的看着杜安说道。 “喝不赢你?切!开什么玩笑?你哥都不是我对手,我会喝不赢你?让你三杯都不是问题!”杜安很鄙视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读书不行,这喝酒可是自己强项啊,还能喝不赢你? “行啊,那你就先喝三杯再说吧!”永淳公主一听,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殿下,还真要喝啊?”杜安再次确认,自己只是说说而已,可不想真跟你喝。 “是啊,你怕输啊?”永淳公主点了点头,你又不主动,不喝酒坐着也尴尬啊! “切,我怕输?”杜安瞪的永淳公主一眼,接着就连续喝了三杯,然后就把酒壶推了过去,较真的看着永淳公主提醒道:“现在轮到你了,可别跟你哥一样耍赖啊,喝醉了可不能怪我!” 永淳公主抿嘴一笑,立马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可以呀,再来!”杜安立马给永淳公主倒上了。 接着,又开始倒酒,两个对饮了几杯。 “呀!你还真行哈!”杜安没想到啊,永淳公主连着喝了五六杯脸都不红,酒量是还不错! “你认输了吗?”永淳公主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会认输?这才到哪啊,你别得意,这酒后劲大,再喝你肯定就不行了!”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行不行,喝了才知道,再来!”永淳公主说着又开始倒酒了,接着,两人又开始对饮起来。 而此刻,杜泰却已经找上门来了。 府上的下人立马就去禀报给张嬷嬷。 张嬷嬷一听感到很意外,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他见杜安呢,但杜泰毕竟的杜安的兄长,还是得应付一下。 “杜大人,你找杜安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得上他家去啊!”张嬷嬷看着杜泰说道,可不想告诉他杜安在这里。 “嬷嬷,我去过了,可他不在家,听我弟妹说是上公主这来了,我找他有点急事,还请嬷嬷帮我叫他出来一下。”杜泰对着张嬷嬷解释道。 “哦,这样啊,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杜安是来过,但好像已经走了吧,这会都没看见人啊!”张嬷嬷装作不知道的看着杜泰说道。 就算你知道杜安在这里,这会我也不能让你把他带走啊! “这样啊!”杜泰一听,心里急的不行。 “是啊,杜大人,要不你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看?”张嬷嬷点了点头道。 “好好好,打搅了!”杜泰礼貌看着张嬷嬷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门官又领着杜安府上的管家走了进来。 “杜大人,找到我家老爷了吗?”管家急着的看着杜泰说道。 “没有啊,张嬷嬷说他不在这!”杜泰摇了摇头道。 “啊?这,这可怎么办啊?夫人不是说老爷在这里的吗?”管家一听,心里急的不行。 “你找他干嘛?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杜泰疑惑不解的看着管家说道。 “哎,家里倒没什么事,是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有急事找我家老爷,夫人让我赶紧叫老爷回去。”管家叹气的说道,这里没人,大晚上的该上哪找去? 张嬷嬷一听皇上找杜安有急事,就知道留不住杜安了,心里不禁的叹着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找上门,这不是坏了他们的好事吗? “张嬷嬷,你知道我家老爷去哪了吗?”管家看着张嬷嬷说道。 张嬷嬷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不叫杜安也是不行了,皇上的事情可不敢怠慢啊! “哦,白天倒是在这,但也没见他出去啊,你们看见杜公子出去了吗?”张嬷嬷对着身边的那些下人说道,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刚才在说谎啊! “没有!”下人立马对着张嬷嬷摇了摇头。 “没出去,那也可能是睡着了,要不你们在这等等,我去看看还在不在房间?”张嬷嬷掩饰的说道。 “好,那就有劳张嬷嬷了!”管家很客气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张嬷嬷苦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叹气一声,立马转身去叫杜安了。 杜泰和管家则是站在那里着急的等着。 而杜安和永淳公主此刻正喝的高兴啊! “公主啊,今天我才发现你不但人长的漂亮,酒量也这么好,跟你喝酒是真过瘾啊!”杜安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此刻酒劲已经上头了。 “真的?”永淳公主一听,不禁的摸着自己的脸蛋,含情脉脉的看着着杜安。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杜安伸长了脖子看着永淳公主,永淳公主也是欣喜的看着杜安。 “哎,不过,有一点不太好,你这脾气有点怪,你要是把脾气改改,就更招让人喜欢了!”杜安叹气一声,接着说道。 “哦,那你快说,我哪里脾气不好了?”永淳公主一听,一点也不生气,着急的看着杜安,恨不得立马就改了。 “你吧,就老是在我面前摆公主的架子,故意吓唬我,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嘛,咱俩啥关系你不知道啊?你亲哥也是我大哥,都是一家人嘛,完全没那个必要,你说对吧?”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嗯!”永淳公主羞涩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高兴的不行,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以后得改改知道吧!”杜安接着说道。 永淳公主很温顺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呀,怎么没酒了?”杜安提着酒壶晃了晃看着永淳公主。 “你还要喝啊?” “没了就算了,今天喝的也尽兴,要不早点睡觉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加剧,立马就变得扭捏起来,一脸羞怯的看了杜安一眼,立马低下头去,紧张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杜安立马站了起来,刚一迈开腿就感觉很吃力,不由的身体一晃,幸好靠在了桌子上。 “你慢点!”永淳公主见状,立马走了过去,伸手扶了杜安一把。 “没事,你都没醉,我还能醉吗?不用扶!”杜安打起精神装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行了,我扶你过去吧!”永淳公主不放心,还是扶着杜安,自己压根就没喝多少,可都他在喝啊! 第205章 骗子 杜安喝的有点上头,就说要去睡觉,永淳公主赶紧扶着杜安往里面走去。 “公主,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杜安醉眼朦胧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此刻也是非常羞涩和紧张,一听杜安说自己骗了他,心里是既尴尬又紧张啊,这可都是张嬷嬷安排的呀,自己还不好意思呢。 “你胡说什么?我,我哪里骗你了?”永淳公主羞怯的看着杜安,心里委屈啊,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现在怎么说是我骗你呢? “还说没骗我?你看你,脸都红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能喝,原来你也喝醉了!不过,喝醉了好像更美!”杜安紧紧的盯着永淳公主说道。 “贫嘴!”永淳公主一听,羞的连忙扭过头去,心里却松了口气。 “殿下,你走错了,这好像是你的房间吧?我的在那边啊!”杜安愣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又气又羞的愣在那里看着杜安,这不是故意装糊涂捉弄自己吗? 而此刻,张嬷嬷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敲门,皇上派人来找杜安,自己也不敢瞒着啊,况且里面灯还是亮着的,应该还没睡。 “殿下,杜公子,殿下!” 永淳公主听见张嬷嬷的声音,心里一愣,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是事?进来说吧!”永淳公主说着就赶紧扶着杜安坐了下来,自己则是往们那边走了过去。 张嬷嬷立马走推门走了进去,尴尬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皇上派人来找杜安了,说是有急事找他,奴婢可不敢怠慢了!” “哦,你去跟他说吧!”永淳公主听了,心里一沉,看着张嬷嬷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杜安。 张嬷嬷点了点头,立马走了过去,看着杜安说道:“杜公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找你有急事!” “什么急事?明天说不行吗?我还想睡觉呢。”杜安眯着眼睛看了看张嬷嬷,很不耐烦的样子。 张嬷嬷一听,尴尬的看着杜安,自己也不想打扰你啊,这不是没办法吗? “皇上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赶紧去看看吧!”永淳公主很不情愿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大哥找我啊?你怎么不说清楚?那得去看看!”杜安愣了一下,这时候才听清楚的嘉靖找他。 杜安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去看着他点!”永淳公主心里苦笑了一下,看着张嬷嬷说道。 张嬷嬷点了点头,赶紧跟着杜安走了出去。 “致远,总算是找到你了!”杜泰看见杜安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管家也跟着跑了过去。 “是你呀,大哥,皇上怎么派你来了?找我到底什么事啊?”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皇上没派我来,我正好也找你有事,你小子怎么又喝多了?”杜泰解释的说道。 “哦,没事,小喝了几杯,什么事,你说吧大哥,我听着呢!”杜安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看着杜泰说道。 “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哎呀,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些,赶紧跟我回去吧!”杜泰急着说道。 “是啊,老爷,宫里的人还在府上等着你呢!”管家也跟着说道。 “那行!”杜安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张嬷嬷说道:“张嬷嬷,那我先回去一趟,房间你得给我留着啊,我等会还要过来睡觉呢!” “诶,好的,杜公子,你慢点啊!”张嬷嬷一听,高兴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安笑了一下,立马跟着杜泰走了出去,管家连忙过去扶着他。 张嬷嬷也是立刻回去告诉永淳公主了。 “他走了?”永淳公主看见张嬷嬷走了进来,急忙问道。 “嗯,回去了,但是杜公子说等会还要来!”张嬷嬷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 “行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人都已经回去了,今晚怎么可能还会来呢? “是,殿下!”张嬷嬷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永淳公主则是独自坐在床前,看着那一席红色的被褥发呆了,心里还是在期待。 而杜安这边,一回到家就单独跟宫里来的太监聊了几句,然后就让管家将他送出了府门。 “大哥,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杜安看着杜泰说道。 “哎,算了吧,明天再说,你都喝的醉醺醺的,现在跟你说的有没用。”杜泰叹气的说道。 本来自己就不想来的,现在他都喝醉了,万一要是糊里糊涂的答应了,那岂不是害了自己兄弟吗? “没事,大哥,你还不了解我吗?醉的快,醒的也快,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你真没事啊?”杜泰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真没事,你就说吧!”杜安很肯定的说道。 “嗯!”杜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还是关于桃子的事情,那些县令找不到你人,下午的时候就都去了顺天府衙诉苦,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百姓的生计,也关乎到朝廷的税收。我来呢,就是想替他们问问你,酒厂那边还能不能再帮忙收购一些,但是你也不要因为是我来找你,你就逞强,能收就收,不能收也没关系,尽力就好了!” “原来是这事啊,你放心吧,大哥,你回去告诉他们,桃子我都要了,让他们回去赶紧通知那些果农,我过几天就派人去收。”杜安笑着说道。 “哎,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弟妹,早点让他睡觉去吧,我就先回去了。”杜泰瞪了杜安一眼,扭头看着闫菲菲说道。 “好的,大哥,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了!”闫菲菲点了点头,也认为杜安说的是醉话。 “诶,大哥,你啥意思啊?我说的可是真话,没骗你。”杜安一听,立马就着急了,连忙拉着杜泰坐下。 杜泰没办法,坐了下来看着杜安说道:“致远,你喝多了,但大哥可不能当真,我知道你想帮大哥撑点面子,你有这份心,大哥就已经很高兴了,可这么多桃子哪里是闹着玩的呢? 听大哥的话,早点进屋睡觉,等你睡醒了,再合计合计,看酒厂那边还能收多少,或者是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想清楚了明天再告诉大哥,行吗?” 自己兄弟的性格自己可是清楚,等他清醒了,要是知道他答应了收购的事情,就算倾家荡产他也会去收购桃子的,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害了他。 “大哥,你就相信我吧,这不是醉话,我也实话告诉你,皇上派人过来也是问这件事情,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去跟皇上谈这件事情,你就放心的回去通知那些县令做好准备,过几天就开始去收购。”杜安一听,也是无语了, 酒是喝的有点上头,但现在可是清醒的,而且办法早就想好了,怎么就不信呢? “致远,这可不是小事,你可不能开玩笑啊!”杜泰还是有点不相信,十几个县的桃子加起来少说也有1000万石以上,哪能都吃的下啊! “是啊,相公,我看还是等你跟皇上谈好了之后,再让大哥去通知那些县令吧,现在也这么晚了,也不急在一时,还是明天再说吧!”闫菲菲也有点担忧,相公的能力自己倒是相信,可关键喝了酒他就爱说胡话,况且还要跟皇上去谈,事情就很难说了。 “对对对,弟妹说的有道理,致远,就听弟妹的,等你跟皇上谈好了再告诉我。”杜泰一听,连忙点了点头道。 “嗯,那行,我明天派人通知你。”杜安笑着点了点头,本来是想让你现在就回去长长脸的,可你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好,那我先回去,你们也早点休息!”杜泰说着就站了起来,心里也是有点期待了。 “慢走啊,大哥,我就不送你了!”杜安也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相公,你不是在公主那边吗?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跟谁喝的啊?”闫菲菲看着杜安问道。 “啊,哦,这不是无聊吗,又不能出去,就跟公主府上的人喝了点!”杜安一听,愣了一下,心虚的看着闫菲菲,可不能告诉她是和公主喝的。 “你可真行,走到哪喝到哪!”闫菲菲很无语的等了杜安一眼,杜安咧嘴一笑。 “行了,赶紧睡觉吧!”闫菲菲接着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你往哪走啊?” “去公主那里啊,你不是说让我回去睡觉吗?”杜安回头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不是都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哪还能再说麻烦公主?”闫菲菲反问着杜安。 “对呀,现在不用去了,走走走,我们睡觉去!”杜安愣了一下,嬉笑的看着闫菲菲,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然后回房去了。 而此刻,永淳公主坐在床头,喃喃的说道:“骗子,大骗子,还说什么会过来……” 第206章 你心里没数吗 第二天,杜安很早就到了暖阁找嘉靖皇帝谈收购桃子的事情。 “二弟,朕昨夜听说你想到解决桃子的办法了,快跟朕说说,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嘉靖皇帝急着问道。 “简单,我再建个罐头工坊就行了!”杜安很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罐头工坊?你要做罐头啊?”嘉靖皇帝发愣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安立马点了点头。 “二弟,你怎么会想着做罐头呢?朕可是听说罐头不好卖呀!这恐怕不行吧?”嘉靖皇帝一听,心里有点失望了,虽然做罐头是能解决桃子的问题,可要是卖不出去,那不是自己亏钱吗? “怎么会不行呢?别人的不好卖并不代表我做的不好卖呀,就像果酒一样,之前的那种果酒不也是不好卖吗?那我做出来了之后,还不是一样火的很,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来是跟谈股份的。”杜安很自信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罐头又不稀奇,这我还能不知道,我卖的可是玻璃瓶子,这才是稀罕物,还能不好卖? “嗯,这倒也是!”嘉靖皇帝一听,微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做生意这方面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这点自己不得不服,肯定不会做亏本生意。 “二弟,你这么说朕就放心了,你小子又研究出了什么配方?快说来听听!”嘉靖皇帝一脸好奇的看着杜安说道。 一旁的吕芳也是好奇的看着杜安,这家伙想的东西跟正常人不一样,新鲜啊! “这是机密,哪能随便告诉别人!”杜安故作神秘的撇了嘉靖皇帝一眼。 罐头,我有个毛的配方啊,我做的可是玻璃,说了你也不懂,懒得跟你解释。 “兔崽子,朕是别人吗?啊?”嘉靖皇帝一听,随手拿起一本奏章朝杜安砸了过去。 气不过啊,这个兔崽子居然把自己当外人,要跟自己还保密! 杜安连忙一闪,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配方这玩意儿是个技术活,说了你也不懂,费神!你得花心思对付那帮贪官!” “滚!”嘉靖皇帝立马瞪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无所谓啊,反正我要的钱,你想保密你自己折腾去吧! “嘿嘿,大哥,那你看股份该怎么分啊?”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还用问吗?按老规矩办,你和皇妹各占一成,朕占八成。”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啊?又占八成?大哥,你这也太黑了吧?”杜安冷笑的看着嘉靖皇帝,心里早有准备了。 “朕就差钱你不知道啊?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又想去青楼啊?再抓到了可就不是罚二万两了!”嘉靖皇帝瞪了一眼,心里也是得意啊,你这么有钱,我这么穷,不黑你黑谁? “你有意思吗?大哥,钱都被你罚了,怎么又提这事?”杜安一听,气的不行,钱都罚了,还在笑话自己,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吗? “不是,我发现你小子怎么就分不出好赖话呢?朕不是在提醒吗?朕也不想罚你啊!”嘉靖皇帝拍了拍杜安的肩膀,装作一脸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 “切!谁信呢?”杜安鄙视的看了嘉靖皇帝一样,气的不想说话。 吕芳一听,不禁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捂着嘴巴偷笑。 这也太假了,你都巴不得杜安天天去,然后你坐在家里罚款收钱。 “行了,股份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找公主签合约吧,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公主说,朕都准奏!”嘉靖皇帝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郁闷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吕芳一听,立马就急了,连忙凑到嘉靖皇帝耳边低估了几句。 “诶诶诶,二弟,等会,等会!”嘉靖皇帝一听,急忙叫住了杜安。 “又怎么了?大哥,不都说好了吗?”杜安回头很不耐烦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笑了一下,连忙起身朝杜安走了过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呀,股份的事情是说好了,但是分钱的时间得定一下,也省得朕老是问你要,你不也烦吗?” “嗯,这倒也是,那就一个季度分一次吧!”杜安点了点头道。 “那不行,时间太长了,一旬分一次还差不多!”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说不行,一个季度分一次,自己可等不及啊! “怎么不行?早分晚分还不都是这么多,你还怕我少你钱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点心思,天天就惦记着工坊的钱,给多少你也没个够,股份可以多给你,但分钱必须我做主! “朕不是这个意思,朝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朕等着用钱,你一个季度才分一次,朕没钱用啊,到时候还不是要找你,对不对?还是多分几次吧?”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钱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户部尚书!”杜安冷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兔崽子,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户部要是有钱,朕至于急着让你分钱吗?”嘉靖皇帝气的不行。 杜安咧嘴一笑道:“哎,大哥,真不是我说你,你的那帮大臣也太无能了,大明国这么多好东西都不知道利用,就知道向百姓伸手,而且还不忘往自己口袋里装点,这么办事能不穷吗?” “行了,别在这说风凉话了,你到底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朕当然知道他们无能,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就是想换一批也没适合的啊! “一旬分一次肯定是不行,要不就一个月分一次吧,这可是底线了啊!”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这还行!”嘉靖皇帝一听,满意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穷鬼!”杜安很鄙视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里面转身走了出去。 嘉靖皇帝一点也不生气,心里到还有点得意,一个月能分一次还是不错的。 “吕芳,幸好你及时提醒朕,否则朕又让那小子给蒙过去了!”嘉靖皇帝很满意的看着吕芳笑了笑。 “皇上,可别这么说,其实杜安对你是真不错,一听说你有难处,立马就该主意了!”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这个朕当然知道,关键是那小子总是不肯分钱,朕也不能天天找他要吧?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嘉靖皇帝点了点头,说着就回到了龙位上,接着看奏章了。 而杜安这边,出了皇宫立马就去找永淳公主签合约了。 “殿下,你眼睛怎么红的,昨晚没睡好啊?”杜安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一听,又羞有气的瞪着杜安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睡没睡好你心里没数吗?” “不是,殿下,这事你可不能怪我啊,我都说了你不能喝就别喝,你非要跟我犟,我有什么办法?”杜安解释的说道。 “你!”永淳公主一听,很无语的看着杜安,心里气的不行啊,这家伙怎么还跟自己装糊涂? 接着,杜安就把自己进宫跟嘉靖皇帝谈好的事情给永淳公主说了一遍。 “你今天过来就只是为了找我签合约?”永淳公主一听,心里有点失望。 “是啊!”杜安点了点头。 “那你不在这住了?”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不用了,都想到办法了,我回家住就行,不麻烦了!”杜安笑着说道。 家里多舒服,现在都可以跟媳妇睡了,还能住你家! “骗子!”永淳公主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就然下人去准备合约了。 很快,双方就签好了合约,杜安拿了一份。 “殿下,没什么事你就赶紧去补个觉,往后可不能熬夜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人,熬夜最伤皮肤!”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不能给她做媒,关心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哦,那你是要走了吗?”永淳公主一听,欣喜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 “嗯,没办法,事情多着呢,先这样吧,我走了!”杜安点了点头,说着就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做罐头倒是简单,可做玻璃瓶子就没这么容易了,还得出去找石英砂等原材料呢。 永淳公主也跟着走到了大殿门口,直到看不见杜安影子才转身回房去了。 杜安一回到工坊,正准备派人去通知杜泰,这时候,杜安正好自己过来了。 “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派人去通知你呢,收购桃子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你现在可以去通知那些县令,让他们赶紧回去告诉果农们去摘桃子,有多少我要多收少,但是得他们自己送到京城来卖。”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一听,愣了一下,很谨慎的看着杜安说道:“致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皇上那边同意了?” “放心吧,大哥,皇上都同意了,你看,这是刚刚签好的合约。”杜安笑了一下,立马把合约拿给杜泰看,赚钱的事情,皇上还能不同意?积极的很呢! 第207章 张璁想不通! 杜泰有点不相信,杜安就把刚刚签好的合约拿给他看。 “致远,你又要建工坊啊?”杜泰看了合约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这么多桃子光光靠酒厂可不行。”杜安点了点头道。 “好啊,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工坊,那些果农的桃子就不愁卖了,致远,你这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啊!”杜泰点头说道,心里也就放心了。 “哎呀,大哥,不说这个了,你还是赶紧去通知那些县令早点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哦,对对对,你先忙,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杜泰说着就立马走了出去。 接着,杜安就让王管事带人去清理场地,准备建罐头工坊。 很快,杜泰就回到了顺天府衙把事情告诉了那些县令。 那些县令一听说杜安答应收购桃子,而且还是全部收购,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心里倒是希望这是真的,可又不敢相信啊,这么多桃子照单全收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下啊! “府丞大人,你此话可当真?杜安真的答应按市场价收购桃子?”温玉良对着杜泰拱了拱手,一脸质疑的看着杜泰,自己可是去找过杜安的,而且还不用这么贵,结果都被拒绝了,你这一去,就能按市场价全收了? “温知县,你信不信没关系,本丞现在是让你立刻回去通知当地果农,让他们赶紧把桃子运到京城来卖,要是延误的时机,导致百姓的利益受损,你可要负责啊!”杜泰一听,很不爽的看着温玉良训斥了一番。 昨天还在这叫苦说桃子卖不出去,现在又质疑自己的话,这个时候不立威,以后谁还会听自己的话。 “府丞大人息怒,下官只是想问问清楚,并没有别的意思。”温玉良一听,立马对着杜泰拱手说道,心里郁闷的不行,可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可是二把手,比自己大了好几级呢。 其他的县令也是发愣的看了看杜泰,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杜泰这会突然发飙了。 “诸位大人,收购的事情本丞已经跟工坊那边确认过了,绝对错不了,你们赶紧回去通知当地的果农,尽快把夏税都收上来!”杜泰看着那些县令正色道。 “是,大人!”那帮县令立马对着杜泰拱了拱手,然后走了出去。 而在工坊这边,杜安也在思考着做玻璃的计划,想清楚了之后,立马叫来了锦衣卫百户陈海。 陈海现在可是杜安保镖,随叫随到。 “大人,有何吩咐!”陈海对着杜安拱手说道。 “来来来,坐下说!”杜安微笑的对着陈海招了招手,陈海立马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杜安身边。 “陈海,你知不知道京城附近哪里有石矿啊?”杜安想了一下,看着陈海说道,要是直接说石英砂他肯定听不懂,只能说石矿,慢慢去找了。 “石矿?”陈海一听,有点懵,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大人,京城郊外的山上石头倒是有不少,就不知是不是你说的石矿?” “哦,那你有没有见过那种乳白色的石头?很大一块的那种?”杜安急着说道,自己可是知道在北京可是有石英砂矿的,就不记得在什么位置。 “大人,卑职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要不我让弟兄们去搬点回来给你看看?”陈海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 “算了,还是让你的人带上工具跟我一起去郊外是山上看看吧!”杜安摆了摆手,跟你说也说是不清楚,就算有一两块也不够,必须要找到石英砂矿才行。 “是,大人!”陈海点了点头,立马出去叫人了。 过了一会,杜安就带着那帮锦衣卫出城找石英砂矿去了。 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直到日落,杜安才带着那帮锦衣卫回到了京城。 接下来的两天,杜安都是带着他们在京郊的山上找石英砂矿。 那帮锦衣卫到也听话,整天拿着铲子在山上到处到找白色的石头。 “大人,你快过来看啊,这下面的石头全都是白色的。”一个锦衣校尉刨出一个大坑,发现下面的石头是白色的,立马对着杜安大声的喊了起来。 杜安一听,立马赶了过去,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己要找的石英砂。 “对对对,就是这种石头,兄弟们,都到这里来,赶紧在周围挖一下,看看有多少!”杜安很兴奋的看着那帮锦衣卫说道。 那帮锦衣卫一听,立马拿着工具走了过来,沿着大坑的周围刨了起来。 “大人,这里的石头也是白色!” “大人,这里也有啊!”那帮锦衣卫兴奋的大声喊了起来。 杜安检查了一遍,确定这就是一个石英砂矿。 “好了,好了,弟兄们,都不用在挖了,咱们现在就回去找矿工来挖,中午我请大家吃饭,每人再发10两银子奖金!“杜安站在那里兴奋的对着那帮锦衣卫说道。 找到了矿就好办,靠他们挖肯定不行,还得回去找旷工来开采才行! “谢大人!”那帮锦衣卫一听,高兴的不行,立马朝杜安围了过来。 …… 杜安一回到京城,让陈海带着那帮锦衣卫去吃饭,自己则是在工坊安排开采石英砂矿和建罐头工坊的事情。 而此刻在隆兴酒厂这边,很多果农已经将桃子拉过来卖了,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也全部都是运桃子的马车。 很快,杜安大量收购桃子的事情就在京城传开了,内阁这边也听说了此事。 “二位大人,你们听说了没有,杜安已经在收购桃子了,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内阁大臣王时看着夏言和张璁说道。 “嗯,我也听说了,这样一来,北直隶这一带夏税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收齐了。”夏言摸着胡须点了点头道。 张璁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没有吭声,心里想不通啊,虽然自己让那些御史去弹劾了杜安,但他也不会轻易答应收啊,这么多桃子,他的酒厂可吃不下啊,难道是有别的原因? 第208章 不能让杜安这么干了! 内阁大臣王时和夏言在办公房议论着杜安收购桃子的事情。 张璁听了,心里很诧异,想不通啊,虽然已经有御史在弹劾杜安,但杜安也没这么容易就范啊? “嗯,杜安这次可是做了件大好事,不但解决了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这样一来,北直隶这边的夏税也跟着解决了。”夏言对着王时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冷笑的看着张璁,你想让那些御史去搞事,但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立马就收了。 “夏大人说的是啊,这事杜安的确是办的不错,而且皇上心里也是装着百姓的!”王时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果酒工坊可是皇家的,杜安只是帮着皇家做事,御史弹劾杜安,那不就是在弹劾皇上吗?但是皇上这次却一声不吭就让杜安去收购桃子了。 张璁听了,立马就坐不住了,心里郁闷啊,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些话不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在嘲笑自己吗? “二位大人,是不是好事,北直隶夏税的事情能不能解决,现在就下结论恐怕还为时尚早吧?”张璁不以为然的看着王时和夏言说道。 “哦?张大人此话何意呀?”王时一听,不解的看着张璁,夏言也是一样。 “北直隶这一带的桃子年产量不知二位大人算过没有?但是据老夫所知,少说也在1000万石以上吧?况且今年的产量比往年多出了很多,老夫只是担心杜安的酒厂根本就吃不下这么多,现在虽然是在收购,可后面的事情就难以预料了!”张璁捋了捋胡须,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时和夏言说道。 这么多桃子,况且还不能保存,杜安怎么可能会全部收购呢,现在收桃子肯定是权宜之计,想堵住那些御史的嘴。 “这,不至于吧?”王时一听,看了看夏言,心里也有点担忧,这话有道理啊! 夏言也不吭声了,一个酒厂确实很难吃下这么桃子,况且之前还在平谷县收了很多。 接着,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文去了。 而在工坊这边,杜安已经让人贴出招工的告示,大量招收伙计和旷工。 很快,工坊招工的消息就在就京城传播开来,百姓们听说工坊在招工,立马赶去应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已经招收了1000多个工人。 毕竟这年头没事做的百姓太多了,况且工坊给的工钱高,谁不愿意干呢? 接着,就给那些工人分工,一直忙到天黑,杜安才回到了家里。 “相公,我听说你又要建工坊啦?”闫菲菲也听说了工坊招工的事情就问了起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杜安惊讶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还我怎么知道?现在一出门外面的人就在传工坊招工的事情,你不建工坊招这么多人干什么?”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杜安憨笑了一下。 “你说你这官当的,翰林院没见你去两次,生意到是越做越大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你一辈子都呆在工坊了!”闫菲菲很无奈的看了杜安一眼,虽然管工坊是皇上的意思,可也得有个头啊,去衙门当差才是正道。 “哎,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这么多桃子酒厂根本消耗不掉,不建工坊不行啊!总不能看着百姓们辛辛苦苦种的桃子的都拦在地里吧?况且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啊!”杜安叹气一声,装作很无奈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当官又不能贪,规矩又多,哪有做生意赚钱这么有劲啊! “好了,相公,我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没说不让你做,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然一直管着工坊的事情,适当的时候跟皇上提一下,让他给你安排个别的差事,你毕竟是朝廷的官员,哪能一直做生意呢!”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行,放心吧,娘子,我有分寸的,等这件事情做完了再说!”杜安一听,立马点头答应,先忽悠过去再说。 “有分寸就好!行了,赶紧去吃饭吧!”闫菲菲点了点头道,杜安笑了笑,立马就去吃饭了。 而在张璁这边,此刻也吃完了饭,独自坐在书房看书。 “爹!还没睡呢!”张逊志开门走了进来。 “嗯!”张璁点了点头,张逊志站在一旁。 “有什么事?”张璁扭头看了张逊志一眼。 “爹,杜安收购桃子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张逊志低头看着张璁说道。 “嗯,今天在内阁听说了,我估计也收不了多少,你看着吧,过两日肯定就停了!”张璁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书本。 “这次可不好说啊,爹,我听说杜安又准备开工坊了。”张逊志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立马放心手中的书,扭头看着张逊志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杜安有要开工坊?” “是啊!”张逊志点了点头。 “你听谁说的?这消息到底准不准确?”张璁急着说道。 “外面都这么说啊,而且工坊就设在我们给他的那间酒厂,今天下午就已经在招人了!”张逊志此刻心里也很不爽,自家的酒厂没了,他却又在开工坊。 张璁听了,心里猛的一沉,一脸惊讶的看着张逊志,原本以为杜安只是为了堵住那些御史的嘴,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又要开工坊。 “那你有没有听说他开什么工坊?”张璁急着问道,这家工坊肯定又是皇上的意思,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工坊,而且也赚了不少钱,要是再开一家,皇上腰杆就更硬,自己就不重要了。 皇上已经对自己不满了,上次火烧驿馆的事情,皇上之所以放过自己,就是因为现在朝堂缺前,皇上要靠着自己撑起这个局面,要是让皇上有钱了,那自己就该下台了。 “这个倒没听说,要不我明天去打听一下?”张逊志看着张璁说道。 “不用了!”张璁连忙摆了摆手,不管工坊做什么,反正就是不能开。 接着,张璁就交代了一些事情,张逊志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内阁这边就已经收到了几十分弹劾杜安私设工坊的奏章。 王时看了之后,立马拿着奏章走到了夏言的办工桌前,急着说道:“夏大人,你看看这些奏章,怎么突然弹劾杜安开工坊呢?” 心里诧异啊,杜安又不是第一次开工坊,而且工坊的背景自己也知道,这么就突然这么多人出来弹劾呢? 夏言苦笑了一笑,指着桌上的一叠奏章说道:“王大人,我还想我问你呢,你看,我这不也是一大堆吗?” “啊?”王时愣了一下,头疼的看着夏言说道:“夏大人,你看,此事该何如处置为好?” ”哎,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等张阁老来了,商量商量再说吧!”夏言叹气的说道,杜安开工坊可都是在帮皇上做事,就这么送到皇上那里去,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可不送也不行啊,官员确实不能经商,况且这么多人弹劾,自己也不能压着不处理啊! “嗯,也好!”王时点了点头。 “二位阁老,这么早就到了,在聊什么呢?”这时候,张璁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王时和夏言说道。 “哎呀,阁老,你来的正好,我和夏大人都在等你商量事情呢!”王时见张璁来了,立马开口说道。 “哦,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张璁看了看王时手上拿着一叠奏章,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哎,你还是先看看这些奏章吧!”王时说着就把奏章递给了张璁,张璁点了点头,立马接过奏章,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这个杜安也太不像话了,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干经商的事情呢?”张璁邹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奏章说道。 王时一听,发愣的看着张璁,心里诧异啊,杜安又不是今天才干经商的事情,况且工坊的事情他可是最清楚的啊,怎么说出这种话呢? 夏言也是愣了一下,但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件事情估计又是张璁指使那些官员出面弹劾的。 “张阁老,那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呢?”王时看着张璁说道。 “官员经商实属不该,现在又有这么多官员出来弹劾,内阁也不能包庇啊,还是报到司礼监去吧!”张璁说着就把那些奏章退还给王时。 “这!”王时愣了一下,迟疑的看了看张璁,然后扭头着着夏言很为难的说道:“夏大人,你看这?” “张大人,就这么送上去恐怕有些不妥吧?”夏言看着张璁说道,心里也很不爽,你跟杜安那点事,谁不知道?你想刁难杜安,那是你的事,可别连累我啊! “哦?夏大人此话何意呀?”张璁不解的看着夏言说道。 “张大人,这里就我们三个,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杜安弄的这些工坊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皇上现在对内阁已经很不满了,这时候要是把这些弹劾奏章送到皇上那去,皇上会怎么看我们?我们该如何交代呢?”夏言此刻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捅破这层窗户纸,真要是送上去,皇上嘴上不能说什么,但心里还能不记恨? “是啊,张大人,其实工坊的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皇上这段时间看可没少从内帑拿钱出来,况且这次还是为了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这些奏章要是让皇上看到了,皇上心里肯定会怪罪我们的!”王时立马附和道。 “嗯,你们说的都在理,既然话已经挑明了,那老夫也就直言了,可能你们会觉得老夫这么做是在刁难杜安,其实不然,当然了,老夫和杜安之间是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情,这个老夫也不避讳, 但是老夫也能分得清轻重,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做文章,老夫之所以坚持要往上报,实际上是在替户部和我们处境考虑,你们不妨想一想,自从杜安替皇上开了工坊以后,这几月来,皇上给过我们好脸色看吗? 当然了,杜安赚的钱是归内帑了,皇上也是从内帑掉钱出来支援朝堂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户部没钱,内帑有钱,我们总不能一直找皇上要钱吧?再这么下去,内阁还有什么用?皇上还能信任我们,重用我们吗?后面的事情,我就是不说,你们也该知道皇上接下来会做什么了吧?”张璁点了点头,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 夏言和王时一听,就像被戳到痛处一样,不禁的对视一眼,然后就低着头坐在那里不坑声了,心里都明白,张璁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自己确实没想到这一下层,照这么发展下去,内阁就形同虚设了。 “夏大人,老夫认为张大人这话说的对呀,现在这两个工坊已经赚了不少钱,要是再让杜安去建工坊,皇上就更有钱了,以后哪里还有我们说话的分了?”王时很钦佩的看了张璁一眼,扭头对着夏言说道。 此刻也是急的不行,真等到皇上有钱了,真正的掌握了朝局,那麻烦就大了,谁还能没点事啊! “哎,你们说的都在理,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们把奏章送上去了,皇上会让杜安停手吗?我们都知道,现在内帑的钱大多都是工坊那边赚的,这个时候不让杜安干,皇上能同意吗?”夏言叹气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阻止才行,只要我们三人态度保持一致,皇上也不得不考虑,毕竟我们现在只是不让杜安再建工坊,并没有提及香皂和果酒工坊的事情,现在有这么官员弹劾,皇上肯定是想保住这两个工坊的,说不定会同意呢?”张璁看着他们两个说道。 “是啊,夏大人,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犹豫啊!”王时急着说道。 “行吧,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思,那就一起去见皇上吧!”夏言此刻也是无奈啊,他们两个都达成了一致,自己也不能反对啊,朝廷的事情太复杂了,真要是让皇上独揽大权,还真麻烦,自己的问题到是不大,可自己下面那帮人有事啊,到时候还是要跟着倒霉啊! 第209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璁等内阁大臣达成了共识,坚决不能让杜安再建工坊了,于是就去找嘉靖皇帝。 很快,三个阁臣就到了暖阁这边,行礼之后,嘉靖皇帝给他们赐座。 “三位爱卿一同前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奏吧!”嘉靖皇帝坐在上面看着张璁他们说道。 王时和夏言对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张璁。 “回皇上,内阁这边接到很多官员的举报,说是翰林院编修杜安枉朝廷律法,在外私设工坊谋利,请求朝廷严惩,以正纲纪。”张璁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是说什么?有人弹劾杜安私设工坊?”嘉靖皇帝一听,十分震惊的看着张璁。 “是,皇上,这些都是弹劾奏章,请皇上御揽!”张璁说着就把那些弹劾奏章双手举过头顶。 吕芳此刻也是震惊的不行,迟疑的看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张璁他们,此刻也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了,工坊的事情都几个月,为何突然遭百官弹劾?但立刻就明白过来,这肯定又是张璁在作怪。 嘉靖皇帝看了吕芳一眼,吕芳立马接过奏章放在龙案上,着急的站在一旁。嘉靖皇帝面无表情的翻看着这些弹劾奏章,心里则是愤怒到了极限,憋屈啊,明知道是张璁在故意挑事,但也不能说什么,官员经商确实违反了朝廷律法。 而王时好和夏言此刻也是如坐针毡,忐忑不安的坐在那里,不让杜安经商,这可是触动了皇家的利益,还不知道嘉靖皇帝会如何处置。 “这个杜安也太不像话了,身为朝廷命官,拿着朝廷的俸禄,怎么还干出经商的事情呢?吕芳,这件事情你听说了没有?得好好查一查,太不像话了!”嘉靖皇帝强压着心中怒气看着吕芳说道。 此刻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说杜安是在帮自己赚钱吧,这可是有违祖制啊! “皇上,这可能是个误会,据奴才所知杜安家境殷实,现在又有俸禄怎么会去经商呢,奴才倒是听说他偶尔会帮永淳公主做点事情,至于说杜安私设工坊,奴才觉得不太可能。”吕芳拱手说道。 张璁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现在皇上不能承认,杜安也担不起,只能往永淳公主身上推了,反正外界都知道工坊是公主的。 “嗯,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去跟杜安说说,让他把心思放在朝廷上来,不相干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嘉靖皇帝很满意的看着吕芳点了点头道。 张璁可是人精,自然明白吕芳是想把事情往永淳公主身上推帮着杜安开脱,虽然公主也不能经商,但她只是地位尊贵并没有实权,也不是朝廷官员,若是要往她身上深究此事的话,势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谁家私下还没有一点生意,真要彻查的话,那些勋贵和百官也不会放过自己,这种事情,自己不能做,也不敢做,所以还是要往杜安身上扯,不让他在建工坊就行! “皇上,杜安帮公主殿下做了些事情,老臣也听说了,这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杜安在建工坊,而且也招了很多工人,如今又有这么多官员在弹劾杜安,所以老臣认为还是把杜安叫过来当面问问清楚,若没有这回事,朝廷也应该以正视听,还杜安一个清白!”张璁权衡了一下利弊,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也明白张璁的意思,张璁并不敢提及香皂和果酒工坊的事情,只是想阻止杜安继续建工坊,于是扭头看着夏言和王时说道:“你们两个也是这个意思吗?” “皇上,张阁老说的对,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王时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夏言也是硬着头皮对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嗯,好,很好啊,难得三位阁老意见一致,朕心甚慰呀!”嘉靖皇帝冷冷的看着王时他们点了点头,心里气呀,还想着让他们出来帮着自己反驳张璁,看样子是结盟来对付自己了。 王时和夏言做在那里不敢出声,张璁也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 “去,速传杜安前来!”嘉靖皇帝愤怒且无奈的看着台阶之下的一个小太监说道。 “是,皇上!”那个小太监立马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此刻,暖阁静的想一滩死水,众人表情各异的坐在那里等着杜安的到来。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暖阁。 “微臣参见皇上!”杜安拱手行礼。 “免礼!”嘉靖皇帝抬了抬手,看了张璁他们一眼,然后对着杜安使了个眼色。 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然后对着张璁等人行礼道:“下官见过三位阁老!” 三人看着杜安点头回礼。 “杜安,朕听说你在外面私设工坊可有此事?”嘉靖皇帝死死的盯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发蒙的看着嘉靖皇帝,这事你不都知道吗,还是你自己让我干的呢? “杜大人,皇上问你话呢!”吕芳也是急的不行,立马对杜安使了个眼色。 “是啊,怎么了?你眼睛进沙子啦?”杜安不解的看着吕芳说道。 “这!”吕芳无语凝噎的看着杜安。 “混账!”嘉靖皇帝此刻也是气的快吐血了,都给他使了几次眼色,怎么还亲口承认呢? “啥意思啊?不让干啊?”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自己看看!”嘉靖皇帝把那些弹劾奏章一推,气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皇上,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啊?怎么还有人弹劾呢?”杜安捡起来一看,竟是弹劾自己私设工坊,立马就急了。 “放肆,朕什么时候让你干了?啊?”嘉靖皇帝立马训斥着杜安,心里那个气呀,真恨不得下去踢他几脚。 杜安憋屈的看着嘉靖皇帝。 而张璁等人则是心里窃喜,杜安不仅承认了,还说是皇上的意思,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大胆杜安,你身为朝廷命官,公然经商已是大罪,现在又把事情推给皇上,你居心何在?你把朝廷的法度至于何地?”张璁立马做起了好人,帮着嘉靖皇帝解围,怒斥杜安。 自己早就知道这是皇上的的意思,可也不能,也不敢指责皇上啊,只要杜安承认就行了。 杜安一听,心里火大的不行,这才明白过来,吕芳刚才是在提醒自己,不是皇上不让干,而张璁他们在搞鬼,逼着皇上不让自己干。 你麻辣隔壁的,老子在帮着朝廷解决问题,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背后算计老子! 杜安很不屑的瞪了张璁一眼,扭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我早就说了,桃子的事情我解决不了,可你非要让我想办法,说什么百姓们种点桃子不容易,要是卖不出去,百姓就得饿肚子,朝廷的税赋也收不上来, 你心里装着天下百姓,可别人不这么想啊,他们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那里会管百姓的死活,现在好了,我这刚一开始收桃子,立马就被人弹劾了,这个差事我可干不了了,请皇上恕罪!” 嘉靖皇帝一听,气立马就顺了,很得意的看着张璁他们,这小子脑子转的可真快呀,这番话不仅替自己解了围,同时也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了,还把张璁他们骂了一顿。 张璁等人一听,也是又急又气看着杜安,明明是想开工坊赚钱,却说成是帮着朝廷解决问题,关键是没法反驳了,而且还指桑骂槐的把自己骂了一顿。 “你何罪之有啊?你说的对呀,朕一人装着百姓确实没用,还得天下臣工齐才行啊,朕也是想着让你去解决桃子的问题,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反对,既然如此,那就停下来吧,此事让内阁去想办法解决!”嘉靖皇帝说着就冷冷的看着张璁他们, 心里解气啊,你们不是想阻止杜安帮我赚钱吗?行啊,有能耐就去解决啊! 张璁一听,立马头大啊,没想到嘉靖皇帝和杜安会来这一招,自己哪里有办法解决怎么桃子呢? 王时和夏言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怨恨的看着张璁,开工坊的事情倒是解决了,可桃子的问题又来了,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早知道是这样,鬼才会跟你来呀! “是,皇上,我现在就回去把工坊关了,让那些果农把桃子都拉回去!”杜安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杜安立马转身就走。 “诶诶诶,杜大人,请留步!”张璁急着说道,杜安装作没听见,接着往往外走。 张璁也是没办法了,立马起身快步的赶了上去,将杜安给拉住了。 “张阁老,我不是都说了不干了吗?你拉着我干嘛?怎么?还要弹劾我啊?”杜安一脸鄙视的看着张璁说道。 “不不不,杜大人误会了,这都是下面那些官员的意思,老夫也是蒙在鼓里,你先别急着走,有话好商量嘛!”张璁陪着笑脸看着杜安说道。 第210章 两码事! 杜安说要走,张璁赶紧家将他拉着,自己可没把办法解决这么多桃子。 “阁老,我也没说是你让人弹劾我的,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啊,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处理桃子的事情吧,现在桃子都已经摘下来了,很容易坏的。”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杜大人,那些官员之所以要弹劾你,那是因为他们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毕竟朝廷命官确实不能经商,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误会,你别往心里去,皇上心系天下百姓,我们做臣子的应当为皇上分忧,你这么一走,事情还怎么解决呢,还是留下来,我们再商量着办!”张璁劝杜安留下来商量,此刻也是没办法了,杜安走了,事情可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是啊,杜大人,我们请你过来也只是例行公事,把事情问清楚而已,没说你做的不对呀!”王时立马走了过来,解释的说道。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干又不让干,走又不让走,我都被你们搞蒙了,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们才满意呢?”杜安很不客气的看着张璁和王时说道。 张璁和王时被杜安问的没话说了,总不能直接说现在可以干了吧,于是回头看了看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装作没看见,心里都则是冷笑啊,这个时候想让自己开口把杜安留下来,门都没有,还就得让杜安治治你们,你们自己慢慢去谈,我就当看戏。 而杜安见嘉靖皇帝不吭声,心里就更有底气了。 张璁也是没办法了,就看着夏言,心里气的不行,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现在出事了,却一句话都不说,这也太不靠谱了。 夏言自然明白张璁的意思,于是走了过来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事情都说清楚了,就是一场误会,你心里不痛快,这个我们也能理解,但个人荣辱是小,朝廷的事大,事情总得解决,你先别急着走,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阁老说的是,事情确实要解决,而且还挺急的,可皇上的都已经说了,此事交给饿内阁去办,我只是芝麻小官,又不是内阁大臣,皇上的话我可不敢不听啊,你们总不能让我抗旨吧?”杜安还是不答应,你们这三个老家伙在背后算计我,我还能听你们的? 三人一听,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郁闷啊,自己都已经放下身段了,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一点面子也不给。 而在台阶上的嘉靖皇帝则是忍不住想笑了,三个内阁大臣被杜安怼的没脾气了,这可是在帮着自己出气呀! “三位阁老,你们慢慢商量,下官失陪了,我得赶紧回去通知工坊不能再收桃子了,再收我可亏不起啊!”杜安冷笑了一下,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杜大人,既然是替朝廷办事,其实此事也能做!”张璁急着说道,此刻也是没办法了,真的不让杜安干,那皇上还不得逼着自己去解决啊。 到时候还得去找杜安帮忙,朝廷的官员可没这本事,与其这样还是不如现在就松口,这家伙本来就不好对付,要是让自己单独去找他,那就更没面子了。 嘉靖皇帝一听,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张璁,心里也是非常的诧异,没想到张璁会答应。 夏言和王时听了,也是很诧异的看着张璁,不让杜安干工坊可是他先撺掇的,现在怎么松口了呢?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其实自己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张阁老,我没听错吧?你不是说朝廷命官不能经商吗?现在怎么又说可以干呢?”杜安愣了一下,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杜大人,朝廷命官不能经商可不是我说的,这是朝廷律法,而且老夫说能做,并不是以你的名义去做,而是要以户部的名义去做。”张璁解释了一下,然后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不知老臣的提议,你是否同意?”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气的不行,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自己手上有钱,还得让自己依仗着他们去弄钱,其实也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他们不争气,弄不到钱,还不想让自己去弄钱, 但也没办法,事情还是要解决,他们可以推脱,但自己是一国之君,还得顾全大局,于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张璁说道:“朕要的解决事情的办法,要的是结果,至于怎么做,由谁来做,你们自己商量!” 嘉靖皇帝聪明啊,现在可能不说同意让户部去做,但是也不能说不同意,毕竟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让他们先跟杜安去扯一会字再说,自己也有考虑的时间。 “是,皇上!”张璁暗自得意对着嘉靖皇帝拱了供手,只要没有否定那就代表默认了。 王时和夏言一听,心里也是暗自佩服,张璁这算盘打的可真精明,这样一来,不但桃子的事情解决了,而且赚的钱还在户部的手中,也就等于是在内阁的手中。 “杜大人,你看皇上都说了,让我们先商量好,你还是先留下来吧!”张璁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立马看了嘉靖皇帝一眼,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示意杜安留下。 “阁老,商量到也行,只是你这话有点自相矛盾啊,既然官员不能经商,难道户部的官员就不是朝廷命官了吗?”杜安憋气的看着张璁说道, 还以为张璁低头了,没想到还在打自己的主意,想让自己替户部赚钱,但也没办法,皇上让留,自己也不能走啊! 张璁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户部的官员自然是属于朝廷命官,但他们是以朝廷的名义,赚的钱是归朝廷,况且还是为了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虽然也是在经商,但性质不一样,这可是两码事啊!” “嗯,阁老此话言之有理啊!下官真是顿开茅塞!”杜安一听,微笑的看着张璁拱了拱手。你想钻牛角尖,我就你钻个够,看他吗谁求谁? 第211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璁提出工坊归户部去经营,而且嘉靖皇帝也没有当场反对,心里非常的得意。 嘉靖皇帝当然明白张璁他们的意图,虽然心里很气愤,但也没办法,毕竟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但现在也不能直接答应他们,于是就把杜安留下来跟张璁他们去周旋。 杜安不乐意,但是也没办法,嘉靖让他留下来,也不敢走啊! “杜大人,既然你也同意老夫的提议,那你看什么方便去户部谈谈具体的细节?”张璁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夏言和王时也是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阁老,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你们商量好了就行,具体该怎么办那是你们和户部的事情,我又不是户部的官员,关我什么事?”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可能同意呢,只是不想跟你们扯淡而已! “杜大人,怎么会不关你的事呢?工坊的事情可是你在张罗的啊,现在只是把你个人的名义换成户部的名义而已,具体的事情还是由你负责啊!”张璁一听,立马就急了。 “是啊,杜大人,你是这方面的人才,户部的人根本就不懂,这事非你莫属,虽然你不是户部的官员,但你是朝廷的官员啊,为朝堂办事也是应该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你调到户部去啊!”王时也急着说道。 “去户部?那不行,我不愿意!”杜安一听,立马反对,翰林院都不想,还能去户部让你们管着? 嘉靖皇帝听了,也是忍不住想笑,你们提什么不好,偏说让他去户部,那还能同意? “现在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不去也行,但工坊的事情你还得管啊!”王时看着杜安说道。 “我管不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杜安就是不答应。 “这!”王时此刻也是没办法了,就看着张璁。 张璁也是郁闷的不行,可要是杜安不干,也没人干的了啊,于是就看着嘉靖皇帝,向嘉靖皇帝求助了。 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看了张璁一眼,是该自己表太的时候了,于是对着杜安说道:“杜安,几位阁老说的也对,虽然你不在户部任职,但也是朝廷的官员,事情还是要做的,这些桃子要是不及时处理,不但是百姓的损失,这也是朝廷的损失,况且几位阁老都这么信任你,你也就不要再推迟了!” 虽然这个工坊赚的钱给了户部,但也是自己的钱,户部要是没钱,自己来不是一样要拿出来,只要张璁他们不打香皂和果酒工坊的主意就行,保住这两个工坊才是主要的。 “这,哎,皇上,不是我不干,我是害怕啊,万一要是没干好,到时候那些官员有要弹劾我,这我看顶不住啊!”杜安叹气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心里则是在鄙视嘉靖皇帝,他们都在算计你口袋的里的钱,你还帮着他们说话,太没志气了! “这个倒不至于吧?”嘉靖皇帝皱了邹眉头,眼神却是盯着张璁他们。 张璁反应也快,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然后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这你放心,本阁当着皇上的面向你保证,即便有什么事情,我们也是先找你问清楚情况,再商量着办,弹劾的事情绝对不会出现。” 王时和夏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哎,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干就是了!”杜安装作很为难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 “嗯,好,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尽量帮你解决!”张璁点了点头道。 “要说需求的话,那就是本钱的事情了,这么多桃子可不是一笔小钱啊!”杜安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等人一听,又开始头疼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现在哪里有钱啊,但是不出本钱也说不过去,杜安也不会答应。 ”杜大人,那你估计得多少本钱呢?”张璁硬着头皮看着杜安说道。 “具体要多少现在也不清楚,北直隶这一带有多少桃子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按50文钱一石的价格在收购,我估计起码也要百八十万两吧!”杜安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立马就不说话了,扭头看着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一听,心里也急啊,户部的情况自己可是清楚的,别说是一百万两,十万两都拿不出来,让你们在这里谈钱的事情,估计又要问自己要钱了。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定了工坊归户部,杜安也答应干了,那你们就下去谈清楚,尽快谈好,不能再拖了!”嘉靖皇帝急着说道。 张璁一听,也知道嘉靖皇帝的意思,让户部自己去想办法,别找我要。 接着,张璁等人就拱手告退,杜安则是被嘉靖皇帝留了下来。 “二弟,你今天可是给大哥长脸了,你看张璁他们被你治的都没脾气了!”嘉靖皇帝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指了指嘉靖皇帝,很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气得坐在那里不想说话了。 “不是,你小子瞪我干嘛?啥意思啊,让你干点干活就不高兴了?”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意思!”杜安又瞪了他一眼,坐在那里摇了摇头。 “怎么没意思?他们三个可是内阁大臣啊,今天在你面前可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朕看着都解气,你还说没意思,你小子就偷着乐吧!”嘉靖皇帝立马走了下来,挨着杜安坐下,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的哥呀,人家都盯着上你的钱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呢,难道你看不出来张璁他们是不想让你有钱吗?我都替你着急了,他们故意为难你,你就不能治治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我都说了不干,可你倒好,还非得让我干!你说这有什么意思?就知道拿兄弟当靶子!”杜安很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说什么呢你?朕什么时候拿你当靶子了?我就让你干点活吗?”嘉靖皇帝一听,立马踢了杜安一脚。 “这是干活的事情吗?你让我干工坊我埋怨过你吗?我这心里是憋气呀,你都知道他们的意图,怎么还答应他们呢?”杜安气的不行,立马怼了回去。 “你懂什么?”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朕是知道他们的心思,可不是没办法吗?如果朕不答应他们,那些桃子怎么办?他们能解决吗?到最后损失的还不是百姓和朝廷?” “行行行,我不懂,你懂,反正你就知道天天说没办法。”杜安很不理解,说着就往边上挪了一下,测过脸气呼呼的坐在那里,心里嘀咕着:“堂堂一国之君,还干不过几个大臣,你还混个屁呀!” 嘉靖皇帝见状,心里郁闷啊,这小子是在鄙视自己,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呢,于是立马靠了过去,一把扭过杜安的头,一脸不悦的瞪着杜安说道:“你小子长出息了啊?还敢鄙视我是不是?” “呀…你看出来了?”杜安冷笑的看着嘉靖,嘉靖皇帝立马瞪了他一眼。 “大哥,我可是真服你了,你别老盯着我行不行?我是帮你赚钱,张璁他们才是坑你的钱,你别总是说没办法,我都听烦了,你得想办法对付他们去啊!”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兔崽子!你以为他们能骗的了朕吗?张璁他们的心思朕还能不知道?无非不就是担心朕手上有钱了,就不在倚重他们了,担心他们的地位不保,想要把钱控制在他们手上,这样朕就不得不重用他们。”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对呀,你这不挺明白的吗?那你干嘛还答应他们呢?”杜安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答应他们能行吗?要是不答应他们,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怎么解决?他们也说的没错,官员是不能经商的,所以肯定不会让你去干,而且他们也知道香皂和果酒工坊的朕让你干的,朕把他们逼急了,把这件事情捅出来,你让朕怎么收拾这个局面,就算把他们杀了也没用啊,退一步来说,就算这个工坊赚的钱给了户部,那还还不是朕的钱,给了他们又怎么样?……” 嘉靖话还没说完,杜安就已经头大了,立马对着嘉靖皇帝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停!大哥,你别再说了,这个太复杂了,我听的头疼,只要你心里明白就行,你让我干,我就干,这总行了吧?” 嘉靖一听,很无语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能不能花点心思在朝廷的事情上啊?别老是装作什么都不懂,我们可是兄弟,你得帮忙啊!” “大哥,我是真不懂朝廷的事情啊,反正你让干什么,我干不就得了吗?花那心思干嘛?”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哎呀,行了,好好想想怎么跟张璁他们去谈工坊的事情吧!”嘉靖也是拿他没办法了,但心里还是高兴啊,自己要的不就是听话,忠心的人吗? 第212章 嘉靖被截胡了! 嘉靖让杜安想好怎么跟张璁他们谈工坊的事情。 “大哥,这话啥意思啊?该说的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杜安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还什么意思?户部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觉得他们能拿的出100万两银子吗?这次你可得把好关,不准让他们找朕要钱啊!”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心里担心啊,万一户部找自己要钱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啊,必须让杜安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才行。 “大哥,你可真抠门啊,刚才还说要早点那把桃子的事情解决点,现在又打起了小算盘,不舍得掏钱,你可真行,我彻底服你了!”杜安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一听,气愤而又尴尬的瞪着杜安说道:“你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朕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啊?让你小子赶紧分钱你又不分,朕拿什么给他们?” “大哥,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先分你100万两,你真的舍得给他们吗?”杜安鄙视的看着嘉靖皇帝,明明就是抠门,还好意思说自己没钱。 “滚!”嘉靖皇帝气的不行,明知道自己什么意思,还故意激将自己。 “小气鬼!”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起来。 而张璁等人回到内阁,也的头痛的不行,工坊虽然争取到了,可去那弄这100万两银子啊! 三人商量了一会,还是没办法,于是就派人把户部尚书汪鋐叫了过来,并且把工坊的事情告诉了汪鋐。 “多谢三位阁老成全!”汪鋐一听,激动的不行,立马对着张璁等人拱手致谢,户部缺的就是钱,有了这个工坊,自己可就轻松多了。 近几朝的户部尚书基本上都能进内阁,自己却迟迟未动,而且皇上还对自己不满,就是因为户部连年亏空,杜安弄的工坊可是很赚钱的,这样一来,自己就有希望进内阁了。 “你先不要急着说谢,皇上虽然是答应了将工坊归到户部,但现在还需要一百万两做本钱,杜安那边也急着要这笔钱收购桃子,所以当务之急,你赶紧想办法把钱凑齐给杜安送过去。”张璁摆了摆手,对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犹如被人从后背破了一盆凉水,心里拔凉拔凉的,别说是100万两,就是10万两现在户部也那不出来啊! “阁老,现在户部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拿不出来啊,现在都还欠着很多官员的俸禄银子呢,你看能不能跟杜安商量一下,先缓一缓,等夏税收上来了再给行不行?”汪鋐此刻也是郁闷的不行,这哪是给户部找财路啊,分明就是让自己想办法弄钱啊! “我说汪大人,这种事情跟杜安说有什么用?你觉得能缓吗?现在是等着这笔钱去收购桃子,等你收齐了夏税,那些桃子都烂掉了,不但工坊做不成,就是在皇上面前我们也办法交差呀!”张璁很不满的看着汪鋐说道。 “那怎么办?户部现在没钱你们都是知道的啊,一下子就要100万两,我上哪弄去?”汪鋐急着说道。 “你是户部尚书,该怎么办得问你自己啊?反正差事皇上已经交给了户部,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张璁很不客气瞪着汪鋐说道,户部要是有钱还用得找你过来吗? 此刻也是有点着急了,皇上好不容易答应了,可不敢再拖,拖久了还不知道杜安会出什么幺蛾子,这家伙太奸诈了,自己可是领教过的。 “这!”汪鋐一脸苦逼的看着张璁说不出话来,心里憋屈啊,谈的时候不叫我,要钱的时候就把包袱丢给了自己,可也没办法,人家是首辅啊! “汪大人,现在要户部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确实是困难了点,这个我们也能理解你的难处,但事情还是要办啊,你也知道,杜安弄的工坊可是很赚钱的,只要你把这100万两本钱解决了,那以后是户部还会缺钱吗?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况且皇上还指望着这个工坊把桃子的事情解决掉,现在要是凑不齐这100万两,耽误了工坊的事情,皇上要的追究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你还是得想想办法去凑啊!”王时见状,连忙劝说着汪鋐,把他逼急了也不行,倒时候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王阁老,这工坊的好处我也知道,可现在要凑100万两实在是困难呐,而且要的又急,我这实在是没办法啊,你看内阁能不能想办法分担一点?我们一起去凑,事情就容易一点!”汪鋐试探性的看着王时说道。 现在不做肯定不行,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可要倒霉,相反,要是做成了,不但夏税的事情解决了,户部还能分钱,户部要是有钱了,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让自己进内阁了。 “我说汪大人啊,全天下的税负都是由户部掌管,内阁哪来的钱,实在不行,我看你还是去找找皇上吧!”王时也是没办法了,叫你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去找皇上要钱。 “这可不行啊,阁老,我前天才去找皇上了40万两,现在又去,皇上肯定不会给的。”汪鋐一听,急着摆了摆手道。 这个时候让我去找皇上要钱,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王时一听,看着汪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汪大人,不要老是说办法,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嘛,你再好好想想以前是怎么凑钱的?”张璁摸着胡须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又想赚利息了,但也无所谓,反正不要自己掏钱付利息,而且工坊很赚钱,回本又快,这样自己也省了麻烦。 于是微笑的看着张璁说道:“阁老,以前急用的时候都是找私人借,但这次借的有点多,怕是不好借,所以我想这次利息是不是应该给高一点,每月按一成的息计算怎么样?” “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张璁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事情解决了,自己还能赚点利息。 “嗯,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王时微笑的点了点头,借给杜安开工坊还是靠谱的,不怕户部还不起。 夏言也是点了点头,心里则是苦逼的不行,这里面的事情自己还能不知道,可自己没钱借啊! “那行,下官这就去办!”汪鋐笑着拱了拱手,步伐轻盈出了内阁。 张璁和王时则是在盘算着自己家里现在能拿出多少,毕竟每月一成的利息可不低呀! 到了中午的时候,王时和夏言就借故回去了,夏言则是坐在那里郁闷的不行,这钱赚的快,又保险,可自己没这实力啊! 而杜安这边,从皇宫出来之后,先是去工坊那边转了一圈,给王管事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带着陈海他们到了石英砂矿这边。 现在矿场这边已经有一千多个工人在那里干活了,有的负责开采,有的负责挖窑,搭建厂房。 过了一会,陆斌和定远侯邓继坤也带着一帮锦衣卫过来了。 “杜兄!”邓继坤见杜安在指挥那些工人干活,微笑的招了招手道。 杜安定睛一看,是邓继坤和陆炳站在那里,立马跑了过去。 “侯爷,你不是在军营那边吗?怎么到这来了?”杜安很诧异的看着邓继坤说道。 “哦,我去皇上那边禀报造火铳的事情,本来是想去找你,出来的时候碰见陆兄,听说你在这边,就顺便过来看看。”邓继坤笑着说道。 “哦,这样啊,那算好了没有?需要多少钱?”杜安笑着点了点头,也想起这件事情来了。 “嗯,工部那边已经算出来了,20万支火铳大概要200万两银子,不过,杜兄,刚才皇上可是说了,这笔钱让你想办法。”邓继坤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200万两,嗯,没问题,明天我就给皇上送过去,但是你得给我盯住了,这笔钱可不能让人给贪去,一文钱都不行,必须要花到实处。”杜安提醒着邓继坤, 只要是用在该用的地方,200万两算个毛啊,现在两个工坊本个月就能赚回来。 “这你放心,谁要是敢贪走一文钱,我灭他全家!”邓继坤斩钉截铁的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有了这20万支火铳,军队的战斗力就提升了一大截啊!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对了,杜兄,你小子可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手笔也不给哥几个透个气!”邓继坤打趣的看着杜安,也不叫我入点股。 “就是,连我们都瞒着,不够意思!”陆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就知道他们的意思,叹气的看着他们说道:“哎,别提了,兄弟,这次连皇上都被人截胡了,我还怎么叫那么入股呢?” “皇上都被人截胡?”邓继坤和陆炳一听,有点蒙,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震惊的看着杜安。 接着,杜安就把工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第213章 有钱才好坑! 邓继坤和陆炳听说张璁他们逼着嘉靖皇帝把工坊归到了户部的名下,心里非常的震惊很气愤。 “这些人也猖狂了吧?皇上这些年可对他们不薄啊,他们心里还有没有君臣之分?难过还想内阁的权力超过皇权,大明国让他们来当家做主不成?”邓继坤情绪非常激动的看着杜安说道。 自己可是大明勋贵,世代的荣华富贵都是和皇家的命运连在一起的,他们这样逼皇上,不就是在逼自己吗?皇上丧失了皇权,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是啊,杜兄,皇上应该知道他们的意图,怎么会答应他们呢?”陆炳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杜安是说道。 “哎,这一两句话也跟你们说不清楚,反正你们也不用担心,皇上圣明,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既然皇上都同意了,我也只能照办,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帮皇上赚钱和练兵,只要有钱和军队在手,张璁他们算个屁呀,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收拾他们的。”杜安看着邓继坤和陆炳说道。 “嗯,杜兄说的对,先让他们得意一阵子!”邓继坤点了点头,心里也释然了。 “对了,杜兄,你请这么多人挖石头,这次又准备做什么好东西?”陆炳好奇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兄,快说来听听!”邓继坤一听,也是好奇的看着杜安。 “做点罐头!”杜安得意的笑了一下。 “罐头?”陆炳听了,一脸惊讶的看了看杜安,然后扭头看着邓继坤。 邓继坤摇了摇头,表示很不理解,现在市场上可不缺罐头啊! “杜兄,你小子又不老实了,肯定没说实话,你做罐头,挖这么多石头做什么?”陆炳笑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心里有点不相信。 “陆兄说的对,你小子喜欢留一手,老实交代,到底是做什么?”邓继坤一听,也怀疑杜安说谎了,立马搂着杜安的脖子,盯着杜安逼问起来。 “真的是做罐头,我骗你们干嘛?这些石头是用来做罐子的,罐头不得用罐子装吗?”杜安苦笑了一下,不是不告诉你们,而是解释不清啊。 虽然这个年代早就有了玻璃做的工艺品,而且在西方那边是广泛的使用,可在东方这边那就是奢侈品啊!还是等我做出来了再说吧! “你傻啊,杜兄,没事你做什么罐头?现在罐头不好卖啊,做果酒多好啊,来钱又快,还不用这么麻烦!”邓继坤一听,立马松开了手,心里纳闷啊,赚钱的东西不做,怎么挑赔本的买卖做? “哎,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这么多桃子卖不出去,皇上让我想办法处理,我总得做点东西拿去卖,可要是都做果酒的话,一下子用不了这么多桃子,况且我们不是还和南方那边的酒厂签了合作契约吗?果酒做多了也卖不出去啊!”杜安解释着, 心里却很不以为然,你们都觉得罐头不赚钱,等我的做出来了,赚了大钱,你们就知道错了。 “嗯,这倒也是,要是都做果酒肯定会影响我们的生意,但也奇怪呀,张璁和户部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同意拿100万两出来让你做罐头生意呢?”邓继坤点了点头,心里有点想不通,户部本来就没钱,怎么抢着做赔本生意?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只是知道我在建工坊,根本就没问我做什么。”杜安回答道。 “哦,那就说的过去了!”邓继坤点了点头。 “杜兄,你小子太坏了!”陆炳一听,一脸坏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坏了?”杜安一听,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 邓继坤也没听明白,不解的看着陆炳。 “你小子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肯定是看张璁他们逼着皇上把这个工坊交给了户部,你心里不舒服,就故意改成罐头让他们赔钱,要不是这样,你还会做赔钱的生意?打死我也不信!”陆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对呀,你小子肯定是在想的。”邓继坤也觉得陆炳的话有道理,要早知道是做罐头,张璁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啊! 杜安一听,无语凝噎的看着陆炳和邓继坤,天地良心,自己可真没这个想法,这是交友不慎啊,怎么把自己想的这么坏? “行了,杜兄,我们也只是开个玩笑,你也别不好意,这事你办的对,我们支持你,绝对不会往外说,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邓继坤见杜安一脸尴尬的站着不说话了,连忙安慰了一下。 “就是,反正你也没叫我们入股,有什么不好意思啊!”陆炳得意的说道,这兄弟够意思啊! “不是,你们的意思是说,要是张璁他们知道我建工坊是做罐头,他们就不会同意?”杜安想了想了,急着问道。 “那还用说吗?谁不知道罐头不好卖,就算不亏,肯定也赚不了钱,而且还要100万两的本钱,要是我,我肯定不做!”邓继坤很肯定说道。 “对呀,这生意肯定不能做!”陆炳也跟着点了点头。 杜安一听,心里偷笑啊,本来就不想让他们参与的,既然他们还不知道,那可是机会啊! “侯爷,陆兄,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们,不过,这事可不能跟别人说啊!”杜安微笑的看着邓继坤和陆炳说道。 既然张璁他们想打我的主意,现在有机会了,那还真得出口气呀! “侯爷,你看,我就说这小子憋着坏吧!”陆炳很得意的看着邓继坤说道。 邓继坤点了点头,对着陆炳说道:“放心吧,杜兄,你这么干我们心里也解气不是,怎么会对外说呢,放心干,好好收拾他们!”、 杜安无语的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对了,侯爷,有件事得找你帮忙啊!”杜安看着邓继坤说道。 “客气什么,有事尽管说!”邓继坤很好爽的说道。 “我这边需要一点生铁做模子,但是跟工部那边又不熟,你看能不能从你那边给我弄点过来!”杜安微笑的看着邓继坤。 “没问题啊,回头我让人给送过来!”邓继坤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可是顺水人情啊,生铁虽然朝廷管控的很严,但是凭他根皇上的关系,要什么要不来? 接着,又闲聊了一会,邓继坤就回军营去了,杜安和陆炳则是一起回到了京城。 而此刻,户部尚书汪鋐则是坐在家里等着张璁他们的家人送钱过来,这种事情以前可没少干,而自己也准备了10万两。 用这种方式凑100万两肯定是没问题,下面的官员都有钱,也愿意借,但是现在还不能去找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张璁他们会拿出多少,必须要等到他们把钱送过来之后,剩下的份额才能分给自己的亲信。 到了天黑的时候,张璁就派人送了30万两银票过来了。 过了一会,王时也派人送了20万两银票过来了。 紧接着,汪鋐就让人把自己的几个亲信叫到了书房,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 那些官员一听是一成的利,而且还是用在杜安的工坊,心里高兴的不行,立马就同意了,都觉得40万两太少了,有点不够分,一回到家,立马让人把钱送到了汪鋐是手上。 第二天上午,汪鋐就派了一个户部主事提着一箱子的银票坐在工坊那边收桃子。 杜安诧异的不行,都说户部没钱,没想到这么快就凑到钱了,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有钱才好坑啊! 到了下午的时候,吕芳也听说了户部在收购桃子的事情,就立马去禀告给嘉靖皇帝。 “皇上,好消息啊,户部已经凑到钱了!”吕芳快步的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户部怎么可能有钱呢?”嘉靖皇帝质疑的看着吕芳,户部的情况自己还能不清楚,何况还是100万两。 “是真的,皇上,奴才听说汪鋐上午就派人去工坊收桃子了,这事应该错不了,户部要是没送钱过去,杜安也不会同意户部的人在那里收桃子啊!”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但心里也很诧异,户部怎么就突然有钱了? 嘉靖皇帝听了,震惊的看着吕芳,自己还在担心汪鋐会来问钱的,没想到他们手上还有钱。 “哼,这帮混账的东西,天天在朕的面钱喊着没钱,现在听说朕同意他们建工坊了,这么快就拿出了100万两,原来还留有后手啊!”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愤愤的说道。 “是啊,皇上,奴才也没想到,看来户部那边还是有钱的,只是一直在装穷。”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装穷?哼,朕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嘉靖皇帝冷笑了一下,然后拿着邓继坤送来的那份关于造火铳的奏章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啊,派人去把汪鋐叫来,这200万两银子得让他掏啊!” “是,皇上!”吕芳砸了砸舌,立马转身出去了。 第214章 都是钱惹的祸! 嘉靖皇帝听说户部已经拿出100万两银子在收桃子,心里气的不行,原来户部之前是在跟自己哭穷,于是立马派人去传汪鋐。 很快,汪鋐就到了暖阁这边。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汪鋐上前拱手行礼道。 “嗯,爱卿平身!”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台阶下面的太监说道:“去,给汪大人看座!” 那太监拱了拱手,立马给汪鋐搬了一张凳子过去。 “谢皇上!”汪鋐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致谢,很得意的坐了下来,心里高兴啊,好久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以前来暖阁见皇上基本上都是挨骂的,看来还是有钱好啊,待遇都不一样! 嘉靖皇帝看了汪鋐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王爱卿,朝廷组建新军的事情想必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皇上,老臣略有所闻,皇上雄才大略,高瞻远瞩,有了这支新军定能保我大明边境安稳,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汪鋐立马拱了拱手,拍着马匹说道。 “嗯!”嘉靖皇帝冷笑的点了点头,接着拿起一本奏章看着汪鋐说道:“汪爱卿,这是定远侯和兵部联名请求朝廷拨款造火铳的奏章,朕已经准了,户部尽快把钱调拨过去吧,此事可耽误不得啊!” 汪鋐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头皮也开始发麻了,原来把自己叫过来是问户部要钱的,这个时候那里有钱啊! “汪爱卿!”汪鋐还在发愣,嘉靖皇帝又喊了一声。 “臣在!”汪鋐缓了缓神,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接过奏章,打开一看,又傻眼了,头疼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户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啊,这个时候别说是200万两,就是20万两也拿不出啊,皇上!” “诶,汪爱卿,你是朝廷的大管家,200万两银子怎么会没有呢?朕都已经准奏了,此事无需多言,你赶紧回去拨款吧!”嘉靖皇帝摆了摆手,冷冷的看着汪鋐说道。 居然还想骗朕户部没钱,到年底朝廷盘账的时候,朕还得仔细算算户部到底隐瞒了多少? “皇上,老臣怎么敢欺瞒皇上你呢,户部是真的没钱啊!这几年户部可都是亏空的,这你也知道,今年就更严重了,从年初到现在,朝廷一直在赈灾,现在夏税也没收上来多少,不是老臣不办,是户部真的拿不出啊皇上!”汪鋐连忙解释了起来, 此刻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户部的情况皇上是清楚的,怎么会说是户部有钱呢,而且还是200万两? 以朝廷现在的局势,就算户部有200万两,皇上也断然不会都拿去给军队造火铳啊? “汪鋐,你好大的胆子,这个时候还在朕的面前喊户部没钱,真要是没钱的话,工坊那边收桃子的钱从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啊?前阵子还说什么没钱发军饷,俸禄,亏朕一直还相信户部是真的没钱,每次都从内帑掉钱出来,可结果呢,是你们一直瞒着朕不愿拿出来。”嘉靖皇帝气的不行,满脸愤怒的盯着汪鋐训斥道。 “皇上,这,这话从何说起啊?户部是真的没钱,老臣句句实言,还请皇上明察!”汪鋐一听,连忙跪地惊恐的看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此刻才明白是这100万两银子惹的祸,皇上以为钱是户部的,这是在怀疑自己啊! “明察?哼,到时候朕自然会去查!朕现在问的是你给工坊那100万两收桃子的钱是从哪来的?难道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啊?”嘉靖皇帝狠狠的了汪鋐一眼,心里气啊,这个时候还敢瞒着自己。 “皇上,臣的确是凑了100万两银子用来收购桃子,可这些钱并不是户部的,而是借的啊!”汪鋐解释着说道。 “什么?借的?”嘉靖皇帝惊讶的看着汪鋐。 “是啊,皇上,臣知道杜安建这个工坊是为了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而户部又没有钱,工坊的事情又不敢耽误,臣这也是没办法,才以户部的名义去找当地的粮商借钱。”汪鋐跪在地上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可不敢说这100万两银子是自己一伙人放的高利贷呀,毕竟找粮商们借钱借粮也不是没有过,况且皇上也知道此事。 “朕记得上次鞑靼入侵的时候,你不是说那些粮商都不肯借了吗,这次为何又会借呢?”嘉靖皇帝质疑的看着汪鋐说道。 “皇上,当时是因为户部已经欠了他们很多钱了,但是现在已经还了,他们也还想跟朝廷做生意,毕竟每次赈灾的时候都是从他们那边买粮食,而且他们也知道杜安的工坊能赚钱,自然就不担心还的问题了。”汪鋐连忙解释起来。 “起来吧!”嘉靖皇帝冷笑了一下,管你是不是借的,反正我就是要钱。 “谢皇上!”汪鋐一听,心里松了口气。 “既然那些粮商肯借,那你就再去找他们借100万两,剩下的100万两由内帑出,造火铳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嘉靖皇帝想了想看着汪鋐说道。 你们借的钱,那些粮商总不会问到自己的头上来,你们自己想办法还去,反正户部一年到头也是喊着没钱,这样自己还省了100万两。 “皇上,再借100万两肯定估计借不到了,毕竟都已经借了100万两,臣只能先去找他们谈谈!”汪鋐一听,头痛的不行,这个时候要是说一点都借不到那不是打自己的嘴巴吗? “你不都说了杜安的工坊很赚钱吗?过段时间还给他们就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办吧!”嘉靖皇帝很不耐烦的看着汪鋐说道。 “这!”汪鋐一听,一脸为难的看着嘉靖皇帝。 “怎么?没听明白?还是要朕亲自去找他们?”嘉靖皇帝微怒瞪着汪鋐。 “听明白了,皇上,老臣这就去找那些粮商谈谈!”汪鋐苦逼的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很郁闷走了出去。 PS:你几天感冒,实在没精神码字了,这章就两千字,凑合着看,理解一下! 第215章 找杜安借点 汪鋐出了暖阁里面就去找内阁张璁了,100万银子自己可没办法,先不说那些粮商愿不愿意借户部,就算他们愿意借,也不能借啊,这次要是借了,那以后户部没钱的时候皇上肯定还会让自己去借啊。 很快,汪鋐就到了张璁的办公房。 “阁老!”汪鋐对着张璁拱了拱手。 “哦,是汪大人啊,坐吧!”张璁抬头看了汪鋐一眼,很客气的请他坐下。 汪鋐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 “汪大人,工坊那边的是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张璁看着汪鋐说道。 “阁老,工坊的事情是已经安排好了,可皇上现在在问这100万两银子是从哪来的?”汪鋐很郁闷的看着张璁说道。 “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呢?”张璁听了,一脸惊讶的看着汪鋐,皇上也是急着要处理桃子的事情啊,现在事情解决了,他怎么又关心起钱的事情了。 汪鋐苦看着张璁笑了一下。 “哎,户部的情况的你是知道的,这半年来我也没少找皇上要钱,皇上那边可都记着账呢,就前一阵子皇上还从内帑调拨了40万两银子给到户部发军饷,现在户部自己却拿出了100万两,你说皇上能不问吗?皇上都怀疑户部有钱,是我们一直在欺骗他。”汪鋐一脸郁闷的看着张璁说道。 “哦,那你是怎么跟皇上说的?”张璁点了点头道,这事还真有点大意了,这种时候户部突然拿出100万两,确实会让皇上生疑。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告诉皇上这些钱不是户部的,是从当地的粮商那里借来的。”汪鋐回答道。 “嗯!”张璁点了点头,心里也放心了,虽然查不到自己的头上,但也是麻烦事啊! “既然你都跟皇上说清楚了,那找本阁何事?”张璁接着说道。 “阁老,这笔钱的事情是说清楚了,可皇上听说粮商那里能借的到钱,又让我再去接100万两啊,你说这,哎,我总不能真去找那些粮商借钱吧?”汪鋐叹气的看着张璁。 “还要借100万两?这是为何?皇上没说做什么用吗?”张璁不解的看着到汪鋐说道。 “还是新军的事情,定远侯说要200万两银子造火铳,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答应了,说是内帑出100万两,剩下的100万两让我去找粮商借,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啊?”汪鋐头疼的看着张璁。 张璁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很意外啊,朝廷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去,皇上居然答应花200万两造火铳,看来皇上组建这支新军的目的可不简单啊! 这支新军花销可都是从内帑出的,看着工坊是赚了不少钱,否则的话,皇上可不敢怎么做,还好现在这个工坊归到了户部,要是钱都在皇上手中,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分? “阁老,这事究竟该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啊!”汪鋐见张璁不坑声又急着说道。 “汪大人,这种事情你找本阁也没用啊,皇上不都已经说了让你去找粮商借吗?那你就去跟那些粮商谈一谈,这些年他们可没少赚朝廷的钱,我想他们也不会不借吧?”张璁很不在乎的看了汪鋐一眼,皇上是让你去借钱,又不是让我去。 汪鋐一听,发愣的看着张璁,心里气的快吐血了,事情可都你引起的,赚利息的时候你就有办法,现在出事了,却想当甩手掌柜让自己一个人去扛。 “阁老,皇是这么说了,可我总不能真去找那些粮商借钱吧,就算他们愿意借,但这种口子也不能开呀,这次要是借到了,那以后户部没钱了,皇上还不得又让我去借?这事下官觉得不妥,还是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吧?”汪鋐虽然心里气愤,可也是敢怒不敢言,张璁可是首辅,自己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他也不好过啊! “这些道理我还能不明白?现在不是没办法吗?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还能不办?”张璁反问着汪鋐,心里也很不爽了。 “阁老,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事情当然是要办,可情况你也知道啊,下官当时跟皇上说钱是找粮商借的,这也是没办法,我也没想到皇上还会让我去借,可问题是不能去借啊!”汪鋐还是不愿意,赚钱的时候你有份,现在有困难了你也得想办法解决啊! “汪大人,本阁知道你有难处,但不去找粮商借,现在哪里凑的出100万两银子呢?倒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吗?你先不要想以后的事情,先去找粮商谈一谈,尽快把钱给皇上送过去, 现在工坊那边已经在收桃子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卖酒了,果酒的利润有多大你还不清楚吗?很快就能够把本钱收回来,你在把钱还给那些粮商不就行了,有杜安的工坊在,你还怕户部没钱吗?”张璁很不高兴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听了,很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但心里则是后悔的不行,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应该凑这100万两给工坊。 接着,汪鋐郁闷的出了内阁,回到户部之后,立马让下面的那些官员去找粮商谈借钱的事情。 而在工坊这边,杜安也已经增加了人手在收桃子,现在用的可是别人的钱,不用白不用啊。 到了第二天,户部的那些官员也已经找粮商谈完了,总共才借了30万两银子。 汪鋐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30万两银票,心里愁的不行,皇上要的可是100万两,还差70万两上哪找去啊? “都说说吧,剩下的70万两怎么办?什么时候能凑齐,工部那边还等着这笔钱早火铳呢?”汪鋐看着户部的那些官员说道。 那些官员一听,个个都是低着头坐在下面不吭声,夏税又收不上来,粮商又不肯借,还能有什么办法? 汪鋐扫了一眼,心里气的不行,有好差事的时候个个争先恐后,谈到钱的时候就都哑巴了。 “从你开始轮流说,这70万两银子该怎么办?”汪鋐随手指了一个郎中,开口说道。 那郎中一看汪鋐正盯着自己,心里叫苦连天,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对着汪鋐拱手说道:“大人,现在夏税收不上来,下官也没办法,要不我再把那些粮商约出来,你亲自去跟他们谈一谈,这些年朝廷赈灾,户部可没少在他们那里卖了粮食,你的面子他们总不能不给吧?” “你这也叫办法吗?啊?”汪鋐一听,火大的瞪着那个郎中说道,心里气的快吐血了,让你想办法怎么凑钱,你倒把事情推到我头上了。 更何况就算自己了也没用,那些粮商哪个没用一点后台,有些还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他们能拿出30万来就两已经不错了。 那个郎中苦逼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坑声了。 “下一个!”汪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旁边的那个官员忐忑的站了起来,看了汪鋐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去。 紧接着,堂下的那些官员挨个站了起来,都是低头不语。 汪鋐冷冷的看着那些官员,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但也没办法,就算逼死他们也没用啊! “都下去吧!”这时,左侍郎梁材对着那帮官员挥了挥手。 那帮官员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立马对着汪鋐和梁材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梁材看着汪鋐说道:“大人,现在夏税收不上来,要想再从别的地方凑70万两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皇上已经发话了,我们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意思。 依下官之间,还是先把这30万两给工部送过去,跟工部那边商量一下,让他们先用着,剩下的70万两过段时间再给,反正造火铳也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我相信工部也能理解我们这边的难处, 然后再去工坊那边跟杜安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从他那边借调一批果酒出来卖,等这边工坊的果酒酿造好了再还给他,毕竟都是在替朝廷办事,估计他也能同意。” “嗯,这倒也是个办法,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汪鋐听了,对着梁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梁大人,工部那边就由你亲自去一趟,好好跟他们谈一谈,尽量多争取一点时间,本部也去找杜安谈谈看!” “是,大人!”梁材拱手点了点头,然后拿着那30万两银票去工部了。 汪鋐也是立马去工坊找杜安了。 而杜安此刻也正在共工坊这边安排着那些伙计去准备做罐头的工具。 过了一会,汪鋐就到了工坊这边,户部的那个主事见汪鋐来了,立马上前行礼。 汪鋐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这几天桃子收购情况这么样?” 那个主事立马翻开账本对着汪鋐说道:“大人,到现在为止总共收了520万石桃子,花了26万两白银。” “嗯,不错,但还要加快速度,尽快把果酒酿出来才行!”汪鋐捋了捋须很满意的看着那个主事点了点头。 第216章 抢皇家的生意 汪鋐到了罐头工坊,询问了一下桃子的收购情况,接着就叮嘱户部的主事要尽快把果酒酿制出来。 “大人请放心,杜安已经让人在准备工具了,应该这两天就开始酿制了。”那个主事一脸讨好的看着汪鋐说道。 “嗯,那就好!”汪鋐一听,背着手微笑的点了点头。 却在这时,杜安正好走了过来,汪鋐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汪大人来了,来来来,里面坐!”杜安很客气的看着汪鋐说道,汪鋐点了点头,立马跟着杜安走了进去。 两人落座之后,工坊的伙计就过来奉茶。 “汪大人请喝茶!”杜安对着汪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大人请!”汪鋐礼貌的回了一礼,然后端起茶杯喝茶。 “汪大人,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放心,亲自过来视察一下?”杜安微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诶,杜大人说笑了,有你在工坊坐镇,老夫岂有不放心之理啊?”汪鋐客气的说道,心里则是在想着怎么开口提借果酒的事情。 “汪大人抬举了!”杜安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杯喝茶了。 “杜大人,老夫这可不是抬举你啊,是真的佩服你啊,谁不知道你做的果酒好喝,肯定赚了大钱了吧?”汪鋐吹捧着杜安,没办法,现在是找人家帮忙来了,不说的好话哪能行呢。 “嗯,还行吧!”杜安得意的点了点头。 “杜大人,有件事老夫还想请你帮个忙,不知杜大人能不能行个方便?”汪鋐笑了一下,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诶,汪大人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要是能办的肯定办。”杜安微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很高兴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道:“杜大人,这次建工坊户部可是不遗余力的支持你啊,现在户部遇上点困难,急需70万两银子,所以老夫想问问杜大人能不能先从果酒工坊那边借调一批果酒给户部去卖,等这边的果酒酿制出来了马上就还,你看怎么样?” “汪大人,你是说借果酒让户部去卖?”杜安一听,非常惊讶的看着汪鋐。 “是啊,杜大人,但是请你放心,只要这边的果酒一出来就如数还你。”汪鋐点了点头,忐忑的看着杜安说道。 “汪大人,这你就让我为难了,按理说相互借点倒是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这个工坊不是酿酒,而是做罐头啊,我要是把果酒借给户部了,你们也没得还啦!”杜安冷笑的说道。 既然说道这,那就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反正桃子也收了几百万石,不怕你们不认账。 ”罐头?”汪鋐一听,愣了一下,急着说道:“杜大人,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啊,明明是做果酒怎么说是做罐头呢?” “没开玩笑啊,谁告诉你这个工坊是做果酒的?”杜安一本正经的看着汪鋐说道。 “不是,杜大人,当时你跟张首辅他们谈的时候没说工坊是做什么的吗?”汪鋐急着说道。 “没有啊!”杜安摇了摇头。 “这不太可能吧?”汪鋐一听,立马就懵了,质疑的看着杜安,张璁他们又不是傻子,建工坊怎么可能不说清楚工坊做什么呢? “汪大人,是真的没说,当是只是说要把工坊以户部的名义去做,至于工坊生产什么确实没有说,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张首辅他们。”杜安冷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看样子还真的被侯爷他们说中了,这些家伙一听说是做罐头,心里就不愿意了。 汪鋐听杜安怎么一说,也已经确信张璁他们肯定是没有说清楚,此刻心里也是急的不行,这100我万两银子可都自己这活人凑的啊,做罐头哪能赚钱啊,这样搞,别说是赚利息了,本钱都要不回。 “杜大人,这事肯定是有误会,毕竟大家见你在收桃子,就以为是做果酒,但是也没关系,现在也还来的急,就别做罐头了,还是做果酒吧?”汪鋐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那怎么能行呢?现在都已经有果酒工坊了,再做果酒哪里卖的出去啊,这肯定不能改,还是得做罐头,罐头好吃,倒时候肯定能赚大钱的。”杜安很肯定的看着汪鋐说道, 心里则是忍不住想笑,我都巴不得你们不做,怎么会同意改成做果酒呢?这不是抢自己的生意吗? “哎呀,杜大人,这个你就弄错了,现在的罐头根本就不好卖,都没什么人吃,那里赚的到钱啊,能保住不亏钱就不错了,你就听老夫一句劝,别做罐头了,赚不了钱的,一定得做果酒才能赚钱,要是这个工坊赚不到钱,而且还亏钱的话,我们怎么向皇上交差呀?”汪鋐此刻急的不行, 原本还想着工坊帮户部赚到钱了,自己在皇上面前说话也硬气,还指望着进内阁,没想到借了100万银子的高利贷,却弄了个赔钱的买卖。 “我说汪大人,你就别让我为难了,现在的果酒工坊是谁的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再做果酒这你不是明着抢生意吗?这事我可担待不起啊,你非要我做也可以,你得先跟上面谈清楚,否则我可没这胆子啊!”杜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看着汪鋐说道。 你大爷的,还想用皇上来压我,有种你跟皇上说去啊! 汪鋐一听,脑袋嗡嗡作响,疼的不行,果酒工坊可是皇家的,真要是让杜安做果酒那不就是跟皇家在抢生意吗? 这事谁敢干?除非是嫌命长啊! “杜大人,这事先不谈了,赶紧让他们先停下来,别再收桃子啦!”汪鋐急着说道。 “啥意思?不干啦?”杜安装傻充愣的看着汪鋐说道。 “这,哎呀,也不是说不干,先停下来再说吧!”汪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做罐头肯定是赚不到钱的,但还要不要干下去自己可说了不算啊! “这怎么能停呢?现在外面都知道朝廷在收购桃子,我这一喊停,百姓们还以为是朝廷说话不算数呢,这要是引起什么不良的影响我可担待不起呀!”杜安一脸为难的看着汪鋐,我傻呀,都知道你们不想干了我还能喊停,不坑你们坑谁呢? “哎!”汪鋐一听,再也坐不住了,看着杜安叹气一声,快步的走了出去。 杜安见状,心里得意的不行,也知道汪鋐肯定是去张璁他们商量了。 接着,杜安又让工坊的伙计都去帮忙收桃子了。 半个时辰之后,汪鋐就已经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内阁这边。 “阁老,大事不好了,工坊那边根本就不是做果酒,而是做罐头。”汪鋐急着说道。 “什么?做罐头?”张璁一听,愣了一下。 “是啊!”汪鋐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张璁还是不相信,质疑的看着汪鋐,罐头的利润哪里能跟果酒比,杜安不可能不知道啊! “是真的,阁老,我刚从工坊那边过来,是杜安亲口跟我说的,错不了!”汪鋐看着张璁说道。 “那你就让他做果酒啊,怎么能做罐头呢?罐头赚不赚钱你不知道吗?”张璁一听,立马就急了,火大的瞪着汪鋐说道, 心里也是纳闷啊,这个杜安到底这么回事?现成的果酒生意不做,怎么做起了罐头生意,罐头那里能赚的了什么钱,罐头保存不了多久,一年也卖不了几个月,不赔钱就不错了。 “罐头不赚钱这我当然知道啊,可杜安不听,偏要做罐头,我能有什么办法?”汪鋐郁闷的看着张璁,你急,难道我不急吗?我也借了10万两出去啊! “什么叫没办法?这事能由着他胡来吗?明明是做果酒,他凭什么改做罐头?”张璁火大的看着汪鋐说道。 “阁老,我也想他做果酒啊,可杜安说当时你们谈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做什么啊?”汪鋐看了张璁一眼,心里郁闷的不行,自己没谈清楚,反倒怪起我来了! “这!”张璁回忆了一下,当时确实没说是做果酒,只是都认为杜安收桃子肯定是做果酒。 “就算是没说清楚那也不能听他的,这个工坊可是归户部所有,做什么当然是由户部说的算,你赶紧去跟他说清楚,绝对不能做罐头,必须要做果酒。”张璁想了想看着汪鋐说道。 “我说阁老啊,这些我哪能不知道呢?可杜安说了,要做果酒也行,除非是皇上答应,我们总不能真去找皇上吧?”汪鋐小声的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听,也是头疼的不行,当时争取这个工坊的时候就已经触怒了皇上,现在还要让他答应这个工坊也做果酒生意,这皇上能答应吗? 可要是不去的话,做罐头肯定是亏钱的,自己可是出了30万两啊,又不能明着找户部要,这不等于是打水漂了吗? “阁老,工坊那边还在收桃子呢,该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啊!”汪鋐提醒着张璁,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了。 第217章 退钱! 汪鋐提醒着张璁工坊那边还在收桃子,到底要不要做罐头生意,不做的话就得赶紧停止收购,收的越多看可就亏的越惨,这些钱可都是自己的啊。 张璁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看汪鋐一眼,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这罐头生意肯定是不能做的,根本就赚不到钱,可要是不做就意味着放弃这个工坊,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从皇上那争取到的啊。 接着,就把夏言和王时找过来商量对策。 夏言和王时听说杜安要做罐头,而不是做果酒,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先不说罐头能不能赚钱,但利润肯定是不如果酒的啊。 “这个杜安他到底想干什么?就算当时没有说清楚工坊是做果酒,那也不能做罐头啊,这罐头一年四季能卖几个月他不知道吗?这事必须要找他说清楚,不能由着他胡来!”王时坐在那里愤愤的说道。 “罐头生意当然是不能做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说服杜安做果酒,我们肯定是不能直接去跟皇上说的,只能让杜安去说,所以得想个办法说服杜安,否则就是去了有什么用呢?总不可能不要这个工坊了吧?”张璁心里很着急, 可也不甘心啊,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个工坊,现在又说不要了,怎么跟皇上交差? “嗯,这倒也是,确实要想办法说服杜安。”王时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看干脆就跟杜安直说,只要他答应做果酒,我们就给他一点股份或者是提拨他一下,你们看呢?” “嗯,王阁老说的对,我看行!”汪鋐一听,立马点头同意,谁不想升官发财,两样都给了,就不相信杜安不答应。 “老夫估计这事有点悬啦,杜安未必会答应,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张璁苦笑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胡须摇了摇头道,要是升官发财就能收买杜安,自己家的酒厂就能保住了,自己的侄子也不会死了。 “不是,阁老,你别光说不行啊,这名利双收的事情杜安还能不答应?“王时和汪鋐一听,不解的看着张璁。 张璁接着说道:“哎,你们想想,杜安帮皇上在打理工坊还能没点股份?况且香皂和果酒都是杜安发明的,至于升官的事情也用不着我们去提拨啊,皇上这么信任他,能不替他考虑这些吗?” “这,哎,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吧,反正罐头生意是肯定不能做,实在不行,就不要这个工坊了。”王时既无奈又着急的看着张璁他们, 既然收买不了杜安,自己又不能跟皇上去说,还不如不要了,这里面可是有自己的20万两啊,总不能看着他打水漂吧? 张璁也是想不到办法说服杜安做果酒,就看着夏言说道:“夏大人,这工坊的事情当时可是我们一起去找皇上说的,现在出了变故,你也得说几句吧?” “该说的你们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罐头生意确实是不能做,如果没办法说服杜安做果酒,我看王阁老的提议也不错,明知道是亏钱,还不如不做,让杜安自己折腾去!”夏言此刻也是没办法了。 “是啊,真要是让杜安做了罐头,到时候亏钱了,也是户部也顶不住啊,现在户部本来就没钱,我看还是不要这个工坊为好,张阁老,你认为呢?”汪鋐连忙点了点头道, 心里也是着急啊,这100万两银子可不能亏掉,否则自己就没办法交差了,还是早点退回来。 “嗯,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那就先去找杜安谈谈看,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工坊退了吧!”张璁无奈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但也没办法,现在退股至少还不用亏钱,晚了可就难说了。 王时和夏言点头同意,然后看着汪鋐。 “几位阁老,这事恐怕还得你们出面才行,我刚才都已经去跟杜安谈过了,根本就说不通啊!”汪鋐急着说道,心里也是郁闷啊,这种事情不然老是让我去干啊! “行了,一起去吧!”张璁很不爽的瞪了汪鋐一眼,说着就站了起来。 夏言和王时也是跟着站了起来,立马就去工坊找杜安了。 过了一会,张璁等人就到了工坊这边,杜安心里冷笑了一下,连忙招呼着他们喝茶。 “诸位大人,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给吹来了,下官还想着等过几天工坊正式开张的时候请你们过来剪彩呢,不过今天来了也好,下官先带你们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疏落的地方,不知诸位大人意下如何啊?”杜安微笑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 “杜大人,检查就不必了,你办事我们还是放心的,只是老夫听说你准备做罐头,不知是否当真啊?”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做罐头的工具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开始做了。”杜安点了点头道。 “杜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就擅自做主呢?”张璁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阁老,你这话啥意思啊,又要弹劾我啊?你们可是当着皇上的面答应过不弹劾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吧?”杜安提醒着张璁。 “这怎么能算弹劾呢?我们是来找你商量的,毕竟这工坊是户部的,你要做罐头,最起码你也得跟汪尚书商量一下吧?”张璁解释着说道,心里还是想争取让杜安果酒。 “哦,这样啊,我看你们都来了,还以为是要弹劾我呢,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不同意我做罐头啊?”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杜大人,不是我们不同意你做罐头,而是罐头根本就赚不到钱,这个工坊可是户部的,户部本来就没钱,这100万两本钱都是户部借来的,要是亏了我们怎么跟皇上交代?”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张阁老,你就别吓我了,皇上可是圣君啊,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赚有赔的,这道理他哪能不懂呢?再说了,当时皇上让我建工坊也是想解决桃子卖不出去问题,我可没答应一定能赚钱啊,而且皇上也知道我是做罐头,所以就算是赔钱了,也没事的!”杜安微笑的说道。 麻痹的,还想用皇上来压我,皇上早就知道是做罐头,只有你们这几个蠢货不知道。 老子怎么会做赔钱的生意呢,既然你们认定做罐头会赔钱那就更好办了。 他们几个一听嘉靖早就知道是做罐头,立马就愣住了,质疑的看着杜安。 “怎么?你们不信啊?”杜安接着说道。 “不是说不信,老夫也知道建这个工坊是为了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可我们是朝廷的官员,要以朝廷的利益为重,况且建这个工坊朝廷是出100万两银子,要是不能赚点钱那还不如直接将这100万两发给那些果农算说了,何必费这个事呢?所以既然建了工坊就得赚钱啊!”张璁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大人,罐头生意做不得,就算不亏,也绝对赚不到钱,还是做果酒吧,这个赚钱你是知道的,而且赚了钱我们在皇上面前也好说话啊!”王时此刻也是有点着急了, 皇上那里知道罐头生意赚不赚钱,这要是亏了,自己那20万两找谁要去。 “王阁老,你不是让我为难吗?果酒是赚钱,可这事不能干啊,原因我都跟汪尚书说清楚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又提这事呢?你们要干就找别人吧,这事我可干不了!”杜安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王时他们说道。 “这!”王时看着杜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扭头看着张璁。 “杜安,既然你坚持要做罐头,而且皇上也已经知道,那我们也不勉强你,工坊的事情户部就不插手了,还是以你的名义去做吧!至于户部出的那100万本钱你就退给他们算了。”张璁一听,心里也知道想说服杜安做果酒是不可能了,没办法,现在只能退股了。 杜安一听,心里偷笑啊,等的可就是你这话话啊,但表面上却装作很为难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阁老,这恐怕不行吧,工坊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能说不做就不做呢,况且是你们自己找皇上说把工坊给户部的,你们真要是不做,那得跟皇上去说啊,跟我说没用啊!” 你们不想干倒是没问题,想把钱全部退回去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诶,杜大人,我看这事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本来皇上就是想让你做的,现在我们还给你不也是一样吗,皇上那边也不会有意见的,你就放心做吧!”张璁微笑的看着杜安摆了摆手,心里则是急的不行啊,真要让自己跟皇上去说,那不是找骂吗? “这那行啊,阁老,你这不是害我吗?朝廷命官可是不能经商的,这话还是你自己说呢,真要是以我的名义去做,那些官员还不得弹劾我啊,我现在都有点怕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这事我肯定干不了,下官告辞了!”杜安皱着眉头看着张璁说道,然后对着他们拱了拱手,说完就站了起来往大门那边走去。 “诶诶诶,杜大人,事情都没说清楚你怎么就走了呢?”汪鋐挨着杜安,见杜安要连忙将他拉住。 “怎么没说清楚?你们不都说了户部不干了吗?而我又不能干,不走我待着干嘛?你们都是大官,商量事情我不得回避呀?”杜安心里冷笑的看着他们。 “这不是在找你商量吗?”汪鋐急着说道,还是拉着杜安,眼神则是看着张璁,自己可做不了主啊! 张璁此刻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但也无奈,杜安明显是在存心气自己,可又拿他没办法,皇上那边不能去说,杜安要是不干,不但自己的30万两银子打了水漂,而且桃子的事情还没解决,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啊! “杜大人,弹劾的事情你可以放心,虽然官员不能经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你是在帮朝廷解决事情,内阁这边可以向你保证此事绝对不会有人弹劾你。”张璁郁闷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安,你就放心的做吧!”王时也跟着表态,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钱退回来啊,明知道是亏本生意谁还去弹劾你呢? “这,哎,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我自己干了!”杜安叹气一声,接着就坐了下来。 张璁等人一听,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杜大人,既然现在是你自己干了,那钱是不是该退了?”汪鋐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退钱?退什么钱?”杜安反问着汪鋐。 “收桃子的钱啊,这100万两可是户部出的,现在户部不参与了,难道不应该退给户部吗?”汪鋐急着说道,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这不是在装傻吗? “那怎么能退呢?户部是出了100万两,可你们明知道做罐头是亏本生意,现在不想做了就把事情推给我,我这是在替你们扛事,我不赚钱可以,你们总不能让我亏钱吧?”杜安立马怼了回去。 大爷的,看到工坊赚钱了就想归到户部的名下,现在担心做罐头亏钱就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是,我说杜安呐,你自己开工坊凭什么要户部出钱,是你自己刚才亲口答应的,怎么能说是替我们扛事呢?你这不是在耍赖吗?”汪鋐气的快吐血了,很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安,这可是皇上交给你的差事,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不应该替朝廷办事吗?”王时此刻也是火大啊,不退钱怎么能行? “我耍赖?我看是你们耍赖!刚才不是你们拉着不让我走,非要让我干的吗?怎么又说成是皇上交给我的差事呢?就算是替朝廷办事也不然让我亏钱吧?你们不也是朝廷的官员吗?还是内阁大臣呢,怎么不自己干呢?”杜安毫无惧色的看着王时他们说道。 第218章 哑巴亏! 杜安怒怼王时为什么不自己干。 王时被怼的没话说了,明知道是亏钱的生意自己怎么能干,王时没办法了,就看着张璁。 张璁坐在那里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心里也是气的不行,杜安不肯退钱这明显是在敲竹杠,他之前本来就打算做这个工坊的。 “杜安呐,既然你已经答应做了,我们也跟你保证不会官员弹劾你,就不要在争论这个问题了,现在户部确实困难,这100万两银子可都是借的,你还是把钱退给户部吧?”张璁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杜安说道。 现在可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还是先把钱要回来再说啊! “张阁老,不是我不退,你总不能只考虑户部的困难而不考虑我的困难吧?你们都知道做罐头是亏钱的,户部掌管着天下的税赋,户部都亏不起,我一年才几百两的俸禄,就更亏不起了,就是把我卖了都不够啊!”杜安在张璁面前装穷就是坚持不退。 你们都害怕皇上有钱,就想方设法的逼着皇上把工坊归在户部的名下,现在怕亏钱了,就想怕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是你自己当时没说做罐头,我们要是早知道,肯定不会答应的,亏欠的事情怎么能算到户部的头上?”张璁此刻也是气的不行,这个工坊到底是谁的,自己能不知道吗?可也不能说啊! “我没说,你们不是也没问吗?我哪知道你们不知道呢?不怪你们怪谁?”杜安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张璁他们一听,又没话说了,说了也没用,争不赢啊,这小子太能说了,自己也确实没问。 “行行行,你就说怎么样才能把钱退给户部,就算是做罐头会亏钱那也不可能100万两都亏了吧?你没说,我们也没问,大家都有责任,总不能都算在我们头上吧?”张璁喘了口气看着杜安说道。 这个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现在只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杜安一听,心里冷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对着张璁说道:“现在都还没开始做,到底要亏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而且北直隶一带这么多桃子,真要是全部收了100万两也不一定够,你们要退也行,最多只能退一半。” “什么?一半?那肯定不行!”张璁一听,立马就说不行。 “是啊,杜安,退一半怎么能行,我们都已经让步了,你不能太黑了!”汪鋐听说只退一半也是急的不行,50万两只够给张璁和王时,那自己和下面那些官员的钱找谁要去?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白干都行,但肯定不能让我亏钱,你们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这个工坊还是归户部去管,反正我也不管这件事情,现在弄成了这样,好像是我贪图了户部的钱一样,没意思!”杜安很不在乎的看了他们一眼,生意不就是这么谈的吗?不答应,那你们自己说啊! 对付你们这帮老奸巨猾的家伙不黑点行吗? 张璁他们一听,头疼的看着杜安,心里都知道想退100万两是不可能了,可只退50万两也不行啊,亏太多了,最主要是这些钱可都是自己的啊,户部又穷,现在少了50万两,该找谁要去? “行了,你们慢慢商量吧!要不就退50万两,要不就你们自己去跟皇上说,让户部自己去干!”杜安很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说着就起身走了。 他们肯定是需要商量的,得给他们留点时间,反正我不着急,想全部退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三位阁老,这该怎么办啊?退50万两肯定是不行的啊,户部现在本来就没钱,50万两的亏空可没办法补啊!”汪鋐见杜安走了,立马对着张璁他们拱手张璁,也是在提醒他们,这个钱要不回来,户部可没钱给呀。 张璁他们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多少合适。 “张阁老,你看呢?”王时看着张璁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杜安的意思想必你们都清楚,事情弄到这个份上,不亏点钱肯定是不行的,但亏50万两也不行,还是先去算一下,现在收了多少桃子,花了多少钱出去再说吧!”张璁想了想看着王时说道。 花出去的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不让杜安占的便宜,他是不会轻易摆手的,这点自己可是领教过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王时叹气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汪鋐。 汪鋐无奈的点了点头,立马就去找那个主事要账本了。 “尚书大人,你有何吩咐?”那个主事见汪鋐来了,立马站了起来,对着汪鋐拱手说道。 “快算一算,总共花了多少银两?”汪鋐急着说道,那个主事点了点头,连忙拿着账本算了起来。 “回大人,总共花了两。”那个主事对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立马拿过账本看了一眼,火大的瞪着那个主事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是26万两,这才过了多久就花了近4万两,你是怎么办事的?” “这,大人,你不是让下官加快速度吗?所以就增加了人手收购啊!”那个主事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看着汪鋐说道。 “赶紧让他们停下来!”汪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那个主事则是一脸懵逼的愣在那里,一会说要加快速度,一会又让自己停下来。 “阁老,现在都已经花了近30万两了!”汪鋐说着就把账本交给了他们。 张璁他们看了一眼,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花了30万两,这可都是自己的钱啊。 “阁老,现在该怎么办?”汪鋐急着问道。 “你问我怎么办?老夫还想问你户部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要把钱交到杜安的手上?你派来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现在钱花出去了,你认为要的回来吗?”张璁火大的瞪着汪鋐,心里气啊,工坊可是户部的,钱怎么能交到别人手上呢? “阁老,这,这怎么能怪我呢?哎……”汪鋐叹气一声,郁闷的看着张璁,当初可是你自己让我赶紧把钱送给杜安的,谁能知道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呢?说到底还不是怪你们当初没问清楚是做什么,现在出了事情就怪我? 张璁坐在那里,摸着自己的额头。 “汪大人,张阁老也没怪你的意思,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预料到,现在还是商量一下怎么跟杜安谈吧!”王时安抚着汪鋐。 汪鋐满脸不悦的坐在那里不坑声了。 “杜安的态度你们也都看见了,我们不让步肯定是不行的,总不能去找皇上说是我们怕亏钱不想要这个工坊了吧?”张璁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说道。 “哎,皇上那边肯定是不能去说的,干脆把那些桃子送给杜安算了,此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再拖下去就更不好谈了。”王时叹气的说道,心里也明白张璁的意思。 张璁苦闷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夏言说道:“夏大人,你的意思呢?”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夏言点了点头,心里无所谓啊,亏钱也算不到自己头上,只要不闹到皇上那去就行。 汪鋐听到他们都同意了,立马就急了,花出去的钱不要,那不就只剩下70万两了,这些钱不够分啊,30万两的亏空自己怎么去填? “阁老,这恐怕不妥吧?就这么送给杜安了,那还有30万两怎么办?”汪鋐看着张璁他们说道。 “汪大人,我们都不想亏钱,可不送给他行吗?钱都在杜安手上,你有能耐要的回来吗?再拖下去可就不是30万两了,真要停止收购桃子,闹出事来谁担待的起?”张璁很无奈的着汪鋐说道。 花出去的钱杜安是不可能会掏出来的,就算把这些桃子都拿回去,自己也卖不出去,杜安也不会答应。 “行吧,就按你们的意思办!”汪鋐无奈的点了点头,三个内阁大臣都没意见,自己不同意也没办法。 接着,张璁就让工坊的伙计把杜安叫了过来。 “诸位大人,怎么快就商量好了?是让户部去做呢?还是退一半?”杜安一脸戏虐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 “杜安,这个工坊还是你去干吧,但是只退一半的钱肯定是不行,这样吧,已经收购的桃子就送给你了,剩下的70万两你就退还给户部,你看怎么样?”张璁黑着脸看着杜安说道。 “这那行啊?差了20万两,太多了,我亏不起啊!”杜安冷笑的摇了摇头,心里还是停满意的,但也不能一口就答应啊。 “不是,杜安,你这也太贪心了吧?这才两天的功夫你就白赚了30万两还不够啊?”汪鋐一听,气的吐血了。 “我贪心?哼!”杜安冷哼了一声,很不爽的看着汪鋐说道:“汪大人,我没勉强你给吧,要是嫌多的话,那你自己干啊!” “你!”汪鋐气的没话说,就盯着杜安。 自己要是能干,还用得着受你这个鸟气啊! “到底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吧!”杜安气呼呼的瞪着汪鋐说道,汪鋐气愤看着杜安。 “差不多就行了,杜安,30万两已经不少了,我们也是有诚意的,赶紧把钱退了吧!”张璁憋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我们都已经让步了,你总得让一点出来吧?”王时也跟着说道。 “要退70万两也行,不过你们得立下字据,以后工坊的事情,若是有人弹劾或者是捣乱,内阁必须要出面解决。”杜安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 “立字据?这?”张璁一听,愣了一下,心里气的不行,自己都已经口头答应了,居然还要逼着自己立字据。 王时等人听了,也是一脸愤怒的看着杜安,这也太过分了。 “我说杜安,本阁刚才不是答应你了吗?还要立什么字据?难道本阁的话你还不相信吗?”张璁面带怒气的盯着杜安说道。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既然你们都答应了,立个字据有什么关系?除非是你们心虚,我都已经让了20万两,这件事情没的商量,还是白纸黑字的写清楚为好,省得以后打口水仗。”杜安很不屑的看了张璁一眼,你们都是老狐狸,我都已经上了一次当了,还能相信你们吗? “行行行,你赶紧去写!”张璁憋屈的瞪着杜安点了点头,此刻也是没办法啊,再扯下去就更不好收拾了。 对于杜安,自己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家伙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这个哑巴亏自己吃定了,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老家伙,算你们识相!”杜安心里冷笑了一下,立马就让伙计去拿纸笔了。 其他人也没想到张璁会答应,发愣的看了张璁一眼,就低着头,首辅都同意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意见,况且心里也希望能尽快把事情解决了。 很快,伙计就拿着纸笔过来了,写好了字据之后,就让张璁他们签字画押。 张璁冷冷的看了杜安一眼,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把笔一丢就转身去,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汪大人,你数仔细了,出了门可别在来找我要了。”杜安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然后就把70万两银票退给了汪鋐。 汪鋐数了一遍,气愤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立马把钱收好,但心里则是琢磨着这些钱该怎么分? 接着,张璁等人一脸郁闷的出了工坊,各怀心事的回去了。 张璁和王时回到内阁处理了一点事情,就赶紧回家去了,现在只退了70万两回来,得赶紧把自己的钱要回来,户部又没钱,去晚了可就不好说了。 而汪鋐这边,一回到户部就看见梁材和工部右侍郎金坐在自己的办公房。 “汪大人!” 梁材和秦金见汪鋐回来了,立马站起来打了招呼,汪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梁材,梁材苦笑了一下,汪鋐立马就头疼了,不用说,肯定是来问钱的。 第219章 想赖账 汪鋐刚回到户部,工部侍郎秦金就来找他要钱了。 “秦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请坐!”汪鋐微笑的看着秦金说道,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工坊那边亏了30万两都不知道怎么去填,工部这边又来问钱了。 秦金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对着汪鋐说道:“汪大人,我今天过来可是找你要钱的,户部的情况,刚才梁大人也跟我说了,不是我不通融,我这边也实在是没办法,这笔钱是皇上批给新军造火铳的,定远侯那边也盯得紧,每天都派人过来催几遍,刚才皇上那边也派人过来问了,当时梁大人也在场,还请汪大人不要让我为难,尽快把剩下的70万两拨给工部。” 汪鋐一听,立马看了梁材一眼,梁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秦大人,不是我不给呀,户部现在真的拿不出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等夏税一到,我立马派人给你送去,现在真的是没有钱。”汪鋐一脸苦逼的看着秦金说道。 “汪大人,这肯定不行,要是能缓的话我也不会过找你,户部是难了点,这个我也知道,要不我们一起去见皇上,看看皇上那边是什么意思?”秦金一听,立马就说不行。 现在工部已经收到了130万两,其实也能缓几天的,但是户部没给基本上都没准时过,用钱的地方有多,要是不早点把钱要到手,自己心里可没底,万一后面的钱跟不上,耽误了造火铳自己可没办法交差啊。 “没这个必要了,秦大人,你先回去吧,剩下的70万两本部明天就派人给你送去!”汪鋐一听,很不爽的看了秦金一眼,心里火大的很,这明显是用皇上来压自己,但也没办法,去找皇上也没用,反而会触怒皇上。 “好,那就有劳汪大人了!”秦金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对着汪鋐拱了拱手,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既然这么说了,也只能先这样了。 汪鋐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秦金立马对着汪鋐和梁材拱手告辞。 梁材起身还了一礼,看着秦金走了出去,立马看着汪鋐说道:“大人,你怎么答应他了?” “不答应能行吗?秦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真去找皇上吧?”汪鋐无奈的看着梁材说道。 这个秦金素来的清高,不讲情面,要是不答应给钱,肯定会闹到皇上那里去的。 工部尚书赵璜和自己的关系倒是不错错,可现在已经致仕了,左侍郎王华也是张璁的人,现在又在天津卫那边负责疏通河道的事情,现在工部这边是秦金代管着,不给钱肯定是不行,但也不能现在就给,否则他还以为是户部有钱故意拖着不想给。 “我不是这个意思,皇上那边肯定是不能去找的,可明天怎么凑这70万两啊?”梁材着急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苦笑了一下,接着就把工坊的事情跟梁材说了一遍。 “大人,这?”梁材一听,非常震惊的看着汪鋐,就这两天的时间就亏了30万两,而且张璁他们还答应了。 “行了,不提这事了,这70万两银票你明天派人给工部送去吧!”汪鋐郁闷的看着梁材摆了摆手,接着就把那70万两银票拿出来交给梁材。 “大人,这事你可得三思啊,这70万两要是给了工部,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处理?”梁材一听,立马提醒着汪鋐。 这100万两是谁的钱,自己可是清楚的,现在工坊退股了,别说利息,本金总得还给人家吧?有些还是你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汪鋐听了,迟疑了一下,接着叹气一声,看着梁材说道:“哎,老夫这也是没办法,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尽快把皇上交代的事情办了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梁材看着汪鋐点了点头,接过银票没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汪鋐头疼的坐在那里,想着如何善后的事情,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家。 “老爷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夫人孙氏见汪鋐走了进来,连忙上前说道。 “嗯!”汪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胃口,然后就往书房走去。 孙氏立马让下人泡了一壶茶,自己送去了书房。 “老爷,你今天是怎么啦?”孙氏见汪鋐一脸疲惫的坐在那里,忍不住的问道。 “没什么,你早点回房歇着吧,我再看会书。”汪鋐看了孙氏一眼,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就让她早点休息。 说了也没用啊,要只是自己的10万两也就算了,张璁他们的钱才是难题啊! “嗯,那你看一会就早点睡,别太累了!”孙氏点了点头,知道汪鋐心里肯定有事,但也不好多问,给汪鋐倒了杯茶就转身出去。 却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对着汪鋐说道:“老爷,张家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找你有急事。” 汪鋐一听,不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头疼的厉害,虽然心里知道早晚会来,但现在钱已经给了梁材,该怎么应付呢? “老爷,跟你说话呢!”孙氏见汪鋐不吭声,立马提醒着汪鋐。 汪鋐缓了缓神,一脸无奈的看着管家说道:“你让他先回去,就说我已经休息了!” “是,老爷!”管家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孙氏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汪鋐,张璁可是首辅,老爷为何不见他的家人,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这个时候,又有家丁来报,说是王时的家人求见,汪鋐立马让家丁闭门谢客。 “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孙氏着急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脸无奈的看了孙氏一眼,接着就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孙氏。 “这,哎呀,老爷,那怎么办啊,我们家也出了十万两,真的要不回来了吗?”孙氏一听,急的不行,10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啊。 汪鋐坐在那里不坑声了,自己也没办法啊! 孙氏见汪鋐不吭声,心里就更着急了,连忙坐在汪鋐的对面埋怨起来:“老爷啊,我们家就这么点钱,当时借出去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要借,这些钱是留给儿子回老家买田产的,可你就是不听,非要借出去赚点利息,没用风险,这次利息高,工坊来钱快,过段时间就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现在好了,才两天的时间就让你给赔了!” “好了,夫人,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着急有什么用呢?赶紧回房休息,我还得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张璁他们呢?他们借出去的更多,刚才来的人没拿到钱,张璁他们明天肯定会找我要钱的,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下吗?”汪鋐头疼的看着孙氏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松,我还想清净呢,这可是10万两啊,家里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钱没了,我睡的着吗我?”孙氏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自己家哪能和张璁他们家比呀,就这点钱还怎么多年收的礼攒下来的。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现在只是临时借出去了,又不是真的拿不回来,你埋怨我有什么用?我这不也是想赚点钱吗?”汪鋐此刻也是火大的很,自己也是想跟着赚点利息,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孙氏见汪鋐发火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幽怨的瞪了汪鋐一眼便起身走了出去。 而此刻,在王时的家里,王时一听说汪鋐闭门谢客,心里火大的很,还想着自己的20万两,汪鋐肯定会先给的,没想到躲着不见人。 “老爷,汪大人有可能是真的睡下了,要不我明天再派人去他家问问看?”管家对着汪鋐说道。 “不用了!”王时摆了摆手,看着管家说道:“你刚才说张家的人也没见着汪鋐?” “是的,老爷,我听下人是这么说的。”管家点了点头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王时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自己都出了20万两,张璁肯定不会少,既然大家都没拿到钱,张璁肯定也不会放过汪鋐,他想躲是躲不掉的。 而在张家这边,张逊志一听回来的人说没拿到钱,立马就去书房向张璁禀报了。 “爹,不好了!”张逊志急着推门走了进去。 张璁本来今天就不好,这会见张逊志着急忙慌的推门走了进来,一脸不悦的看着张逊志说道:“你这性子能不能改改?慌荒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不是啊,爹,我这心里不是着急吗?”张逊志一听,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张璁。 “说吧,又怎么了?”张璁很不耐烦的看着张逊志说道。 “爹,我派去找汪鋐要钱的人回来了,可连汪鋐的人都没见着,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不想给了吗?”张逊志不解的看着张璁说道。 “你说什么?没见到汪鋐的人?”张璁一听,也是愣了一下。 “是啊,爹,说什么闭门谢客,我看他就是不想给。”张逊志气愤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道。 “别胡说!”张璁立马瞪了张逊志一眼,心里有点恼火,但也知道汪鋐胆子再大也不敢吞了自己的钱啊。 “我可没胡说啊,爹,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他手里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给,难不成亏的那30万两要算在我们头上吗?”张逊志看着张璁说道。 “你着什么急?汪鋐有这个胆子吗?他手里虽然有70万两,但老夫估计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分,这些钱又不是我们一家的,户部又没钱去补这30万两的亏空,总得给他一点时间吧?”张璁看着张逊志说道。 “我能不急吗?爹,这段时间咱家可没少亏钱啊,酒厂没了不说,收桃子的事情又亏了40多万两,就算汪鋐没想好怎么分,但我们只出了30万两,他手上可是有啊,怎么着也应该先把我们的钱给了吧?难不成他想要把这次的亏空摊在我们头上吧?我看眼里根本就没把你这个首辅放在眼里!”张逊志急着说道。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看他明天怎么说,老夫就不相信他敢不给!”张璁一听,心里也有点来火了,就算现在不给,好歹也应该有个说法,连自己派去的人都不见,这是什么的意思? 张逊志点了点头,接着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材就派人把70万两银票送去了工部,工部侍郎秦金高兴的不行,立马就召集工部的官员商量造火铳的事情。 而杜安这边,此刻也提着200万银票到了暖阁这边。 “二弟,这么早就来了!”嘉靖皇帝见杜安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就知道是给自己送钱来了。 “早吗?那我等会再来吧!”杜安说着就装模作样的转过身去。 “诶诶诶,你还真走啊,回来,赶紧回来!”嘉靖皇帝见状,连忙叫住了杜安。 杜安回头看了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你不是嫌我来的太早了吗?怎么又叫我回来呢?” “别跟我装糊涂,快点过来!”嘉靖皇帝等了杜安一眼,杜安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拿去,看把你急的!”杜安把钱袋子的往龙案上一放,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 “算你小子还有点记性!”嘉靖皇帝白了杜安一眼,接着就把袋子交给了吕芳。 “我答应过的事情什么时候忘记过?”杜安瞪了嘉靖皇帝一眼,嘉靖没搭理他,盯着吕芳在那里数钱。 “皇上,整整200万两!”吕芳数了一遍,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200万两?”嘉靖皇帝一听,立马扭着瞪着杜安说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怎么才200万两?” “本来就是200万两啊,你别想骗我,邓侯爷都跟我说了,兵部和工部在一起算的,就是200万两。”杜安鄙视的看着嘉靖皇帝,又想骗我钱。 “算的是200万两没错,可你当时是说的,这次造火铳花了多少,你双倍给我啊,怎么?想耍赖是吧?”嘉靖皇帝急着说道。 第220章 脑子有病 嘉靖皇帝问杜安是不是想赖账? “大哥,你脸皮可真厚啊,明明是你自己想骗我钱,怎么说是我想赖账呢?我只是说花了说少双倍的帮你赚回来,我没说是现在就给你吧?”杜安一脸不屑的瞪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不是一个道理吗?你早晚还不是要给?朕现在没钱了,你先给我不行吗?”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没钱你找户部要啊,户部有钱,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也没钱。”杜安就是不想给,罐头和玻璃工坊也要花不少钱,现在怎么能给你。 “二弟,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户部有没用钱,朕还不清楚吗?要是有钱,朕还能管你要啊!”嘉靖急着说道。 “户部怎么没钱,我昨天还给了汪鋐70万两呢?就用完啦?这不可能吧?”杜安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什么?你给了户部70万两?嘉靖一听,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 “是啊,不信你自己去问啊!”杜安点了点头,很肯定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是,我说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把钱给户部做什么?”嘉靖一听,立马就急了,这可都是内帑的钱啊,怎么就交到户部去呢? “你脑子才有病呢,户部都不干了,要退股,我不得把钱还给户部吗?”杜安气的不行,立马怼了回去。 “不干了?退股?”嘉靖皇帝一听,发愣的看着杜安,杜安连忙扭过头去,气呼呼的站在那里不搭理他,帮你干活,居然说我脑子有病! 嘉靖皇帝急得不行,立马扭头看着吕芳。 而吕芳则瞠目结舌的看着杜安,这小子嘴巴可是不把门,什么话都敢说啊,居然骂皇上有病! “吕芳,你听明白没有?”嘉靖瞪着吕芳说道。 吕芳愣了一下,对着嘉靖皇帝摇了摇头,听见了我也不敢说啊,杜安说你脑子有病,我可不敢! “二弟,你说清楚一点行不行?什么事情不干了?”嘉靖没办法,又盯着杜安问道。 “大哥,你别装了行不行,工坊那边户部已经退股了,这事你会不知道?”杜安质疑的看着嘉靖皇帝。 “啊?”嘉靖皇帝一听,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户部怎么可能会退股呢?就算户部同意,张璁他们也不会同意啊? 吕芳听到了,也是吃惊的看着杜安。“你们看着我干嘛?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杜安不解看着嘉靖和吕芳,这种事情他们没道理不知道啊。 “杜大人,你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吕芳看了嘉靖一眼,对着杜安说道。 接着,杜安就把张璁他们去工坊的事情跟嘉靖皇帝和吕芳说了一遍。 “混账的东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当儿戏吗?堂堂内阁大臣,出尔反尔,朝廷的脸面都让他们丢尽了!”嘉靖皇帝一听,火大的很。 “大哥,这不是好事吗?你生什么气啊,现在他们退股了,这不正好吗,工坊又回到你手上了。”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个朕当然知道,朕气的不是这些,张璁可是内阁首辅啊,哪能这么这么办事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内阁,怎么看待朝廷?而且竟敢瞒着朕,朕能不气吗?”嘉靖皇帝很不耻的看着杜安和吕芳说道。 “这也没什么,他们当初要这个工坊给户部就是不想让你有钱,现在知道工坊是做罐投,又怕亏钱,而户部本来就没钱,要了这个工坊反而是累赘,他们又不是傻子,都精着呢,要是亏钱了他们怎么去填这个账,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是啊,杜安说的对,这事犯不着跟他们生气,奴才估计,张璁他们之所以不敢告诉你,还不就怕你责怪他们嘛,虽然他们也知道,你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可他们哪敢自己跟你说啊, 他们的目的你也清楚,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巴吗?而且这事他们也不敢对外宣扬,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吕芳也跟着安慰着嘉靖皇帝。 “哼!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啊!”嘉靖皇帝听了,冷哼了一声,心里也释怀了。 吕芳和杜安对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诶,他们都说做罐头亏钱,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赚钱啊?”嘉靖皇帝想起了这个,对着杜安开口说道。 “不好说啊,你要是担心亏钱的话,现在也可以退股啊!”杜安皱着眉头,冷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滚!”嘉靖皇帝立马白了杜安一眼,我还能退股,亏了也得给我赚回来,反正这几个工坊我都没掏本钱的。 “我这不是好心提醒吗?”杜安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行了,朕不想跟你扯这个,说说那70万两的事情,朕可是记得户部出100万两,怎么才退70万两,还有30万两哪去了?”嘉靖摆了摆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扣啦!” “你扣了?”嘉靖皇帝一听,发蒙的看了杜安一眼,又扭头看着吕芳,表示很不理解。 吕芳摊了摊手,立马对着杜安说道:“你怎么能扣户部的呢?户部本来就没钱,这100万两可都是借的啊!” “我管他们是不是借的,既然他们违约了,我不得扣一点啊,能退70万两给他们就已经不错了!”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兔崽子!你可真下的去手啊,这可都是我的钱啊,你也敢扣?”嘉靖皇帝一听,又急又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的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扣的是户部的。”杜安立马瞪了嘉靖皇帝一眼。 “怎么跟我没关系?户部的钱不是我的钱吗?全天下的钱都是我的!”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咦?大哥,你可真能吹呀,照你这么说,全天下的钱都是你的,那你咋还怎么穷呢?”杜安一听,很鄙视的看着嘉靖,天天惦记着工坊的点钱,还好意思说都是他的钱。 “你!”嘉靖一听,无语凝噎的看着杜安,此刻也是尴尬的不行,拿起一本奏章朝杜安丢了过去,杜安立马一闪,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 吕芳也是忍不住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起来。 “去去去!老东西,有你什么事?”嘉靖皇帝拿杜安没办法,就瞪着吕芳训斥道。 吕芳立马收敛了笑容,心里没有一丝恐惧,还是想笑,可是又敢笑,就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站在那里。 “行了,大哥,跟你开玩笑呢,我是坑了户部30万两,但我也没有私吞啦,还不是用在工坊了,你是大股东,这些钱不还是你的吗?”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朕不想跟你说这个,还是先说清楚那200万两银子的事情吧,朕现在没钱用了,赶紧给我送过来!”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怎么又说这个,我答应了就会给你,工坊那边现在也没什么钱了,刚才给了你200万两,现在户部退股了,还得拿出100万两来,等卖了罐头才能给你。”杜安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解释了起来。 “你少来这一套,工坊肯定还有钱,你小子就是不想给,想赖账!”嘉靖瞪了杜安一眼,不相信工坊没钱。 “大哥,你是不掉钱眼里了?”杜安一听,气的不行,都说了过段时间给,非说自己赖账! “兔崽子,你还敢骂我,刚才都没跟你计较,现在还骂,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嘉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瞪着杜安,心里则是想着拿到钱。 “你不也骂我了吗?还是你自己先骂的,怎么能怪我?”杜安很不服气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我骂你你不应该吗?啊?”嘉靖皇帝反问着杜安,我可是皇帝呢,君父啊,骂你怎么啦? 杜安一听,一脸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咱还能愉快的聊天吗?你是皇上,可我们不是兄弟吗?你总不能老用皇上的身份来压我吧?” “行,别说我欺负你,那就按兄弟来论,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大哥?”嘉靖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安点头说道。 “那我这个做大哥的教训你两句,你也要顶嘴吗?你还懂不懂一点尊卑长幼之分呐?啊?”嘉靖皇帝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杜安一听,无语的看着嘉靖,说不过啊,无论是君臣还是兄弟,他都比自己大啊! “说啊,该怎么办?”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 “我不知道,别问我!”杜安憋气的站在那里等了嘉靖皇帝一眼,就不说话了。 嘉靖笑了一下,立朝吕芳使了个眼色,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处罚杜安是不可能的,明摆着是想罚点钱了。 “皇上,杜安可是心直口快之人,只是一时情急忘了尊卑长幼而已,觉得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依奴才之间,罚点钱惩戒就算了!”吕芳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第221章 抵账 嘉靖皇帝问杜安该怎么办,杜安说不知道,吕芳就建议罚点钱算了。 “嗯!”嘉靖皇帝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这次就罚点钱算了,你小子可要长点记性啊!” “罚吧,我记住了!”杜安很不屑的看了嘉靖皇帝一眼,你不就是找借口坑我的钱吗? 嘉靖皇帝得意的笑了一下,吕芳立马就去拿记账本了。 “皇上,这次该罚多少?”吕芳拿着笔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皇帝假装想了一下,看着吕芳说道:“这次总共骂了两句,就算一万两一句,罚两万两吧!” “什么?一万两一句,你怎么不去抢啊,大哥!这不行,太贵了!”杜安一听,立马就急眼了。 “这还叫贵呀,朕念你是兄弟才算一万两的,你看看这满朝文武,有谁敢骂朕的,还反了他了?”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安,也就是你,要是换做别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那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吕芳也跟着说道。 “就是,你小子可别不知好歹啊!”嘉靖皇帝微笑的撇杜安一眼道。 “行行行,我认了,罚去吧!”杜安一脸无奈的看着嘉靖和吕芳说道,明知道自己被坑了,但也没办法啊!但心里却不服气,得了便宜还要做好人。 吕芳一听,立马开始就开始记账了。 “皇上,加上之前PC被罚的两万两,杜安已经欠你4万两了!”吕芳记完了账,就提醒着嘉靖皇帝。 “嗯!”嘉靖皇帝会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看这4万两什么时候给啊!” “没钱!先欠着!”杜安很不爽的瞪了嘉靖皇帝一眼。 “你没钱,谁信呢?早晚都要给,干嘛要欠着呢,还是先把账结了吧!”嘉靖皇帝有点不乐意了,自己还等着钱用呢,能收一点是一点啊! “你都欠了我几十万两了,我还不能欠你的啊!实在不行就抵账,反正你也没钱还我,扣了这4万两,你还欠我38万5千两!”杜安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那不行,这个钱不能扣,而且你也答应过不问我要钱的。”嘉靖皇帝立马摆了摆手,表示不同意。 “不问也行,你干脆再让我骂38次,一次一万两,刚好把账清掉算了!”杜安气愤的看着嘉靖皇帝,这点钱早晚是要被你扣掉的,还不如用来出口气。 “兔崽子,罚你点钱而已,你还想骂朕啊!”嘉靖皇帝一听,气的不行,说着就抓了一堆的奏章朝杜安砸了过去。 杜安早有防备,见嘉靖一抬手,立马躲了开来,站在那里,一脸得意的看着嘉靖皇帝。 吕芳听了,也是无语的看着杜安,这小子可真敢想啊,还要骂皇上38次? “兔崽子!有本事别跑啊,你不是还想骂吗?过来说清楚啊!”嘉靖狠狠的瞪着杜安说道。 “大哥,这可不能怪我啊,我这也是被你逼的,你罚点钱也就算了,还不让我抵账,我能有什么办法?”杜安站在那里,看着嘉靖皇上说道。 “什么?我逼的?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了吧!”嘉靖皇帝一听,又来气了,立马站起来朝杜安那边走了过去。 “大哥,来真的啊!”杜安见势不妙,立马就跑了出去。 “兔崽子,算你跑的快,要是被朕逮着了,看朕怎么收拾你!”嘉靖皇帝还是不解气,看着杜安的背影愤愤的说道。 “皇上,你还真要收拾杜安呐!”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还有脸问朕?看见他要跑怎么不抓住他?这小子憋着一肚子坏,不收拾行吗?居然还想着要骂朕38次,还反了他了!”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吕芳低头瘪了瘪嘴,你们兄弟吵架,我哪敢参合? “这个混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想个办法,好好收拾他一下!”嘉靖皇帝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吕芳说道。 “皇上,杜安现在可是摇钱树啊,真收拾他,你舍得吗?”吕芳也知道嘉靖皇上是做做样子,真要收拾他,他还能跑的了吗? “别跟朕提钱的事情,今天一文钱钱都没要到,还被这小子气了一顿,不收拾他一下,朕心里憋的慌!”嘉靖皇帝撇了吕芳一眼,接着就回到了龙位上。 “皇上,杜安那里没要到,户部不是还有70万两吗?”吕芳笑了一下,提醒着嘉靖皇帝。 “嗯?”嘉靖一听,微微一笑道:“这倒也是啊,去,派人把汪鋐叫来问问清楚!” 汪鋐可没少找自己要钱,得问一点回来,钱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安心。 “是,皇上!”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派人去户部穿汪鋐了。 而此刻,在户部这边,汪鋐正在给那些借钱的官员做思想工作。 那些官员一听说工坊退股了,而自己的钱又交给了工部,心里郁闷的不行,本来是想跟着汪鋐一起赚点利息的,谁知道就两天的工坊连本钱都没有了。 “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本部也是没办法,现在皇上已经对户部很不满了,造火铳的钱要是凑不齐,万一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汪鋐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大人,皇上交代的事情当然要办,可就算要凑钱办事,是不是也让其他人出一份啊,总不能让我们都出了吧?”一个郎中试探性的看着汪鋐说道, 心里急的不行,也很不爽,自己可是借出去了8万两,就算亏了30万两,也不能都算在自己一个人头上啊,这不是坑自己人吗? “是啊,大人,我们可都是听你的,现在出了事情,我们也能理解,但总不能把我们钱充公了吧?”另外一个官员接着说道。 其他的官员立马对着汪鋐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意思?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本部都跟你们说清楚了,现在出了事情,难道你们怀疑是本部害你们吗,还想要本部赔给你们不成?”汪鋐一听,火大的瞪着那些官员说道, 心里气的不行,这些人可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就这么点钱还敢对自己有意见,而且自己还搭出去10万两,找谁说理去? “不不不,大人息怒!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么多年我们可都是跟着你的,你的话,我们自然相信,但我们也没多少钱,还望大人体谅!”那个郎中见汪鋐黑着脸,立马拱手说道。 “行了,你们也不用解释,你们的钱肯定是不会少的,现在户部没钱,暂时先借给户部用一阵子,等收了夏税就还给你们,回去之后,让人过来开张条子就是了。”汪鋐很不屑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还好意思说没什么钱,你们的家底还少吗,这些年可没少捞好处。 那些官员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对着汪鋐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吕芳派来的那个小太监就到了户部,汪鋐一听说嘉靖皇帝召自己进宫,立马就头大了,但也不敢怠慢,硬着头皮跟着那个小太监进宫去了。 很快,汪鋐就到了暖阁这边。 “微臣参见皇上!”汪鋐上前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行礼道。 “嗯,免礼!”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谢皇上,不知皇上召微臣进宫有何吩咐?”汪鋐忐忑不安的看着嘉靖皇上说道。 “汪爱卿啊,最近内帑这边差点钱,朕想从户部那边调拨一点过来应应急,等有钱了再还给户部,你看可好啊!”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内帑是皇帝私人的钱,但户部的钱可是朝廷的,皇帝要挪用也得大臣同意才行,所以嘉靖皇帝说临时借用。 汪鋐一听,尴尬而又诧异的看着嘉靖皇帝,内帑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啊,怎么会没钱呢?户部没钱才是真的。 嘉靖皇帝见汪鋐不说话,又接着说道:“汪爱卿,你可没少从朕的内帑拿钱啊,现在内帑没钱了,你不会不给吧?” “皇上,臣不是不给,是户部没钱给啊,户部现在都是再借钱应付着各项开支,真的是拿不出来,请皇上恕罪!”汪鋐解释了一下,别说是户部没钱,就是有钱,这种事情自己一人也做不了主,还得内阁同意才行。 “怎么会没钱呢?杜安不是退了70万两给户部吗?钱哪去了?就用完了?”嘉靖一脸不悦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震惊的看着嘉靖皇帝,对于退股的事情,皇上知道了,这也正常,可没想到他也盯上了这70万两。 “皇上,杜安是退了70万两,可微臣已经把钱交给工部了。”汪鋐很郁闷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笔钱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给张璁他们交代呢?那里还有钱借给内帑啊。 “你给工部了?”嘉靖皇帝一听,质疑的看着汪鋐说道。 “是啊,皇上,你上次让臣再去找那些粮商借钱,可他们借了30万两,臣也知道给新军造火铳是大事,就把杜安退的这70万两先调拨给工部了。”汪鋐点了点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第222章 只能打欠条 汪鋐告诉嘉靖皇帝钱已经给了工部,嘉靖听了,很失望看着汪鋐,自己还想着从户部要点钱呢。 “你能把钱先给到工部,算你还分得清事情的轻重,但工坊亏的那30万两这么办?天天喊着户部没钱,像你们这么折腾,户部能有钱吗?啊?”嘉靖微怒的看着汪鋐, 虽然这30万两给了工坊,也是进了内帑,但心里不爽啊,这哪像的朝廷重臣办的事。 汪鋐一听,心里郁闷的不行,自己说的又不算,这可是张璁他们的意思啊,现在却怪罪到自己是头上。 “皇上,建工坊的事情,微臣事先并不知晓,微臣可都是按照内阁的意思在办,现在内阁说要退股,微臣也没办法啊!”汪鋐解释着说道。 “混账!”嘉靖皇帝一听,火大的很,神情严肃的盯着汪鋐训斥道:“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卸责任吗?什么事情都按照内阁的意思办,那朕要你这个户部尚书何用?户部是朝廷的户部,是朕的户部,不是内阁的,大明朝谁是主不知道吗?啊?” 嘉靖心里气啊,要钱的时候就找自己,别的事情就按照内阁的意思办,那自己这个皇上不就是成了摆设,内阁的傀儡吗? “皇上息怒,微臣失言了,请皇上恕罪!”汪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触怒了嘉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失言?哼!”嘉靖皇帝盯着汪鋐冷哼了一声,对着台阶之下的太监说道:“去,把张璁给朕叫来!” 这个时候再不好好治治他们,还真当自己好糊弄! 那太监对着嘉靖皇帝拱手点了点头,立马去内阁找张璁了。 汪鋐则是低着头,跪在地上,嘉靖皇帝看都不看他一眼。 很快,张璁就到了暖阁,看见汪鋐跪在地上,心里也已经猜到肯定是为了工坊的事情。 “老臣参见皇上!”张璁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张爱卿,工坊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退股?”嘉靖皇帝一脸不悦的看着张璁说道。 “回皇上,老臣也不想退股,但是没办法,杜安坚持要做罐头,可这罐头生意根本就不赚钱,臣这么做也是替户部,替朝廷着想,当初建这个工坊不单单是为了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也是想让户部赚点钱好弥补户部的亏空,现在既然知道罐头生意不赚钱,那户部就没必要去做了,做了反而要贴钱进去。”张璁很淡定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哼,又是没办法,难道你们跟朕要这个工坊的时候就没考虑到这些吗?现在亏了30万两银子该怎么办?”嘉靖皇帝质问着张璁, 此刻很不屑的盯着张璁,之前不想让自己有钱,就想方设法的把工坊要过去,现在担心工坊亏钱就想脱手,真是可恶至极! “皇上,老臣也是想着帮户部赚钱点,只是没想到杜安铁了心要罐头,我们也找杜安谈过,根本就说不通,臣等就只能选择退股,可杜安又不同意,说是户部违约了,要户部赔偿,臣也只好将已经收购的桃子送给工坊作为赔偿,毕竟工坊不能停下来,还得解决桃子的问题。”张璁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此事倒是杜安的责任了?这30万两朕还得找杜安去要了?”嘉靖皇帝一听,冷冷的看着张璁和汪鋐说道。 “臣等绝无此意,请皇上明鉴!”张璁和汪鋐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道,心里有这个意思也不敢说啊,事情再追究下去,要是把借钱的事情翻出来了,那就更麻烦! “哼!”嘉靖皇帝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张爱卿,工坊归户部管理可是你向朕建议的,现在工坊出了事情,朕却不知道,是不是朕不问,你就不打算说了?” “老臣不敢,内阁那边事情多,老臣只是没来及向皇上禀报,请皇上恕罪!”张璁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心里知道,皇上叫自己过来,只是接机敲打自己,也是对自己的警告,并不是真想过问工坊的事情。 现在户部退股了,工坊落到了杜安的手上,就等于是在皇上的手上,皇上这么会不高兴呢? “没来的及?朕看你是不敢说!”嘉靖皇帝心里冷笑了一下,对着跪在地上的汪鋐说道:“起来吧!” “谢皇上!”汪鋐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 “既然你们跟杜安谈好了,此事朕就不在追究下去了,但是亏的这30万两银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填上,绝对不能算在户部的头上。”嘉靖皇帝看着张璁和汪鋐说道。 先给你们一点警告,户部的这一堆烂账,到时手再跟你们算! 汪鋐一听,头大的看着嘉靖皇帝,不能算在户部的头上,那不就是算在自己头上了吗? “皇上!”汪鋐刚一开口,张璁立马砰了他一下,汪鋐会意的忍住了。 “是,皇上!臣等告退!”张璁立马拱手说道,汪鋐也是没办法,跟着拱了拱手就和张璁一起转身出去了。 一出暖阁,汪鋐就急着说道:“阁老,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这100万两银子是怎么来的你也知道,不能算在户部的头上,那怎么办?” “这个时候能说吗?皇上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别为了这30万两银子惹出事来!”张璁很不爽的瞪了汪鋐一眼,警告着汪鋐。 这30万两银子给了工坊,不就等于是进了皇上的口袋吗,皇上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警告自己,他已经很不满了,这是在立威。 这种时候再去说这30万两银子的事情,那不是找不痛快吗,把皇上逼急了,可就不是这点银子的事情了。 “哎!”汪鋐叹气一声,然后对着张璁拱了告辞,但是被张璁叫住了,汪鋐心里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早晚都要说清楚的,于是就跟着张璁到了内阁。 王时见张璁带着汪鋐过来了,也立马凑了上来。 “汪大人,现在工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皇上那边也说了不在追究,借的那些钱,该还的就先还了。”张璁想了想看着汪鋐说道。 “是啊,汪大人,早点还了好。”王时也跟着点了点头道。 汪鋐听到了,心里苦笑一下,自己也想早点还,可是钱不够分啊,现在又把钱给了工部,拿什么还? “阁老,实不相瞒,这70万两我已经交给工部了,暂时还还不了。”汪鋐硬着头皮看着张璁就和王时说道。 “你说什么?交给工部了?”张璁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脸惊讶的看着汪鋐,心里更是急的不行,这里面还有自己的30万两呢,怎么能给工部? 汪鋐点了点头,坐在那里不吭声了。 “汪大人,你倒是说清楚啊,这70万两可都是借的,你怎么能给工部呢?”汪鋐急着说道。 “阁老,我这也是没办法,皇上让我想办法借100万两给工坊造火铳,这事你们也知道,可那些粮商只借了30万两,皇上和工部那边又催的急,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就先把工坊退的那70万两先给了工部。”汪鋐硬着头皮解释道。 “你,你这不是胡闹吗?这70万两是怎么回事你心里不知道吗?怎么能工部呢?”张璁一听,黑着一张老脸瞪着汪鋐说道。 王时也是看着汪鋐气的不想说话了。 “阁老,这些钱我当然清楚,就算不给工部也根本不够分啊,事情你们都清楚,我能有什么办法?”汪鋐也是被逼的没办法,给都给了,也不怕得罪你们了,得罪你们总比得罪皇上好一点吧。 此刻心里也有点不平衡,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搞出来的,现在亏了钱,你们一点事也没有,到让我来背这个黑锅,那可不行,要背就大家一起背。 “汪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够分?”张璁火大的瞪着汪鋐说道,心里气的快吐血了,自己出了多少钱他可是知道的,现在说不够分,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王时也是满脸怒气的看着汪鋐。 “张阁老,下官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借的时候是100万两,拿回来只有70万两,先不说利息的事情,要还本金的话,我总得一碗水端平吧?给了这个没那个,你们让我怎么面对其他人?”汪鋐也办法再忍了,再忍下去倒霉的还是自己,他们又不扛事,干脆挑明了。 “你!”张璁和王时气的没话说了,就盯着汪鋐。 “阁老,现在户部肯定是没钱给,其他的人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就当是先借给户部应急,户部也已经给他们打了欠条。”汪鋐提醒着他们,要钱是没有,只能跟你们打张欠条了。 张璁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看着汪鋐点了点头,钱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逼死他也没用啊! “那亏空的30万两怎么办?皇上可是明说了,不能算在户部的账上。”汪鋐接着说道。 第223章 思想龌龊 王时问张璁亏空的30万两怎么办,不能算在户部的头上,那就只有大家一起亏了,自己可不想去做假账,倒时候皇上肯定会去查的。 “你是户部尚书,你问我怎么办?这种事情还要内阁给你想办法吗?”张璁一听,火大的训斥着汪鋐,心里气不过啊,这不是得寸进尺吗? 自己都已经答应先打欠条了,难不成亏的这30万两还要摊到自己头上?这点钱倒是小事,面子重要啊,自己可是首辅,传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阁老,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情说穿了,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与户部无关,我也是在跟你商量解决事情的办法而已。”汪鋐硬气的看着张璁说道。 不硬气不了现在,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你是首辅你要面子,我好歹也是个尚书,难道就这样被你欺负,不要面子了吗? “那你想怎么办?你说!”张璁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汪鋐,就是要逼着他说出口。 汪鋐此刻也是非常气愤的看着张璁。 “诶诶诶,我说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火气那么大干什么,都冷静一点,好好商量不行吗?”王时见状,立马站起来劝阻他们,再这么吵下去,让外面的那些官员听见了,不是闹笑话吗? 王时心里虽然很气,但也没办法,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汪鋐毕竟是个尚书,再不满,内阁也没权力说拿掉就拿掉一个尚书,现在只能安抚住。 “王阁老,我今天态度是不好,可事情你们都知道,现在总不能让我来背这个黑锅,皇上早就对户部不满了,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总得体谅我难处吧?”汪鋐一脸委屈的看着王时说道。 “哎!”王时叹气一声,想了想,看着汪鋐说道:“我说汪大人啊,不是我们不体谅你,其实张阁老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我们都吃了杜安的哑巴亏,你们在这里吵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情说来说去就怪杜安,要不是他非要做什么罐头,那里有这么多事情呢, 我看呐,这30万两的事情先不要急着说怎么办?反正皇上只是说不能算在户部的头上,又没说现在就要补上,欠条该打还是得打,亏空的事情看工坊那边的情况再说吧,杜安做的罐头虽然不赚钱,但税还是要交的吧?” 张璁都不愿意分摊,自己哪能同意呢,只能到时候想办法从杜安的工坊那边去弥补这个亏空了。 “嗯,阁老说的是!”汪鋐一听,会意的看着王时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张阁老,那你看呢?”王时看着张璁说道。 “嗯!”张璁黑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而杜安这边,从暖阁出来就带着陈海他们去了郊外的玻璃工坊工坊。 “杜公子,你过来了!”王管事见杜安来了,连忙过来打招呼。 “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这边的进度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解决的?” “没什么事情,现在进度很快,窑洞和工人住的地方都已经建好了,那些工人都在帮着开采石英砂。”王管事看着杜安说道。 “嗯,没事就好,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下,在这边盯紧一点,罐头工坊那边也已经在开始做罐头了,这边的瓶子也要尽快做出来。”杜安很满意的看着王管事点了点头道。 “好的,杜公子,你放心,这边肯定能按时完成的!”王管事点头的说道。 接着,杜安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到了家里,在书房画起了各式各样的图案。 这次的主要卖的是玻璃瓶子,还得在瓶子上雕刻出一些花纹,这样更吸引人来买。 杜安画的起劲,画了十二生肖还有很多仕女图案。 “相公,你在忙什么你呢?”闫菲菲挺着个大肚子走了进来,看见杜安子在纸上画来画去,心里非常的好奇。 “娘子,你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我画的这些画好不好看?”杜安笑了一下,连忙走了过去扶着闫菲菲走到书案这边。 “相公,你怎么画这种东西啊?”闫菲菲看了一眼,羞的立马扭过头去,双颊通红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愣了一下,看着闫菲菲说道:“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要在玻璃瓶子上雕刻一些图案,这是样板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要刻图案这没关系,这些动物图案倒也还行,可你怎么画仕女图呢?你总不能把这些也刻在瓶子上吧?”闫菲菲指了指书案上那些衣着暴露的仕女图看着杜安说道。 “娘子,这你就不懂了,刻上了仕女图才好卖呀,那些有钱人肯定会喜欢的,款式这么多也有的选,到时候肯定能赚大钱的。”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古代的人虽然没有这么开放,但心里还是喜欢的啊,不少有钱人还偷偷的收藏着chun宫图呢,暴露点算什么? “我看是你自己喜欢还差不多?”闫菲菲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 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闫菲菲笑了一下。 “你老实说,这些东西你都是从那看来的?”闫菲菲很不屑的看着杜安说道,家里也没有这样的书籍啊,肯定没少去那种地方。 “这还用看啊,我闭上眼睛一想,脑子里全部都是!”杜安很得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这!”闫菲菲一听,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现在思想怎么变的怎么龌龊,怎么就不学点好呢?” “不是,娘子,我这怎么叫思想龌龊呢?我们都是过来人,真不是很正常吗?”杜安一听,急着说道。 “你都闭上眼睛就是这种东西了,还不叫龌龊啊?你老实交代,这段时间去了几次青楼,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杜安则是有点无语了,怎么又扯到青楼那里去了。 “娘子,我一次都没去啊,你别老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就画这几张都想的我头痛呢!”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去没去你自己心里清楚!”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你没去,谁信呢? “娘子,咱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帮我看看画的怎么样?”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我才不看呢,要看你自己看去吧!”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说着就转身要出去。 “诶诶诶,娘子,你别走啊,光我自己看没用啊,这个是要刻在瓶子上拿出去卖的,别人看的好才行,这可是生意啊,要是弄砸了,工坊没赚到钱,我也没法跟大哥交代呀!”杜安赶紧拉住了闫菲菲。 不看可不行,你得先适应啊,要不然以后办事也不方便啊! 闫菲菲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迟疑的看着杜安。 “没事的,又不是没穿衣服,我们夫妻之间讨论一下有什么关系呢,来来来,帮我看看!”杜安接着说道。 大爷的,要是穿越到唐朝多好,那叫一个开放啊,可以大饱眼福! 闫菲菲也是没办法了,转过身往书案上瞄了几眼,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不是我说你,你这哪里叫画啊,本来是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现在都被你画成个丑女了,这样还能卖的出去?” “啊?有这么难看吗?我觉得还行啊,这不挺大吗?”杜安看了一下,画画虽然不是强项,但看着也还行啊! “相公,你能不能正紧一点,老是盯着那里看干什么?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画吧!”闫菲菲此刻也是无语了,这完全就是一个登徒子啊! “行行行,我不看了,你帮我画一下,我也只会画这个!”杜安笑了一下,一脸猥琐的看着闫菲菲。 “我才不画呢?”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看都不好意思看,还能帮你画。 “那咋办?我也不会啊!”杜安急着说道。 “你找林大钦去啊,你不是常说他不但字写的好,画也画的好吗?”闫菲菲提醒着杜安。 “对呀,娘子,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家伙以前还在街上买画呢,这是他的强项啊!”杜安一听,不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非常兴奋的看着闫菲菲。 “瞧你那样!”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 “嘿嘿,娘子,你帮我收拾一下,我要找林大钦去!”杜安憨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着什么急,这会人家还在翰林院当值呢,你以为都想你一样,天天就知道做生意赚钱啊?”闫菲菲瞪着杜安说道。 “这有什么,都是替朝廷办事,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杜安很不在乎的笑了一下,说着就走到了出去。 闫菲菲也是拿他没办法,接着就将那些画整理了一下。 很快,杜安就到了翰林院这边,进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大学士华察走了出来。 “下官见过大学士!”杜安对着华察拱手行礼。 第224章 跟我干! 杜安去翰林院找林大钦,正好碰见了大学士华察。 “你来干什么?”华察愣了一下,表情古怪的看了杜安一眼,淡淡的说道。 “哦,没事,我过来看看!”杜安轻笑的看着华察点了点头道。 “来看看?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翰林院,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华察冷冷的看着杜安,不想让他进去,这家伙来了就没好事。 “闲杂人等?”杜安一听,愣了一下,很不爽的看着华察说道:“华大学士,我不是这里的翰林官吗?怎么算是闲杂人等呢?难道还不让进?” “翰林官就得有翰林官的样子,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是什么,像是个翰林官吗?人人都像你一样,成何体统?”华察撇了杜安一眼,杜安这才意思到自己没穿官服。 “大学士,我今天出门走的急,忘了换官服,反正你也认识我,这次通融一下让我进去,下不为例!”杜安立马套着近乎,微笑的看着华察, 明知这是在挑刺,但没办法啊,这个老夫子太古板了,真不让自己进去就闹笑话了。 “通融?这是通融的地方吗?老夫知道皇上很器重你,但是你作为读书人,就该有个读书人的样子,不是老夫存心刁难你,凡是都得有个规矩吧?”华察很不屑的看着杜安说道。 作为读书人,现在又是翰林院编修,翰林院才来了两次,仗着自己有点关系,要了一间单独的办公房不说,还整天在外面干着经商的营生。 士农工商的思想在封建社会已经根深蒂固,华察做为翰林院的大学士自然是看不起杜安的这种行为。 “行行行,你别说了,我回去换上官服再来,这总行了吧?”杜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此刻也是没办法,真要是强行进去,还真当自己是关系户了。 华察摸着自己的胡须,斜眼看了看杜安,然后背着手走了。杜安很郁闷的瞪了一下华察的背影,立马转身回去换衣服了,没办法啊,碰上这样迂腐的人,也只能认自己倒霉了。 过了一会,杜安就回到了家里。 “相公,这么快就画好了!”闫菲菲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别提了,人都没见着,快把我的官府找出来。”杜安叹气一声,说着就往房间走去。 “啊?”闫菲菲愣了一下,连忙跟着杜安走了过去。 “相公,你今天怎么想起要穿官府了?”闫菲菲拿着官服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穿不行,翰林院那边不让进啊!”杜安既尴尬又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原来你说没见着人,是进不去呀!”闫菲菲一听,立马就笑了。 “这,你怎么还笑呢,赶紧跟我换上!”杜安一脸尴尬的白了闫菲菲一眼,然后就赶紧脱衣服。 闫菲菲帮着杜安换衣服,微笑的说道:“你也是,早就跟你说了做生意不是长久之计,得去衙门当差,你就是不放在心上,现在好了,人家都不让你进了!” “哎呀,媳妇啊,你别笑话我了,我穿着便服进宫都行,谁知道今天碰上个老夫子呢,我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跟他吵架吧?”杜安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你穿便服能进宫那是因为你跟皇上的关系,去衙门当值哪能不穿官服呢?反正生意是事情以后还是少做,你得跟皇上说说,要不就还是去翰林院,要不就给你派个别的差事,整天管着工坊的事情也太不像话了!”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哎,以后再说吧,现在工坊那边才刚刚开始,正忙着呢,我要是不干,那不就黄了吗?”杜安说完立马就走了,这种话题没的聊啊,让我去衙门干活,我可不去! 又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翰林院这边,大摇大摆的朝自己的那间办公房走去。 “敬夫兄,别来无恙啊!”杜安拍了一下林大钦的肩膀,微笑的说道。 “是你啊,致远兄,你怎么来了?”林大钦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杜安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 “过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帮个忙!”杜安笑着的说道,接着,两人就坐了下来。 “怎么就你在这呢?孔天胤呢?”杜安没看见孔天胤在办公房,就随口问了一句。 “哦,他跟着刘大人讲学去了,没这么快回来!”林大钦回答道。 “讲学?那你怎么没去?你不是状元吗?”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林大钦。 “这不是还没轮到我吗?”林大钦尴尬的笑了一下,这地方状元多的是,关键是自己不会奉承上司啊。 “哦!”杜安点了点头,试探性的看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你心里是不是有事啊!” “没有啊,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林大钦强笑的看着杜安,眼神却透着透着失落之情。 “不对,你肯定有事,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杜安察觉到了林大钦异样的神情,接着追问道。 “哎,致远兄,其实真没什么事,只是待在这里觉得没什么意思,整天就是抄录一些文告什么的,还不如你在外面自在呢。”林大钦叹气的说道。 “敬夫兄,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是自在惯了,你是有大学问的人,这翰林院可是好地方,你看现在朝廷的那些大臣,有几个不是从翰林院出去的,你好好混,说不定以后也能进内阁呢。”杜安安慰着林大钦,虽然自己不想当官,但翰林院的地位自己还是知道一点的。 “你就别取笑我了,进什么内阁啊,现在能外放个知县我就心满意足了!”林大钦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 非翰林不能入阁,这个自己也知道,但自己既没背景,又不会奉承上司,能有什么出头之日,还不如去当个知县,替百姓实实在在的做点事情。 杜安一听,立马就明白林大钦的意思,这是想出去当官了。 “敬夫兄,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要考虑清楚啊,现在就外放的话太亏了,在翰林院才有前途,别人想进还进不来呢,你可不能学我啊,我是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你不一样,好好混,将来能替朝廷办不少事情。”杜安想了想看着林大钦说道。 凭自己跟皇上的关系,给他谋个差事倒不难,现在朝廷本来就缺人,可现在让他离开翰林院去当个县令,那不是害了他吗? “这怎么会亏呢?只要进了翰林院就算数的,又没有规定要呆多久,你理解错了!”林大钦看着杜安说道。“啊?这样啊!”杜安一听,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这个自己还真不知道。 “嗯!”林大钦点了点头。 “那这样,要不你先跟着我干,工坊那边正好缺人手呢,朝廷的俸禄照拿,我再另外给你开份工钱,等有了合适缺,我再跟皇上说,让你去干,你看怎么样?”杜安想了一下,要外放也得有个合适的职缺,不能委屈了自己兄弟。 “这!”林大钦一听,迟疑的看着杜安。 “怎么?干工坊不愿意啊?” “不不不,致远兄,你千万不要误会,跟你在一起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我没你这实力呀,你也知道,官员是不能经商的,我要是去了肯定会别人弹劾的。”林大钦急着解释道。 去倒是想去,可实力不允许啊! “哎呀,我还你看不起这种事情呢,原来是担心这个,没事,我现在就去跟皇上说,工坊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皇上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干吧,根本就忙不过来啊!”杜安高兴的不行,有林大钦在,自己只要把钱收好就行,别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了。 “那行!”林大钦一听,也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皇上!”杜安笑着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出去。 “诶诶诶,你别急呀,你不是说找有还有点事情的吗?”林大钦连忙站了起来叫住了杜安。 “哎呀,你看我这一高兴,把这事都给忘了。”杜安一听,回头笑了一下,立马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敬夫兄,我记得你画画的好啊,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帮我画点行不?” “诶,致远兄过奖了,只要你看得上,要我画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了。”林大钦很谦虚的对着杜安摆了摆手,眼神之中还是带着几分得意。 “好,那你先帮我画几幅仕女图。”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仕女图?”林大钦听了,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杜安。 “是啊,你不会呀?”杜安点了点头。 “不是,致远兄,原来你还有这嗜好啊?”林大钦一脸坏笑的看着读杜安说道。 “哎呀,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另有用处,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先帮我画,到时候我带你去工坊那边,你自然就知道了。”杜安一听,很鄙视的看了林大钦一眼,什么叫我有这嗜好,好像你自己不喜欢一样? 第225章 要什么好处 林大钦听说要自己画仕女图,一脸坏笑的看着杜安。 “不是,你怎么还笑呢,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是工坊要用,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杜安瞪了林大钦一眼,急着说道。 “致远兄,你急什么?我没说不相信啊,行了,我画还不行吗?你什么时候要?”林大钦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看你小子急的,还好意思说是工坊用,工坊用的着这个吗? “你现在就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我先进宫去,你明天不用来这里了,带着画直接到工坊来找我就行。”杜安还是点不爽,怎么把我想的这么龌龊,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林大钦看着杜安的背影轻笑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研磨作画了。 很快,杜安就了暖阁这边,门口的太监立马就去通报了。 “皇上,杜安求见!”那太监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道。 “杜安?”嘉靖一听,愣了一下,这小子上午刚走,怎么又来了? “宣!” 那太监拱手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杜安就走了进来。 “呀…”嘉靖皇帝和吕芳一看,不禁的对视一眼,心里诧异啊,这小子今天怎么还穿起了官服? “不是,你们盯着我干嘛?不认识啊!”杜安走上前去,却发现嘉靖和吕芳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 嘉靖皇帝微微一笑,盯着杜安说道:“认倒是认识,就是没见你穿过官服,嗯,不错,还像个官样!” “可不是嘛,皇上,杜大人穿上官服就是威风,绝对是个好官!”吕芳一听,立马跟着说道。 “打住啊!”杜安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和吕芳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说道:“你俩就别在演戏了,少打我的主意,我不会上你们的当!” “你小子现在怎么变得好赖不识?说你是个好官也不对吗?”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少来这一套!”杜安很不屑的白了嘉靖一眼,现在说的倒是好听,等下就会给差事,我能上你的当? “那你今天穿着官府过来是什么意思啊?”嘉靖一听,心里有点失落,这小子现在不上套,可就不好玩了。 “没意思,钱都被你罚完了,没钱买衣服,那不就只能穿这身!”杜安看了嘉靖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总不能告诉是被华察拦着不让进才穿的官服吧? “兔崽子,不就罚了你点钱吗?你少朕的面前阴阳怪气的哭穷,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个事吗?”嘉靖皇帝很不爽的瞪着杜安,这小子明显就是故意在气自己的,你还没钱,我才是真的没钱。 “大哥,4万两还不算个事啊,我可没什么钱,是真的!”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闭嘴,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朕忙着呢!”嘉靖不想搭理他了,说不过啊,越说越气! “你忙?我还更忙呢,工坊的事情太多了,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你得找人过去帮忙。”杜安瞪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则是想着,要不是有事,这地方我才不想来,来了不是亏钱,就是让我干活。 “你来就为了这事啊?”嘉靖皇帝一听,质疑的看着杜安。 “是啊,不行吗?”杜安点了点道。 “行,怎么会不行呢,但这种事情你没必要找朕啊,要多少,你去找公主不就行了吗?”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找她没用,这事必须要你点头才行!”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 “你什么意思?”嘉靖皇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嘿嘿,大哥,我想让林大钦过去帮忙!”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林大钦?”嘉靖皇帝一时想不起来了,就扭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吕芳。 吕芳立马拱手提醒着嘉靖皇帝:“皇上,林大钦就是新科状元,现在翰林院任修撰。” “哦,对,朕想起来了,不行,你还是找别人吧,他不能去。”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说不行。 “怎么不行?我都已经跟他说好了,别人干不了,我就相信他!”杜安急着说道。 “不是,我说你小子怎么又犯浑了,林大钦是朝廷命官,不能参与工坊的事情,这你还不明白吗?”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你啥意思啊,大哥,他是朝廷的官员,难道我就不是吗?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商人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急眼了,指了指自己瞪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不不,二弟,你误会了,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你不但是朝廷的官员还是朕的好兄弟呢,大哥的意思是说,你干工坊的事情那些大臣心里都已经默认了,也没人会说你什么了, 我知道你跟林大钦关系好,朕先让他在翰林院待着,以后朕还要用他呢,但这个时候再让他去工坊做事情,万一有人弹劾他,你这样不等于是害他了吗?”嘉靖皇帝一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了摆手,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弹劾怕什么?我上次不也被人弹劾了吗?还不是一样干,你是皇上,只要你同意就行,在乎他们干什么?”杜安很不以为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兔崽子,你装什么糊涂,他跟你能比吗?朕虽然是皇上总得按朝廷的规矩办事吧?上次弹劾你是为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如果他们真的有心弹劾还等的到现在吗?”嘉靖皇帝瞪了杜安一眼, 那些大臣可都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我们是拜把子兄弟,但他们心里也知道关系肯定不一般。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林大钦,而且都已经说好了,你看着办吧!”杜安摆了摆手,说着就气呼呼的坐在台阶上。 “这,哎,你小子能不能讲点道理?真都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不是朕不答应,朕这样做也是在保护林大钦,真让人弹劾了,对他以后的仕途不利,你懂吗?”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说着就走到杜安的身边坐了下来。 “大哥,真不是我不讲理,你是皇上,你老是在乎明那些大臣的意见干什么,不听话就收拾他,很多官员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有几个是真心替朝廷办事的?他们能帮朝廷赚钱吗? 还不就想着从老百姓那里搜刮一点,场面话说的义正言辞,心里则是想着这么升官发财,林大钦跟着在工坊做事,好歹也是在帮着朝廷赚钱吧,又不是往自己兜里装,怎么就不行了呢?”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听了,无语的看着杜安苦笑了一下,收拾他们,朕也想啊,可哪有这简单呢? “大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是能帮朝廷办事,还是可以变通的嘛!”杜安接着说道。 “行行行,你别再说了,朕答应你了,这总行了吧?”嘉靖也是没办法了,不答应不行啊,这小子歪理太多,又能说,而且还是真心帮着自己做事。 “早该答应了,费那么多事干嘛?”杜安一听,立马看着嘉靖皇帝得意的笑了笑。 “行了,赶紧回去把工坊的事情做好,别在这耍赖,朕还等着钱用呢。”嘉靖皇帝对着杜安挥了挥手,接着就起身回到了龙位上。 “不是,大哥,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这天天帮你干活,一点好处没捞着,找你要个人也是帮你干活,怎么就变成是我耍赖了呢?”杜安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很不服气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要什么好处?你差钱吗?朕让你去当官你又不干,朕还能给你什么?要不就赏你几个宫女了!”嘉靖皇帝瞪着杜安说道。 “诶,大哥,这个可以哦!”杜安一听,立马就来劲了,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 媳妇不让买,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啊?这,朕就随口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嘉靖一听,发愣的看着杜安。 “君无戏言啊,大哥,你的赏赐我不要那不是抗旨吗?”杜安嘚瑟的看着嘉靖。 “瞧你那点出息!”嘉靖一听,一脸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这样也好,省的你小子往青楼跑,到时候抓住了罚你的钱你又不愿意,朕就赏你几个吧!” “大哥,你可别误会啊,我是想让他们照顾我媳妇的,我媳妇怀孕了,我早就想卖几个丫鬟伺候她,可我媳妇不同意,这不就拖到现在吗?”杜安心虚的看着嘉靖皇帝解释道。 “哦,原来是照顾弟妹呀!”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吕芳说道:“吕芳,你信吗?” “皇上,奴才也说不准,这得问杜安自己呀!”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一听,忍不住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杜安站在那里尴尬的不行。 “哎呀,算了,算了,不要了,说了你们又不信!”杜安急忙掩饰道。 “诶,二弟,你怎么能不要呢,照顾弟妹是大事啊,对吧,吕芳,去,带他去教坊司挑几个!”嘉靖皇帝讥笑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就看着吕芳,吕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226章 其二百二十八章 人体模特 嘉靖皇帝让吕芳带杜安去教坊司挑选几个舞姬回家。 杜安听了,心里窃喜,教坊司的女人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但人长的漂亮,还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大哥,还真要我去选啊,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呢!”杜安假装推迟了一下,心里则是激动的不行了,自己可是知道,后世的陈圆圆就是从教坊司出来的,这可是绝世美女啊! “去吧,用心办差,别把心思花在这个上面!”嘉靖皇帝冷笑的看了杜安一眼,杜安憨笑的点了点头。 “走吧,杜大人!”吕芳微笑看了杜安一眼,说着就走下了台阶,杜安连忙跟在身后。 接着,两人就出了暖阁,往教坊司那边走去。 “杜大人,皇上对你可真是没话说啊,这教坊司的人可不是随便赏赐的,皇上这还是头一次呢!”吕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吕公公,你就别骗我了,这也叫好啊,不是就几个女人嘛,又花不了多少钱。”杜安很不以为然的看了吕芳一眼, 你跟大哥都是一伙的,你当然是替他说好话来骗我了,不是想让我当官就是坑我钱,我才不上当,要不是媳妇不让买,我还需要他送啊,这点小钱算个毛线啊! “你呀,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不是钱的事情,教坊司的女人可都是那些犯官家里的女眷,进了教坊司就被打为了‘贱籍’,就算你有钱替他们赎身也终身都是贱奴,只有皇上特赦才能免去她们的贱籍,总不能让她们背着贱籍跟你回去吧?现在皇上赏赐给你,就是特赦了,这还不是皇恩浩荡啊?”吕芳解释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还行!”杜安一听,微笑的看着吕芳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吕芳就带着杜安到了教坊司这边,一个官员见吕芳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吕芳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他把人带出来让杜安自己去选。 很快,那个官员就叫了几十个舞姬出来,那些舞姬都不敢抬头,低头站在那里。 杜安看的眼睛都花了,发愣的站在那里,没办法选啊,个个都称的上是佳丽,这跟青楼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怎么?不合你的心意?要不要在换一批?”吕芳见杜安愣住了,微笑的说道。 “不不不!”杜安连忙摆了摆手,咽了咽口水看着吕芳说道:“换就不用了,又不是挑媳妇,谁都一样,会伺候人就行了!” “那就赶紧选吧!”吕芳轻笑了一下。 杜安尴尬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挑选了几个,剩下的就让那个官员带下去。 “杜安,皇上让你过来挑几个,你怎么挑了这么多?”吕芳数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多吗?这才九个啊,没超标吧?”杜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带走的女人,很不舍的看着吕芳,心里想着,大哥也太小气了,这也叫多,都让我带回去多好! “这,哎,行行行,没超标,你先带他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咱家来办!”吕芳看着杜安微笑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可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啊,让他挑几个,他就挑了九个,确实没超标。 “那行,有劳公公了,我先回去了!”杜安笑着拱了拱手,立马领着那九个女人回去了。 吕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交代那个官员去礼部备案,帮她们消去贱籍。 那个官员点了点头,吕芳也回暖阁去了。 “都办妥啦?”吕芳刚一走进去,嘉靖皇帝就开口问道。 “妥了,这小子选了九个!”吕芳微笑的对着嘉靖皇帝点了点头。 “啊?九个?”嘉靖皇帝一听,惊讶的看着吕芳。 “是啊,皇上,幸好你只让他选几个,奴才看他刚才那眼神啊,真恨不得都带回家去呢!”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嗤…”嘉靖一听,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吕芳说道:“快说说,这小子都选了一些什么样的舞姬?” 吕芳回想了一下,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你还别说,杜安这小子眼光真怪呀,专挑那种个子高,体态丰腴,腿长的!” “哈哈……”嘉靖皇帝一听,笑的合不拢嘴,吕芳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此刻,杜安正带着那九个女人排着队往家里走去,心里激动的不行。 路过公主别院的时候,正好碰见张嬷嬷走了出来。 “杜公子,你这是?”张嬷嬷看见杜安身后跟着一群女人,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 “张嬷嬷好,这是皇上赏的,让她们赐照顾我媳妇。”杜安微笑的说道。 “哦!”张嬷嬷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 “张嬷嬷,你先忙着,我回去了!”杜安笑着说道。 “哦,好!”张嬷嬷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神则是盯着那群舞姬,这也不像是伺候人的丫鬟呐! 杜安笑了一下,立马就带着那群舞姬回家了。 张嬷嬷唏嘘的摇了摇头,立马转身回去向永淳公主禀报了。 “殿下,奴婢刚才看见杜安领着一群年亲貌美的女子回家去了!”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永淳公主一听,也是愣了一下,疑惑而又着急的看着张嬷嬷说道:“什么时候的事?他这是要干嘛?” “就刚才呀,奴婢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皇上赏赐照顾他夫人的。”张嬷嬷回答道。 “哦,那也没什么,现在不仅是他夫人有了身孕,就连云儿和翠儿也有了,他府上本来就没几个丫鬟,是需要人照顾。”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则是酸溜溜的。 “殿下,话是这么说,可奴婢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啊,那些女子个个面容娇艳,身形高挑,看着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宫里的舞姬呀!”张嬷嬷感觉不对劲,丫鬟可不是这样的。 “这,皇兄到底要干嘛?”永淳公主一听,愤愤的说了一句,就起身回房去了,心里气的不行,前几天突然把杜安从自己的房间叫走,现在又赏赐他那么多舞姬,那自己怎么办啊! “哎!”张嬷嬷叹气一声,转身出去了。 而杜安这边,此刻正领着那群女人到家了。 “老爷回来了!”家丁打了个招呼。 “嗯!”杜安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那群女人说道:“来来来,快进屋,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那些舞姬表情复杂的看着杜安微微的点了点头,就跟着杜安走了进去,虽然出了教坊司,贱籍也削去了,但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心里也没底啊! 家丁见状,也是傻眼了,心里也羡慕的不行,老爷可真有艳福,这可都是佳丽呀! 到了前院这边,正好闫菲菲走了出来,看见杜安领着一群年亲貌美的女子回来了,立马就愣住了。 “相公,你不是找林大钦去了吗?她们是什么人啊?”闫菲菲惊讶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笑了一下,对着那群女人招了招手道:“你们都过来见过夫人!” “见过夫人!”那些舞姬连忙走到闫菲菲跟前轻声的点头行礼。 闫菲菲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接着打量了一眼,然后朝杜安使了眼色,就走了进去。 “娘子,怎么了,有事啊?”杜安连忙跟了过去,不解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相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要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仕女图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把人领到家里来呢?难不成你还想当着她们面画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赶紧让她们回去!”闫菲菲一脸不悦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忍不住的看着闫菲菲笑了起来。 这媳妇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既然把她们当成了人体模特! “亏你还笑的出来?还赶紧让人家回去!”闫菲菲生气的瞪了杜安一眼,杜安立马收敛了笑容。 “娘子,你误会了,她们不是用来画仕女图的,是来伺候你的!”杜安看着闫菲菲说道。 “伺候我的?”闫菲菲一听,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 “是啊,这是皇上赏赐的,皇上知道我太忙了,没时间照顾你,就赏赐了几个丫鬟过来照顾你,以后就我们府上的人了,你让她们回哪去?”杜安解释着说道。 心里得意啊,早就说了要买几个丫鬟,你不让,现在皇上赏赐的,你总不能不答应吧! “你少来糊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他们的样貌和穿着打扮,哪一点像是丫鬟?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闫菲菲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爷的,光选漂亮的也不行啊,可不漂亮的要回来干嘛呢,不是让费指标吗? 杜安一听,头疼的看着闫菲菲,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一看她们的模样就不像是丫鬟,早知道就买点衣服给她们换了。 “问你话呢?别跟我装糊涂!”闫菲菲接着说道。 “嘿嘿,娘子,她们是教坊司的人,但的确是皇上赏赐,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此刻也是没办法了,这媳妇精明着呢,骗是骗不过去了。 第227章 玻璃罐头 杜安说那些舞姬是皇上赏赐的,闫菲菲质疑的看着杜安。 “娘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也不想要,可皇上的赏赐不要不行啊,那是抗旨!”杜安急着说道。 “你少拿皇上来说事,无缘无故皇上怎么会赏赐舞姬给你?”闫菲菲瞪着杜安说道。 “这不是最近工坊赚钱了吗?而且又新开了工坊,皇上知道我忙,就让她们来照顾你,这也是皇上对我们的恩宠啊!”杜安解释着说道。 “我看是对的你恩宠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她们可都是舞姬,还好意思说是照顾我的,你也不害臊啊!”闫菲菲气的不行,出去一趟,竟然去教坊司零了一群舞姬回来,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怎么赏赐舞姬,赏点别的差事也好啊! 杜安一听,不禁砸了砸舌,一脸尴尬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不管怎么说,皇上都已经赏了,现在也不能让她们回去啊,天都快黑了,真把她们赶出去,也没地方住啊,虽然她们是教坊司出来的,但她们也是无辜的,身世也挺可怜的,留在府上做个丫鬟不也行嘛!” “行了,你就别再解释了!”闫菲菲很鄙视的瞪了杜安一眼。 杜安一听,试探性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娘子,那你是同意她们留下了?” “不同意能怎么办?还真把她们赶出去啊?就让她们在府上做丫鬟吧,以后可别再人家卖艺了!”闫菲菲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 “行行行,我本来就是让她们做丫鬟的,我这就去安排!”杜安一听,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着就转过身去。 “回来!” 杜安愣了一下,回头不解的看着闫菲菲。 “忙你自己的事情去,这种事情我来安排,你少打她们的主意!”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就走了出去。 杜安讪笑了一下,心里苦逼啊,不打她们的主意,我领她们回来干嘛呢? 接着,闫菲菲就让下人拿了很多丫鬟的衣服给那些舞姬换上,并给她们安排了一些事情做。 那些舞姬心里也高兴啊,至少这也算是正常人的生活。 而林大钦这边,此刻也回到了家里,吃完了饭就闷在书房接着画仕女图,至到夜深才画完。 第二天上午,林大钦就拿着画好的仕女图去工坊找杜安了。 而杜安,此刻也在工坊这边算账,这几天忙着罐头工坊的事情,这边的账都还没算呢。 “致远兄,早啊!”林大钦走进了厢房,微笑的对着杜安打了个招呼。 “来了,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就算完了!”杜安抬头笑了一下,然后就接着算账。 林大钦点了点头,坐在那里等着杜安。 过了一小会,杜安就已经算好了账,直了直腰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工坊这边好久没分钱给你了,你还有钱用不?” “有,上次分钱除了买宅子还剩了5000两,这才多久哪用的完呢?”林大钦笑着说道,心里高兴啊,自己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嗯,那就好,你来工坊做事的事情皇上已经同意了,你就安心在这边做事吧,等有了好差事,我再跟皇上提一提你!”杜安点了点头道。 “好,多谢致远兄,这是你要的仕女图,你看看画的行不行?“林大钦很感激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然后把仕女图递给杜安。 “哦?这么快就画好了,来,我看看!”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立马将仕女图房子桌子上展开来。 “怎么样?致远兄!”林大钦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杜安,对于书画,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嘶!”杜安吸了口气,弓着腰,眼睛盯着桌上仕女图摇头唏嘘一番。 “怎么了,致远兄,是不是不满意?我可以该!”林大钦愣了一下,新心里有点着急了。 杜安皱了邹眉头看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你画的是真好,也很传神,但是不够妩媚,而且这衣服画的也有点不合适啊,包的太紧了点,我感觉领口低一点会更好,你说呢?” “啊,这,致远兄,这合适吗?”林大钦一听,不禁砸了砸舌,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按你的意思画,可就不是仕女图了。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呢,要的就是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你不懂,这样才更有吸引力啊!”杜安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这就是在打广告啊,没有吸引力谁会买,我可就指望这个来赚钱呢! “哎,致远兄,恕小弟无能,我实在画不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林大钦连忙摆了摆手,这种画自己可不好意思画,也没画过。 “你就别谦虚了,按我的意思改一下就行了,怎么会画不来呢?我要用这个做招牌,这可是关系到罐头工坊的成败,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杜安很认真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啊?做招牌?什么意思?你不是在做罐头吗?”林大钦听了,愣了一下,很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接着,杜安就把自己的计划跟林大钦说了一遍。 “致远兄,你用玻璃瓶子装罐头这也太奢侈了吧?而且也没什么人买的起呀!”林大钦很震惊的看着杜安,心里想不通啊,你能做出玻璃为何要用来装罐头,现在的玻璃可堪比黄金啊,连皇家现在用的都只是琉璃。 “诶,这个你就不懂了,我要不用玻璃瓶子装罐头谁会买呢,现在又不是没有罐头卖,我这名义上是卖罐头,实际上就是卖玻璃瓶子,所以我要你画仕女图就是刻在瓶子上,这样才好卖呀!”杜安看着林大钦解释道。 “嗯,你说的到是有些道理,可你也知道,现在的玻璃可是稀罕物啊,我担心人家就是想买也买不起啊!”林大钦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这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买的很贵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帮我把仕女图画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杜安也不想再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 你们觉得玻璃贵,那是这个时代还没做玻璃的技术,但对我这个后世的穿越者来说,根本就不叫事! “那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画吧!”林大钦点了点头,然后就按照杜安的要求重新画了几张。 “嗯,行,这才够味啊!”杜安看了之后,很满意的看了看林大钦,然后又拿着仕女图瞄了起来。 林大钦见杜安欣喜的样子,心里不禁汗颜啊,难道自己的画工就体现在这所谓的仕女图上吗? 接着,杜安又让林大钦画了一些动物的图案,画好了之后,就带着林大钦做模具去了。 接连数日,杜安都在忙着做玻璃的事情,功夫不负有心人,玻璃瓶子也总算是做出来了。 那些工人看到这些精美的玻璃瓶子也是激动的不行,没想到自己做的可是稀罕物件啊! 两天之后,玻璃罐头就已经装好了十几万罐,杜安找陆炳商量了一下,还是让那些锦衣卫去卖,二两银子一罐,卖一罐提成10文钱。 次日大早,罐头工坊还没开门,各个卫所的锦衣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在门口排队等候了。 卖果酒已经让他们尝到了甜头,现在又出了稀罕物,心里激动啊,谁不想赚钱呢? “老陈,你不是天天跟着杜大人的吗?你都来了,怎么不见杜大人呢,兄弟们都等不及了!”一个百户等的有点着急了,就对着陈海说道。 “是啊,昨天不是通知了,今天开始卖罐头吗?怎么还不开门啊?”那些锦衣校尉也跟着问道。 “着什么急啊,吉时一到,杜大人自然会出现,里面大把的货,够你们卖的!”陈海看着那些锦衣校尉说道。 “你是不着急啊,可我们能跟你比吗?你现在跟着杜大人吃香的喝辣的当然是不着急了,可我们不一样啊,就等着开门多拿点货去卖呀!”那个百户一脸羡慕的看着陈海说道。 “就是!”那些锦衣校尉跟着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都别叽歪了,赶紧来两个人把炮仗挂上去,杜大人马上就来了!”陈海招了招手,心里得意的不行,自己可是杜安的贴身侍卫,锦衣卫的红人啊! 前面站着的锦衣校尉一听,立马上前去挂炮仗了。 这时候,杜安和陆炳联袂而来。 “快看!杜大人和陆大人来了!”一个锦衣校尉看见杜安和陆炳朝这边走来,不禁的喊了出来。 那些锦衣校尉一听,纷纷扭头看了一眼,接着很自觉的排好了队。 “大人,都准备好了!”陈海立马迎了上去拱手说道。 “嗯,好!”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往工坊门口走去。 “兄弟们,今天工坊开张,杜大人说了,罐头有的是,你们想多赚一点,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但是规矩不能坏,还是按区域去卖,现在每人领10罐作为样品去推销,都听清楚了没有?”陆炳站在工坊门口对着那些锦衣卫大声的说道。 “听清楚了!”那些锦衣卫激动的点了点头。 “噼里啪啦……!”紧接着,鞭炮声响,工坊的大门徐徐打开,那些锦衣卫排着队零罐头去了。 第228章 我们都被杜安给耍了 工坊一开门,那些锦衣卫拿着罐头满京城的去宣传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工坊这边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水泄不通,罐头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装罐头的玻璃瓶子可是稀罕物件啊,而且瓶子上的仕女图更是招人喜欢,稍微有点家资的人都在抢着买罐头去了。 “伙计,那种带有仕女图的罐头给我来20罐,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一个长衫男子举着银票对着工坊的伙计说道。 那个伙计就像没听见一样,不搭理他,没办法,人太多了,忙不过来呀! “喂,你怎么插到我前面去了,我可是排了快两个时辰了!”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很气愤的瞪着那个插队长衫男子说道。 …… 杜安和陆炳站在工坊的阁楼上看着那些前来抢购的人群,心里高兴的不行,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罐头都不够卖了。 “杜兄,真亏你小子想的出来,居然在瓶子上刻这种图案,你看看那些人,哪里是在买罐头,这明显就是在抢购玻璃瓶子啊,当初你说做罐头的时候,我和侯爷还觉得你会亏钱,现在看来,你这玻璃罐头又要大火了!”陆炳看着那前来抢购的人群,不禁的看着杜安感慨道。 早知道这样,户部退股了之后,自己就应该入点股份,这可是捡钱啊! 杜安听了,得意的看着陆炳笑了一下,本来就是要卖玻璃瓶子的,罐头好不好卖我还不知道吗? “杜兄,你卖二两银子一罐是不是太便宜了一点,要我说啊,就是卖10两银子一罐,那些人还是会抢着买,要不你再涨点价?”陆炳扭头看了杜安一眼,心里很不理解,感觉有点卖亏了,玻璃瓶子可是稀罕物啊,京城的有钱人可不少,怎么卖这么便宜。 “诶,价钱可不能再涨了,虽然有钱人是不是少,卖罐头的有不是我这一家,你也说了他们就是冲着玻璃瓶子来的,咱也得让普通人买的起才行,毕竟没钱的人才占多数啊,卖的太贵了,买的人少了还是赚不到大钱,等薄利多销才行啊!”杜安摆了摆手道。 “嗯,这倒也是,做反正生意你小子可真行,我就没见过谁还能比你强,眼看着又要发财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啊!”陆炳很钦佩的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表示没问题啊,等会多拿点罐头回去就是,算在我账上,让伯母和嫂子她们也尝尝。”杜安大气的说道。 “罐头肯定是要拿的,但你就想这么打发我肯定是不行,你小子还得请客,我可是听说了,你家里藏了不少美女啊,今天总得让我饱饱眼福吧!”陆炳一脸坏笑的看着杜安,说着就轻轻的推了杜安一下。 “这,你听谁说的,那里有什么美女,根本就没这事!”杜安一听,愣了一下,立马矢口否认。 “还听谁说的,你以为藏的住吗?你领着那些舞姬招摇过市,谁不知道?你小子现在一点也不够意思了,有了好事就把兄弟给忘了!”陆炳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怎么招摇过市了?这是皇上赏赐的,我不得带她们回家啊?”杜安急着说道,心里也是苦逼啊,带回家快半个月了,一个也没碰,媳妇盯的太紧了,没机会呀! “现在承认了?刚才不是说没有吗?我就说你小子不老实,越来越能装了,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陆炳一听,很得意的看着杜安,杜安尴尬的不行,半点荤腥没沾着还惹了一身骚啊! “哎,别提了,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这还不行吗?”杜安叹气一声,说着就拉着陆炳往外走去。 陆炳笑了笑,跟着杜安出了工坊。 “你们干嘛去啊?”却在这时,成少国公朱希忠走了过来,微笑的看着杜安和陆炳说道。 “呀,少国公,你怎么来了!”杜安愣了一下,微笑的看着朱希忠。 “我怎么来了?你小子还好意思问,不够意思,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提前给我们透个风,我今天要不出来走走,还不知道有这事。”朱希忠埋怨着杜安,但脸上的神情却不是这么回事,而是替兄弟高兴,这可是赚大钱的节奏啊。 “你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说你不够意思,现在连少国公也这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杜兄!”陆炳立马跟着调侃着杜安。 要不是找我商量卖罐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呢。 “你添什么乱啊!”杜安瞪了陆炳一眼,微笑的看着朱希忠说道:“国公爷,你这可是冤枉死我了,不是我不想着你们,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这样,我等会就让人多送点罐头到你府上去,行不行?” 提前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信啊,之前听说我要做罐头,你们还说亏钱呢,现在又说我不够意思,有点冤! “罐头就不用了,留给着你自己去卖吧,你多给我一些玻璃瓶子就行了!杜兄,你是不知道,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那些卖了罐头的人,他们根本都不吃,直接把罐头倒掉,把玻璃瓶子当成了宝,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在瓶子上刻仕女图这种办法,也你就你小子想的出来!”朱希忠一脸钦佩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听了,尴尬的笑了笑,大爷的,这话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怎么?舍不得你那些瓶子啦?”朱希忠接着说道。 “怎么会呢,你要瓶子这没问题呀,你要是不着急用,就再等几天,现在做的都是小瓶子,回头我给你弄几个大点的,包你满意!”杜安爽快的答应了,表情古怪的对着朱希忠使了个眼色,朱希忠会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的呢?”陆炳一听,一脸着急的看着杜安,这瓶子大了,仕女图不就看的更清晰了吗? “有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杜安微笑的瞪了陆炳一眼,你小子就知道捣乱,还不得让你着急啊! 接下来的几天,玻璃罐头卖的非常火爆,整个京城达官贵人,但凡有点小钱的人都在抢购,每天做的都不够卖,没办法,想要的只能先交钱预定了。 街上也出了一种怪异的现象,以前出门提着鸟笼或是蛐蛐的人,现在都改成拿着玻璃瓶子出门了,不拿个玻璃瓶子到像是显不出自己的身份啊! 于是乎,很多官员去衙门当值的时候,也是拿着玻璃瓶子去装水喝。 “刘大人,你也买了?”一个户部的主事微笑的看着刘郎中说道,眼神则是盯着瓶子上的仕女图,跟自己的比较一下,谁的更好看。 “哎,家里人喜欢吃,买了一点!”刘郎中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不买能行吗?瓶子不但好用,还好看啊! 那个官员笑了一下,喜欢吃罐头也用不着买这种贵的啊,不就是冲着玻璃瓶子去的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接着,那些前来当值的官员都拿着玻璃瓶子凑在一起聊着玻璃罐头的事情。 汪鋐则是撑着头坐在办公桌前发愣,心里后悔呀,都说做罐头亏钱,可现在工坊那边都已经不够了,照这样下去,想不赚钱都难啊! 此刻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想着要退股,咬咬牙,撑下去,自己还用得着想办法去补这30万两的亏空吗?户部还会没钱吗? 而那些借了钱出去的官员,听说罐头卖的火爆,心里也是气的不行,都怀疑汪鋐是不是真的退股了,这么赚钱没理由亏钱退股啊! 于是就一起去找汪鋐,想趁机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汪大人!”那几个官员对着汪鋐拱了拱手。 “你们有事?”汪鋐缓缓的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也是一愣,都是债主啊! “大人,这几天工坊那边的罐头可是没少卖呀,听说现在都要预定了,不知你听说了没有?”一个官员试探性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也没有在意,苦笑的点了点头道:“嗯,本部也听说了,现在确实卖的很火,杜安居然会用玻璃瓶子装罐头卖,这个真的没想到啊!” 那些官员一听,很质疑的看了看汪鋐一眼,心里暗自嘀咕道:“是真没想到还是假没想到,我们现在也没法判断啊!” “你们过来就是要跟本部说这个?”汪鋐此刻感觉有点不对劲,罐头卖的火爆现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没必要专门过来问自己啊! 那几个官员讪笑的点了点头,接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怀疑,但不知道怎么说啊! “没别的事情就先去办差吧!”汪鋐有点不耐烦了,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大人,现在罐头卖的这么火爆,你当时怎么想着要退股呢?要是不退的话就好了,我们也不用拿着欠条回去呀!”一个官员硬着头皮对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很不爽的看着那些官员,原来他们过来不是问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而是在埋怨自己退股啊, 汪鋐心里很气愤,但转念一想,很快就释然了,换做自己也会有这种想法,本来是能赚一点利息的,可现在本钱都拿不回来,何况自己现在也很后悔退股。 “哎,这事说来话长,之前的那种罐头确实不好卖,就算不亏,也赚不了钱,户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哪里折腾的起,可谁知道杜安能做出玻璃瓶子来呢?而且退股的事情也不是老夫一个人意思,内阁那边也是这个意思,现在说起来,当是的决定确实太草率了!”汪鋐叹气一声,满脸悔意的看着那几个官员说道。 “大人,按理说杜安做玻璃瓶子的事情内阁那边应该在就知道的啊,这件事情可是他们牵的头,说不知道这事,是不是说不过去啊?总不会是杜安故意在坑我们吧?”那几个官员此刻还是有点怀疑,你们都是身居高位之人,办事还能怎么草率,但是也不敢直接说的汪鋐在欺骗他们,就说是内阁。 “混账!”汪鋐一听,气的不行,满脸怒气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本部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难不成你们是怀疑本部私吞了你们的银子?” “不不不,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请大人息怒!”那几个官员一听,立马对着汪鋐拱手说道。 “不敢?我看你们是翅膀硬了,都忘了你们的今天是谁给的吧?”汪鋐冷冷的看着他们,那几个官员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低头不语的站在那里。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户部欠你们的到时候自然会还,都给我退下!”汪鋐表情复杂的瞪了他们一眼,自己这是培养了一群白眼狼啊,就这么点事情都怀疑自己。 我自己也搭进去10万两,比你们还多,找谁说理去? 那几个官员立马对着汪鋐拱了拱手,崔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而此刻,在内阁这边,那些堂官也是人人带着一个玻璃瓶子去当值。 张璁等人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认为是亏钱的生意,现在居然卖的这么火,关键是自己亏钱退股了。 “张大人,玻璃罐头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王时看着张璁说道。 “嗯,听说了一些!”张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自己家里的桌子和书柜上可都摆满了玻璃瓶子。 “哎,老夫真是没想到杜安会用这种办法去卖罐头,这小子还是敢想啊!”王时叹气的捋了捋须,心里也是悔的不行。 “哼,他岂止是敢想啊,他还敢做呢,现在看来我们都被杜安给耍了!”张璁冷冷的说道。 王时一听,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也怪我们自己当时没有问清楚是做什么?” “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安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插手工坊,他要是有心,就会告诉我们他能做出玻璃瓶子来,毕竟现在买罐头的人都是冲着玻璃瓶子去的,而且我们当时找他谈的时候,他也一直强调做罐头是亏本的,只是解决桃子卖不去的问题而已。” 第229章 又要发财了 张璁和王时坐在内阁的办公房议论着玻璃罐头的事情,自己完全是被杜安给耍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都已经退股了,这个工坊实际上是皇上的,这点你我都清楚,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去找皇上把工坊要回来吧?”王时苦笑了一下,明知道是被杜安耍了,现在也拿他没办法啊! “嗯,皇上那边我们肯定是不能去说的,但还是得想办法去找杜安谈一谈,当初是考虑到工坊会亏钱,我们才弥补了他30万两,现在玻璃罐头卖的这么火爆,明显是能赚大钱的,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亏了吧,这些钱可都是借的呢。”张璁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王时点了点头道, 也是在提醒王时,自己借出去的钱指望户部还可是遥遥无期,现在工坊赚钱了,得想办法找杜安要。 “张阁老,我们去找杜安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你有什么办法?”王时立马就明白张璁的意思,心里也有点担忧,要是能把钱要回来那自然是好,可杜安也不好对啊! “我们去不合适,但是户部可以想办法啊,不管工坊是谁的,税总是要交的吧!”张璁淡淡的说道。 “嗯,也只有让汪鋐去想办法了!”王时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汪鋐把自己的钱交给了工部,现在自己不能直接出面去找杜安,也只有让他去了。 接着,王时就回到自己位子上拿起一本奏章交给了张璁,想了想,看着张璁说道:“张阁老,这是工坊递上来的奏章,天津卫那边的河道已经疏通完了,王华这次差事办的不错,昨天也已经返京了,现在尚书赵璜已经致仕,你看内阁这边是不是该向皇上建议让王华接替尚书的位置,毕竟他是左侍郎,这次又立了功,是最合适的人选。” “嗯,按理说王华接任尚书的位置是可以,但皇上那边,现在对官员任命很谨慎,况且是尚书的位置,要是我们现在就去说恐怕会引起皇上的误会,还是先看看皇上的意思是再说吧!”张璁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下看着王时说道。 当初为他争取这个差事,就想着让他立功好接替尚书的位置,现在赵璜都不在位了,王华又是左侍郎,升任尚书是早晚的事,自己何必急着去说呢? 王时点了点头,接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文去了。 而此刻,在暖阁这边,工部左侍郎王华正在向嘉靖皇帝禀报疏通河道的事情。 “微臣王华参见皇上,臣奉旨督办疏通河道之事,先已全部竣工,今特来缴旨!”王华对着嘉靖皇帝拱手,然后将奏章举过头顶。 “爱卿平身!”嘉靖皇帝抬了抬手,吕芳立马将奏章接了过来交给了嘉靖。 “谢皇上!”王华再次拱手推到一旁。 “嗯,差事办的不许错,王爱卿辛苦了!”嘉靖皇帝看完了奏章,面带微笑的看着王华说道。 “微臣不敢,替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王华很恭敬说道。 嘉靖皇帝将奏章放在一边,想了想看着王华说道:“王爱卿啊,现在赵璜不在,你是左侍郎,工部的事情可就落在你的肩上了,望爱卿用心办差,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是,皇上,微臣定当鞠躬尽瘁,已报皇上的隆恩!”王华一听,立马上前一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此刻心里激动的不行,这是在提醒自己,皇上有意让自己接替尚书的位置啊! “嗯,你刚回京,先回去休息两天吧!”嘉靖皇帝笑着说道。 “谢皇上,微臣告退!”王华拱了拱手,后退三步转身走了出去。 嘉靖点了点头,看着吕芳笑了一下。 “皇上,现在河道已经疏通,两岸的百姓可就有福了,再也不用担心水患,朝廷也不用拿钱去赈灾,税赋也能按时收上来,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你当时的决定真是圣明!”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这事说起来还多亏了杜安,要不是他从工坊调了180万两银子,朕就是想做也没办法,指望户部是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嘉靖皇帝看着吕芳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皇上,说起杜安,你可又要发财了!”吕芳突然想起玻璃罐头的事情,开口说道。 “发财?杜安说要分钱了吗?”嘉靖愣了一下,惊喜的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摇了摇头,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不是分钱,皇上,奴才听说杜安这次做的罐头又火了,现在想多买一点都没有现货,还要提前预定才能买的到呢!” “又火了?这?不是说罐头不好卖吗?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的?又这么好吃吗?”嘉靖皇帝一听,非常诧异的看着吕芳,心里也是激动的不行,罐头卖的火,自己可就多了一笔收入啊! “皇上,不是好吃而是好看,杜安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奇才,他居然能够做出玻璃瓶子来装罐头,而且做工十分精美,这可是稀罕物啊,那些买罐头的人都是冲着他做的玻璃瓶子去的,现在就连那些官员人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玻璃瓶子呢。”吕芳绘声绘色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他能玻璃瓶子?”嘉靖皇帝一听,非常震惊的看着吕芳。 “是啊,皇上,这小子不但做出来了,还真敢想,居然在瓶子上刻仕女图,你说这能不火吗?”吕芳点了点头道,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别人还能不买? “啊?这,真亏他想的出来!”嘉靖皇帝一听,立马就看着吕芳笑了起来。 吕芳也是表情怪异的看着嘉靖皇帝笑了一下。 “诶,别笑了,你说他刻仕女图,是不是对着那些舞姬画出来?”嘉靖让吕芳不要笑,自己却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吕芳。 “啊?不会吧?这个奴才可就不知道了!”吕芳砸了砸舌道。 “这个兔崽子,不够意思,有了好东西也不送点过来!”嘉靖皇帝笑了一下,嘀咕了一句,自己也想看看他画的仕女图呢! 话音虽然也小,但吕芳还是听见了,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要不要奴才把他叫过来?” “啊?哦,这倒是不用,朕也好久没见着婧儿了,该去看看她了,顺便找杜安问问。”嘉靖皇帝愣了一下,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一听,看着嘉靖皇帝抿嘴一笑,看公主是假,酒瘾犯了是真的。 接着,嘉靖皇帝就站了起来,心急的走了出去,吕芳连忙跟在身后。 刚一出暖阁,张皇后就迎面走了过来。 “臣妾参见皇上!”张皇后上前行礼,吕芳也是立马对着张皇后行了一礼。 嘉靖皇帝抬了抬手道:“皇后,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皇上,现在后宫都在传玻璃罐头的事情,听说很多人都抢着买,臣妾想想问问皇上,宫里是不是也采购一批尝尝鲜?”张皇后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诶,自家的东西哪还用的着买呀,朕正好要出宫一趟,晚些带回来一批就是了!”嘉靖皇帝一脸得意看着张皇后笑了笑。 “自家的?”张皇后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是啊,娘娘,这玻璃罐头就是杜安做的,可不就是皇家的嘛!”吕芳看着张皇后说道。 “啊?又是杜安做的啊?皇上,那这是要去找杜安呐?”张皇后一听,心里一愣,立马看着嘉靖皇帝。 “嗯,朕去看看婧儿,顺便找他聊聊。”嘉靖皇帝微笑的点了点头。 “皇上,臣妾也好久没见着婧儿了,不知近来可好?”张皇后一听,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没办法,自己可不能随便出宫的。 “行,那就随朕一起去吧!”嘉靖皇帝笑了笑,接着就带着张皇后一起出宫去了。 过了一会,嘉靖就到了永淳公主别苑。 “臣妹见过皇兄,皇嫂!”永淳公主上前行礼道。 嘉靖抬了抬手,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近来可好啊!” 永淳公主一听,心里就来气了,立马对着嘉靖翻了一个白眼,不搭理他,心里郁闷啊,关键时候你把人叫走了,还赏赐了那么多舞姬给他,自己能好吗? 嘉靖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啊,立马扭头看了张皇后一眼,张皇后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朕问你话呢?”嘉靖急着说道。 永淳公主瘪了瘪嘴,还是不搭理嘉靖,转身拉着张皇后坐下说道:“皇嫂,进来你和母后都好吧?” “好,都好,母后好时常念叨着你呢!”张皇后微微一笑,轻轻的拍着永淳公主的手。 “诶,丫头,你怎么回事啊?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一旁的嘉靖就纳闷了,怎么也不关心一下自己这个亲哥呢? “就不理你!”永淳公主对着嘉靖吐了吐舌头,然后看着张皇后笑了起来。 嘉靖瞪了她一眼,但脸上的神情完全没有一点的生气的神色,没办法啊,这个妹子从小就被自己惯坏了。 第230章 赏赐的问题 永淳公主不搭理嘉靖,嘉靖也没办法,就坐在那里听着他们聊天。 张皇后看着嘉靖皇帝笑了一下,扭头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婧儿,你怎么就不理他呢,你看你哥都生气了。” “哼,谁让他欺负我,就是不理他!”永淳公主看了嘉靖一眼,努力努嘴道。 “朕欺负你?这?你这丫头怎么就不讲理,朕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说来听听!”嘉靖一听,有点懵了,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 “是啊,婧儿,皇上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皇嫂,要是皇上真的欺负你了,嫂子替你跟母后说!”张皇后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相信,但却装作一幅要给永淳公主撑腰的样子。 张皇后聪明啊,婧儿可是皇上和太后最疼爱的人,跟她的关系好,对自己也有帮助。 “你自己想去,反正就是欺负我了!”永淳公主一听,脸上立马就泛起了红晕,这种事情自己没办法说啊! 嘉靖和张皇后一听,发愣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永淳公主,有点蒙圈啊! “哎呀,皇嫂,你怎么老盯着人家看!”永淳公主有点心虚了,撒娇的看着张皇后说道。 “你这丫头说又不说清楚,嫂子这不是关心你吗?”张皇后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羞怯的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行了,行了,你们慢慢聊吧,朕呆在这里都感觉有点多余了,朕去杜安家里坐坐!”嘉靖也是拿自己这个妹子没办法了。 “啊?皇上,你就去啊!”张皇后一听,心里就着急了,自己也想去,可也不好意思走啊! “这丫头都不理朕,朕坐在这里干嘛?你多陪她一会吧!”嘉靖瞪了永淳公主一眼,对着张皇后说道。 “借口,明明就是想去找杜安的,还说是来看我的。”永淳公主白了嘉靖一眼,心里有点不舍,这可是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啊,哪能真生气呢。 自己现在又不能出去,亲人来了,当然是想留下了多呆一会啊! “诶,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是你自己不理朕的,还说朕欺负你了,问你怎么回事你也不说,现在朕要去杜安,你又有意见了,你到底要朕怎么办呢?”嘉靖皇帝很是纳闷,感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看着永淳公主。 “是啊,婧儿,你皇兄是真的来看你,现在去找杜安也是说工坊的事情,听说杜安做的玻璃罐头卖的很火,这可是帮皇家赚钱啊,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张皇后急忙打圆场,自己也想去呢。 “他这哪里是在卖罐头啊,分明就是卖…哎,皇嫂,你可别听我皇兄的,得看紧一点,他现在跟着杜安都学坏了!”永淳公主一听,急着对张皇后说道,可是仕女图三个字却说不出口啊! “啊?”张皇后一听,愣了一下,连忙看着嘉靖皇帝。 “胡说八道,朕怎么变坏了,鬼丫头,怎么还学会告状了?”嘉靖皇帝瞪了永淳公主一眼,感觉有点冤啊! “那你干嘛赏赐那么多舞姬他,还让他在瓶子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永淳公主急着说道。 “这!”嘉靖一听,立马就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事跟自己生气,可自己也没办法解释啊。 张皇后一听,心里一愣,很吃惊的看着永淳公主,女人的心思到底是比较细,这明显就是带着一股醋味啊! 难道……,杜安人是不错,可毕竟有家室啊,张皇后不敢往下想了,发愣的看着永淳公主。 “皇嫂!”永淳公主心虚的看了张皇后一眼,低着头,双手不禁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好了,婧儿,这种事情可不是我们管的,杜安能帮朝廷赚到钱就行了!”张皇后缓了缓神道,但永淳公主的举动她是看着眼里的,心里已经更加确定了。 永淳公主紧张的点了点头。 …… 过了一会,嘉靖和张皇后就到了杜安的家里。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杜安拱手行礼。 “起来吧,二弟,这又没外人,用不着!”嘉靖微笑的说道。 “嘿嘿,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杜安点了点头,很意外的看着嘉靖和张皇后说道。 “怎么?你小子就让我们站在说话?”嘉靖打趣的看着杜安,杜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嘉靖笑了一下。 “大哥,你就别挑理了,我这不是高兴的忘了吗?来来来,请上座!”杜安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嘉靖和张皇后说道。 嘉靖轻笑了一下,就走了过去,这个时候闫菲菲正好走了出来,看见嘉靖和张皇后来了,立马撑着腰杆,很艰难的走了过去,刚想蹲下行礼,但是被张皇后扶住了。 “弟妹,你有孕在身,就不用这么见外了!”张皇后拉着闫菲菲的手说道。 “谢大哥大嫂!”闫菲菲很感激的看着嘉靖和张皇后说道。 “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快坐下!”嘉靖笑了笑,张皇后连忙扶着闫菲菲坐下。 “对了,大哥大嫂,你们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天这么有空?”杜安看着嘉靖和张皇后说道。 “你小子还好意思问啊,现在玻璃罐头卖的这么火,朕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朕了,也不知道送点到宫里来让朕尝尝!”嘉靖皇帝装作很不满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则是在打着罐头的主意,花钱买自己可不能干这事啊! “大哥,我这不是忙着赚钱嘛,这几天生意太好了,做的都不够卖,我得在工坊那边盯着才行啊,我是想着事情安排好了再进宫的,谁知道你们就来了!”杜安笑着说道,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吃罐头,谁信呢,以前又不是没有罐头卖。每次进宫不是让我干活,就是找我要钱,我躲都来不急,还能自己去找你? “嗯,这倒也是,正好朕今天过来了,你让人准备一万罐,等会顺便带回去!”嘉靖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杜安,当着你媳妇的面,你小子总不好意思管我要钱吧? “啊?一万罐,这,大哥,这么多你吃的完吗?”杜安愣了一下,一脸着急的看着嘉靖,心里也很鄙视嘉靖,不用说,又是不想给钱的。 这真是坑上瘾了,上次坑了我一万坛果酒,现在居然跑到我家里来坑我一万罐罐头,什么人啊这是? “怎么吃不完?你嫂子她们都喜欢吃!”嘉靖一听,就知道杜安不愿意了,紧紧的盯着杜安。 “这,哎,大哥,我刚才都跟你说了,现在做的根本就不够卖,没现货啊现在,你看能不能少要一点?”杜安郁闷的不行,坑是坑定了,只能少给一点。 “没货?”嘉靖一听,质疑的看着杜安,杜安点了点头,嘉靖有点失望了。 “相公,少拿一点怎么够吃呢,宫里人多,既然大哥大嫂喜欢吃,你就让那些伙计辛苦一下,多做一点出来,过两天送到宫里去不就是了。”闫菲菲见状,立马对着杜安说道。 “嗯,弟妹说的对,过两天送也行!”嘉靖立马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高兴啊,你小子怕媳妇,这下总没话说了吧? “那行,等做好了我就给你们送去!”杜安苦笑了一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开口提钱的事情吧? “好!”嘉靖得意的看了杜安一眼,开口说道:“二弟呀,这次差事办的不错,别人都说做罐头亏钱,没想到你做的罐头这么好卖,你又立功了,朕该赏你点什么呢?” 杜安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嘉靖,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闫菲菲听了,则是急的不行,不会又要赏几个舞姬回来吧,于是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他是朝廷的官员,替朝廷办事也是应该的,你真的要赏就赏个别的差事吧,家里的下人都已经够用了!” 嘉靖和张皇后一听,心里就忍不住笑了。 杜安则是尴尬的坐下那里不想说话了,也无话可说啊,这个时候去解释,不是越描越黑吗? “弟妹呀,赏赐的舞姬是朕的意思,杜安比较忙,你有孕在身,多些人照顾你朕也放心,等工坊的事情稳定了,朕就安排其他的差事给他。”嘉靖也明白闫菲菲的意思,可不单单是担心赏赐舞姬,心里还是想着让杜安去做官, 况且自己也有这个打算,只是着小子一直不同意,看来以后还得跟他媳妇说才行。 “谢大哥!”闫菲菲尴尬的看着嘉靖说道。 这种场合按理说自己是不应该插嘴的,可是没办法啊,相公是什么人自己清楚,总不能让那些舞姬都变成孕妇吧,正儿八紧的纳妾这没问题,但必须要找一些身世清白的人啊! 况且总让他呆在工坊也不行,还是得去衙门当值才是正道。 杜安听了,斜眼看着嘉靖,心里郁闷啊,钱没了这是小事,现在舞姬没了,还要给自己安排别的差事,这不是要命吗? 第231章 嘉靖的提醒 杜安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躲在家里都能中枪,真是够倒霉悲催的! 嘉靖心里高兴啊,微笑的看了看杜安,脸上尽显得意之色,像是找到致胜的法宝一样。 让你小子干点活推三阻四不情愿,现在当着你媳妇的面就像是条死鱼一样,以后可有办法收拾你了。 而闫菲菲见杜安郁闷的坐着不说话,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愧疚,但也没办法,自己也是为了相公的前途着想,这次也是机会难得。 而张皇后心里则是想着永淳公主的事情,看这小姑子的神情分明是对杜安有那种意思,得找个机会探探弟妹的口风。 众人坐着沉默不语,气氛有点尴尬了。 “弟妹呀,再过段时间就该临盆了吧?你看还需要准备什么,比如小孩子穿的衣服什么的,回头我让人送来!”这时候,张皇后打破了沉静,一脸羡慕的看着闫菲菲,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到现在还没给皇上诞下子嗣,心里着急呀。 皇上和太后嘴上是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对自己有意见的,而且身在后宫,要是让其他的妃子先为皇上诞下龙种,那自己皇后的地位很可能就保不住了,母凭子贵的例子可多了去。 “多谢大嫂关心,还早着呢,现在才7个月,衣服之类的都准备好了,还是公主殿下帮忙做了呢。”闫菲菲很感激的看着张皇后说道,脸上也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哦?没想到婧儿也会做女红了,那我得去看看啊!”张皇后一听,心里高兴的不行,正愁没有机会呢,说着就是站了起来扶着闫菲菲,闫菲菲自然也乐意,然后就带着张皇后去房间看衣服去了。 “大哥,你今天到底的来干嘛的?”杜安见那两个女人走了,满脸不悦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小子啥意思啊?不欢迎啊?”嘉靖一听,这是在找自己算账啊,立马佯装不快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不欢迎,大哥,你当着我媳妇的面提那些事情干嘛,你这不是故意捣乱吗?”杜安急着说道。 “你自己怕媳妇怎么还怪我呢,我也没说什么啊,不就问你需要什么,我不是着想着你立功了,要赏赐你吗?”嘉靖白了杜安一眼,很得意的端起茶杯喝茶了。 “我怕媳妇?你懂个屁呀,我这是叫怕吗?这在乎,叫爱,你懂吗?我要是不在乎她,我怕她干什么?全天下那么多女人我还怕过谁?不懂就别瞎说!”杜安一听,气的不行,立马反驳着嘉靖。 你大爷的,居然笑话我怕老婆,你懂个毛线啊你! “噗…!”嘉靖一听,只感觉自己都有点的反胃,恶心想吐了,刚刚下咽的茶水像喷泉一样喷了一地,杜安脸上也溅了一点,下意识的擦了擦,惊讶的看着嘉靖皇帝。 “哎呀呀,我说二弟呀,我是真服你啊,你不但是怕媳妇,而且脸皮还贼厚,这话你也说的出来?我让你去教坊司挑几个舞姬,你小子下手也不含糊啊,一挑就是9个,还都是挑那种体态丰腴,大长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青楼你也没少去吧,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嘉靖很无语的指了指杜安,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那,那又怎么了?你自己后宫还佳丽三千呢,难道你就不爱嫂子了吗?”杜安涨红了脸看着嘉靖皇帝,心里有点尴尬,但心里很不服气啊,这个年代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还好意思说我?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朕是天子,这能一样吗?”嘉靖急着说道,心里气的不行,居然把自己跟普通人比,后宫嫔妃众多那也是为了多生些子嗣,延续江山社稷啊! “你看,心虚了吧,就想拿皇帝的身份来说事,你就说到底喜不喜欢嫂子得了,别找那么多借口!”杜安是一点反驳的机会也不给嘉靖留,追问着嘉靖皇帝。 此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封建社会可不比后世的一夫一妻制啊,况且他还是天子呢。 “这,哎,行行行,你不是怕,是爱,满意了吧?”嘉靖一听,明知道是歪理,却无言以对呀,总不能说自己不喜欢皇后吧,况且自己还是宠爱皇后的。 也不想再扯这个问题了,这小子歪理太多,自己说不过啊,翻到给自己添堵。 杜安见嘉靖憋气的坐在那里,得意的笑了一下,心里找到平衡了。 “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准备饭去啊,我还饿着肚子呢!”嘉靖郁闷的撇了杜安一眼,只能喝点酒来解气了。 “哦,对对对,你等着,我立马吩咐下去!”杜安愣了一下,说着就起身走了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随即,嘉靖也站起来走了几步,心里不是滋味呀,便宜是占到了,但气也没少受啊! 很快,杜安就提着一坛子酒走了进来。 “大哥,我已经吩咐厨房在做饭了,我们先喝两杯再说!”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着就开始倒酒了。 “算了,菜都没有喝的有什么意思,先喝点茶,吃饭的时候再喝吧!”嘉靖摆了摆手道。 “嗨,饭还没那么快,干撸不也是一样的嘛,先喝两杯润润喉,来来来!”杜安有点等不及了,还是上次跟公主喝过之后,自己都没喝过酒呢,说着就拉着嘉靖皇帝坐下,要干一杯! “啧,嗯,还是没味呀,二弟!”嘉靖没办法,端起酒杯脖子一仰,‘咕噜’一声,满杯酒下肚,但还是不得劲。 “对了,大哥,我家有猪油渣啊,这玩意儿嘎嘣脆,下酒香啊!”杜安突然想起了这个,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那就赶紧去弄啊,还坐着干什么?”嘉靖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好久没吃,此刻都已经在回味了。 杜安笑了一下,立马让下人端了一碟子的猪油渣过来。 刚一放下,嘉靖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嘴里送了。 “嗯,真香,还是那个味!”嘉靖独自饮了一杯,很陶醉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掉我胃口,有这好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还让我干撸!” “嘿嘿,大喝,我这不是一时忘记了,没想起来嘛!”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忘了?切,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那方面你怎么没忘呢?”嘉靖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侍女,讥笑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这小子眼光可真毒啊,连府上的侍女都有这般姿色。 只是嘉靖不知道,这些侍女就是自己送给他的舞姬。 “喝吧,有好吃好喝的也堵不住你的嘴!”杜安回头看了一眼,立马端起酒杯和嘉靖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干了。 心里郁闷着呢,这么久了手指头都没机会碰一下啊! “二弟,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怎么想到在玻璃杯子上刻仕女图的?”嘉靖一脸怪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管那些干什么?有人买能赚到钱不就行了,老是问这些问题,什么意思啊你?”杜安听了有点不高兴,这分明是在笑话自己。 “没什么意思,但你这办法是真绝啊,我听吕芳说那些官员现在去衙门当值要带着玻璃瓶子去装水喝,我有点好奇而已!”嘉靖急忙解释道。 “只是好奇?”杜安一听,鄙视的看着嘉靖,嘉靖立马点了点头。 “大哥,你不会是也想要吧?”杜安一脸坏笑的看着嘉靖,还好意思说好奇,分明就是对仕女图感兴趣,比我还能装! 嘉靖没有说话,尴尬的端起酒杯喝酒了。 “大哥,你别着急,他们拿的只是普通的玻璃杯子,装点热水拿在手上还烫手,我给你准备几个带把的,拿着方便,装热水还不烫手。”杜安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既然你想要,我就做几个特殊的给你,天子嘛,自然要与众不同了。 “哦,快拿来我看看!”嘉靖一听,一脸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还没做好呢,过两天再给你!”杜安笑了笑,嘉靖听了头有点失望,但心里还是挺满意的,这小子还是想着自己的。 “二弟,现在罐头卖的这么火,你说张璁他们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嘉靖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他们不想自己手上有钱,就想发设发的把工坊要过去,一听说是做罐头,又不要了,可人算不如天算,杜安争气啊,别人眼里的亏本生意,他就能赚大钱。 “那些老家伙不后悔才怪呢,后悔也没有,怪他们目关短浅,都已经退股还想怎么样?”杜安笑着说道。 “诶,你可不能低估了他们,做生意他们不如你,但其他方面他们可是人精啊,现在看见工坊赚钱了,明天心里后悔是肯定的,但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不想然我有钱,况且你还把他们借来的钱坑走了30万两,你得提防着点才是!”嘉靖皇帝想了想,心里有点担心,就提醒着杜安,自己对他们还是理解的,在工坊吃了哑巴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232章 张皇后的试探 嘉靖提醒着杜安要提防着张璁他们,这些可都是人精,现在知道工坊赚钱了,他们又吃了亏,肯定不会就此摆手的。 “大哥,你老是担心他们干什么,这次是他们在自己要退股的,又不是我逼着他们退股,总不能看着工坊赚钱了,又要打主意吧!”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嘉靖说道。 “哎,这也难说,毕竟工坊的事情朕不能直接出面,你还是谨慎一点为好。”嘉靖叹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此刻,嘉靖心里是无奈的,不是自己怕他们搞事,而是那么大臣现在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他们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势,而自己现在又需要他们办事,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暂时只能忍着。 “放心吧,大哥,工坊的事情交给我,你等着收钱就是了,别的不用担心。”杜安安慰着嘉靖,对付那几个老家伙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何况他们还立了字据,工坊的人和事他们不能插手的,怕个毛线啊! “嗯,来,喝酒,大哥敬你一杯!”嘉靖拍了拍杜安的肩膀,很满意的端起酒杯看着杜安,要是能多有几个这样的兄弟帮着自己那就好了。 “来,干了!”杜安笑了笑,脖子一仰就干了下去。 这个时候,张皇后笑吟吟的搀扶着闫菲菲走了出来,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对好姐妹,哪里有什么主仆的身份。 “皇上,你们聊天怎么还喝起酒来了?”张皇后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也是高兴啊,不过是替自己的小姑子高兴,经过自己的试探,闫菲菲还是一个很豁达,大气的女人,对于杜安纳妾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话,婧儿就算对杜安真的产生了情愫,相信她们也能和睦相处的。 “哦,没事,刚喝了两杯,这小子非说猪油渣好下酒,让我尝尝,还真是不错!”嘉靖指了指杜安,微笑的看着张皇后。 “少喝一点,喝多了伤身,你酒量本来就不如二弟。”张皇后一听,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看着嘉靖,心里不禁窃喜,皇上居然跟自己解释为什么喝酒,这是自己的福分啊! “嗯!”嘉靖轻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瞪了杜安一眼,不服气不行,自己真就喝不过他。 杜安得意的凑到嘉靖耳边低声说道:“大哥,原来你也怕媳妇啊,看来你还是爱大嫂的嘛!” “兔崽子,滚一边去!”嘉靖一听,尴尬的不行,顺势拍了一下杜安的脑袋,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啊! 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而张皇后和闫菲菲则是愣住了,不知道杜安说了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还瞒着耳我们?”张皇后好奇的看着嘉靖和杜安说道。 “大嫂,好事,你回去问大哥吧!”杜安看着嘉靖笑的合不拢嘴,还好意思笑我,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没个正紧!”嘉靖瞪了杜安一眼,自己这哪是怕啊,对皇后不得好一点嘛! 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进来,说饭菜已经做好了,接着,杜安他们就去吃饭了。 席间,嘉靖和杜安相互打趣,酒自然也没少喝,嘉靖很高兴,酒足饭饱之后就带着张皇后回宫去。 吕芳和那些侍卫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杜安和闫菲菲自然是送出了府门。 “二弟,你可别忘了给朕送罐头啊,还有那种带把的杯子,朕可等着呢!”嘉靖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看着杜安,张皇后连忙扶着嘉靖。 “大哥,看你这记性也没醉呀,记得还挺清楚!”杜安也是带着几分醉意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谁说朕醉了?朕本来就没醉,你小子最喜欢耍赖,朕不记清楚一点行吗?啊?”嘉靖打起十二分精神,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耍赖?切,那就…,哎,行行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答应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忘不了!”杜安有点不服气,还想要跟嘉靖较劲,但是闫菲菲急了,真喝醉了可不好,连忙用手肘捣了捣杜安,杜安会意,也只好作罢了。 “这还差不多!朕回宫去了,早点送过来!”嘉靖得意的笑了笑。 张皇后一听,立马朝吕芳使了个眼色,吕芳赶紧扶着嘉靖皇帝上了龙撵,张皇后坐在一旁伺候着。 看着嘉靖他们离去,杜安和闫菲菲也回房去了。 “娘子,刚才大哥说要一万罐罐头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的意见,怎么就直接答应了呢,你是不知道,大哥是不想给钱,故意坑我,上次坑了我一万坛果酒,现在上瘾了,跑到家里来坑我了。”杜安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着一旁的闫菲菲说道。 “你傻啊,我还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你也不想想,皇上为什么不坑别人就坑你呢,这是皇上看得起你,明白吗?家里又不是没钱,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比得上皇上的恩宠?”闫菲菲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这个媳妇聪明啊,自己不是舍不得这点钱,只是心里不爽而已。 “对了,你刚才跟皇上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闫菲菲突然想起了这个,对着杜安问了起来。 “哎,别提了,大哥说我怕媳妇,其实他根本就不懂,我这哪里是怕啊,我这是爱呀!”杜安叹气一声,色眯眯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就你懂!”闫菲菲一听,抿着嘴看着杜安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当然懂啊!”杜安说着立马就往闫菲菲那边蹭了过去。 “诶,说的好好的,你怎么又毛手毛脚了,老实点,别乱动!”闫菲菲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连忙制止杜安。 “怕什么,上次不是没事吗?”杜安苦逼的不行,心里有点不甘心,一脸失落的看着闫菲菲。 “上次没事就能代表现在没事吗?万一出事了这么办?先忍着!”闫菲菲还是很谨慎,可不能由着他胡来。 “这,这怎么忍啊,哎!”杜安郁闷的不行,用被子裹着自己的头,闫菲菲格格一笑。 “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呢?”杜安尴尬的不行。 “相公,实在不行,要不你去找那些舞姬吧?”闫菲菲掀开被子,微笑的看着杜安。 “娘子,你就别笑我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杜安白了闫菲菲一眼,郁闷的转过身去,心里想着,我倒是想去啊,可你不让有什么办法? “不信就算了,别埋怨我没给你机会就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天天盯着她们看,早就让她们把魂勾去了!”闫菲菲也是白了杜安一眼,说着就慢慢的躺下去。 “娘子,你说的是真的啊?”杜安一听,立马龙精虎猛的蹭了起来看着闫菲菲。 “悠着点!”闫菲菲瞪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装作要睡觉了。 杜安呲牙咧嘴的笑了一下,立马下床了,这机会来之不易啊,还能悠着? 而此刻,嘉靖皇帝也已经到了皇宫这边,但不是去暖阁,而是去了坑宁宫,张皇后的寝宫。 张皇后心里窃喜啊,赶紧扶着嘉靖躺下,皇上可是好久没有临幸自己了。 …… “皇上,你今天见着婧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丫头好像有心事啊?”张皇后依偎在嘉靖的怀里,扭过头春风满面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哎,这丫头从小就被朕宠坏了,哪有什么心事,估计是在埋怨朕好久没去看她,在跟朕耍性子撒娇呢!”嘉靖此刻累的一逼,揉着张皇后的香肩,双眼微闭的躺在那里,哪听的张皇后的言外之意。 张皇后欲言又止的看了嘉靖一眼,也不好直接说出口,毕竟自己现在也只是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怀疑而已,万一不是这么回事那不是玷污了这小姑子的清白。 “皇上,你还记得户部之前对那些孀妇的那份调查报告吗?”张皇后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也是想试探一下嘉靖的态度,毕竟,公主改嫁可是有违礼法的大事。 “嗯,你怎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只是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嘉靖点了点头,睁眼看着张皇后说道。 “哎,臣妾也是随口一提,只是每次见到婧儿,臣妾这心里呀,难免就有点担心,婧儿才二十出头,这么年轻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说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张皇后叹气的说道,其实也是在提醒着嘉靖皇帝。 “皇后,你有心了,朕明白你的意思,可这种事情朕也没办法,一切看她自己吧,你要是得空,就替朕多去看看她,不用请旨,直接去就行了!”嘉靖一听,很欣慰的看了张皇后一眼,自己也只能这样做了。 张皇后点了点头,静静的躺在嘉靖的怀里,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而此刻,在张璁的府上,张璁正和王时,汪鋐商量着如何找杜安要钱的事情,当然,他们也叫了夏言,但是夏言借故推迟了,自己又没亏钱,可不想再参与这种事情了。 第233章 相互弹劾 张璁等人坐在书房商量找杜安要钱的事情,接着就盯着汪鋐。 “怎么又是我?”汪鋐很不爽,心里嘀咕了一声,佯装没看见,这种事情自己可不想去,去了也搞不定杜安呐。 “咳!”张璁咳嗦一声,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捋了捋须看着汪鋐说道:“汪大人,事情你都已经清楚,当初这个工坊毕竟是在户部的名下,虽然现在已经退股了,但实际上我们都被杜安给耍了,骗我们说是做罐头亏本,让户部弥补了30万两银子,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不但不会亏,而且是大赚,所以户部还得想办法找杜安要回来才行啊!” “阁老,当初去工坊找杜安谈退股的时候,我是反对赔偿的,现在户部已经退股了,我再去找杜安谈赔偿款的事,也没什么理由,去了也是白去,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汪鋐一听,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钱可以,但我可不去。 同时也是在提醒张璁,是你自己答应赔偿杜安30万两的,别想推到户部的头上。 “汪大人,现在不是在追究是谁的责任,而是要想办法把钱要回来,不错,当初答应赔偿杜安30万两是老夫提出来的,可当时的情况不答应能行吗?要不是你说工坊是在做罐头,会亏钱,我们怎么会知道,能有今天的事情吗? 把这个工坊归到户部的名下,那也想着帮户部解决困难,现在的情况是工坊要赚大钱了,让你去找杜安可不紧紧是为了那30万两的赔偿款,而是要想办法把工坊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户部欠的那些钱怎么办? 光靠那一点税连开支都不够,还不要说填补亏空,户部有多少烂账就不用我说了,上次皇上已经很明确的表态了,到了年底要清账,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填这些账呢?现在也只有把工坊要回来才能解决问题,老夫是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张璁暖软硬兼施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听了,老脸涨的通红,很矛盾的看着张璁,这一席话无疑是刺痛了汪鋐的软肋,户部这一摊子烂账确实让自己头疼,皇上真要清账的话,那就不是丢官的事情,杀头都有可能。 可真要让自己去找杜安要回工坊,自己也没这个能力啊,杜安有这么好对付的话,上次就不会赔钱了,况且这个工坊实际上还是皇上的,也不能硬来呀。 “是啊,汪大人,该说的,张阁老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内阁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户部着想,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打退堂鼓,要是没钱去填账,后果你是知道的,话已经挑明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吧!”王时见汪鋐沉默不语,又接着对他施压,这事内阁是不可能再直接出面找杜安去谈了。 “二位阁老,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不是我不去,我也想户部有钱啊,可实在是没办法啊,杜安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背景你们比我更清楚,我能拿他怎么样?还望二位阁老想个万全之策,我贸然的去找杜安谈,反而会把事情弄的更糟。”汪鋐一脸无奈的看着张璁和王时说道,明知道他们是有自己的私心,可也没办法,户部还真需要工坊赚钱来填补亏空。 “怎么会没办法呢?户部掌管着天下税赋,杜安的工坊难道不用交税吗?”王时提醒着汪鋐要从税赋里面去做文章。 “阁老,你有所不知,工坊的税杜安早就上报到了顺天府,相关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也不少交,从这里入手肯定是不行的。”汪鋐看着王时说道。 “怎么不行,你可别忘了,这玻璃工坊可不是一个工坊,而是两个,之所以能赚钱,不就是因为杜安能做出玻璃瓶子吗?难道做玻璃不需要交税吗?”张璁一听,立马提醒着汪鋐。 “阁老,这一点下官倒是没有想到,可万一杜安要是补交了玻璃工坊的税,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让杜安把工坊交出来啊?”汪鋐迟疑的看着张璁,现在要的可不是30万两的赔偿款,而是整个工坊啊。 “哼,补交就能完事了吗?你怎么不想想,做玻璃需要什么?没有矿产他做的出来吗?矿产可是归朝廷所有,当初皇上只是让他建工坊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可没说可以私自开采矿场吧,既然矿场是贵朝廷所有,那这个玻璃工坊是不是也应该归朝廷呢? 你们不要忘了,现在买罐头的人可都是冲着玻璃瓶子去的,只要把玻璃工坊要到了手,罐头工坊还有什么用?”张璁冷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阁老高明啊!”汪鋐和王时一听,都是一脸钦佩的看着张璁,这样一来就和罐头工坊撇开了关系,皇上也没办法了。 “尽快去办吧,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让顺天府的人去弹劾,毕竟税赋是先交到顺天府的。”张璁捋了捋须,此刻也是一脸的得意。 接着,王时和汪鋐就各自回去了,而汪鋐一到家就派人去通知顺天府尹杨金水。 而杨金水听说要让自己去弹劾杜安偷税漏税,肺都快气炸了,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还让自己去干这种事情呢,杜安可是在帮皇上做事啊,自己哪敢去惹杜安这尊活菩萨。 上次禁酒的事情,杜安差点没让陆炳把自己给逮进去,这已经是万幸了,这个时候再去弹劾杜安,不是去找死吗? 杨金水躺在床上,头痛的一夜都没睡,自己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能得罪,难啊! 第二天,杨金水一到顺天府衙,立马就找来了府丞杜泰,并且把事情告诉了他。 杜泰听了,很诧异的看着杨金水,他可是张璁的人,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自己呢?他可是知道自己和杜安的关系啊! “哎,杜大人,你也不用这么看着老夫,老夫这么做并无恶意,你是聪明人,一想便知老夫的难处,上面交代下来,老夫也不能不办,还望杜大人体谅才是!”杨金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可是府丞,这种事情找他商量也没错,至于他告诉杜安那是他的事情,张璁要怪也怪不到我的头上,两边不得罪,也只能这么办了。 “杨大人言重了,下官明白,多谢杨大人如实相告!”杜泰一听,立马对着杨金水拱了拱手,心里也清楚,杨金水这么做,是不想得罪杜安,有意让自己去告诉杜安的。 “杜大人客气了!”杨金水苦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人写了一份弹劾奏章交上去,杜泰则是立马去找杜安了。 很快,杜泰就到了工坊这边,杜安和林大钦正好也在。“大哥,你怎么来了?”杜安见杜泰走了进来,心里有点诧异。 “杜大人早!”林大钦也站起来对着杜泰打了个招呼。 杜泰点了点头,接着就把弹劾的事情告诉了杜安。 “玛德,还真让皇上给说对了,那几个老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又想打工坊的主意了,居然弹劾我偷税漏税,这不是找事吗?”杜安一听,立马就来火了。 “好了,致远,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们怎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如何应对吧!”杜泰急着说道。 “是啊,致远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生气不是办法,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现在罐头卖的正火爆,可不能出事情啊!”林大钦也跟着劝杜安赶紧想办法。 “你们别担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这是故意找茬,我只是气不过而已,当初他们退股的时候可是向我保证过不会干预工坊的人和事,现在看到工坊赚钱了,又想打工坊的主意,可没这么简单!”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行,反正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先回府衙去!”杜泰一听,心里也放心了,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诶,杜兄,杨金水不是张璁的人吗?他怎么会把这事告诉杜大人呢?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林大钦有点想不通,很担忧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会,这里的原因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你赶紧帮写奏章,我要弹劾内阁!”杜安冷笑的说道,杨金水吃了一次亏,现在变聪明了,明知道工坊是皇家的,他哪敢再趟这趟浑水呢。 什么狗屁亲信,那都是放屁,关键时候还是想着自己的利益,保命要紧! “什么?你要弹劾内阁?”林大钦一听,立马就懵了,迟疑的看着杜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啊,他弹劾我,我还不能弹劾他们啊?”杜安很肯定的看着林大钦点了点头。 “不是,我说致远兄,你得考虑清楚啊,内阁不是我们能随便弹劾的,你得有真凭实据才行啊,而且就算你弹劾了,这份奏章也是要交到内阁的,他们要是扣下,不往上报也没用啊!”林大钦提醒着杜安。 弹劾内阁一般都是御史干的事情,而且大多都是直接面圣的,像我们这种级别的官员弹劾也没用,奏章会被直接扣下的。 第234章 有内奸 杜安说要弹劾内阁,林大钦听了很震惊,劝杜安要考虑清楚,弹劾也没什么用,奏章迟早要交道内阁手上,他们肯定会扣下的。 “没事,你只管写就是了,我直接交给皇上不就行了。”杜安听了,很不以为然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诶,致远兄,此事万万不可!”林大钦一听,连忙摆了摆手。 “怎么又不行?他们可以弹劾我,我怎么就不能弹劾他们?难道内阁就一手遮天了?”杜安急着说道。 “这,哎,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你跟皇上的关系好,但这种事情还是要按规矩办的,朝廷有朝廷的律法,你若是直接将奏章交给了皇上,那就是僭越了,这样做就落人口舌了,到时候出吃亏的可是你啊!”林大钦解释着说道。 此刻也是无语了,要不是看过你的殿试策卷,都怀疑你这榜眼是怎么中的,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啊?这么麻烦啊?”杜安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看着林大钦。 “是啊,所以我让你考虑清楚!”林大钦表情古怪的点了点头。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奏章还是要写,就算他们扣了,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对质我也要逼着他们拿出来,赶紧写!”杜安想了想看着林大钦说道。 “啊?这,哎,行行行,要弹劾他们什么,你说,我写。”林大钦也是拿他没办法了,无奈的拿起笔看着杜安。 “嗯,那行,就一句话,弹劾内阁大臣张璁等人说话不算数,像放屁一样…哦,对,还有户部尚书汪鋐,他也不能漏掉!”杜安想了想看着林大钦说道。 没办法,自己没写过奏章,也不知道什么格式,干脆写一句话就算了,反正就意思。 林大钦听了,则是无语凝噎的看着杜安,不知从何下手,这哪是弹劾奏章啊,不是在骂人吗? “写呀,你看着我干嘛,没听清楚啊?”杜安不解的看着林大钦说道。“不是,致远兄,你说的也太粗鲁了一点吧,我这也没办法写啊!”林大钦无语的看着杜安,一个新科榜眼写这样的奏章,传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哎呀,你怕什么呢,下面写上我的名字不就行了吗?搞那么复杂干什么,就这样写,简单一点,还通俗易懂呢!”杜安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林大钦,林大钦很鄙视的瞟了杜安一眼,硬着头皮提笔写了起来。 “嗯,你这字写的是真好看,行了,就这样,你忙着,我现在就交上去!”杜安看了一眼,很满意,接着就走了出去。 林大钦则是坐在那里哭笑不得,之前是让自己花仕女图,现在又让自己写弹劾内阁的奏章,况且这还是自己入仕以来写的第一份弹劾奏章。 快到了晌午的时候,内阁这边就已经收到了顺天府的弹劾奏章。 张璁和王时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立马就让堂官送到司礼监去了。 那个堂官刚走了一会,杜安的弹劾奏章也送到了内阁这边,另外一个堂官把奏章交给了王时。 “啊?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王时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竟然弹劾自己说话像放屁,随即,王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盯着那个堂官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奏章也往上送啊?还能不能当差了?” 堂官愣了一下,苦逼的低下头去,心里郁闷的不行,自己也不能看,我怎么知道能不能送? “还不退下!”王时瞪了那个堂官一眼,接着站起身找张璁去了。 “张阁老,这说这杜安也太放肆了,竟然弹劾我们说话像…,哎,还是你自己看吧!”王时说不出口,然后就把奏章递给了张璁。 “岂有此理,这还像是朝廷命官,简直是地痞无赖!”张璁看了一眼,也是脸都气绿了,顺手将奏章往桌上一丢,愤愤的说了一句:“退回去!” “阁老,这恐怕不妥吧?”王时迟疑的看着张璁。 “有何不妥?” “阁老,你忘了,我们之前可是给杜安立了字据的,他这是在反击啊!”王时提醒着张璁立字据的事情。 “这点老夫当然知道,但不是什么奏章内阁都接受,内阁也权驳回啊,况且这哪里算是弹劾奏章,分明的就是骂我们。”张璁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王时点了点头。 “哼,这个汪鋐是怎么办事的?”张璁接着冷哼了一声。 “阁老,你此话何意?”王时一听,不解的看着张璁,这跟汪鋐有什么关系? “王大人,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顺天府的弹劾奏章刚到,杜安就开始弹劾我们了,若不是他的人把消息透入出去了,杜安怎么会知道弹劾的事情?”张璁看着王时说道。 “嗯,这倒是,不过汪鋐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难道皇上在户部也安插了眼线?”王时点了点头,心里也是不禁一怔,自己的人里面出现叛徒那就麻烦了。 “是不是皇上安插的眼线,现在还不好说,但以后得谨慎一点才是,这件事情找个机会给汪鋐通个气,别让身边的人给卖了。”张璁此刻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泄密的,但必须要差清楚。 王时点了点头,然后就将奏章让堂官给驳回去。 而此刻,在嘉靖这边,吕芳也将顺天府弹劾工坊偷税漏税的奏章念给了嘉靖听。 “偷税漏税?哼,还真是有本事,这种理由也找的出来?”嘉靖听了,很不屑冷哼了一声,神情凝重的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啊,看看,这就是我大明的官员,内阁大臣,像话吗?” 虽然早就知道张璁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心里还是堵得慌,要是这些人能把这心思用在朝廷上,户部怎么会没钱呢? “皇上息怒!”吕芳拱了拱手,此刻也是无言了,除了说‘皇上息怒’,还能说是什么呢,如果是其他的官员所为,这只是良莠不齐,可张璁他们内阁大臣,大明的权力中心啊,他们跟皇上不是一条心,那倒霉的就是天下百姓了,皇上能不愁吗? “行了,先压着吧,朕倒是想看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嘉靖苦笑了一下,接着就让吕芳念其他的奏章。 而杜安这边,很快就收到了内阁驳回来的奏章。 “致远兄,我说的没错吧,我们去弹劾内阁根本就没用的,你还偏不信,这种奏章他们是不能会送到司礼监去的,况且内给还有驳回的权力呢。”林大钦看着手上奏章,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别灰心啊,敬夫兄,他们不送没关系,这是好事啊,着什么急呀!”杜安拍了拍林大钦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好事?你这?”林大钦不解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有点不快,明知道是这种结局还让自己写,这不多此一举吗,只是当着杜安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 “诶,敬夫兄,你可别误会啊,你想想看,张璁他们把我的奏章驳回来,无非不就是不想让皇上知道,怕出丑吗?可他们弹劾我偷税漏税的事情肯定不会就此作罢的, 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叫我去跟他们对质,这个时候我再把奏章交给皇上,不但会让他们出丑,而且我也不存在你说的那个什么僭越罪了,这不是好事是什么?”杜安看出了林大钦脸上的不悦之色,立马解释了起来。 “致远兄,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看来你小子心眼不少啊,连我都你蒙在鼓里!”林大钦一听,立马轻推了杜安一下,心里佩服的不行,这家伙看起来一副落拓不羁的样子,实则心细如发,大智如愚。 “算计谈不上,但那几个老家伙想打我的主意也没你们容易,行了,先不说个,赶紧算账,看看这几天赚了多少钱。”杜安得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拿出账本让林大钦算账,自己则是往床上一趟,找周公下棋去了。 过了一会,林大钦就就已经算完了账,这几天总共卖出去了32万罐,收银64万两,至于多少成本他可不知道,正想告诉杜安,哪知回头一看,杜安正流着哈喇子,林大钦轻笑的摇了摇头,接着收拾好东西就关门出去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迟迟不见内阁的消息传来,汪鋐就有点心急了,于是就到了内阁这边找张璁他们。 “阁老,皇上那边有批复了吗?”汪鋐对着张璁拱了拱手道。 “还没那么快!”张璁很不爽的撇了汪鋐一眼,想了想,接着说道:“吕芳肯定是已经送上去了,老夫估计皇上是想压着不发,光顺天府去弹劾还不够,所以这事还得加大弹劾的力度才行。” “嗯,好!”汪鋐会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内阁这边收到了杜安弹劾我们的奏章,说我们跟他立了字据却不讲信用,这件事情你回去好好查一查,看到底是谁把消息泄露给杜安的,否则杜安是不可能怎么快知道我们弹劾他的,这个内奸必须查出来,别让他坏事!”张璁叮嘱着汪鋐说道。 第235章 当面对质 张璁说有内奸,汪鋐听了很震惊的看着张璁。 “阁老,这不可能啊,这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派去找杨金水的人也我的家人,绝对可靠,你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汪鋐解释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是自己的人泄露出去的。 “老夫只是给你提个醒,多留意一下,别让身边的人出卖了。”张璁面无表情的看了汪鋐一眼,心里也是一沉,着这样说来,杨金水也有嫌疑了,只是杨金水可是自己多年培养的人,没道理背叛自己。 “是,阁老!”汪鋐对着张璁点了点头道。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弹劾的事情要加大力度,尽快去办吧!”张璁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汪鋐拱了拱手就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张璁也回到了家中,坐在书房想了一会,接着就让家丁把杨金水叫了过来。 而杨金水也知道张璁找自己的原因,躲是躲不掉了,早晚他会知道是自己泄露出去的。 “学生见过阁老!”杨金水跟着管家进了书房,立马对着张璁拱手行礼。 “嗯,坐吧!”张璁一脸和善看着杨金水点了点头,杨金水连忙坐了下来。 “不知阁老深夜叫学生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杨金水明知故问的看着张璁说道。 “翰文啊,老夫要是没没记错的话,你入仕以来跟着老夫也有十来年了吧?”张璁抿了口茶,不露声色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是的,阁老,你记性真好,整整十二年了,这些年承蒙阁老的栽培和提携,学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学生铭感五内!”杨金水感激的对着张璁拱了拱手,此刻内心的感激也是发自肺腑。 “诶,这也不全是老夫之功,还是你自己争气,否则,就算老夫有心你也不可能坐上这顺天府尹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你今后还得谨慎务实才行啊!”张璁此刻倒像一副老夫子在教育自己的学生一样。 “学生明白,学生谨记阁老教诲!”杨金水听了,此刻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明着是在教导自己,但也是对自己的警告, 张璁有恩于自己这无可厚非,但自己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再得罪了杜安可就不是丢官弃职怎么简单了。 “嗯,你明白就好!”张璁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冷冷的盯着杨金水说道:“这次弹劾的杜安的事情你也办的不错,只是出了一点意外,当然了,老夫也没有怪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杜安是如何知晓他们弹劾的,你回忆一下,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是什么差错?”张璁说完了,眼神一直盯着杨金水,注意他的面部表情,但杨金水也早有心里准备,提前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阁老,你的意思学生明白,学生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弹劾的事情学生只是找杜泰商量了一下,应该不会错什么差错。”杨金水很从容的看着张璁说道。 他有心要查清楚,瞒是瞒不住的,现在是只推到杜泰身上,后面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杜泰?嗯,很好!”张璁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微微的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气的不行,此前还怀疑是汪鋐那边出了问题,原来是自己的心腹杨金水出卖了自己。 “是啊,阁老,杜泰可是府丞,这种事情不跟他通个气肯定是不行的,你老也知道,皇上派他过来,就是来盯着我的,我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啊,阁老!”杨金水知道此刻张璁心里已经在仇视自己了,但出于本能,况且张璁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又是当朝首辅,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一番。 “行了,老夫明白,你先回去吧!”张璁长长的嘘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气的都不想再见杨金水了。 明知道杜泰和杜安的关系,竟然还将此事告知于他,这不是背叛是什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张璁这一句‘老夫明白’,在杨金水听来却字字诛心啊,看来是彻底的把他给得罪了,但自己也是无奈之举啊。 “阁老,我……”杨金水迟疑了一下,还是想解释一下,但一张口,张璁就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学生告退!”杨金水苦笑的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多说无益啊。 张璁则是摸着额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心里气愤啊,自己培养了十二年的人居然背叛了自己,但也清楚,杨金水只是自己政坛上的一个马前卒,折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最棘手还杜安。 他现在还只是刚刚暂露头角,在帮皇上赚钱而已,接下来要是让他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皇上又掌握了钱,形成和自己对抗之势,那自己就算是到头了。 …… 次日,杜安吃完早饭就去了工坊,安排好了事情之后,就准备去给嘉靖皇帝送罐头了,这个时候,陆炳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 “陆兄,这么早就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大的玻璃瓶子还要等几天吗,怎么,你小子就等不及了?”杜安见陆炳来了,立马上前调侃道。 “哎,我说不能你小子心可真大,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啊!”陆炳一脸着急的瞪了杜安一眼,杜安愣了一下。 “啥意思啊?出什么事了?”杜安不解的看着陆炳说道。 “杜兄,出大事了,我刚刚收到消息,户部还有督察院的那些官员都在弹劾你,至于弹劾什么事情现在还没有打听清楚,我先过来给你说一声,你得有个心里准备,后面的事情我那帮弟兄还在打听。”陆炳急着说道。 “卧槽他玛德,搞这么大动静啊,昨天是顺天府,今天连户部和都察院也参与进来了,看来张璁这次是真急眼了啊!”杜安一听,立马就来火了,这帮老家伙动作还挺快,挺狠啊! “什么?顺天府昨天就弹劾你了?”陆炳也是愣了一下,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 “是啊,弹劾我这罐头工坊偷税漏税,这TM太气人了,得好好收拾他们!”杜安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气的不行,还没完没了了,一大早的影响心情。 “这个杨金水还真是不怕死啊,居然还敢弹劾,上次我就说要收拾他,你偏不让,这下好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陆炳听了也是气愤的不行。 “诶,陆兄,这次可不能怪杨金水,是张璁的意思,他也是没办法,弹劾的事情还是他有意让我大哥告诉我的呢,算是帮忙了!”杜安解释的说道。 “帮忙?这?”陆炳有点搞不懂了,杨金水可是张璁的人啊,接着,杜安就仔细的跟他解释了一遍。 “哼,看来杨金水是开窍了,不过,张璁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气的半死。”陆炳听了,不禁的冷笑了一下。 “真能气死就好了,但这老家伙可不一般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情还不至于。”杜安摇了摇头,越是这样,张璁下手才更狠,不会急着收拾杨金水,而是想办法对付自己。 “这倒也是!”陆炳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不过杜兄,既然张璁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得提前做好准备才是啊!” “没事,这你放心,他们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正好我要进宫给皇上送罐头,先听听皇上的意思再说!”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那行,你先忙,我回去了,有事回头再说!”陆炳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回镇抚司去了。 杜安冷笑了一下,里面就回去拿那份奏章和字据了。 而在内阁这边,户部和都察院的弹劾奏章都已经送过来了,张璁他们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立马就送到司礼监去了。 很快,吕芳就拿着奏章到了暖阁这边找嘉靖皇帝。 “皇上,那些文官又在弹劾杜安了,你看这!”吕芳捧着一堆的奏章很无奈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些都是?”嘉靖扭头看了看吕芳手上的奏章,估计有几十份,吕芳点了点头,然后把奏章放在龙案上。 “皇上,奴才给你念念?”吕芳随手拿起一本奏章试探性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用了,简单的说说是怎么回事就行!”嘉靖摆了摆手,自己可没心情听这么多。 吕芳点了点头道:“这是户部和都察院弹劾杜安私自开采石矿,假借卖罐头之名,在玻璃瓶子是刻仕女图博人眼球,有伤风化等等。” “哼,好啊,不愧是我大明朝的文臣,理由倒是挺充分的,昨天是弹劾杜安偷税漏税,今天又加了两条,真是用心良苦啊!”嘉靖听了,冷笑的说道,心里则是气愤的不行,居然连户部和都察院的那帮官员也卷进来了。 “皇上,现在这么多官员都在弹劾杜安,你要是不批复,还是一直压着恐怕是不行了,是不是找杜安过来商量一下,让杜安想办法去跟那帮官员谈一谈?”吕芳提醒着嘉靖, 再压着不批复那帮文臣肯定会闹起来的,而嘉靖也不能直接出面,只能让杜安去想办法解决了。 “不必了,朕也没想再压着不发,他们不是要闹吗?那就把人都叫过来当面说清楚,朕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意欲何为?”嘉靖皇帝摆了摆手正色道。 “皇上,你的意思奴才明白,只是杜安还不知道这事,到时候当着他们面怕是也不好解释啊!”吕芳担忧的看着嘉靖,希望给杜安留一点准备的时间。 “这个朕倒是不担心,前天去杜安家里的时候,朕就提醒过他要提防着张璁他们找茬,相信他心里早有准备,朕是在想,张璁他们这次弹劾失败了之后会有什么动作。”嘉靖站了起来,背着手边走边走道,对于杜安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召集他们过来。”吕芳拱手说道,嘉靖点了点头,吕芳快步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内阁三位大臣,户部尚书汪鋐,左都御史聂贤和几个上疏弹劾的官员代表都到了暖阁这边。 行完礼之后,嘉靖给三位阁臣赐座,其他的官员站于两侧。 而杜安这边,正好到了宫门口就碰见吕芳派去传旨的太监,杜安听说嘉靖召自己去暖阁,心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让陈海把罐头送去内官监,自己则是快步的赶到了暖阁。 “微臣杜安参见皇上!”杜安上前拱手行礼道。 “平身!”嘉靖抬了抬手道。 “谢皇上!”杜安再次拱手,回头一看,两边都是人,自己都不知道要站在哪里了。 户部的几个官员倒也识趣,立马走到了对面,给杜安腾地方。 杜安冷笑了一下,随即站在一边很鄙视的看了对面的那些官员一眼,心里嘀咕道:“玛德,就这么点破事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这阵势倒像是辩论赛啊,你们人多也没用,看老子等会怎么怼你们!” 嘉靖一看人都到齐了,于是开口说道:“众爱卿,你们当中某些人弹劾杜安偷税漏税……,现在杜安就在你们面前,朕此刻就是个旁听者,不必有什么顾虑,有什么疑问你们当面说清楚吧!” 众人听了,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接着就有一个官员站出来弹劾杜安既做罐头,又做玻璃瓶子,存在偷税漏税的事情。 “这位大人,我怎么就偷税漏税了呢,我是做了玻璃瓶子,但是也没有单卖啊,而是用来装罐头,难道罐头不用东西去装的吗?直接用手抓?这样你会买吗?”杜安一听,立马瞪着那个官员说道。 “你这是狡辩,现在买罐头的人可都是冲着玻璃瓶子去的,要不是你做了玻璃瓶子,谁会花二两银子买你的罐头?市面上的罐头才20文钱左右,你这分明投机取巧,假借卖罐头之明逃避税赋。”那个官员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投机取巧?我看是你强词夺理,居心不良,我卖的就是玻璃罐头,至于他们是喜欢吃罐头还是看上了玻璃瓶子,那是他们的事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第236章 一场交易 杜安怼的那些官员没话说了。 那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不服气,但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按理说这是两个工坊都应该要交税的,可现在合在一起卖,一种商品也不可能交两次税,这似乎也合理呀! 而对杜安而言,并不是想逃税,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关键自己已经知道这是张璁的意思,这是故意在找茬,那还能让他们得逞? “杜大人,工坊是否存在偷税漏税暂且不提,但你在玻璃瓶子上刻仕女图这总是事实吧?”这时候一个都察院的官员站了出来对着杜安说道。 “是啊,有问题吗?”杜安点了点头,反问那个官员。 “当然有问题,这可是有伤风化,败坏道德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那个官员听杜安承认了,很得意的说道。 “有伤风化?”杜安一听,心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找这种借口来弹劾自己,心里也来火了。 “这位大人,你还懂不懂什么叫艺术?还有没有一点审美观?你不觉得在瓶子上刻仕女图看起来更加精美,更有欣赏的价值吗?这就好比那些公子哥手中的纨扇,不是也画了仕女图吗?如果我这叫有伤风化,那那些青楼,画舫难道就不叫有伤风化了吗?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你怎么不去弹劾他们呢?”杜安很不屑的看着的那个官员说道。 “这,这不一样,那些公子哥只是附庸风雅罢了,而青楼,画舫是合法的,当然了,他们那些人也自甘堕落,但你不同,你是有功名之人,又是朝廷命官,自然不能相提并论。”那个官员听到杜安说自己不懂艺术,没有审美观,心里气的快吐血了,黑着脸瞪着杜安说道。 “哼,他们是自甘堕落,那你们呢?不也是有功名,而且身居庙堂吗?明知道这是有伤风化,那你们还来买吗?这又算什么?这就不是败坏道德了吗?”杜安一脸鄙视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太他玛无耻了,还好意思舔着脸说别人自甘堕落,你们才是真正的伪君子,谁敢说自己没去Piao过? “你,你胡扯,我可没买你的罐头!”那个官员一听,气的不行,连忙说自己没买,但眼神之中却透着心虚。 其他的官员一听,也是心虚的低头站在那里,到底是买了没买自己心里清楚。 “你没买?哼,行!”杜安冷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拱手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微臣恳请皇上现在就派锦衣卫去查,若是他们真的没买,臣甘愿受罚,但若是查出来已经买的话,那就是明知顾犯,应该罪加一等!” “嗯,杜爱卿言之有理!”嘉靖点了点头,冷笑的看了下面的那些官员一眼,此刻心里也是得意啊,但却没有急于表态,而是在等,等着那些人自己低头。 嘉靖心里清楚,绝大多数的官员都已经买了,而且还听吕芳说过,很多官员都带着玻璃瓶子到衙门装水喝,真要是去查的话,事情就大了,接过也是两败俱伤,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果,现在要紧的是堵住那些官员的嘴,保住工坊。 而其他官员听到了,幽怨的瞪了那个弹劾的官员一眼,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心里苦不堪言,你弹劾什么不好,偏偏提什么有伤风化,我可没少买呀,真要是去查,那不是打自己的脸,跟着完蛋吗? 张璁可是个人精,虽然心里也紧张,毕竟自己家里现在摆的到处都是,却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此刻见嘉靖没有立马下旨去查,就明白嘉靖的意思,这是在等着内阁出来平息此事。 于是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皇上,众官员只是在就事论事,双方各有说辞,起了争执意见不一致这也是常有,也很正常的事情,若是应为其中一人心里不服,就大动干戈去查其他官员的府邸,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不合规矩,还请皇上三思。” “嗯,张首辅的话也不无道理,朕刚才也说过,朕今天就是旁听,有什么意见你们当面说清楚,倘若争执不下,为了澄清事实,查清楚也是有必要的。”嘉靖点了点头,不痛不痒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 “是,皇上!”张璁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扭头看着杜安岔开话题说道:“杜大人,不管工坊是否存在偷税漏税,有无伤及风化,但你做玻璃瓶子用的石矿总归是朝廷的,这总是事实吧?今天你当着皇上和众官员的面,也应该有个交代不是?”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我做玻璃瓶子是用来装罐头,这也是为了帮助朝廷解决桃子卖不去的问题,当初建工坊的时候皇上就说了,凡是建工坊所需的人和物,朝廷都会支持的,我用点石头还要跟你交代什么?难道连皇上说的都不算吗?”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张璁说道。 你个老狐狸,说不过就想岔开话题,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看你能耐我何? “杜安,不要胡言乱语,本阁这是在问你话,并不是在质疑皇上,皇上是一国之君,说的话自然是算数的。”张璁一听,立马解释了起来,心里气的不行,这不在皇上面前有意挑拨自己吗? “切!”杜安很不屑的白了张璁一眼,张璁也是脸色铁青的看着杜安。 而其他的官员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杜安,心里想着,这小子不但嘴巴能说,胆子也大啊,不是一般的大,竟敢当面挑拨内阁首辅? “杜安,你太放肆了,注意言辞!”嘉靖佯装训斥杜安,没办法,首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可是朝廷的颜面。 杜安听了,郁闷的点了点头。 “众爱卿,关于石矿的事,杜安所言非虚,朕的确说过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不要再争论了!”嘉靖接着说道。 “是,皇上!”那些官员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立马对着嘉靖拱了拱手。 张璁还是不甘心,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但目的没达到,那些官员也会对自己有想法。 “皇上,你既然答应了杜安可以用石矿,臣等自然不敢有意见,但石矿毕竟是朝廷的,所以赚的钱也应该上缴到户部,臣建议玻璃工坊归工部,并由户部监管。”张璁想了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一听,冷冷的看着张璁,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也没理由拒绝,然后就看了看杜安。 “归工部和户部?凭什么?想卸磨杀驴呀,玻璃可是我做来的,你说给就给呀,当初是你们让我建工坊解决桃子的问题,而且也是归户部,是你们自己怕亏钱退股了,现在看着工坊赚钱了,又想要回去,哪有这种好事,我不同意!”杜安瞪着张璁说道。 “本阁没说不是你做的,但你是朝廷的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替朝廷办事不应该吗?”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对,我是拿了朝廷的俸禄,那你呢,你拿的更多,你怎么不把家里的产业上缴给朝廷呢?”杜安很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混账,本阁哪来的产业?”张璁气的不行,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心里也很紧张,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杜安这是污蔑老臣,请皇上明察!” “皇上,……”杜安刚一开口,嘉靖立马瞪了他一眼,杜安会意的瘪了瘪嘴,气呼呼站在那里。 “杜安,现在是说工坊的事情,不要牵扯其他方面!”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有没有产业自己还能不知道,但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查了张璁势必会牵扯出其他的王公大臣,现在可不能乱,真要是去查,自己的工坊也保不住了。 “皇上,我也要弹劾内阁!”杜安气的不行,突然想着身上还带着弹劾奏章呢。 “你要弹劾内阁?”嘉靖一听,很吃惊的看着杜安,这可是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这小子玩的是哪出啊! 其他的官员听了,也是发愣的看着杜安,今天就像看戏一样,太离谱了,刚才是挑拨,现在又是弹劾,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吧! “是,皇上,我要弹劾内阁和户部尚书汪鋐,他们说话就像放屁一样,不算数!”杜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嘉靖听了,又是一愣,心里想笑,但是忍不住了,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笑啊! “杜安,你,你放肆!”汪鋐一听,心里气的不行,立马呵斥着杜安。 “怎么?你们弹劾我就可以,我不能弹劾你们吗?”杜安毫无惧色的看着汪鋐他们说道。 汪鋐愤恨的瞪了杜安一眼,然后看着张璁他们,汪鋐可不知道杜安早就交了弹劾奏章,只是被内阁驳回去了。 而张璁他们则是脸色铁青的看着杜安,心里气呀,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弹劾自己说话像放屁,这是侮辱,也自己的耻辱,自己可是内阁大臣啊! “皇上,这是臣的弹劾奏章,还有几位阁臣给臣立下的字据,臣请皇上御揽!”杜安说着就把弹劾奏章和那份字据拿了出来。 嘉靖看了张璁他们一眼,然后对着吕芳使了个眼色。 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立马从杜安手上拿了过来交给了嘉靖皇帝。张璁等人心里虽然气愤,但此刻则是想着如何辩解,字据上面可是签字摁了手印的。 嘉靖看了看奏章和字据,不禁的看了杜安一眼,心里高兴也震惊啊,自己只知道这小子坑了户部30万两银子,没想到他还逼着张璁他们立下了字据,关键是张璁他们还真就写了,有了这东西那就好办了。 于是对着那些不想干的官员说道:“你们弹劾杜安的事情,杜安也已经澄清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退下吧!” “是,皇上!”那些官员立马拱手退了出去,心里倒是想看看热闹,可是没机会啊! 张璁他们听嘉靖这么说,心里也舒坦了一点,毕竟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颜面。 而嘉靖见杜安拿出奏章和字据的时候,本来是想阻止的,弹劾内阁大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收场,但见张璁他们居然不坑声,心里里面肯定有事,转念一想,借此震慑他们一下也好,没想到是意外的收获。 随即,嘉靖想了想,很严肃的看着张璁他们说道:“几位爱卿,你们可都是朝廷的柱石,朕的肱骨之臣啊,既然你们早就与杜安谈好了,也立了字据,那些大臣不知道其中缘由,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怎么还能把事情闹到朕这里来,应该驳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才是啊?” “是,皇上,臣等失职,请皇上责罚!”张璁等人憋气的对着嘉靖拱了拱手道。 嘉靖冷笑了一笑,开口说道:“行了,朕也不想再追究这些,既然你们都立了字据,不在干预工坊的事情,而且朕也答应过杜安可以调用一切物资,那工坊的事情就此作罢,还是归杜安经营,以后不要再提了!” “是,皇上,老臣告退!”张璁一听,心里也不情愿,但也没办法了,于是很郁闷的站了起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告退。 “臣等告退!”其他几个见张璁都没意见了,自己还能说什么,立马跟着拱手告退。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一场交易,不答应可不行,到时候嘉靖肯定会追究他们立字据的事情,内阁失信于人,伤的不仅是自己和内阁的颜面,而是朝廷的颜面,那嘉靖还能饶了自己? “嗯!”嘉靖皇帝得意的点了点头,张璁他们拱手后退三步,崔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就这么算了?”杜安很不满意的看着嘉靖皇帝。 而嘉靖和吕芳则是微笑的看着杜安,这小子可真行啊! “不是,问你话呢?大哥,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灰呀?”杜安接着说道,心里郁闷的不行。 第237章 聪明的嘉靖 嘉靖皇帝微笑的看着杜安,杜安则是气的不行,这么多人弹劾我,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笑的出来。 “二弟,你小子可真能瞎掰呀,这么多官员都被你说的哑口无言,我是真服你了,你那一套歪理邪说是在哪里学的?”嘉靖微笑的调侃着杜安。 “我瞎掰?切!那你去试试啊,那帮官员可不是吃素的,我要说的没道理他们能摆手?”杜安鄙视的看着嘉靖说道。 “行行行,你不是瞎掰,说的很有道理!”嘉靖笑着点了点头,自己可不想跟他争论,这小子太能说了,争也争不过,而且还要找气受。 “那是!”杜安瞪了嘉靖一眼,接着说道:“大哥,你怎么就让张璁他们走了,那我不是白弹劾他们了吗?这事你得替我主持公道啊,他们明显是在找事,可不能就算了!” “怎么会白弹劾了呢?他们不都已经答应不再擦手工坊的事情了吗?这就已经够了,你还想怎么样?朕总不能都将他们革职查办了吧!”嘉靖看着杜安说道。”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我可是帮你干活啊,大哥,他们找我的麻烦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那还不得收拾他们啊,他们答应了有个屁用,你相信他们,我可信不过,你手上还拿着他们立的字据呢,他们还不是一样变着法的找事。”杜安心里窝火,根本就不相信张璁他们说话。 “诶,这些我都知道,但现在只要能堵住他们的嘴,不在打工坊的主意就行了,你放心,时机一到,朕自然会他们的。”嘉靖安抚着杜安,张璁他们的心思自己还能不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的哥呀,他们答应不插手工坊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们理亏,不得不答应,现在我很不爽,那你不得为我出口气啊,就这么饶了他们,你也太不够意思吧?”杜安气呼呼的看着嘉靖说道。 杜安心里不服气,就这么算了,也太便宜那帮老家伙了,他们肯定还会动心思的。 “朕怎么不够意思了,刚才不是跟你说了现在还不是出气的时候吗?大哥知道,你这次受委屈了,你也是为我好,但我现在不是有难处吗?他们他可是内阁大臣,不是说动就动的,但你放心,该怎么办,大哥心里有数,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帮我赚钱,其他的事情,大哥正在安排!”嘉靖见杜安不依不饶,也只能安抚了,现在可不能出岔子啊。 “哎,行行行,反正工坊是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到时候出了事情别赖在我头上就行,还有,你要的罐头也给你送到内官监去了,你慢慢品尝,我走了!”杜安瞪了嘉靖一眼,说完转身就要走。 心里憋气啊,这叫什么事,他们弹劾我,我就得过来解释清楚,我弹劾他们,而且是他们理亏,就这么了事了?你信的过他们,我可不信! “诶,等等,朕还有事情要问你呢!”嘉靖皇帝连忙叫住了杜安。“又怎么了?”杜安一听,很不耐烦的看着嘉靖皇帝。 “你什么态度?”嘉靖瞪了杜安一眼,杜安没搭理他,嘉靖接着说道:“你怎么突然弹劾起张璁他们来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张璁他们弹劾你了?” “那还能不知道,昨天杨金水一大早就打消息透露给我了,我也立马上疏弹劾张璁他们,只是他们把我的奏章驳回来了而已。 “谁?杨金水?”嘉靖一听,吃惊的看着杜安,杨金水可是张璁的人啊,为何会这么做?“是啊!”杜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嘉靖听了,思考了一下,立马就想明白了,杨金水这是害怕了,随即,嘉靖冷哼了一声:“哼,这个杨金水倒还算识时务!” 杜安一听,看着嘉靖笑了一下,这哥们一点也不笨啊,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你笑什么?”嘉靖撇了杜安一眼,眼神之中却透着期待。 “我想笑不行啊!”杜安立马装糊涂,撇了嘉靖一眼,我笑什么还能告诉你,朝廷的事情我可不想管,要是说了,你以后又得给我找事干,还是装糊涂好啊,清闲自在! 不装糊涂不行啊,领导可不喜欢聪明人,只喜欢听话的人,这点处世的道理我还能不明白? 嘉靖看着杜安轻笑了一下,但这笑容却夹杂着复杂的神情,…… “没事了吧?那我走了?”杜安看了看嘉靖说道。 “你老急着走干嘛?这都快吃午饭了,要不就在这吃完了再回去!”嘉靖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这小子心里还憋着气呢,得让他喝点酒,消了去再走,顺便问问这几天工坊赚了多少钱。 “吃饭?你可拉倒吧,你的饭太贵了,我可吃不起,再见!”杜安一听,立马就走了。 这指定没好事啊,又不是第一次,还能上你当? “诶诶诶,别走啊,这小子!”嘉靖急着招了招手,但是杜安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嘉靖失望的摇了摇头。 吕芳见状,抿嘴一笑,看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杜安精着呢,可不像以前了!” 吕芳这话有深意啊,你还想骗杜安的钱可没你们容易了。 “老东西,你笑什么?也不知道帮朕拦着点!”嘉靖瞪了吕芳一眼,自然听出了吕芳的意思。 吕芳立马收敛了笑容,弓着腰站在那里又开始给嘉靖念奏章了。 但嘉靖却心思听,心里则是想着杨金水的事情。 “行了,别念了,先到这吧,去把杨金水叫来!”嘉靖摆了摆手道,似乎决心已定。 吕芳不禁一愣,但也没问,微微点了点头就走了下去。 过了一会,杨金水就来到了暖阁这边。 “微臣参见皇上!”杨金水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行礼。 “嗯!”嘉靖头也没抬,一直盯着手中的奏章,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杨金水紧张的不行,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不敢出声,担心嘉靖皇帝问责自己弹劾杜安的事情,自己看是知道这工坊是皇家的。 良久,嘉靖瞄了杨金水一眼,心里冷笑了一下,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奏章,一脸严肃的看着杨金水说道:“杨爱卿,你可知朕今日为何召你过来?” “微臣,微臣不知,请皇上示下!”杨金水拱手说道,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 “嗯!”嘉靖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你把顺天府的治理的不错,15个县的税赋也如数按期完成,朕深感欣慰,要是其他的官员都像杨爱卿一样,那朕就放心了!” 杨金水一听,如蒙大赦,发愣的看着嘉靖皇帝,原来不是问责的,这分明是在褒奖自己,这也太突然了。 “皇,皇上谬赞,这是臣的本分!”杨金水非常激动的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道。 “诶,杨爱卿不必过谦,你的事情,朕还是知道的,朕也是一直在关注着你,总算没让朕失望!”嘉靖摆了摆手,一语双关的看着杨金水说道。 杨金水也算是封疆大吏,这种话哪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心里也在暗自庆幸这次没听张璁的话,于是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表态道:“皇上对臣隆恩浩荡,微臣也时常惊醒自己要之死效忠大明,效忠皇上!” 嘉靖听了,神情凝滞了一下,虽然这话有点假,但也没关系,只要他能脱离张璁的阵营,听自己的话,真心替自己办差那就够了。 “嗯,你有这样的觉悟,朕就放心了,顺天府现在还算安定,但也不可懈怠,今后要好好办差,把心思用在朝廷,用在百姓身上,朝廷现在也是用人之际,朕可不希望你一直呆在顺天府尹任上,朕希望你能够挑起更大的担子,你明白?”嘉靖想了想,接着就给杨金水画了个饼。 虽然内心不喜欢这种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但也没办法,现在自己要的就是杨金水这样的典范,这也是给其他官员的一个信号,从现在开始效忠自己也不晚。 杨金水一听,心里激动的不行,皇上这是对自己寄予厚望,要重用自己啊,于是立马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微臣叩谢皇上隆恩,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报效皇恩!” “爱卿快快请起,用心办差去吧!”嘉靖抬了抬手,杨金水连忙站了起来,恭敬的对着嘉靖拱了拱手转身出了暖阁。 此刻的杨金水简直如沐春风,走路都有点漂了,有皇上在后面撑腰,也就不用担心张璁也自己使绊子了,但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肯定是杜安告诉皇上的,否则皇上不肯能会关注自己,看来自己这次决定是英明的。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张璁的耳朵里,张璁可是首辅,自然安插了不少眼线。 张璁听了,非常震惊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房,心生暗气那是固然的,但心里也清楚嘉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树一面旗帜,趁机收拢人心,想瓦解自己的阵营,也意味着嘉靖要对自己下手了。 第238章 张璁的计划 张璁听说了嘉靖召见杨金水的事情,头疼的不行,本来今天杜安就让自己在皇上和那些官员面前够难堪的,现在嘉靖又趁机拉拢杨金水,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个杨金水倒没什么,可嘉靖的目的是拉拢人心,瓦解自己的势力,这就不得不重视了。 张璁摸着头,眼睛微闭的坐在那里分心着眼前的局势,在内阁这边,现在王时已经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夏言虽然一直保持中立,但也不足为惧,毕竟他只掌握了以前礼部的那帮人,其他的部门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换句话说,朝局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杜安,自己想要打工坊的主意是不可能了,但这样的话,皇上就有了三个赚钱的工坊,很快就会变得很有钱,完全不需要户部。 皇上一所以对自己处处忍让,就是需要自己稳定朝局,帮他弄钱,但是一旦他手上有钱,肯定会开始逐渐收拢内阁的权力,自己的权力一旦被收,那些所谓的亲信也势必会跟着临阵倒戈。 这并不是自己的猜测,而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关系,谁给的利益大,那就成为谁的人,这就是官场铁律,真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彻底垮台了。 “张阁老,你这是?”王时走了进来,见张璁摸着头坐在那里,便上前问道。 “哦,是王阁老啊,老夫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上了点年纪,倒是有点头昏眼花了。”张璁极力掩饰着内心忧虑。 “哎,谁说不是呢,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本来精力就大不如前了,加之现在内阁的事务繁重,还真有点吃不消了,你看要不要进去躺会,我在这边当值就行了!”王时一听,立马顺着张璁的话题说道。 但心里也清楚张璁并不是真的没休息好,而是心里有事,只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 “这倒不用,刚才小憩了一会,现在好多了,哦,对了,快到吃中饭的时候了吧?”张璁摆了摆手打起精神对着王时说道。 “是啊,阁老,早就到了吃饭的时间。”王时点了点头。 “哦,那你吃了没有,要不我们去外面吃点?”张璁想了想看着王时说道。 “嗯,也好,正好我也没吃。”王时点了点头,其实这会正是吃完饭回来,但听张璁这么一说,猜想他肯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就谎称没吃。 “好!”张璁点了点头,立马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王时跟在身后。 很快,两人就到了一家酒楼,要了一间僻静的包厢,点了几个菜就关上了门。 “王阁老,今天还要当值,不如我们就以茶代酒,边吃边聊怎么样?”张璁很客气的看着王时说道,这个时候可不能摆首辅的架子,必须要把王时给稳住了。 “阁老提醒的是,那就以茶代酒,阁老请!”王时边说边给张璁倒茶。 张璁微笑的点了点头,抿了口茶看着王时说道:“王阁老,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王时一听,轻笑了一下,果然是找自己谈杜安的事情,难道还想盯着工坊不放?这可不行啊,别说皇上是向着杜安,就是杜安自己有难对付啊! 于是放下茶杯对着张璁说道:“阁老,这里就你们二人,有些话老夫就直言了!” “嗯,王阁老请讲!”张璁微笑的点了点头。 “阁老,据今天杜安今天的表现来看,我们以前可是低估了他,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狡猾,而且反应太快了,不管我们找什么理由弹劾他,他都能从容辩解,反倒是我们自己理亏了。 当然了,这里面有皇上给他撑腰也不假,可除了这一层,他也是极难对付,说实话,跟这样为敌,实在令人头疼,他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让人照磨不透啊,所以我觉得眼下还是不要盯着工坊为好,不知你意下如何?”王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一方面是想劝张璁摆手,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可不想再与杜安为敌了。 这几番对阵下来,吃亏的都是自己,现在皇上对自己只是有些不满,再闹下去,一但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那就死定了。 张璁听着有点刺耳,毕竟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可是吃了杜安的亏,但心里还是停高兴的,王时能对自己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那就是真的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了。 “哎,不瞒你说,对于杜安老夫还是比你们更了解一些,这家伙看似行事莽撞,实则大智如愚,确实不容易对付,至于工坊的事情,并不是老夫逞强,故意跟皇上过不去,但眼下的形势却让人堪忧啊,户部这边已经积重难返,可皇上的内帑却越来越有钱了, 再这样下去,可就闹笑话了,王阁老,其他的官员会怎么看内阁,先不说我们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就算皇上不动我们,我们也没脸坐在这个位置上啊,大明朝这么些年的内阁大臣当中,估计可就数我们几个最窝囊了吧!”张璁叹气的看着王时说道,心里的尴尬和着急也是溢于言表。 要知道,张璁本来就是个权欲极强之人,好不容易坐是上首辅的位置,哪能甘心当一个傀儡啊! “阁老,你说的这些,老夫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呢?眼下局势虽然对我们不利,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皇上有杜安帮他赚钱,我们又拿杜安没办法,也只能忍啊,反正工坊是事情,老夫是真的不想干预了。”王时一听,感觉张璁还是不想摆手,立马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张璁听了,不禁苦笑了一下,心里也知道,要是自己再打工坊的主意,王时肯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了,要是逼着他和夏言结盟了,那自己的处境就难了。 “王阁老,既然我们不能与杜安为敌,你看是不是可以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呢?”张璁想了想,盯着王时说道,不能做敌人,那就只能做朋友了。 “这不太可能吧,阁老,杜安与皇上到底什么关系老夫虽然不清楚,但老夫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只是君臣关系这么简单,毕竟在杜安登第之前就已经在帮皇上做事了,若没有其他关系,皇上为何会这么信任杜安, 皇家经商可是有为祖制的,皇上怎么会把这种事情交给一个刚进京的举人去做呢?而且老夫还听说,皇上曾带着张皇后多次去杜安家里,有几次连侍卫都不带,这层关系绝对不一般。”王时一听,立马摆了摆手,想要把杜安为自己所用,简直是痴人说梦。 “嗯,这个老夫也曾听说过,说实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心老夫也不知道,但老夫说的拉拢杜安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璁点了点头,解释着说道。 “哦?那阁老的意思是?”王时愣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看着张璁,要是真有办法拉拢杜安那就高枕无忧了。 “王阁老,工坊那边我们肯定是不能再去争了,但是我们可以在皇上面前替杜安请功啊,毕竟杜安这次杜安建工坊是为了解决桃子卖不出去的问题,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杜安自然也就立功了, 要是我们主动上奏皇上为杜安请功,不仅能改变皇上对我们的看法,杜安应该也不会再对我们有敌意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杜安安排到户部去任职,只要他要是去了户部,就算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但他肯定会想办法说服皇上把工坊归到户部的名下, 毕竟现在户部没钱,杜安也想建功立业啊,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不知王阁老以为如何?”张璁屡捋了捋须,看着王时说道,给杜安升官,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妙,妙啊,阁老,你这可是一石二鸟啊,不但解决了杜安的问题,连户部的没钱的问题也解决了,老夫佩服!”王时听了,一脸钦佩的看着张璁拍了拍手道。 但同时也心惊,张璁和杜安的恩怨,朝野上下就没几个不知道,现在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主动要让杜安上位,这种心智和格局可非常人所能及呀! “诶,王阁老过奖了!”张璁一脸谦虚的摆了摆手,见王时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里也很高兴,于是接着说道:“王阁老,既然你我的意见一致,那事不宜迟,得找个是适当的时机给皇上提一提才是!” “嗯,阁老所言甚是,但今天肯定不行,要不然皇上该起疑心了,还是过两天再说吧!”王时点了点头,看着张璁说道。 张璁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顿饭,两人吃的很开心,接着就回内阁去了。 而杨金水这边,得到了嘉靖的褒奖,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但也清楚,要想往上升,还得站在杜安这一边才行。 第239章 来的不是时候 杨金水知道这次嘉靖召见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将张璁弹劾杜安的事情透露给了杜安,而且也是杜安在嘉靖面前提起自己的缘故。 于是就想去拜访一下杜安,但但心里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自己之前得罪过杜安,去了还是有点尴尬的。 杨金水思来想去,还是先找杜泰说一说自己的打算,他们可是兄弟,杜泰肯定会告诉杜安的,接着杨金水就让衙役把杜泰请到了自己的办公房。 “杨大人,你找下官可是有什么事情?”杜泰礼貌的拱了拱手道。 “杜大人请坐!”杨金水微笑的对着杜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泰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 “杜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你来顺天府任职也有段时间了,本府都来还没来得及给你接风,今晚老夫想请你吃顿便饭,不知杜大人是否赏脸?”杨金水接着说道。 杜泰一听,心里愣了一下,杨金水突然请自己吃饭,肯定是有是事情,绝对不是吃饭这么简单,但也不好多问,也不好拒绝。 “杨大人客气了,下官初来乍到,还多亏了杨大人照料,这顿饭理当由下官来做东才是,怎么能让你破费呢,下官也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杨大人什么时候有空?”杜泰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这点人情事故还是懂的。 虽然有堂弟杜安罩着,但杨金水毕竟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自己要想做出点成绩来,各方面的关系还是要处理好的。 “诶,杜大人不必客套,你刚来顺天府任职,老夫作为府尹也算是东道主了,理应给你接风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望杜大人不要推迟才是!”杨金水微笑的说道。 “杨大人盛情,下官倍感荣幸,怎么会推迟呢,只是接风的话,那就把其他的官员一并叫上,大家也好相互沟通一下,不知杨大人意下如何?”杜泰很谨慎的看着杨金水说道,现在已经没办法推迟了,但是又担心杨金水提出什么要求自己没法答应,就提议叫上其他的官员,当着这么人的面,有事他也不方便直说。 “这是自然,老夫也正有此意,没想到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哈哈!”杨金水笑着捋了捋,须欣然同意了,心里也明白杜泰的意思,但也没关系,只要跟他搞好了关系,以后要想接近杜安有的是机会。 杜泰讪笑了一下,接着就叫上了其他的官员一块吃饭去了。 席间,杨金水大力的吹捧杜泰,杜泰喝了点酒,心里也有点飘飘然了。那些官员见府尹都有点奉承府丞,心里虽然诧异,但也明白杜泰肯定是有后台的,而且还很强硬,便开始轮番敬酒。 杜泰入仕以来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此刻也是十分得意,好在酒量大,倒也没有直接喝趴下。 杨金水见气氛这么融洽,心里也非常高兴,拉着杜泰聊了很多事情,杜泰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弃暗投明了。 …… 饭后,众人各自离去,杜泰则是带着几分醉意去找杜安,心里清楚,杨金水当着这么下属的面把自己捧的这么高,完全是因为杜安的原因。 很快,杜泰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杜安的家中。 “致远,弟妹!”杜泰一进府上门就笑吟吟的喊了起来。 “杜大人来了,里面请!”管家见杜泰来了,很热情的招呼着。 “嗯,我三弟呢?又不在家啊?”杜泰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管家说道。 “在呢,你先坐着喝会茶,我这就去叫老爷出来!”管家连忙倒茶,杜泰点了点头,管家立马就去叫杜安了。 而此刻,杜安正在房间里教那几个舞姬斗地主呢。 “一对二!”一个舞姬很得意的看着对面的舞姬,心想这把你输定了,晚上还是你陪老爷。 “要不起!”另外一个舞姬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摇了摇头道。 “怎么要不起?你不是还有两个王吗?炸她!”杜安急着说道。 “啊?老爷,就炸啊,还有好多牌呢?”舞姬回头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听我的,现在就炸,不炸她就跑了!”杜安奸笑的说道,不能再让你赢了,我今天可不想跟你睡了,得换人才有劲啊! “哦,王炸!”舞姬点了点头,立马出了大小王。 “这就对了,该你了!”杜安得意的笑了一下,色眯眯的看着对面的舞姬。 “老爷,你耍赖呀,说好了只看不说的,你怎么又出声了?”那个舞姬嗲声嗲气的看着杜安说道。 “嘿嘿,我这不着急一时给忘了吗?没事,还是你赢,她的牌不好!”杜安咧嘴一笑,今晚就是你了。 那舞姬瘪了瘪嘴,正准备出牌,这个时候,管家就在外面敲门了。 “咚咚咚,老爷,杜大人来了!”管家站在门外说道。 “喊什么,没空,本老爷忙着呢,来来来,别理他,你接着出!”杜安根本就没听清楚,很不耐烦的大手一挥,就让那个舞姬接着出牌。 媳妇不在家,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还能让你扫了我的兴致? 管家一听,尴尬的站在那里,摇了摇头就走了,来府上小半年了,老爷的脾气自己还是了解的,这个时候再叫,肯定会挨骂的。 “杜大人,我家老爷还有点事情要忙,要不你再等一会?”管家尴尬的看着杜泰说道。 “有事?回家了他能有什么事?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杜泰一听,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质疑的看着管家。 “这,这个小人的就不知道了!”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道。 “行了,我自己找他去!”杜泰瞪了管家一眼,借着酒劲立马起身找杜安去了。 管家自然也不敢拦着,低头溜了出去。 “致远,致远……”杜泰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接着走到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多人嬉笑吵闹声。 杜泰愣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顿时就傻眼了,心里也开始冒火了,说什么有事要忙,原来是躲在里面调戏丫鬟。 “老爷,这?”一个舞姬见杜泰没敲门就走了进来,立马就愣住了,诧异的看着杜泰。 杜安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大哥来了,也是吓了一跳。 “呀~,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杜安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尴尬的看着杜泰说道。 “行啊,你小子现在连我也不见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有事要忙,这忙着这点事?”杜泰快速的打量了那些舞姬一眼,一脸不悦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连忙对那些舞姬使了个眼色,那些舞姬立马低着头走了出去。 “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怎么敢不见你呢,你是我哥啊,我是不知道你来了!”杜安尴尬的看着杜泰说道,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啥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我也是够倒霉的。 “行了,用不着跟我解释,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样像话吗?”杜泰摆了摆手,说着就坐了下来,很生气的盯着杜安。 杜安苦笑了一下,挨着杜泰坐下,这东西没办法解释啊。 “弟妹呢?怎么没见她来?”杜泰很生气的瞪了杜安一眼,弟妹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好好管管,由着他乱来,传出去还不让人看笑话? “哦,她在公主府上还没回来呢,对了,大哥,你来是有什么事吧!”杜安有点心虚,就连忙岔开了话题。 “没在家你就乱来啊?整天围着这些丫鬟转,这样像话吗?先不说弟妹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你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还以为的外面的那些放荡公子哥啊,现在皇上器重你,你得把握机会建功立业,这才对得起皇上的信任。”杜泰训斥道。 “大哥,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无聊,找她们打发一下时间,玩个游戏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杜安心虚的看着杜泰说道。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用不着跟我解释,我喝了点酒,你也别怪大哥多嘴,这都是为你好!”杜泰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兄弟什么德性还能不知道,作为兄长也只能管这么多了。 杜安郁闷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大哥,看你这样子可不止喝了一点啊,你过来找我有事吧?” “嗯,事倒没什么事,就是晚上杨金水请我吃饭了,过来找你聊两句!”杜泰点了点头道。 “啊?杨金水请你吃饭?”杜安一听,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杜泰,杜泰点了点头。 “大哥,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有事找你帮忙?”杜安急着问道,心里也知道,杨金水请吃饭肯定没这么简单。 “帮忙倒是没有,不过他的意思应该是想通过我来结交你,而且他还说皇上今天召见他,看他得意的样子倒像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当时在场的人多,他没明说,我也没多问。”杜泰看着杜安说道。 第240章 让杜安去户部任职 杜安听说嘉靖召见了杨金水,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这杨金水可是你的直属上司啊,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说你的好话,看来还是挺给你面子的啊!”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泰调侃道。 “给我面子?你小子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大哥是喝了点,但心里不糊涂,这那是给我面子,他是怕了你,现在又得罪了张璁,知道你跟皇上关系好,想站到你这边来,这点事大哥还能想不明白?”杜泰白了杜安一眼道,杜安咧嘴笑了笑。 “事情我都跟你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别让我为难。”杜泰接着说道,杨金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以后该怎么处理这层关系还得问清楚。 “大哥,这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既然皇上都已经召见他了,想必是另有深意,我们不用操这份心,只要杨金水不为难我们,以前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他计较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拿捏就好。”杜安心里清楚,嘉靖这是在趁机拉拢人心,自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嗯,那行,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杜泰点了点头,说着就站了起来。 “行,早点休息,我就不远送了,大哥!”杜安赶紧站了起来跟着杜泰走了出去,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就这么点事也跑一趟,这不是瞎搅和吗? “行了,就到这吧,某些方面该收收心,别怪大哥多嘴!”杜泰停住了脚步回头叮嘱着杜安。 “知道了,大哥!”杜安尴尬的点了点头。 “嗯!”杜泰点了点头,背着手走了出去,杜安吁了口气,立马就回房去了。 “大哥来了,怎么不再坐一会!”杜泰刚一出府门,正好碰上闫菲菲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 “哦,是弟妹呀,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当值就不坐了,改天再来!”杜泰对着闫菲菲说道。 “也好,那大哥慢走,有空带嫂子一起来坐坐!”闫菲菲礼貌的说道。 “嗯,好!”杜泰点了点头,接着就回去了。 而闫菲菲一回到家,却发现杜安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相公,今天这么早就睡了?”闫菲菲轻笑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诧异啊,今天这么老实? “你又不在家,我没什么事情做,不睡觉还能干嘛?”杜安淡淡的说道。 “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也是刚刚才进房的,我都看见大哥了,还想骗我?”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道。 “啊?你碰见大哥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杜安一听,立马蹭了起来着急的看着闫菲菲,心里紧张啊,大哥不会告状了吧! “你紧张什么?我还想问你呢?”闫菲菲愣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质疑的看着杜安。 “没有啊,我哪里紧张了?”杜安强装淡定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还说没有?大哥都告诉我了,还想瞒着我?”闫菲菲不相信,就想诈一诈杜安。 “啊?这,哎,大哥也真是的,都跟他说了这是一场误会,我就是跟那几个丫鬟斗了会地主,别的什么都没干啊,他怎么还跟你说呢?”杜安一听,心里凉凉了,立马对着的闫菲菲解释了起来。 心里郁闷啊,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大哥这嘴也碎了,这不是添乱吗? “真的只是斗地主,什么都没干?”闫菲菲一听,质疑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无语了,自己就出去一会的功夫,他又在打那些舞姬的主意。 “是啊,媳妇,我还能骗你吗?你不信,我可以发誓啊!”杜安急的不行,说着就举起三个手指头看着闫菲菲。 “嗤!相公,这可是你自己招的啊,可怪大哥!”闫菲菲见状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还真是好骗,一诈就全招了。 “啊?你诈我啊,大哥没跟你说?”杜安一听,愣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是你自己心虚了,这能怪谁呢?”闫菲菲很得意的撇了杜安一眼,痴痴的笑了起来。 “这,好啊,居然敢骗我?”杜安尴尬的笑了一下,立马将闫菲菲抱住了…… “哎呀,你怎么又开始毛手毛脚了,是你自己好骗,赶紧放开我,别乱动!”闫菲菲又急又羞的挣扎着,杜安那肯放过,反而更起劲了。 …… 第二天,杜安还是和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就带着陈海和林大钦去各个工坊巡查销售情况。 现在香皂和果酒的销售基本稳定,但玻璃罐头还是依然卖的火爆,工坊也增加了很多人手在赶制罐头。 而那些跟工坊有合作的商人听说了玻璃罐头的事情,立马就过来找杜安谈合作的事情。 杜安早就有这个打算,光靠京城可赚不到大钱,还得买到全国各地才行。 “你们可是老熟人了,这段时间跟我合作应该也赚到钱了,玻璃罐头在京城卖的怎么样,相信你们不仅是亲眼所见,应该也去打听过,你们想带回去卖,自然是没问题,但利润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一成,要是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约。”杜安看着那些商人说道。 那些商人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算账了,杜安也不着急,边喝茶边等着。 “杜公子,一成的利润是不是太少了点,你也知道,这玻璃罐头可不比香皂,路途颠簸容易破,这么远的路程不好运输啊,要是坏了,我们可就亏钱了,你看能不能再加一点呢?”一个姓李的商人算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利润,对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公子,跟你合作我们是愿意的,可这次只有一成的利润确实的少了点,你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给我们加点?”另外一个商人接着说道,其他人纷纷跟着点头。 “一成的利润已经不少了,加肯定不能加了,当然,运罐头肯定是比香皂和果酒麻烦一点,这点我也理解,但是现在河道都已经疏通了,你们只要走陆运到天津卫,接下来就可以走漕运啊,关防路引我也可以协助办理,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风险,你们还是能赚到钱的。”杜安看着那些商人说道。 那些商人一听,心里很失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顾虑?还是不愿意合作?”杜安接着说道。 “不是不愿意,杜公子,走漕运的话,玻璃瓶子确实不容易破,可漕运停了那么久,现在刚刚开通,我们也没试过,不敢去冒这个风险,你也知道,我们只是薄利多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可亏不起啊!”一个商人很委婉的看着杜安说道, 心里还是很担心,漕运虽然是开通了,可到底能不能行,心里也是没底。 “嗯,你们考虑的很周到,那就这样吧,第一批货就当你们试运,要是在漕运的途中,瓶子破了算在工坊头上,如何?”杜安想了想看着那些商人说道。 此刻也是没办法,要想打开销路赚大钱,现在必须要打消他们的顾虑才行。 “行行行,多谢杜公子体谅,跟你合作真是三生有幸啊!”那些商人一听,高兴的不行,立马对着杜安抱拳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林大钦起草合约,签好了合约之后,那些商人就去工坊提货了。 而在暖阁这边,王时也正在向嘉靖皇帝为杜安请功。 嘉靖皇帝看了看手中的奏章,一脸诧异的看着王时,心里也清楚,表面是为杜安请功,但肯定还有别的计划。 “这是内阁的意思?”嘉靖试探性的看着王时说道。 “是,皇上,杜安这次不仅解决了桃子买不去的问题,而且收购价钱也给的高,百姓们感恩皇上隆恩,把去年的税收都补交了,所以内阁合议,这次杜安功在朝廷,朝廷应予嘉奖才是。”王时拱手说道。 “嗯,爱卿所言甚是,吕芳,传旨,杜安……,官升两级!”嘉靖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吕芳说道。 不管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但杜安有功这是事实,自己早就想给他加官晋级了,只是这小子一直推辞,这次正好内阁提出来,名正言顺。 “是,皇上!”吕芳拱手对着嘉靖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王时听了,心中一喜,立马拱手说道:“皇上,现在杜安可是正五品官员了,如果还是在翰林院任编修似乎有些不妥,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杜安也有才能,应该给他加些担子,不仅可以替皇上,替朝廷分忧,对杜安本人而言,也是个锻炼的机会,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嗯,朕也有此意,但现在也没合适的位子,不知内阁这边有什么安排?”嘉靖看着王时说道。 “回禀皇上,据杜安目前的能力而言,安排在工部或户部最为合适,但眼下户部亏空严重,急需杜安这样的能臣,所以,臣建议安排去户部任职。”王时拱手说道。 第241章 我这是低调 王时提议让杜安去户部任职。 嘉靖听了,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时,心里清楚,他们想让杜安户部任职并不是初衷,而是盯着工坊,想让杜安帮着户部赚钱,不想让自己的内帑有钱。 “王爱卿,杜安去户部任职,朕没有意见,但现在杜安还在忙着罐头的事情,事情总得有始有终,毕竟是在帮朝廷解决问题,朕也不能直接将他调走,所以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去找杜安谈,他要是同意就最好,不同意也只能再缓缓,等他忙完了工坊的事情再说!”嘉靖皇帝考虑了一下,看着王时说道。 杜安根本就不想当官,你们想打他的主意,恐怕又要失算了。 “皇上,官员的调任可是吏部的事情啊,现在让内阁去找杜安谈,这不合适吧?”王时愣了一下,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没想到嘉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但此刻也是有点头疼,心里没底啊,杜安心里还憋着气呢,这个时候去找杜安谈任职的事情,杜安能待见自己吗?这家伙可不会好对付啊! “朕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这件事情不能让吏部擦手,你要是觉得内阁不方便去说,那就再等等,等罐头卖完了再说吧!”嘉靖一脸严肃的看着王时说道。 “是,皇上,老臣告退!”王时此刻也是没办法,无奈的对着嘉靖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哼!”嘉靖看着王时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了吕芳一眼。 而吕芳则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嘉靖,心里诧异啊,他们的目的可不单纯,自己都能看的出来,皇上怎么会答应呢?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嘉靖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一听,立马拱手说道:“皇上,你怎么答应让杜安去户部任职呢,奴才觉得他们是另有目的啊!” “朕当然知道他们是另有目的,可杜安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朕说了多少次让他去当差,他哪一次答应了,你觉得他们能说的动杜安去户部任职吗?”嘉靖很有信心的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说的是,可奴才担心他们会想办法说动杜安他夫人啊,你也知道,杜安这小子最听他夫人的话。”吕芳还是有点担心,就提醒着嘉靖皇帝。 “嗯,这倒也是啊,不过也没关系,就算杜安去了户部,也不可帮着他们对付朕啊,这一点朕心里还是有数的,他愿意帮着户部赚点钱也是好事情,朕就不用拿内帑的钱去补贴户部了。”嘉靖点了点头,看着吕芳说道。 “是,皇上,奴才多心了,杜安肯定是向着皇上你的。”吕芳对着嘉靖拱了拱手道。 “其实朕心里还倒是真希望杜安能去户部任职的,让这小子一直管着工坊可就屈才了,这次他要能答应,朕也就省事了,以后再安排他去做别的事情就好办了。”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轻笑的说道。 吕芳听了,站在边上暗自赞叹,自己还真瞎着急,皇上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精明。 而王时这边,此刻也回到了内阁这边。 “王阁老,皇上那边怎么说?”张璁见王时回来了,急着上前问道。 “哎,皇上答是答应了,可要我们自己去找杜安谈,不让吏部插手。”王时叹气的说道。 “诶,只要皇上答应了就行,这是好事啊,应该高兴才是,你何需叹气呢?”张璁心里一愣,立马安慰着王时说道。 “阁老,老夫哪里高兴的起来呢,虽说皇上是答应了,可这事也难办呐,杜安那边没办法去说啊!”王时皱着眉头,心有余悸的看着张璁说道。 每次去找杜安吃亏的都是自己,这次要想说服杜安也恐非易事,弄不好,又掉坑里去了,自己是真心不想与杜安打交道。 这小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答应了,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还得提防他,累呀! 张璁听了,也是苦笑了一下,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也没办法啊,不想办法控制住杜安,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王阁老,你也不用这么灰心,杜安那边虽然不好办,但事情不得一步一步来,现在皇上答应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剩下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嘛!”张璁看着王时说道。 “哎,话是这么说,但上次弹劾的事情才刚过,杜安心里肯定还在记恨我们,这个时候再去找杜安谈任职的事情,你觉得他还会相信我们吗?皇上那边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了,老夫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去说服杜安。”王时叹气的说道,也是在暗示着长张璁自己已经出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张璁听了,心里很不爽,但却面带微笑的看着王时点了点头,没办法,现在皇上最恼火的是自己,可不能再让王时跟自己决裂了。 “王阁老,这事内给确实不好出面,依老夫看还是让汪鋐去找杜安谈谈吧,毕竟我们是在替户部解决事情,他是户部尚书,此事还是让他去办最为合适,你觉得呢?”张璁想了想,看着王时说道。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只有让汪鋐去了,总不能让我自己去找杜安吧,那就更是自讨没趣了。 “嗯,也只能让他去试试了!”王时点了点头,反正别找我就行,谁去我都没意见。 而在杜安这边,礼部官员也已经宣完了旨意。 杜安听了,头疼的跪在那里,心里早就在开骂了,这是有病啊,都说了不想当官,怎么还给我升职呢,而且还是两级。 “杜大人,恭喜了,请接旨啊!”礼部的那个官员见杜安跪在地上发愣,立马提醒着杜安。 “哦,好,谢谢!”杜安站了起来,双手捧着圣旨,苦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闫菲菲和那些下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杜安。 “杜大人,按礼制你还得上道谢恩的奏章!”礼部官员再次提醒着杜安。 “嗯,我知道了,请回吧!”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嘀咕着:“我是谢你妹呀,皇上都是故意的,又想打我主意了,还谢他,不叼他都不错了!” “这?告辞!”那个官员一听,脸色十分尴尬的看了杜安一眼,立马带着那些衙役走了。 心里气啊,就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就算不给点赏钱,也得请进屋喝杯茶吧,居然赶自己走? 闫菲菲此刻也是高兴的不行,倒也忘了这事。 “相公,你升官了,两级呢,皇上对你可真不错,前几天才说要给你安排差事,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你升官了!”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那是,兄弟嘛,还不得对我好一点!”杜安讪笑的看了闫菲菲一眼,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这哪叫不错啊,这是要命啊,明知道我不想当官还给升,这不是要命是什么,可当着媳妇的面也不能说啊! “恭喜老爷!”云儿和翠儿看着杜安说道。 “……”接着,那些家丁也纷纷向杜安道贺。 “嗯,好,赏,都有赏啊!”杜安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圣旨进屋去了。 闫菲菲则是让管家去放鞭炮,接着又给那些下人发赏钱了,杜安则是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 “相公,都升官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啊!”闫菲菲见杜安拉着脸,不解的问道。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升官还能不高兴?”杜安强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还说没有,都挂在脸上了,谁看不出来呀,不信你自己去照照镜子!”闫菲菲轻笑了一下,挨着杜安坐了下来,看着杜安。 “诶,这你不懂,我这是低调,其实心里高兴的不行!”杜安咧嘴笑了笑,但这笑容却显得十分僵硬。闫菲菲抿嘴笑了笑,心里根本就不相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的看着杜安。 很快,林大钦和陆炳他们就听说了杜安升官的消息,纷纷上门道贺,接着就拉着杜安出去喝酒庆祝。 杜安心里郁闷,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也只能强颜欢笑的领着他们出去喝酒了。 “杜兄,在座的可都是好兄弟,除了侯爷没到,人可都到齐了,我们今天是为你庆祝的,你总得给大伙说几句,不能让我们喝闷酒吧!”陆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兄,今天是个好日子,你怎么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来来来,给大伙讲两句助助兴啊!”朱希忠也跟着起哄,说着就拉着杜安起来讲话。 林大钦也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杜安,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登第才半年就升了两级,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苦笑了一下,看着陆炳他们说道:“哎,兄弟们,这根本就不值一提,哪称的上什么好日子,还是喝酒吧,我真没什么好说的,都在酒里,来,我敬你们一杯!” 说着,脖子往后一仰,一口干了,其他人则是讪笑的看着杜安,没人举杯了。 第242章 香馍馍! 杜安见陆炳等人看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喝酒,心里有点纳闷了。 “不是,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喝酒啊!”杜安不解的看着陆炳他们说道。 陆炳等人相互对是了一眼,然后看着杜安戏谑般的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是你们叫我出来喝酒,说要给我庆祝的,现在酒也不喝,话也不说,看着我摇头是什么意思?”杜安急着说道。 “杜兄,不是我们不喝,是这酒没法喝啊!对吧,少国公!”陆炳嬉笑的看着杜安,然后朝朱希忠使了个眼色。 朱希忠会意点了点头,也跟着调侃着说道:“是啊,本来是给你庆祝的,可你小子非要跟我们装,都连升两级了,还说不值一提,既然这样,那就你自己喝吧,我们是喝不下去!” 虽然你跟皇上的关系特殊,但也没必要在我们面前装啊,谁不知道你的关系硬呢? “我没装啊,难道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又不想当官,是皇上非要给我升,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抗旨吧?”杜安急的不行,自己说的真心话,怎么说是装逼了呢? “这个还真不了解!”陆炳耸了耸肩,轻笑的看着杜安。 “是,你没办法,你是被逼的。”朱希忠鄙视的看着杜安。 而林大钦则是表情怪异的看着杜安,自己想要都要不来,他却说不想要,是皇上硬塞给他,这不是讥讽吗? “不是,这,哎,敬夫兄,难道你也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陆炳很无语的看了陆炳他一眼,扭头对着林大钦说道。 “致远兄,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是想不通啊,你说我们十年寒窗考取功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步入官场,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吗?你怎么还……,哎!”林大钦说着就停了下来,叹气的看着杜安,说不下去啊,这小子的话太打击人了。 “这,哎,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行行行,不信是吧,我现在就回家写奏章辞官去!”杜安独饮了一杯闷酒,说着就站了站来准备回去。 “诶诶诶,你小子还来真的啊,这不开个玩笑嘛!”陆炳他们一听杜安要写奏章辞官,立马就拉着了他。 “我都说了是真的不想当官,你们偏不信,我有什么办法?”杜安憋气的看着陆炳说道。 “坐下,坐下,我们信你还不行吗?本来是给你庆祝的,你走了,那这酒怎么喝啊,总不能让我们打包回去喝吧!”朱希忠也急着压了压手,杜安郁闷的坐了下来。 “致远兄,你淡泊名利,小弟佩服,来,我敬你一杯!”林大钦举杯看着杜安,心里虽然想不通,但见杜安这架势,也相信他是真的不想当官了。 “诶,喝酒就喝酒,别说那些没用的,在座的都是兄弟,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只是对当官真的没兴趣,钱又赚不了几个,规矩还多,起早贪黑的没什么意思,还是做是点生意赚钱过日子来的痛快!”杜安摆了摆手,说完又是一口闷了。 “杜兄为人豁达,兄弟我服你,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了!”朱希忠说着举杯一饮而尽,其他人立马跟上。 这小子思想异于常人,简直就是个怪胎,不服不行啊! 接着,陆炳他们在也不提当官的事情,兴趣盎然的坐在那里听杜安讲如何做生意赚钱的事情。 而在张璁这边,此刻也已经把汪鋐叫到了内阁办公房,想让他去找杜安谈去户部任职的事情。 汪鋐听了,很矛盾的坐在那里,要是真能把杜安调到户部来任职这固然是好事,毕竟他赚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让自己去找他谈,可没这个信心啊。 “汪大人,你还有什么顾虑的,这件事情可是内阁替你争取来的,皇上也已经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可就看你的了。”张璁看着汪鋐说道。 “阁老,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我也希望杜安能来户部任职,可要我去找杜安谈,恐怕是不行啊,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已经把杜安给得罪了,现在说让他到户部任职,只怕杜安也不会信啊!”汪鋐一脸为难的看着张璁说道。 “诶,事在人为嘛,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现在离年关可没几个月了,户部的事情不能再拖,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就不用老夫多说了吧?眼下能帮助户部扭转这个局面的人也只有杜安,就是再难办你也要把杜安争取到户部去啊!”张璁摆了摆手,提醒着汪鋐说道。 汪鋐听了,迟疑的看了张璁一眼,心里还是没底,头疼的坐在那里,心里想着,杜安实在太难缠了,自己又得罪过他,他怎么会轻易答应去户部任职呢? “汪大人,老夫记得杜泰之前可是户部的主事吧?他可是杜安的堂兄,你可以去找杜泰呀!”张璁突然想起了这个,立马对着汪鋐问了起来。 “嘶,对呀,阁老提醒的是,我怎么把杜泰给忘了!”汪鋐一听,眼前一亮,不禁的轻拍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张璁说道。 “行了,你赶紧去找杜泰想想办法,尽快把事情给办了,皇上可是说过,杜安去哪个部门任职都行,别让人家给抢了去。”张璁急着说道。 虽然杜安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不知道,但皇上器重杜安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样的人谁不想收为己用呢? “是,阁老,我这就去找杜泰。”汪鋐一听,立马点了点头,接着起身走了出去,心里也清楚,张璁说的别人指的就是夏言,除了夏言控制的礼部,其他的部门都在张璁的掌控之中。 汪鋐出了内阁,立马往杜泰家里赶去。 而夏言这边,此刻也正在和礼部尚书严嵩商量着如何让杜安去礼部任职的事情。 礼部可是夏言的老班底,进入内阁之后,就提拨严嵩接替了尚书的位置,严嵩现在也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夏言。 “阁老,现在杜安可是个香馍馍啊,下官听说其他部门也在杜安的主意,都想着要拉拢杜安,这个时候我们去争,恐怕有点难度,毕竟他们都是张璁的人。”严嵩想了想,看着夏言说道。 现在可是一敌五,没用足够优越的条件肯定是争不过张璁他们的,换句话说,只要杜安不在礼部,不管杜安去哪任职,都归到了张璁的麾下。 “哎,这点老夫怎么会不明白呢?”夏言捋了捋须,邹着眉头看着严嵩说道:“老夫想不通的是皇上为何会说杜安去哪个部门任职都行,按理说,皇上既然答应了张璁的提议,就直接让杜安去户部任职就是了,可现在还不让吏部插手,要自己去找杜安谈,老夫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啊!” “阁老,那你是意思是说皇上故意让我们去跟张璁他们争,或是皇上另有打算?”严嵩一听,试探性的看着夏言说道。 “这个老夫也还不清楚,但不管皇上是否另有深意,我们能不能争取到杜安,这事都要去做,能把杜安争取过来固然是好,争取不到也觉得不能得罪杜安,以后还是要跟杜安打好关系,你明白吗?”夏言叮嘱着严嵩说道。 心里也清楚张璁他们的目的,真要是把杜安拉过去了,那张璁就如虎添翼,自己想跟他斗,那就更没赢的可能了。 “是,阁老,下官明白,请阁老放心,这件事情下官会亲自去办!”严嵩立马拱手点头说道。 你就是不交代,我也不会去得罪杜安的,杜安在暖阁怒怼内阁三位大臣的事情早不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们都拿他没办法,我怎么敢去得罪他呢? “嗯,你尽快去找杜安谈一谈,看看情况再说吧!”夏言点了点头道。 “是,阁老!”严嵩拱了拱手,接着就走了出去。 而汪鋐这边,此刻也已经到了杜泰的家里,杜泰见汪鋐突然造访,心里诧异的不行,但还是很热情的接待汪鋐,毕竟是自己的老领导嘛! 相互寒暄之后,杜泰试探性的看着汪鋐说道:“尚书大人,你今天亲临寒舍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汪鋐一听,立马放下茶杯,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志峰啊,你说的没错,老夫此来,的确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的,就是不知你还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诶,尚书大人言重了,想当初下官在户部任职的时候还多亏了你的栽培和提携,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下官能办的,一定给你办。”杜泰很客气的对着汪鋐拱手说道。 “好好好!”汪鋐很满意的看着杜泰点了点头道:“志峰啊,你堂弟杜安升职是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是,刚听说了!”杜泰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惊,原来又是为了杜安的事而来的。 “是这样,皇上有意让杜安去户部任职,但考虑到他现在还在忙着罐头工坊的事情,毕竟也是在替朝廷办差嘛,所以呢,皇上也不好让吏部直接调任,而是让老夫先去找杜安谈一谈。”汪鋐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第243章 没安好心 汪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杜泰听了,很为难的看着汪鋐,原来是想让自己去跟杜安说任职的事情。 “汪尚书,舍弟能去户部任职,这是好事情,况且这是皇上的意思,那你直接去找舍弟说就行了,我虽然是他兄长,但这种事情也做不了主啊!”杜泰很委婉的拒绝了汪鋐,要真的只是去户部任职,而没有别的目的,也不可能让自己去说。 “诶,志峰老弟,你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并没有让你现在就替他答应,只是想请你问问他的意思,老夫呢,也实在是不方便去, 这里面的原因想必你也听说了,虽然这不是老夫的本意,但杜安对老夫肯定是有点误会的,老夫要是直接去找杜安谈,只怕会得其反,还请志峰老弟替老夫跑一趟才是!”汪鋐一脸尴尬而又不失客气的看着杜泰说道。 “你多虑了,汪大人,舍弟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过去的事情他是不会放在心上,况且上次弹劾的事情的公事,大家只是意见不同而已,并没有私怨,舍弟又怎么会怪你呢。”杜泰还是不想去, 此刻心里也很过意不去,汪鋐以前对自己还是不错,现在又自降身份来求助,但也没办法,明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没这么简单,总不可能为了面子,把自己兄弟往火坑里推吧! 汪鋐一听,讪笑的看着杜泰点了点头,此刻也是非常的失望和无奈,明知道杜泰不愿意帮忙,但心里还是不想放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只能端起茶杯喝茶来掩饰此刻的尴尬。 “汪大人,不是下官不给你面子,这件事情真的是爱莫能助,说我是没办法去说,我能做的也只有和你一同前去,你自己跟他去谈,你看怎么样?”杜泰此刻也是没办法了,很无奈的看着汪鋐说道。 “嗯,也好,那就有劳杜大人了!”汪鋐微笑的点了点头,此刻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有杜泰一同前往,相信杜安也不会太无礼。 “大人言重了,请!”杜泰苦笑了一下,对着汪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两人就出门而去。 而此刻杜安也刚刚回到了家中,闫菲菲笑靥如花的看着杜安。 “娘子,你盯着我看干嘛?我只是跟他们出去喝了点酒,别的可什么都没干啊!”杜安被看的有点发毛了,连忙解释了起来。 闫菲菲一听,忍不住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把林大钦叫过来,你自己问他。”杜安急着说道。 “我又没说不信你,你解释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那啥呢!”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这?那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还以为你又怀疑我呢!”杜安一听,立马瞪了闫菲菲一眼,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跟他们出去喝酒庆祝,看你的样子也没喝多啊!”闫菲菲嬉笑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不解,相公出去喝酒一般都是被抬回来的,今天倒是有点意外了。 “嗨,原来是这事啊,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们要低调,心里高兴就行,太高调了对别人是一种打击!”杜安微笑的说道。 “歪理!”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淡淡的说道:“本来还想那几个丫鬟陪你庆祝的,既然你说要低调,那就算了吧!” “诶诶诶,媳妇,我是说在外人面前要低调,在自己家里就没必要了,该怎么庆祝还是不能少的。”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 “你看,一说到这个就原形毕露了吧?还好意思说低调,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忍不住想笑。 杜安一听,尴尬的看着闫菲菲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 “老爷,夫人,杜大人来了!”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对着杜安和闫菲菲说道。 “啊,哦,快请他进来!”杜安愣了一下,对着管家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杜泰和汪鋐联袂走了进来,杜安心里又是一愣,汪鋐怎么来了? “致远,哦,弟妹也在呀!”杜泰笑吟吟的看着杜安和闫菲菲说道。 “大哥来了,快坐!”闫菲菲点头招呼道。 “嗯,好!”杜泰点了点头,对着杜安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汪尚书也不认识吗?”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只是没想到汪大人会莅临寒舍,下官受宠若惊,失礼,失礼,汪大人请!”杜安缓了缓神,尽管心里很诧异,但还是很客气的对着汪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大人客气了,老夫冒昧登门,若有打搅之处,还望杜大人见谅啊!”汪鋐礼貌的回礼道。 “哪里,哪里,汪大人乃是稀客,也是贵客,我请都请不来,怎么会打搅呢,来来来,请坐!”杜安客气的说道。 汪鋐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见杜安这么客气,心里也松了口气。 接着,闫菲菲就吩咐下人上茶,自己则是回后堂去了。 “致远,汪大人今天过来找有事要谈,我就不打搅了,先去外面转转,你们慢慢聊!”杜泰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轻笑点了点头,心里早就猜到汪鋐过来肯定是有事情,大哥不在场,说话还方便。 “诶,志峰老弟,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况且你也知道,还是留下来吧!”汪鋐一听,心里就着急了,立马要杜泰留下来。 “这,也好!”杜泰也知道汪鋐的意思,于是就坐了下来。 汪鋐心存感激的看着杜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是爽快人,老夫就直言了,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谈谈你去户部任职的事情。” “什么?去户部任职?”杜安一听,很惊讶的看着汪鋐。 “是啊,杜大人,你现在可是正五品官员,继续留在翰林院任编修显然是大才小用了,调你去户部也是皇上的意思。”汪鋐点了点头道。 杜安一听,差点就想骂人了,但是碍于杜泰在场,就忍住了,质疑的看着汪鋐说道:“汪大人,你是在开玩笑吧?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你也应该是吏部前来通知啊,怎敢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呢?” “诶,杜大人误会了,这种事情老夫怎么敢开玩笑呢,这的确是皇上的意思,只是皇上知道你还在忙着罐头工坊的事情,暂时还没有通知吏部,先让我过来给你说一声。”汪鋐连忙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但你也知道,现在工坊才刚刚开始营业,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呐!”杜安冷笑的点了点头道。 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就是不去,翰林院我都不想去,还能去户部受罪? 户部可是张璁的地盘,我要是去了,你们那帮老家伙还能让我好过? “杜大人,其实这并不冲突啊,你到户部任职还是可以继续做工坊的事情,户部呢,也不会插手,这点你可以放心,至于你的职位呢,暂定的是户部郎中,这也符合你现在的品级呀。”汪鋐看着杜安说道。 “汪大人,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是没别的事情,恕不奉陪了!”杜安一听,心里就来火了,很不客气的看着汪鋐说道。 去你大爷的,弄了半天还是盯着工坊不放,变着法的把工坊弄到户部去,老子还能上你的当。 还说什么是皇上的意思,估计又是你们这帮老家伙在要挟皇上,皇上也是没办法,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吏部直接调任就可以了。 “这!”汪鋐一听,杜安是在在下逐客令,一脸尴尬的看着杜安,杜安也不理会,汪鋐又扭头看着杜泰。 “致远,汪大人也是一番好意,你再考虑一下!”杜泰很为难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行,事情太突然了,确实需要时间考虑,以后再说吧!”杜安耐着性子点了点头道。 “那好,杜大人慢慢考虑,老夫就不再打搅了!”汪鋐一听,立马起身告辞,心里窝火,但也没办法,杜安已经给了台阶下,再不走那就更丢人了。 “恕不远送!”杜安很不客气的说道,汪鋐立马就走了,杜泰此刻也是尴尬的不行,连忙起身将汪鋐送出府门。 “汪大人,舍弟性情耿直,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杜泰一脸歉意的看着汪鋐说道。 “好说,好说,杜大人请回吧!”汪鋐憋气的对着杜泰抱了抱拳,说完立马转身离去。 杜泰尴尬的笑了一下,也转身走了进去。 “致远,就算你不想去,但话也不能怎么说,汪鋐好歹也是个尚书,总得给人家留点面子。”杜泰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点不高兴了,汪鋐可是自己带来的,你把他敢走,我的面子往哪搁?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不是小弟不给你面子,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哪里是真想让我去户部任职啊,其实是没安好心,还在盯着工坊,想让我帮给他们办事,你说我能随了他们的意吗?”杜安看着杜泰解释道。 第244章 其二百四十六章 他是个奸臣 杜泰听杜安这么一说,心里我也就释然了。 “哎,早知道汪鋐他们让你去户部任职是另有目的,我就不应该带他过来。”杜泰叹气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内疚。 “别这么说,大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们既然盯上了工坊,就算你不带他来,他自己也会找上门的,只是早晚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杜安连忙安慰着的杜泰。 杜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致远,虽然他们是另有目的,但你现在也正五品官员了,你总不会打算一辈子都干工坊的事情吧,就算你不想去户部,大哥还是希望慎重的考虑一下去其他部门任职,有机会你得跟皇上提一提才是。” “大哥,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工坊事情多,我走不开,再说了,去哪任职是吏部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啊!”杜安一听,立马头疼,皇上现在不提了,你怎么又提这事,我躲都来不及,还能去找他? “行了,你小子也不用拿工坊的事情来搪塞我,大哥知道你不想当官,但现在你已经是朝廷官员了,干工坊可不是长久之计,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杜泰一脸无语的看着杜安笑了一下,这种事情自己也不能干预,况且这小子比自己聪明着呢。 “是,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考虑的!”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考虑个毛线啊,当官有个屁的意思,现在这样多舒服啊! “知道就好,我先回去了!”杜泰苦笑的摇了摇头,说着就起身准备回家。 “吃了饭再回去呗,都快到饭点了!”杜安看着杜泰说道。“不了,改天有空带你嫂子一起过来再吃!”杜泰摆了摆手,说着就走了出去,杜安送了两步,转身就去找闫菲菲了。 “大哥走了?”杜安推门进去,闫菲菲立马问道。 “嗯,走了,对了,媳妇,你刚说的要给我庆祝还算不算数啊?”杜安点了点头,死皮赖脸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说呢?”闫菲菲忍不住的笑了笑,反问着杜安。 “我这不是问你的吗?在家里我说了又不算啊!”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我倒是想要啊,你答应吗? “那你想怎么庆祝?斗地主啊?”闫菲菲调侃着说道。 “这,哎,你这不是逗我玩吗?老提这事干嘛?”杜安一听,心里尴尬啊。 “诶,相公,要不你也教教我吧?我都没玩过呢!”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心里也是有点好奇了。 “哎,这有什么好玩的呢,要不我们干点别的?”杜安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不教就算了,一天到晚没个正紧,懒得理你!”闫菲菲一听,双颊羞的通红,心里也是无语啊,什么人啊这事,天天就想着那点事。 杜安一听,反而更来劲了…… “老爷,礼部尚书严嵩严大人求见!”却在这时,管家站在门外喊道。 “有病啊,老是找我干什么?”杜安一听,心里火大的不行,扭头对着门外的管家说道:“谁找我?什么事?” “老爷,是礼部的严嵩严大人求见!”管家愣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严嵩?”杜安一听,心里也是一愣,他可是个奸臣啊,找我干嘛? “行了,我知道了,就说不在家,让他回去吧!”杜安对着管家说道。 “是,老爷!”管家点了点头。 “等等!”闫菲菲一听,绝得不妥,立马叫住了管家,然后对着杜安说道:“相公,他可是礼部尚书,人家肯亲自上门找你,肯定是有事情找你,也是给你面子,你怎么能不见呢?” “管他是不是尚书呢,他是个奸臣,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胡说八道!”闫菲菲听了,立马瞪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朝廷的官员你认识几个?天天窝在工坊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奸臣,可不能胡说!” “我没胡说,真的,他就是个奸臣,电视剧里面经常放,我都看了好几遍,还不知道他啊!”杜安很肯定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电视剧?是谁呀?”闫菲菲一听,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哦,是一个老先生,你不认识,算了,我还是去见见他,你去把他带进来吧!”杜安愣了一下,连忙岔开话题,让管家去请严嵩进来,自己也立马走了出去。 大爷的,差点说突撸嘴了,这可不好解释啊! 很快,严嵩就跟着管家进来了。 “杜大人,久仰久仰啊!”严嵩一进客厅,立马对着杜安笑吟吟的抱了抱拳。 “哎呀,你就是严大人啊,初次见面,失敬失敬,请坐!”杜安打量了一眼,表情怪异的看着严嵩拱了拱手道。 “诶,杜大人,这你可说错了,我们可是第二次见面啊!”严嵩立马坐了下来,接着话题和杜安套近乎。 “第二次?”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严嵩。 “是啊,杜大人,传胪大典的时候,老夫可站在旁边呢?你忘了?”严嵩捋了捋须,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奥,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真是严大人你啊,你看我这记性,抱歉,抱歉!”杜安一听,摸着自己的额头冷笑看着严嵩,此刻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诶,杜大人言重了,这只是玩笑话,何来抱歉直之说!”严嵩见杜安如此客气,而且也很健谈,心里也松了口气,可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不好对付啊! “严大人雅量,来来来,请喝茶!”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好!”严嵩点了点头。 杜安讪笑了一下,眼神则是盯着严嵩上下打量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道:“这老家伙说话还是挺有趣的,面相也挺慈善的,怎么就是个奸臣呢?” 严嵩喝了口茶,发现杜安正盯着自己,感觉很不自在,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笑。 “严大人,你今天亲自登门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杜安微笑的看着严嵩说道。 “哦,老夫听说杜大人你高升了,特来向你道贺的,只是来的有点晚,还望杜大人不要见怪呀!”严嵩微笑的说道。 “诶,严大人言重了,下官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呢!”杜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严嵩,心里想着,我跟你毫无交情,向我道贺,鬼才信你! “杜大人,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身居五品了,将来必定前途无量,不知杜大人可曾想好去哪任职呢?”严嵩抿了口茶,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严大人说笑了,去哪里任职是皇上和吏部决定的,我现在怎么知道呢?”杜安听了,心里一愣,怎么问起这这个,不会又是让自己去做官的吧? “诶,杜大人就不要谦虚了,你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皇上都已经说了,你想去哪里任职都可以,怎么还跟老夫打起了哑谜呢?”严嵩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卧槽,这是啥情况?难道皇上还真要让我去做官啊?难怪他们过来找我!”杜安听了,心里一惊,发愣的看着严嵩。 “杜大人,其实老夫此来,一来呢是向你道贺,二来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礼部来任职?”严嵩接着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无语了,这些人真的是有病啊,老子不想当官,都找我干什么?照严嵩这么说,其他的部门肯定还会来,这可怎么办,不是烦人吗? “严大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你来之前户部尚书汪鋐就已经跟我说过这事,其实我去哪里任职都可以,但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让我为难啊, 要是去了礼部,那户部那边我也不好交代,可要是去了户部,又辜负了你的抬爱,你说是不是?要不这样吧,你们自己去商量一下,反正我只能去一个地方,你们商量好了再说,行不行?”杜安想了想,看着严嵩说道。 去你大爷的,想让我当官门都没有,你们自己商量去吧,别来烦我! “杜大人,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答应去户部任职?”严嵩听了,很谨慎的看着杜安说道,要是杜安答应了户部,自己再去找户部商量,那就跟户部明抢了,这样就得罪了张璁,必须要问清楚才行。 “还没呢,本来是打算去,但是现在你又说去礼部,我觉得也行,但是又不好怎么回绝户部,所以还是请你去跟礼部商量一下吧,我人微言轻,可得罪不起呀!”杜安装作很为难的看着严嵩说道。 “嗯,好,这事老夫来办,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老夫先告辞了!”严嵩听了,微笑的点了点头,虽然还不确定杜安是不是真的愿意去礼部任职,但只要还没答应户部那就还有希望。 “好,那就有劳严大人了,请!”杜安也立马站了起来,冷笑的对着严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大人留步!”严嵩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就回去了。 第245章 失落的永淳 严嵩刚走了一会,杜安正准备吃饭,这个时候,工部左侍郎王华又上门求见了,杜安也知道他的来意,聊了两句就将他打发走了。 紧接着,刑部尚书,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也纷纷上门向杜安抛出了橄榄枝。 虽然他们不像户部一样,需要杜安帮他们赚钱填坑,但现在京城官员都知道杜安是嘉靖皇帝面前的红人,这样的人谁不想巴结一下呢? 杜安也是耐着性子将他们逐个打发了,理由还是一样,让他们自己回去商量好了再说。 “这是什么日子啊,吃个饭也不消停,这些人真是有病!”杜安吃了两口感觉没胃口,放下碗筷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相公,没想到你现在还是个香馍馍了!”闫菲菲听了,不禁的看着杜安笑了起来。 “媳妇,你就别笑话我了,什么香馍馍?他们都是没安好心,我可不去替他们办事!”杜安一脸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那我可不管啊,你现在虽然升官了,但还是个闲置,现在六部的尚书都想你去任职,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可不能再推迟了,必须要选一个,老呆在工坊像什么话啊!”闫菲菲一听,立马不同意,坚持要让杜安去六部的衙门任职。 “哪来的机会?我不都跟你说了,他们是没安好心吗?我要是去了,岂不随了他们的意?”杜安急着说道。 “相公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多心了,你又没得罪他们,你担心什么,六部的官员至于都针对你吗?我看就是你自己不想去,还想找借口还搪塞我,到时候孩子出生了,回老家的时候你怎么跟爹娘交代呀?”闫菲菲一听,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很严肃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哎,事情不是你想的你们简单,他们都是他目的的,现在我也跟你说不清楚,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有了官位不就行了吗?去不去衙门任职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多好,等工坊那边事情稳定了,我不是也有时间陪你和孩子吗?”杜安很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过的不香吗,非我当什么官呢,又不是没钱,真是搞不懂! “哼,你说的倒是好听,还好意思说陪我,陪别人斗地主还差不多!”闫菲菲板着脸看着杜安,心里也知道杜安不想当官,但这次要是不让他去,以后就更不好再提了。 “这,哎,行行行,我好好想想!”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说着就站了起来,再说下去也没用,先忽悠过去再说。 “诶,你干嘛去,还没吃饭呢!”闫菲菲见杜安走了出去,急着说道。 “不吃了,我去外面转转!”杜安郁闷的回了一句,快步的走了出去。 这个媳妇什么都好,偏偏就是这方面太固执了,老催着自己去当官,说又说不通! 杜安刚一出门,张嬷嬷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杜公子,你这是上哪去啊?”张嬷嬷微笑的对着杜安打了个招呼。 “这么巧啊,张嬷嬷,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做嘛,吃饱饭出去走走,消化消化!”杜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张嬷嬷说道。 这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但是此刻天已经黑了,张嬷嬷根本就看不清杜安脸上的表情。 “哦,对了,杜公子,听说你升官,老身在此向你道贺了!”张嬷嬷点了点头微笑的说道。 “嘿,谢谢!”杜安苦笑的点了点头。 “杜公子,不是老身跟你挑理,你也是的,升官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去跟公主说一声,你们不仅是好邻居,还是合作伙伴,你进京这半年多,公主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这事你做可不对呀!”张嬷嬷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哎,张嬷嬷,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以为公主知道了所以就没去。”杜安尴尬的笑了笑,心里郁闷啊,自己根本就不想升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是两码事,公主是知道,可你去说是另外一回事,这道理你还不懂吗?”张嬷嬷此刻就想让杜安去见永淳公主,可杜安哪明白她的心思。 “这倒也是啊,那行,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去跟公主说一声!”杜安憨笑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这就对了!”张嬷嬷一听,心里暗自高兴,立马领着杜安进了公主别苑。 “殿下,殿下,杜公子来了!” 永淳公主一听,里面从卧房走了出来,看见杜安迎面走了,心里反倒是有点紧张了。 “殿下!”杜安拱了拱手道。 “你来了!”永淳公主笑吟吟的点了点头,转身朝偏殿走去,杜安跟在身后。 “听说我皇兄给你升官了,还升了两级?”永淳公主含情脉脉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回事,都升官了怎么还闷闷的不乐呢?”永淳公主诧异的看着杜安,杜安苦笑了一下。 “殿下,你就别提这事了,就因为皇上给我升官了,现在那些尚书都跑到我家里来问我去不去任职,我都头疼,怎么开心的起来!”杜安坐在那里郁闷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好头疼的,去不去还不是你自己选择,难道他们还敢勉强你啊,真要是敢,我皇兄都饶不了他们。”永淳公主听了,很不在意的看了杜安一眼。 “皇上?哼,算了吧,我可不敢指望他帮忙,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杜安冷哼了一声,心里很不屑。 永淳公主听了,一脸疑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兄怎么会给你添乱呢?” “哎,殿下,你是不知道,这就是皇上的意思,要不然那些官员怎么会上门找我呢?我现在头都是大的啊!”杜安叹气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永淳公主点了点头,看见杜安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是啊,我早就跟他说了我不想当官,他还要给我升,升了也就算了,还要跟那些大臣说让我自己选一个部门任职,你说这不是给我找事吗?现在就连我夫人都跟着唠叨,让我去任职,你说我烦不烦?”杜安对着永淳公主诉苦。 而永淳公主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杜安,心里窃喜,原来这家伙是来这里躲清净来了。 “那你要不要在这里两天清净一下?”永淳公主紧咬双唇,羞涩的低声问了一句,尽管心里紧张,但还是低头瞟着杜安。 “哎,这倒不用,该来的都已经来过了,等我夫人睡着了我再回去就是了,明天我就去跟皇上说清楚,我那都不去,就在工坊呆着!”杜安也是低声的说道,心里郁闷也没注意到永淳公主此刻的表情。 “哦!”永淳一听,心里非常的失落,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静坐了一会,杜安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要是困了就先去休息吧,我再做一会就回去了!” “你,你是木头啊!”永淳公主一听,气的都想哭了,幽怨的瞪了杜安一眼,立马起身走了。 “啥情况这是?今天怎么到哪都受气呢?”杜安愣了一下,看着永淳公主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道。 而严嵩这边,得到了杜安模棱两可的答复之后,立马就到了夏言的家里汇报着这件事情。 夏言听了,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想事情。 “阁老,你跟杜安已经打了几次交道了,你觉得杜安说的是真话吗?”严嵩看着夏言说道。 夏言一听,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立马扭过头眼神犀利的盯着严嵩。 严嵩下意识的回避夏言的眼神,此刻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虽然跟杜安打了几次交道,但都是自己吃亏,自己这么问,不是在揭他的伤疤吗? “阁老,下官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杜安的话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有假,但下官心里总觉得信不过,他连条件都没提,这不应该呀,倒像是在挑唆我们跟户部的关系,让我们自己起内讧!”严嵩连忙解释了一下。 “嗯,你能明白过来就对了!”夏言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杜安要是这么好对付,上次在皇上面前还能被他怼的没脾气?这小子精着呢! “阁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严嵩听了,心里一惊,幸好自己没有直接去找汪鋐,否则就上杜安的当了。 “不着急!”夏言摆了摆手,看着严嵩说道:“老夫估计其他几个尚书此刻也没闲着,杜安既然让你找汪鋐商量,那跟他们肯定也是这么说的,先看看再说吧!” 严嵩点了点头。 而此刻,其他几个尚书找汪鋐商量无果,就一起到了张璁的家里,让张璁拿注意。 张璁听了,冷冷的看着那些汪鋐他们,心里气的不行,杜安分明就是在敷衍,挑唆他们,这点事怎么就想不明白,居然还闹到自己家里来了。 第246章 沉船了 各部的尚书去找张璁要人,张璁听了气的不行。 “哼,你们都想要杜安,可杜安只有一个,现在怎么办呢?把他撕了?一人分一块?”张璁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尚书,心里气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那几个尚书见张璁语气不善,也不敢吭声了,低头坐在那里。 汪鋐听了,心里就得意了,装腔作势的看着其他几个尚书说道:“各位大人,这事你们就别跟着参合了,杜安去户部任职的事情皇上和内阁早就定了,大家都回去吧,别打扰阁老休息!” “汪大人,你这话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参合,皇上说的是杜安去那里任职都行,并没有确切的说就是去户部,况且,阁老都还没有发话,难道这事就定了吗?”工部左侍郎听了,心里很不爽,立马给汪鋐怼了回去。 “是啊,汪大人,我们过来就是听听阁老的意思,现在阁老都没有表态,你着什么急呢?”刑部尚书王时中也是满脸气愤的看着汪鋐说道。 其他几个听了也是很不爽的看着汪鋐,而张璁则是坐在那里气的不想说话了。 “这,这还用的着说吗?阁老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杜安就是去户部任职,你们这算什么?不是存心让阁老为难吗?”汪鋐被怼的不行,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众怒,就往张璁身上扯,想用张璁来打压他们。 “我们让阁老难?诸位大人,你们看可都听见了,我们是这个意思吗?哼,汪大人,我看是你自己心虚了吧?”王华看了其他几个尚书一眼,冷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是啊,汪大人,我们是在商量杜安任职的事情,过来也是想听听阁老的意见,这是就事论事,你怎么能往阁老身上扯呢?”其他几个官员附和着王华说道。 “你,你们……”汪鋐气的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张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咳嗽了几声,那些官员看了张璁一眼,立马就不做声了。 “吵啊?怎么不吵了?”张璁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但那些官员听来却感觉格外的刺耳,顿时鸦雀无声了。 随即,张璁抿了口茶,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看着那几个尚书说道:“你们可都的朝中大臣,既是同僚也是多年的故交,尽然为了杜安一句话争的面红耳赤,至于吗?啊?你们也不想想,杜安难道真的愿意去你们那边任职,难道就没有挑唆你们内讧的可能?” 那几个尚书一听,不禁心中一震,坐在那里细细品味起来,还真有这个可能,心知自己上当了,但谁也不愿意承认,低头不语。 张璁接着说道:“老夫也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杜安的确是个人才,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可你们扪心自问,就算杜安去你们那边任职了,你们能够驾驭的了他吗?他就是一把双刃剑啊,要是驾驭不了,那就是一颗毒瘤,随时能要了你们的命,懂吗? 不要以为老夫让他去户部任职是偏袒户部,老夫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现在朝廷和户部的情况你们还不清楚吗?之所以让杜安去户部任职那是因为杜安能赚钱,眼下户部急需要钱来解决问题,否则的话,老夫绝对不可能主动让杜安去户部, 就算他去了,户部也要当心,不该让他知道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现在杜安是不是真的愿意去户部都还不知道,你们就自乱了阵脚,这像话吗?退一步说,就算杜安真的去了户部,帮户部赚到了钱,你们会得不到好处吗?” “是!” “阁老训斥的是!”那些尚书听了,纷纷对着张璁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服气,虽然大家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可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行了,老夫也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要记住,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了,做什么事情都要更加谨慎,要相互团结,再起内讧的话,吃亏的可是自己。”张璁心里虽然生气,甚至可以说很不屑,但眼下的时局复杂,自己还需要他们抱团做事,也只能忍着。 那些尚书听了,立马对着张璁点了点头。 “是是是,阁老教训的是,可是阁老,下官听说严嵩也去找过杜安,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和杜安商量好了,是在故意给我们下套呢?”王华一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谄媚的看着张璁说道。 现在是自己升任工部尚书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在张璁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你提醒的对,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此事和严嵩他们有关,但也要提防他们,这件事情,老夫会找个机会探探夏言的口风再说!”张璁听了,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华点了点头道。 严嵩可是夏言的死党,而现在夏言也越来越得皇上赏识,要是杜安也帮着夏言的话,很可能就是皇上授意的,那自己的处境就更加堪忧了。 “是,阁老!”王华对着张璁点了点头。 “行了,天色已晚,你们都回去吧,杜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汪大人,你明天再去找杜安谈谈!”张璁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是,阁老,下官告退!”汪鋐等人一听,立马起身对着张璁拱了拱手,然后各自回去了。 次日,杜安吃过早饭,正准备进宫去找嘉靖皇帝,这时候,林大钦却上门找杜安了。 “敬夫兄,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有?”杜安见林大钦这么早就过来找自己,很诧异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哎,出事了,致远兄,发到天津卫的那批罐头都沉了!”林大钦叹气一声,很沮丧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说什么?都沉了?沉到哪里去了?”杜安愣了一下,没听明白怎么回事,急着问道。 “是啊,我刚一到工坊,那些合作商就来了,说是运罐头的船启航没多久就沉船了,李掌柜和那几个伙计也跟着溺水了,现在也尸体都还没捞上来。”林大钦点了点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沉船?”杜安听了,心里一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林大钦。 “这就不知道了,我一听说了这事就立马过来找你,那些商人还在工坊,还是去问问他们吧!”林大钦话音刚落,杜安就跑了出去。 很快,杜安很林大钦就到了工坊这边,那些商人则是一脸沮丧的坐在那里。 “各位掌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但怎么会突然沉船呢,是不是装的太重了?还是河面涨潮被冲下去了?”杜安急着说道。 “杜公子,这不太可能,河面上既无风浪也没有涨潮,李掌柜的那条船也只是装了6万罐罐头,不可能超重的,但是什么原因沉我们也知道,而且当时李掌柜和那几个伙计也有机会放小船逃生,但是他们想抢救船上的罐头,后来,后来就……”那个掌柜的说不下去了,哽咽的看了杜安一眼,杜安也没在问了。 “各位掌柜,你们尽管放心,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至于这次的损失,我说话算话,都算在工坊的头上,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杜安对着那些商人说道。 “多谢杜公子!”那些商人很感激的看着杜安拱了拱手就出去了。 “陈海!”杜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陈海立马走了进来。 “卑职在,大人有何吩咐?”陈海拱手说道。 “你赶紧去找陆炳,让他想办法通知天津卫的锦衣卫查清楚沉船的原因,越快越好!”杜安急着说道。 锦衣卫有鸽房传讯,比自己去天津卫要快的多,而且办事情也方便。 “是,大人!”陈海拱了拱手,立马找陆炳了。 “致远兄,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沉船呢,这次的损失可不小啊,总共发了30罐出去了。”林大钦看着杜安说道。 “哎,现在不是计较损失的时候,查清楚沉船的原因才是关键,我们要想打开外地销售市场,还是需要走水路运输,走陆路的话,路途遥远,官道也不好走,玻璃瓶子容易破,这样的话,利润就小了很多。”杜安看着林大钦说道。 “嗯!”林大钦点了点头。 “敬夫兄,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一下,现在30万罐罐头被沉了,现在得加快速度赶制出来,等原因查清楚了之后,还是要把罐头运到外地去才行,现在京城这边,估计过不了多久销量就会下降的。”杜安想了想,看着林大钦说道。 毕竟买罐头的人都是冲着玻璃瓶子才买的,并不是真的喜欢吃罐头,而玻璃瓶子放在家里又不容易坏,京城的市场很快就会饱和。 “好的,致远兄,我这就去安排,你放心吧!”林大钦点了点头,说着就立马出去安排加班生产的事情了。 到了下午,陆炳这边就已经收到了天津卫那边锦衣卫的传讯,陆炳看了之后,心里一惊,立马就去工坊找杜安了。 第247章 亏钱了 杜安看了陆炳送来的传讯,很不解的看了看陆炳。 “陆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沉船的原因,你给我看着这些数据是什么意思?”杜安心里很不解,急着对陆炳说道。 “杜兄,你先别着急啊,冷静下来……” “我能不着急吗,兄弟,30万罐罐头可是60万两银子啊,而且沉船的原因没查清楚,以后的罐头也不敢在走水路啊!”陆炳话还没说完,杜安又急着说道。 “你急也没用啊,不是我不帮你查,船都沉到河里去了,现在也在也没办法打捞,这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呀!”陆炳看着杜安解释道。 “这,哎,那就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杜安叹气一声,拿着那张信纸晃了一下,着急的看着陆炳。 “怎么会没用呢,杜兄,虽然没查出沉船的原因,但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从河道疏通都到现在,半个月来已经沉了36艘货船,这既没有刮大风,也没有涨潮,怎么回无缘无故沉船呢,而且还都是货船,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对呀,你看我都急糊涂了,照你这么说,是河道的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有疏通?”杜安听了,拍了拍额头看着陆炳说道。 “这只是猜测,现在还不敢确定,不过很可疑。”陆炳不敢肯定,毕竟手上没有证据。 “嗯,单单只沉货船,这确实很可疑,就算是超重或者是船漏水,也是意外的事情,本个月也不可能沉了36艘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杜安点了点头,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杜兄,那你打算怎么办?还要不要我的人继续查下去?”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肯定要查清楚啊,不找到原因我的罐头也不好运到外地去啊!”杜安很肯定的说道。 “杜兄,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当然知道你要查,可没有皇上的旨意,我的人也只能暗查,如果这里面真的有问题,只是暗查的话,不但棘手,关键时间还长啊!”陆炳急着说道。 “哎呀,我都搞昏头了,行行行,我现在就找皇上去!”杜安一听,很尴尬的看着陆炳笑了一下,接着两人就走了出去。 “杜大人,忙着呢!”刚刚走出工坊,汪鋐就走了过来,笑吟吟的打了的个招呼。 “汪大人,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们自己去商量的吗?”杜安很不耐烦的看着汪鋐说道。 “都商量好了,你去户部任职他们没有意见。”汪鋐听了,心里也不快,强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也没用,他们没意见,我有意见,我不去,别再来找我了!”杜安也不想在啰嗦了,直接了当的告诉汪鋐自己不去,说着就往前走去。 你玛德,这么快就商量好了,看来没挑唆成功啊! “诶诶诶,杜大人,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汪鋐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对着杜安说道。 “我说话不算数?那还不是跟你们学的吗?你们立了字据还要弹劾我呢?”杜安冷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这!”汪鋐一听,立马傻眼了,这明摆着是在耍自己啊! “话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杜安戏谑的瞪了汪鋐一眼,拉着陆炳快步的走了。 “杜兄,你跟汪鋐之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陆炳听了半天没明白过来,扭着头边走边说的看着杜安。 接着,杜安就把事情跟陆炳说了一遍,陆炳这才明白过来。 “杜兄,你小子可真够损的啊,不想去就直接说,你还让人家去商量,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家吗?”陆炳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别说风凉话,要是天天来缠着你,你不烦啊,再说了,张璁他们贼心不死,老盯着工坊不放,我不得折腾他们一下!”杜安瞪着陆炳说道。 “这倒也是,不过,我怎么能跟你比呢?你现在都成香馍馍了!”陆炳调侃着杜安,杜安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 到了镇抚司这边,陆炳就回去了,杜安则是进宫去了。 而此刻,在暖阁这边,吕芳正在给嘉靖皇上念奏章,嘉靖眯着眼坐在那里听,念完了,吕芳就站在边上。 “就没了?”嘉靖没听见声音了,猛的睁开眼看着吕芳说道。 “是啊,皇上,今天的奏章都在这里!”吕芳愣了一下,指了指刚刚念完的奏章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对呀,按理制,杜安今天不是应该上谢恩的奏章吗?朕都给他升了两级,怎么连个谢恩的折子都没有?”嘉靖提醒着吕芳说道。 吕芳听了,抿嘴笑了笑道:“皇上,你就别指望了,他哪还有这心思啊,奴才估计那小子这会正烦着呢?” “他烦什么,怎么回事?”嘉靖一听,微笑的看着吕芳,心里好奇呀。 “皇上,你上次跟张璁说杜安去哪里任职都行,奴才听说各部的尚书昨天差点没把杜安家的门槛踏破,都想要杜安去他们那里任职呢!”吕芳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啊?还有这事啊!”嘉靖一听,立马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皇上,杜安现在可是香馍馍啊,那些官员可不傻,都知道皇上你器重杜安!”吕芳微笑点了点头道。 “嗯,这倒是,不过去了也没用,他们不傻,杜安也不奈呀,何况这小子根本就不想当官,朕就不信他们能说动杜安去任职!”嘉靖点了点头,冷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却在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启禀皇上,杜安在殿外求见!”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嘉靖一听,立马扭头看着吕芳笑了一下,然后对着下面的太监说道:“宣!” 那太监立马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杜安就快步的走了进来。 “香馍馍来了!”嘉靖一脸轻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什么香馍馍?这事等会再说,你先看看这个!”杜安一听,立马瞪了嘉靖一眼,然后将锦衣卫传过来那张纸条放在龙案上。 嘉靖扫了一眼,也没太在意,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又怎么了?” “我说大哥啊,我都急的不行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工坊亏钱啦,60万两!”杜安急着说道。 “啊?”嘉靖一听说工坊亏钱了,还是60万两,立马拿着那张很仔细的看了起来,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说清楚一点,这是怎么回事啊?” “……”接着,杜安就把整件事情给嘉靖皇帝说了一遍。 “二弟,你怀疑是河道出了问题导致沉船,可有什么证据?”嘉靖听了,心里很震惊,但也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河道才刚刚疏通完成。 “哥呀,我要有证据还用的着这么费事吗,直接给你不就完事了,我过来就想是让你赶紧下旨查清楚,要是不清楚原因,亏的可就不只是60万两了,以后玻璃罐头都很难运到外地去卖呀,我也不想怀疑是河道没疏通,可这半个月就沉了36艘货船,这也没法解释啊!”杜安急着说道。 “嗯!”嘉靖点了点头,也觉得很可疑,这些数据来自锦衣卫,而且还是陆炳亲自交代的,断然不会有假,于是对着吕芳说道:“吕芳,传旨都察院,让他们立刻去查清楚河道的事情,朕等着他们的消息!” “是,皇上!”吕芳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 “大哥,你怎么让都察院去查呢?他们能查出什么东西来,我可信新不过他们,还是让锦衣卫去吧!”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诶,朕心里有数!”嘉靖摆了摆手道,心里知道都察院现在跟张璁走的近,但自己就是要借这次的机会看看他们勾结到什么程度了。 “哎,行吧,饭反正我已经跟提醒你了,这事得赶紧查清楚,到时候耽误了罐头的销售没赚到钱你不要怪我就行!”杜安还是不相信都察院那帮人,但嘉靖决心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弟,这件事情你放心,若真的是因为河道没有疏通导致沉船,朕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嘉靖正色道。 心里也知道事情紧急,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工坊的利益,真要是出了问题,不但180万两银子了水漂,最关键的还是沿河两岸的百姓,现在已经入秋了,河水一涨,肯定要受灾的。 “行,大哥,那你让他们快点查清楚,我先回去安排工坊的事情。”杜安点了点头,说着就转身离去。 “等等!”嘉靖立马叫住了杜安。 “咋了,大哥,还有事啊!”杜安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朕听说那几个尚书都去找你了,你可有什么打算?”嘉靖看着杜安说道,心里知道杜安不想当官,但还是希望杜安改变主意。 “对呀,大哥,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想当官,只负责工坊的事情,你也答应了,怎么还给我升官呢,还说什么要我去户部任职,现在那些人天天来找我,烦都烦死了,你得跟他们说清楚,别再来找我了,我哪都不去,就干工坊,帮你多搞点钱!”杜安一听,很不爽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你怎么能怪朕呢?他们去找你,为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嘉靖瞪了杜安一眼,没想到他还抱怨自己了。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们之前早就说好了,我只管工坊的事情,你也答应过,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你可是天子,一言九鼎!”杜安担心嘉靖反悔,就提醒着嘉靖。 “你用不着提醒朕,朕说过的话当然算数,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又没有逼着你去!” “那我就放心了!”杜安听了,得意的笑了一下,只要不是你的意思,我就当他们放屁,不搭理他们! 嘉靖见状,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杜安一眼道:“朕真的是搞不懂,你小子怎么就不想当官呢,别人都挖空心思往上爬,你倒好,求你当官你还不干,你就不能再好好想想,出来替朕办点事?” “我怎么没替你办事?你口袋的钱是那里来的,现在工坊这么忙,我没空!”杜安瞪了嘉靖一眼,这事没的商量,说完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嘉靖无奈的看着杜安轻笑了一下,也没在留他,心里想着,等工坊的事情忙完了再说,你不出来当官那还行? 而此刻,汪鋐已经将杜安拒绝去户部任职的事情告诉了张璁。 张璁心里憋着气,但也没办法,杜安可不傻,相反,还很精明,何况对自己还有敌意,自己想要说服杜安去户部看来是不能了,现在只能去找皇上,杜安只听皇上的。 过了一会,张璁就到了暖阁这边,行礼之后,嘉靖给他赐座。 “皇上,杜安去户部任职的事情,汪尚书已经去找他谈过两次了,可杜安坚持不去,内阁这边也不好勉强他,所以老臣特来请旨,是否让吏部直接调任?”张璁想了想,对着嘉靖拱手说道。 “什么?杜安不去?这这么回事?”嘉靖听了,轻蔑的看了张璁一眼,心里冷笑了一下,他要是愿意去户部任职,那就是怪事了。 “是啊,皇上,杜安说工坊的事情太多分不开身,老臣也知道杜安这是在替朝廷办事,但杜安现在已是五品官员,只负责这点事情显然是不合适,况且现在朝廷缺的就是像杜安这中能臣干吏,所以还请皇上下旨,让杜安去户部任职。”张璁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阁老说的是,朝廷确实需要杜安这样的人才,朕也希望他去户部任职,但眼下工坊那边确实是事情比较多,现在就调他去户部也不合适,工坊那边还需要他,朕看这样吧,等忙完了这阵子,朕再找他谈一谈,就算不去户部,其他部门也是要去的。”嘉靖点了点头道。 “是,皇上!”张璁无奈的拱了拱手,明知嘉靖是在敷衍自己,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第248章 嘉靖要动手了 张璁很无奈的回到了内阁的办公房,而汪鋐还在等着他的消息。 “阁老,皇上怎么说,同意了吗?”汪鋐见张璁回来了,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说道。 张璁面无表情的看了汪鋐一眼,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汪鋐做了一个手势,汪鋐会意,立马坐了下来看着张璁。 “汪大人,杜安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才是!”张璁淡淡的说道。 汪鋐听了,心里一愣,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很失落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虽然皇上没有同意让吏部调人,但也没有否决,只要杜安不去礼部任职,事情还是有转机的,适当的时候,老夫也会再跟皇上提一提。”张璁嘴上安慰着汪鋐,心里实则无奈,明知嘉靖是在敷衍,但也没办法,皇上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事情逼的太紧,会适得其反。 “是,一切听从阁老安排!”汪鋐讪笑的看着张璁点了点头道。 而此刻,都察院这边也已经接到了嘉靖的旨意,左都御史聂贤心里诧异的不行,皇上怎么会突然让自己去查河道的事情呢? “你可说过河道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聂贤想不通,就对着身边的那个御史说道。 “没听说啊,大人,疏通河道的事情不是才刚刚完工吗?而且工部复旨的时候皇上也没说什么,听说还褒奖了王华呢,怎么突然要查这件事情呢?”那个御史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聂贤摇了摇头道。 “嘶…这就怪了,皇上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件事情呢?”聂贤捋了捋须,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人,要不,下官去找王侍郎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个御史试探性的看着聂贤说道。 聂贤一听,立马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也知道他的意思,说是去问王华,实际上是问自己要不要给王华通风报信。 “算了,先不要去找他,赶紧联系一下宫里那边的人,问清楚怎么回事,此事也不要对外张扬。”聂贤想了想叮嘱着那个御史说道。 虽然王华是张璁的人,与自己的关系也不错,但现在还不清楚皇上的目的,暂时还是不要传扬出去为好,等查清楚再做打算。 “是,大人!”那个御史会意的点了点头,立马就去打探消息去了。 而杜安这边,出了皇宫就顺道去了镇抚司找陆炳,而陆炳也召集了一批锦衣卫在等着杜安。 “杜兄,你可算是来了,我这边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皇上旨意一到,我亲自带人去给查清楚。”陆炳见杜安来了,立马迎了上去。 “哎,算了吧,陆兄,让他们都散了吧!”杜安看了看那些整装待发的锦衣卫,叹气的摆了摆手道。 “散了?杜兄,你不查了?”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查是要查,只是皇上让都察院的人去查了!”杜安淡淡的说道。 “都察院?”陆炳听了,很惊讶的看着杜安,都察院可是张璁的老班底,工部也是张璁的人,让他们去查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你别怎么看着我,我也很不理解皇上为什么这么做,都察院的那帮人根本就信不过,但皇上已经下旨了,我能说什么,先看看他们查的结果再说吧!”杜安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陆炳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帮锦衣卫一挥手,那帮锦衣卫立马就散了。 “陆兄,虽然皇上让都察院去查,但你还得帮忙暗查,我可信不过他们。”杜安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心里还是不放心。 如果疏通河道真的存在问题,都察院肯定会替他们掩盖的,那帮文官可都是一伙的,难能相信他们,还是陆炳的人可靠。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有消息立马就通知你!”陆炳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那就有劳陆兄了!”杜安客气的看着陆炳笑了笑。 “行了,你先回去等着吧,跟我还客气!”陆炳微笑的白了他一眼,杜安憨笑了一下,然后就回工坊去了。 “轰隆,咔擦……”走到半路突然雷声大作,杜安吓了一跳,下意思的抬头看了看天色,立马跑了回去。 “你玛德,什么鬼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好歹也等我到家了再下啊,看把我淋的!”杜安回到工坊,已经淋成落汤鸡了,用力往脸上一摸,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自言自语的说道。 到了傍晚的时候,聂贤派去打听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大人!”那个御史走了进去,对着聂贤拱了拱手。 “都打听清楚了?”聂贤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着那个御史说道。 “是,大人,听宫里的人说此事是杜安向皇上提的建议。”那个御史点了点头道。 “什么?杜安?这,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聂贤一听,很吃惊的看着那个御史,心里也很不解,杜安只是帮皇上打理工坊的事情,河道上的事,跟他是八杆子打不着啊! “有关系啊,大人,杜安前几天运了30万罐罐头到天津卫,想通过河运运到江南去买,可是在天津卫船就沉了,所以他对疏通河道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这才向皇上建议去查工部疏通河道的事情。”那个御史立马解释道。 “这,这不是故意找事吗?河里哪年不要翻船,都像他这样,一翻船就怀疑河道有问题,成何体统?”聂贤一听,气的不行。 “是啊,大人,这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现在让我们去查,也办法查啊,这杜安明摆着是在找工部的茬啊!”那个御史献媚的说道。 “没办法查也要查,皇上都已经下旨了,难道要抗旨不成?”聂贤火大的瞪着那个御史说道。 工坊可是皇家的,现在沉了30万罐罐头,杜安又在皇上面前进言,皇上能不查吗? “这!”那个御史一听,很苦逼低头站在那里,本想拍下马匹,没想到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行了,退下吧!”聂贤挥了挥手,那个御史立马灰溜溜走了出去。 聂贤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不查是不可能的,可真要是去查,这么大的工程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呢,而且王华还是张璁的人,真要查到王华头上,那张璁肯定会对自己有意见的。 虽然张璁无权管辖都察院,但这里大部分官员都是张璁的老班底,得罪了他,自己也不好过啊! 聂贤想了想,饭都顾不上吃就急着去找张璁商量了。 而张璁这边,此刻也刚好从内给回到了家中。 “老爷回来了!”夫人韦氏见张璁回来了,笑吟吟的迎了过去:“哎呀,衣服都打湿了,赶紧去换一身,别着凉了!” “哎,这天气说变就变,还下个不停了!”张璁弹了弹衣袖,接着就回房换衣服去了。 很快,张璁就换好了衣服,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老爷,聂贤聂大人来了!”这个时候,管家过来禀报。 “聂贤?嗯,知道了,先请他到书房坐一下,我马上就来!”张璁愣了一下,对着管家点了点头,心里知道聂贤这个时候来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是,老爷!”管家点头说道,立马就出去带着聂贤去了书房。 “老爷,你慢点吃,别噎着,这聂大人可真会挑时候,这个饭也不让人省心!”韦氏埋怨道。 “行了,你们慢慢吃!”张璁赶紧扒了两口饭就起身去了书房。 “阁老,打搅了!”聂贤见张璁来了,立马站了起来歉意的拱了拱手道。 “诶,这么见外干什么,快请坐!”张璁微笑的摆了摆手,很气的对着聂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阁老请!”聂贤也同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璁点了点头,立马做了下来。 “聂大人,你冒着大雨过来找老夫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寒暄之后,张璁微笑的看着聂贤说道。 “是啊,阁老,皇上下旨都察院去查河道,老夫想听听你的看法!”聂贤点了点头道。 张璁一听,心里不禁一怔,圣旨都是经内阁草拟的,皇上居然绕过了内阁直接下旨,难道是盯上了工部,不想让自己知道?是要对自己的人动手了? 但当着聂贤的面,张璁也没时间细想这些,更不能然让他察觉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就太丢脸了,于是装作很淡定的说道:“哦,是为了这件事啊,老夫也正想问问你,这皇上怎么突然要查起河道的事情来了?” “哎,还不杜安惹出来的事情,听说他运出去的30万罐罐头在天津卫那边沉船了,就疑神疑鬼,怀疑是河道不通导致的沉船,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你也知道现在杜安在皇上面前得宠,工坊又是皇上的,皇上能不查吗?”聂贤叹气一声,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张璁。 “哼,这个杜安还真能找事,他的船沉了就怀疑是河道的问题,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张璁冷哼了一声,此刻也是又气又心惊,难道是皇上和杜安商量好的,真的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第249章 水灾 张璁担心嘉靖突然清查河道的事情,是准备对自己的人动手了。 “阁老,先不管杜安是不是在故意找事,现在皇上已经下旨了,我也不得不查,我过来就是想事先通知你,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还请阁老理解我的难处才是!”聂贤暗示张璁,自己要找几个人开刀了。 “聂大人,查当然是要查的,可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总不能因为杜安一句怀疑的话,就真查出了问题,要是这样的话,不是在纵容杜安吗?那以后还有谁敢替朝廷办差了!”张璁一听,立马就不愿意了,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麻烦了,下面的那帮官员也会人心惶惶。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是杜安向皇上进言的,工坊又损失了几十万两银子,要是不差出点事情来,老夫只怕也没法跟皇上交差呀,皇上也不会就此作罢的。”聂贤心里有点担忧,很为难的看着张璁说道。 “诶,你多虑了,聂大人,河里翻船那是常有的事情,总不能说朝廷疏通了河道就能保证不翻船吧,这九河有多长,谁有这本事能全部疏通呢?这种事情走走过场也就行了,皇上就算对此有意见,我们也可以解释的清楚,河道上的事情哪能有个准呢,想查也不是那么好查的,你放心就是了。”张璁安抚着聂贤。 这么大的工程想都不用想,这里面肯定会有一点问题的,总不能杜安有怀疑,就把自己的人给揪出来。 “嗯,那就依你的意思办!”聂贤点了点,也觉得张璁说的有道理。 接着,两人又开始聊起当前的朝局问题,聊到很晚聂贤才回去。 第二天,聂贤一到都察院就找来几个御史,暗示了他们一番之后,就让他们去天津卫查案了。 而杜安这边,吃过早饭就打着一把雨伞准备出门。 “相公,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出门啊!”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嗯,去工坊看看,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杜安点了点头道。 “要不晚一点再去吧,这么大的雨,出去肯定会淋湿衣服的,昨天都湿透了,当心着凉啊!”闫菲菲关心的看着杜安,杜安看了看外面,这雨确实有点大。 “行吧!”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陈海叫了过来。 “大人,有何吩咐?”陈海恭敬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道。 “我今天不去出了,你也不用在这守着,赶紧回镇抚司去,天津卫那边一有消息传来,立马来报!”杜安吩咐着陈海,心里很惦记锦衣卫调查的结果。 “是,大人!”陈海再次拱了拱手,立马转身出去了。 “进去吧,外面凉!”杜安转身看着闫菲菲说道,闫菲菲微笑的点了点头,杜安连忙扶着她回房了。 回到房间,杜安感觉很无聊,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媳妇,外面在下雨,又没办法出去逛,要不再睡会觉吧?” 闫菲菲一听,脸上一红,立马撇了杜安一眼道:“你脑子整天在想什么东西?要睡你自己睡,我做会女红。” “不是,这,我一个人也睡不着啊!”杜安呲牙咧嘴的朝闫菲菲使了眼色,闫菲菲无语的瞪了杜安一眼,不搭理他,接着就开始做女红了。 杜安很失落的往床上一躺,心里郁闷的不行,既没电视看也没手机玩,守住一群如花似玉的女人,还不能下手,悲催啊! 过了一会,闫菲菲回头瞟了杜安一眼,见她躺在穿上发呆,于是放下手中的针线,走了过去。 “相公,你还没睡着啊!”闫菲菲轻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都跟你说了一个人睡不着嘛,还问!”杜安扭过头一脸郁闷的看了闫菲菲一眼,又开始发呆了。 闫菲菲抿嘴一笑道:“相公,你要是睡不着,那就教我和云儿,翠儿妹妹斗地主?” “斗地主?那不行,你们三个人玩我还不是无聊吗?”杜安愣了一下,立马摇了摇头,觉得没意思。 “那怎么办?也没四个人玩的游戏啊,要不我们轮着玩也行啊!”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诶,有了,我们可以打麻将啊!”杜安想了想立马做了起来看着闫菲菲说道。 “打麻将?”闫菲菲一听,不解的看着杜安。 “奥,就是打马吊!”杜安解释了一下,这东西在明朝也有,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嗯,这倒是行,不过,家里没有马吊啊!”闫菲菲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自己做就行了,走走走,去叫那些丫鬟过来帮忙!”杜安立马就来劲了,说着就赶紧爬起来。 “你呀,……”闫菲菲鄙视的撇了杜安一眼,心里无语了。 杜安呲牙咧嘴的笑了笑,心里想着,不让下手,看看还不行吗,养养眼心里也舒坦啊! 接着,杜安就把那些舞姬全部叫了过来,先带着她们做麻将,然后教她们怎么打。 …… 一晃,就到天黑了,杜安却乐此不疲,还在和那些舞姬打麻将,哪里还记得工坊的事情。 而闫菲菲,云儿和翠儿则是坐在边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三人相视一笑,本来说是教自己打,现在自己却没份,变成了观众。 “老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管家站在边上低声说道。 杜安扭头看了一眼,没搭理他,接着出牌:“小鸟!” “砰!” “诶,老爷,我又胡了!”对面的那个舞姬很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又胡了?”杜安看了看她的牌,很郁闷的扭头对着管家说道:“吃什么饭啊,吃饭,早不来晚不来,本来我不打小鸟的,害我又放了一炮!” 管家尴尬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转身走了出去。 “行啊你,今天赢不少啊,接着来!”杜安色眯眯的看着对面那个舞姬,那舞姬含羞的笑了笑。 “好了,老爷,饭都做好了,先吃饭吧,凉了可不好吃!”闫菲菲站起身来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那行,先吃饭,走,一起吃,吃饱了再接着来!”杜安笑着点了点头,说着就起身准备吃饭,可那些舞姬哪敢啊,都站着不动。 “还愣住干什么,老爷让你们一起吃,那就赶紧去呀!”闫菲菲看着那些舞姬说道。 “谢老爷,谢夫人!”那些舞姬点了点头。 “嘿嘿,夫人请!”杜安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闫菲菲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然后就一起去吃饭了。 “哦,对了,陈海到现在都还没来吗?”杜安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立马对着管家问了起来。 “还没呢,老爷!”管家连忙回答道。 “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杜安嘀咕了一声,想了想,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闫菲菲说道:“媳妇,你们先吃吧,我得去找陆炳问问怎么回事!” “你吃完了再去不行吗,陈海没来,那肯定是还没有消息,你去了也没用啊!”闫菲菲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但心里还是很着急,迟疑的看着闫菲菲。 “老爷,你现在还是别去了,外面雨越下越大,路上都积水了!”管家提醒着杜安说道。 “啊?那先吃饭吧,要是陈海来了,不管多晚都要及时通知我!”杜安愣了一下,吩咐着管家说道。 “放心吧,老爷,老奴记着呢!”管家点了点头道。 而此刻,嘉靖皇帝背着手站在暖阁门口,一脸焦虑的看着外面的大雨。 “皇上,外面风大,天气转凉了,还是进屋吧!”吕芳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就像没听见一样,眉头紧皱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沉思什么。 吕芳也不敢打搅,快步的走了进去,拿了一件披风过来,披在嘉靖的肩上。 “吕芳,都察院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嘉靖拉了一下衣领,扭头看着吕芳说道。 “还没呢,皇上,都察院的御史今早从才出发,最快也要到明天才有消息!”吕芳回答道。 “哼,朕昨天就下了旨意,他们今天才去查案,这帮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嘉靖听了,立马就不高兴了,站在那里冷冷的说道。 “皇上,你别着急,奴才估计他们明天就该有奏报了!”吕芳宽慰着嘉靖,心里也知道那帮御史去查案之前肯定要事先打听清楚的,不找张璁商量一下才怪呢。 “朕能不找着急吗?你看看这雨,再这么下,要是真的被杜安说中,河道那边当真存在问题,你想想后果会怎么样?”嘉靖长长的嘘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着吕芳说道。 “啊,这,这不可能吧!”吕芳听了,心里也是一惊,如果河道真的没有疏通,秋雨连绵,那就不是沉船的事情了,沿河一带肯定又要发生水灾啊! “朕也希望不可能!”嘉靖忧虑的看了吕芳一眼,接着说道:“去问问钦天监,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再去内阁问问,各地有没有上报发生水患的奏章!” 第250章 纯属意外 接连下了几天的大雨,嘉靖十分担忧沿河一带出现水灾,于是就让吕芳去内阁查看各地有没有什么上报水灾的奏章。 很快,吕芳就到了内阁这边。 “吕公公,你怎么来了?”夏言见吕芳来了,立马站了起来招呼道。 “夏大人,今天就你在呀,张阁老他们呢?”吕芳打量了一眼,看着夏言说道。 “哦,张阁老他们都回去了,今天我当值,吕公公请坐!”夏言很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夏言就让堂官到了杯茶过来。 “吕公公,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夏言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扭头看了看窗外,叹气的说道:“哎,我刚才去了一趟钦天监,监正大人说这场雨还要持续几天,皇上很担心沿河一带的情况,让我过来问问内阁这边可曾收到相关的奏报。” “哦,暂时还没有,前不久不是疏通了河道吗,想必今年应该不会发生水灾了吧?”夏言一听,心里楞了一下,立马对着吕芳点了点头试探性说道。 此刻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皇上下旨都察院去查河道沉船的事情自己也听说了,现在皇上又让吕芳过来询问有没有收到沿河一带的奏报,难道疏通河道的事情真的出问题? “奥,没有就好,你先忙着,咱家也得回去复旨了,皇上那边还等着呢!”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根本就不接茬,心里也知道夏言是在向自己打听河道的事情,但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没什么好说的。 “好,公公慢走!”夏言失望的点了点头,也不好接着问,出于礼貌和尊重,夏言说着就起身相送。 过了一会,吕芳就回到了暖阁,嘉靖听说内阁这边并没有收到沿河一带发生水灾的情况,心里也松了口气。 而工部左侍郎王华也已经听说嘉靖让都察院去查河道沉船的事情,正所谓做贼心虚,此刻也在张璁的府上打听情况。 “阁老,都察院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王华一脸着急的看着张璁说道。 “你想听什么消息?你不是跟老夫保证过河道没有问题吗?”张璁瞟了王华一眼,反问道。 “这,阁老,河道是没问题,这点下官可以保证,可这次的事情是杜安向皇上建议的,下官是担心杜安故意在找工部的麻烦啊!”王华解释着说道,心里则是心虚的不行,主要是还不清楚嘉靖此举的目的。 倘若只是查沉船的原因,那就没事,怎么也扯不到河道的问题上来,可关键是现在大雨下个不停,冲垮了河堤那就麻烦了,别说是升任尚书,恐怕连小命都不保了,但是当着张璁的面又不敢说出来。 “嗯!”张璁点了点头,一脸忧虑的看着王华说道:“老夫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这点,都察院那边,老夫已经跟聂贤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屁股擦干净,千万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张璁心里很清楚,王华嘴上说没问题,那绝对是假的,真的没问题就不会到自己家里来打听消息了。 “阁老,这?”王华一听,发愣的看着张璁,心里紧张的不行,让自己去擦干净屁股,这不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河有问题了吗? “怎么?在老夫面前还想遮掩不成?老夫还不糊涂!”张璁见状,心里也来气了,语气不善的瞪着王华说道。 “不不不,阁老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敢瞒你,河道的确疏通了一部分,可要想全部疏通的话,180万两银子根本就不够啊,下官这也是没办法。”王华惊恐的看着张璁说道。 “行了,老夫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虽然这次都察院是不会找你的麻烦,但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处理好,老夫估计杜安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别怪老夫没提醒你!”张璁冷冷的看着王华说道, 此刻也是气的不行,自己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已经很难了,下面的官员还不争气,偏偏这个时候给自己惹麻烦。 “是是是,请阁老放心,下官明白!”王华一听,像小鸡嘬米似的连忙对着张璁点头说道。 张璁心里有点不屑,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王华立马站了起来对着张璁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而陆炳这边也收到了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这会也来到了杜安的府上。 “陆兄,总算是把你等来了,怎么样,都察清楚了吗?”杜安急着说道,陆炳坐在那里摇了摇头。 “不是,你摇头干嘛,还没查清楚啊?”杜安见状,心里急的不行。 “哎,杜兄,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这种事情暗查是需要时间的,我的人也闲着,这几天又下大雨,也没办法下水去查啊!”陆炳知道杜安这是在埋怨自己的人办事不利,连忙解释了一下。 “也是,陆兄,我说话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杜安一听,尴尬的看着陆炳说道。 锦衣卫查案要不就是事先掌握了证据,要不就是通过严刑拷打逼供,现在让他们暗查确实需要时间。 “没事,你我还用的着说这些吗,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那边的人接着查,这件事情肯定会帮你查清楚的!”其实陆炳并不是介意杜安的埋怨,反倒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兄弟找自己帮忙,没帮上。 杜安点了点头,心里着急,但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等了。 “杜兄,虽然没有查清楚河道有没有问题,但有件事情还是挺可疑的。”陆炳接着说道。 “哦,怎么说?”杜安一听,很好奇的看着陆炳说道。 “我听那边的弟兄说河道疏通之后,河面上根本就没什么船只,有的那些只是摆渡的客船,有些只是象征性的装了点货物,而且都是漕运衙门自己雇的船,而沉的那36艘货船大多都是外地来的,天津卫的港口很少有启航的货船。”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雇的?这,陆兄,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漕运衙门早就知道河道有问题,货船根本就不能启航,他们怎么做是在掩人耳目?”杜安惊讶的看着陆炳说道。 “是啊,不过我也只是怀疑,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说明河道真的有问题。”陆炳点了点头道。 “没事,接着查,如果你那边兄弟没有说错的话,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的!”杜安很笃定的看着陆炳说道。 漕运衙门自己雇船在河面上行走,这不是掩人耳目是什么呢? “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陆炳点了点头,接着就告辞回去了。 次日,大雨还是下个不停,嘉靖皇上站在屋檐下凝望了一会,就坐在了龙椅上,吕芳则是站在边上开始给嘉靖念奏章了。 半个时辰过去,奏章已经全部念完了,各地都没有发生水灾的事情。 “这些奏章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嘉靖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你就放心吧,这些奏章都是内阁刚刚送过来的。”吕芳微笑的说道,知道嘉靖心里担心沿河一带发生水灾。 “嗯,那就好,吩咐下去,若是一旦类似的奏章直接送到这里来!”嘉靖点了点头道。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立马下去交代了。 过了一会,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左都御史聂大人求见!” “哼,还知道过来!”嘉靖心里冷哼了一声,对着的那个太监点了点头道:“宣他进来!” “是,皇上!”那太监拱了拱手,立马转身出去了。 接着,聂贤碎步入殿,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老臣参见的皇上,臣奉旨督察河道沉船一案,今特来缴旨,经都察院和漕运衙门查实,天津卫河道沉船之事纯属意外,与河道无关。” “意外?”嘉靖听了,心里一愣,质疑的看着聂贤说道:“聂爱卿,你说36艘货船沉了都是意外?” “是,皇上,虽然最近沉船的数量有点多,但的确是个意外,因为河运已经停了很久,现在河运一开通,很多商人急着用船,而那些船只也很久没用了,年久失修,遇水发涨导致甲板破裂而沉船,这是奏报,请皇上过目!”聂贤高举奏章很淡定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点了点头,吕芳立马从聂贤地手中接过奏章交给了嘉靖皇帝。 “嘶!”嘉靖接过奏章看了一眼,吸了口气,微微的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理由有点牵强,但心里还真的希望河道没问题,毕竟工坊亏了60万两是小,沿河一带的百姓是大,若河道真的有问题,那损失的可就不只是60万两了。 “嗯,既是意外所致,那就督处漕运衙门对来往的船只进行严格的检查,不能进行航运的船只坚决不能放行,必须要保证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嘉靖点了点头,看着聂贤说道。 “是,皇上,老臣即刻去办!”聂贤一听,立马对着嘉靖拱了拱手道,此刻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是交差了。 “退下吧!” “老臣告退!”聂贤再次拱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脚步都变得轻了。 “意外?嗯,也好!”聂贤走后,嘉靖再次看了看那份奏章,总感觉有点过于牵强。 “皇上,你打算就这么了事啦?”吕芳试探性的看着嘉靖说道,心里不相信嘉靖就这么算了,他可是损失了60万两呢。 “还能怎么办?朕不能希望河道出问题吧?”嘉靖自然明白吕芳这话的意思,但心里还是很肉痛啊,本来就没钱,现在又损失了60万两。 “是,皇上,奴才当然也是希望这只是个意外,可杜安未必会信啊!”吕芳提醒着嘉靖,杜安根本就不相信都察院的人,当时也不愿意让都察院的人去查,是想让锦衣卫去查,现在查的结果是出了个意外,他能信吗? “别理他,派人去跟他说一声,就说河道没问题,让他赶紧把罐头拉出去卖,朕这边还等着钱用!”嘉靖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点了点头,然后派人去通知杜安了。 而聂贤出了暖阁,就去内阁给张璁报信了。 “你说什么?皇上相信了,不再查了?”张璁听了,很诧异的看着聂贤说道。 “是啊,阁老,皇上看完了奏章,问都没怎么问,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交差了。”聂贤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张璁面无表情的看了聂贤一眼,坐在那里不说话了,虽然事情解决了,可却笑不出来,心里想不通啊,嘉靖可不是昏君,而且疑心还重,他怎么会轻易相信了呢?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阁老,皇上都已经不再追查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聂贤见张璁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 “奥,没什么,想必是老夫多虑了,这件事情还得谢谢你!”张璁缓了缓神,强笑的看着聂贤说道。 “诶,阁老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聂贤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的看着张璁,正所谓‘鱼帮水,水帮鱼’,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还不得帮我吗? 张璁似笑非笑的看着聂贤点了点头,接着聂贤就起身告辞了。 而此刻,吕芳派去通知杜安的人也已经到了杜安家里,杜安听说这是个意外,心里气的不行。 “这大哥是怎么回事啊,半个月不到就沉了36艘货船,还说是意外,这种理由他居然也相信,脑子有病吧,还让我赶紧去卖罐头,切,除非是脑子进水的,听你的!”杜安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相公,你,你怎么…哎,你就胡说八道了,皇上怎么说,你怎么做行了,这些话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要杀头的!”闫菲菲一听,急的不行,立马让杜安赶紧住嘴,这胆子也太大了,还敢骂皇上有病,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啊! 第251章 你在演戏呀! 闫菲菲提醒杜安不要胡说八道,说皇上脑子有病那可是死罪啊!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他要不是我兄弟我懒得说他呢,再说了,我这不是替他着急嘛,都察院那帮人明显就是在欺君罔上,我都不信,他居然还相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杜安很不以为然,牢骚满腹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相公啊,你可不能把兄弟挂在嘴上,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皇上当你是兄弟,那是你的福分,但你也不能尊卑不分啊,就算听不见也不能乱说,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强?皇上相信自然就的有他的道理,皇上的是非对错那轮的到你来评判?你按皇上的意思办就行了!”闫菲菲苦口婆心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行行行,我不说了,我进宫问问清楚,这总行了吧?”杜安不想再争了,反正心里就是不相信沉船是个意外。 “那你说话可得注意分寸,千万别冲动啊!”闫菲菲心里还是不放心,叮嘱着杜安。 “放心,我知道了!”杜安无奈的点了点头,说着就急着进宫去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暖阁这边,通报之后,一个太监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大哥,你怎么……”杜安刚一开口,嘉靖立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杜安愣了一下,还以为旁边有人,不能直接叫大哥,迅速的打量了一眼,也没外人在呀,怎么还不让说话了,于是发愣的看着嘉靖。 “行了,二弟,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都察院没查出问题,你就当他是个意外吧!“嘉靖皇帝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大哥,他们哪能信啊,不到本个月就沉了36艘货船,怎么可能是意外呢?他们谈肯定是骗你的,在隐瞒事实啊!”杜安急着说道。 “你说不是意外,那你有证据吗?”嘉靖皇帝反问着杜安。 “这!”杜安无语的看着嘉靖,心里急的不行,但现在也拿不出证据证明河道存在问题。 “行了,二弟,朕也是没办法,你是怀疑是有道理,朕也派人去查了,说是意外,朕也觉得太牵强了,可你又拿不出证据,还能怎么办?说实话,朕还真的希望这就是个意外,倘若河道真的有问题,那就不是沉几艘船的事情了,你看外面,大雨还在下个不停,这样一来,沿河一带势必会发生水灾的,朕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你明白吗?”嘉靖解释的说道。 “我不明白!”杜安一听,很不理解的看着嘉靖摇了摇头,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你,哎,怎么就跟你说不清楚呢?”嘉靖此刻也是无语了,瞪着杜安说道。 “大哥,我知道你心里装着百姓,担心发生水灾,百姓受苦,可事实就是事实,不希望发生并不能代表就不会发生啊,该来的迟早要来,还不如尽快查清楚,提前做好准备!”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是都已经查了吗?你总是怀疑,可又拿不出证据,你让朕怎么做?要不你自己去查了!”嘉靖此刻心里也是很矛盾,杜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再让都察院的人去查结果还不是一样。 “查就查!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呀!”杜安也是急了,立马怼了回去。 “啊?你去查?那行啊,朕立马就让人拟旨,封你为钦差去彻查河道之事,吕芳,快,拟旨!”嘉靖听了,愣了一下,立马就来劲了,诧异的看了杜安一眼,就让吕芳准备拟旨了。 心里高兴啊,只是你答应去查,不管能不能查的出来,这都一个好的开始啊! “奥,是,皇上!”吕芳也是愣了一下,很诧异的看了看杜安,没想到杜安同意了,接着就去准备拟旨。 “吕公公,等等!”杜安一听,嘉靖要封他为钦差,急忙叫住了吕芳,吕芳迟疑的看了看杜安,然后看着嘉靖皇帝。 “大哥,你可别误会啊,我可没答应要做钦差呀!”杜安看着嘉靖说道。 “没误会啊,是你自己说要去查的啊,朕封你为钦差也是方便你查案呐,怎么是误会呢?吕芳,别理他,快去去拟旨!”嘉靖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皇上!”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 “诶诶诶,吕公公,快停下,我还没说完呢!”杜安则是急的不行了,真让他去拟了圣旨,那推也推不掉了,总不能抗旨吧! 吕芳佯装没听见,立马就拿出来笔墨,杜安眼见不妙,立马上前拉住了吕芳。 “诶,你拉着他干嘛?想抗旨啊!”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抗什么旨?这不是还没写吗?我都还没清楚,你们就要写圣旨,这不是合伙坑我吗?”杜安气的不行,瞪着嘉靖皇帝说道。 “谁坑你了?不是你自己说要去查案的吗?”嘉靖反问着杜安。 杜安有点无语了,这不挑刺吗,自己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于是放开了吕芳朝嘉靖走去,刚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又回头把还没拟啊好的圣旨拿在手上,对着嘉靖说道:“大哥,你真误会了,我是说要查清楚,可我说要当钦差呀,其实我早就让陆炳在暗查了,不用我去,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 “什么?你让陆炳在暗查啦?”嘉靖一听,惊讶的看着杜安。 “是啊,大哥,我早就说了都察院的人靠不住,得让陆炳的人去查才行,可你不听啊!”杜安点了点头道。 “嗬,好小子,居然敢私自调用锦衣卫,谁给你的权力?啊?朕的锦衣卫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看来这个陆炳也靠不住了!”嘉靖听了,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冷冷的盯着杜安,心里则是忍不住想笑,还想不干活,这下看你往哪跑? “这,你不是,大哥,怎么能算是私自调用呢,我这不是替你办事吗?”杜安愣了一下,立马解释道。 “替朕办事就不用请旨了吗?锦衣卫可是皇家卫队,所有的官员都像你一样,那不乱套了?”嘉靖板着脸训斥道,杜安有点懵逼的,以前可不是这样啊,怎么说变就变? 嘉靖很得意的看了杜安一眼,扭头对吕芳使了眼色道:“好你个陆炳,亏朕还这么信任你,吕芳,去,传朕口谕,把陆炳抓了!” “是,皇上!”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 “诶,等等,不是,大哥,咱不是兄弟嘛,你还来真的啊?这事跟陆炳可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杜安急着说道。 “别跟朕套近乎,你们都是一伙的,先抓了陆炳,回头再收拾你!”嘉靖摆了摆手,见杜安着急了,心里更是得意的不行了,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说着就连忙扭过头去。 “啊?这?”杜安发愣的看着嘉靖,心里想不通啊,就为了这点事还要收拾自己,没道理啊,他也不是这种人啊! “嗤!”吕芳见状,还是没忍住,不禁的笑出声来,嘉靖立马瞪了他一眼,吕芳连忙收敛了笑容,转过身背对着杜安。 “艹,演戏呀这是,原来是想吓我!去你大爷的,吓我一跳,还真以为自己眼瞎,看错人了!”杜安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传值!”嘉靖狠狠的瞪了吕芳一眼,催促道,吕芳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坏事了。 “别呀,大哥,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你处罚我吧!”杜安一听,立马就投降了,明知嘉靖是在吓自己,可也不能说穿,太聪明的人死的快。 还是媳妇说的对呀,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这分寸不掌握好,就是亲兄弟也没用,要死还是要死,无情最是帝王家,你不就想占点便宜吗,我给你就是了。 “哼,处罚你?你甘愿认罚吗?”嘉靖一听,冷冷的看着杜安,心里则是得意的不行,这小子终于上套了。 “认啊,怎么会不认呢,这次心甘情愿,你说吧,我听你的!”杜安示弱的对着嘉靖点了点头。 “嗯,既然你知错了,朕就念在结拜的情分不予重罚,这样吧,你自己选个部门去当差,争取立功赎罪!”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大哥,还是要当官啊,能不能换一个立功的方式?”杜安硬着头皮看着嘉靖说道,当官这是可不能干,亏点钱都行。 “换个方式?怎么?刚刚还说心甘情愿认罚,现在就反悔了?”嘉靖瞪着杜安说道。 “不不不,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罐头工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走不开呀,你看能不能先罚点钱,等工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衙门当差?”杜安急忙解释道,先拖住他再说,工坊有没有事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嘶,这样啊,嗯,也行吧!”嘉靖想了想,这也算是个折中的办法,现在真逼着他去当官,万一这小子犯浑,就是不去,那也不好办啊,还是先拿点钱再说。 “报!皇上,河间府水灾急报!”这个时候,一个太监高举奏章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第252章 豆腐渣工程 嘉靖正在想着这次要罚杜安多少钱,却在这时,外面传来水灾的急报。 “你说什么?水灾?”嘉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急着问道。 “是,皇上,这是河间府送来的急报!”那个太监连忙点了点头。 嘉靖一听,心头一怔,脑袋嗡嗡作响,这简直是噩耗啊,发愣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太监。 杜安听了,也是不禁的回头看着那个太监,这个时候河间府发生水灾,这毫无疑问是河道没有疏通,否则是不能发生水灾的。 “皇上!”吕芳缓了缓神,立马接过奏章交给了嘉靖皇帝。 嘉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怒不可遏的对着吕芳说道:“去,让那些大臣全部给朕滚过来!”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传!”吕芳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这帮该死的东西,竟敢瞒着朕说河道已经疏通了,沉船只是个意外,现在死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朕看他们如何交代!”嘉靖铁青着脸,背着手在台阶上来回的踱步,愤愤的说道。 杜安也是愣住了,自己还没见过嘉靖生这么大的气,想安慰几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紧接着,沿河一带上报水灾的奏章陆续传到了暖阁,吕芳又不在,杜安便充当了吕芳的角色,不停的给嘉靖传奏章。 嘉靖看了一遍,摸着自己的额头,又急又气的坐在龙椅上,头疼的不行,沿河一带少说也有上百万的百姓,现在又正值秋收,这个时候发大水,不是断了百姓的活路吗? “二弟,你说的对呀,希望是没用的,该来的还是来了,朕要是听你的,至少这些百姓是不会被淹死的!”嘉靖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看着杜安说道,语气之中带着悔意。 “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救灾才是!”杜安站在边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提醒着嘉靖皇帝。 “嗯!”嘉靖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吕芳就回来了,张璁和其他的大臣也纷纷来到了暖阁,行礼之后,低头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水灾的事情。 “都看看吧,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这是在作孽呀,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吗?”嘉靖将那些奏章往下面一推,眼神如炬的盯着台下的那帮大臣说道。 站在前面那几个大臣立马将地上的奏章捡了起来,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然后传给后面的人。 那些大臣看完了之后,也没人敢出声,像是在等待嘉靖皇帝发落。 嘉靖往下面扫了一眼,满脸怒气和不屑的看着那帮大臣说道:“朝廷花了180万两让你们去疏通河道,你们倒好,拿了钱就是这么办事的吗?这才过了多久啊,还不到一个月吧,下了三天大雨居然又发生水灾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们这么做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朕吗?啊?” 那帮大臣听了,羞愧的底下了那高贵的头颅,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而工部左侍郎王华此刻都感觉自己腿软了,咬牙坚持的站在那里,心里紧张的不行。 张璁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水灾。 “王华,你是工部侍郎,疏通河道之事也是你亲自督办的,你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发生水灾?朝廷花了180万两银子让你去疏通河道,你做的是什么?豆腐渣工程吗?”嘉靖冷冷的盯着王华说道。 王华一听,不禁抖索了一下,硬着头皮对着嘉靖皇拱手说道:“回皇上,河道确实是已经疏通了,户部拨的180万两银子也用到了实处,这次发生水灾绝对不是天津卫河道的问题,臣以为是长江上游河水泄洪所致,毕竟这几天大雨不断,天津卫又是九河的交汇处,若是上游的水势太大,即便疏通了河道,也难免不会发生水灾。” “好,说的好啊,朕也希望不是河道的问题!”嘉靖听了,气的不行,心里不相信,但不得不说王华的解释高明,现在没有证据还不好反驳他。 “聂贤,都察院不是去勘察过吗?你说,到底是不是河道的问题?”嘉靖瞪着聂贤说道。 “回皇上,都察院勘察的结果是河道确实已经疏通了,这180万两银子的支出也核实过,正如王大人所言,确实落到了实处。”聂贤上前一步,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哼!”嘉靖很不屑的看着聂贤冷哼了一声,心里很失望,本来是希望聂贤此刻站出来指证王华,同时也是在给聂贤机会,没想到他不知悔改。 “好啊,既然你们都说发生水灾与河道无关,是上游的问题,那就去查清楚,要是让朕查出来了,一个都别想跑!”嘉靖气愤的说道。 张璁一听,立马就急了,连忙岔开话题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老臣以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朝廷应该立刻派人下去救灾才是!” “灾当然要救,原因也要查清楚,朝廷必须要给那些死难的百姓一个交代。”嘉靖很不屑的看了张璁一眼,张璁也不敢说话了。 嘉靖对着汪鋐说道:“汪鋐,这里没你是事,立刻回去拟定赈灾的事情,天黑之前,朕要看到户部的奏章。” “老臣遵旨!”汪鋐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上百万的灾民要救,户部哪有钱啊! 嘉靖点了点头,对着吕芳说道:“吕芳,速去传旨,让陆炳亲自去查,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疏通河道的事情是内阁监管的,现在发生了水灾,不管是不是河道的问题,老臣身为内阁首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老臣应当给皇上,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张璁一听,立马变脸了,装出一副很内疚,很沉痛的表情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张璁心里很清楚,嘉靖这次是铁了心要查河道的事情,躲是躲不过去了,但也不能让锦衣卫去查,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这边才好办,真要是让陆炳带人去查,那事情就大了。 嘉靖一听,很诧异的看着张璁,没想到他会主动将事情揽过去,但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张璁心思了,于是就迟疑了一下。 张璁见状立马朝身边的王时使了个眼色,王时会意,立马对着嘉靖拱手说道:“皇上,老臣身为内阁大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皇上恩准臣等戴罪立功,臣一定给那些死难的百姓一个交代。” 接着,夏言也跟着请旨,心里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自己也是内阁大臣,也有责任,而且这个时候不站出来,那就明摆着是和张璁他们分裂了,现在还不是跟他们对着干的时候。 “好,既然你们三个都是这个意思,那朕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但你们给朕记住了,要是再查不出来,那就休怪朕无情!”嘉靖警告着张璁他们,虽然信不过张璁,但也没办法,三个内阁大臣请旨,这种事情不同意也不行啊! “是,皇上,臣等一定不负皇上厚望!”张璁他们立马拱手说道。 “行了,都退下吧!”嘉靖很不屑的挥了挥手。 “臣等告退!”那些大臣立马拱手告退,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大哥,你怎么又让他们去查?”杜安见那些大臣走了,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说道,心里想不通啊,明知道他们不可信,怎么还让他们去查呢? “行了,朕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朕一定一查到底的。”嘉靖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解释了,而是想着赈灾的事情。 杜安点了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 “二弟,这次突发水灾,上百万的百姓还等着朝廷去救灾,朝廷急等着用钱,户部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就那不出钱来,工坊那边的钱能不能先分点过来应急?”嘉靖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钱的事情你放心,这是时候分钱我没意见,关键是让谁去赈灾,可不能让那些他贪官给贪了去!”杜安提醒着嘉靖皇帝要选好钱去赈灾的官员。 “嗯,你提醒的对,确实要找个可靠的人才行!”嘉靖点了点头道。 吕芳一听,立马朝嘉靖使了个眼色,嘉靖立马会意,然后看着杜安。 “你看我干嘛?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啊,大哥,你不能打我主意啊!”杜安急着说道。 “二弟,你就辛苦一趟吧,你去赈灾,朕才放心啊!”嘉靖实在的没心情,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大人,你不也担心那些官员会贪赃吗,你自己去不就省事了!”吕芳也跟着劝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瞪了吕芳一眼,然后对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可没你这么干的啊,我都答应分钱了,你怎么还让我去呢,赈灾的事情我根本就没干过,一点都不懂,你还是让别人去吧!” 第253章 赈灾 嘉靖想让杜安去负责赈灾的事情,但是杜安不愿意。 “算了,你不想去,朕也不勉强你,留下来替朕好好打理工坊吧!”嘉靖很失望,但此刻也没心思去说服杜安了,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说完了就靠在龙椅上。 嘉靖心里清楚,赈灾只是一方面,河道那边一定是有问题的,这里面一定牵扯了不少官员,赈灾之后还是要去疏通河道,否则来年还是会发生水灾,朝廷可折腾不起了。 杜安见嘉靖愁眉苦脸的样子,此刻也高兴不起来了,反倒是有点矛盾了,按理说这个时候是应该帮他一把,可自己实在是不想当官啊,这次要是去了,那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事情让自己干。 “大哥,你别上火啊,朝廷那么多官员总有些好官能肯当此任的,你好好想想,我回去给你备钱去!”杜安低声的安慰着嘉靖,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内疚之情。 “哎,现在京城的官员大多都是张璁他们的人,想找个合适的人也难呐,算了,不是说这些,你早点回去准备钱吧!”嘉靖叹气一声,无精打采的看着杜安说道。 “诶,大哥,实在没合适人,要不让我堂兄杜泰去,你看怎么样?”杜安突然想起了杜泰,试探性的看着嘉靖说道。 “杜泰?”嘉靖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杜安。 “是啊,大哥,你可不要误会,我这是聚贤不避亲啊,我堂兄是从户部出来的,赈灾的事情也没少干,有经验,贪赃枉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干,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杜安担心嘉靖误会,连忙解释了起来。 “行了,用不着解释,朕只是一时没想起来,你提醒的对,赈灾的事情就让他去,你回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嘉靖摆了摆手,心里也觉得杜泰合适。 “好的,大哥,我现在就去找他!”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此刻心里舒坦多了,不但自己不用去,还给堂兄找了个立功的差事。 “去吧,别忘了多准备点钱啊!”嘉靖挥了挥手,杜安笑呵呵的走了。 而张璁他们回到了内阁,也是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心里也清楚,河道那边肯定是有问题,虽然自己没参与,但下面的那些官员肯定有不少参与了,王华一个人也干不了这种事情。 “阁老,这事该怎么查,让谁去查,你得说句话吧,皇上可还等着听信呢!”王时看着张璁说道。 “还是大家一起议议吧,皇上的意思你们也都清楚,他已经认定是河道出了问题,不抓一些人出来,肯定是交代不过去的。”张璁看着王时他们说道。 “嗯,这个我也知道,但抓多少,抓哪些人,你得拿个主意才是啊!”王时点了点头,看着张璁说道。 “这次是事情主要的漕运衙门和当地官府的责任,其他部门不就要去查出了,依老夫看,就在这些部门抓几个出来交差吧!”张璁想了想看着王时说道。 不抓也不行,但还是要把工部撇出来,现在只能抓外地的那些官员了,要是动了京城的官员,那自己下面的那帮人就该怀疑自己现在的能力了。 “张阁老,这恐怕不行吧,朝廷疏通河道的时候可是拨了180万两啊,这些钱还是皇上从内帑拿出来的,而且皇上也已经认定了是河道出了问题才发生的水灾,老夫担心如果只抓几个低级的官员,皇上也不会相信啊!”王时担忧的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但也不能把那些官员都抓了吧,这样的话以后还有谁会听我们的呢,现在也只能到下面去抓一些,但是也不能抓,还得将他们抄家,把那些财产全部清理出来,想办法凑出百来万两银子,皇上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张璁看着王时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王时点了点头。接着,张璁就安排几个官员下去查案了。 而杜安出了皇宫,就直接到了杜泰的家里。 “三叔来了,快进屋!”李萍见杜安来了,笑吟吟的迎了出来。 “大嫂,我大哥在家吗?”杜安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看着李萍说道。 “在呢,也是刚会回来,你先坐,老爷,三叔来了,快出来!”李萍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 “哦,来了!”杜泰听说杜安来了,立马从房间走了出来。 “大哥!”杜安起身打了个招呼,杜泰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挨着杜安坐下。 “致远,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杜泰见杜安冒着大雨前来,心里很诧异。 “是啊,大哥,沿河一带发生了水灾,这事你应该知道吧?”杜安点了点头,看着杜泰说道。 “哎,听说了,才下几天的雨,而且前不久朝廷还疏通了河道,这么会发生水灾呢?”杜泰叹气的说道,心里也想不通。 “行了,大哥,你先别管这些,我刚从皇上那边过来,皇上已经下旨赈灾了,户部也已经在准备救灾的物资,我来是想告诉你,这次赈灾的事情,皇上打算让你去办。”杜安看着杜泰说道。 “什么?皇上让我去赈灾?”杜泰一听,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 “是啊,大哥,皇上器重这是器重你才让你去的。”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小子就别说好听的,肯定又是你跟皇上说的吧?”杜安白了他一眼,赈灾的事情以往可都是户部的差事,要不是你,皇上怎么会让我去,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嘿嘿,大哥,不管怎么说,皇上还是信任你的,要是不信任你,我说了也没用啊,你说是吧?”杜安憨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杜泰讪笑了一下,瞬间感觉感觉到了压力,皇上能同意自己去,这的确是皇上信任自己,可这也是责任啊! “大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呀?”杜安接着说道。 “哎,怎么说呢,赈灾可不是小事,而且这次沿河一带都发生了水灾,我估计得有上百万灾民,皇上把差事交给了我,我自当尽力,可大哥担心做不好,不但有负皇上信任,也愧对那些灾民啊!”杜泰忧心的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这可是立功的机会呀,你有什么好担心呢,朝廷又不是不给钱,你只要把朝廷调拨的物资都发到那些灾民手上不就行了,你就放心去办,皇上心里都记着呢!”杜安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你小子说的倒是容易,事情办好了当然是大功一件,但赈灾的事情可没这么容易办的,我在户部这么年,这种事情我清楚的很,那些钱财物资发放下去,各级的官吏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盘剥一点,我所顾虑的就是这个,毕竟赈灾可都是户部人下去督办,这次皇上把差事交给我,我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我一个人,就怕看不过来呀!”杜泰看着杜安说道。 “大哥,皇上让你去主理赈灾的事情不光是信任,而且也知道你在这方面有经验,这里面的猫腻你都清楚,能够避免贪污的事情发生,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那你就从户部或是顺天府挑一拨人去帮忙啊,这在那边呆了这么久,那些人能用,这点你总知道吧?”杜安看着杜泰说道。 “嗯,的确是要带自己的人过去,要不然还真不敢保证那些官员不贪赃。”杜泰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致远,你还记不记得平谷县的县令岳子华?” “岳子华?嗯,想起来了,这个县令不错,可以用。”杜安想了一下,立马就记起来了,不惜丢掉自己的乌纱帽也要替那些套公道,这肯定是个好官。 杜泰微笑的点了点头。 “行了,大哥,带什么人去你自己考虑,赶紧准备一下,估计明天就要出发了,我就先回去了!”杜安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回家。 “急什么,这都到饭点了,吃了饭再回去,你嫂子都让人去准备了。”杜泰也站了起来挽留杜安吃饭。 “是啊,三叔,马上就好了,吃了再回去吧,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李萍听见杜安要走,就立马走了出来。 “不用了,大哥,大嫂,工坊那边还有点事情,要是没事,你就是不留我,我也不会走,改天再来吧!”杜安笑着说道。 “那行吧,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路上滑,自己当心点!”一听说杜安有事,杜泰也再挽留了。 “嗯,知道了!”杜安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杜泰送到了门口。 “老爷,赈灾可是大事啊,这次你要是立了功,是不是又要升官了!”李萍微笑的看着杜泰说道。 “那有这么容易的事,今年都升了两次了,还不满足啊!”杜泰撇了李萍一眼,便走到了进去。 李萍立马跟了过去,急着说道:“诶,老爷,这升官还能满足啊,趁着现在有致远帮忙,你还不得加把劲呐!” “行了,赶紧做饭去!”杜泰摆了摆手,立马进了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而在户部这边,汪鋐让那些官员统计灾民的数据以及赈灾所需要的物资,自己则是背着手在堂上来回的踱步,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户部本来就没有钱,现在突发水灾,拿什么去赈灾。 “大人,都统计出来了,现在各州府报上来的受灾人数是102万3千人,所需赈灾物资折合白银156万两。”一个郎中拿着账本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一听,头痛欲裂,现在户部只有30几万两银子,哪够啊,立马拿过账本看了一下,对着那个郎中说道:“这么多人受灾?你们有没有统计错了?” “不可能有错的,大人,都已经核对3遍了。”那个郎中很肯定的看着汪鋐说道。 “诶,行了,行了,赶紧去拿钱采办救灾物资。”汪鋐一听,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个郎中立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汪大人,现在报上来的人数就已经超过百万了,而且后面肯定还会增加,这点钱可是杯水车薪呐!”左侍郎梁材忧心的看着汪鋐说道。 “哎,能有什么办法,皇上今天十分震怒,户部现在能拿出多少就先买多少吧,一点都不准备,明天也没法跟皇上交代啊!”汪鋐叹气的说道。 “汪大人,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去找那些商人谈一谈,看能不能先赊点账,我们已经找皇上要了不少,皇上那边都记者账呢,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总不能再找皇上去要吧!”梁材见汪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立马补充道。 “嗯,也好,你先安排人去找那些商人谈一谈,能赊多少是多少,尽快确定下来,我明天进宫向皇上禀报,皇上也知道户部没钱,我估计皇上会从内帑拿点出来。”汪鋐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自己还真不能直接去要这么多。 “好,我这就去安排!”梁材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而杜安这边此刻也已经从工坊拿了200万两银票回家去了。 “相公,你手上提的手上东西!”闫菲菲见杜安一手提着一个袋子回来,很好奇的问道。 “钱啊,你拿着,都是!”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啊,相公,你,你哪来这么多钱?”闫菲菲接过袋子一看,吓了一跳。 “还哪来的,当然是工坊赚的了,这只是一部分,工坊还有呢。”杜安得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那你也不能拿回来呀,这可都是皇上的钱,你该不是想……”闫菲菲急着说道。 “嗤!”杜安一听,忍不住的笑了一下,有点无语的看着闫菲菲说道:“我说媳妇,你也太小看了,我差钱的人吗?我想要钱还用的着动这个心思啊,随便弄点东西也能卖钱啊,你放心吧,是皇上那边急等着用钱,我明天早给他送过去,所以就带回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犯糊涂吗,你又不早说,吓我一跳!”闫菲菲瞪了杜安一眼,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把钱收了起来。 第254章 不是东西! 第二天大早,汪鋐就到了内阁,给张璁他们汇报了赈灾的事情。 张璁看了一下灾民的数据和和赈灾所需的银两,不禁的皱了皱眉道:“汪大人,156万两银子,户部拿的出来吗?” “阁老,户部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哪有怎么多钱,现在连零头都没有,都不知道怎么跟皇上说。”汪鋐头疼的看着张璁说道。 “行了,还是赶紧去见皇上吧,不能再耽搁了!”张璁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跟我诉苦也没用,现在只能找皇上去要,内帑有钱。 汪鋐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跟着张璁一并去暖阁找嘉靖皇帝。 很快,两人就到了暖阁这边,行礼之后,嘉靖没给他们赐座,就让他们站着。 “皇上,灾民的人数已经统计出来了,共计102万3千人,这次赈灾所需银两156万两。”汪鋐举着奏章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156万两?这么多?”嘉靖皇帝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是听到汪鋐怎么说,心里还是一怔,神情严肃的看着汪鋐。 吕芳也是立马将奏章接了过来,呈给了嘉靖皇帝。 “皇上,现在正值秋收,这一场大水将百姓的粮食全部给毁了,要等到明年夏收才有收成,所以这次赈灾的粮食要比以前多出了好几倍。”汪鋐拱手说道。 “张爱卿,灾民的人数和赈灾所需的物,内阁可曾核查过?”嘉靖看了看奏章,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璁说道,担心那些官员虚报。 “回皇上,内阁已经核查过,灾民的人数和所需物资都没有问题,但老臣估计灾民的人数后续还会增加,朝廷至少要准备200万两银子才够。”张璁拱手说道。 嘉靖冷峻的看了张璁一眼,心里也知道张璁说的不假,然后看着汪鋐说道:“汪爱卿,现在户部能拿出多少钱?赈灾的物资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户部现在只能拿出30万两银子,臣昨天就已经派人去采购粮食和帐篷了,同时也找那些粮食赊了60万石粮食,若是以200万两来算,现在还差100万两左右。”汪鋐硬着头皮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嘉靖一听,很诧异的看着汪鋐点了点头,自己也知道户部没钱,但是没想到汪鋐这次会主动去想办法筹集粮食,于是很满意的看着汪鋐说道:“户部是困难了点,但这次准备的还是不错,朕很欣慰,剩下的100万两朕从内帑调拨给你。” “谢皇上体恤!”汪鋐一听,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了拱手,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次不但没被骂,问都没问,皇上就给钱了。 嘉靖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吕芳使了个眼色,吕芳会意,立马数了100万两银票交给了汪鋐。 张璁没有说话,但心里则是郁闷的不行,以前这种时候,皇上都是要找自己商量,让自己帮着皇上搞钱,现在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完全就是一个摆设了。 “谢皇上!”汪鋐接过银票再次拱手致谢。 “嗯!”嘉靖点了点头道:“钱已经给你了,所需的物资必须尽快备齐,赈灾的事情不得延误,若有差池,朕拿你是问!” “是,皇上,请皇上放心!”汪鋐点了点头道。“皇上,此次赈灾事关沿河一带百姓的生计,也关乎着朝廷的颜面和皇上的恩德,所以老臣建议,朝廷应当派出得利的大臣前去赈灾才行!”张璁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嘉靖拱手说道,此刻也是为了刷点存在感,否则自己这个首辅就真的成了摆设。 “这个就不劳首辅费心了,朕自有主张!”嘉靖毫不客气的说道。“是,皇上!”张璁一听,无奈的拱了拱手,心里都快气炸了,没想到嘉靖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而且也是不相信自己。 “对了,河道的事情可曾有了结果?”嘉靖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 “回皇上,内阁已经派人去查了,老臣估计最晚明天就会有结果。”张璁拱手说道。 “明天?好,朕等着看结果,都退下吧!”嘉靖一听,一脸不悦的看了张璁一眼,挥了挥手道。 “老臣告退!”张璁和汪鋐立马拱手告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汪大人,这次派人赈灾的官员皇上可曾跟你提起过?”出了暖阁,张璁立马对着汪鋐问道。 “没有啊,阁老,我也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我还在想派谁去合适呢。”汪鋐摇了摇头道。 “行了,既然皇上有了合适的人选,我们不必费心了。”张璁淡淡的说道,接着就背着手往内阁走去。 这个时候,杜安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二位大人,早上好啊!”杜安上前行礼道。 “嗯,早!”张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道。 “杜大人,又来给皇上送东西啊!”汪鋐见杜安手上提着一个袋子,调侃的说道。 “诶,汪大人,这可不是东西啊,这里面都是银票。”杜安将袋子提起来在汪鋐面前晃了晃,一脸坏笑的看着汪鋐说道。 汪鋐尴尬的笑了笑道:“哦,原来是给皇上送钱啊!” “杜大人,这些钱都是工坊赚的吧!”张璁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阁老,你看,袋子都装不下了,这还有呢,你说要是当时户部不退股就好了,现在也不用我来给皇上送钱了!”杜安点了点头,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票,讥讽的看着张璁说道。 大爷的,还想取笑我?反正你们都知道工坊是皇上的,也什么好瞒的,气死你们这两个老家伙。 “这!”张璁一听,心里气的不行,和汪鋐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走了。 杜安冷笑了一下,立马将银票装好,接着就朝暖阁走去,通报之后,当值的太监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大哥,户部那边算出来了没有,这次赈灾要多少钱?”杜安提着一个袋子对着嘉靖说道。 “那你带了多少?”嘉靖看了看杜安手上的袋子,试探性的问道。 “你管我带多了少?我都砰见汪鋐和张璁了,快说,到底要多少,别骗我啊!”杜安白了嘉靖一眼,多了现在可不能给你。 “200万两!”嘉靖失落的看了杜安一眼,本来还想多要一点的。 “啊?200万两?没骗我?”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嘉靖,这也太巧了,自己刚好就带了200万两。 “你不都碰见汪鋐了吗?赶紧拿出来!”嘉靖瞪了杜安一眼,朕倒是想多骗点,可没机会呀! “嘿嘿,给你,这袋子里是100万两,这里也是100万两!”杜安咧嘴一笑,将袋子放在了龙案上,接着又把口袋里的逃了出来。 “兔崽子,装在一起不行吗?还跟朕耍心眼,还有多少,自己老实点,都掏出来!”嘉靖见状,冷笑的瞪着杜安说道。 “没了,就带了这么多!”杜安立马翻了翻口袋,看着嘉靖说道。 “真没了?”嘉靖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骗你干嘛?不信你自己搜啊!”杜安伸开双手,然后转了个圈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嘉靖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看着吕芳说道:“吕芳,快拿去数数清楚,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老实,别让他骗了!” 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银票到旁边去数了。 “不是,吕公公,你还真数啊,这也太不相信人了吧?”杜安很郁闷的看着吕芳说道,还以为嘉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来真的。 “这,哎,杜大人,你可别误会,咱家不是不相信你,这可是内帑的钱,要数清楚了才能入账,并不是针对你。”吕芳也是有点尴尬了,看着杜安解释了一下。 “怎么?心虚了?”嘉靖调侃的看着杜安说道。 “切,我心虚?是你们没见过钱,这点小钱我还能少你的,爱数数去吧!”杜安很鄙视的看了嘉靖一眼,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诶,开个玩笑你至于生气吗?吕芳不都跟你说了,这是规矩,不是不相信你,怎么还黑着个脸呢?”嘉靖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生什么气?我皮肤黑不行啊!”杜安瞪了嘉靖一眼,嘉靖无语了。 “行行行,你没生气,是你皮肤黑,对了,你刚才说这是小钱,那现在工坊到底还有多少钱呢?”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钱了,都在这!”杜安很不爽的看着嘉靖,都给了你200万两,还想打注意,没门! “兔崽子,你吃了火药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朕还等着急用呢,就不能给朕透个底吗?”嘉靖气的不行,瞪着杜安说道。 “你少来这一套,都给了你200万两,哪来这么多急用?”杜安以为嘉靖又想骗钱了。 “怎么没有?这200万两是用来赈灾,你也知道河道那边肯定是有问题的,退潮之后,河道还是要继续疏通,要不然来年还是会发生水灾,你也不想看着那些百姓流离失所吧?”嘉靖急着说道。 第255章 人比人,气死人 嘉靖想要再次疏通河道,于是就问杜安要钱。 “大哥,你想要疏通河道这是好事,但你明知道河道那边存在问题,而且也已经让人去查了,倒是时候让那些贪官把钱吐不出来不就行了,总想着从工坊拿钱,就是有座金山也禁不起这样折腾啊,最后还是会被那些官员贪去!”杜安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让他们吐出来?哼,你想的太简单了,你真以为张璁会把那些贪官揪出来?”嘉靖冷哼了一声,苦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不是,大哥,你都把我说迷糊了,既然你知道张璁不会真去查那些贪官,那你干嘛还答应让他们去查呢?”杜安一听,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嘉靖皇帝。 “你以为朕愿意吗?朕这么做也是没办法,三个内阁大臣请命,朕能不答应吗?朕要是不答应,其他的官员会怎么看待内阁,而且张璁他们还是会从中作梗,倒时候事情只会更糟糕, 但是朕现在同意他们去查,也算是给了内阁一个台阶,要是他们查不出来,或是敷衍了事,那朕再派人去查,他们也没话说,你明白吗?”嘉靖一脸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 “听到是听明白了一点,但是太复杂了,这种事情你还是别跟我说了,我听着都头痛。”杜安一听,立马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我可没兴趣,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行了,你也别装了,事情都跟你说了,你得给朕准备钱!”嘉靖很无语的瞪了杜安一眼,精的跟猴一样,还说自己不懂,朕会信你吗? “嘿嘿,大哥,这次又要180万两啊?”杜安嬉笑的看着嘉靖说道。 “不是这次,而是以后朝廷要用钱的时候朕都得找你要,你赶紧多赚一点!”嘉靖冷笑的瞪着杜安说道。 “你开玩笑吧,大哥,我又不是户部尚书,凭什么朝廷要用钱都管我要?”杜安急着说道。 “不找你要找谁要?朕要是去彻查河道的事情,肯定会牵扯出一大批的官员出来,朕也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吏治,这样一来,内阁肯定会阻扰了,户部的税收可都在他们手中,你觉得朕还能指望户部吗?”嘉靖正色道。 “整顿吏治?大哥,你真打算收拾那帮贪官啦?”杜安一听,心里一怔,质疑的看着嘉靖说道。 “嗯!”嘉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朕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户部一直亏空,朕一直再忍着,但现在不能再忍了,再让他们这么腐败下去,我大明江山就要毁在那帮贪官手上。” “这就对了,大哥,早该收拾他们,我支持你!”杜安大腿一拍,竖着大拇指对着嘉靖说道。 “光嘴上说没用,还得有钱才行,你给朕交个实底,现在工坊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嘉靖一本正紧的看着杜安说道,户部指望不上,现在就指望着工坊的收入了。 “这不好说,生意上的事情有起有落,但3个工坊加在一起,每个月赚个二三百万两银子还是可以保证的。”杜安心里算了一下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二弟,朕可是认真的,可不是开玩笑啊,你必须保证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才行啊!”嘉靖很严肃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也是认真的,这还是保守估计,你要不信,自己算一下这几个月从工坊拿了多少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杜安很肯定的说道。 “行,有这个数就够了!”嘉靖一听,面露喜色,就按每月200万两算,一年下来也有2400万两,这可是朝廷税收的几倍。 “那行,大哥,你先忙,我回去了!”杜安高兴的点了点头道。 “嗯,对了,赈灾的事情你跟杜泰说了没有?”嘉靖突然想起了这个,立马问了起来。 “说了,昨天就说了,我堂兄连人都已经挑选好了,现在就等着你下旨了!”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吕芳说道:“吕芳,派人通知内阁拟旨,此次赈灾的事务由杜泰全权处置,各地官员和赈灾物资一律由杜泰调用,违令者斩!” “是,皇上!”吕芳拱手点头,立马走了出去,杜安也跟着吕芳一起出去了。 很快,内阁就接到了旨意,张璁等内阁大臣震惊的不行,没想到嘉靖会让杜泰去主理赈灾的事务。 “张阁老,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让杜泰去赈灾呢,以前这种事情杜都是户部派人去的啊?”王时很诧异的看着张璁说道。 “诶,王阁老多虑了,杜泰也是朝廷命官,况且之前也是户部的主事,他去也无不可,既然皇上让他去,我们倒也省事了,拟旨吧!”张璁装作很淡定的说道,心里清楚,嘉靖不相信内阁了,这也是培植他自己的人。 “嗯!”王时点了点头,然后就让堂官去拟旨了。 一个时辰之后,杜泰就接到了圣旨,杜泰不敢怠慢,随后就带着岳子华他们押着赈灾的物资出发了。 “致远兄,我听说志峰兄刚刚带着一帮官员去赈灾去了。”林大钦听了此事,立马告诉杜安。 “啊,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去送送他呢!”杜安愣了一下,看着林大钦说道。 “这,原来你早就知道啊!”林大钦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昨天就知道!”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了,敬夫兄,本来这次我想让你跟着我大哥一起去赈灾,但是现在工坊这边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你,不过你放心,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就去跟皇上说,给你安排个差事。” “诶,致远兄,这事不着急,就在工坊干着也挺好的!”林大钦微笑的说道,虽然在工坊做事不是自己的初衷,但杜安的背景自己还能不清楚,只要跟着他混,还能亏了自己? “我也不想你走啊,我是怕耽误了你,反正我是不想当官,但你不一样,你是有抱负的人,不能一直在工坊呆着,还得去当官才行,朝廷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杜安很诚恳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林大钦一听,立马摆了摆手道:“行了,致远兄,你就别抬举我了,说实话,只要跟着你干,去哪都行!”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不过,致远兄,有些话我一直闷在心里想不通,今天正好说起,就想跟你聊聊,愚兄要是说的不对,你可不要见怪呀!”林大钦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咱俩之间还有什么见不见外的,有话就直说,客套什么呢?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林大钦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致远兄,虽说你干工坊也是在替皇上办差,但这种事情可是上不了台面的,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和人脉,要是当官的话,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可我就是想不通,你既然要考取功名,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当官呢?” “诶,我说你小子不是来当说客的吧?”杜安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很谨慎盯着林大钦打转。 “说客?”林大钦愣了一下,急忙解释道:“不不不,致远兄,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好奇而已,绝对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方便说,或是不相信,那就当我没说。” “没事,不是当说客就行!”杜安摆了摆手,接着就坐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考功名是被家人逼的,没办法,要不然我根本就不会来京城赶考,其实我就喜欢做生意赚钱,我这人你也知道,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有点懒, 你说我要是去当官,早上根本就起不来,而且当个清官又没什么钱,偶尔想出去喝个花酒什么的,口袋里都没货,这要是当个贪官吧,不但会被百姓戳脊梁骨,还随时可能掉脑袋,你说当官还有什么意思,哪有我现在活的这么自在呀,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又不差钱,多好啊!” “嗯,你说倒也在理,可是,哎,算了,不说了!”林大钦说着就叹了口气,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一个不想当官的人,偏偏有人求着他去,自己想当官却无人问津。 “怎么?你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杜安很认真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信,怎么会不信呢,有就你小子命好,行了,不说这个了,把账本给我,我把这几天的账算了吧!”林大钦苦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接着就让杜安把账本拿出。 “行,你慢慢算,我早上起的太早了,得补个觉去!”杜安一听,立马从抽屉里拿出账本交给林大钦,然后就睡觉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张璁派去天津卫查案的官员也已经回来了,张璁看了看他们交上来的奏报,很满意,接着就去暖阁向嘉靖皇帝禀报了。 第256章 对不起,我不是骂你! 很快,张璁就到了暖阁这边,当值的太监立马进去通报。 “皇上,张首辅求见!”条那太监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宣!”嘉靖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太监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 接着,张璁碎步入殿,对着嘉靖拱手行礼道:“老臣参见皇上!” “免礼!”嘉靖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谢皇上!”张璁立马拿出一本奏章对着嘉靖皇帝说道:“皇上,河道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河道确实已经疏通过,此次发生水灾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河道引起,而是上游的水势太大,下游的河堤才刚刚加固,还经不起这样的冲击导致决堤。” 嘉靖一听,脸色就变了,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不是河道引起的,那就是天灾了?” “是,皇上,虽是天灾所致,但漕运衙门和当地的官府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知道河堤才刚刚修葺完成,接连几天都是大雨不断,也没有派人去巡查和预防,若是提前预防的话,纵使不能阻止水灾的发生,至少也可以让沿河的百姓及时撤离,不至于让这么多百姓无辜丧命。”张璁拱了拱手,一脸淡定的看着嘉靖说道。 “哼!”嘉靖听了,冷哼了一声,一言未发的盯着张璁,心里气的不行,居然把责任推到当地的官府,自己到是摘的干净,但也没办法,现在河堤都已经冲夸了,死无对证啊! “皇上,那些官员现已经全部羁押进京关在刑部大牢,内阁建议立马处决他们,以告慰那些遇难的百姓,这是是处决名单,请皇上过目!”张璁接着说道。 嘉靖长长的嘘了口气,很无奈的对着吕芳点了点头,吕芳立马就奏章接了过来,交给了嘉靖。 “哼,这帮该死的东西,朝廷花了180万两去疏通河道,结果还是被冲夸了……”嘉靖坐在龙椅上愤愤的说道,接着把那份处决名单往龙案上一丢,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老臣告退!”张璁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吕芳,让陆炳去刑部提人,朕就不相信还查不出来了!”随即,嘉靖扭头对着吕芳说道,抓几个官员就想糊弄朕,那也得朕相信才行! “是,皇上!”吕芳拱手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而张璁此刻也回到了内阁,王华立马迎了上去。 “阁老,处决名单皇上批准了吗?”王华急着说道。 张璁瞪了他一眼,接着走进了自己的办公房,王华愣了一下,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你跟那几个官员到底是怎么说的?就不能处理干净吗?”张璁坐了下来,扭头看着王华说道。 “这,阁老,你是说皇上还是相信,要继续追查?”王华又是一愣,很紧张的看着张璁说道。 “皇上没批,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张璁心里清楚,嘉靖没有当场批复那肯定不相信,还要调查。 “阁老,皇上要查也查不出什么,那些官员心里都清楚,发生了水灾,皇上要彻查此事,他们肯定是活不了,他们现在只想保住他们的家人,这点我也跟他们承诺过,只要他们咬住不松口,绝不牵涉到他们的家人,这个你放心!”王华看着张璁说道。 “放心?哼,你能保证他们经的住锦衣卫的大刑吗?只有死人才能守的住秘密,懂吗?”张璁一听,气的不行,但是现在还在内阁,尽量压低声音瞪着王华说道。 “这,是,阁老息怒,下官考虑不周,下官明白了!”王华一听,惊恐的看着张璁点头说道,此刻也是紧张的不行,锦衣卫的大刑还真没几个人能挨的住而不而不松口的。 “赶紧去,晚了就麻烦!”张璁冷冷的看着王华,有的恨铁不成钢啊。 “是,阁老,下官告退!”王华立马拱手告退,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真要是让锦衣卫撬开了口,别说是升尚书,小命都保不住了。 而杜安这边,也已经从陈海口中得知很多官员被押解进京的事情,心里很诧异,张璁还能真的去查,于是立马到了暖阁这边找嘉靖皇帝问清楚。 “你怎么来了!”嘉靖见杜安来了,又开始头疼了,这小子要是知道河道事情肯定又要数落自己一番。 “嘿嘿,大哥,我听说张璁这次抓了不少官员,估计是都查清楚了吧?”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嗯,你先到那边去坐会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嘉靖听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于是连忙岔开了话题,还是等陆炳那边查清楚了再说。 “不是,大哥,就几句话的事情,说完了我就走。”杜安有点懵了,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还让我等,没必要啊! “去吧!”嘉靖挥了挥手,然后对着吕芳使了眼色,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嘉靖装模作样的看起了奏章。 “走吧,杜大人,皇上忙着呢!”吕芳走了过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看了看嘉靖,无奈的跟着吕芳走了。 “杜大人,你先喝会茶,等皇上忙完了,我再来叫你!”吕芳泡了壶茶放在了杜安的面前,说着就转身要走。 “诶,吕公公,河道的事情到底查清楚没有?”杜安可不想等,关键自己坐不住啊! “这我哪知道,你还是等会亲自去问皇上吧!”吕芳说完立马就走了,皇上不想告诉你,我哪敢说啊。 杜安摸着自己的脑袋,发蒙的看着吕芳离去,没道理啊,查没查清楚,他还能不知道? “去问问,陆炳那边审的怎么样了,这小子肯定还会过来问的。”吕芳刚一走过去,嘉靖就急着说道。 “皇上,应该没那么快,传旨的人才刚去一会呢,你放心,杜安在喝茶,不会过来的。”吕芳看着嘉靖说道。 “哎,你还是去陪他聊会天吧,这小子是个急性子,坐不了多久的。”嘉靖还是不放心,自己太了解他了。 “皇上,奴才不去了也没话说啊,他刚才都在问呢,我这还是走的快,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吕芳迟疑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这样,你带他去教坊司溜一圈,这小子好这口,肯定会去的。”嘉靖想了想,一脸坏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好注意啊!皇上!”吕芳抿嘴一笑,立马去找杜安了。 “吕公公,是皇上叫我过去吗?”杜安见吕芳来了,立马站了起来微笑的说道。 “还没呢,皇上怕你无聊,让我过来陪你喝茶!”吕芳摇了摇头,说着就坐在杜安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陪我?有意思吗? 杜安表情怪异的看看了吕芳一眼,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用了,吕公公,你是去伺候皇上吧,顺便问问什么能见我?”杜安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不用问了,杜大人,不到天黑是忙不完的,你要是觉得无聊,要不我带你去教坊司转转?”吕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教坊司?这是个好地方啊!”杜安一听,砸吧了几下眼睛,那些婀娜多姿的舞姬立马浮现在脑海,迟疑的看着吕芳。 “走吧,杜大人,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去!”吕芳微笑的对着杜安使了个眼色。 “嘶!”杜安咽了咽口水,忍痛的说道:“算了吧,下次再去,我还要急着见皇上,工坊那边还等着出货呢,河道的事情不问清楚,可不敢再走水运了。” “啊,这!”吕芳愣了一下,感到很意外,杜安居然不去。 “吕公公,你就实话告诉我得了,省的我在这里等。”杜安看着吕芳说道。 “不是,杜安呐,我真的不知道啊,怎么告诉你?”吕芳心虚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可能,我都听说张璁抓了一伙官员回京了,你还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们故意瞒着我?”杜安质疑的看着吕芳,吕芳也是看着杜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行,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去问皇上!”杜安感觉不对劲,说着就往嘉靖那边走去。 “诶诶诶,杜安,你不能去打扰皇上,皇上正忙着呢!”吕芳立马追了过去,急着说道,杜安装作没听见,反而加快了脚步。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杜安一脸不悦的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看了看吕芳,吕芳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嘉靖瞪着杜安说道:“不是让你等着吗?你跑来干什么?” “我等不急呀,大哥,外地的商人都在催着要罐头,现在罐头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这边消息,事情没查清楚,我哪敢发货出去,多等一天至少损失10万两,你还想不想赚钱了?”杜安急着说道。 “啊,10万两,损失这么钱啊?”嘉靖一听,一脸心痛的看着杜安。 “你以为啊,要不我能这么急吗?”杜安反问着嘉靖,心里郁闷的不行,这可是在帮你赚钱呢? “哎,行了,别说了,你自己看吧!”嘉靖也是没办法了,说着就把那份奏章交给了杜安,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一天损失10万两,那还得了。 “卧槽,就抓了这么几个芝麻小官,糊弄鬼吧这是!”杜安一看,着急的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嘉靖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我还来气呢,这么还骂我? “奥,对不起,大哥,我不是骂你,我是骂张璁他们,你看啊,这么大的工程,没有上面的人参与,这几个芝麻小官敢怎么做吗?”杜安砸了砸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对着嘉靖解释了起来。 “朕当然知道,就这么几个人都不承认河道有问题,不过你放心,朕已经让陆炳亲自去审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你再耐心等一会吧!”嘉靖看着杜安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对着嘉靖拱手说道:“皇上,陆炳陆大人求见!” “快传!”嘉靖挥了挥手,那太监连忙走了出去。 很快,陆炳就走了进来对着嘉靖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嘉靖抬了抬了手,陆炳立马站了起来。 “查的怎么样?都招了没有?”嘉靖急着问道。 “回皇上,微臣还没到刑部大牢,就听说那些官员全部已经自尽身亡了!”陆炳拱手说道。 “什么?自尽?”嘉靖一听,脸色大变,惊讶的看着陆炳。 杜安和吕芳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陆炳。“是,皇上,微臣已经检验过尸体,刚断气一会。”陆炳很肯定的回答道。 “这几个老东西下手还挺快,这是玩死无对证啊!”杜安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也跑不了!”嘉靖气的猛的一拍龙案,杜安等人也是吓了一跳,不禁的看着嘉靖,随即,嘉靖冷冷的说道:“这帮无耻的败类,以为死无对证,朕就没办法查了吗?杜安,这件事情你亲自去查,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一个都不能放过!” “啊?我去查?”杜安愣了一下,不禁的指了指自己,还以为是嘉靖说错了,立马提醒着嘉靖道:“皇上,你没搞错吧,陆炳在这呢!” 陆炳也是不解的看着嘉靖,怎么会让杜安去查呢,不应该是自己去查的吗? “没错,就是你,陆炳协助,你们一起去把事情查清楚!”嘉靖很肯定的说道,本来是想让陆炳去查,但一时情急却说成了杜安,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 “啊?这?”杜安苦逼的看着嘉靖,嘉靖也是死死的盯着杜安,害怕杜安当面抗旨,那就不好收场了。 陆炳用手肘捣鼓了一下杜安,然后对着嘉靖拱手说道:“是,皇上,微臣遵旨!” “奥,是,我也遵旨!”杜安郁闷的拱了拱手。 嘉靖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好,快去查吧,朕等着你们的消息!” “微臣告退!”陆炳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杜安瞪了嘉靖一眼,郁闷的走了。 第257章 我想不通! 出了暖阁,杜安一路无语,很郁闷的跟着陆炳往回走。 “杜兄,你怎么不说话啊!”陆炳有点憋不住了,回头看了看杜安,心里纳闷啊,这小子平时话最多,今天怎么变成个闷葫芦了。 “赶紧走吧,正烦着呢,有什么好说的。”杜安无精打采的看了陆炳一眼,低头走着。 “行了,杜兄,多大个事啊,别闷闷不乐的,不就是去查个案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不也是急着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陆炳拍了拍杜安的肩膀,心里很不理解,查个案子有什么好郁闷的,自己还经常干呢。 “我是想把事情搞清楚,可没说要我自己去查啊,而且有你在,要我去干嘛,我又没干过这种事!”杜安郁闷的说道,这根本就不是查案的事,关键是这个头不能开呀,这次要是去了,那以后还能让我闲着? “你小子又跟我装糊涂是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陆炳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皇上明知道他没查过案子,还让他去查,要自己协助,这不是明着把功劳送给他吗。 “我得什么便宜了我?要不你,我根本就不会去!”杜安此刻也是憋屈的不行,要不是你在场,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去呢? 当着你的面抗旨,那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这,不是,杜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皇上让你去的,又不是我让你去,你怎么能怪我呢?”陆炳一听,也是郁闷的不行,我现在都是替你干活,怎么还懒我? “我没怪你呀,你想哪去了,只是正巧你在场,我也…,哎,算了,不说了,赶紧回去吧!”杜安也是有点无语了,这事情没法说啊。 “行,那早点回去休息吧!”陆炳也不想再扯下去了。 “嗯,走吧!”杜安郁闷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晚上别忘了给弟妹交代一下,这次出去估计要几天时间,明早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陆炳提醒着杜安说道。 “啊?明天就走啊,不用这么急吧!”杜安很不情愿的看着陆炳说道。 “还不着急啊,杜兄,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没听见皇上是怎么说的吗,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而且这件事情也挺棘手的,现在那些官员都死了,很多证据估计也毁灭了,还是早一点去,晚了就跟难查清楚了。”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陆炳心里清楚,自己去查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那些官员可不会等着自己去查。 “嗯,这倒也是!”杜安点了点头,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陆兄,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吧,反正我又不懂,去了也只是凑好个人数,而且工坊那边还有不少事呢,我现在走不开呀!” “那怎么行,皇上是让你去查,我只是协助你,再说了,你去不去可能说了算的,你要真不想去,那就去找皇上说吧,跟我说没用啊!”陆炳摆了摆手,看着杜安说道。 “那行,你先回去等信,我现在就去找皇上!”杜安点了点头,说着就立马转身往暖阁跑去。 “诶,你小子怎么还真去啊,可别跟皇上说是我的意思啊!”陆炳急着说道。 “放心,先回去等着吧!”杜安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陆炳摇头苦笑了一下,就出宫去了。 而此刻在暖阁的嘉靖心里也是得意的不行,没想到自己一句口误,到让杜安同意去查案了,这可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啊! “皇上,你说杜安这小子怎么会突然答应去查案呢?”吕芳一脸诧异的看着嘉靖说道。 “你问朕,朕问谁呀,朕当时还担心这小子犯浑呢。”嘉靖瞪着吕芳说道,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怒气,倒是有点得意。 “是啊,皇上,奴才当时也捏了把汗啊,不过还好,杜安还是识大体的。”吕芳点了点头,要是杜安当场拒绝了,那皇上就难堪了。 “嗯!”嘉靖高兴的点头笑了笑,总算是让杜安干朝堂上的事情了。 “皇上,杜安求见!”这个时候,当值的太监走了进来禀报。 “咦?这小子怎么又来了?”嘉靖一听,立马扭头看着吕芳。 “皇上,这小子怕不是还想着让奴才带他去教坊司吧!”吕芳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嗤!”嘉靖听了,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对着那个太监说道:“去,快让他进来!” 太监立马拱手点头走了出去,转眼,杜安就进来了。 “二弟,还有什么事啊?”嘉靖嬉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嘿嘿,大哥,查案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让陆炳一个人去够了,我去了也没什么作用,工坊那边还有不少事呢!”杜安讨好的笑了笑道。 “行了,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嘉靖一听,立马挥了挥手,心里气的不行,弄了半天,是回来讨价还价的。 “啊?怎么爽快的答应啦!”杜安愣了一下,一脸兴奋的看着嘉靖点了点头道:“那行,谢谢啊,大哥!” “谢谢?谢什么?老老实实的给朕查案去,别动歪心思!”嘉靖知道杜安会错了意,立马补充道。 “不是,大哥,你自己不是说行的吗?怎么就反悔了?”杜安急着说道。 “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回去吧!”嘉靖瞪了杜安一眼,还想钻牛角尖,朕懒得理你! “事情都还没说清楚怎么回去?我就想不通了,陆炳是锦衣卫,查案是他的专长,有他去就足够了,你为什么总想着让我去?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杜安此刻也是气的不行,好歹兄弟一场,怎么连商量的余地也不给。 “你想不通?嗬,我还想不通呢,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你心里不惭愧吗?明知道大哥现在有了难处,让你干点活还推三阻四的,你又是什么意思?”嘉靖一听,立马板着脸反问着杜安。 “我怎么没帮你干活了?现在可是管着3个工坊,事情还不多吗?你拿去疏通河道的钱也是我帮你赚的吧,现在让那些贪官贪了去,还要让我去查?总不能让我又出钱又出力吧?事情都让我一个人做了,那其他的官员吃空饷啊, 我家里现在还有3个孕妇好照顾呢,这个时候你让去去外地查案,有你这么干的吗?你考虑过兄弟我的感受吗?”杜安一听,火大啊,居然说自己没干活,于是立怼了回去。 “这,我怎么没考虑你的感受?哎,我不想跟你扯,吕芳,你来评评理,朕对他怎么样?你告诉他!”嘉靖说不过了,心里也是又急又气,就把问题推给了吕芳。 吕芳一听,郁闷的看着嘉靖,你们兄弟吵架,我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是故意的,想让杜安去当官吧,我可没杜安这么大胆,他是你兄弟,说了也没事。 “你看着朕干嘛?跟他说啊!”嘉靖立马瞪了吕芳一眼,催促道。 “杜安呐,你是帮皇上做了不少事情,但皇上也对你不错,上次皇上不是上次了9个舞姬给你吗,她们肯定会照顾好你那几位夫人的,你就放心的去吧!”吕芳也是没办法了,宽慰着杜安说道。 “对呀,你要还不放心,朕还可以再赏你几个,再派太医和宫女去伺候你媳妇,或者是搬到公主那里去也行,反正你们是邻居,也近。”嘉靖一听,立马跟着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们根本就不懂,女人怀孕的时候心情浮躁,别人哪能代替我啊,再说了……” “停停停,你别再说了!”嘉靖听的头疼,立马压了压手,这小子说起这些歪理,能把牛给气死,自己早就领教过了。 杜安很不解气的瞪了嘉靖一眼,气呼呼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行了,二弟,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弟妹,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当着弟妹的面问问,她他要是不同意你去查案,我也不勉强你,走吧!”嘉靖此刻也是没办法了,说是说不过的,必须要放大招了,说着就站了起来佯装拉着杜安回家。 杜安一听,立马就急了,问我媳妇,那不是更没的商量吗,于是换了副嘴脸连忙拉住嘉靖说道:“诶诶诶,大哥,这就没必要了,这会估计我媳妇都睡着了,还是不要吵醒她,再说了,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扯女人干嘛,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我也不想把女人扯进来,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吕芳此刻也是捂着嘴看着杜安和嘉靖,皇上是抓住的了杜安的软肋,这家伙是真怕媳妇啊! “来来来,大哥,你先坐下,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杜安明知道嘉靖是故意的,但也没办法,于是憋着一肚子气,拉着嘉靖坐下商量。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要不你去查案,要不我跟你回家了!”嘉靖坐在龙椅上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别呀,大哥,你就是逼着我去了,我也是冲个人数,还伤了咱兄弟的和气,何必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查案的事情交就给陆炳了,我给你点钱行不?”杜安挤眉弄眼的看着嘉靖说道,心里则是非常的鄙视嘉靖,你不是差钱,我就用钱砸你! “给钱?”嘉靖听了很意外的看着杜安。 “对呀!”杜安立马点了点头。 “那不行,这哪是钱的事情,都像你一样,那朝廷的事情谁来做?”嘉靖有点心动了,但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杜安见嘉靖语气缓和了很多,心里窃喜,急着说道:“大哥,你别误会啊,我是这么想的,查案不是我的强项,要说赚钱还勉强说的过去,正所谓‘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大家齐心协力事情不是就好办了嘛!”嘉靖一听,迟疑的看着杜安,好像也有点道理啊,关键是自己还就缺钱。 “咋样?大哥!”杜安知道嘉靖心动了,立马趁热打铁的说道。 “那你能给多少?”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这小子不想去,逼急了也不好办,弄点钱倒也行! “一万两!”杜安一听,立马举起一个手指头。 “滚!”嘉靖听了,立马翻脸了,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一万两就想打发自己,太瞧不起人了! “二万两!”杜安也不生气,立马加价。 嘉靖没搭理他。 “三万两!” “四万两!”杜安持续加价,嘉靖还是不理他,想多要一点。 “五万两,大哥,这还不行吗?你不少了!”杜安举起巴掌急着说道。 “一口价,10万两!”嘉靖一锤定音的说道。 “10万两?你去抢吧,就5万两,爱要不要,再见!”杜安毫不客气的说道,说完转身挥了挥手就走了。 “诶,回来,兔崽子,你想抗旨吗?”嘉靖见杜安走了,心里急的不行,威胁的说道。 “你都还没下旨,我抗什么旨?反正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爱咋咋滴吧!”杜安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心里气呀,太黑了,还想要10万两,让你这么搞,我迟早要倾家荡产! “这,哎,你个兔崽子,吕芳,赶紧记账!”嘉靖气的不行,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让吕芳记账了。 “记账?不是,皇上,你同意了?”吕芳愣了一下,不确定的看着嘉靖说道。 “不同意怎么办?这个兔崽子又犯浑了,朕还能把他杀了?”嘉靖一脸无奈的瞪着吕芳说道。 吕芳点了点头,急忙拿出杜安的专用账本开始记账了。 “欠多少了?” “一共欠你9万两!”吕芳算了一下,回答道。 “那个兔崽子来了,记得提醒朕,光记账没现钱可不行啊!”嘉靖叮嘱着吕芳,要提醒自己收账。 “是,皇上,奴才记着呢!”吕芳点了点头道。 而杜安出了暖阁,心里气的不行,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过了一会,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却见张嬷嬷正从自己家里走了出来。 第258章 难道不是我媳妇 杜安刚到家门口,正好看见张嬷嬷从自己家里走了出来。 “杜公子,这么晚才回来啊!”张嬷嬷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张嬷嬷这么快就回去,怎么不多坐一会!”杜安点了点头道。 “不了,是公主让我送点滋补的药材过来,这么晚就不叨扰了,改天再来坐!”张嬷嬷说道。 “哦,这样啊,那就有劳张嬷嬷,替我谢谢公主。”杜安礼貌的说道。 “杜公子,你要真有心的话,还是你自己去的好啊!”张嬷嬷微笑的看着杜安,心想,公主想见的人可是你呢。 “嗯,也好!”杜安点了点头,媳妇已经知道自己去见皇上了,这个时候肯定又要问东问西,还是等他睡着了再回去。 “好,杜公子请!”张嬷嬷一听,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杜安走了回去。 “殿下,杜公子来了!”张嬷嬷直接把杜安领到了永淳公主的寝殿,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永淳公主一听杜安来了,心里一喜,立马回了声:“进来吧!” “嬷嬷,这不太方便吧!”杜安迟疑的看着张嬷嬷,张嬷嬷笑了笑立马关上门走了。 “你怎么来了?”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我正好从皇上那边回来,听张嬷嬷说你让她送药材去我家了,就顺便过道声谢!”杜安走了过去,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诺,还站着干嘛!”永淳公主看了看眼前的凳子,示意杜安坐过去,杜安点了点头,永淳接着说道:“对了,我听说朝廷抓了不少官员,想必河道的事情应该查清楚了吧?” “哎,别提了,抓那几个芝麻小官有什么用,该抓的没抓到,还让那些官员自尽了!”杜安叹气的说道。 “啊,那这么说河道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了?”永淳公主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不但没查清楚,你哥还说要让我去查,你说这不是为难我吗?”杜安点了点头,心里郁闷的不行。 “这,皇兄怎么想的,查案的事情不应该是由刑部或者都察院去的吗,就算皇兄信不过那些人,那也应该是让锦衣卫去查啊,怎么会派你去呢?”永淳听了,也是很不理解的看着杜安。 “对呀,殿下,我也是这么想的啊,还是你通情达理,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明白人聊天,你说我都没干过这种事情,让我去有什么用,工坊那边还一大堆的事情没处理呢,可皇上就是听不进去,非要让我去查,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杜安一听,像是遇到了知音,立马对着永淳公主诉苦。 “哦!”永淳公主听了,微笑的看着杜安,对于杜安的抱怨根本就没听进去,此刻太兴奋了。 “不是,殿下,你怎么还笑呢,什么意思啊?”杜安看了看永淳,心里纳闷啊! “没,没有,那你打算这么办?”永淳公主愣了一下,立马收敛了笑容,想安慰几句,但不知道说什么,虽然不明白嘉靖的用意,但也不能反对呀! “管他呢,反正我是不去,让陆炳自己带人去查就好了!”杜安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不知道嘉靖会怎么处置他。 “这,这不行吧,你这不是抗旨吗?”永淳听了,心里都急的不行,虽然自己也不想杜安去,当公然抗旨也不行啊!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杜安憋屈的说道,永淳公主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了,殿下,我不去是因为工坊那边走不开,到时候皇上要是怪罪下来,你得替我解释一下啊!”杜安接着说道。 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子,说话比我这个磕把子兄弟好使,有她帮忙更稳当一点。 “嗯,行!”永淳公主点了点头,心里也知道嘉靖不可能会杀他的,再不济,还可以找太后说情,命是肯定保的住。 “好,那我就放心了,谢谢啊!”杜安点了点头,心里轻松多了。 “跟我还客气啊,吃饭了没有?”永淳公主撇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 “嘿嘿,还真没吃,刚才气都气饱了,现在还真有点饿了。”杜安一听,下意思的摸了摸肚子,憨笑的看着永淳说道。 永淳公主不禁噗呲一笑,抿着嘴看了杜安一眼,立马起身走了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等着吧,很快就好,要是饿了,就下吃点点心!”永淳公主走了回来,然后讲将桌上的点心往杜安那边推了过去。 “好,谢殿下!”杜安也不客气,抓起就吃,主要是真饿了。“你慢点吃,别噎着!”永淳公主则是看着杜安吃,眼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杜安走了一样,说着又倒了杯水过去。 “嗯!”杜安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想着,这娘们这段时间还真的变了,也不找自己麻烦了,人还变得温柔体贴了。 过了一会,张嬷嬷亲自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杜公子,你慢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张嬷嬷放下酒菜,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好,嬷嬷客气了,有劳了!”杜安礼貌的点了点头道。 张嬷嬷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着永淳公主会心的笑了一下,连忙关上门走了出去。 而永淳公主坐在那里则是尴尬的不行,她自然明白张嬷嬷的意思,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但眼神中却有种期待。 “殿下,一起喝点不?”杜安看了看桌上的酒菜,试探性的看着永淳公主,这娘们喝酒爽快,有意思。 “行啊,上次不是还没分出输赢吗?”永淳公主说着就端起酒壶倒酒,杜安也是立马来劲了。 “殿下,怎么没分出输赢呢,上次是因为没酒了,而且皇上把我叫走了,要不然你早趴下了,还说没输赢?”杜安鄙夷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嘴上说的没用,喝了才知道啊!”永淳公主讥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呀,不服气是吧,来来来,干了再说!”杜安也不多说,端起酒杯,脖子往后一仰,满杯入喉,永淳公主轻笑了一下,也不甘示弱了,但只喝了半杯就放下了。 “养鱼啊,你这是,难怪你能喝这么多,必须喝完!”杜安指了指酒杯,感觉上次是自己上当了。 “行,我喝完!”永淳公主尴尬的笑了一下,被这家伙发现了,这下可不好对付了,接着又将剩下的半杯喝完了。 “这还查不多,来,我给你满上!”杜安得意的笑了一下,立马给永淳公主倒上。 永淳也是没办法了,既然被你发现,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 “殿下,我就说你不行吧,还要逞强,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脸都红的跟苹果一样,咋样?不服再来呀!”杜安醉眼朦胧的看着永淳公主,而永淳此刻也是晕乎乎的,不禁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然后撑着下巴看着杜安。 “吱!”杜安自饮了一杯,咬着牙,晃了晃脑袋盯着永淳公主说道:“你,你不说话,那,那就当你认输了,下次被再跟我较劲了!” “行行行,你赢了,别再喝了!”永淳公主摆了摆手,连忙将酒壶拿在手里。 “那行,认输就好,睡觉去吧!”杜安很得意的瞟了永淳公主一眼,双手撑着桌边站了起来。 永淳公主则是既木讷而又紧张的坐在那里看着杜安,感觉心跳的厉害,有点不知所措了。 杜安咬着牙走了两步,脚下一晃,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永淳赶紧走了过去。 …… 次日,天刚蒙蒙亮,陆炳就已经派人挑选了一队锦衣卫准备出发去天津卫查案了。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动身了!”一个锦衣校尉进来禀报道。 “嗯,陈海回来没有?”陆炳背着手点了点头道。 “还没有!”陆炳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时间还早,再等等吧!” “是,大人!”那个锦衣校尉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 陆炳来回的走了几步,接着就坐了下来,心里嘀咕道:“这小子去不去也坑不个声,现在也只能再等他一会了!” 过了一小会,陈海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炳就急着问道:“杜安怎么说,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知道啊,大人,卑职根本就没见着人,昨晚好像没回来!”陈海对着陆炳说道。 “没回?哼,怎么可能,肯定是还在睡觉,再去把他叫醒,让他麻溜点,你说我还在等着他。”陆炳冷笑了一下,这家伙怕媳妇可是出了名,还敢不回家? “是,大人!”陈海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出去。 而此刻,杜安躺在床上砸吧了几下眼睛,感觉头很重,接着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搂住了身旁的女人。 这一搂,杜安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下意思的摸了几下,肚子是平的,这不对呀,媳妇怀孕都已经八个月了,难道不是我媳妇? 杜安心里一惊,睁开眼睛一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第259章 公主,我会负责的! 杜安一觉醒来,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媳妇,定睛一看是永淳公主,此刻正争着眼睛看着自己,杜安吓的不轻,一个鲤鱼打挺,立马蹭了起来,却不小心滚到了床下。 可这一滚连被子也掉下来一半,永淳公主下意思的将被子一把,死死的裹住自己的身躯,而杜安则是赤条条的坐在地上。 “殿,殿下,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你,你没事吧?”杜安惊恐的看着永淳公主,结结巴巴的说道。 “有事没事,你心里没点数吗?还问人家!”永淳公主娇羞的撇了杜安一眼,把头深深的埋进了被窝里,一股暖流顺着脸颊夺框而出。 杜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一愣,下意思的捡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的下半身,惊恐的坐在地上,这种情况傻子也知道发生过什么,怎么还能问她有没有事? “哼,嗯,呜呜呜……”随即,被窝里传来永淳公主的抽泣声,但这并不是伤心的抽泣,相反,是幸福的泪水伴随着此刻的心声,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做了回女人,而且还是和自己心爱的男人。 可这幸福的抽泣声,在杜安听来如同敲响了丧钟,本来就和嘉靖吵了一架,而且还是抗旨,现在又稀里糊涂的把他亲妹妹给*了,那还能饶了自己吗? 杜安想到这些,一股凉意直冲大脑,心里暗暗嘀咕道:“完了,完了,这下嗨大了,这娘们可不是一般人啊,而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子,要是皇上知道了,那还不活剥了自己。” “啪!”杜安不假思索,一记清脆的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错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永淳公主说道:“殿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这是干什么?还你起来!”永淳公主立马坐了起来,露出雪白的香肩,梨花带雨的看着杜安,杜安连忙扭过头去,永淳也意思到自己没穿衣服,虽然已经共渡良宵,但还是有点害羞,连忙缩了下去。 “不不不,殿下,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喝多了!”杜安摇头晃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见状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事到如今还要想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于是调侃的说道:“你说你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了?” “啊?这,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也知道,昨天晚上我们都喝大了,这就是一场误会啊!”杜安愣了一下,急着解释道。 “误会?”永淳公主一听,气的柳眉倒竖,俏脸寒霜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没这个心思那为何要来,难道是本宫勉强你了吗,都已经这样了,还说是误会,你让本宫以后怎么见人?” 说着,眼泪又夺框而出,心里委屈啊! 杜安急的不行,此刻也有点懵了,这本来就是酒后犯的错,怎么说的好像是自己早就在打他的主意一样? “殿下,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杜安心里不解,但也不想再解释了,发生了男女之事,解释也没用啊,还是先安抚住才行。 “你说的是真的?”永淳公主一听,连忙轻拭了眼角的泪水,双目含春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是是,我哪敢骗你呐!”杜安像老鸡啄米似点了点头,心里苦逼的不行,但也没办法,先稳住她的情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你打算怎么负责?”永淳公主欣喜无比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杜安无语凝噎的看着永淳公主,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总不能把你娶回家吧! “瞧你那怂样!赶紧走吧!”永淳公主白了杜安一眼,心里有点失落,但也知道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只要他心里有就行了。 “啊?好!”杜安一听,如蒙大赦,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还没穿好就跑了出去。 而永淳公主躺在床上,此刻也是一半欢喜一半忧啊,为何欢喜就不用说了,愁的是以后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自己的闺蜜闫菲菲,自己的皇兄和母后知道会怎么样?而且自己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再嫁,就此了断自己也不甘心啊! 杜安出了永淳的房间,像做贼似的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可偏偏这个时候,张嬷嬷迎面而来,杜安头痛的不行,但想躲已然来不及了,张嬷嬷分明已经看见他了。 “你个死老婆子,起这么早干嘛,不知道多睡吗?”杜安急的都想哭了,心里骂了一句,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呀,杜公子,起这么早啊!”张嬷嬷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对,张嬷嬷早,我今天找公主有点事,但是公主好像还没起床,我就先回去了!”杜安讪笑的点了点头,此刻心虚的不行,说着走了,片刻不敢耽搁。 “哦,这样啊,那以后有空常来啊!”张嬷嬷鄙夷的笑了笑道,都在公主房间过夜了,还说是早上找公主的。 但张嬷嬷还是挺高兴的,替公主高兴,总算成了好事! “嗯,好!”杜安咬牙切齿的应了一声,心里郁闷的不行,快步的跑了出去。 来你妹呀!我都被你个死老太婆给害死了,还要我常来,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让我来,能发生这样的事吗? 转眼间,杜安就进了自己的府上。 “老爷早!”门丁打了个招呼。 杜安没心思搭理他,径直走了进去,得赶紧回房,千万不然让媳妇发现啊! “早啊,相公!”闫菲菲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安走了过来。 杜安闻声抬头一看,立马就傻眼了,心虚的愣在那里,此刻心里苦不堪言啊!我特么就这么倒霉吗? 人家做了一辈子贼都没被发现,我就干了一次,还是酒后没控制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跟你说话呢!”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道。 “哦,夫人早,怎么不多睡会?”杜安缓了缓神,讪笑的说道。 “多睡会?”闫菲菲心里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一晚上都没回,你干嘛去了?” 杜安愣住了,脑子飞速的旋转,该怎么忽悠她呢? “说啊,总不会是皇上把你留下宫里过夜吧?”闫菲菲追问道。 杜安一听,计上心头,反正她知道自己是进宫去了。 “是啊,媳妇,皇上……,哎,算了,不提了,折腾了一晚上,困死我了,我睡觉去了!”杜安点了点头,故作神秘的看了闫菲菲一眼,打着哈欠道。 “急什么,说清楚啊,皇上怎么回事?”闫菲菲一听,连忙拉着了杜安好奇的说道。 “哎,皇上到没什么事,只是河道的事情还没查清楚,那些大臣故意糊弄皇上,皇上心烦,拉着我喝了一晚上的酒,我现在都还头疼呢!”杜安叹气一声,强装淡定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你少唬我!”闫菲菲一听,立马白了杜安一眼,质疑的说道:“喝酒还能喝到天亮,皇上是谁呀,那是天子,一国之君,那些大臣还敢糊弄他,就算他们有这个胆子,皇上也不会怕他们啊,你老实说,到底干嘛去了?” “是真的,皇上想让我和陆炳去查清楚河道的事情,你怎么还不相信呢?”杜安郁闷的看着闫菲菲,这个媳妇可不好糊弄,要是不说点实质性的东西,她肯定不会相信的。 “皇上让你去查案?”闫菲菲一听,一脸惊讶的看着杜安。 “杜大人,你回来了啊,陆大人还在等你呢!”却在这时,陈海走了过来对着杜安说道。 “你看,这不过来催了吗?”杜安瞟了陈海一眼,对着闫菲菲说道。 “哦,这是好事,那你赶紧去呀!”闫菲菲也不再怀疑,心里反而高兴,早就该这样了,天天管着工坊可不行。 杜安苦笑了一下,现在想不去也不行啊,更何况公主那边也不会放过自己啊,出去躲一躲也好。 “你回去告诉陆炳,让他等我一下,我还要进宫一趟!”杜安想了想,看着陈海说道。 这种时候要主动去讨好一下皇上了,万一东窗事发,兴许还能看在我立功的份上,饶我一命啊! “是,大人!”陈海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 “媳妇,我这次出去可能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最好别出去,就在家待着,要是无聊就找云儿她们斗斗地主,打打麻将什么的,千万不要出门啊,外面不安全!”杜安叮嘱着闫菲菲,心里害怕啊,以前老是去公主那边玩,现在可不能去了。 “行了,你不用担心我,赶紧去吧,你好好办差,自己当心着点就行!”闫菲菲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心里高兴啊,终于干点官员该干的事情了。 “那行,我走了!”杜安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暖阁之外,门口的太监立马就去通报了。 第260章 做贼心虚 杜安匆忙赶到了暖阁。 “大哥,早上好啊!”杜安笑嘻嘻的对着嘉靖打了个招呼。 嘉靖鄙夷的看了杜安一看,感觉这笑容如同鬼魅,不禁哆嗦了一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浑小子又想干嘛? “你怎么又来了?”嘉靖没好气的斜了杜安一眼道。 “嘿嘿,大哥,我想通了,过来跟你说一声!”杜安呲牙咧嘴的凑了上去。 “你往那边站点!”嘉靖给了他一个很嫌弃的眼神,对着杜安挥了挥手,杜安谄媚一笑往后腿了一步,嘉靖接着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想通什么了?” “大哥,你怎么比我还健忘,当然是查案的事情,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应该去呀!”杜安一脸邪笑的看着嘉靖说道。 “什么?你想通了,要去查案?”嘉靖一听,一脸错愕的看着杜安。 “是啊!”杜安点了点头,眼神非常的坚毅。 “不是,这?吕芳!”嘉靖不敢相信,发蒙的看着吕芳。 吕芳脖子一缩,给了嘉靖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嘴巴却变成了0形。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昨天还逼着我去,现在我想通了,你们怎么还不相信呢?”杜安急着说道。 大爷的,我也不想去啊,可没办法,不去不行啊,得出去避避风头才行啊! “兔崽子,一大早过来拿朕寻开心是吧?滚一边去!”嘉靖板着脸,微嗔的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哎哟,我的亲哥呀,是真的,陆炳还在等着呢,你要这么样才能信呢?”杜安急的不行,心里冒火,可也只能憋着,这个时候可不敢惹毛了嘉靖。 “那朕可让吕芳拟旨了,你要再反悔,那可就是真抗旨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朕不念兄弟之情了!”嘉靖还是不敢相信,警告着杜安。 “放心吧,不会的!”杜安点了点头,催促着吕芳道:“来来来,吕伯伯,赶紧写,我帮你磨墨!” “皇上,你看这?”吕芳愣了一下,回过神迟疑的看着嘉靖,嘉靖点了点头。 吕芳立马开始拟旨了,杜安站在边上磨墨,很快,圣旨就拟好了。 “大哥,再见啊!”杜安看都没看,直接把圣旨卷了起来往腋下一夹,对着嘉靖挥了挥手,小跑了出去。 “咋还真去了?”嘉靖还是有点想不通,扭头看着吕芳。 “皇上,这小子是不是中邪了!”吕芳表情怪异的看着嘉靖说道。 “啥?中邪?这,不会吧!”嘉靖一听,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吕芳。 “是啊,皇上,要不然也没法解释啊,你也知道他不想当官的,昨天死活都不肯去,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就主动找上门来了呢?”吕芳点了点头,心里想不通啊! “这倒也是,可中邪也不太可能吧!”嘉靖也搞不明白。 “这可不一定啊,皇上,奴才听说杜安他爹听说杜安中了榜眼的时候,就中了邪,估计是家传病呢!”吕芳神神秘秘的看着嘉靖说道。 “啊?还有这事啊!”嘉靖惊讶的看着吕芳,吕芳点了点头。 “这,哎,先不管了,等他回来赶紧让太医去给他瞧瞧!”嘉靖叹气一声,这小子平时还真容易犯浑,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很快,嘉靖让杜安和陆炳去查案的消息就传到了内阁这边。 “张阁老,你也听说了吧!”王时看着张璁说道。 “嗯!”张璁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老夫早就知道皇上肯定会去查的,只是没想到皇上会让杜安去查,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河水一涨,该冲垮的在就冲夸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过了,谅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话是这么说,杜安去查老夫也不担心,可陆炳不得不防啊,锦衣卫可是遍布全国,他们事先有没有掌握证据这也不好说,而且他们的审讯手段也没几个人能挨的住啊!”王时还是有点担忧,提醒着张璁。 “这点老夫也知道,昨天皇上让陆炳去刑部提人的时候,老夫就猜到皇上肯定会再让陆炳去查,但是你想想看,如果锦衣卫事先就掌握了证据,也就没必要让杜安和陆炳去天津卫了,直接抓人不就行了,所以老夫断定锦衣卫手里也没有证据。”张璁坐在那里很淡定的说道。 “嗯,阁老这么说,老夫也放心了!”王时点了点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过了一会,杜安就赶到了镇抚司,陆炳正在等着他。 陆炳见杜安来了,上前调侃道:“杜兄,你不是去找皇上了吗,这次还真要去啊!” 杜安自然听出这话的意思,但此时无心开玩笑,只想早点离开京城避难,于是瞪着陆炳说道:“你小子就别墨迹了行不行,赶紧走吧!”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点来不就是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陆炳坏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时无语,心里郁闷啊,早我也没打算去呀! “上马!”陆炳吩咐一声,那些锦衣校尉立马跨上了马背,蓄势待发。 “骑马去啊!”杜安一听,头皮发麻,连忙拉着了陆炳。 “不能呢?”陆炳反问了一句,杜安苦着一张脸,陆炳接着说道:“杜兄,你不是想高告诉我你不会骑马吧?” “屁话!”杜安立马瞪了陆炳一眼道:“骑马谁不会,只是路途遥远,没必要这么辛苦罢了,还是给我换辆马车吧!” ”杜兄,我们可是去查案的,骑马去,快呀!”陆炳提醒着杜安说道。 “我知道,别啰嗦,听我的!”杜安白了陆炳一眼,心里想着,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早上饭都没来的及吃一口,现在让我骑马去,想要我命啊! “行行行,听你的!”陆炳苦笑了一下,扭头对着旁边的锦衣校尉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杜大人准备马车?” “是,大人!”那个校尉拱了拱手,三步并做两步走,快速的跑了出去。 很快,一辆马车停在了镇抚司的门口,接着,杜安上了马车,其他人骑着马出发了。 杜安躺在马车上,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顿时倦意袭来,闭上眼睛眯了一会,但这么也睡不着,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诶,那个谁呀,到哪里了?”杜安有点坐立不安,撩起帘子对着赶马车的那个校尉校尉说道。 “大人,才刚出城呢,你有什么吩咐?”那个校尉回头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赶你的车!”校尉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赶车。 “喂,你,去把陆炳叫过来!”杜安对着另外一个锦衣校尉说道。 那校尉一听,双腿一夹,拍着马屁股向前驰去。 “哒哒哒!”转眼间,陆炳就骑着马过来了。 “怎么啦?杜兄,马车坐的不舒服啊!”陆炳调侃道。 杜安讪笑的招了招手道:“上来!” 陆炳也没犹豫,立刻下马上了马车,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有事?” “没事,这不是无聊吗,聊聊天时间过的快!”杜安笑着说道。 陆炳点了点头,连忙坐了下来。杜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是说聊天吗?怎么不说话,看着你这脸色昨晚也没干好事啊!”陆炳一脸坏笑的盯着杜安说道。 杜安心虚了,强装淡定鄙夷的看着陆炳说道:“滚一边去,你以为都像你,娶那么多小妾,家里房间都不够住,还好意思借钱买房子!” 陆炳听了,倒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看着杜安说道:“诶,杜兄,说起说事,当初还多亏了你老兄张以援手啊!” “现在有钱了,还可以再娶几房啊!”杜安讥讽着说道。 陆炳也不甘示弱,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你用不着笑话我,不瞒你说,我还真有这打算,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强啊,你看看你,表面上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可窑子你也没少去呀,我就弄不明白了,嫂子也是挺知书达理的一个人,你就不能实在点纳几房小妾,老偷偷摸摸往那些地方跑干嘛!” “你放屁,我怎么偷偷摸摸的了?不就在平谷县去了那一次吗?”杜安瞪着陆炳说道。 “呀,还嘴硬是吧?你昨天晚上就没回家,别以为我不知道!”陆炳冷笑着说道。 “我怎么没回家,你听谁胡说八道?”杜安心虚的看着陆炳说道。 “别装了,兄弟,都是男人,我也理解,郎情妾意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呢,陈海等了你一晚上,你能瞒的了吗?”陆炳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艹你大爷呀,这家伙可是自己的侍卫啊,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下完犊子了,他肯定看着我早上从公主家里出来,不用说,陆炳已经知道了!”杜安一听,心里暗自叫苦,心里紧张的不行。 “不装了吧!”陆炳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陆兄,这事你可等替我瞒着,千万不能乱说啊!”杜安急忙叮嘱着陆炳。 “行了,这点破事,谁稀罕去说!” “那就好!”杜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哦,对了,陆兄,你说这冒犯公主是什么罪呀?” 第261章 你急个毛线啊! 杜安以为陆炳已经知道自己跟永淳公主的荒唐事了,就问陆炳冒犯公主是什么罪。 “死罪呀,这还用问?”陆炳不假思索的说道,亏你还是榜眼,这都不知道。 杜安听了,不禁一颤,皱着眉头看了看陆炳,心里暗自说道:“这下麻烦大了,虽然暂时离开了京城,但总得回去呀,她不会告诉皇上吧?就算她不敢说出口,那以后还不被她踩在脚下?” “对了,杜兄,你怎么突然说到公主了,是谁这么大胆敢冒犯公主,这不是找死吗?”陆炳接着说道,一脸诧异的看着杜安。 “啊?你,你不知道啊?”杜安立马就愣住了。 “我这不是正问你吗,总不会你小子自己犯浑,冒犯了公主吧?”陆炳质疑的说道。 “我*你妹呀!我这不是嘴贱吗?”杜安一听,心里一万个艹你玛,表情尴尬的看着陆炳,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做贼心虚了。 “不是,还真是你小子冒犯了公主啊?”陆炳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安,心里想不通啊,这个浑小子怎么会冒犯公主呢,公主对他不错啊。 “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啊,我怎么可能会冒犯公主呢?”杜安心虚的掩饰道,此刻后悔的不行,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但是当着陆炳的面,还是忍不住了,但紧张的神态却难以掩饰。 “还敢说没有,没有你紧张什么?快说,到底怎么回事?”陆炳追问着,心里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哎,行行行,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把公主臭骂了一顿!”杜安也是没办法了,陆炳可不是傻子,要是什么事都没有,他肯定不会相信。 “啊?你居然骂公主,这,这怎么回事?”陆炳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杜安。 杜安装作很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还不是为了查案的事情嘛,你也知道我是不想去的,昨天你走了之后,我又去找皇上了,可谁知道皇上表面上答应了,结果却让人通知公主把我媳妇叫了过去说这件事情,我媳妇这人你也知道,就希望我当官,回来之后有把我好一顿说,我一气之下就冲到公主家去了,臭骂了她一顿,不过,现在也有点后悔了!” 陆炳一听,哈哈一笑道:“怪不得你小子会跟我来查案,原来怕你媳妇啊!” “行了,陆兄,你就别笑话我了!”杜安尴尬的看着陆炳,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总算是解释过去了。 “行行行,不笑你,不过,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皇上和公主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没点数啊,就为了这点事,你怎么还去骂公主呢!”陆炳摆了摆手,看着杜安责备道。 “是啊,我当时太冲动了,现在也后悔呢!”杜安点了点头讪笑的看着陆炳。 “哎,你小子也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回去之后,赶紧去给公主道个歉,公主这人大度,应该不会跟你计较的!”陆炳也是无语了,安慰着杜安说道。 “是,这个我知道!”杜安听了,心里不禁苦笑了一下:“兄弟,宝宝心里苦啊,那这么容易呢,要真是这么回事就好了,可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嗯!”陆炳此刻倒像是个家长一样,老身在在的点了点头。 “对了,陆兄,这事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呀,否则,公主就算有心原谅我,但脸上也挂不住啊!”杜安叮嘱道。 “这还用你交代?把我当什么人了?”陆炳很气愤的瞪了杜安一眼,这不是侮辱我智商吗? “我没别的意思,不是怕你忘记!”杜安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行了,你抓紧时间睡会吧,到了我再叫你!”陆炳说着就下了马车,行伍出身,还是觉得骑马痛快。 而此刻,在杜安的家里,闫菲菲和云儿,翠儿正在斗地主。 “哎呀,真没意思,斗来斗去老是我输,要是老爷在就好了,还可以打麻将!”云儿看着自己手上的牌,感觉玩的没意思了。 “哎哟哟,云儿姐,老爷才刚出去呢,你就想他啦!”翠儿微笑的看着云儿打趣道。 云儿脸上一红,瘪了瘪嘴道:“你这死丫头,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 翠儿格格一笑,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行了,你两别闹了,赶紧出牌吧,老爷这次出去可没这么快回来!”闫菲菲微笑的说道。 “夫人,我们都斗了一上午的地主了,要不我们再去找公主打麻将吧!”云儿提议道。 “嗯,也好!”闫菲菲点了点头,接着三人就去找永淳公主了。 而此刻,永淳公主窝在房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门都不敢出了。 “殿下,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府上的下人奴婢都吩咐过了,他们不敢多嘴的,你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里吧!”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哎呀,奶娘,我不是担心这个,你说是我皇兄和母后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啊!”永淳公主低头喃喃的说道。 张嬷嬷立马走了过去,抚摸着永淳的秀发,安慰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是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掌上明珠,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理解你的,你还这么年轻,杜安的为人,皇上是知道的,他们怎么会责备你呢,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呢!” 永淳公主惆怅的看了张嬷嬷一眼,就靠在了她的肩上。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站在门外说道:“殿下,杜夫人她们了!” 永淳一听,心里砰砰直跳,木讷的看了看张嬷嬷。 张嬷嬷轻轻拍了拍永淳的手,然后对着丫鬟说道:“带她们去客厅,殿下马上就来!” 丫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奶娘,真要去呀!”永淳公主有点心虚了,迟疑的看着张嬷嬷。 “没事的,早晚要面对,杜夫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算她以后知道了,也不会怪你,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又没有面强他,再说了,你可是公主,还能辱没了杜安不成啊!”张嬷嬷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公主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心虚,但也知道,躲是躲不掉的,早晚要知道。 接着,永淳公主和张嬷嬷就去了客厅。 “殿下!”闫菲菲她们见永淳公主来了,立马起身行礼。 “坐啊,闫姐姐,不必多礼!”永淳公主快步的走了过去,很尴尬的看着闫菲菲说道:“你们今天怎么一起来了!” “哦,这两个死妮子说要过来找你打麻将呢!”闫菲菲看了看身旁的云儿和翠儿,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是啊,公主,我家老爷出去查案了,这段时间都是三缺一,少不了要过来找你凑脚了!”云儿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查案去了?”永淳公主听了,愣了一下。 “是啊,殿下,一大早就去了,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闫菲菲点头说道。 “哦!”永淳公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沉,脸上立马布满了疑云。 这家伙昨天晚上还说不去,怎么一大早就去了,难道是为了躲自己? “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闫菲菲见永淳公主脸色很差,关心的问道。 “哦,没事,这两天没睡好,来来来,我们打麻将吧!”永淳公主回过神来,掩饰着说道。 “要不算了,你先休息,我们改天在打!”闫菲菲有点过意不去。 “哎呀,没事的,闫姐姐,正好我也无聊,你不来,我都还想着让人去请你呢!”永淳很客气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开始打麻将了。 而此刻,杜安他们也已经到了天津卫的地界了。 “杜兄,醒醒,马上就到了!”陆炳掀开帘子,对着熟睡的杜安喊道。 “嗯,这么了,陆兄!”杜安眯着眼睛的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哈哈一笑道:“还怎么了,赶紧把口水擦擦!” 这小子心可真大,刚才还在担心公主会找他麻烦,这一转眼的功夫,都睡的流口水了。 杜安连忙擦了擦口水,尴尬的看着陆炳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不是说到了再叫我吗,我都还没睡醒!” “你自己出来看看!”陆炳都不想搭理他了。 杜安打起精神,立马钻了出,讪笑的看着陆炳说道:“就到了,这也太快了点!” “哼!”陆炳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们先去府衙还是漕运衙门?” “去那地方干嘛?先别进去,到附近客栈住一晚再说!”杜安说着,头一缩,又躺下去了。 “客栈?”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说道:“不是,杜兄,我们可是去查案的,去客栈算这么回事?” “你急个毛线啊,那些官员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去了能查到什么?但要是他们见不到我们人,反而心里更着急。”杜安很自信的说道。 第262章 不宰白不宰! 杜安一行人到了天津卫地界,但是杜安不想去官府,让陆炳找家客栈住下。 “杜兄,你不去官府也行,但也不能住客栈啊,哪有钦查住客栈的道理,再说了,客栈人多眼杂,那能瞒的住那些官员呢,我看还是去驿馆住吧!”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兄弟,还让我住驿馆?你安的什么心啊?”杜安很不友好的白了陆炳一眼,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哪个狗日的再来一把火,老子可没这么命大了! 陆炳一听,哈哈一笑道:“行行行,听你的!” 杜安立马掏出一张5000两的银票交给陆炳道:“拿去,找家好点的客栈包下来!” 陆炳也不客气,反正这小子有的是钱,立马接过银票让人去找客栈了。 很快,杜安等人就在客栈安顿下来了。 “杜兄,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时辰还早,要不出去打探一下,总不能就在客栈呆着吧?”陆炳对着杜安说道。 “诶,没事,你老着什么急呀,赶了这么远的路,先让弟兄们休息好了再说!”杜安很不在乎的看着陆炳说道。 “不急不行啊,兄弟,皇上还等着看接过呢,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好查,要是再耽搁,没法向皇上交差呀!”陆炳解释着说道。 “行了,你就别啰嗦了,我心里有数。”杜安很不耐烦的说道。 我是来避难的,真以为我想来查案呐,你急着交差,那我怎么办?现在回去公主能饶了我吗? “行行行,不说了,听你的!”陆炳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哪是出来查案啊,倒像是出来度假的,但也没办法,他是钦查,他说了算! “对了,陆兄,你不是说这里有锦衣卫的鸽房吗?你让他们帮我问问陈海,看看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杜安微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你不是刚从家里出来吗?怎么?就想媳妇了?”陆炳鄙夷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是这种人吗?”杜安立马瞪了陆炳一道:“刚才不是都跟你说了,我把公主给臭骂了吗,万一她要找我麻烦,而我又不在家为难我夫人怎么办?现在可还着孕呢,受不得惊吓!” “我说兄弟,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如何才能把案子查清楚,你老瞎琢磨这种事情干嘛,公主什么人你不知道啊,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情为难你夫人呢?闲得啊你!”陆炳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诶,这可不一定啊,女人心海底针,我不得防范一下吗?”杜安瞪了陆炳一眼,心里说道,你懂屁呀,你小子就说话不腰疼,这种事情换做是你,你也害怕啊! “……”陆炳被噎住了,很无语的看着杜安。 “去吧,兄弟,帮个忙,晚上请你乐呵一下!”杜安立马换了一幅嘴脸看着陆炳说道。 “你说的啊!”陆炳斜了杜安一眼,立马站了起来。 “放心,包你满意,哦,对了,让陈海顺便通知林大钦,让他明天赶过来!”杜安叮嘱着陆炳说道。 早上走的太急了,忘了叫他,钦差大臣出门,身边还能不带个师爷什么的。 “嗯!”陆炳点了点头,接着就出门了。 杜安又去找周公下棋了。 过了一会,陆炳就了当地的百户所。 “大人,你就到了,卑职听说你要来查案,正准备出城去迎接你呢!”张百户见陆炳走了进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开玩笑,陆炳现在虽然只是个指挥佥事,但却实权在握,指挥使王佐根本就不管事,陆炳说了算啊! “事情查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陆炳点了点头,坐到主位上看着张百户说道。 “请大人恕罪,卑职无能,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张百户拱手说道。 陆炳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张百户。 张百户连忙解释道:“大人,那些官员好像事先就知道你要来查案一样,卑职侧面找了很多官员打听,可他们的口径都一致,而且河堤那边也已经被大水冲夸,实在是不好查啊!” “那发生水灾之前河道到底有没有疏通,河堤有没有加固你们就一点消息都没有?”陆炳板着脸瞪着张百户说道。 “这个,大人……” 张百户刚一开口,陆炳就摆了摆手,训斥道:“行了,你用不着解释,本座知道,你们现在只顾着卖酒赚钱,其他的事情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吧,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没有掌握一点证据?” “卑职失职,卑职该死!”张百户一听,立马跪地拱手请罪。 …… 而在府衙这边,当地的那些官员都在等候着钦差的到来,可从上午等到现在也见人,早就有点不耐烦了,可又不敢走,万一钦差突然驾临,自己又不在那可是藐视圣上的大罪呀! “李捕头,探子回来没有?”知府刘青背着手来回的踱步,猛的一回头看着旁边的李捕头问道。 “回大人话,还没有!”李捕头低头说道。 “再探!” “是,大人!”李捕头点头哈腰,立马走了出去。 “大人,京城那边的消息是说钦差大人一早就出发了,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可现在还没看见人影,会不会是直接去了河道那边查案了?”一个官员担忧的看着刘青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的官员都看着刘青,心里紧张的不行,上头可是交代过,这位钦差大人不好对付,说话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真要是直接去了河道的话,估计早就掌握了证据。 “嘶!”刘青倒吸一口凉气,却故作淡定的捋了捋须道:“紧张什么?就算去了河道又怎么样?他还能查的出来?” 那些官员表情怪异的看了刘青一眼,低头暗自说道,不怕才怪呢! “走,看看去!”刘青接着说道。 这个时候,出城打探的衙役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说道:“大,大人,钦差大人来了!” “啊?好,快快快,准备接旨!”刘青愣了一下,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那些官员心里一愣,下意思的整了整衣冠,立马站成两排准备迎接钦差大人的到来。 “人呢?”刘青看了一眼门外,回头看着那个衙役说道。 “都在龙祥客栈呢!”衙役回答道。 “什么?在龙祥客栈?”刘青愣了一下,其他的官员也是表情诧异的看着那个衙役。 “是,大人,小的亲眼看见他们进去了,还把其他的客人都赶走了!”衙役点了点头道。 “你怎么不早说!”刘青立马瞪了他一眼,心里火大啊,害自己虚惊一场,其他的官员也是眼神犀利的瞪着那个衙役,恨不得踢他两脚。 “这,大人……” “退下!”刘青黑着脸说道,那衙役苦逼的点了点头,撒丫子跑了出去。 “刘大人,这钦差怎么住客栈啊?”一个官员不解的看着刘青说道。 刘青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你问我,我问谁? 接着,刘青就带着那些官员往龙祥客栈而去。 很快就到了客栈这边,刘青很客气的对着门口的锦衣卫说道:“本府求见钦差杜大人,还望通报一声!” “等着吧!”那锦衣卫说着就对旁边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那个锦衣卫立马进去通报了,那些官员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等着。 “大人,知府刘青带着一帮官员求见!”那个锦衣卫拱手说道。 杜安和陆炳对视一眼,尼玛,来的还真快呀! “让他们进来,在楼下等着!”杜安对着那个锦衣卫说道。 “是,大人!”那个锦衣卫拱了拱手,立马走了出去,接着就领着那帮官员在楼下等着。 陆炳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杜兄,我就说瞒不了他们吧!” 杜安轻笑一下,瞒不瞒得住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这么快就查完了,我可是来避难的,能这么快回去吗? “走吧,陆兄,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会会那帮贪官去!”杜安微笑的招了招手,陆炳笑着站了起来。 “你可是钦差呀,就穿这身衣服去?”陆炳提醒着杜安穿官服。 “这有什么关系,有这玩意儿在就行了,走吧!”杜安拿着圣旨晃了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炳讪笑了一下,你是钦差,你牛逼,于是就跟着杜安下楼了。 刘青早就认识陆炳,但不认识杜安,此刻就陆炳来了,立马投去一个笑脸,上前试探性的说道:“陆大人,钦差大人何时召见我们?” “诺!”陆炳看了看杜安。 刘青心里一愣,下意识的盯着杜安打量了起来,其他官员也是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有点懵啊,皇上下的可是明旨,钦差怎么能不穿官服呢,又不是微服私访。 “看什么看?老子不像钦差?还是脸上有灰呀?”杜安也是来火了,瞪着那些官员爆粗口。 “……”刘青等官员立马就愣住了,无语凝噎的看着杜安。 陆炳则是戏谑般的看着那些官员。 “认识这个不?”杜安立马拿出圣旨,挑衅般的瞪着刘青说道。 “啊?这!”刘青心里一惊,立马跪地拱手说道:“下官该死,下官天津卫知府刘青见过钦差大人!” “……”其他官员也是吓了一跳,立马跪地行礼,心里紧张的不行,一见面就把钦差给得罪了。 杜安很不爽的瞪了他们一眼,对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打着官腔说道:“本钦差奉旨前来调查水灾之事,你们可要好好配合啊!” “配合,配合,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刘青唯唯诺诺的点头说道,其他官员也是一样。 “嗯,态度不错,都起来吧!”杜安冷笑了抬了抬手,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难怪那些当官的都想着往上爬,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威风啊! “谢钦差大人!”那些官员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立马站了起来分成两排低头站在那里。 “行了,见也见过了,你们都回去吧!”杜安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那些官员立马就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想不通啊,不是来查案的吗,问都不问一句,就让我们回去,这是啥套路? “杜大人,你一路车马劳顿,按理说今天不应该叨扰你,但你初到此地,下官也应该给你接风洗尘,还请杜大人不辞辛劳赏个脸啊!”刘青回过神,一脸讨好的对着杜安拱手说道。 刘青此刻也不搞不清楚杜安到底什么意思,就想找个机会套套近乎,趁机试探一番。 杜安心里冷笑了一下,装模作样的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戏谑的看着刘青说道:“诶,刘大人不必客气,我看就不用麻烦了吧!” 刘青一听,心里窃喜,这是有戏呀,满脸堆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杜大人要是肯商脸那是下官的荣幸啊,怎会麻烦呢!” “哎,也罢,既然刘大人如此盛情,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得一切从简啊,这赶了一天的路,吃完好睡觉!”杜安勉为其难的说道。 玛德,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省的自己花钱! “好好好,那请你移步驿馆可好?”刘青微笑的点了点道。 “诶,那就不必了,还是客栈好,没外人,干什么都方便!”杜安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的看着刘青说道。 “哦,对对对,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刘青会意的点了点头,立马领着那帮官员走了出去。 陆炳也搞不懂杜安这是何意,见那边帮官员走了,立马对着杜安说道:“杜兄,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又说不想见他们,这会怎么还答应他们吃饭呢?” “吃饭我还用他们请啊?你那帮弟兄好不容易跟我出来一趟,不得让他们快活一下?”杜安一脸坏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啊?这,杜兄,这不合适吧?”陆炳一听,砸了咂舌道。 “有什么不合适?你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吃完饭就赶紧去睡觉,别耽误兄弟们的好事就行了!”杜安调侃道。 “滚犊子!”陆炳瞪了杜安一眼,这好事居然让我去睡觉? 杜安很鄙视的看着陆炳笑了笑,口是心非呀! 第263章 一锅端了! 很快,知府刘青就安排好了酒宴,当然,美女也准备了不少。 接着,就请杜安他们入席,几番敬酒之后,刘青便领着那帮官员借故离去,可不敢耽误他们的时间。 “兄弟们,赶紧吃啊,吃饱了晚上自由活动!”杜安端着酒杯对着那帮锦衣卫说道。 “谢大人!”那帮锦衣卫一听,心领神会,心里早就安耐不住了,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陆炳回头看了那帮锦衣卫一眼,表情怪异的看着杜安。 “你看着我干嘛?赶紧吃饭,吃完了站岗去,反正你觉得不合适!”杜安讥讽的看着陆炳说道。 “兔崽子,你还来劲了是吧!”陆炳一听,急的不行,装作一副要打人的样子瞪着杜安,开玩笑,这个时候要我去站岗,这不是找抽吗? 杜安往后一仰,呲牙咧嘴道:“这里只有你觉得不合适,你不去谁去呀?总不能没人站岗吧?” “用不着你操心,我早就安排好了!”陆炳很不爽的看着杜安,杜安一听,差点没笑喷! “大人,我吃饱了!”这时候,一个锦衣卫鼓着腮帮子站起来举手说道。 “坐下!”陆炳立马瞪了他一眼,那个锦衣卫愣了一下,懵逼的坐了下去,不是说吃饱了自由活动吗? “你小子也太心急了,杜大人和陆大人都还没上去呢,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你怎么混的?”同桌的那帮锦衣卫很鄙视的看着他低声的调侃道。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那个锦衣卫面露尴尬的怒怼那帮同伙,心里不服啊,说我急,难道你们不急吗? …… 而此刻,刘青带着那帮官员也回到了府衙。 “刘大人,依我看这个杜安也上面说的那么难对付啊,还不一样是个酒色之徒吗?”府丞很得意的看着刘青说道。 “是啊,刘大人,你看他那个样子,哪像是个钦差,两个县令都不如,我们就没必再弄的草木皆兵了!”另外一个官员也跟着说道。 “诶,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啊,既然上面特意交代要小心提防,我们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我可听说这个杜安很受皇上器重,想必有点能耐呀。”刘青摆了摆手,还是不敢大意。 府丞很不在意的说道:“你多虑了,刘大人,关于杜安的事情我也听说一些,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攀上公主殿下这层关系的,后来就一直帮助公主打理生意,别的本事也没有,就是能发明一些新鲜的玩意,听说最近很抢手的玻璃罐头就是他做出来的, 至于官场查案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懂,在看他今天那副德性,我估计这次皇上派他下来查案,十有八九是公主在皇上面前替他说情的了,让他下来走走过场,回去好升官。” “府丞大人说的对,这件事情都察院已经派人来查过,即便皇上还有疑虑,那也应该也是让锦衣卫来查啊,但这次却让杜安做了钦差,陆炳只是协查,如果不是公主的原因,那就说不通啊!”另外一个官员看着刘青说道。 “嗯,你们这么说也有道理,我看这样,既然杜安好酒色,那就从明天开始,把所有的官员都叫来,我们轮流请他吃饭喝酒,只要他不提查案的事情,我们就当花点钱消灾。”刘青点了点头,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好,就这么办!”那些官员纷纷点头同意,接着就各自回家去了。 而刘青则是回到了书房,立马写信把这里的情况报到京城那边。 第二天,陆炳刚起床,张百户就过来了。 “大人,这是京城传来的消息!”张百户说着就把一张纸条及交给了陆炳,陆炳看了一眼,面露微笑,然后对着张百户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张百户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陆炳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去了杜安的房间,敲了敲门道:“杜兄,起床没有?杜兄!” “进来吧!”杜安很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陆炳推门走了进去。 “啥事啊?大清早的!”杜安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看着陆炳。 “还大清早,都快晌午了,拿去!”陆炳白了杜安一眼,把纸条丢给了他。 “这,这不对呀!”杜安一眼,就像打到了鸡血一样,蹭的一下蹿了起来,发愣的看着手中的纸条。 “有什么不对?”陆炳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就是疑神疑鬼,我都说了公主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为难你夫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媳妇都跟公主在家打麻将呢!” 杜安木然的砸吧几下眼睛,心里想不通啊,古代的女人视贞洁如命,虽然跟我关系还行,而且也酒后犯错,但也不可能这么大度,还跟没事的人一样和我媳妇打麻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娘们到底想干嘛?难道是在警告我,向我示威,让我赶紧回去找她低头认错? “嗨,都说了没事,你发什么愣啊,赶紧起来查案去!”陆炳抬手在杜安眼前晃了晃。 “不是,陆兄,你还是让他们再观察几天。”杜安回过神看着陆炳说道。 陆炳嗤鼻道:“行行行,赶紧起床,该说点正事了!” 杜安点了点头,立马起床穿衣服。 “杜兄,你可是钦差,这案子该怎么查你想好了没有?”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这个嘛,诶,我早就想好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两天我再告诉你吧!”杜安微笑的敷衍着说道。 查个屁呀查,那娘们都在想我示威了,这么快就查完了回去,我不是找死吗? 没弄清楚她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怎么能回去呢? “还不是时候?我说兄弟,你可别害我,皇上还等着我们回去复旨呢!”陆炳一听,急的不行,你关系硬,我可不能跟你比啊,皇上怪罪下来还不是我倒霉。 “你怕什么?皇上又没规定时间,我是钦差,出了事我顶着!”杜安很不在乎的说道。 “这,哎……”陆炳无语了,心里苦逼呀,说是你顶着,可皇上会让你顶吗? “行了,我自有分寸,走走走,下去吃点东西!”杜安说着就硬拉着陆炳下楼了。 “致远兄!”这时候,林大钦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呀,敬夫兄,这么快就来了!”杜安立马走了过去,给了林大钦一个拥抱。 林大钦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才一天没见,没必要这样吧,讪笑的说道:“是啊,接到你的传信,天没亮我就出发了!” “你来的正好,一起吃饭去!”杜安笑着说道。 “吃饭?”林大钦愣了一下,对着杜安说道:“不是,致远兄,吃饭不着急,还是先说说查案的事情,有没有查到什么眉目,我能做点什么?” 杜安一听,心里就不爽了,怎么跟陆炳一个德性,我是好心叫你来享福的,老提差案的事情干什么。 陆炳听了,心里高兴啊,这是来帮手了,于是讥笑的说道:“林大人,你就别问了,那帮官员都巴结他,又是请吃饭喝酒,又是那啥的,他哪里还有心思查案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通知你来!” 杜安立马瞪了他一眼,你大爷的,好意思说我,好像你没参与一样,让你爽了,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不查案。 林大钦砸了咂舌,表情怪异的看着杜安。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杜安尴尬的看着林大钦,此刻真恨不得踢陆炳两脚心里才痛快。 “哼,我胡说!”陆炳冷笑了一下,对着林大钦说道:“林大人,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呀,我真是服了,亏你还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我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懂吗?”杜安很鄙视的看着陆炳说道。 “我不懂,林大人,你懂吗?”陆炳也不生气,耸了耸肩看着林大钦说道。 林大钦一脸尴尬的笑了笑,我刚来,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河里都涨水了,到底有没疏通现在能查的到吗,没有证据你就是把那些官员抓过来审问,他们还能老老实实的告诉你,我答应他们吃饭喝酒那是在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再然你的人去调查他们的家产,如果家产与收入不符合,那就从这里入手查,懂了吗?”杜安一本正紧的说道。 还真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回去而已,就这帮贪官我还收拾不了他们? “真的假的?那你怎么不早说?”陆炳一听,质疑的看着杜安,办法倒是不错,可这小子现在是满嘴跑火车,也不能全信啊!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杜安气的不行,立马反问着陆炳。 陆炳讪笑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诶,行了,行了,既然致远兄心里早有计划,又是皇上钦点的钦差,那我们就听从他的安排吧!”林大钦见气氛有点尴尬,立马出来解围了。 杜安对着陆炳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然后就拉着林大钦走了。 陆炳耸了耸肩,立马就让张百户带着那帮锦衣卫调查那些官员的家底了。 过了一会,刘青等人就来到了客栈请杜安他们吃饭了。 …… 接连几天,那些官员相继请杜安吃饭喝酒,杜安也是来之不拒,闭口不提查案的事情,白天吃饱了没事就睡觉,晚上夜夜笙歌啊! 那些官员自然也是求之不得,只要花钱能消灾,那就不是事! 而那帮锦衣卫更是乐不思蜀,看见杜安比看见自己亲爹还亲,跟着他不但有钱赚,晚上还有活动,这差事谁不愿意干呀! 与此同时,陆炳也已经将那些官员的家底都调查清楚了,嘉靖那边也天天派人来问查案的进度,杜安就是不提查案的事情。 “吕芳,杜安那边还没消息传来吗?”嘉靖坐在龙椅上看着一旁的吕芳说道。 吕芳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嘉靖皇帝。 “有话快说!”嘉靖很不耐烦的瞪了吕芳一眼道。 “皇上,奴才派去的人都回来了,据他们说杜安在那边根本就没查案,天天和当地的那些官员在一起喝酒吃饭,……” 吕芳话还没说完,嘉靖就听不下去了,厉声说道:“行了,别说了,再派人去问问,要是再查不出来就让他立刻滚回来见朕!” 嘉靖心里气的不行,也很失望,自己还指望杜安尽快将此事查清楚,没想到他在那边吃喝玩乐,这样一来,不是让内阁那帮人看自己的笑话吗? 吕芳见嘉靖黑着脸,也不敢出声,拱手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次日,吕芳派去的人又找到了陆炳,陆炳也的没办法拖了,找林大钦商量了一下,就去找杜安了。 “杜兄,皇上又在催了,你再不查,我可顶不住!”陆炳一脸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致远兄,那些官员的资料也都查清楚了,再跟他们混在一起也说不过去啊,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就算查清楚了案子,到时候皇上问起,我们也不好解释啊!”林大钦心里也很着急,虽然是为了查案,可天天跟着那帮贪官喝酒吃饭,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呀。 “又在催?这,哎!”杜安叹气一声,迟疑的看着陆炳和林大钦,此刻头疼啊,谁愿意跟他们混了,我也想回去,可这不是没办法吗?回去了公主能不找我麻烦吗?就知道催,你们谁知道我的苦呢? “对了,陆兄,陈海这几天没来消息吗?”杜安想了想看着陆炳说道。 “你怎么老问这个?不是都跟你说了,你媳妇天天在公主那边打麻将吗?你小子老这么拖着,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回去啊?”陆炳心里急的不行,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才做了亏心事呢,我怎么不敢回去了,不就是查几个贪官吗?有什么好着急的,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老子今天一锅就把他们端了!”杜安强装淡定的说道。 第264章 鸿门宴 陆炳问杜安是不是做了什么是亏心事不敢回京,杜安受到了刺激,说今天就将帮帮贪官一锅端了。 陆炳听了,很诧异的看着杜安,心里想不通,着家伙迟迟不肯查案,怎么就突然答应了。 “杜兄,这可是你说啊,别反悔,我现在就去召集那些那些官员过来!”陆炳心里不解,但此刻也无暇去想了,能尽快查清楚回京复旨就行了。 “去,现在就去,以我的名义,将天津卫下辖所有官员和漕运衙门的官员全部召集过来,就说我打算明天返京向皇上复旨,离京之前请他们吃顿饭。”杜安一脸无奈的看看着陆炳说道。 虽然不想这么快回去,但也没办法了,嘉靖天天派人过来催,拖也拖不住了,公主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总躲着也不是办法,该来的迟早要来,死就死吧! 玛德,要死也要拉上那帮贪官垫背,如果不是他们贪污了疏通河道的钱,皇上也不会逼着我来查案,那我也不会喝醉酒,稀里糊涂的和公主滚到床上去了。 “请他们吃饭?”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兄,你刚不是还说要将他们一锅端了吗?怎么又要请他们吃饭呢?难道你想毒死他们啊?” “你,哎,行了,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去办,我自有办法!”杜安听了有点无语,但也不想解释。 陆炳迟疑的看着杜安,有点搞不懂,杜安此刻心里烦躁,也不想搭理他。 “陆大人,就按他的意思办吧!”林大钦虽然也不知道杜安的计划,但相信他不会那么鲁莽,真要是毒死了那帮官员,自己也跑不掉啊! 陆炳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就那帮锦衣卫去请那帮官员前来赴宴。 很快,那帮官员就收到了杜安宴请他们吃饭的消息,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陪着他了,于是纷纷往客栈这边赶来。 “刘大人,这位活菩萨总算是要回去了,我们也松了口气呀!”府丞微笑的看着知府刘青说道。 “是啊,他这一回去,皇上也该相信这次的水灾不是河道的问题了,总算是雨过天晴啦!”刘青捋了捋须,感觉此刻神清气爽啊。 “嗯,不过这杜安虽然是个酒色之徒,但也还算有点人情味,临走之前也不忘请我们吃顿饭,也不枉这几天我们当成菩萨一样供着他啊!”府丞于得水得意的笑了笑道。 “各位大人,要我说啊,这次我们能过顺利送走这位钦差大人,还是刘大人的办法高明,要不然还得费一番周折啊!”另外一个官员一脸谄媚的看着刘青说道。 “对对对,都是刘大人英明领导!”其他官员一听,立马跟着拍起了马屁。 刘青面露微笑,知道他们是在奉承自己但心里听的也舒服啊! “诶,诸位大人言重了,这都是诸位齐心协力之功,老夫岂敢独自居功啊!”刘青谦虚的说道。 “刘大人谦虚了!”于得水笑了笑,轻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陈齐,讥讽的说道:“哎,有些人一向自命清高,没想到今天也去赴宴了,看来也是假清高啊!” 陈齐当做没听见,心里想着,要不是钦差大人说了都要去,自己还真心不想与你们为伍。 “诶,还是赶紧去客栈吧,莫让钦差大人久等,把他送走了,我等也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啊,哈哈!”刘青摆了摆手道。 “好好好,刘大人请!”那些官员很惬意的点了点头,纷纷对着刘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青很得意的捋了捋须,领着那帮官员往客栈那边走去。 过了一会,那帮官员就到了客栈,杜安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杜大人,实在抱歉啊,府衙有点事情要处理,让你久等了!”刘青急忙上前,装出一脸歉意的对着杜安抱拳说道,其他的官员也跟着抱拳致歉。 “诶,刘大人言重了,公务要紧,本官岂有怪罪之理呀!”杜安摆了摆手很客气的说道。 “杜大人雅量!”刘青微笑的点了点头。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啊,不必拘礼!”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些官员对着杜安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 杜安也坐了下来,接着开口说道:“诸位大人,本官奉旨查办沿河一带发生水灾的事情,来到贵宝地,多有打扰,承蒙各位大人热情款待,本官明天就要回京了,临行之前请各位吃顿便饭聊表心意,各位以后到了京城可忘了来找我叙旧啊!” “诶,杜大人言重了,你来这里办差,我们招待你那是应该的,也是下官的荣幸啊,怎么能说打扰呢!”刘青客气的说道。 杜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锦衣卫挥了挥手,那个锦衣卫会意的拱了拱手,立马就去通知后厨上菜了。 很快,客栈的伙计在每个官员的面前放了一碗带有一股馊味的稀粥和一叠咸菜。 那些官员见状,立马就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道就吃这,这也叫请客啊? “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随便吃,饭菜管够!”杜安一脸戏谑的看着那帮官员说道。 “哦,好!”那些官员一听,立马变成了苦瓜脸,讪笑的点了点头,却没人动筷子,尴尬的坐在那里。 这没办法吃啊,闻着都难受,别说吃了,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馊粥。 刘青也是一头雾水的坐在那里,搞不懂杜安这是什么意思,又不好问,但又吃不下去啊。 “刘大人,你怎么不吃啊?莫非看不起本官?”杜安似笑非笑的盯着刘青说道。 “不不不,杜大人千万别误会,下官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府衙吃过了,现在实在是吃不下啊,你让我休息一下,等会再吃!”刘青连忙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总不可能都已经吃过了吧,看来是本官的面子不够,今天是多此一举了?”杜安一听,面露不悦之色,冷冷的看着刘青说道。 刘青尴尬的不行,心里也有点紧张了,可这馊粥根本就吃不下啊! “不不不,就我吃了,他们都还没吃呢,杜大人请客,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吃?”刘青摆了摆手,扭头对着其他的官员说道。 那些官员一听,心里就开始骂娘,太不是人了,你自己都吃不下去,还逼着我们吃,什么东西。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心里不爽,但也不敢说出来,硬着头皮夹了一点点咸菜往嘴里送,刚一入口就皱起了眉头,含在嘴里咽下去又不是,吐出来又不敢,那叫一个难受啊! 一旁的陆炳和林大钦见状,也是强忍着笑,此时此刻都想给杜安点个赞了,这样折磨人也就你小子想的出来。 杜安冷笑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戏虐般盯着那些官员边走边说道:“诸位大人,大口一点吃嘛,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本官这也是一番苦心啊,知道你们有钱,平时大鱼大肉吃惯了,今天特意给你们安排这顿素餐,帮你们清理肠道,你们要是不吃可别后悔呀,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 “误会呀,杜大人,我们可没什么钱,一个月俸禄就那么一丁点,还要养家糊口,其实我们平时吃点也跟现在差不多,只是今天让你破费了,我们心里感激吃不下去了,还忘大人海量!”府丞于得水急忙解释道。 “是啊,是啊,……”其他的官员也是讪笑的点了点头,可不敢让杜安知道自己有钱。 “哼,还跟老子装穷,你们有没有钱,老子账本上都记着呢,等会在手势你们。”杜安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眼神则是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官员,只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同桌的官员则是很鄙视的看着他,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杜安也来了兴趣,立马走了过去,低头说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呃…”那个官员打了个嗝,拿着空碗很不屑的看着杜安说道:“钦差大人,下官乃一莫吏,贱名不足挂齿,但你说的很对,稀粥配咸菜的确是清肠道,下官还想麻烦你再来一碗,不知可否?” “陈齐,我这里有啊,我让给你吃就是了,怎么能麻烦钦差大人呢?”旁边的那个官员一听,立马将自己的那一碗推了过去,赵齐很鄙视的斜了他一眼,面无惧色的看着杜安。 “陈齐?嗯,有点个性,我喜欢!”杜安心里嘀咕了一声,扭头看着对面的锦衣卫说道:“去,给这位赵大人上粥,管饱啊!” 说着,回头看了赵齐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诸位大人,既然你们不吃本官也不勉强,但你们说自己没钱,这不太可能吧?难道你们就没贪点?”杜安喝了口茶,不痛不痒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诶,杜大人,这我玩笑可开不得呀,我们都是好官,怎么会贪赃呢?”刘青一听,立马摆手说道。 我呸!你还是好官? 杜安很不屑的瞪了刘青一眼,只听见‘啪’的一声,杜安将手中的茶杯摔的稀碎,那帮官员心里一颤,莫名的看着杜安。 “开玩笑?哼,我闲得啊,你觉得老子还有心思跟你们开玩笑吗?你们这帮贪官污吏,老子好心让你们吃顿断头饭,你们还嫌弃不好吃,也罢,到了阴曹地府做了饿死鬼可别怪老子没给你们饭吃!”杜安站了起来,怒视着那帮官员。 “断头饭?”那帮官员听了,心里一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发蒙的看着杜安。 “朝廷拨了180万两银子疏通河道,可结果呢,才下了几天的大雨就发生了水灾,你们真要是拿钱去修河堤,清河道会发生水灾吗?难道不是你们贪了?还有脸说自己是好官? 沿河一带的百姓连草根树皮都没的吃,你们还嫌弃这碗馊粥,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啊?”杜安怒不可遏的斥责道。 “杜大人,我等敬你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但请注意你的言辞,无凭无据休要血口喷人,水灾的事情都察院早有定论,那就是天灾,你想强加在我们头上,那是妄想!”刘青也是气的不行,此刻才明白这顿饭是鸿门宴啊! 杜安嗤鼻道:“你们拿了钱不办事,现在死了这么多百姓,你还敢说是天灾?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你,你敢污蔑我,我可是朝廷五品官员,本府要弹劾你!”刘青气的快吐血了,居然骂自己连畜生都不如,奋力一甩衣袖,对着那帮官员说道:“走,我们都回去写奏章!” 那帮官员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只是不敢吭声,现在听刘青怎么一说,立马跟着站了起来跟着刘青走出去。 而陈齐则是一脸从容的坐在那里看着杜安,心里也很诧异,前几天还跟他们吃吃喝喝,今天怎么突然发难了? 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这个杜安并不是自己表面上看的那样,是个酒色之徒,他真的是来查案的? “都给我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杜安话音刚落,那帮锦衣卫将大门关上,抽出钢刀拦住了他们。 “杜安,你想干什么?你虽是钦差,但无凭无据你有什么权力囚禁我们?你这么做触犯了大明律法,我要进京告你!”刘青回头冷冷的看着杜安说道。 “哟呵,还想告我?等你有本事走出去再说,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敢嘴硬说自己没贪,老子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看看这是什么?”杜安冷笑了一下,立马将那份调查报告拿了出来往桌上一丢。 刘青毫不在意,此刻也是有恃无恐,心里想着,杜安这几天根本就没去查案,手上也没有证据,况且上头还有人顶着,杜安就是在虚张声势。 “不看是吧,那行,老子念给你们听!”杜安撸起袖子,立马拿起那份调查报告念道:“知府刘青,家有房产8处,折合白银35万两,良田1080亩,府丞于得水……” 第265章 诛心! 杜安拿着那份调查报告当着帮官员的面公布他们的家产,那帮官员听了,一脸惊愕的看着杜安,没想到杜安会调查自己的家产。 “杜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朝廷是派你过来调查河道的事情,你凭什么调查我们的隐私?”刘青气的不行,立马质问杜安。 “怎么?心虚了吧?”杜安冷冷的看着刘青说道。 “杜大人,你要是没证据证明这次发生水灾与河道杜安,本府奉劝你赶紧放我们回去,否则,我们定不与你善罢甘休!”刘青连忙岔开话题,威胁着杜安,此刻可不能在家产的问题上纠缠。 “没证据?哼,这些家产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你们一年的俸禄有多少,就不用我说了吧,再对比一下你们现有的家产,不是贪污来的?难道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还想回去,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你们的家产从何而来,一个都别想走!”杜安一听,火大的不行,这帮贪官污吏还敢威胁自己。 “你!”刘青气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还以为杜安就是下来走走过场,没想到杜安会来这招,自己是贪了不少,可也不能承认啊! 其他官员也是低头站在那里,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做梦也没想到临行前的一顿饭竟然是鸿门宴。 “说啊,都哑巴了吗?再不老实交代清楚,可别怪我不给你解释的机会!”杜安冷冷的看着那帮官员说道。 “杜大人,我们的家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况且与案情无关,没必要向你解释的这么清楚吧?”刘青强装淡定的看着杜安说道。 “嗬!祖上传下来的?刘大人,你说谎之前就不打草稿吗?锦衣卫要是连你的底细都查不清楚那还叫锦衣卫吗?当了官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记得立马?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是温州人士,出身贫农,自幼父母双亡,寄身在你叔叔家长大的,你告诉我,你哪里来的祖业?嗯?”杜安冷笑了一下,立马将那份调查报告摆在刘青面前,一脸不屑的说着。 “你,这,我还是那句话,此事与本案无关,你不要东拉西扯,要是没证据就赶紧放人!”刘青扭过头心虚的说道,这会哪敢看杜安的眼神。 “不说是吧?行,你们两个把他手指一根一跟的给我剁掉,直到他招为止,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你们的刀硬!”杜安也不想再跟他废话,立马吩咐身旁的锦衣卫用刑。 “是啊,大人!”锦衣点了点头,立马朝刘青走了过去。 刘青紧张的不行,连忙呵斥道:“你,你敢,我可是朝廷五品大员,你无凭无据凭什么对我用刑,难道想屈打成招,严刑逼供不成吗?” 其他的官员也是惊恐的看着杜安,心里害怕啊,不会的来真的吧,这锦衣卫的大刑谁能扛的住啊! “你说的对,老子就是要拿你开刀!”杜安此刻也是火大啊,狠狠的瞪了刘青一眼,对着那几个锦衣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剁!” 那些几个锦衣卫立马将刘青摁住,只见手起刀落,一根手指头掉在地上,一道血柱喷洒在地。 “啊!”刘青拧巴着脸像杀猪似的疼的嗷嗷叫,捂着手,咬牙切齿的瞪着杜安说道:“杜安,你滥用私刑,我跟你没完,我要进京告御状!” “再躲!”杜安大呵一声,又见一根手指头落地,刘青疼的钻心,想骂杜安几句,但是没有力气了,突然摊到在地,晕死过去了。 那些官员见状,也是吓的不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双手握拳头皮发麻的站在那里,看都不敢看了。 “拖下去!”杜安让锦衣卫将刘青拖了下去,接着指了指府丞于得水道:“你,过来!” 于得水心里一颤,哆嗦的看着杜安说道:“杜,杜大人,我,我可没贪啊,这不关我的事啊,有话好商量,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 “招还是不招?”杜安冷冷的瞪着于得水,于得水吓的双腿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杜安的面前,欲言又止的看着杜安,心里矛盾啊,不说的话免不了要守皮肉之苦,可自己要是说了,京城的那帮官员也绝对饶不了自己的。 “躲!”杜安也没耐心了,大手一挥,还没等于得水想清楚要不要招,两个手指头就已经落地了。 “嘶…啊…”有了刘青的前车之鉴,于得水可不敢再呈口舌之利,咬着牙看着杜安哀嚎一声,随即便装作晕倒在地。 杜安也不屑的看了于得水一眼,接着就让锦衣卫将他拖了下去。 “下场你们都看到了,接下来,是你们自己主动过来交代清楚,还是我一个一个的来点名?”杜安眼神犀利的盯着其他的官员说道。 此言一出,那帮官员又不不禁的往后推了几步,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随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却是几个官员吓的尿裤子了。 “哼,你们这是何苦呢,痛快点招了不就完事了,你们的嘴巴再硬害能硬的过他们手上的钢刀?何必要受这皮肉之苦呢?你们几个尿裤子的赶紧给我站远点的,别污染空气,来,你们几个胆大的先来!”杜安捏着鼻子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那些尿裤子的官员一听,如蒙大赦,立马滚的远远的,心里没有一点尴尬和羞耻,反倒庆幸,这泡尿来的可真是时候,就算跳不掉,也能拖到最后再剁手指头啊! 而那些没尿裤子的官员则是紧拽拳头,惊恐的看着杜安站着不动了,不敢去啊,去了手指头可就没了,此时此刻真恨不得能立马拉泡屎出来救救急就好。 “过来呀,就这么点胆子还敢贪污?怕死就痛快点说,别让费时间!”杜安一脸鄙视的看着那帮官员说道。 那帮官员还是站着不动,但心里苦逼呀,疏通河道的银子自己可没捞着,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可也不敢将事情说出去啊。 “不说是吧,行,先躲了再说,看你们能熬到什么时候去!”杜安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立马吩咐那些锦衣卫去躲他们的手指头。 那些锦衣卫一听,立马一人揪着一个官员过来准备躲手指头,对他们来说这种事情可没少干啊! “放开我,我有话要说!”此人正是天津县县令陈齐。 杜安打量了一眼,此刻也想起来了,这家伙刚才喝了几大碗馊粥,看来是有点不一样,于是对着那个锦衣卫挥了挥手,锦衣卫立马松手,杜安看着陈齐说道:“你叫陈什么来着?” “下官陈齐,天津县县令!”陈齐面无惧色的看着杜安说道。 “陈齐,嗯!”杜安点了点头,立马拿出那份调查报告找到陈齐的那一页看了一遍,很欣慰的看着陈齐说道:“陈齐,天津本地人士,家有良田40亩,老宅子一处,还是祖传下来的,嗯,还不错,是个清官,行了,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陈齐看了杜安一眼,再扭头看了看那帮官员,迟疑了一下,虽然自己的这帮同僚平时都在排挤和讽刺自己,自己也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但这件事情,这当中的有些人也没有参与,身在官场有些事情也是无奈之举, 想了想,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对着杜安拱手说道:“杜大人,你有心查清楚发生水灾的原因,下官很钦佩,但你这办案手段下官可不敢苟同,你说的很对,河道确实没有疏通,但这里面的官员有些并没有贪污这笔银子, 他们的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办,虽然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对待他们,怎么说,他们也是朝廷的官员,即便有罪也不能严刑逼供,这不仅有辱钦差大人的声誉,也有违朝廷律法,还请大人三思而行!” “放肆!”陆炳一听,立马呵斥道:“陈齐,你可别不识好歹,杜大人已经对你格外开恩了,识相的赶紧走人!” 陈齐一脸尴尬,而那些官员则是一脸诧异的看着陈齐,没想到陈齐这个时候还没替自己说好话。 “诶!”杜安对着陆炳摆了摆手,心里也不生气,反倒是也欣赏的看着陈齐说道:“陈大人,本官此举也是无奈,你也知道,这次沿河一带发生水灾,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有的还遇难身亡,现在河水一涨,河堤也冲垮了,这些人就算没有贪污疏通河道的银子,但知情不报也该死,本官要是不用点手段,恐怕他们也不会招。” 陈齐点了点头,虽然对杜安的手段不认可,但也知道,杜安说的有道理,而且也是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替百姓惩凶,替朝廷除恶。 “对了,陈大人,你既然知道河道并没有疏通,为何不将此事上报朝廷?”杜安不解的看着陈齐说道。 陈齐苦笑了一下,叹气的说道:“哎,杜大人,说起此事下官也是耿耿于怀,并不是下官不上报朝廷,而是下官无奈,有心无力啊,哎,不说了,下官有罪,愧对皇上,愧对百姓!” 陈齐无奈的看着杜安,此刻说不下去了的,自己人微言轻,这种事情他们可不会让自己拿到证据,而且上次都察院的人过来查案,自己也反应过,可他们根本就不理,还把自己训斥了一顿,要不是祖上余荫,自己在当地也有点民望,恐怕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了。 杜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像他这种清官,在那些贪官眼中肯定是眼中刺肉中钉,想爆料出来也没你们容易,上面的官员肯定会想办法阻拦的。 “杜大人,陈大人说的没错,我们也是无奈啊,我们真的没贪疏通河道的银子,这种事情我们也只有做事的份,分钱可轮不到我们头上,还忘杜大人明察,放我们一马!”一个官员硬着头皮对着杜安解释道。 “是啊,杜大人,我们都是被逼的,真的没有贪赃啊!” “闭嘴,你们还敢说没有贪污,难道你们敢说这些家产不是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而来吗?我看你们就是死鸭子嘴硬,不给你们松松骨,看来是不会说实话了。”杜安一听,又来火了,黑着脸瞪着那几个官员说道。 “不不不,杜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的确是贪了点,但这次疏通河道的钱我可一文钱都没拿啊!”那个官员一听又要给自己松松骨,连忙解释起来,此刻也是没办法,不承认贪污也不行了,自己的家产没发解释啊。 “哼,你到还挺识相!”杜安冷哼了一声,看着那些官员说道:“既然你们说自己这次没贪,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样吧,把你们知道的内情都写出来,要是经过查实,就算你们检举有功,到时候给你们定罪的时候我也会考虑给你们判轻一点。” 杜安说着就让那些锦衣卫给他们每人发一张纸和笔,但那些官员却迟疑的看着杜安,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让自己去检举上面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本官的忍耐可是有限的,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奉劝你们考虑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们自己想想,都察院都已经查过一遍了,现在皇上又派我过来查,那就说明皇上很重视,而且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所以你们不要报有什么侥幸心里,无论你们招与不招,你们肯定的逃不掉的,本官之所以让你们举报,是想给你们一个保住家人的机会,一旦让我查出来了,不但你们要死,而且还要连累家人,你们想想吧,替他们隐瞒值吗?”杜安接着说道。 这简直就是在诛心啊! 那些官员一听,面如死灰的看着杜安,心里清楚,杜安并不是恐吓自己,真要让他查出来了,那就麻烦了,自己是死定了,关键是家人也要受牵连,就算不被处死,也会被押到教坊司,那也是生不如死啊! 第266章 他这是在刨祖坟啊! 那些官员想到自己的家人下场,心里非常的恐惧和后悔,自己已经是死定了,可要是在隐瞒,等到朝廷查出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钦差大人,我,我招,我全都招了,你能保证不连累我的家人吗?”一个官员面如死灰的看着杜安说道。 “只要你举报的事实,本钦差向你们保证绝你为难你们的家人,但你们所贪来的钱财还是要充公的。”杜安很坦白的回答着。 “行,谢大人,只要不牵连家人,我保证把我知道的全部举报出来。”那个官员点了点头道。 “是啊,大人,我们也愿意招!”其他的官员也跟着说道。 “嗯,那就赶紧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写出来,争取宽大处理!”杜安点了点头,那些官员也不在犹豫,立马拿起笔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写了出来,然后交给杜安。 接着,杜安就将那帮管员的供词交给了林大钦的去统计,很快,林大钦就统计出了,但心里则是震惊的不行。 “致远兄,你看,真是没想到啊,这帮贪官污吏还真的只是拿钱不办事,而且牵扯的人太多了,不光是当地官府,京城那边也有不少人涉案。”林大钦很吃惊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看了一下那些涉案官员的名单,人虽然是很多,但还是感觉不对劲,立马瞪着那帮官员说道:“本钦差给你们坦白的机会,你们却不知好歹,还想蒙骗本官吗?” “钦差大人,我们可不敢骗你啊,我们知道的全部都已经招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查实啊,大人,求你开恩,放过我们的家人吧!”那帮官员一听,惊愕的看着杜安,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敢抵赖?这么大的事情是这些人能办的到吗?你们要是再不从实招来,可别怪本官翻脸无情了!”杜安火大的不行,他们招供的官员当中最大的也是工部的五品郎中。 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暗许,他们也没这么的胆子,都察院也不会替他们隐瞒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大人,我们只知道这些人啊,不是我们不说,以我们的品级,上面有没有人参与,到底是谁,知府大人也不会让我们知道啊!”一个官员很苦逼的看着杜安说道,其他人立马对着杜安点头。 “好,本官暂且相信你们!”杜安冷冷的看了那帮官员一眼,扭头对着身边的锦衣卫说道:“去把刘青和于得水抬出来!” 锦衣卫拱了拱手,立马将刘青和于得水抬了过来。 “提桶水过来,把他们浇醒,继续行刑!” “别别别,大人,我招,我全都招了!”于得水一直在装死,一听说还要行刑,立马坐了起来对着杜安说道。 不招不行啊,那些官员都已经把自己给供出来了,逃是跳不掉了,又何必再受断指之痛呢,十指连心啊,谁扛得住? “嗬,你醒的倒是挺及时啊,也好,老老实实的招了吧,省的让费时间!”杜安很不屑的瞪了他一眼道。 于得水惊恐的点了点头道:“钦差大人,其实这件事情是工部左侍郎王华让我们办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求你开恩!” “王华?哼,这还差不少!”杜安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些锦衣卫说道:“把这帮贪官污吏都押回京城去,先关在镇抚司大牢,等候皇上发落,然后再派人去抄家,所有钱财全部清点出来,全部充公!” 此刻,杜安恨不得当场就宰了帮帮贪官,身为钦差也有这个权力,但京城那帮贪官还没抓到,现在也只能先将他们押解回京了。 “是,大人!”那帮锦衣卫点了点头,立马将那帮贪官押了出去,然后就去在抄家了。 “杜兄,你可真行,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查清楚了!”陆炳举起大拇指对着杜安说道,此刻心里也高兴啊,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杜安苦笑了一下,不想说话,你们回去可以交差领赏,我回去还不知道后果呢。 “诶,跟你说话呢,你小子这次回去又要升官了!”陆炳见杜安不搭理自己,轻轻的推了杜安一下,微笑的说道。 “升什么官啊,升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当官!”杜安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当官我可不稀罕,只要公主不找我麻烦比什么都强。 “那可由不得你呀,这么大的功劳皇上还能不给你升?”陆炳调侃的说道,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不过也很佩服,没想到查案这小子也有一套。 “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帮忙抄家去,二十多家,可有的忙了!”杜安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陆炳轻笑了一下,转身就带着那些锦衣卫抄家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去抄家的锦衣卫就回来了,两个人一组,抬着个装有黄金白银,古董字画的箱子走了进来,足足32箱,还不包括田产地契。 杜安等人也是傻眼了,开始调查的时候只知道他们家的不动产,没想到黄金白银也这么多。 接着,杜安让林大钦带着那帮锦衣卫在那里清点,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数完。 “致远兄,都清点出来了,白银235万两,黄金两,其余田产,房契和古董字画初步估计也能值个200万两左右。”林大钦拿着账册对着杜安念道。 “啧啧,这帮贪官污吏可真够狠呐,这么多钱可都是民脂民膏啊!”杜安听了,恨的咬牙且此大,坐在那里愤愤的说道。 “是啊,当地的那些百姓穷的连稀粥都没的喝,他们却富得流油,真是可恨!”林大钦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写奏章了。 “杜兄,现在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你看是连夜赶回去还是在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啊,就去啊?”杜安愣了一下,讪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都已经查清楚了不回去还在这呆着干嘛?皇上那边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陆炳急着说道,心里也担心杜安又不走了。 “嘿嘿,这倒也是哈,不过,陆兄,这次我们都立功了,而我呢又不想当官,要不你先回去给皇上复旨,功劳都归你,我在这玩几个天再回去!”杜安还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嬉笑的看着陆炳说道。 “那肯定不行啊,你是皇上指派的钦差,现在都已经查清楚了,你自己不去向皇上复旨,我去能行吗?到时候皇上问起你为什么没回去,我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在这边玩吧,这不是害你吗!”陆炳摆了摆手道。 “这还不简单啊,你就说这边的官员都被抓了,衙门没人管事,我暂时在这盯着不就行了吗?”杜安急着说道。 “办法倒是不错,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不就是跟公主吵了一架吗,至于吓得家都不敢回了吗,而且陈海那边也天天来信,根本就没什么事,你媳妇天天都在公主家里打麻将,你小子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炳质疑的看着杜安, 心里想不通啊,先不说皇上这层关系,就跟公主的关系,这点事也不会拿他这么样啊! “你属狗的啊,狗仔队吗?”杜安一听,立马白了陆炳一眼,不行就拉倒,老打听别人的隐私干什么,这这种事情能告诉你吗? “对呀,我就是属狗的!”陆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哎,行行行,你属狗的!”杜安很无语的看着陆炳,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是,我真是属狗的,你怎么还不信呢,狗仔队什么意思啊?”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什么的意思,属狗的就你最牛!”杜安很不耐烦的说道。 “那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我好安排啊!”陆炳则是有点懵,感觉不对劲,但也没问,此刻只想知道杜安打算什么回去。 “明天,行了吧!”杜安郁闷的看着陆炳说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致远兄,奏章已经写好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林大钦写好了奏章,立马拿给杜安看。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赶紧交给陆炳,让他派人连夜送到宫里去!”杜安摆了摆手道,此刻哪有心情看这个,还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公主。 “好!”林大钦点了点头,立马就去找陆炳了,陆炳也是派人连夜赶回京城去了。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杜安等人吃过早饭,就让锦衣卫将那些收缴的金银财宝押运回京去了。 而此刻在京城这边,锦衣卫已经将那些犯官关进镇抚司的大牢,此事很快就在京城传遍了。 那些涉案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恐慌的不行,心里害怕啊,还不在有没有把自己供出来,于是到处找关系打听。 工部左侍郎王华也坐不住了,着急忙慌的来到内阁向张璁禀报这件事情。 “阁老,出事了,天津卫那边的官员都被杜安给抓回来了!”王华此刻也已经不淡定了,惊恐的看着张璁说道。 “老夫都知道了,你慌什么,现在不是还没查到你头上吗?”张璁面无表情的看了王华一眼,心里则是震惊的不行,没想到杜安还真能查出来。 “这,哎,阁老,下官是担心那些被抓的官员已经供出来了,还请阁老想个办法替下官周旋一下才是啊!”王华急的不行,要不是此刻在内阁的办公房,真恨不得给张璁跪下了。 本来皇上是有意让自己接替尚书的位置,这要是将自己给供出来了,别说是升官,恐怕连命都保不住,能不着急吗? “现在着急有什么用,你说你自己办的什么事,前几天你不还说杜安在那边没有查案,天天跟着那些官员吃喝玩乐吗?才一天的时间,怎么就查出了呢?”张璁黑着脸看着王华说道。 “阁老,下官也没想到杜安会来阴的,明面上跟那些官员打成一片,却暗地里让那些锦衣卫去调查那些官员的家产,然后让他们解释家产的来源,要是不说或者是说清楚的就躲手指头,直到招供为止,你说他们能顶得住吗?”王华解释着说道。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张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王华一眼,狠狠的训斥道:“老夫早就跟你说了要时刻提防着杜安,他不是你想想的那么简单,可你呢,把老夫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出了事情,后悔也来不及了。” “阁老,下官知错了,下官一时大意,让杜安这个小人钻了空子,还请阁老看在下官跟随你多年的份上,救救下官吧!”王华哭丧着脸看着张璁哀求道。 张璁斜了王华一眼,长长的嘘了口气,眼睛微闭靠在椅子上,双手揉捏着太阳穴,此刻头痛啊,事情败露,现在就是骂死他也没用,眼下还是要想办法将他摘出来才行。 王华要是因此下台,那工部尚书的位置很可能会落到右侍郎秦金的头上,而秦金有是夏言的人,这样一来,工部就掌控在夏言的手上,自己的势力在减,夏言的实力在加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你说杜安并没有查到有利的证据,而是靠严刑逼供,让那些官员招供的?”张璁回过神来,看着王华说道。 “是啊,阁老,天津卫那边传来的消息,杜安确实是严刑逼供,他这根本就不是在查案,而是在刨祖坟啊,这次连没有参与河道的事情的官员也抓了,一共二十多个,就是因为交代不清楚家产的来源,又挨不住他的酷刑,就只有招供了!”王华点头说道。 “岂有此理!没有证据就严刑逼供,这还像是个钦差在办案吗?简直是目无王法,只要他没有证据你就不用担心,你赶紧去都察院找聂贤,让他弹劾杜安,老夫到要看看他这次怎么解释!”张璁一听,气的不行,就这么个查法能有几个官员是清明白的。 第267章 恶人先告状 张璁听说杜安在天津卫那边并没有查到任何证据,而是通过言行逼供迫使那些官员招供,就立马授意王华去找左都御史聂贤弹劾杜安。 而聂贤也已经听说了那些官员被抓的事情,此刻坐在那里头疼的不行,虽然自己没有参与进去,可在此之前皇上就已经下旨让都察院去查过一次,说这次发生水灾与河道无关,是属于天灾。 现在杜安却查出来了,这不是等于在打自己的脸吗,皇上会如何看待都察院,如何看待自己这个额左都御史?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杜安? “大人,工部左侍郎王华求见!”一个官吏走了进来对着聂贤说道。 聂贤一听,心生反感,一脸不悦的看着那个官吏,心里也猜到肯定是为了那些官员的事情而来,可这个时候找自己也没有用啊。 “让他进来吧!”聂贤淡淡的说道,心里也是很无奈,王华是张璁的人,来了不见也不行。 “是,大人!”那个官吏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很快,王华就走了进来,对着聂贤抱拳说道:“聂大人,打搅了!” “王大人客气了,请坐!”聂贤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王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华点了点头立马坐了下来。 “聂大人,天津卫那边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王华看着聂贤说道。 聂贤一听,很不爽的看了王华一眼,你都把我给害惨了,我还能不知道? “嗯!”聂贤点了点头,很不客气的说道:“王大人,不瞒你说,老夫也正为此发愁,之前我们一口咬定河道没有问题,这次的水灾完全是天灾,现在杜安却查出来了,你让老夫怎么跟皇上交代,正好你来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跟老夫交个实底,这件事情到底牵扯多大?” 王华一听,面露尴尬之色,聂贤是在埋怨自己啊,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道:“聂大人,你不必担心,杜安在天津卫并没有查到任何证据,那些官员都是被杜安屈打成招的,张阁老对此事非常不满,身为钦差办案,没有证据怎么能对官员用刑呢?你是左都御史,有监察之权,可不能让他滥权执法啊!” “哦,还有这事?王大人,此话当真?”聂贤一听,两眼放光,心里当然知道王华的意思,是想让御史们去弹劾杜安,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能够推翻杜安,就能维持之前的调查结果,能维护都察院的权威,自己在皇上面前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此事千真万确啊,聂大人,你想想看,河堤都已经被大水冲垮,他怎么可能查的到证据?而且今日一早,我就收到了天津卫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也托人去镇抚司证实过,知府刘青和府丞于得水都被杜安躲了手指头,你想想看,锦衣卫的酷刑谁能扛得住?”王华很肯定的说道。 “嗯,既如此,那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理,身为钦差这样办案可不行,老夫一定奏请皇上严惩杜安。”聂贤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好,那此事就有老聂大人了!”王华一听,心里高兴的不行,立马对着聂贤抱了抱拳。 而此刻,在暖阁这边,吕芳也正在想嘉靖皇上禀报着这件事情。 “皇上,好消息啊,杜安连夜派人送来了奏报,河道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吕芳收到了锦衣卫送来的奏章,立马来到暖阁向嘉靖禀报。 “哦,快拿给朕看看!”嘉靖一听,面露喜色,急着问吕芳要奏章,吕芳立马将奏章递了过去。 “好,好啊,吕芳,这小子总算没让朕失望啊!”嘉靖看了奏章,高兴的不行,案子查清楚了,这是给自己长脸啊,没让内阁那帮人看笑话。 “是啊,皇上,奴才也没想到,杜安不但会赚钱,查案也挺有办法的,之前还担心杜安在天津卫跟那帮官员鬼混,没想到一天的时间,他就查出来了。”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嗯,等他回来,朕要好好赏他!”嘉靖很得意的点了点头道。 “皇上,那你可要提前想好了,回来报信的人说,天津卫的那帮官员已经被押解回京了,杜安他们今天一早就出发了,估计很快就到了!”吕芳提醒着嘉靖说道,嘉靖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凝重了,吕芳也是诧异的看着嘉靖。 随即,嘉靖脸色一变,看着奏章愤愤的说道:“案子虽然查清楚了,可这帮贪官污吏实在是可恨,你看看,除了天津卫的二十多个,京城这边还有十几个,还有这个王华,简直是……” 嘉靖说着就停顿了一下,心里恨的咬牙切齿,本来还想让他接替工部尚书的位置,没想到这次贪污的事情居然是他主使的。 “皇上,既然那些官员都已经供出来了,是不是先将他们抓起来?”吕芳试探性的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先不用,等杜安回来在说吧,朕到是想看看内阁那帮人和聂贤怎么跟朕交代?” “是,皇上,奴才明白!”吕芳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而此刻,杜安等人也已经到了城门口这边了。 “杜兄,终于到家了,你也甭惦记你夫人了,进宫缴完了旨,赶紧回家一趟吧!”陆炳伸了个懒腰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心里苦啊,要是能回家,我早就回去了,还用等到现在? “是啊,致远兄,你赶紧进宫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陆大人就行了!”林大钦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 “行,我马上进宫禀报皇上,你们赶紧去抓那些贪官,别让他们溜了,省的到时候到处找人,麻烦!”杜安点了点头,叮嘱道。 “啊,这不行吧,还是等你奏明了皇上再说吧!”陆炳一听,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杜兄,既然回京了,那就先听听皇上的意思再抓也不迟啊!”林大钦也同意陆炳的看着,劝说着杜安,别的官员还好,但王华可是三品大员啊! “怕什么,没缴旨之前我还是钦差,这点权力还没有吗?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把家产都转移了这么办?听我的,先抓到镇抚司大牢再说!”杜安很不以为然的说着, 那帮贪官贪了这么多钱,要是不让他们全部吐出来,杀了他们也不解气呀,必须把他们的钱都挖出来造福于民才行。 “行,听你的,我们就抓人,你进宫复旨!”陆炳点头同意。 接着,到了镇抚司门前,杜安就下了马车进宫去了,而陆炳则是安排那帮锦衣卫去抓人,抄家了。 而此刻,张璁他们也到了暖阁这边,行礼之后,嘉靖就让他们站着说话。 “诸位爱卿,天津卫那边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嘉靖看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 “回皇上,都听说了!”众人点头回答道。 “嗯,听说了就好!”嘉靖也是点了点头,拿起杜安的那本奏章盯着聂贤说道:“聂爱卿,朕记得当时你去查案的时候,可是跟朕说过这次水灾与河道无关,是天灾所致啊,这是杜安呈上来的奏章,你自己看看吧!” 嘉靖说着就将奏章丢到了聂贤的跟前,聂贤连忙将奏章捡起来看了一遍,心里愣了一下,没想到那帮官员连王华也供出来了,但很快就缓过了神,毕竟王华已经跟他说过,杜安并没有查到证据,只是言行逼供。 聂贤上前一步,对着嘉靖拱了拱手很从容的说道:“回皇上,臣依然认为此次发生水灾实乃天灾,并非河道的原因所致,杜安的奏章不可信。” “什么?杜安的奏章不可信?”嘉靖一听,惊讶的看着聂贤,脸上立马布满了阴云,心里气的不行,这个时候还要强词夺理。 “是,皇上,据臣所知,杜安并没有找到证据能证明此次的水灾就是河道的原因所致,那些官员之所以招认,完全是因为挨不住杜安的酷刑,不得已才认罪,而并非是事实的真相, 杜安身为钦差没有证据就擅自动用私行,将朝廷官员屈打成招,他这么做完全是枉顾我大明法纪,有负皇上重托,而且在查案期间,杜安天天与那些官员饮酒作乐,招青楼女子侍寝,现在又对他们屈打成招,这里面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臣蒙皇上隆恩执掌都察院,有监察之权责,故臣弹劾杜安滥权执法,有挟私报复之嫌疑,还请皇上明察!”聂贤说着就御史们弹劾杜安的奏章拿了出来交给了吕芳,吕芳也是立马放在了龙案上。 嘉靖听到聂贤这么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气的快吐血了,找他们过来,是想听听他们怎么跟自己交代的,没想到他们还恶二人先告状,反倒弹劾起杜安来了。 “你们说杜安的话不可信,那你们的话就可信吗?说是屈打成招,你们可有证据?”嘉靖此刻非常的愤怒,语气不善的看着聂贤他们说道。 第268章 你是犯贱吗 嘉靖没想到聂贤他们不但不知道悔改,竟然还要强词夺理弹劾杜安,就质问聂贤有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些官员是被杜安屈打成招的。 “回皇上,此事已经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而且那些官员身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聂贤很肯定的说道,此刻心里也很得意。 嘉靖一听,气的一时之间竟也语塞了,看来杜安是真的用过大刑,但心里也清楚疏通河道的银子肯定是被他们贪了去。 张璁见嘉靖没话说了,立马补充着说道:“皇上,既然这么多御史弹劾杜安滥权执法,还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若是杜安秉公执法,朝廷也应该还杜安一个清白,相反,若是杜安真的严刑逼供,朝廷也应该给那些冤屈的官员主持公道,否则的话,以后还有谁敢替朝廷办差?” 嘉靖听了,迟疑的看着张璁,心里火大的不行,这是在逼自己去查杜安啊,这么多御史弹劾,不查似乎也说不过去,可明知道他们是在钻空子,要是答应他们去查,那自己的威严何在,怎么对得起杜安? “皇上,杜安求见!”这个时候,当值的太监走了进来对着嘉靖拱手说道。 “快,传他进来!”嘉靖听了,心中一喜,立马让那太监去传杜安,这小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有他在,这好办了。 “是,皇上!”那太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转眼间,杜安就进来了。 杜安见张璁他们也在,于是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道:“微臣杜安参见皇上,吾皇……” “杜爱卿免礼!”杜安话还没说完,嘉靖就急着抬了抬手道:“杜安,你来的正好,你送来的奏章,朕已经看过了,可现在很多大臣弹劾你在天津卫查案的时候对当地的那些官员严刑逼供,可有此事啊?” 杜安听了,心里一愣,没想到啊,这帮家伙这么快就知道,弹劾的还挺及时。 “杜安,皇上问你话呢?”聂贤见杜安不说话,立马催促道。 杜安缓了缓神,灵机一动,装作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对着嘉靖拱手说道:“是啊,皇上,我还以为那帮官员嘴巴挺严实呢,谁知道都是一帮软骨头,才剁了几跟手指他们就全都招了!” “啊?这?”嘉靖一听,心里暗自着急,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居然敢当着张璁他们的面承认肯定还有后招,于是急着问道:“那朕问你,在用刑之前你可掌握了他们贪赃的证据?” “没有啊,这还要什么证据,直接用刑不就行了吗?再说了,河堤都被冲垮了,证据也不好找啊!”杜安耸了耸肩,很不在乎的说道, 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你们这帮老家伙相反设法的弹劾我,老子此刻还求之不得呢,承认是严刑逼供又咋滴,就这点事情皇上总不可能杀了我吧,而我又不想当官,最好是把我一撸到底,让我打包回家,这样还不用面对公主,好事啊! “嗯,好,那你就当着他们的面解释一下,你为何要这样做?”嘉靖点了点头,此刻还是信心满满啊! “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啊,皇上,我又没证据,他们又不肯说,那不就只能用刑了,不过还好,没怎么费事,他们就全招了!”杜安装傻充愣很得意的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一听,急的不行,不禁的看了看吕芳,心里暗自叫苦,这小子犯浑,肯定是家传病又犯了,要不然也没法解释啊,他可不是傻子,相反,还很聪明,不可能会当着张璁他们的面承认自己是严刑逼供的。 张璁听到杜安这么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此刻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杜安,想不通啊,杜安怎么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呢,他可不傻,自己都已经吃过几次亏了,难道这次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王时和夏言也是诧异的看着杜安,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而聂贤见杜安一口承认了,立马趁热打铁道:“杜安,据我所知,你不光是对那些官员严刑逼供,在查案期间还多次招继女侍寝,可有此事?” “呀,这你都知道啊!”杜安此刻也不避讳了,微笑的看着聂贤,你们不就是想让皇上处罚我吗,今天老子就满足你们这些老家伙。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不禁砸了咂舌,惊讶的看着杜安,出乎意料啊,今天这么都承认呢? “皇上,既然杜安已经承认了,那也没必要再调查调查了,请皇上下旨严惩杜安。”聂贤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嘉靖无语凝噎的看了杜安一眼,杜安一脸的无所谓,心里则是想着,这下应该做不成官了,可以回老家去过点安稳日子。 嘉靖皱了皱眉,想了想看着聂贤说道:“聂爱卿啊,此事以后再说吧,杜安刚从天津卫赶回来,想必是一路车马劳顿,脑子犯糊涂,让他稍作休息在问吧!” 嘉靖此刻也顾不得张璁他们说自己徇私了,没办法啊,这小子犯浑,别人问什么他就承认什么,这样一来,不但治不了那些贪官的罪,张璁他们还会看自己的笑话,毕竟都察院已经查过一遍,是自己坚持要让杜安再去查的。 聂贤一听,心里暗自发笑,明知嘉靖有意偏袒杜安,但此刻也不着急了,反正他已经承认,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也不怕杜安耍赖。 杜安一听,则是急的不行,立马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别呀,皇上,干嘛要以后呢,我一点不累,脑子清醒着呢,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嘉靖尴尬的不行,心里气的快吐血了,你个兔崽子,他们都在弹劾你,你反驳也就算了,朕有意帮你开释,别人都没意见,你到好,还自己跳出来,这不是犯贱,让朕难堪吗? 此刻,嘉靖真恨不得过去踢他几脚,问问他到底想干嘛,但对于一个病人,现在还能说什么,于是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扭头看了看夏言道:“你有什么看法啊?” 夏言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是想让自己出来解围,心里也希望这次能把王华拿下,这样,右侍郎秦金就有机会了,以后工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但也不能直接得罪张璁。 于是对着嘉靖和起了稀泥道:“回皇上,杜安在审案之前没有掌握证据,而直接刑讯逼供,这确实不该,但从结果来看,杜安还是审出了一帮贪官,虽然他们与河道的事情无关,但之前也贪了不少,杜安也算是替朝廷,替天下百姓清除了一部分毒瘤,依老臣看,杜安这次既有功也有过,皇上你英明神武,自然会赏罚分明!” “嗯,夏爱卿言之有理!”嘉靖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于是对着杜安说道:“杜安,你严刑逼供实属不该,罚俸5年以示惩戒,但你查案有功,就官升一级吧,以后可要好好办差,不能再犯,否则朕决不轻饶!” “皇上……”杜安一听,急的不行,怎么还要给我升官呢,可是刚一开口,就见嘉靖冷冷的盯着自己,杜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 张璁他们此刻也是敢怒不敢言,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发俸5年也是不轻了,但对杜安而言,就是在挠痒啊,他可不缺钱,这是在明着偏袒杜安。 “皇上,杜安虽然受到了惩罚,但那些被关在镇抚司的官员未免有些不公了,毕竟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贪污疏通河道的钱,而是禁不住的杜安大刑才承认的,还请皇上明察!”张璁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 “朕当然要查,虽然杜安对他们用了刑,但要他们心里没鬼,怎么会承认自己贪污,难道我大明朝的官员就这么没骨气吗?还有被他们举报出来的这些,一个也不能放过,必须要严查,吕芳,传朕的口谕,让锦衣卫立马去拿人!”嘉靖正色道。 “……”张璁被嘉靖的话被饿噎住了,看着嘉靖说不出话来。 “皇上,不用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让陆炳去抓了,这会估计已经关在锦衣卫的大牢了。”杜安立马站了出来对着嘉靖说道。 “嗯,也好,那就你就去给朕好好查清楚!”嘉靖点了点头道。 “皇上,现在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老臣建议还是让刑部和都察院去问话就行了,况且杜安犯错在先,再让他去查也不合适啊!”张璁一听,急的不行,要是在让杜安去查,那还能有好? “张阁老,我去查怎么就不合适了?你别忘了,我可是皇上钦点的钦差,还有什么我不能查的道理?再说了,都察院上次抓回来的那几个官员无缘无故在刑部大牢自尽了,万一又来这么一出,那不是又死无对证了?”杜安冷笑的看着张璁说道。 去你大爷的,老子本来是不想管了,还以为这次可以打包回家,没想到被你们这么一搅和,不但罚了5年的俸禄,还升官了,这就不得不管了。 第269章 我怕你妹! 杜安质问张璁,自己身为钦差为何不能去审查那些官员。 “杜安,你不要太放肆了,你虽是办案的钦差,可你滥用私刑已经触犯了律法,皇上也已经惩罚了你,这个案子你应该回避才是。”张璁立马呵斥着杜安,心里气的不行,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分明是没把自己这个首辅放在眼里。 “我放肆?哼!”杜安冷哼了一声,随即将锦衣卫的调查报告拿了出来,义正言辞的对着张璁他们说道:“我滥用私刑怎么了?难道他们没有贪赃吗?你们自己看看,这是锦衣卫对那帮官员的调查报告, 他们既不能经商,也没有什么祖传的家产,可他们却富得流油,二十六个官员,一共查获白银235万两,黄金3万余两,其他金银首饰,古董字画,田产地契加起来也不下余300万两, 就他们那点俸禄就算不吃不喝也没这么多钱吧,不是贪污而来,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你们还弹劾我对他们严刑逼供,不用点手段他们能老实交代吗?剁几根手指已经是轻的了,像这样泯灭天良的贪官污吏就应该拖出去喂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即便他们贪赃了,你也应该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光明正大的去查。”张璁气急败坏的看着杜安说道。 “嗬,你终于承认他们是贪官了?他们搜刮老百姓的民脂民膏的时候用的手段就光明正大了吗?恐怕不仅仅是动用点私刑这么简单吧?你让我光明正大去查他们,那这样对百姓公平吗?”杜安冷笑一声,毫无惧色的怒怼着张璁。 张璁听了,黑着一张老脸看着杜安,气的说不出话来,没什么好说的,比起那些老百姓受的苦,那些官员受点皮肉之苦确实不算什么。 几个大臣此刻也是发愣的看着杜安,刚才还傻乎乎的,什么都承认,这会怎么又怼起了张璁? 嘉靖见状,心里不禁嘘了口气,这小子总算是清醒了,不过他这病还是挺严重的,得及早让太医瞧瞧,否则犯起浑来也是头疼啊! “你要去审查也行,但没有证据之前你不能对他们用刑!”张璁此刻也是没办法了,向杜安提出了条件。 “该不该用刑,什么时候用刑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杜安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张璁气的不行,但又拿他没办法,于是对着嘉靖皇帝拱手说道:“皇上,杜安要去查案,老臣没有意见,倘若没有证据再次严刑逼供不仅有损你的圣明,也有违法度啊!” 嘉靖心里冷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杜安说道:“杜安,张首辅说的没错,你不可再对他们用刑!” “是!”杜安很鄙视的看着嘉靖点了点头,什么人啊这是,我帮着你干活,你还帮着他们说话。 不用就不用,难道我还对付不了那几个贪官吗?等着看吧!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杜安留下,你们几个退下吧!”嘉靖很严肃的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杜安现在主动找事干了。 “是,皇上,臣等告退!”张璁等人立马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二弟,来来来!”嘉靖微笑的对着杜安招了招手,杜安很不爽的瞥了嘉靖一眼,上前走了两步,嘉靖想了想,接着说道:“二弟呀,这几天你辛苦了,让吕芳带你去太医院找太医开点补脑的药材,你拿回去好好补补!” 可不能直接说他脑子有病啊,要不然,这浑小子肯定又要跟我急眼了。 “还补个屁呀,气都被你气饱了!”杜安一听,心里又来火了,立马瞪了嘉靖一眼。 “不是,你小子吃了火药啊,怎么好赖不识呢?”嘉靖愣了一下,很不爽的看着杜安说道。 “我好赖不识?有你这么办事的吗?我辛辛苦苦去去外地替你干活,你帮助他们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罚我钱呢?一罚就是5年,太狠了吧!”杜安黑着脸,盯着嘉靖说道。 “这,这能怪我吗?你明知道他们弹劾你,你怎么不解释?你承认了,我不罚你能行吗?我都说了让你先去休息好了再说,可你呢,还非说自己脑子清醒,我能有什么办法?”嘉靖气的不行,指了指杜安,你小子怎么不讲理呀,是你自己要承认,怎么还怪我呢? “这,哎,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杜安也是郁闷的不行,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的故意的吧! “切!”嘉靖很鄙视的瞥了杜安一眼,毫不领情的样子。 “诶,对了,大哥,我一个月有多少俸禄啊?”杜安想了想,还是有点心疼,无缘无辜被罚了5年俸禄。 “这么多官员我能记得住吗?你自己每个月领多少钱不知道啊?”嘉靖反问着杜安。 “我没领过啊,不问你问谁啊?” “啊?这,这不可能吧?”嘉靖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有什么不可能,不信你自己去问啊,要不是今天被你罚钱了,我还忘了,我都跟你干半年多了,一文钱钱没赚到。”杜安很肯定的说道。 “嘶,这怎么回事?吕芳,你去翰林院找华察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嘉靖也不清楚就让吕芳去找华察问清楚,吕芳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唉,你真不去太医院看看?”嘉靖有点不放心,还是想让杜安去看病。 “你啥意思啊,我又没病,老让我找太医干什么?”杜安一脸不悦的看着嘉靖说道。 “对对对,你没病,我只是关系你而已,你办案这么辛苦,我呢,出于无奈又罚了你5年的俸禄,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去找太医开个方子顺顺也好,对吧?”嘉靖也是没办法,又不能说他脑子有病,就好声好气的跟杜安说着。 “你可拉倒吧,还顺气呢,你不气我就没事!”杜安很鄙视的瞪了嘉靖一眼,心里想着,罚点钱有什么事,关键是你妹那里不好搞啊! “你,哎,行行行,你不去就算了!”嘉靖也是无语了,好心全当驴肝肺呀这是。 这个时候,吕芳走了进来。 “吕公公,问清楚了没有?”杜安急着说道。 吕芳轻笑的说道:“杜安呐,这事你可不能怪别人啊,华大学士说不是不给你发,而是你这半年总共才去了三次,加起来还没超过两个时辰,也做过什么事,没办法给你算啊!” “这叫什么话?”杜安瞪了吕芳一眼,气的不行,立马对着嘉靖皇帝说道:“大哥,这事你可得替我做证啊,我干没干活你最清楚啊!” “诶,二弟,你不要激动,这事是华察做的不对,你放心,朕会好好说他,以后肯定会给你发俸禄的。”嘉靖憋着笑,急忙安抚着杜安。 “那可不行啊,没发的还要给我补上才行!”杜安摆了摆手道。 “算了,二弟,让他们补发也麻烦,你也不是差那点钱的人!”嘉靖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哪是钱的问题啊?就没他这么办的,凭什么别人有俸禄,就我没有?”杜安还是不答应,心里气不过啊,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行行行,朕让他们给你补,这还不行吗?”嘉靖很鄙视的看着杜安说道,这点的小钱还跟我计较。 “诶,大哥,其实不补也行,要不我每个月再倒贴一点给你,你以后别找我了!”杜安想了想,呲牙咧嘴的看着嘉靖说道。 “滚一边去!”嘉靖一听,立马扬起手,杜安连忙闪开,嬉笑的看着嘉靖,嘉靖也是气呼呼的看着他。 “皇上,你先看看这个!”吕芳突然想起了要账的事情,就立马拿出了账本凑到嘉靖耳边低声说道。 嘉靖看了一眼,迟疑的摇了摇头,这小子现在愿意干活,这个时候找他要钱,万一惹毛了,那就不好办,还是以后再招机会吧! “行了,二弟,你出去这几天,估计你媳妇也挂念你,赶紧回家看看,休息一下再去查案吧!”嘉靖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用了,大哥,还是查案要紧,我先去找陆炳吧!”杜安苦笑了一下,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回家?回个毛线啊,我倒是想哦,关键我怕你妹呀,还是躲到镇抚司安全一点! “皇上,你说杜安是怎么回事?现在办差怎么这么积极了?”吕芳有点懵,不解的看着嘉靖,嘉靖笑了一下,指了指吕芳的脑袋。 吕芳会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嘉靖,自己怎么忘了,这小子脑子有病啊! 杜安出了暖阁,立马往镇抚司跑去,可不敢在外面逗留,万一被公主府的人看见那就麻烦了。 而张璁他们回到内阁,也是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一想到杜安去提审那些官员就头疼。 “阁老,皇上都已经说了,不让杜安用刑,相信杜安应该不会再严刑逼供了吧?”王时也拿捏不准杜安会不会再对那些官员用刑,就问张璁。 第270章 你就是个屠夫! 王时问张璁,杜安还会不会采用严刑逼供的手段来审那些官员。 “这也难说啊,以杜安的作风,要是王华他们坚持不招的话,杜安可能还是会用刑的,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一旦出手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张璁捋了捋须淡淡的说道。 “要是杜安还敢这么做,我们也不能不管,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弹劾他,毕竟皇上已经说了,没有证据之前不能用刑逼供。”王时冷冷的说道,心里也是非常的气愤,现在杜安越来越放肆了,再不打压他,内阁的颜面都没有了。 “哎,弹劾有什么用,皇上表面上是处罚了他,可心里是支持他这么做,罚俸5年对杜安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呀,他有的是钱,现在不是考虑杜安要不要弹劾杜安,而是要想办法阻止杜安不要在揪着不放,这件事情到王华身上就算了,不能让他往下查。”张璁叹气一声,忧心忡忡的看着王时说道。 王时听了,心里一愣,表情怪异的看了看张璁,这意思是要放弃王华啊,王华可是他的人,这么做未免太不尽人情了。 “老夫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皇上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不差个水落石出,他是不会罢休的,王华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也不能让杜安出深揪,就他这么个查法,有几个官员是清白的呢,到了这个时候,该舍还是要舍。”张璁心里清楚王时此刻的想法,连忙解释了起来。 “是啊,这个杜安实在是可恶了,哪有他这么查案的,查来查去,朝廷还要不要人办事,还有人愿意办事吗?”王时很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而在镇抚司这边,王华等一众官员都陆炳关进了大牢。 那些官员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的站在那里,心里清楚,进了锦衣卫的大牢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陆炳,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堂堂三品大员,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抓我?我要见皇上,我要弹劾你!”王华强装淡定的瞪着陆炳咆哮着。 “我说侍郎大人,你就省点力气吧,为什么抓你,你心里没点数吗?进来了就别再想出去,留点力气向钦差大人交代吧!”陆炳很不屑的瞪了王华一眼道。 “你!”王华气的双眼圆瞪,陆炳也不想搭理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陆兄,人都抓齐了没有?”陆炳刚出去,却见杜安和林大钦走了过来。 “都在里面关着呢,一个不少!”陆炳得意的笑了笑道。 “好,走,现在就去审他们!”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话一说完就往里面走去。 “啊?这么积极吗?”陆炳愣了一下,急忙拉住了杜安,提醒着说道:“诶,杜兄,人都在里面关着,又跑不了,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你媳妇,明天再审也不迟啊!” “没事,审完了再回去,很快的!”杜安讪笑的看了陆炳一眼,然后就走了进去,要是能回去,还用的着你说,这地方谁愿意来呀。 陆炳和林大钦对视了一眼,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那些被抓的官员见杜安来了,恨的牙龈发痒,但心里也害怕啊,他的手段可是传遍了,下手太狠了。 杜安很不屑的看了那帮官员一眼,对着旁边的锦衣卫招了招手道:“把他们都带出来!” 那些锦衣卫一听,立马将牢门打开,押着那帮官员来到杜安的面前。 “杜大人,我们可都是被冤枉的,河道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呀!”那帮官员硬着头皮看着杜安说道。 “跟你们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杜安冷冷的看着那帮官员,那帮官员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也不能说啊,说了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不说是吧?也行!”杜安冷笑了一下,审你们这帮小罗罗也没什么意思,还是直接拿大的开刀,于是对着锦衣卫说道:“王华呢?将他带过来!” 那个锦衣卫拱了拱手立马去将王华押了过来。 “放开我!”王华挣脱了锦衣卫的手,豪横的瞪着杜安说道:“杜安,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抓我?” “呀,还挺横啊,不过横可不管用,我能把你抓到这里来,你心里应该有数啊,怎么还说我无凭无据呢,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杜安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轻蔑的看着王华说道。 “在老夫面前少来这一套,没有证据证据我贪污了河道的银子就赶紧放我出去,老夫可是三品大员,没有证据你敢对我用刑?”王华威胁着说道。 杜安一听,火气立马上涌,冷冷的看着王华,你他妈真是犯贱啊,老子还真没打算对你用刑,你居然说我不敢,那就对不住了! “你们几个,去把他的牙给我掰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嘴硬!”杜安对那些锦衣卫说道。 “我看你们谁敢?”王华一听,立马恐吓着那些锦衣卫,那些锦衣卫就跟没听见似的,立马将王华给摁住了。 要是换做别人,那些锦衣卫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毕竟王华是三品官员,又是张璁的人,可杜安是谁呀,自己的衣食父母啊,他的话还敢不听? “动手!”杜安话音刚落,那些锦衣卫立刻拿着钳子开始拔牙了。 “嗯,嗯,放开我,啊,……”王华拼命的挣扎,接着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 “嘶!哎呀!”杜安眯着眼睛呲了呲牙,好像是把了自己的牙,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看着王华说道:“我说王大人啊,你这是何苦呢,还是招了吧!” “呸!”王华强忍痛吐了一口鲜血,双眼通红的瞪着杜安说道:“你休想!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老夫要弹劾你滥用私刑!” “啧啧…行,我等着你弹劾,来,继续!”杜安很鄙视的了王华一眼,就让那些锦衣卫接着拔牙。 “嗯,嘶,啊啊,杜安,你这个屠夫,我跟你没完……”王华疼的青筋暴起,双目圆瞪的咆哮着。 其他的官员吓的已经开始在冒汗了,双腿哆嗦紧咬着牙关低着头站在那里,害怕自己的牙也会被拔了去。 “你们有没有谁愿意招的?”杜安冷冷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那些官员还是低着头都不说话,杜安立马扭头看着满地打滚的王华说道:“你也还不肯招?” “有种你杀了我!”王华忍痛的说道,心里想着,只要能挨住他的大刑,咬住不松口,杜安就没办法,张璁也会想办法就自己的。 “杀你?哼,太便宜你了!”杜安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去把他的家人全部带过来!” “杜安,你想干什么?”王华一听,心里急的不行,杜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锦衣卫挥了挥手。 很快,那些锦衣卫就将王华的家人全部带过来了。 “老爷,爹……”家人看见王华满嘴是血的躺在上,既害怕又心疼的哭喊了起来。 王华则是一脸愤恨而有又惊恐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事你冲着我来,我家人是无辜的!” “无辜?哼,你看他们一个肥肥胖胖的,吃的都是百姓血,你还敢他们是无辜?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招还是不招?”杜安很不屑的瞪着王华说道。 “我没犯法你让我招什么?”王华硬着头皮说着,心里开始有点害怕了! “把他儿子给杀了,还有你们,对给我睁眼看着,谁要是敢闭眼,下一个是就他!”杜安此刻也没有了耐心,不见点血他们是不会说的。 “杜安,你,你敢……”王华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颗人头落地,王华立马傻眼了,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哎呀,我的儿呀,你死的好惨啊,老爷,这都是做的孽呀!”王华的夫人失声痛哭,幽怨的瞪着王华哭诉着。 那些官员也是吓傻了,可是又不敢闭眼,头皮发麻的愣在那里。 杜安冷冷的看了王华一眼,开口说道:“再把那个儿子也杀了!” 王华一听,立马爬到杜安的面前,悲愤的看着杜安说道:“不不不,杜安,我招,我全招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河道确实没有疏通,那180万两银子大多都让我们给分了!” 此刻,王华再也憋不住了,杜安是真狠呐,再不说,不但自己丧命,恐怕连家人一个也活不了。 “杜,杜大人,我们也招,都是王华让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你开恩呐!”那些官员见王华招供了,立马跪倒在地哀求着。 “行,我给你们机会,不光是河道的事情,把你们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要是还敢隐瞒,你们的家人也是这个下场!”杜安指了指地上的头颅瞪着那帮官员说道。 “大人,我举报,年初的时候,他贪污了赈灾的银子。”一个官员指着户部的那个官员说道。 “大人,我也举报……”那些官员一听,纷纷相互举报以前的罪行。 杜安冷笑了一下,接着就让林大钦给他们录口供。 第271章 我偏要查! 很快,那些官员就将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王华也将所有参与河道案的官员去全部检举出来了,这其中也包括都察院是如何替自己隐瞒,如何买通刑部让那些官员自尽。 林大钦做好了口供,心里震惊的不行,没想到又牵扯出二十多个官员,加上之前抓的,这次一共查出了60多个贪官。 接着,林大钦就让他们签字画押,然后交给了杜安。 “杜大人,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我罪孽深重,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王华面如死灰的看着杜安哀求道。 “是啊,杜大人,我们死有余辜,不尬奢望朝廷开恩,可我们的家人什么都不知道,求你网开一面,放过他们吧!”其他的官员也是一脸忏悔的看着杜安说道。 “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想想你们十年寒窗为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难道朝廷给你们的俸禄还不够你们吃的吗? 你们贪了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没命花,反而连累了家人,这是何苦呢?”杜安很不屑的瞪着那帮官员说道。 “杜大人,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是该死,其实我也是贫苦出身,当初一心读书也是想博取功名做点事情,这些年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贪了不少,刚开始时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贪赃, 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呀,上面交代下来,为了保住官职我也不能不办,后来就……哎,我是该死,可我的家人真的无辜,还请杜大人开恩,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一个工部的郎中泪流满面的看着杜安忏悔着,说着就不停的磕头。 “你们都已经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我答应过你们不杀你们的家人就绝对不会为难他们,可你们也知道,既然犯了法,朝廷自然会依法处置,不是我说放就放的!”杜安心里虽然痛恨这些贪官, 但他说的话也能理解,不光是现在,就是在后世这样的人也多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职违背了初衷,而渐行渐远迷失了自己。 “大人,求你在皇上面前替我们求求情吧,我们死不足惜,只要放过我们的家人就行啊!”那帮官员对着杜安磕头说道。 “行了,将他们都带下去,等候发落吧!”杜安也看不下去了,对着锦衣卫挥了挥手,那些锦衣卫立马将那些官员押回了牢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的家人就算不被杀头,按律也会送到教坊司去的。 “致远兄,还是你有远见啊,愚兄此刻才明白你为何不愿意做官了,如今的官场真是黑暗啊!”林大钦感慨的说道。 “诶,敬夫兄言重了,你可不能受他们的影响,他们是罪有应得,虽然有些是无奈之举,但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没有坚持住自己的底线,咎由自取,朝廷还是有些好官的,你忘了上次在天津卫审案的时候,那个叫陈齐的县令不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吗?”杜安连忙安慰着林大钦说道。 “嗯,这倒也是!”林大钦苦笑的点了点头,满朝文武像陈齐这样的官员又有多少呢? “行了,他们都是自找的,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商量一下,他们供出来的这些官员该怎么办吧!”陆炳摆了摆手,这种事情自己见的多了,没什么还怜悯的。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呢?直接抓人不就行了!”杜安很不以为然的看着陆炳说道。 “这恐怕不妥吧,杜兄,他们与河道的事情并无关联,皇上没有旨意,我们可不能随便抓人啊,我看,还是先禀报皇上再说,要是我们直接抓人的话,恐怕又要遭人弹劾了!”陆炳觉得不妥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弹劾?哼,要是怕他们弹劾我就没必要让他们供出来了,现在就去抓,一个都不能放过!”杜安一听,心里也是窝火,张璁他们不想让查,我就偏要查,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这,哎!”陆炳一脸无奈的看着杜安,你是不怕,可我担待不起呀。 “致远兄,我觉得陆大人说的对,还是先禀报皇上,有了旨意再抓也不迟,而且聂贤可是左都御史,没有皇上的旨意,就连内阁也动不了他的,你现在就要抓人,那不是让陆大人为难吗?”林大钦连忙劝说着。 “哎,行吧,那就先不动聂贤,其他的官员一个也不能放过,现在就去抓,还有那些已经招供的官员也把他们的家给抄了,有事我顶着!”杜安叹气的说道,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陆炳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安排那些锦衣卫去抄家抓人。 很快,锦衣卫到处抓人的消息就在京城传遍开来,那些官员也是莫名其妙的被抓到了镇抚司的大牢。 当然,也有不少官员在反抗,可反抗没用啊,锦衣卫办事向来就是这么豪恨。 “汪大人,这到底这么回事啊,这帮锦衣卫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无缘无故凭什么到户部衙门来抓人?”左侍郎梁材很气愤的看着汪鋐说道。 “哎,还能是什么事,你没听说杜安抓了很多官员在审问吗?老夫估计是王华他们招供了,把他们供出来的。”汪鋐叹气的说道。 “这,哎,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与河道案有关的官员不是都已经被抓了吗?”梁材不解的看着汪鋐说道。 “这件事情还没完呢,杜安查的可不仅仅是河道的案子,在天津卫那边的时候老夫就听说了,所有被抓的官员必须要交代清楚所有的罪行,否则就拿他们的家人开刀,估计这次也是一样!” “岂有起理,这个杜安也太嚣张了,他有什么权力怎么做?即便是被供出来了,没有上面的旨意他凭什么随便抓人?难道我们就坐视不理吗?”梁材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心里也是急的不行,照这么个查法,还有几个官员是清白的。 “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赶紧稳住其他的官员,千万不能乱,我去一趟内阁,让几位阁老出面阻止杜安,抓进去的人肯定是出不来了,可不能让杜安这么查了!”汪鋐急的不行,再这么查下去,自己也会被人抖了出来。 “哎,也只能这样了!”梁材叹气的点了点头,立马出去安抚其他的官员,汪鋐也往内阁那边赶去。 快到内阁时候,其他几个尚书也往内阁赶来,此刻也没有心情寒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心照不宣的进了内阁。 “见过阁老!”几个尚书对着张璁拱了拱手。 “你们都来了!”张璁点了点头,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知道他们肯定是为了那些官员的事情而来。 “阁老,现在锦衣卫到处抓人,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汪鋐急着说道。 “嗯,老夫也是刚听说了此事,这个杜安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张璁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阁老,现在杜安和陆炳像发了疯一样让那些锦衣卫去抄家抓人,其余的官员也是人心惶惶,而且别抓的官员与河道案毫无瓜葛,杜安这么做实在是太嚣张了,内阁是不是该出面管一管了,再这样下去还不得让他抓光,到时候还有谁来板办差啊。”刑部尚书王时中对着张璁说。 此刻也是急的不行,杜安这么个查法,迟早有一天会查到自己头上来,必须要尽快阻止才行。 “……”其他几个尚书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赶紧回去安抚住那些官员,老夫现在就去镇抚司找杜安谈一谈。”张璁摆了摆手,心里不想去找杜安,但是没办法,不去不行啊,再不想办法阻止后面就更麻烦了。 “好好好,阁老请!”那几个尚书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退后一步对着张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过了一会,张璁就到了镇抚司这边,杜安见张璁来了,心里也猜出了大概,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首辅大人,你怎么有空来这?”杜安明知故问的对着张璁拱了拱手道。 “杜大人,老夫听说很多官员无端被抓,不知杜大人作何解释?”张璁直截了当的说道,心里着急啊,耽搁的久了,一旦那些官员招供,又有一批要倒霉。 杜安听了,心里也来火,很不客气的对着张璁说道:“首辅大人,本钦差奉旨办差好像没必要给你解释吧?” “杜安,你不要太放肆了,你奉旨查办河道的事情本阁自然不会过问,可你现在抓的那些官员与河道的案子毫无关联,本阁就不得不过问了。”张璁黑着脸对着杜安说道。 “没关系又怎么样?既然有人检举他们贪污我就要查,内阁总不能不让我查贪官吧?”杜安毫无惧色的怼了回去。 “有贪官当然要查,可你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上门抓人,这像话吗?要查也轮不到你去查,你这样做将朝廷律法置于何地?”张璁冷冷的瞪着杜安说道。 “怎么轮不到我?天下事天下人管,只要有人举报,我就一定要查,还要一查到底!”杜安火大的瞪着张璁说道。 “你,你等着!”张璁气的快吐血了,袖子一甩,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扬长而去。 “你玛德,还敢威胁我?我就偏要查,老子现在就去查,气死你!”杜安对着张璁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又去大牢审问那些官员了。 “皇上,奴才刚听说王华已经招供了!”吕芳听说了这件事情就立马禀报给嘉靖皇帝。 “哦?就招了?杜安怎么也不来禀报呢?”嘉靖听了,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皇上,他正忙着呢,听说又抓了一批官员在审问呢!” “啊?又抓了?”嘉靖听了,也是一愣。 “是啊,皇上,听说是王华他们供出来的,但并没有参与河道的事情,只是以前贪了不少,所以那些尚书们意见很大,说杜安擅权!”吕芳拱手点了点头道。 “哼,他们当然有意见了,杜安这么个查法,难道他们不怕吗?”嘉靖冷哼了一声,吕芳微微的点了点头,嘉靖接着说道:“你说这混小子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直就不想管朝廷的事情,按理说河道的事情查清楚了,他也就交差了,怎么还来劲了呢?” 吕芳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皇上,张阁老求见!”这个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进来禀报。 “嗯,让他进来吧!”嘉靖点了点头,那太监立马走了出去。 “老臣参见皇上!”张璁走了进来对着嘉靖拱手行礼道。 “免礼,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嘉靖抬了抬手道。 “是啊,皇上,各部尚书向内阁反应杜安无缘无故又抓了一批官员去审问,特来向皇上禀报此事。”张璁拱手说道。 “无缘无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朕怎么听说是被人举报贪赃才抓的呢?”嘉靖一听,一脸不悦的看着张璁,还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上,即便如此,杜安也不应该随便抓人啊,毕竟只是举报,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样做有违朝廷的审查程序,也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啊,皇上!” “嗯,你先回去吧,朕自会处理!”嘉靖心里很不屑,但也知道,确实不能再这么查下去了,毕竟还需要人办事啊! “是,皇上,老臣告退!”张璁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立马拱手告退。 而在镇抚司这边,杜安还在乐此不疲的审问那些官员。 “带下去,再换一个过来!”杜安挥了挥了手,那个锦衣卫立马将人押走了。 “诶,算了吧,杜兄,很晚了,今天就到这,明天再审!”陆炳一听,急的不行,一脸倦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很晚了吗?”杜安愣了一下,陆炳打着哈欠点了点头,林大钦也是累的不行,下意思的直了直腰。 “那行,明天再说吧!”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么晚了,公主府上的人应该睡着了,这个时候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明天早点起来就行了。 第272章 我没事,公主有事! 出了镇抚司,杜安和林大钦一道往回走去,做为侍卫的陈海自然是带着一队锦衣卫跟在后面护送杜安回去。 “致远兄,别磨磨蹭蹭的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的吧!”林大钦回头催促着。 “你急个锤子啊,要是能快还用你说,我早就回去了!”杜安暗自嘀咕了一声,走了两步又拉着林大钦说道:“诶,要不我们今晚就别回去了,找个地方睡一觉算了!” “打住啊,这样事情你可别找我,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你这嗜好!”林大钦一听,立马甩了甩手,鄙夷的看着杜安。 什么人啊,在天津卫那边夜夜笙歌,回到京城家也不回,怎么还想着这事,没个够啊! 杜安一听,知道林大钦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解释了起来:“不是,哎,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找个客栈啊,现在回去不是把会把家人吵醒吗?” 林大钦摆了摆手,一脸坏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行了,杜兄,你也不用解释了,去我肯定是不会跟你去的,你也知道,我不好这一口,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这还不行吗?” “滚犊子!”杜安立马瞥了林大钦一眼,很郁闷的低着头往回走去。 “还不好意思承认?”林大钦嗤鼻的笑了笑,跟在了身后,走了一段,两人分别回家去了。 “陈海!”杜安头也不回的勾了勾手,陈海小跑着上前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嘶,嗯,这样,你去找个梯子搬到我家后门去!”杜安想了想,看着陈海说道。 还是从后面爬进去稳当一点,这个时候回家敲门,万一被公主府上的下人听见了,那就麻烦了。 陈海愣了一下,摸着头不解的看着杜安。 “去呀,愣着干嘛!” “哦,好!”陈海也不敢多问,点了点头立马找梯子去了,杜安则是带着其他的锦衣卫往后门走去。 “殿下,你说着杜安怎么回事啊,回来了也不过来看看你!”张嬷嬷想不通,看着永淳公主低声说道。 “哎呀,奶娘,你赶紧去睡吧,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永淳公主撒娇似的看着张嬷嬷,心里是又羞又气,这家伙明摆是在躲着自己,怎么会主动来呢! “殿下,不是奴婢多嘴,有时候可看不能惯着他,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吧,好歹也得过来一趟不是?”张嬷嬷心里有气,叨叨着替永淳鸣不平。 永淳则是羞怯的低头不语,心里也是一肚子气,可又没法说,口口声声说会对自己负责,现在居然还躲着自己。 “要不派人去叫他过来?”张嬷嬷试探性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啊?哦,不用了,奶娘,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永淳公主愣了一下,违心的说着,心里倒是想,可这么晚了去叫他过来,他夫人会怎么想呢? “行,殿下,你早点睡,奴婢明天找他去!”张嬷嬷点了点头,很疼惜的看了永淳一眼,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夫人,这老爷也真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云儿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估计是衙门事情多,还没忙万吧!”闫菲菲淡淡的说道,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相公终于干点正事了,还这么认真。 “是啊,云儿姐,听说老爷这次抓了不少贪官,可能还在衙门那边忙着呢!”翠儿点了点头,看着云儿说道。 “嗯,这倒也是!”云儿点了头,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诶,夫人,你说老爷这次抓了这么多贪官,是不是又立功了,估计皇上有要给老爷升官了吧?” “哪有这么好的事?”闫菲菲微笑撇了云儿一眼道:“行了,你们也别等了,赶紧回屋睡觉去吧,可能老爷今天不回来也说不定!” “好!”云儿和翠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各自回房了。 “快点,把梯子架好!”杜安吩咐着那几个锦衣卫架梯子,那几个锦衣卫一听,立马将梯子靠在了围墙上。 “大人,这不是你自己家吗?干嘛还要翻墙进去啊?”陈海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哪你们多废话?赶紧扶稳了!”杜安瞪了陈海一眼,立马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杜安蹲在围墙上回头看着那些锦衣卫说道。 “哦,好,只是,大人,没有梯子你怎么下去啊!”陈海点了点头提醒着杜安。 “没事,下面有石头垫脚,回去吧!”杜安得意的挥了挥手,自己的院子还能不知道这些。 陈海笑了笑,立马让那几个锦衣卫搬着梯子走了。 “哎呦!”杜安踩着石头摸着下去,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谁?出来!”巡夜的家丁听见动静立马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嘶,哎哟,你大爷的!”杜安下意思的摸了一下额头,不禁的喊出声来。 家丁硬着头皮提着灯笼上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个人影爬了起来,立马大声的喊着:“快来人啊,抓贼啊!” “你眼瞎啊,是老爷我,别喊了!”杜安一听,急忙走了出来呵斥着那个家丁。 “啊?这?老爷,怎…怎么是你啊!”家丁一看,吓了一跳,尴尬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瞎喊什么?”杜安气的不行,说着就弯下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家丁则是一脸苦逼的站在那里。 这个时候,几个家丁听见喊叫身立马抄着家伙赶了过来:“贼呢?在哪里,胆子不小啊,敢来这行窃!” “哪来的贼?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瞎逛什么?在喊我让你们变哑巴!”杜安狠狠的瞪了那几个家丁一眼,心里火大的很,万一让隔壁听见了那不麻烦了吗? “啊?老爷,是你啊,你回来啦!”那几个家丁定睛一看,点头哈腰的看着杜安低声说道。 “滚滚滚!”杜安挥了挥手,那几个家丁立马转身回去了。 “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喊什么?”闫菲菲走了出来,叫住了那几个家丁。 “哦,没事,夫人,是老爷回来了!”家丁回答道。 “啊?老爷回来了?”闫菲菲愣了一下,家丁回头看了看,杜安也走了过来。 “媳妇,你还没睡呀?”杜安讪笑的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 “这不是被你吵醒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闫菲菲笑着说道。 杜安一听,连忙走了过去,拉着闫菲菲的手说道:“哎呀,我这不是忙嘛,我也想早点回来,可没办法啊,事情太多了!” “嗯,忙点好,不过,你怎么从后院回来?干嘛不走前门?”闫菲菲微笑的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杜安。 杜安一听,立马就愣住了,心里暗自叫苦:“我咋这么倒霉,防住了公主,又被媳妇发现了!” “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闫菲菲感觉不对劲接着说道。 “啊?哦,没有啊,我怎么会瞒你呢,我这不是抓了好多贪官吗?担心他们知道我回来了,会找人上门来说情,就从后院进来。”杜安缓了换神,对着闫菲菲胡编乱造了一通。 “嗯,也是,真要找上们来还真挺烦人!”闫菲菲点了点头道。 “就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你也是,太晚了就别回来,后院黑灯瞎火的,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闫菲菲关心的说道。 杜安听了,不禁的摸着自己的额头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几天没见你,我不得回来看看你呀!” “油嘴滑舌!”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 “对了,媳妇,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没什么发生事吧?”杜安笑了笑,试探性的看着闫菲菲问道。 “没事啊,你不在家,我和云儿还有翠儿天天在公主那边打麻将,还赢了不少钱呢?” “哦,好,没事就好!”杜安点了点头。 “不过公主这几天好像有心事,打麻将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 “嗨,你管她干嘛,她本来就是个怪人,过几天就好了,不过我回来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跟任何说啊,要不然,那些被抓的官员家属知道了,又像之前那帮官员一样,天天堵在咱家门口就不好了。”杜安连忙岔开了话题,叮嘱着闫菲菲。 “这还用你说啊!”闫菲菲撇了他一眼,当自己傻啊,前两次已经够头疼的了,还能让他们上门。 “嗯,行,早点睡吧,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镇抚司呢!”杜安放心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搀扶着闫菲菲回房去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杜安就悄悄的起床出门了。 “早啊,老爷,怎么不多睡会!”一个扫地的家丁见杜安走了出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早什么早?就当没看见我,可不许乱说啊!”杜安瞪着管家叮嘱道,说着就赶紧出门了。 你妹的,我也想揉着媳妇多睡会,可我能睡吗?要不起晚了,被隔壁的人看见那还能有好? 家丁发蒙的看着杜安离去,心里想不通啊,一个大活人从眼前过去能当没看见?况且还是府上的老爷呢,难道打个招呼也有错? 很快,杜安就到了镇抚司这边。 “杜大人,你来了!”门口的锦衣卫一脸讨好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嗯!”杜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陆炳和林大钦来了没有?” “回大人,还没呢!” “去,赶紧催一催,让他们早点过来!”杜安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进去,那个锦衣卫立马就叫了。 过了一会,林大钦和陆炳相继到了镇抚司。 “来了,走,接着审那帮贪官去!”杜安微笑的看着林大钦和陆炳说道。 陆炳白了他一眼,很不耐烦的对着杜安说道:“你小子最近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我这睡都还没睡醒就被你叫了过来,那帮贪官又跑不了,你着什么急呀?” “你发什么牢骚?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也是被人逼的没办法吗?”杜安一脸郁闷的看着陆炳,要不是上错了床,我至于吗我? “被逼的?谁逼你了?”陆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杜安。 林大钦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杜安,谁能逼的了你呢? “还能有谁?不就是…,不就是张璁吗?你没见他昨天气急败坏的样子吗?他不想让我去查,我就偏要查,查死他们!”杜安差点说漏了嘴,连忙改口说是张璁逼的。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啊,人都关进去了,还能跑的了?估计还没醒呢,先吃点早饭再说吧,我还饿着肚子呢!”陆炳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致远兄,晚点再说吧,我看你还是先进宫去见皇上,河道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也该结案了,那些犯官该怎么处置,还得请示皇上,总不能一直关着吧?”林大钦点了点头,提醒着杜安。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行,你帮我写奏章吧!”杜安笑着点了点头道。 “诺!”林大钦立马将奏章拿出来交给杜安。 “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办事的,你就知道吃!”杜安接过奏章,鄙视的看着陆炳调侃道。 “还好意思说我,好像你不吃一样!”陆炳说着就给了他一脚,杜安连忙一闪,笑嘻嘻的给了陆炳一个眼神,将奏章往腋下一夹,大摇大摆的进宫去了。 陆炳和林大钦很无语的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转身吃饭去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暖阁这边,通报之后,当值的太监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表现不错啊,二弟,这么早就来了!”嘉靖神清气爽,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调侃着。 “那是,知道你没钱,做兄弟的还不得及时给你送点!”杜安一脸嘚瑟的笑了笑,边说边走了过去。 “送钱?哦,好,这次又分多少,快点拿过来!”嘉靖一听,以为是工坊分钱了,双眼发直的盯着杜安。 第273章 大哥,我错了! 嘉靖以为是工坊分钱了,就问杜安分了多少? “大哥,你老盯着工坊那点钱干嘛,还没到时候分呢,不过你这次是真发财了,我又给你300多万两,来,你自己看看!”杜安说着就将林大钦写好的奏章给嘉靖递了过去。 嘉靖接过来一看,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脸不悦的瞪着杜安说道:“这,哎,这哪叫发财呀,你小子这不是存心笑话我吗,这些钱可都是民脂民膏,你不知道啊?” “我笑你干嘛?这是那些贪官从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不假,可要是不从那些贪官家里搜出来,你还不是一样要拿钱去赈济百姓,现在知道是百姓的钱,你再用到他们身上去不就行了,还不用你自己掏钱,这怎么不是发财呢?”杜安解释着。 嘉靖点了点头,话到是没错,可就是高兴不起来,苦笑的看着杜安。 “对了,大哥,还有二十多个没审呢,估计还能弄个几百万两出来,你先看奏章,我去审案了!”杜安笑了笑,说着就转身准备走了。 “诶,回来!”嘉靖一听,急忙叫住了杜安。 “咋啦?大哥,还有事啊?”杜安回头看着嘉靖。 “嗯,先不着急去审他们,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嘉靖点了点。 “哦,好,说吧大哥,啥事?”杜安立马转过身看着嘉靖皇帝。 “唉,这个,哦,对,你出去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嘉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也是头痛啊,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是说不让查那些贪官了,这小子肯定会急眼的。 “没事啊,谢大哥关心!”杜安摇了摇头微笑的看着嘉靖。 “好,没事就好,那公主最近这么样?”嘉靖点了点头,还是不知道开口,就东拉西扯的说着。 “啊?这,我不知道啊,大哥,你先忙,我还是去审案吧!”杜安一听,立马就心虚了,怎么突然问起公主呢,不会是听说了什么吧,还是走为上策。 “等等,朕话还没说完呢!”嘉靖再次叫住了杜安,神情凝重的看着他。 杜安砸了砸舌,忐忑的看着嘉靖,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下完了,他肯定知道了,你个死娘们,都跟你说了是喝醉了酒,也说过会负责的,怎么还跟皇上说呢,这不是要命吗?” 随即,嘉靖走下了台阶,背着手来回的走了进步,猛的一回头看着杜安说道:“这事……” 嘉靖刚一张口,杜安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着嘉靖认错:“大哥,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都听你的!” “诶,二弟,言重了,朕怎么会怪你呢,你抓了这么多贪官,朕心里也高兴,只是一下子就查了这么多,动静太大了,得慢慢来,朝廷还需要人办差,这次就到此为止吧!”嘉靖连忙摆了摆手,和颜悦色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发愣的看着嘉靖说道:“不是,大哥,就,就这事啊?” “行了,你就别装了,听大哥的,到此为止,你再这么查下去,朕就是把南京的那帮官都调过来都不够你查的!”嘉靖瞪了杜安一眼,苦笑的说道。 “呼……”杜安长长的嘘了口气,不禁的摸着自己的额头,瞪着嘉靖,你大爷的,这点事你早说啊,看把我吓的,都出汗了。 杜安直了直腰,很不爽的看着嘉靖说道:“我说哥呀,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痛快点?就这么点事也墨迹了半天,这不耽误事吗?” 玛德,差点又露陷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老疑神疑鬼的,咋这么不禁吓了现在? 这种事情公主应该不敢告诉别人才对呀! 哎,以后得谨慎点,除了公主,谁问打死都不能承认了! “你也别抱怨了,这次差事还是办的不错,哦,对,还有奏章也写的好,字也写的很不错,有进步!”嘉靖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夸奖杜安。 可不能跟他犟啊,这小子就是一根筋,犯起浑来,谁也劝不住,关键自己还指望他做事,这种时候得顺着他才行! “你可拉倒吧,我哪有这本事,奏章是林大钦写的!”杜安立马瞪了嘉靖一眼,少来这一套,又想打我主意,这次要不没办法,我还能去查案? “啊?原来是林大钦写的啊,你怎么把他也叫过去了,他不是在替你打理工坊吗?”嘉靖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 “那只是临时的,人家可是状元,有才,还能跟我在工坊干一辈子啊,有机会不得让他去历练历练啊!”杜安解释了一下,虽然我不想当官,但我也不能耽误人家啊! “嗯,你说的对!”嘉靖点了点多头,心里高兴啊,这小子还知道给自己培养人才,于是对着吕芳说道:“吕芳,传旨,陆炳和林大钦协同杜安办案有功,官升一级!” “是,皇上!”吕芳点了点头,立马就走了出去。 “这还差不多!”杜安微笑的看着嘉靖使了眼色。 “启禀皇上,张阁老和聂贤求见!”这个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进来禀报着。 “哼,还有脸来!”嘉靖一听,脸色就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让他们进来!” 太监拱手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老臣参见皇上!”张璁和聂贤走了进来对着嘉靖拱手行礼。 “你们来的正好!”嘉靖将那份奏章一丢,黑着脸瞪着张璁和聂贤训斥道:“都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说的天灾,朝廷拨了180万两银子,可用在河道上还不到30万两,剩下的都进了那帮贪官污吏的口袋,一个河道案就牵扯出二十多个贪官,还有那些被举报出来,一共六十多个,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啊?” 聂贤本来就是过来请罪的,听嘉靖这么一说,立马跪倒在地磕头:“臣有罪,臣该死,请皇上责罚!” “皇上息怒,老臣用人不察,识人不明,有失职之罪,请皇上降罪!”张璁拱手说道。 “你们确实该死!一个是当朝首辅,一个掌管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这么多贪官污吏就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却浑然不知,你们让朕怎么向天下百姓交代?朕还能信你们吗?”嘉靖狠狠的盯着他们怒不可遏的训斥着。 “老臣有负圣恩,愧对皇上,请皇上责罚!”张璁一听,再也站不稳了,连忙跪了下去。 嘉靖狠狠的瞪了张璁一眼,扭头看着聂贤说道:“你的事情等会再说,你,聂贤,身为左都御史不但失察,竟然包庇他们,替那帮贪官污吏隐瞒罪行,你自己说,到底收了他们多少好处?” “皇上,臣可没收那些贪官的好处,臣只是一时糊涂,被下属蒙蔽,请皇上恕罪!”聂贤惊恐的看着嘉靖皇帝,此刻心里也是后悔的不行,好处确实没有收,只是碍于张璁的面子替他们隐瞒而已。 而张璁也是低着头,心里紧张的不行,听嘉靖的语气,自己肯定也要倒霉,若是聂贤将自己供出来,那首辅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时糊涂?哼,朕看你是糊涂的连是非都分不清楚了,都察院肩负监察百官之责,就你这样,朕还能将都察院交给你吗?”嘉靖质问着聂贤。 聂贤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但也庆幸,嘉靖给自己留了台阶,要是在固执,恐怕老命都保不住了,于是对着嘉靖拱手说道:“皇上,老臣有负圣恩,不配再掌管都察院,还请皇上恩准老臣告老怀乡!” “下去吧!”嘉靖很厌恶的挥了挥手,聂贤连忙磕头谢恩,起身走了出去。 张璁此刻也松了口气,嘉靖没有深究下去,也就意味着此刻还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张璁,王华是你向朕举荐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嘉靖冷冷的看着张璁说道。 “皇上,老臣失职,老臣愧对皇上,请皇上降罪!”张璁拱手说道。 “起来吧!”嘉靖抬了抬手,冷冷的盯着张璁说道:“你既然知罪,朕姑且念你多年辛劳,就罚俸一年以示惩戒,下次在有这种事情发生,朕决不轻饶!” “谢皇上隆恩,老臣谨记!”张璁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谢恩。 “杜安,查贪官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剩下的二十几个转交刑部去办吧!”嘉靖扭头看着杜安说道。 “皇上……” “好了,就这么定了!”嘉靖摆了摆手,杜安立马咽了回去,不解的看着嘉靖。 嘉靖看了杜安一眼,然后对着张璁说道:“张阁老,那帮贪官污吏要立马处决,不必再另行请旨,让刑部将他们拉倒河边上去处斩,以告慰那些无辜遇难的百姓,至于他们的家眷全部押到教坊司去!” 杜安一听,立马对着嘉靖拱手说道:“皇上,那些贪官自然是死有余辜,但有些官员是自己招供的,也检举了一些贪官,也算是将功赎罪,所以,微臣恳请皇上对这些官员的家眷从轻处罚!” 第274章 杜安,你别跑! 嘉靖要将那些犯官的家眷发配去教坊司,杜安一听立马出面替他们求情。 那些家眷要是去了教坊司,其实跟死没什么分别,他们平时都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受的了那份罪,就心里的落差也足以让他们崩溃的,况且自己可是答应过那些官员尽量保住他们的家属。 “皇上,臣在审案的时候已经答应过一些官员,只要他们没有参与河道的事情,老实交代以前的罪行,就不为难他们的家人,还请皇上从轻发落!”杜安再次对着嘉靖拱手说道。 嘉靖一听,迟疑的看着杜安,也很意外,这些官员可都是他要查的,而且他也很痛恨那些贪官污吏,现在怎么还替他们的家眷请求呢? “是啊,皇上,杜安说对,那些贪官死不足惜,但要是皇上能对他们的家人网开一面,不仅能让他们感恩戴德,也能彰显皇上你的仁德啊!”张璁一听,立马拱手符合着, 虽然心里也想不通杜安为何会替那些犯官的家眷求情,但要是能就下这些人的家眷,其他官员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况且杜安出面求情,皇上肯定会给面子的,自己白捡一个天大的人情。 “嗯!”嘉靖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都替他们求情,那朕就往开一面,不追究了!” “皇上圣明!老臣替那些犯官的家眷谢皇上不责之恩!”张璁一听,比杜安还积极,立马对着嘉靖拱手说道。 “行了,你先退下吧!”嘉靖挥了挥手,心里很反感,张璁立马拱手告退。 “大哥,你明知这事与他有关,就这么让他走了?”杜安鄙夷的看着嘉靖说道。 “二弟,朕知道你心里有气,朕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啊,要以大局为重!”嘉靖一听,立马走了下来拍了拍杜安的肩膀说道。 “哼,又是没办法?”杜安冷哼了一声,很严肃的看着嘉靖说道:“大哥,不是我说你,想他们这种人,你越是忍让,他们不但不会感恩,反而更嚣张,就应该早点收拾他们!” “哎,朕何尝不想呢,可眼下还不是时候,张璁要是倒台了,朝廷就会更乱,张璁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必须要先清楚他的党羽才能让他下台,你明白吗?”嘉靖叹气的说道。 此刻要是让张璁倒台,内阁的大梁也没人能挑得起,现在内阁这边,王时是跟着张璁一派,夏言虽然不是张璁的人,但现在入内阁时间太短,在没清楚张璁的党羽之前,他也挑不起这副担子。 “我不明白!”杜安摇了摇头,很不理解的看着嘉靖说道:“你既然要清楚张璁的党羽那为什么又不让我去查那些贪官,这不是正好帮你清除他人吗?况且你自己也说了要整顿吏治的,现在怎么又收手了?说话不算话啊?” “这,哎,朕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嘉靖此刻也是有点无语了,转身拿起那份奏章接着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才几天时间你就查了60多个官员,就你这么个查法,不出两个月,朝廷的官员大多数会你抓进去。” “那又这么样呢?是贪官不就得抓吗?”杜安很不以为然的看着嘉靖。 “哎哟,我说二弟呀,跟你说了半天你这么就还没明白呢,是贪官当然抓,朕也是对他们恨之入骨,可也不能一下子全部抓完啊,朝廷还是需要人办事, 这种事情急不得,得徐徐图之,不过,你放心,朕说过要整顿吏治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到时候又你抓的。”嘉靖耐着性子对着杜安说道。 但也并不生气,心里清楚杜安是真心替朝廷,替百姓着想,况且这种事情,自己也只能跟杜安诉诉苦。 “算了,大哥,以后的事情还是不要找我了,我先在就想去天津卫疏通河道,你再让我做钦差吧!”杜安摆了摆手,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嘉靖皇帝说道。 “什么?你要去疏通河道?”嘉靖一听,惊讶的看了杜安一眼,又扭头看着吕芳,简直不敢相信啊,他现在还主动找事情做了。 吕芳懵逼的摇了摇头,然后诧异的看着杜安。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过,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如果河道没有疏通还是要继续疏通吗?那就派我去得了!”杜安点了点头,很肯定的看着嘉靖说道。 我也不想去,这不是没办法嘛,虽然公主不会告诉别人,但肯定会找我麻烦啊,要是让我夫人知道了,那怎么解释啊,这可不是PC,所以京城可不能呆了,还是去外地躲一躲比较好。 “嗯,对,朕是说过要继续疏通河道,但现在河水还没有退,你去了也没用,再等几天,等河水一退,朕就立马下旨让你去!”嘉靖听了,心里高兴的不行,立马点头答应。 “啊,还要过几天啊,要不我先去那边提前准备准备吧?”杜安一听,心里急的不行,在这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啊! 嘉靖急忙说道:“诶,不不不,二弟,你能主动替朕分忧,朕很高兴,但是你刚回来,弟妹呢又临盆在即,还是在家多陪弟妹几天,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回家去陪着弟妹!” “哎,行吧,你最好快点啊,我可等着去呢!”杜安无赖的点了点头。 回个毛的家啊,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天黑了再回去。 “行,朕现在就派人去问问河道的情况,你放心回家等着就是了!”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自己可求之不得,还能耽搁了? 杜安苦逼的点了点,一脸郁闷的走了出去。 而张璁这边,一回到内阁立马拟好了处决那些贪官的票拟,让人送去了镇抚司。 接着就押着那些官员去行刑,沿途的百姓欢呼雀跃,大呼苍天有眼…… 而那些官员的家眷则是哭声震天,那些贪官此刻也是百感交集,但是看到自己的家人没事,心里也找到了一丝慰藉,杜安没有欺骗自己。 “杜兄,回来了!”陆炳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升官了,高兴吧!”杜安强笑的看着陆炳和林大钦说道。 “嘿嘿,这不是托你老弟的福嘛,要不是你运筹帷幄,一时间我们也没办法查清楚这件事情,能不能及时向皇上交差都不知道,更别说升官了!”陆炳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很钦佩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致远兄,陆大人说的对,这次要不是跟着你,我也没机会呀,你的提携之恩,愚兄感激不尽!”林大钦很感激的对着杜安抱拳说道。 “诶,言重了,跟我没关系,都是你们自己的功劳,要谢就谢皇上隆恩浩荡吧!”杜安很谦虚的摆了摆手道。 “皇上隆恩浩荡这是自然要谢的,但我们也不能忘了你呀,走,兄弟我你喝酒去,这几天也累够呛,好好放松一下。”陆炳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搭着杜安的肩膀说道。 “啊,喝酒啊,还是算了吧,我准备戒酒了!”杜安一听,立马拒绝,都是酒惹的祸啊! “什么?你要戒酒?”陆炳一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错愕的看着杜安。 “诶,是啊,酒是穿肠毒药,喝酒伤身啊,我劝你们也尽早戒了吧!”杜安苦笑的点了点头道。 “别扯了,你还戒酒,敬夫兄,你信吗?他说他能戒酒!”陆炳很鄙视的瞪了杜安一眼,然后对着林大钦说道。 林大钦讪笑的摇了摇头道:“致远兄,大家都是兄弟,谁还不知道谁呢,戒酒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这顿酒我们肯定是要请你喝的,今天你要是有什么急事,我们也不勉强你,你先去办,改天再约!” “就是,有事就说有事,别必要敷衍我们嘛!”陆炳鄙夷的看着杜安,你小子就好酒色,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还说什么戒酒,骗谁呢? “哎,行行行,今天是真点事情,改天再说吧!”杜安苦逼的点了点头,心里郁闷啊, 这尼玛也太巧了点吧,本来还想在这里躲一躲的,没成想这两个家伙要拉自己去喝酒,现在看来这里也不能呆了,还得换个地方。 “去吧,去吧,赶紧把事情办完了,记得找我们!”陆炳也很随意,嬉笑的对着杜安挥了挥手,杜安白了他一眼,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出了镇抚司,杜安边走边嘀咕着:“玛德,这酒喝得真特么憋屈,滋味也没尝到,还要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哎,都怪张嬷嬷那个死老太婆,非要让我去当面跟公主道谢,要不然,我怎么会稀里糊涂的跟公主滚床单呢,可把老子害苦了,现在有家不能回,说又不能说,还得找地方躲,真尼玛倒霉呀!” “诶,嬷嬷,你看前面那人不是杜公子吗?”一个丫鬟人认出了杜安的背影,立马指了指对着张嬷嬷说道。 “呀,还真是他!”张嬷嬷定睛一看,连忙赶了上去大声喊道:“杜公子,等等,老身有话跟你说!” 第275章 后院不会起火了吧 张嬷嬷带着几个丫鬟在街上走着,却正好看见了杜安在前面,连忙上前叫唤着。 杜安听见叫喊声,下意思的回头看了看,立马感觉头疼,只见一张熟悉而又让人厌恶的老脸正朝着自己示以微笑的走来。 “我*你妹呀,怎么哪都有你?你好死老太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杜安不禁皱了皱眉,急忙转过身装作没看见,加快步伐往人群中穿梭。 “杜公子,杜公子……”张嬷嬷也加快了步伐,边走边喊道,杜安头也不回,拼命的往前跑去。 “喂,你跑什么啊,回来!”张嬷嬷追赶了一段,实在是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盯着杜安的背影喊道,杜安当做没听见,一个劲的往前走,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嬷嬷,杜公子明明看见你了啊,怎么还跑呢?”声旁的丫鬟也是累的够呛,喘了几口粗气,疑惑不解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多事!”张嬷嬷气的不行,立马呵斥了一声,丫鬟缩了缩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张嬷嬷。 “赶紧回去!”张嬷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直起了腰往回走去,那几个丫鬟大气也没敢喘的跟在后面。 “呼…呼…”杜安一口气跑了足足有二里路,也实在是跑不动了,回头一看不见张嬷嬷的人影,这才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喘气, 心里不停的嘀咕着:“麻辣戈壁哟,这下真的完蛋了,那个死老太婆看见我了,而且我还跑路了,回去之后肯定会告诉公主的,这可咋整?” 杜安发愣的站在路中间陷入了沉思,路上的行人诧异的看了一眼,纷纷擦身而过。 这时候,定远侯邓继坤带着几个侍卫从军营回来,看见杜安站在路上,立马走了过去拍了拍杜安的肩膀,高兴的说道:“嘿,杜兄,你怎么在这啊!” 杜安下了一跳,下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双眼发直的看着邓继坤。 “跟你说话呢,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还装作不认识啊!”邓继坤都被都杜安看的不好意识了,调侃着说道。 “我说侯爷,我耳朵又不聋,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啊!”杜安很不高兴的看着邓继坤埋怨道。 “啊,吓你?”邓继坤愣了一下,一脸鄙夷的看着杜安说道:“切,你小子什么意思?一段时间没见怎么脾气还见长了,我就这么一拍一喊,至于吓着你吗?” “这,哎,我是那样人吗,侯爷,这正在想事情呢,你这冷不丁的大喊一声,我心里也没个准备啊,能不吓着吗?”杜安叹气一声,很郁闷的看着邓继坤解释了一下。 也不看什么时候,我这会可不经吓啊,虚的很呐! “哦,这样啊,那确实,不过,你怎么还出汗了呢?”邓继坤砸了咂舌,讪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却发现杜安额头冒汗了。 杜安一听,连忙擦了擦汗水,掩饰的说道:“这还用问吗?还不就是你吓的,幸好我胆子大,换做别人都会被你会被你吓出病来!” “这?好,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来,我帮你擦一下!”邓继坤有点无语,这小子还讹上自己了,扬起手佯装要给杜安擦汗。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吧!”杜安连忙用手一挡,后退两步,表情怪异的看着邓继坤。 要你擦,别人看见了,还怀疑我取向有问题呢! “对了,杜兄,你站在路中间也能想事情啊,想什么呢?”邓继坤想起了这个,就随口问了起来。 “啊?哦,没什么,倒是你,不好好训练新军,跑出来干嘛?想媳妇啦?”杜安愣了一下,连忙岔开了话题。 我想什么还能让你知道?那不完了吗? “嘿嘿,你小子可真能想啊,我是听说你这次查了不少贪官,皇上又给你升官了,出来向你道贺,顺便去工部看看,我那20万支火铳造好了没有,现在王华和几个工部的官员都被杀头,可别影响了进度,我还等着用呢!”邓继坤指了指杜安,笑呵呵的说道。 “哦,对对对,这个时候确实要盯紧一点,那你赶紧去吧!”杜安点了点头道。 “诶,这个不着急,晚点去也误不了事,我主要是出来向你道贺的,既然在这砰上了,那你还不得请我喝一杯呀!”邓继坤摆了摆手,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道什么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当官,我都头疼呢,你怎么又提这事?”杜安一听,拉着一张苦瓜脸看着邓继坤,要是能喝酒,我还会在这让你碰见,早就跟陆炳和林大钦喝酒去了。 “你小子也太扣了吧?再怎么说,我这故意出来一趟,你也该请我喝顿酒吧,大不了,咱不提升官的事不就行了。”邓继坤此刻也有点不高兴了,这小子怎么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了。 “嘿嘿,侯爷,你误会了,想喝酒一点问题也没有,天天请你都行,只是你一提升官我就头大,要不这样,你先去工部办玩正事,然后再去找陆炳他们,我随后就到。”杜安尴尬的笑了笑道。 现在也只能将他支到陆炳那里去了,我可没这心情陪你们,还得回家看看,说不定后院都已经起火了。 “诶,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工部吧,造火铳是你提出来的,这玩意你比我懂,仔细帮我检查一下!”邓继坤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不用,按照图纸做就行了,我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自己去吧,改天有空了,我再陪你去试试火力。”杜安急着说道。 我哪有空陪你去看火铳啊,我自己说不定都要被枪毙了,那娘们可不好惹,现在知道我在躲着她,她还能不找我麻烦啊? 既然躲不掉了,还是尽快去找她说清楚,可不能让她去找我媳妇,再怎么样,家也不能散啊! “嗯,既然你有事情,那就不勉强你了,办完了事情赶紧过来,我们等着你啊!”邓继坤点了点头道。 “好,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杜安点头答应,邓继坤满意的笑了笑,立马带着那几个侍卫去工部了。 “噗…大爷的,越是见不得人的时候,咋还偏偏遇上熟人呢?”杜安摇头晃脑的嘘了口气,硬着头皮回家去了。 而此刻,张嬷嬷也带着那几个丫鬟回到了公主别苑。 “殿下,哦,杜夫人也在呀!”张嬷嬷心里又急又气,立马去向永淳公主禀报,一进门,却见永淳公主正和闫菲菲她们在打麻将。 永淳点了点头,也没在意张默的表情,接着伸手去摸牌。 闫菲菲微微的点头,礼貌的说道:“嬷嬷回来了!” “是啊,杜夫人,说来也巧了,老身在街上正好碰见你家杜安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意躲着老身,老身叫了他几声也没搭理,还一个劲的跑。”张嬷嬷见永淳反应,就故意当着闫菲菲的面说了出来。 永淳公主一听,刚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立马抬头看着张嬷嬷,心里紧张的不行,想不通张嬷嬷为何当着闫菲菲的面说这些。 闫菲菲听了,脸上泛起了尴尬之色,连忙对着张嬷嬷解释道:“瞧你说的,哪能躲着你老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估计是他没看清楚,我说出来都让你们见笑了,他可不是躲着你,是在躲着那些官员的家属, 你可能也听说了他这几天抓了不少贪官,担心那些官员找人上门说情,连晚上回家都不敢走大门,昨天晚上回来还是半夜从后院爬墙进来的呢,所以,还请嬷嬷你千万不要跟他计较才是,妾身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杜夫人言重了,老身可不敢当啊!”张嬷嬷不痛不痒的说道,心里更来气,这么说来,杜安明显就是在躲着公主了。 闫菲菲也察觉到张嬷嬷有点不高兴,一脸歉意的对着张嬷嬷点了点头。 “好了,张嬷嬷,你先下去吧!”永淳公主见闫菲菲面露尴尬,就立马屏退张嬷嬷。 此刻也是非常的心塞啊,那些犯官都已经被处决了,哪里还有人上门求情呢,看见张嬷嬷居然还跑,这不明显着想躲着自己吗?可当着闫菲菲的面又不能表露出来,况且自己心里对她还有点愧疚呢。 张嬷嬷无奈的点了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闫姐姐,来,我们接着玩吧!”永淳公主揉了揉额头,强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但眉宇间的不悦之色却难以掩饰。 “殿下,你身体不适,要不就算了吧,我们改天再玩!” “嗯,也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是有点头疼!”永淳微笑的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闫菲菲说着立马起身,永淳轻笑的目送闫菲菲离去。 闫菲菲刚一走出别苑,正好看见杜安迎面走来。 “诶,相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闫菲菲招了招手很诧异的看着杜安,不是说不敢走大门,要半夜才回来的吗? 第276章 公主,我来了! 杜安刚到家门口就看就闫菲菲从公主别苑走了出来,杜安不禁的砸了咂舌,心想完蛋了。 “喂,问你话你呢,发什么愣啊?”闫菲菲盯着杜安说道。 “哦,不是,媳妇,你怎么又去公主府上了,没,没什么事吧?”杜安心里急的不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着闫菲菲。 “你怎么回事啊,相公,最近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我去公主府上打麻将能有什么事呢?”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反问着杜安,感觉他有点不正常了。 “哦,好,没事就好,走,赶紧回家去!”杜安木讷的点了点头,说着就急忙扶着闫菲菲走回去。 “对了,相公,我听张嬷嬷说她刚才在大街上碰见你,还喊了你几声,你怎么都不理人家还跑了呢?”闫菲菲想起了这个,侧过头看着杜安边走边说着。 “完了,完了,这个死老太婆果然是回来告状了!”杜安一听,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心里紧张的不行。 “诶,你今天怎么回事啊?”闫菲菲立马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杜安。 杜安急的都想哭了,强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呢?” “那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吭声呢?是不是出了事情?你可不能瞒着我啊!”闫菲菲紧紧的盯着杜安,杜安苦逼的不行,对着闫菲菲砸吧了几下眼睛,想着该怎么回答。 “媳妇,你就别问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呢,还不就是朝廷的的事情吗,今天皇上下旨处决了那帮贪官,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呀!”杜安实在不知道该这么忽悠了,就胡编乱造了一通。 “这个你有什么关系?他们不都是该杀的贪官吗?”闫菲菲质疑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啊,我爷不是铁石心肠,他们毕竟是我查出来的啊,虽然他们是贪官也该死,可也是这么多条人命啊,看见那些家属哭的死去活来,你说我能好受吗?”杜安装作一副很心痛的样子看着闫菲菲。 此刻真恨不得的抹点口水当眼泪了,没办法,这个媳妇可不好忽悠,装的不像她也不会相信啊! “哎,这倒也是!”闫菲菲叹气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张嬷嬷叫你,你也不应该不理人家啊,她跟公主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平时对我们也不错啊!” “哎呀,媳妇,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当是心里内疚的不行,根本就没听见啊,要是听见了怎么可能不搭理她呢?”杜安连忙解释了起来,心里也是无语啊, 媳妇啊媳妇,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她都把你老公我害苦了,你居然还说对我们不错,你这么说到好像是我故意出轨似的。 “哎,行了,她也没说你什么,只是看她的样子有点不高兴而已,你赶紧过去一趟当面把事情说开就行了,可别让她对你产生误会。” “啊,不用了吧,就这点小事还用的着解释啊,都这么熟的人了!”杜安一听,迟疑的看着闫菲菲,去肯定是要去的,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公主啊! 这会,死老太婆肯定在公主面前说我的坏话,公主知道我故意在躲着她,肯定很生气,我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怎么不用啊,相公,人与人之间很多隔阂就是这些小误会搁在心里产生的,又不远,几句话的事情,说开了个更好,赶紧去吧!”闫菲菲苦口婆心的劝着杜安,说着就松开了杜安的手,上手撑在腰间,挺这个肚子慢慢的走了进去。 杜安对着闫菲菲的背影苦笑了一下,这哪是去解释误会啊,让她打一顿能消气我都心甘情愿啊! “去呀,还愣着干嘛,快去快回!”闫菲菲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杜安还站着不动,没心没肺的对着杜安轻笑了一下。 “嗯,好!”杜安很苦逼的点了点头,咬咬牙下定决心转身朝别苑走去。 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要去,趁现在媳妇还不知道,说清楚也好,要是让她找是上门,那就搞大了! “殿下,你刚才这么不让奴婢说呢,这杜安分明就是在故意躲着你,想不认账啊!”张嬷嬷心里堵得慌,愤愤不平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哎呀,奶娘,我当然知道那个负心汉是在故意躲我,可也不能当着她夫人的面说啊,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而且要是传出去,那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永淳此刻心里也是又急又气,压抑着满腹的委屈看着张嬷嬷, 可眼泪往往就是这么不通情理,话音刚落,就肆无忌惮的从眼角溢了出来。 “好了,好了,殿下,你别难过了,奴婢不提那个负心汉就是了。”张嬷嬷见状,心痛的不行,很熟练的拿出手帕替永淳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不擦还好,这一擦,就彻底决堤了,眼泪顺着脸颊哗啦啦的往下流。 永淳公主此刻也像个刚收到惊吓和委屈的兔子,乖巧的窝进了张妈妈的怀里,双手紧紧揉着她的后背失声痛苦道:“嗯…哼~,奶娘,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他怎么会是个负心汉呢,我以后这么办呐!” 张嬷嬷紧揉着永淳,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此刻竟也语塞了。 “……”永淳的哭声越来越大,张嬷嬷双眼也不禁的泛起了泪花,轻声哽咽的安慰道:“殿下,别哭了,奴婢扶你去躺一会吧,你放心,这事还没完,可不能便宜了那个负心汉,奴婢这就去他家里讨个说法!” 永淳一听,紧张的不行,这种事情哪能说出啊,立马拉住了张嬷嬷,满脸羞愤而又不失尴尬的看着张嬷嬷说道:“不不不,奶娘,你千万不能去啊,你这一去,他夫人不就知道了吗?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你就放心吧,殿下,奴婢不会让他夫人知道的,就说殿下你有急事找他,那个负心汉最听他夫人的话,只要他夫人把话传给他,他肯定知道什么意思,奴婢就不相信他还敢躲着不来!”张嬷嬷连忙安慰着永淳。 永淳听了,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张嬷嬷点了点头。 “好了,殿下,你别胡思乱想,先去床上躺着,奴婢自有分寸的!”张嬷嬷接着打消永淳的顾虑,永淳低头暗许,接着张嬷嬷就服侍着永淳躺下。 却在这时,一个丫鬟站在门外敲门道:“殿下,杜公子来了!” 永淳愣了一下,下意思的坐了起来,张嬷嬷也很意外,急忙问道:“谁?你说谁来了?” “嬷嬷,是杜公子来了!”丫鬟回答道。 “他,他怎么来了!”张嬷嬷听的清清楚楚,猛的扭头看着永淳,永淳也是发懵的看着张嬷嬷,此刻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很希望杜安来,可一想到他故意躲着自己,心里又来气,见面也是尴尬啊! “哼,他还知道来,殿下,你先躺着别起来,奴婢去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张嬷嬷冷哼了一声,说着就站起身来。 “嬷嬷!”永淳一听,急忙拉着了张嬷嬷,欲言又止的看着张嬷嬷,虽然心里气愤,委屈,但又怕张嬷嬷出言太重将杜安气走了。 张嬷嬷看着永淳苦笑了一下,自己可是过来人,这种少女情节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呢? 于是拍了拍永淳公主的手背轻叹一声道:“哎,放心吧,殿下,他要是真心来看你,奴婢是不会为难他的。” 永淳一听,羞涩的低下头,连忙钻进了被窝,心里怦怦直跳。 张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了出去。 “哟,杜公子来了,你可是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有空门来这啊,怕不是走错了门了吧?”张嬷嬷一见杜安,气就不打一处来,活生生一副老鸨子遇上没钱的客人一样,轻蔑的瞪着杜安说道。 你个死老太婆,说风凉话也不怕闪着你那老腰,老子为什么来这,你心里没点B数吗?把老子害得够呛,现在还要取笑我?还是人吗你? 杜安憋屈的不行,但也没办法,做了亏心事,哪敢理直气壮啊,于是陪着笑脸说道:“张嬷嬷,看来你这真是误会我了,刚才在大街上我不是故意不搭理你,是有急事,你看我这一回来不就来向你解释了吗?你别往心里去!” “哼,说的倒是好听,老身哪有这个福分让你杜大人上门解释啊,老身误不误会不打紧,但公主殿下可气坏了身子,你说该怎么办吧?”张嬷嬷轻蔑的斜了杜安一眼,故意提了提上嗓门,威胁的说道。 你个死老太婆,小点声行不行,就这点破事,你还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啊! 杜安一听,急的不行,连忙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讨好的看着张嬷嬷说道:“不不不,张嬷嬷,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公主怎么样了,严重吗,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张嬷嬷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瞥了杜安一眼,立马扭着老腰走了。 “呸!”杜安愤恨的瞪了她一眼,走到门前硬着头皮敲了敲门道:“殿下,我来了,能进来不?” 第277章 我掉坑里了 永淳听见杜安在敲门,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了,想见又觉得尴尬,心里也憋气,躺在床上紧张的不行。 杜安没听见回应,不禁的皱了皱眉,再次敲门道:“公主,你先让我进来,咱有话好商量啊,你可别听张嬷嬷胡说,我没那意思!” “门又没栓!”永淳公主鼓起勇气应了一声,杜安吁了口气,也是硬着头皮蹑手蹑脚的推门走了进去。 杜安胆怯的扫视了一眼,发现永淳公主正躺在床上,便往前走了两步,顿足忐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公主,你没事吧,能起来说话不?” “不能,有话你过来说!”永淳紧咬着双唇,双手抓着被褥低声说道,脸上立马泛起了一抹绯红,感觉自己额头发烫。 “这个,公主,不,不太好吧?”杜安砸了咂舌,支支吾吾的说道,此刻连永淳的眼神也不敢看,心虚呀! “不太好?”永淳一听,气得柳眉一挑,幽怨的瞪着杜安说道:“你,你现在说不太好,早干嘛去了,那天你怎么不说呢?都已经那个了,还想躲,你还有点良心吗?” 永淳说着,眼泪又流出来了,心里气呀,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居然说不太好,这不是故意轻薄自己,想不负责吗? “这,哎,那天不是喝醉了酒做了糊涂事吗,这你是知道的啊,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先别哭,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行不?”杜安一脸无奈的看着永淳说道。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永淳瞥了杜安一眼,质问道:“还解释什么?你不是说过你会对我负责吗?干嘛故意躲着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哎呀,公主,不是我想躲着你,我这不是害怕吗?你得理解我啊,你可是当今的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这事,换做谁,谁不害怕啊,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也别听张嬷嬷瞎说,这两天的确是很忙,这一忙完,我不就主动来了吗?”杜安好声好气的解释着, 心里苦啊,明知道是酒后犯的事,还说我有贼心没贼胆,你玛德,说的我好像是故意打你主意一样。 “那你今天怎么就不怕了?”永淳一听,立马白了他一眼,气也消了一半,没办法,明知道他是在撒谎,可就是恨不起来呀。 “这……”杜安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和无语的看着永淳,老子这不是被你逼的无路可走了吗,要不然我还能来,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永淳轻笑了一下,羞怯的看着杜安说道:“瞧你那个怂样,还有什么好装的,赶紧扶我起来!” “我装什么?公主,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认错了,也说了会负责,你要杀要刮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可你不能侮辱我,我可不是怂包啊!”杜安一听,气的不行,黑着脸瞪着永淳说道。 “切!还嘴硬!”永淳轻蔑的撇了杜安一眼,随机伸出了纤纤玉手笑中带着几分羞涩对着杜安说道:“行了,别装了,只要你负责就行……” “咕噜!”杜安咽了咽口水,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啊,但不得不说,这娘们皮肤是真白呀,那天还没看清楚。 “你,怂包!”永淳气的不行,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很失望的将手缩了回去。 “你怎么还说我是怂包?别逼我啊?”杜安火大啊,立马转身警告着说道。 “敢做不敢当,看都不敢看我,不是怂包是什么?”永淳也是又急又气,挑衅的看着杜安。 “你!玛德!”杜安被彻底激怒了,立马走了过去,居然说我是怂包,干一次也是死,两次也是死,老子就证明给你看! …… 突然,杜安停止了一切动作,满脸疑惑的看着永淳,永淳则是意兴阑珊,羞答答的看着杜安。 “你怎么了?”永淳轻轻的推了一下杜安,娇柔的低声问道。 “这不对呀,你怎么也不反抗呢?”杜安冷不丁的崩出一句,永淳公主是又急又修,狠狠的在杜安大腿根部掐了一下。 “嘶,你有病啊,这地方能掐吗?换个地方不行啊!”杜安刺痛的颤抖了一下,立马扑了上去,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舒服一秒是一秒吧! …… 而此刻,在镇抚司这边,定远侯邓继坤等人还在耐心的等着杜安前来请客。 “诶,这小子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没来,回去一趟要这么久吗?”邓继坤等的有点不耐烦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对着陆炳等人说道。 “侯爷,你跟杜安是怎么说的,是不是听错了?你没来之前我和林大人都说要请他去喝酒,可他说要戒酒,又怎么会答应请你喝酒呢?”陆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啊?还有这事?”邓继坤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陆炳。 “是啊,侯爷,不信你问林大人!”陆炳点了点头,邓继坤立马扭头看着林大钦。 林大钦讪笑的点了点头道:“算了,侯爷,我看还是别等他了,估计今天是不会来了,要不这样,今天就由小弟做东,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点!” “那不行!”邓继坤一听,很不高兴摆了摆手,林大钦尴尬无比。 “林大人,你别误会,侯爷说话向来直爽,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朱希忠立马提邓继坤解释了一下。 “少国公言重了,那是侯爷看的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林大钦很礼貌的拱了拱手,心里也舒服多了。 邓继坤一听,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补充道:“是啊,林大人,我这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你和陆炳都升官了,我也同样祝贺你,但今天必须要让杜安请客,这小子居然敢骗我,害的我匆匆忙忙跑了一趟工部,还把贞卿给叫过来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这小子想躲,也没那么容易,我看咱们也别等了,直接上他家找他去!”朱希忠提议道。 “我看行!”陆炳微笑的点了点头,接着众人一拍即合,立马就朝杜安家走去。 倒不是差一顿酒钱,关键是喝酒没杜安就没气氛啊,那喝得有什么意思? “呼…哈…呼…哈!” 良久,杜安探出个头躺在那里呼呼的喘着粗气,而永淳此刻也没有了羞怯之色,满脸洋溢着春色,伸手撩起额前的散发,很自然的将手搭在了杜安的胸膛。 “哎呀,把手拿开!”杜安白了永淳一眼,感觉很不自在,永淳瘪了瘪嘴很不情愿的将手缩了回去。 “诶,事情我也干了,有些话咱得说清楚啊,今天这事可是你逼我的啊!”杜安眨了下眼睛,感觉自己上当了,一副很吃亏的样子看着永淳公主。 “还说什么?只要你负责就行了,我又不会怪你!”永淳公主咬着红唇,娇声呓语般的嗔道。 “不是,你不怪我,可我……”杜安话还没说完,永淳立马用手指堵住了杜安的嘴,面若桃花的看杜安,心里想着,人家身子都给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杜安愣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但心里着急啊,此刻哪里还心情,很艰难的拨开了永淳的手指说道:“现在不是你怪不怪我的问题,而是我怎么感觉我自己掉坑里了?” 心里想不通啊,这哪像是QJ啊,刚才不但不反抗,还挺配合,完全就是一对老情人在偷*啊! “你,你怎么还装啊,不是你自己跟张嬷嬷说的嘛,你要是没这个意思还来我房里干嘛?都说了只要你负责就没事,怎么还说那样的话?”永淳嘟着嘴,很委屈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杜安愣了一下,懵逼的看着永淳说道:“公主,张嬷嬷是怎么跟你说的,她让我给你做媒呀,我当时不是没答应吗?” “做什么媒呀,做媒?你不是说你喜欢我的吗?要不然,我,我怎么会……”永淳又羞又恼的瞪着杜安,急的都快想哭了,说到一半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艹你个大爷,原来是那死老太婆理解错了!”杜安惊愕的看着永淳,此刻才明白过来,弄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被盯上了,难怪那个死老太婆动不动就让自己过来,还故意带到她房间里来。 “哎,那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这不坑我吗?害得我跑那么远去查案,累的够呛不说,差点命都被你吓没了!”杜安摸着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瞪着永淳埋怨道。 “那是你傻啊,我要是怪你,你跑的了吗?”永淳轻笑了一下,很蔑视的看着杜安说道。 “呀!……”杜安一听,又扑了上去,那得补偿一下才行啊! …… “你家老爷在吗?”此刻,邓继坤等人也到杜安的家门口,对着门丁问道。 “不,不知道!”门丁立马摇了摇头,不敢说啊,老爷可是交代过,要视而不见的。 “不知道?”邓继坤也是无语了,请的什么人呐,连自己家的主人在不在都不知道,瞥了那个门丁一眼就走了进去。 第278章 你都不知道我的实力! 邓继坤等人来到了杜安的家里,闫菲菲连忙让下人招呼着。 “嫂夫人,你别忙了,我们是来找杜安的。”陆炳很礼貌的对着闫菲菲说道。 “哦,那你们先坐下喝茶,他去公主那边了,我这就让人去叫他回来!”闫菲菲很礼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吩咐下人去叫杜安。 “不用麻烦了,嫂夫人,既然他在公主那边,那我们就直接过去,我也有段时间的没去看公主了,正好过去坐坐!”朱希忠连忙摆了摆手,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有空就过来家里喝茶!”闫菲菲点了点头道。 朱希忠等人点头回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哎呀,嘶!”杜安感觉有点腰酸背疼了,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累着啦!”永淳满怀关切的看着杜安说道。 “累?切!这算什么?你都不知道我的实力!”杜安撇了永淳一眼,立马做了一个很给力的姿势,拍了拍胸膛,自我陶醉的看着永淳公主吹嘘道:“你看,全部是肌肉,多结实呀,就这还能累着,喜欢不?” “滚!”永淳羞怯的白了杜安一眼,嘴巴会说谎,但身体是诚实的,话一说完,不禁的挪了挪身子,很享受的靠在杜安的肩上。 “哎呀,行了,行了,赶紧起来,怎么还黏上我了呢?”杜安晃动了一下肩膀,说着就起身下床了。 “你就走啊!”永淳也很跟着坐了起来,很不舍的看着杜安。 “不走干嘛?还没吃饱吗?”杜安瞪了永淳一眼,一脸轻浮的对着永淳笑了起来。 “要死啊你!”永淳一听,羞的脸色通红,抓起枕头朝杜安丢了过去,然后钻进了被窝。 “咦!该办的都办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真是的,也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还主动跟皇上说要去疏通河道,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还得进宫一趟尽早把这差事给辞了!”杜安鄙视的看了永淳一眼,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吹着口哨。 此刻心里轻松啊,在也不用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了,家里的不能用,这里还有备胎呀,随时来就行了! “你都答应我皇兄了,怎么能不去呢,我皇兄也不会同意啊!”永淳公主看着杜安说道。 “那是他事,我可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不去!”杜安很不以为然的说着,现在都知道你不会找我麻烦了,我还去天津找活干,除非脑子进水了! 永淳也没有说话,侧着身子静静的看着杜安穿衣服。 “诶,对了,我是因为你才想着要去天津卫疏通河道的,要是皇上不答应,你可得想办法帮我说说啊!”杜安想了想,立马坐到床边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我可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永淳瞥了杜安一眼,连忙转过身去,不搭理他。 “咿呀,你俩兄妹都是一个德性,就喜欢过河拆桥,用完了就不管别人死活!”杜安指了指永淳公主很郁闷的说道。 “你,你嘴上能不能积点德啊,怎么……”永淳一听,又羞又恼的瞪着杜安,这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怎么?难道不是吗?你看,我这还有汗呢!”杜安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永淳公主。 “爱去不去,赶紧滚!”永淳此刻也是无语了,自己怎么会看上他呢,以前也发现他是这种人啊! “算你狠!”杜安咬牙的瞪了永淳一眼,又接着开始穿裤子了。 “公主,公主姐姐,我来看你啦!……”朱希忠一点也不见外,一进到别苑便大声的喊了起来。 “咦,他怎么来了?”永淳愣了一下,喃喃的说道。 “谁呀,这是,在外面的大喊大叫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杜安很不屑的叨咕了一句,扭头看着永淳公主。 “贞卿啊,还能是谁,你没听他叫我公主姐姐吗?”永淳淡淡的说道,除了他也没人这么叫。 “啊?他,他怎么来了?”杜安一听,眼睛瞪的贼大,嘴巴张成了0型。 “嘘!”永淳摇了摇头,示意杜安不要出声,杜安会意的点了点头,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公主!” “少国公,侯爷,你们怎么来了,快里面请!”张嬷嬷听见喊叫声,连忙出来招呼着。 “哦,没事,过来看看公主,对了,杜安在这吧,赶紧叫他出来,这小子居然敢骗我们!”朱希忠笑着说道。 “杜安,你小子可真能躲啊,还赶紧出来!”邓继坤也跟着喊道。 “啊,这,少国公,侯爷,你们先去客厅坐,我这就去请公主出来,你们来愣着干嘛,赶紧沏茶去呀!”张嬷嬷一听,赶紧招呼着他们去客厅,然后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沏茶。 张嬷嬷此刻急的不行,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楚啊,杜安在公主房里这么久没出来,那肯定是……怎么能去叫呢,而且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杜安在公主的房间啊! “你上蹿下跳的要干什么呀?”永淳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还能干什么?你没听见他们是来找我的吗?我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呀,要是让他们看见了怎么办?这么大个房间怎么连个大点的衣柜也没有?”杜安急的不行, 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能藏身的地方,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可是又不敢大声说话,害怕外面的人听见。 永淳一听,立马对着杜安笑了起来。 “哎哟喂,小祖宗啊,你怎么还笑的出来,赶紧起来帮我抬一下啊!”杜安郁闷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急的不行,真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试了一下,可自己一个人又搬不动啊! “啊?你抬床干嘛?”永淳连忙收敛了笑容不解的问道。 “没地方藏啊,我不得钻到床底下去呀?”杜安反问着永淳,好像我愿意似的。 “噗呲!”永淳一听,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抿着嘴对着杜安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本宫的寝殿,他们能进的来吗?” “呀,也是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尼玛,电视剧看多了,把我吓迷糊了!”杜安一听,心里松了口气,摸着后脑勺憨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切!”永淳鄙视的白了杜安一眼,开口说道:“你刚才说看什么来着,电什么?” “哎呀,行了,你别管我看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赶紧出去将他们打发了,我总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吧?”杜安不想解释,就催促着永淳赶紧出去将邓继坤他们打发走。 “怎么?这里还委屈你了,怕委屈就别来呀!”永淳一听,立马就不不高兴了。 “你,你这不是抬杠吗?我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杜安很无语的看着永淳,永淳一点也不急,装过脸去不搭理他。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连忙凑了过去,连哄带骗的对着永淳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也没想走啊,可你想想,你府上的下人可是看见我进来的,老呆着不出去,那不是引起怀疑吗,我懂倒是为所谓,可你不一样啊,你是公主,名声重要啊!” “哼,你就知道骗我!”永淳撇了杜安一眼,接着就开始穿衣服,杜安嘘了口气,赶紧过去帮忙。 “行了,你等着吧,我去去就来!”永淳轻笑的看了杜安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诶,等等,你就这样出去啊!”杜安连忙叫住了永淳公主,永淳回头木然的看着杜安。 “形象,注意形象啊!”杜安指了指永淳的头发,永淳下意识的一摸,嫣然一笑道:“还不都是你弄的,赶紧过来帮忙!” “啊,这,哎呀,我也不会呀!”杜安苦逼的不行,刚才你自己不也挺嗨的嘛,现在又怪我? “谁天生就会,不会就学呀,赶紧过来!”永淳得意的白了杜安一眼,然后就坐在妆台前等着杜安。 “噗!我学你个大爷,老子媳妇都没这么伺候过,还得学梳头伺候你!”杜安此刻恨的牙痒痒,站在那里对着永淳的背阴比划了几下,真恨不得上去替她两脚才解气。 “快点啊,还想不想出去?”永淳坐在台前,头也不会的威胁着杜安。 “哦,来了!”杜安赶紧走了过去,不去不行啊,这个时候可不能跟她对着干。 虽然侯爷他们进不来,可媳妇还在家等着呢,上门道个歉这么久没回去,她不问怎么回事才怪呢! 很快,在永淳公主的指导下,杜安就已经帮她梳理好了,永淳公主对着镜子看了看,很满意,转过头微笑的对着杜安说道:“哎呀,真没想到你学的还挺快嘛!” “嘿嘿,那都是你教的好!”杜安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别谦虚,以后还有的你学,在这等着吧!”永淳轻笑了一下,接着就站了起来,春风满面的走了出去。 “我学你妹,把老子骗上了床,还想我伺候你,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杜安心里嘀咕道。 第279章 你是我姑奶奶! 永淳公主来到客厅,朱希忠等人立马起身行礼,永淳微微的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贞卿,哦,还有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呀!”永淳公主坐了下来,微笑的看着朱希忠他们说道。 “嘿嘿,公主,其实我早就想来看你,只是怕饶了你的清净,一直也没敢来,今天正好碰见侯爷他们,就商量着一起来看看你。”朱希忠微笑的说道。 “是啊,公主,不知近来可好啊?”邓继坤连忙跟着说道,心里都有点佩服朱希忠了,这家伙可真能编啊,简直堪比杜安了。 陆炳和林大钦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本宫一切都好,你们有心了!”永淳轻笑的看了他们一眼,接着调侃道:“只是刚才本宫怎么听见你们要找杜安呢,还说什么他骗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朱希忠一听,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公主,你别误会,我们是来看你的,只是路过正好路过杜安家就进去打了招呼,后来听他夫人说他在你这,所以就顺便问了张嬷嬷一声。” “你这家伙还跟小时候一样,尽爱说瞎话!”永淳白了他一眼,朱希忠咧嘴笑了笑,尴尬的看着永淳公主。 “行了,你们心里还记着本宫就好,赶紧去找杜安吧,他刚刚回去了!”永淳接着说道,心里也着急,杜安还在房里等着呢。 “啊?回去了,我们刚从他家过来呀?”朱希忠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永淳公主。 “哦?那就不知道了,你们来之前就回去了,我刚才还看见他一个人在后院呢!”永淳心里一愣,自己都忘了他们去过杜安家,面不改色的解释着。 “哦,这样啊,那行,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朱希忠微笑的点了点头,说着就立马站起身来,邓继坤等人也跟着起身告退。 “行了,赶紧去吧!”永淳微笑的点了点头,朱希忠他们立马走了出去。 永淳公主也是急忙回房间去了。 “都走了吗?”杜安见永淳回来了,急忙上前问道。 “嗯,你赶紧回去吧,他们去你家找你了!”永淳点了点头道。 “啊,怎么又去我家了?我不是让你打发他们走的吗?”杜安听了,急的不行,我可是还在你房里呀,他们要是没看见我,不又得怀疑吗? “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嘛!”永淳瘪了瘪嘴,很不高兴的看着杜安,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一时情急?这,哎,那我怎么回去?这个时候回去不是正好碰见吗,我怎么解释?”杜安急的快吐血了,很无语的瞪着永淳公主。 “你怕什么?回不去那就不回去呀,他们要是没见着你人,自然不就走了吗?我看你就是心虚!”永淳很不在乎的怼了回去,不回去更好,我巴不得!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说的倒是轻松,你都说了我在家,他们要是没见着我,还不又得问我媳妇啊,到时候我媳妇问我去哪里了,我怎么解释啊,你是不知道,我媳妇可聪明了,不好骗啊!”杜安一脸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 你是公主你不怕,而且还是寡妇,可是不行啊,我是有家的人,能不害怕吗? “你就这么怕你媳妇啊,左一句媳妇有一句媳妇,那我算什么?”永淳一听,醋意大发,俏脸寒霜的质问着杜安。 “这?哎,你是我姑奶奶行不?赶紧想想我怎么回去吧!”杜安欲哭无泪呀,这个时候还争风吃醋,要命呐这是。 “谁你你姑奶奶?我有这么老吗?”永淳一听,立马抬腿踢了杜安一脚,但心里则是窃喜。 “你这不是抬杠吗?”杜安火大的瞪了永淳一眼,急得在房间里打转。 “那你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答应他们又不去的?”永淳也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不怪你,我要不是急着回来见你,我早就去了,还用等到他们找上来吗?”杜安此刻也是无语啊,当时只想着把邓继坤支到陆炳那边去,没想到还结伴的找上门来了。 “啊,这样啊!”永淳愣住了,但听的心里很高兴。 “别啊啦,赶紧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再找个梯子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杜安急着说道。 “你又要爬墙回去啊?”永淳弱弱的问道,此刻温顺的像只小绵羊了。 “不爬墙怎么办?我飞回去啊,赶紧的!”杜安板着脸说道,永淳憋屈的点了点头,立马就出去了。 很快,永淳就让下人搬了梯子过来,屏退下人之后,杜安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几位爷,你们来了!”门丁见邓继坤他们又来了,连忙上前示以微笑。 “怎么?又想告诉我你家老爷不在呀?”邓继坤瞪了那门丁一眼,便走了进去,大声的喊道:“杜安,你小子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出来!” 管家听见叫喊声连忙过来招呼道:“几位大人,你们找我家老爷啊,可他不在家啊!”邓继坤也懒得搭理他,回头看着陆炳他们说道:“陆兄,你听听,连家人都交代好了,真让你说对了,这小子就是在故意躲我们呢!” “走走走,后院找他去,还想躲!”陆炳说着就带头往后院走去,邓继坤他们立马跟上。 管家则是愣在一旁,自己也没说谎,老爷的确不在呀? “怎么回事?”闫菲菲此刻也走了出来,对着管家说道。 “哦,夫人,是陆大人他们又回来了,非说老爷在后院,这不,刚往那边去了!”管家回过神,对着后院那边指了指。 闫菲菲听了,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让丫鬟搀扶着往后院走去。 “杜兄,杜兄,出来吧,不就是让你请个客,至于躲着我们吗?”邓继坤边走边喊着,心里也来劲了,你想躲,我偏要把你揪出来! 杜安站在围墙上看见邓继坤他们正朝着这边走来,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可没梯子又下不去啊。 “哎,你个死娘们,害死我了!”杜安回头狠狠的瞪了永淳公主一眼,咬咬牙,硬着头皮跳了下去,却栽倒在地。 “嘶,哎哟,你玛德,有病啊这是,干嘛把围墙砌那么高,老子早晚要把他拆掉!”杜安感觉腿麻,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道。 “喂,杜兄,这下你跑你了吧!”邓继坤看见杜安蹲在围墙脚下,立马招了招手,快步的走了过来。 杜安苦笑了一下,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邓继坤他们说道:“嘿嘿,你们这么来了?” 邓继坤盯着杜安打量了一眼,鄙夷的说道:“嗬,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小子现在说话可真不能信了,说好的,请我们喝酒却躲在家里,还不是公主告诉我们你在躲在家里,差点就让你忽悠了,怎么?让你请个客就这么让你为难?” “就是,你又不差钱,至于这么扣吗,要是不想请,就别答应啊,害我们等了你半天!”朱希忠也跟着冷嘲热讽道。 “不是,哎,你们这么说有意思吗?我是啥样人,你们不知道啊?我是有事走不开呀!”杜安郁闷的不行,这哪是钱的事啊,我要早知道公主是这个意思,还用的着你们来找我吗? “不知道!”邓继坤冷笑的耸了耸肩。 “以前还知道一点,现在是真不知道了!”陆炳立马做了个鬼脸,讥讽的看着杜安。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有事吗?你就不能请侯爷他们去喝酒啊!”杜安指了指陆炳,心里那个气呀,就别提了,关键时候不知道帮忙也就算了,还跟着道捣乱,真是交友不慎啊! “这,侯爷,少国公,你们看,这小子还赖上我了?”陆炳一听,立马摊了摊手很无辜的看了看邓继坤他们,接着对杜安说道:“你小子还说我是狗仔队长,我看你也是属狗的,见谁咬谁啊你,你问问侯爷他们,是我不请吗?” “哈哈……”邓继坤他们一听,忍不住的看着杜安和陆炳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你们怎么还笑的出来呢,得帮我作证,跟他解释一下啊!”陆炳此刻也是郁闷的不行了,我们可是一伙的,怎么还看热闹呢。 “诶,停下来干嘛?你们继续呀,就这样吵,不喝酒也行啊,对吧,贞卿,林兄!”邓继坤笑的直不起腰,捧腹的调侃着。 “不是,侯爷,你这……”陆炳无语的看着邓继坤,这也太不厚道了,杜安也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活该! “老爷,你还真的在家啊!”这个时候,闫菲菲缓缓的走了过来。 “哦,回来有一会了,在后院坐了会就没进去!”杜安连忙上前搀扶着闫菲菲。 “你也是,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在公主那呢,还麻烦侯爷他们又白跑了一趟!”闫菲菲有点过意不去,对着杜安埋怨道。 “嫂夫人言重了,就几步路的事,算不上什么麻烦,本来也是打算去看看公主的。”邓继坤客气的说道。 “是啊,嫂夫人,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找杜兄聊聊天而已!”陆炳接着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快进屋先坐会,我让人去准备点酒菜,你们边吃边来吧!”闫菲菲微微的点了点头很热情的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急的不行,自己还急着进宫找皇上推掉疏通河道的差事呢,留他们吃饭还怎么去呀! “好,那就有劳嫂夫人了!”邓继坤礼貌点了点头道。 “侯爷,少国公…,你们难得来一趟,本来是应该在家里好好招待你们,可家里也没什么好菜,要不,我请你们去外面吃吧?”杜安尴尬的说道, 没办法,推是推不掉了,但也不能在家里吃,这帮家伙嘴可是没把门,再喝点马尿,不该说的也说,让媳妇听见了可不好。 “行啊,只要哥几个在一起,在哪里吃都一样,没那么多讲究!”邓继坤笑着说道,陆炳他们也跟着点头。 “那行!”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闫菲菲说道:“夫人,你先进屋吧,我来招待他们!” 闫菲菲微微的点了点头,杜安立马带着邓继坤他们走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附近的一家酒楼,杜安正要走进去,朱希忠立马拉着了他。 “诶,杜兄,你就带我们来这吃啊?”朱希忠冷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这不行吗?那就去前面看看,换一家吧!”杜安楞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小子装什么糊涂?你自己在天津卫那边是夜夜笙歌,侯爷在军营难得出来一趟,你不得好好安排一下啊?”朱希忠说着就对邓继坤使了个眼色,邓继坤笑了笑,立马搭着朱希忠的肩膀,还是兄弟你了解我啊!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喝花酒啊!”杜安一听,立马瞪着陆炳,你个大嘴巴,这事也往外说,好像你自己哪天晚上闲着一样。 陆炳砸了咂舌,立马装过身去。 “少国公,侯爷,你可别听某些人胡说八道,我那是办案需要,没办法!”杜安尴尬的说道。 行了,有什么好解释的,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总不能让我们在大街上站着吧!”朱希忠鄙视的看着杜安,还办案需要,我还不了解你? “诶,要不这样吧,敬夫兄,你先带侯爷他们去,我进宫找皇上有点急事,晚点我再过来!”杜安想了想,看着林大钦说道。 你们这帮家伙可真会找时候,我刚刚折腾了半天,现在还去,这不是要命吗? “这可不行啊,致远兄,大伙可是冲着你来的,你不去怎么行呢?”林大钦连忙摆了摆手,早知道他们找你喝花酒,我都不会来了,还想让我带着去,怎么可能呢? “算了,算了,既然你有事我们也不勉强了,回去吧!”邓继坤一听,感觉很扫兴,一脸不悦的对着杜安挥了挥手。 “不是,侯爷,哎,行行行,走吧,我奉陪到底!”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只有硬着头皮上啊! 第280章 此乃肾虚之状! 次日,杜安醒来,便急着出门去找嘉靖皇帝。 “相公,这么早就出门啊!”闫菲菲正好走了出来,微笑的对着杜安说道。 “是啊,我进宫找皇上说点事,很快就回来!”杜安点了点头。 “呀,相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闫菲菲见杜安脸色苍白,紧张而又不失关切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哦,没事,你别担心,可能昨天酒喝多了没睡好,等我办完了事,回来再补个觉就没事了!”杜安愣了一下,不禁的摸着脸强笑的点了点头道。 昨天已经是弹尽粮绝,体力严重透支了,脸色不差才怪呢! “怎么不担心,你看看你自己,无精打采的,让你少喝点酒你就是不听,要是进宫没什么急事的话,还是先去睡觉,等休息好了再去吧!”闫菲菲埋怨着杜安,但眉宇之间却显得十分心疼。 杜安一听,连忙拉着闫菲菲的手说道:“媳妇,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皇上急着找我去商量疏通河道的事情,去晚了可不行,这事大事,可不能耽误了!”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没事就早点回来,朝廷的事情不能耽误,但也要主意身体!”闫菲菲关切的叮嘱道。 “行,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很快就回来!”杜安点了点头,连忙转身走了出去,心里着急呀,本来昨天就要去的,结果被那帮损友拉去PC了。 杜安出了家门又觉得不妥,于是又急忙跑到工坊提了一袋子银票,心里想着,皇上喜欢钱,也缺钱,他要是不答应,就用钱砸他!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暖阁这边,通报之后,太监领着杜安走了进去。 “二弟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朕还想派人去通知你呢!”嘉靖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立马愣住了,头疼的看着嘉靖,不会这么巧吧,河水就退了? “愣着干嘛,过来呀,好事!”嘉靖微笑的对着杜安招了招手,杜安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你看,天津卫那边来消息了,现在河水已退,你今天就可以带人去疏通河道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嘉靖拿着一份奏章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 “卧槽!我有这么倒霉吗?昨天还说没怎么快,今天就退潮了?”杜安一听,心里暗自叫苦,摸着后脑勺郁闷的看着嘉靖。 嘉靖见杜安没反应,接着说道:“诶,你怎么回事啊,朕跟你说话呢!” “哦,大哥,我来就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的,昨天我回家想了一下,这事,我还是不能去呀,要不你换个人吧?”杜安缓了缓神,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看着嘉靖说道。 “换个人?”嘉靖一听,有点懵,一脸错愕的看着杜安,杜安砸吧了几下眼睛,讪笑的点了点头。 “不是,怎么又要换个人呢,昨天不是你自己喊着要去疏通河道的吗?”嘉靖不解的说道,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大哥,我昨天是这么说的,可现在情况有变啊,今天一起来感觉浑身无力,这是要大病一场的节奏啊,我也怕耽误事,所以赶着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还是另选他人,我肯定是去不了了!”杜安立马皱着眉头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看着嘉靖说道。 “什么?你生病了?”嘉靖质疑的盯着杜安问道。 “咳咳!”杜安连忙咳嗦了两声,捏了捏鼻子,眯着眼看着嘉靖说道:“是啊,大哥,我也想到这病来的这么突然,没办法,小弟力不从心啊,对不起啊,大哥,这事你只能找别人去干了!” 嘉靖一听,也不知道杜安说的是真是假,连忙走了下来,盯着杜安打量了起来,脸色确实不佳,随即让吕芳搬了张凳子过来。 “来,二弟,坐下说!”嘉靖说着就拉着杜安一起坐下,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没办法,于是安慰的说道:“二弟呀,既然你有恙在身,那这事就算了,你好好修养,朕让工部去办是了,你放心,朕相信他们这次不敢再贪了!” “好,大哥,我听你的!”杜安一听,心里高兴的不行,这兄弟还不错,一听说自己有病,啥事也没有了。 自己也还不算倒霉呀,应该说是幸运,上一次在平谷县PC捡回一条命,这次PC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推掉了苦差事,看来以后还得常去呀! “嗯!”嘉靖拍了拍杜安的肩膀,然后对着吕芳说道:“吕芳,去传刘太医过来替杜安诊治一下!” “不用麻烦了,大哥,我回去自己找个郎中就行了!”杜安一听,急的不行,有病没病自己清楚,叫太医过来那不穿帮了吗? “诶,你找的郎中哪比的上宫里的太医呀,给太医瞧过朕才放心呐!”嘉靖摆了摆手,然后看了吕芳一眼,吕芳点了点头立马去传太医了。 “大哥,这没必要,过段时间就好了,我还是先回去吧!”杜安心虚的看着嘉靖,可是又不敢直接走人,这样会引起怀疑。 “诶,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有病就尽早治,没病最好,等着吧!”嘉靖很严肃的说道。 “这,哎!”杜安则是苦逼的不行,有事没事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让我回去就啥事都没有了。 转眼间,刘太医就提着药箱跟着吕芳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刘太医对着嘉靖行礼道。 “免礼!”嘉靖抬了抬手道:“刘太医,赶紧给杜安瞧瞧怎么回事!” “是,皇上!”刘太医拱了拱手,然后放下药箱对着杜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个,哎,刘太医呀,麻烦你瞧仔细了,我感觉挺严重的!”杜安支吾了几句,硬着头皮伸出了手暗示着刘太医。 “好,请杜大人放心!”刘太医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接着就开始替杜安切脉。 “嗯,哎哟,难受,哼,哈……”杜安耷拉着脑袋,翻了翻白眼,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坐在那里哼哈起来。 “嗯?啧!”刘太医眉头一皱,捋了捋须表情怪异的须看着杜安。 “挺严重的吧?”杜安憋着鸭公嗓低沉的说道。 嘉靖和吕芳见刘太医眉头紧皱,心里替杜安捏了把汗。 “嗯,嘶,还不好说,请杜大人张嘴让我看看舌苔!”刘太医微微的摇了摇道。 “啊……”杜安立马张大了嘴巴,很配合的伸出了舌头。 “嗯,好!”刘太医看了之后,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转身对着嘉靖拱手说道:“皇上,杜大人身体健朗并无大碍,稍作休息即可!” 杜安一听,急的不行,火大的瞪着刘太医说道:“你会不会看病啊?我脸色苍白,头疼欲裂,全身酸软无力,坐都快做不住了,你说我并不大碍?庸医,绝对是庸医!” “这……”刘太医脸色涨的通红,很气愤的盯着杜安,当着皇上的面,我这是给你留点面子,你居然说我是庸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可是知道他是皇上的宠臣,就连内阁的那几位阁老都拿他没办法,自己哪敢得罪! “不得无礼!”嘉靖训斥着杜安,然后对着刘太医说道:“刘太医,朕看杜安这脸色很差,你怎么说他无碍呢?” “这,哎,皇上,杜大人此乃肾亏之状,想必是最近房事过于频繁,稍微节制一点定无大碍,若是皇上担心,微臣亦可开个方子,让他固本培元。”刘太医此刻也是没办法了,皇上问话,可不敢隐瞒。 嘉靖一听,嘴角微微翘起,差点没笑出声来,很鄙视的看着杜安,吕芳也是捂着嘴,皇上都憋着,自己哪敢笑啊! 杜安尴尬的不行,双目圆瞪,蛮横无理的对着刘太医说道:“你,你放屁!我怎么可能肾虚?你这个庸医,赶紧出去,别在这胡说八道!” “杜大人,医者仁心,下官句句实言,还望你重视,若不尽早节制,恐有后患呐!”刘太医虽然心里气愤,但也颇具医者之风,善意的提醒着杜安。 “你别在危言耸听啊,我好的很!”杜安眼神闪烁的瞪了刘太医一眼,心虚的坐在那里。 刘太医无奈,很惋惜的摇了摇头。 “你先退下吧!”嘉靖冷笑的挥了挥手,刘太医立马拱手,然后拿起药箱走了出去。 随即,嘉靖皇帝站了起来,背着手,一脸鄙视的盯着杜安转了一圈,杜安尴尬的不行,急忙说道:“大哥,你这太医院都是些什么人啊,绝对是庸医,还不如乡下郎中,赶紧换一批吧!” 嘉靖根本就不接茬,冷笑的说道:“嗯,肾虚,二弟呀,你这病确实来的突然啊!” “不是,大哥,庸医的话你怎么也信啊,我家三个孕妇,怎么可能肾虚呢?”杜安强装淡定的对着嘉靖说道。 “庸医?哼,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该节制就要节制!”嘉靖冷笑的拍了拍杜安的肩膀,此刻也很不屑,难怪那些御史弹劾他在天津卫夜夜笙歌,看来一点不假啊! 第281章 你那相好的是谁 太医诊断杜安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期房事过于频繁有点肾虚,嘉靖讥讽的提醒杜安要尽早节制。 “我节制什么呀节制,到底要怎么跟你解释你才信,家里三个女人都怀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需要我节制吗?自己兄弟的话不信,你偏信那个庸医的话,你什么意思啊?”杜安就是不承认,装作很气愤的样子瞪着嘉靖。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我这是为好,你别不识好歹!还好意说是什么媳妇怀孕了,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你敢说你没去青楼,歌舫那些地方找?为了这事,朕还罚了你二万两银子,你忘了?”嘉靖很鄙视的盯着杜安说道。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跟这有什么关系?去一次就肾虚呀?”杜安还是不承认,但那一次他已经知道了,也没办法抵赖。 “还不承认是吧?行!”嘉靖指了指杜安,还就不信,扭头对着吕芳说道:“吕芳,把那些御史弹劾他在天津卫的奏章找出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是,皇上!”吕芳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去找奏章。 “诶,别找了!”杜安连忙叫住吕芳,吕芳回头看着嘉靖。 “怎么?承认了?”嘉靖得意的笑了笑。 “我承认什么?那能算吗?我这么做是为了麻痹那些贪官,方便查案,我这么用心替你做事,你不但不体恤,还拿这事来奚落我,有意思吗?”杜安白了嘉靖一眼,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激将朕,你那点小心思朕还不清楚吗?昨天还主动说要去天津卫疏通河道,今天又突然变卦,还装病,你自己老实说,是不是在京城找到了相好的,就不愿意去了?” 杜安一听,心里不禁苦笑:“我相你妹呀,还相好的,我是被逼无奈呀,只是不能告诉你而已,我也苦啊,兄弟!” “说啊,主动说出来,朕也不为难你,疏通河道的事情还可以商量!”嘉靖见杜安沉默不语,心里更加确定,你小子想装病来骗我,我就不能骗你吗? “大哥,咱能不扯这事了吗?我是真不想去,案子我也查清楚了,这次杀了那么多贪官,肯定没人敢贪污疏通河道的钱了,你派谁去都一样,你干嘛总想着让我去呢?”杜安很无奈的看着嘉靖说道,还想让我主动交代,要是别人告诉也无妨,可那是你妹呀,这能说吗? “你说对,朕也相信这次没人敢贪污了,不是朕逼着你去,是你自己主动要去的,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出尔反尔,既然说了就要去做,要是朝廷的官员都像你一样,朕还怎么管理天下,那不乱套了吗?”嘉靖瞥了杜安一眼,好不容易让你出来做点事了,还能让你缩回去? “那你说,怎么样才肯答应?”杜安很无奈的看着嘉靖,嘉靖得意的笑了笑,就是不松口。 “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事情你让别的官员去做,我先给你分点钱。”杜安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分钱?”嘉靖一听,眨了眨眼。 “是啊,大哥,疏通河道不得花钱吗,你看,我都提前给你准备好了,这是一百万两银票,你先用着,不够的话,工坊还有点!”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将钱袋子掏出来放在了龙案上。 嘉靖一听,立马站了起来,很鄙视的盯着杜安说道:“好你个兔崽子啊,原来你是早有准备呀,先是装病,朕还差点就信了你,现在被刘太医揭穿了,又想用钱来诱惑朕,说来说去,你就没打算去,行,你小子可真行啊!” “不是,大哥,你可别误会啊,其实我就是来给你送钱的,只是刚才被那个姓刘的庸医给气迷糊了,现在才想起来!”杜安砸了咂舌,连忙解释道。 “那也不行,这些钱本来就是朕的,你早晚不都得分给朕吗?还要用朕自己的钱来跟朕谈条件,亏你想得出来!”嘉靖摆了摆手,很气愤的瞪着杜安说道。 “不行就算了,那就等到分钱的时候再说吧!”杜安很自信,缺钱的人还能不要钱,说着就将钱袋子拿了回来。 “拿出来,都送过来了,还拿回去干嘛?”嘉靖也急了,连忙对着杜安勾了勾手,虽然从那些贪官家里收缴了几百万两上来,可朝廷到处都需要用钱,这次疏通河道又要花180万两,这点钱也不经用啊。 杜安不搭理他,拿着钱袋子晃了几下又装进去了。 嘉靖也是没办法了,想了想微笑的看着杜安说道:“二弟,你要真不想去疏通河道也行,不过,现在都察院还缺个左都御史,要不你去?” “那不行!”杜安一听,立马摆手拒绝,说来说去还不是当官吗? “不行?朕是在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没办法了!” “这要叫机会呀?大哥,去都察院还不是当官吗?这跟去天津卫疏通河道有什么区别?”杜安反问着嘉靖。 “怎么没区别?去都察院就不用出京了,你还是可以照样私会你那相好的,你不是埋怨朕不体恤你吗?这不就是在体恤你,你还不明白?”嘉靖解释着说道。 “这……”杜安一听,无语凝噎的看着嘉靖,此刻有苦难言啊! 嘉靖此刻也是无语的看着杜安,一点都不知道领情。 “诶,杜安呐,你就听皇上的,还是去都察院任职吧,皇上对你用心良苦,你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心意!”吕芳见状,立马出来劝说着杜安。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杜安一听,气的不行,要我干活,还说是替我着想。 “这?”吕芳吃了一憋,发愣的看着杜安,怎么好赖不识?难道这小子又开始犯浑了? 嘉靖一听,立马瞪了杜安一眼,然后对着吕芳说道:“不去是吧,行啊,吕芳,把刘太医刚才说的话都写下来,写清楚了,再去太医院抓点药送到他家去交给他媳妇,告诉她,记得每天熬药,可别错过了治疗!” “是,皇上!”吕芳立马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拿出纸和笔。 “诶诶诶,大哥,你这是干嘛,我又没病,开什么药啊!”杜安一听,急的不行,这事可不能让媳妇知道啊! “朕也没说你有病啊,只是让你固本培元,这是关心你,你紧张什么?”嘉靖冷笑的看着杜安,朕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算你狠,我去还不行吗?”杜安火大的瞪着嘉靖说道。 嘉靖听了,一脸得意的看着杜安,吕芳则是对着嘉靖竖起了大拇指,这绝招屡试不爽啊! 杜安鄙夷的瞪了嘉靖一眼道:“我去可以,但我只是监管,事情还是要让工部的人去做。” “行,工部的人随便你挑,朕现在就传旨工部去准备。”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干就行,其他的慢慢来。 杜安苦笑了一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诶,就走啊,别忘了去太医院开点药回去补补!”嘉靖调侃的提醒着杜安。 杜安回头狠狠的瞪了嘉靖一眼,崔头丧气的回去了。 很快,工部那边就收到了重新疏通河道的旨意,右侍郎秦金立马召集那些官员提前去准备。 到了下午的时候,杜安就带着陈海去工部挑选官员了。 而那些官员一听说是跟着杜安去疏通河道,心里紧张的不行,唯恐不小心得罪了杜安,那就麻烦了。 “秦大人,这次你准备派哪些官员去呀?”杜安坐在中间,扫视了那些官员一眼,扭头对着秦金说道。 “杜大人,皇上的意思是由你指定,负责水利的官员都在这,这是他们的档案,你觉得谁合适那就让谁去!”秦金说着就将那些官员的档案交给了杜安。 杜安看翻看了几页,没兴趣,随手往桌上一丢,淡淡的说道:“秦大人,我只是负责监管,事情还是要你的人去做,你对他们了解一点,你挑选几个精通水利的官员就行了!” “杜大人,要说精通水利,老夫到是想起一个人,只是他并不是工部的官员。”秦金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不是工部的人不行,而是杜安不好伺候啊,万一哪里没做好,一查又是一大片,现在好不容易掌管工部,可不能让这样事情发生。 “你管他是不是工部的人,只要他精通水利就行,快说来听听!”杜安一听,立马就来劲了,只要有精通水利的人,那自己就省事了。 “此人名叫陈齐,现任天津卫县令。”秦金捋了捋须道。 “谁?陈齐?”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秦金, 秦金点了点头道:“是啊,杜大人,陈齐乃陈瑄的后人,而陈瑄此人原是洪武年间天津卫的守将,不但精通兵法,而且也精通水利和漕运,可以说是我大明朝水利和漕运的奠基人,陈齐也深得其先祖之风,只是不得志,屈居县令之职,若是能让他去负责疏通河道,必能事半功倍。” 第282章 有你什么事 杜安听了秦金的话,心里很震惊,此刻也想起来了,在天津卫那帮官员当着,这个陈齐确实与众不同,只是没想他还精通水利和漕运。 “秦大人,朝廷有这样的人才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检举他去负责疏通河道的事情,那也用不着我们再去疏通啊?”杜安此刻心里有点不满,他可是工部侍郎,要是早点将陈齐举荐出来,哪里还有水灾发生。 秦金苦笑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杜大人,不是我不举荐,陈齐以前就是工部的官员,只是被贬回天津卫任县令,他精通水利和漕运大家都知道,你是聪明人,上次为何没让他去,不用我说,想必你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原因啊!” “嗯!”杜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这个年代想做个清官也确实不容易,肯定会受到利益集团的排挤,那些人有意贪污疏通河道的钱,又怎么会让陈齐参与呢? “杜大人,那你看还要不要派工部的官员前去呢?”秦金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当然要,这本来就是工部的差事,我只是负责监督,陈齐的事情我来办,但工部也要派人去,光陈齐一个可不行,至于派哪些官员去,你自己定吧!”杜安看着秦金说道,秦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下面的那些官员。 而那些官员则是低着头,生怕被秦金点到自己的名字。 “你,还有你几个,都跟着杜大人去办差,一切要听从杜大人的安排!”秦金立马指派了几个官员。 “啊?是,大人!”那几个官员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对着秦金拱了拱手,心里苦逼的不行,不但没有油水可捞,还提心吊胆的,杜安可不好伺候啊! 杜安很不屑的看了看那些官员一眼,警告的说道:“你们也不用害怕,只要按规矩办事,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但要是谁还敢欺上瞒下打这笔钱的主意,那就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是,大人,下官不敢,一切听你吩咐!”那几个官员唯唯诺诺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各自回去准备,明天就出发!”杜安挥了挥手,那些官员立马拱手走了出去。 接着,杜安和秦金聊了一会,就带着陈海回工坊去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查贪官的事情,工坊这边也没顾得上。 “杜公子来了!”王管事见杜安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嗯!”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哦,对了,王管事,早上走的急没来得急和你说话,我不在的这几天工坊没什么事情吧?” “香皂工坊和果酒工坊一切正常,账本放在你房间了,就是罐头工坊最近拉了几批货到外地去买,小的也正要向你汇报这件事。”王管事也谦卑的对着杜安说道。 “嗯?罐头运到外地去了?”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王管事。 “是啊,杜公子,前些日子因为沉船的事情给耽搁了,可外地的那些商人一直催着要货,当时你和林公子都不在,而且现在仓库里也屯了上百万罐了,京城这边的销量也在下降, 所以小人就擅自做主让他们运了50万罐出去,但是你放心,这几批货虽然走的是陆运,但装车的时候,里面塞了很多稻草和棉絮,现在都已经安全的运到了,并没有什么损失。”王管事连忙解释了起来。 “嗯,很好,这件事情你处理的不错,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用提前征求我的意见,你直接做主就行了!”杜安一听,很满意的看着王管事点了点的头,心里也很高兴,王管事不但忠厚老实,现在也越来越能干了,身边有这样的人自己也轻松了。 “公子你言重了,这都是小人该做的,有你在,哪轮的到小人做主啊,小人听你的!”王管事很谦卑的对着杜安说道,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诶,谦虚了!”杜安拍了拍王管事的肩膀接着说道:“对了,林大钦今天来了没有?” “来过了,在这边呆了一会,就去罐头工坊了!”王管事回答道。 “嗯,那行,你先忙去吧!”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后院的厢房了。 杜安到了厢房,立马拿出账本算了一下,很满意,出去的这几天钱也没少赚,接着就去罐头工坊找林大钦了,明天就要去天津卫那边疏通河道,可不能少了他啊! 很快,杜安就到了罐头工坊,林大钦正和陆炳在喝茶聊天。 “诶,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整天都没事干啊,不在镇抚司好好当差,来我这干嘛?”杜安走了进去,对着陆炳调侃了起来。 陆炳也不生气,嬉笑的回应道:“你说我来干嘛?这不是在等你吗?” “等我?”杜安看了陆炳一眼,接着就挨着他坐了下来警告的说道:“等我干嘛?可别再打我主意了,昨天都被你们害苦了!” “怎么?不会是被嫂夫人给发现了吧?”陆炳一听,立马就来劲了,讥笑的看着杜安。 “滚犊子!”杜安立马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端起茶杯喝茶。 “噗呲!”陆炳忍不住的笑了笑,扭头对着林大钦说道:“林兄,你看,这小子还不好意思承认!” 林大钦讪笑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心里不禁汗颜,跟他们混在一起,想洁身自好都难啊! “快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说我就去睡觉了,困死我了!”杜安打了个哈欠,很不耐烦的对着陆炳说道。 “切,我们怎么不困?谁让你小子昨天这么卖力?”陆炳很鄙视的看着杜安笑了笑。 “不说拉倒!”杜安白了他一眼,立马站了起来。 “诶诶诶,别走啊!”陆炳连忙拉住了杜安,杜安也是没办法,耐着性子坐了下来,陆炳接着说道:“诶,我听说你明天又要去天津卫了,顺便把我跟林兄带上吧!” “带上你?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啊!”杜安微笑的看着陆炳。 陆炳呲牙笑了笑,心里得意啊,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这点事自己还能不知道。 林大钦也想去,连忙对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安很鄙视的看着陆炳,看来这小子还上瘾了,于是摆了摆手道:“敬夫兄当然是要跟我一块去的,但你就算了,这次又不是去查案,也没你什么事啊!” “不是,这,这怎么会没我事呢,皇上以前可是说了,要我随时保证你的安全,你现在出远门,我不得去保护你呀!”陆炳一听,急得不行。 “切,还保护我?你怎么想的我不清楚啊?”杜安一脸鄙视的看着陆炳,林大钦也不禁的笑了起来。 “这,哎,你小子什么意思?带他去不带我去?多我一个有什么关系?”陆炳郁闷的不行,有好事就忘了我,太不够意思了。 “你要去我也不拦着你,可我们是去办差的,你最好有心里准备呀!”杜安冷笑的说道,心里想着,还以为跟上次一样呢,我可耗不起,也不知道那个庸医看得准不准,还是节制一下比较好。 “啊?这样啊?不会骗我吧?”陆炳听了,心里有点失望,质疑的看着杜安。 “不信那你就跟着去呀,又没人拦着你!”杜安鄙视的瞪了陆炳一眼,然后对着林大钦说道:“敬夫兄,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 “好,致远兄!”林大钦微笑的点了点头,陆炳则是一脸失落的坐在那里。 “哦,对了,致远兄的,这疏通河道可不比查案呐,你准备好了没有?”林大钦想了想,提醒着杜安说道。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你放心就是了,我已经找了个精通水利的专家,具体是的事情让他去干就行了,我们只是去监督一下而已!”杜安很不在意的说道。 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有了个水利专家,还用的着自己费心吗? “哦,此人是谁?”林大钦一听,很好奇的看着杜安。 “说起来,此人你们都见过,就是天津卫的那个县令陈齐。”杜安笑着说道。 “是他?”林大钦惊讶的看着杜安。 “杜兄,你听谁说的?”陆炳也感到很意外。 接着,杜安就把自己去工部的事情和陈齐的背景说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不过照你这么说,这秦金可比王华那些贪官强多了!”林大钦点了点头。 “诶,你可别小看了他,他可是工部右侍郎,真要有心替朝廷聚贤,何必等到现在,依我看,他是顾忌杜兄,不想让自己的人出头,这段时间抓了这么多贪官,他不怕啊, 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杜兄,还不查他个底朝天,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那些官员看见杜兄就见了鬼一样,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在他眼皮底下办事啊!”陆炳摆了摆手道。 “你才是鬼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杜安一听,立马瞪了陆炳一眼。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你……” “哎呀,行了,别解释了,我得回去补个觉!”杜安摆了摆手,说着就走了出去。 第283章 杜安回到家,一觉睡到天黑,饭后就告诉闫菲菲自己明天要去天津卫疏通河道的事情。 “相公,你放心去吧,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不用担心了,你自在外面当心着点就行,早去早回!”闫菲菲听了很高兴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你没事就在家呆着,尽量不要出去,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还是当心一点好!”杜安点了点头,摸着闫菲菲肚子叮嘱道。 “我知道,我一般也不会出去,就是去公主那里打打麻将而已,你不用担心!”闫菲菲满脸幸福的看着杜安,杜安轻笑的点了点头,现在也不用担心公主会为难媳妇了。 “哦,对了,相公,你昨天去找张嬷嬷解释清楚了没有?”闫菲菲突然想起了这个就立马问了起来。 “没事,都说清楚了,就是一场误会,你不用放在心上!”杜安很不在意的说道,心里想着,那老太婆都知道我跟公主的关系了,就算不解释也没关系,她能拿我怎么样? “那就好,我去给你收拾几件衣服,没事就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去!”闫菲菲笑着点了点头,杜安立马站起来扶着闫菲菲回房,接着就找借口出去了,都睡了一下午哪睡的着啊。 “杜公子来了!”张嬷嬷见杜安走了进来,立马笑吟吟的迎上去。 “嗯!”杜安很厌恶的嗯了一声就直接往永淳的寝殿走去,张嬷嬷轻笑了一下,当做没看见。 杜安推门走了进去,永淳见杜安来了,心里一喜,深情款款的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杜安皱了皱眉,随即坐了下来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我明天要去天津卫了,过来跟你说一声,可别说我是故意躲着你了。” “啊?你不是说你不去吗?”永淳公主愣了一下,表情复杂的看着杜安,能替皇兄分忧这是好事,可心中又有点不舍。 “不去行能行吗?”杜安很郁闷的看了看永淳,永淳也是看着他不语,杜安接着说道:“我也不想去,可你哥不答应,我能有什么办法?” “哦,那你要去多久啊?”永淳公主微微的点了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杜安。 “这还没去呢,你就问多久,我哪知道?怎么?舍不得我走啊?”杜安色眯眯的看着永淳公主调侃了起来。 “你能不能正紧一点?”永淳立瞥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 “呀…还好意思说我不正紧!”杜安一听,立马就来劲了,连忙凑了上去揉着永淳的杨柳腰,永淳欲拒还迎的挣扎了几下,就靠在了杜安的肩上。 此情此景,就像公园的某个角落一对涉世未深的小情侣在幽会。 “诶,你要是不想让我去,要不你去跟你哥说说,让别人去算了!”杜安撩拨着永淳额前发丝,轻声说道。 永淳气吐如兰:“我可不去,朝廷的事情我又管不着,也不能管,就算说了皇兄也未必会答应,况且我现在也不能出去。” “也是,你还得守孝!”杜安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失望。 “不过,很快就能出去了,过段时间就是我母后的寿诞,到时候我肯定要进宫给母后拜寿的。”永淳公主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很期盼这一天早点到来,自己已经有半年没出门了。 “诶,你能出去这是好事,但嘴巴可得严实一点,我们这点事可不然让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以后在我媳妇面前也得注意一点,千万不要让我媳妇知道了,还有你府上的下人,可不能让他们嚼舌根啊!”杜安一听,心里就急了,立马叮嘱着永淳。 “你怕什么?你不是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吗?”永淳一听,立马坐了起来,一脸不悦的看着杜安,这种事情自己当然不会说,也不敢说,只不过想试探一下杜安对自己的态度。 负责?怎么负责?我只是个地下工作者啊! 杜安听了,不禁砸了咂舌,眼神闪烁的看着永淳,顿时无语了,此刻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没事提这个干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你说话呀?到底要对我怎么负责?难道你想反悔!”永淳公主双眼紧紧的盯着杜安说道。 “没有,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这是为你好,我怎么会怕呢,哎,不说了,我明天都要去天津卫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别让这点俗事影响心情,咱说点开心的!”杜安后悔的不行,连忙岔开话题。 这事没办法聊啊,总不能娶她吧,就算自己愿意,她也不能再嫁啊,不就只能偷偷摸摸搞地下工作了。 “不行,你必须要说清楚,到底要怎么对我负责?”永淳耍起了小性子,噘着嘴,一副誓不摆休的样子瞪着杜安。 “你,你这不是逼我吗?哎!”杜安很苦逼的看着永淳叹气一声,于是做了一个很痛苦的决定,此刻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就和她睡一觉。 永淳有点猝不及防,小拳拳不停的捶着杜安的胸口,娇声说道:“哎呀,快让我下来,你要干嘛?你这个登徒子……” 杜安当做没听见,加快步伐让往床边走去,心里则是不禁苦笑:“我也不想啊,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吗?那个庸医还说我肾亏,让我节制呢,此刻为了堵住你的嘴,老子也只有拼命了!” …… 良久,杜安探出个头,双眼微闭的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看样子是真累呀,此刻要是有根烟抽就好了。 永淳则是侧着身满脸泛着红晕,柔情似水的看着杜安。 杜安微微的扭头看了永淳一眼,冷笑的说道:“公主,我这可是在用实际行动对你负责啊,这下满意了吧?” “登徒子!“永淳一听,羞得低下头去,喃喃的说道:“事情办完了,记得早点回来!” 杜安得意的笑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起来穿衣服走人,心里不禁感叹:“人类的智慧实在是太伟大了,这办法果然好用啊!” 次日上午,杜安就带着林大钦和工部的那几个官员去天津卫了。 陆炳觉得没意思,就让陈海护送过去了。 PS:抱歉啊兄弟们,看花眼了,11点看成了12点,赶着更新,连标题都没写,而且后面的内容也已经码完了,只是还没有分段,匆匆忙忙复制了2000字上去,请将就一下! 第284章 官府都是骗人的! 天黑时分,杜安一行人总算到了天津卫,杜安和林大钦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其他的官员则是去了当地的驿站,杜安可不敢去,心里有阴影。 安顿之后,杜安就立马让陈海去请县令陈齐,而陈齐经上次一役,对杜安颇感钦佩,这会听说杜安有请,也不问缘由便急忙跟着陈海到了客栈。 “大人,陈县令来了!”陈海站在房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道。 “嗯!”杜安嗯了一声,陈海推开门,对着陈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齐拱了拱手,连忙走了进去。 “下官天津卫县令陈齐见过二位大人!”陈齐很恭敬的对着杜安和林大钦拱手行礼。 “哦,陈大人来了,不必多礼,快请坐!”杜安对陈齐很有好感,客气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林大钦连忙对着陈齐抱拳还礼。 “谢大人!”陈齐立马拱手致谢,然后在下首坐了下来。 随即,杜安让让人给陈齐到了杯茶,然后开口说道:“陈大人,这么晚叫你过来,没打扰到你吧!” 陈齐连忙拱手说道:“杜大人这么说,可是折煞下官了,只是不知你叫下官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诶,陈大人不必拘谨,只是聊聊天而已!”杜安很随和的看着陈齐摆了摆手,陈齐微微的点了点头,杜安接着说道:“陈大人,本官奉旨前来疏通河道之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陈齐听了心里一愣,但脸上却显得十分欣慰,连忙对着杜安拱手说道:“回大人,下官确曾听说朝廷要再次疏通河道,只是没想到朝廷这次会派你过来主持疏通河道的事情,还以为又是交给了工部,现在你过来主持,那沿河一带的百姓就有福了!” “诶,陈大人言重了!”杜安很谦虚的摆了摆手。 “不不不,杜大人千万不要误会,下官绝对不是奉承你,下官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说实话,你上次来的时候,下官对你有所误解,还以为你跟都察院的官员一样,只是下来做做样子,所以言语间也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后来才知道你是真心来查案的,而且还查出了那么多贪官,现在沿河一带的百姓都说你是个好官。”陈齐很诚恳的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杜安听了,嘴角微微一翘,很赞赏的看着陈齐说道:“本官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算不了什么,反倒是你,在这么多官员的排挤中,还能够洁身自好,没与那些官员同流合污,这实属难能可贵呀!” “杜大人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陈齐一脸恭歉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随机切入正题:“陈大人,本官听说你之前曾在工部任职,还是水利和漕运方面的人才,而且又是本地的父母官,想必对如何疏通河道之事自有一番见解,本官请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杜大人说笑了,人才二字,下官实不敢当,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依下官愚见,要想彻底的疏通河道,主要在于分流,天津卫地处九河交汇之处……”陈齐谦虚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杜安听了,眼睛瞪的贼大,十分震惊的看着陈齐,真不愧的水利专家,他说的方案不点也不比后世的方案差,只是后世仰仗着先进的机械设备而已。 林大钦也是很钦佩的看着陈齐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不太懂水利,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而陈齐见杜安这么盯着自己,则是有点尴尬,也有点懵,便试探性的说道:“杜大人,下官才疏学浅,如有不当之处,还望大人提点一二!” 杜安缓了缓神,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本官也正有此意,还望陈大人能写一份详细的计划出来才是。” 陈齐听到杜安这么说,信心倍增,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连忙对着杜安拱手说道:“杜大人,不瞒你说,多年前下官就写过计划也已经绘画成图,只是工部一直没有采纳,请你稍等,下官这就回去给你取来!” “诶,既然写好了,也不必急于一时,明天给我也是一样,你先坐下,我还有话跟你说。”杜安连忙叫住了陈齐,陈齐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杜安接着说道:“陈大人,你既熟知水利又是本地的县令,本官想让你来主持疏通河道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齐一听,迟疑看着杜安,此刻内心非常的激动,疏通河道是自己多年来的夙愿,怎么会不愿意呢,这样的话,自己也能一展所长。 但这么大的事情让自己来主持,其他的官员肯定会从中作梗,毕竟自己只是个县令,况且之前就是因为河道的事情得罪了上面的人,才将自己贬回了老家任知县。 杜安见陈齐沉默不语,又接着说道:“莫非陈大人不愿意,还是有什么难处?” 陈齐立马拱了拱手,面露尴尬的对着杜安说道:“杜大人如此信任下官,下官倍感荣幸,况且替朝廷办差,替百姓办事也是下官应尽职责,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只是下官担心这么大的事情让下官来主持,恐难以服众啊!” “诶,这个你不用担心,本官既然让你来主持,就自然会替你解决后顾之忧,你只管放手去做就行,本官也相信你有能力将此事办好,如果有人不听你指挥,你只管先斩后奏,出了事,本官替你兜着就是!”杜安摆了摆手,立马打消陈齐的顾虑。 陈齐一听,也不在犹豫,立马起身拱手表态道:“杜大人,有你这句话,下官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你放心,下官一定将河道疏通,绝不辜负你的厚望!” 杜安也站了起来,连忙握住了陈齐的手,惺惺相惜的看着陈齐说道:“好好好,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带上你写的那份计划,我们一起去实地勘察!” “是,大人!”陈齐激动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杜安送到门外。 “大人,请留步!”陈齐再次对着杜安拱了拱手,快步的走了回去。 “致远兄,看来这陈齐还真是个行家,虽然愚兄不懂水利,但听他这么一说,也是顿开茅塞,倘若真能能如此,往后不但不会发生水灾,还有利于沿河一带的农田灌溉呀!”林大钦感慨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其实朝廷的官员还是能臣干吏的,只是被那些贪官污吏打压的无法崭露头角。”杜安点了点多头道。 接着,两人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齐就带着图纸和几个衙役来到了客栈。 杜安也是起了个大早,看完图纸之后,就召集当地的所有官员和工部的那几个官员一起去实地勘察了一遍,直到下午才回到客栈。 “诸位大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本官就不多说了,当今皇上爱民如子,决心再次疏通河道以绝后患,本官奉旨督办此事,深感责任重大, 你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刚刚调任到此,还望你们以前车之鉴,同心协力,协助本官办好此事才是!”杜安对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打着官腔看着下面的那些官员说道。 “是,大人!”那些官员连忙拱手点头。 “嗯!”杜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的陈齐一眼,接着说道:“此次疏通河道,本官决定以陈齐陈大人为总行调官,一切按他的计划行事不得有误,若有人胆敢不从,本官定不轻饶!” 那些官员一听,立马就愣住了,下意思的斜眼看了看陈齐,心里诧异的不行,陈齐只是个县令,怎么轮得到他呢,但是迫于杜安的威慑,也没人敢有意见,连忙对着杜安拱手说道:“下官遵命!” “嗯,很好!”杜安点了点头,陈齐也立马站了出来对着那帮官员拱了拱手,那帮官员也是拱手回礼。 “行了,你们都各自回去准备吧!”杜安挥了挥手,那帮官员立马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陈齐回到县衙,立马让人写招工的告示,然后张贴在城门口和各个交通要道。 很快,官府招工疏通河道的消息就传遍开来,沿途的百姓见官府贴出了告示,好奇的凑上去观看。 “这位小哥,上面写的什么?”一个不识字的老汉对着旁边的年轻后生说道。 “哦,老伯,这可是好消息呀,朝廷要再次疏通河道,正在招工呢!”后生很兴奋的看到老汉说道。 “这算什么好消息?年年说要疏通,结果年年涨水,受难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老汉一听,心里也不屑,面带苦涩的看了那后生一眼,摇了摇头就走了。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还说疏通了呢,可结果呢,还不是发了大水,官府的话根本就不能信,就知道欺上瞒下,欺骗我们这些老百姓!”一个中年汉子也跟着抱怨着。 第285章 你是我们的救星! 官府贴出了招工的告示,那些百姓们议论纷纷,根本不相信官府会真心实意的去疏通河道。 而那几个登记报名的衙役坐在那里都快打瞌睡了,等了快一个时辰都没有一个前来报名。 “诶,我说老王,咱就这么干等着也不办法啊,明天还等着开工了,现在一个人都没招到,回去怎么跟陈大人交差呀?”一个衙役很是发愁,对着身边的衙役说了起来。 “你急有什么用,那些老百姓不愿意去,我们也拿他们买办法啊,总不能抓壮丁逼着他们去吧,这要是让陈大人知道了,那不得掉饭碗啊!”那个姓王的衙役也是很无奈的说道。 “这,哎,行了,你先再这边看着,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招了多少?”那衙役叹气一声,心里急的不行,要是招不到人那就麻烦了。 “行,你快去快回啊!”老王点了点头,那衙役崔头丧气的走了。 很快,那衙役就将附近的几个招募点都问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一个都没招到,那衙役急的不行,立马就去县衙向陈齐禀报了。 “大人!”那衙役走了进去,对着陈齐拱了拱手。 “嗯,招工的情况怎么样了?”陈齐点了点头对着安衙役说道。 “回,回大人,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招到。”那衙役忐忑不安的看着陈齐说道。 “什么?一个都没招到?”陈齐一听,很惊讶的看着那衙役,衙役微微的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告示有没有贴出去?”陈齐接着问道,此刻心里也着急了,明天就要开工了,没人怎么行。 “都贴了,大人,看的人挺多,可就是没人愿意报名,小的也不能强迫他们啊!”那衙役很苦逼的看着陈齐,心里也是满肚子的牢骚不敢说,以前这种事情都是分摊到各户,现在要让他们自愿,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去。 陈齐也是没办法了,但心里也知道那些百姓是怎么想的,于是就派出了所有的衙役到处敲锣打鼓的去动员,自己也去了招募的地点。 “哐哐……,各位父老乡亲,朝廷要疏通河道,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还有工钱拿,赶紧去附近招募点报名,哐哐……”那些衙役走街串巷的喊着,那些百姓也是探出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杜安听见吵闹声就对着陈海问了起来。 “大人,是官府在招募当地的百姓去修河道,可是那些百姓都不相信朝廷是真的要疏通河道,所以没人愿意去做工。”陈海如实禀报着。 “不相信?怎么回事?”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陈海。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陈大人已经在城门那边动员那些百姓了,要不卑职现在去问问?”陈海看着杜安说道。 “算了,一起去看看吧!”杜安摆了摆手,然后走了出去,陈海连忙带着一队锦衣卫跟在后面。 “乡亲们,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世代住在本地,你们受的苦难,我心里清楚,但请你们相信我,这次朝廷是真的要疏通河道,而且工钱也不会少你们的,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要是河道不疏通,受难的可还是我们啊, 就算不为我们自己着想,也应该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着想,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你们就别再犹豫了,赶紧去报名,明天就要动工了!”陈齐站在台上,扯破喉咙对着围观的百姓喊道,那些百姓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站在下面议论着。 “陈大人,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官,不是我们不愿意去,而是实在不敢相信啊,朝廷年年这么说,可结果没呢,刚刚说已经疏通了,可还是发了水灾,我们实在是被骗怕了!”一个中年汉子对着陈齐说道。 “是啊,陈大人,这修来修去,白干一场不说,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我知道你是真心替我们着想,可这么大的事情你能做的了住吗?”台下的那些百姓纷纷抱怨了起来。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陈齐急的不行,连忙挥手示意那些百姓安静,那些百姓的听话,立马就安静下来看着陈齐。 “乡亲们呐,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朝廷并没有欺骗你们,只是有些官员将银子贪了去,但他们已经被朝廷绳之以法了,这个你们都听说了,而且这次真的不一样,朝廷这次派来的人就是上次查贪官的杜安杜大人,你们不相信我有这个能耐,总该相信杜大人吧!”陈齐提高了嗓门接着说道。 “陈大人,你说是真的吗?杜大人不是回京了吗?朝廷又派他来了?”那些百姓一听,又是你看我,我看着你,然后质疑的看着陈齐。 “千真万确啊,乡亲们,杜大人今天一大早就去巡查河道了,现在就住在悦来客栈,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请他过来!”陈齐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咽了咽口水对着那些百姓说道。 “不用了,我在这!”话音刚落,杜安就伸手站了出来,那些锦衣卫立马清出一条道,杜安快步的走了过去,那些百姓也是回头看着杜安。 陈齐见杜安来了,心里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拱手:“杜大人,你来了!” 杜安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那些百姓说道:“乡亲们,我就是杜安,刚才我站在后面听了一会,你们心里有顾虑,这个我也能理解,但是陈大人说的对呀,疏通河道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啊,不能因为贪官欺骗了你们就不相信朝廷,请你们相信,皇上心里是装着你们的。” 百姓们听了,木然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大人,这次皇上真的派你来帮我们疏通河道吗?”站在杜安身边的一个老汉弱弱的看着杜安说道。 “是啊,老伯,但我可没这个本事,还需要你们帮忙才行,我只是来负责监督,具体的事情还是陈大人来安排,他可是精通水利呀!”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很亲切对着那老汉说道。 老汉一连憨厚看着杜安笑了笑,接着就有百姓说道:“杜大人,你替我们抓了那么多贪官,我们相信你,啥也不说了,我第一个报名!” “对,你是个好官,是我们的救星,就着冲你,不要钱我也干了!” “对,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做,只要真能疏通河道,不要工钱我们也干了!”那些百姓纷纷举着手对杜安说道。 “那可不行啊,相亲们,你们也不容易,前不久又遭了灾,不要工钱怎么行呢,况且朝廷已经拨付你们的工钱给我,你们不要,那我不是成了贪官了,你们可不能害我啊!”杜安摆了摆手,打趣的看着那些百姓说道。 “哈哈哈……”杜安话音一落,引得那些百姓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相亲们,有愿意去做工的,赶紧去报名,工钱按官府的标准发放,每日一结,概不拖欠!”杜安大声的说道。 “哦,好,我报名,我也报名……”那些百姓一听,纷纷鼓掌接着就往报名出走了过去。 陈齐此刻也是高兴的不行,一脸钦佩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来的可真及时,你看你就这么几句话,那些百姓们都抢着去报名了,他们都把你当成救星了!” 杜安笑了笑,但心里很清楚,这个时代的百姓最淳朴,你敬他一尺,他就会敬你一仗。 很快,附近的几个招募处也听说了此事,都争先恐后的前去报名,虽然那些百姓不认识杜安,但是他查贪官的事情已经在当地传遍了,况且疏通河道是对自己有利的事,而且还有工钱,谁不愿意呢? 第二天,陈齐就让官府的衙役带着那帮百姓在河道上干活,杜安则是带着林大钦和陈海他们沿着河堤巡查。 那些百姓见杜安来了也是干劲十足,还时不时的对着杜安挥手打招呼。 “杜大人,你来了!”那些官员见杜安过来巡查,立马围了上来向杜安示好。 “你们不要围着我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工地上绝对不允许有事故发生,另外,我都转半天了,怎么没看到一个郎中?要是有人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杜安很不满意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 “诶,这个,杜大人,今天刚刚开工,很多事情还没还得及准备,不过你放心,下官马上去安排!”工部的一个官员立马对着杜安拱手说道。 “现在就去多请一些郎中过来,最好五里设置一个救援点,要是有工人受伤,要是及时救治,而且不准私自收他们的钱,直接算在开支里面!”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办!”那个官员拱了拱手,立马安排衙役去请郎中了。 接连几天,河道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陈齐也是每天过来向杜安汇报进度。 杜安很满意,但是又觉得有点无聊了,就让林大钦暂时留下来监督,自己则是带着陈海回到了京城。 第286章 公主,杜安要拆你家围墙! 杜安安排好了疏通河道的事情就回到了京城。 “老爷回来了!”管家见杜安回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嗯!”杜安点了点头,边走边说道:“家里没什么事吧?夫人呢?” “回老爷,家里一切都好,夫人和二夫人,还有三夫人都去公主那边打麻将了!”管家跟在杜安的身后一脸讨好的说道。 “嗯?又去打麻将了?”杜安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管家说道。 “是啊,老爷,刚去一会,要不我去请夫人回来?”管家点了点头道。 “算了,忙你的去吧!”杜安挥了挥手,心里不禁苦笑:“三个老婆和一个情人天天凑一桌麻将,这叫什么事啊,万一知道了还不三打一呀!” 杜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就来到后院闲逛。 那些舞姬在后院修剪花草,看见杜安来了连忙弓身打起了招呼:“老爷回来了!” “嗯!”杜安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站在那里凝望着围墙那边,要是换做平时少不了要调戏一番,但此刻哪里还有这心思,还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要是媳妇知道了这么办? 那几个舞姬也是诧异的看着杜安,感觉有点陌生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老爷,你是在等夫人吗?夫人在公主那边打麻将呢!”一个舞姬提醒着杜安。 “嗯,我知道!”杜安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舞姬说道:“你们几个也是不懂事,夫人出门了也不知道跟过去伺候,你们不知道她现在出门不便啊?” 舞姬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看着杜安说道:“老爷,不是我们不去,而是夫人不让我们去,说不远不用跟着!” “对你来说是不远,可夫人挺着个大肚子走过去没人在旁伺候着怎么行?下次可不能听夫人的了,只要出门就必须要有人跟着,知道吗?”杜安很不高兴的看着那舞姬说道。 “是,老爷,奴婢记住了!”舞姬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好了,我也不是怪你们,以后记住就行了,走,陪老爷我转转!”杜安见那舞姬眉头紧锁,很委屈的样子顿时又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那舞姬一听,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连忙跟在杜安身后。 “老爷,你说要是这儿有道门多好,这样夫人去公主那打麻将就方便多了!”那舞姬指了指围墙,没心没肺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杜安一听,立马看着那舞姬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呀,上次被侯爷他们这么一闹还害得我摔了一觉,当时还想着要把围墙扒掉,还是这鬼丫头说的对,装个门就行了,不但方便了自己,而且媳妇也没话,她也方便啊! 杜安想到这些,心里不禁窃喜,立马对着那舞姬挥了挥手道:“去,快去把管家叫来!” “老爷,你不会真的要在这装道门吧,奴婢只是随口说说,可不是想偷懒啊!”那舞姬愣了一下,连忙对着杜安解释了起来。 “你这主意好啊!干嘛不装?快去,等弄好了,老爷有赏!”杜安笑着说道,那舞姬高兴的点了点头,立马就去找管家了。 很快,管家就走了过来:“老爷,你找我?” “嗯,过来!”杜安微笑的勾了勾手,管家连忙走了过去。 杜安目测了一下,然后指着那条小道对着管家说道:“你看清楚了,就顺着这条道一直通到围墙这,量清楚有多少尺,两边全部用上等木材像做凉亭一样给我搭起来,然后在围墙这里开一道门。” 管家听了,有点懵,就看着杜安。 “你看着我干嘛?听清楚了没有?”杜安瞪着管家说道。 “哦,是,老爷,听清楚了!”管家木讷的对着杜安点了点头。 “听清楚了那就赶紧去安排呀,还愣着干嘛?”杜安很无语的看着管家,真想踢他两脚。 “哦,好!”管家点了点头,立马跑了出去。 “啧,嘶,你这主意真不错,走,老爷带你去玻璃工坊转转!”杜安色眯眯的打量那舞姬一眼,那舞姬羞涩低下头,心里则是窃喜。 接着,杜安就带着她去玻璃工坊了。 过了一会,管家带了一伙工匠回来了,让他们按照杜安的要求丈量好了以后开始施工了。 “哐当,哐当……”那些工匠拿着锤子使劲的砸围墙,管家则是指挥着其他的工匠在打地基了。 “诶诶诶,停下,停下!”张嬷嬷听见动静,走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有人敢砸公主府上的围墙。 那些工匠也没搭理他,埋头哐当哐当在那里砸墙。 张嬷嬷见状,气不打一出来,连忙走了过去双手叉腰对着那些工匠呵斥道:“你们都聋了?还不住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公主的府邸,你们是吃了豹子胆还是想找死啊?” 那些工匠一听隔壁住的是公主,立马就愣住了,惊恐的看着张嬷嬷说道:“啊,这,这我们可不知道啊,是这家的主人雇我们来做工的!” 工匠说着就回头指了指远处的管家。 “不知道?哼!”张嬷嬷冷哼的瞪了那几个工匠一眼,对着远处的管家大声喊道:“诶,那个谁,管家,你过来!” 管家听见喊叫声连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对着张嬷嬷说道:“张嬷嬷,怎么啦?” “怎么啦?我还想问你呢,瞧瞧,瞧瞧,这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拆我家围墙的?”张嬷嬷盛气凌人的瞪了管家一眼,指着那半边倒塌的围墙对着管家质问道。 “不是,这,张嬷嬷,你不知道啊?”管家愣了一下,懵逼似的看着张嬷嬷,还以为杜安已经跟公主那边商量好了。 “老身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张嬷嬷气的老脸发青,立马反问着管家。 管家砸了咂舌,连忙对着张嬷嬷解释了起来:“诶,这个,张嬷嬷,你先别动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我家老爷让我这么干的,等老爷回来再问清楚!” “你家老爷?这?他不是去天津卫了吗?”张嬷嬷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着管家。 “哦,刚回来了,这不,一回来就让我找人过来拆墙,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管家点头哈腰的对着张嬷嬷说道。 “回来了?哎,行了,先停下来!”张嬷嬷无奈的叹气一声,瞪了那些工匠一眼便扭着老腰去跟永淳公主禀报了。 “我说管家,你怎么也不说清楚,你这不是想害死我们吗?这活我们可干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吧!”那些工匠也是吓出了冷汗,很气愤的对着管家埋怨了几句,就赶紧收拾工具走人。 “诶,等等,等等,别走啊,听我说,没事的!”管家连忙叫住那些工匠,但那些工匠像没听见似的,撒腿跑了出去。 赚钱不要命啊,还敢拆公主家的围墙? “哎!”管家叹气一声,很郁闷的坐在石头上。 而永淳公主和闫菲菲他们正兴趣高涨的打着麻将,张嬷嬷急忙走了进去:“殿下,你快去看看吧,杜安要拆我们家围墙呢!” “拆围墙?”永淳一听,发愣的看着张嬷嬷,闫菲菲她们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张嬷嬷。 “张嬷嬷,你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杜安怎么会拆去围墙呢,他不是去天津卫疏通河道了吗?”永淳公主不解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是真的,殿下,奴婢听说他刚回来了,不信你去看看,都拆了好大一个口子!”张嬷嬷点了点头,急着说道。 “啊?”永淳愣了一下,立马扭过头看着闫菲菲,闫菲菲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嬷嬷,你听谁说我家老爷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闫菲菲诧异的看着张嬷嬷问道。 “哦,是听你府上的管家说的,但是我也没见着他人。”张嬷嬷回答着,闫菲菲讪笑了一下,连忙起身走了出去,永淳公主也急忙跟着站了起来,并让身旁的丫鬟搀扶着闫菲菲。 “诺,殿下,你看!”张嬷嬷指了指围墙那边对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没有吭声,就跟着闫菲菲走了过去。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闫菲菲看见管家坐在那,连忙问了起来。 管家回头一看是夫人和公主她们来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说道:“夫人,是老爷让我请些工匠在这做道门,还说要将这条道改造成凉亭的模样。” “啊?这,改凉亭干什么?那他人呢?”闫菲菲听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管家。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老爷也没说,只是让我抓紧时间做,别的我也不敢问。”管家摇了摇头道。 “哎,回来了也说一声,好端端的,怎么还盖起了凉亭?”闫菲菲想不明白怎么回事,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而永淳听说杜安要将围墙改成一道门,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不禁窃喜,笑吟吟的说道:“好了,闫姐姐,杜安要折腾那就让他折腾去,他要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回头你问问他就是了,走,我们接着打麻将吧,我可抓了一把好牌呢!” “这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嘛!”闫菲菲一脸歉意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嗨,瞧你说的,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外人,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串门也方便点不是!”永淳公主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自己还巴不得呢,怎么会添麻烦呢? 闫菲菲听永淳这么说,轻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管家说道:“既然公主殿下没意见,那你就按老爷的意思办吧!” “好的,夫人!”管家点了点头,接着又去找工匠了。 闫菲菲则是被永淳公主拉着又去打麻将了。 而此刻,杜安也带着那个舞姬到了玻璃工坊这边。 “老爷,你看,这么多玻璃瓶子,好精致啊!”舞姬跟着杜安走了进去,看见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子,一脸兴奋的看着杜安说道。 “喜欢吗?”杜安得意的看着那舞姬。 “嗯!”舞姬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玻璃瓶子。 “喜欢那就赶紧去挑啊,要多少是拿多少!”杜安大气的说道,这玩意又的是。 舞姬高兴的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过去,爱不释手的摆弄着那些玻璃瓶子,挑了半天也不知道挑哪个,就转过身对着的杜安说道:“老爷,这些玻璃瓶子太精美了,奴婢也不知道挑哪些,要不你教教我怎么做吧!” “诶,哪怎么行呢,不知道挑,那就多拿点回去,你这双小手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老爷我可舍不得啊!”杜安色眯眯的看着那个舞姬调戏着,说着就趁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舞姬娇羞的扭过头去。 “杜老爷来了!”一个管事的点见杜安来了,连忙走了过来打招呼。 “嗯,最近工坊怎么样?”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好着呢,现在每天能做多个瓶子出来,那些工人做事也卖力。”管事邀功似的对着杜安说道。 “才多个?”杜安皱了皱眉,对着那管事的说道:“每天做这点量,那可不行啊,产量必须要提上去,每天必要做个以上,人手不够的话去招,优先招募那些工人的家属,妇女也行,尽量给他们安排一些轻松的事情就是了。” 现在玻璃罐头已经开始运到全国各地去买了,这点产量那还赚个屁的钱啊! “哦,好,我这就去安排!”管事的一听,木然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 “等等!”杜安立马叫住了管事的,心算了一下,五尺就将近1.7米,两块并在一起也就3米4,斜着盖条通道也够了,接着开口说道:“你再去做点大的模具,我需要大块的玻璃,长度大概五尺左右吧,尽快给我做出来!” “嗯,好!”管事的再次点了点头,立马去找人做模具了。 杜安带着那舞姬在工坊巡视了一圈,没什么问题,接着就回到了家中。 第287章 公主,你怀孕了 杜安在工坊办完了事情就回家去了,正好此刻闫菲菲也从公主府上回来了。 “媳妇,我回来了!”杜安满脸堆笑的朝闫菲菲走到了过去,闫菲菲见杜安回来了也很高兴,挺着个大肚子很艰难的迎了多去。 “诶诶诶,媳妇,这才几天不见,你可千万别激动,当心着点啊!”杜安急忙跑了过去搀扶着闫菲菲,调侃而又不失关切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微笑的瞥了杜安一眼道:“我激动什么?我还没说你呢,回来老半天了现在才见着你人,你又干嘛去了?” “嘿嘿,媳妇,你这是口是心非呀,一进门就问我干嘛去了,这不是急着的见我吗?”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闫菲菲笑了起来。 “你呀,就知道贫嘴,出去了半天,是不是又干坏事去了?”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透着欢喜。 “我能干什么坏事?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媳妇,我是特意赶回来看你的,但是一到家就听说你去找公主打麻将了,就没去打扰你,所以就去工坊处理点事情了。”杜安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闫菲菲解释了起来。 “还说没打扰?本来我今天手气挺好的,就怪你,害得我又输了不少给公主。”闫菲菲调侃着说道。 “啊?这,这怎么能怪我呢,我都没去呀!”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闫菲菲。 “怎么不怪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回来就不能好好在家呆一会吗,你没事拆公主家的围墙干嘛?哐哐当当的吵个不停,影响我心情,张嬷嬷进来说你在拆围墙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害得我都不好意,后面就一把都没胡,都是公主一个人胡牌,你说不怪你怪谁?”闫菲菲埋怨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听到这么说才知道是这么回事,啼笑皆非的看着闫菲菲说道:“那也没事,媳妇,你随便输,咱家还差那点钱啊!” “你懂什么?这哪是钱的事啊,关键是我做在那一把不糊我心里着急啊,这打的又什么意思?”闫菲菲很认真的说道。 “行行行,我不懂,这次都怪我,明天你再去打过!”杜安此刻也是有点无语了,本来是教她们打发时间的,现在看来是上瘾了,无意中把自己老婆培养成赌鬼了。 “这还差不多!”闫菲菲很得意的撇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对了,你怎么一回来就要拆人家的围墙,招呼也不打一声,还说要改成一扇门,你这是要干嘛啊?”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天天去公主那边打麻将,又不让丫鬟跟着,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去吗?所以我就想着在后院开一扇门,这样的话就方便多了,不用绕一大圈,一出门就到了,这样多好,我也放心啊!”杜安连忙解释了起来。 “看你说的,好像我现在都走不动死的,你松手,我走给你看!”闫菲菲非要逞能,说着就撇开了杜安的手,挺着大肚子走了起来,但心里则是非常的高兴。 “哎呀,媳妇啊,你就别乱动了,小心动了胎气,我知道你能走,可我不是担心嘛!”杜安急的不行,连忙拉着了闫菲菲。 闫菲菲笑了笑道:“相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要人家的围墙,起码也得征求公主的同意啊,你一声不响的就把人家的围墙给拆了,但做事也不能没了规矩,虽然公主人好,我们两家关系也不错,人家没怪你,但你也要先说好,这是最起码的礼数啊!” 杜安一听,很愧疚的看着闫菲菲,心里想着,公主可不傻,我这么做她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估计心里都巴不得你,也就你没心没肺,还替她说好话。 “诶,是,媳妇你说对,当时想着你们在打麻将,不想打扰你们,以后我会注意的!”杜安憨笑的点了点头道。 “行了,拆都拆了,那就赶紧做好吧,改成一道门确实方便一点,虽然公主也没说什么,但你也不能当做没事一样,还是要过去跟人家解释一下才行!”闫菲菲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相公赚钱倒是精明,但人情世故怎么一点也不懂。 “行,媳妇,我先扶你进去休息,等会我就去跟公主说!”杜安一听,立马微笑的点了点头,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去了,现在你自己人然我去,那就不能怪了。 很快,杜安就将闫菲菲送回了房间,然后就从后院去公主那边,顺便看看那些工匠做的怎么样了。 “老爷!”管家见杜安来了,赶紧跑了过来。 “嗯!”杜安轻声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检查那字工匠是否按照自己的要求在做,管家则是跟在身后。 “嗯,做的还不错!”杜安看了一下,很满意的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听了,心里一喜,一脸谄媚的看着杜安笑了笑道:“老爷,你放心,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让他们做的,两边所需要木材也已经预定好了,明天就能送过来!” “行,然他们加紧赶工,争取这两天就做好,人不够就再请几个过来,工钱方面就给多一点!”杜安点了点头道。 “好的,老爷!”管家拱手点头,杜安轻笑了一下,从围墙那边跨了过去。 “呀,杜公子回来了!”杜安刚想去公主的寝宫,张嬷嬷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吟吟的对着杜安打了个招呼。 “你不早就知道了吗?”杜安很厌烦的看了看张嬷嬷,你个死老太婆,老子拆个围墙你也去告状,关你屁事! “这!”张嬷嬷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则是气的不行,好歹自己也是公主府的管家,况且还算是你媒人,冷言冷语的太没礼貌了! 杜安也没搭理她,直接走了进去,见永淳坐在那里,连忙上前嬉笑的说道:“喂,忙什么呢?怎么个大活人进来了,还装作没看见?” “你怎么来了?”永淳淡淡的说道,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这家伙还表现不错,这次一回来就主动过来。 “你这话说的,还我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来对你负责了嘛?”杜安调侃着说道。 永淳公主抬头看了杜安一眼,冷笑的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办完了?” “哪有这么快,我可是从天津卫特意看你的,过几天还要去呢!”杜安笑了笑,说着就将凳子往永淳那边移了过去,挨着永淳坐下。 “别说的这么好听,还看我,看你夫人才是真的,你当我傻啊,还想骗我?”永淳公主很不屑的看了杜安一眼,杜安讪笑了一下,不解风情啊! “对了,你怎么突然要拆我的围墙呢?”永淳也是没话找话,明知顾问的看着杜安,虽然知道杜安是在哄骗自己,但还能主动过来,心里也挺高兴的。 “你刚不是还说自己不傻吗?我为什么要拆你家的围墙,你心里没点数啊!”杜安很不爽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就不能好好说吗?”永淳一听,心里也是来气了。 “能怪我吗?我说了你又不信,又什么好说的?”杜安反问着永淳,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心里想着,本来心情还不错,想和你开个玩笑,你倒好,一出口就将我憋死了,我还能好好跟你说? “你,好好好,我信,你是特意回来看我的,这总行了吧!”永淳也是没办法了,自己可是知道他的脾气,这个时候可不能跟他对着干。 杜安得意的笑了笑,立马拉着永淳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色眯眯的看着她说道:“这就对了嘛,凡是不能太较真,不管怎么样,我这不是过来看你了吗?”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永淳嘟嚷着嘴,对着杜安撒起了娇来。 “哟,这小嘴翘的挺高啊,来,让老爷我亲一个!”杜安一看,心里更来劲,说着就伸长脖子凑了过去,永淳羞的连忙别过身去。 “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我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呀,时间紧迫,你得珍惜呀,怎么还躲呢?”杜安没亲到,感觉很失落,连忙抱住了永淳,一脸戏谑的看着永淳调戏了起来。 “登徒子,一进门就想轻薄人家!”永淳一听,害羞的白了杜安一眼,可没见过这么脸皮的人。 “呀,还敢骂我?那得好好惩罚一下你才行!”杜安立马来劲了,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永淳挣扎了起来,可是根本没用。 “哎呀,你快放开我,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跟你夫人解释的呢?”永淳咬着双唇,感觉浑身酸麻不自在,连忙岔开了话题。 “哎呀,这个你不用管,山人自有妙计,还是赶紧办正紧事吧,我可没多少时间!”杜安急的不行,边说边动起了手脚。 关键时刻说这个干嘛,回去晚了容易出事。 永淳也是没办法了,用力推开了杜安,连忙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看着杜安。 “你啥意思啊?不用负责啦?”杜安意兴阑珊,满脸不悦的看着永淳说道。 “你,这,哎,是我,是我不方便!”永淳公主尴尬的不行,站在那里低头轻声说道。 “啥?不方便?”杜安愣了一下,永淳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杜安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砸了咂舌,一脸惊愕的看着永淳说道:“你,你就怀孕了?” “哎呀,不是,是,是那个……”永淳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看着杜安,自己倒是想怀孕,可是没有啊。 “哪个啊?你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杜安急的不行,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你是木头啊,是来天葵了!”永淳也是很无语的看着杜安,这种事都不明白,还非要自己说出口。 “呼……”杜安嘘了口气,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哭笑的不得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你再这么搞,我心脏受不了啊!” “杜安,你,你什么意思?我怀孕了又怎么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对我负责吗?我还没怀孕呢,你就吓成这样,我看你分明就没想要负责,一直都是在骗我!”永淳一听,气得柳眉倒竖,双目圆瞪的盯着杜安质问着。 杜安听了,无语凝噎的看着永淳公主,心里苦逼呀,好不容易奉命出来一趟,接过遇上大姨妈了,这还是小事,看他的样子,还真有要孩子的打算。 这可不行啊,搞搞地下工作也就算了,现在除了张嬷嬷,她府上的下人也不知道,况且知道了也不敢乱说,但要是怀孕了,那就是想瞒都瞒不住了。 她可是个寡妇啊,这一怀孕很容易就能怀疑到自己头上,到时候,不但自己媳妇会知道,皇上和那些大臣也会知道,这样一来,那就真的完蛋了,不但要受到律法的制裁,还要受到道德的谴责,就算皇上不杀我,以后也没办法见人啊! 想到这些,杜安不禁颤抖了一下,心里顿时凉凉,发愣的坐在那里,心里也是后悔的不行! “你说话啊,别以为不说话也没事了,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你到底要怎么对我负责?”永淳公主见杜安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此刻也是又急又气。 “嘶!”杜安吸了口凉气,讪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这个,公主啊,诶,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女人在这个特殊时期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才对,千万不要生气, 但是你放心,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我说我会负责就一点会负责的,这点你应该要相信我,等过几天我们再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杜安说着就站起身来想开溜,不溜不行啊,这事可没办法说,让她怀孕那是绝地不行的,可要是不答应,今天这关也过不了啊! 第288章 我又不是圣人! 永淳公主逼问杜安要怎么对自己负责,杜安无言以对,不是自己不想负责,可要个孩子那是万万不能的,便胡诌了一通想着赶紧开溜。 “你给我站住!”永淳连忙挡在了杜安的前面,俏脸寒霜的盯着杜安说道:“杜安,事情没说清楚你哪都别想去,今天要是敢迈出这个门,后果自负!” 永淳公主此刻也是豁出去了,既然说到这个话题就应该说清楚,总不能一辈子偷偷摸摸不清不楚的厮混吧,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可不是他府上的丫鬟,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杜安听了则是愣在那里,头疼的看着永淳公主,一向善于言辩的他,此刻却呆若木鸡,但心里则是急的不行,看样子她是来真的,可不能让她把事情闹大啊,但除了忽悠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答应她生孩子吧? “公主,好端端的你怎么又生气了呢,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这个时候不能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容易衰老,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你看我一回来不就来看你了吗?而且还瞒着我夫人在后院开了一道门,我这么是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啊?”杜安搭着永淳的双肩很认真的说着。 “哼!”永淳公主冷哼了,很生气的推开了杜安的手,冷冷的说道:“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就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说什么不要生气,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要是真的不想让我生气,你答应不就行了?” “公主,我也没说不答应啊,这种事情我答应也没用,还是要顺其自然,可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感情,不值当啊!”杜安陪着笑脸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心里则是苦逼的不行,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要勾搭公主,只是酒后犯错,而且还是她自己有意的,还想着搞搞地下情堵住她的嘴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来真的,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啊,怎么能让他生孩子呢? 永淳一听心里更来气,亏得自己对他一心一意,这么大的事情还说的小事,这分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啊,泪眼婆娑的看着杜安说道:“小事?杜安,你安的什么心,这种事情还是小事吗?你把本宫当什么了,你府里的下人吗,挥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告诉你,可没这么简单,你要是不说清楚,本宫也不怕丢人,就算传出去,本宫也要讨个说法!” 杜安一听,是既心虚又着急,连忙拿出手拍替永淳擦拭着泪水,急着说道:“公主啊,你怎么说哭就哭呢,你这一哭我心都快碎了,快别哭了,我又没说不答应,来来来,到那边去说,咱现在就生孩子去,不生他一个马球队,今天誓不罢休!” 杜安说着就抱起了永淳公主往内室走去,此刻也是没办法了,关键时刻还得用绝招,一次就能怀上自己也没这么倒霉吧,现在只能先忽悠过去再说了。 永淳也是急的不行,双手不停的捶着杜安的肩膀,但对杜安来说,这只是挠痒痒,转眼间就将永淳抱到了床上…… “哎呀,快停下,别乱动,你要干什么?”永淳又急又羞的挣扎着说道。 “还能干什么?生孩子啊,你不是想要吗,我可告诉你啊,我回来一趟不容易,说不定明天就要走了,想要孩子就抓点紧,错过了时间,到时候可别又哭又闹的说我不负责啊!”杜安停了下来,警告着永淳公主。 “你,你就是故意的!”永淳气的不行,狠狠的瞪着杜安,杜安也是有点懵了。 “公主,你能不能讲点理呀,不生孩子你说我不负责,现在我都做好了准备你又说我是故意的,你到底要是怎么样才满意呢?”杜安也是无语了,气呼呼的瞪着永淳说道。 “我怎么不讲理?”永淳又羞又怒的瞪了杜安一眼,咬着双唇喃喃的说道:“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人家不方便还说那种话!” “啊?这?”杜安一听,苦逼的看着永淳,自己倒把这事给往了,看来绝招也是用不成了,那可咋办呢?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没安好心!”永淳不依不饶的逼问着杜安,杜安砸吧着眼睛,郁闷的看着永淳公主,永淳也是死死的盯着杜安。 杜安也是被逼无奈,苦着一张脸抓着永淳的玉手贴在自己的心窝,然后竖起三跟手指头信誓旦旦对着永淳公主说道:“公主,天地良心啊,我是真想跟你生孩子的,而且我家三代单传,我爹娘巴不得我多生几个,我只是看你的心疼,又心急,忘了你今天不方便而已,可不能说我是故意的,不想负责啊!” “真的?”永淳一听,立马破涕为笑的看着杜安。 “那可不吗?要不然我夫人怎么会急着跟我纳妾呢?”杜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永淳公主。 “你少来!”永淳一听,立马瞪着杜安说道:“你又想骗我是不是?你夫人跟你纳妾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总往青楼跑,被以为我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云儿和翠儿以前可是府上的丫鬟,你那点事别想瞒我!” “什么?她们是你府上的丫鬟?不是说,是你让张嬷嬷找牙行的人买吗?”杜安一听,惊讶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牙行有这么乖巧动人的丫鬟吗?”永淳公主很不屑的看着杜安,要不是你,别人我还不给呢,现在还想来骗我? 杜安则是震惊的永淳,原来她早就在我府上安插了她的人,难怪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让我给你生个孩子?”永淳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心里苦笑了一下,这娘们也是不好对付啊,于是往前凑了过去,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深情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公主,我啥也不想说了,我的心都被你抓着,是真是假,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永淳公主一听,下意思的将手缩了回来,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杜安,撒娇的说道:“哼,你最会骗人了,要是真想要孩子,那你为何早不答应?分明就是想骗我!” “我的公主啊,我这不是没做好准备嘛,你想想看,要是你怀孕了,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要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了,肯定会弹劾我们,先不要说皇上会不会原谅我,光那些大臣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我淹死啊! 你是公主,事情败露了,估计皇上和太后也会护着你,那些大臣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我不行啊,现在那些大臣都让我得罪完了,尤其的张璁他们,对我恨的咬牙切齿,我们这点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还能放过我? 就算到时候你替是向皇上求情,皇上想帮也未必帮的了啊,你总不会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吧?所以生孩子之前要先做好准备,至少要想好如何隐瞒,别让人知道啊!”杜安绘声绘色的看着永淳公主解释了起来。 “这,哎!”永淳听了,心里轻叹一声,若有所思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此刻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这事自己的母后和皇兄还不知道呢,不要说怀孕,就是现在让他们知道会怎么样都还不知道,还不要说那些朝廷的那些大臣,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杜安的。 杜安见状,也知道自己的话戳中永淳的痛处,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此刻都有点佩服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永淳心里很担忧,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就依偎在杜安的怀里,眼神迫切的看着杜安。 “我怎么知道?”杜安很不爽的瞪着永淳公主。 “那你想啊,你不是很聪明吗,而且还是榜眼呢,赶紧想想办法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永淳此刻也是急的不行,挽着杜安的手撒起了娇。 “哎呀,行行行,我想办法就是了!”杜安轻蔑的看着永淳点了点头,此刻都感觉有点肉麻了。 你大爷的,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还非要把老子骗上床,现在知道错了吧,我都被你害死了,还好意思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种事情就是皇上也难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刀两断,可我不能说啊,况且说了你也不会答应,不过只要你不怀孕老子就不怕,反正你也不敢说出去,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绝对不能让她怀孕。 永淳听到杜安这么说,立马就松开了手,紧张而又期待的看着杜安。 杜安吸了口气,故作深沉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嘶,这事不好办,也急不得,但是你放心,我肯定能想到办法解决的,现在最主要是不然让别人知道,一定要叮嘱张嬷嬷管好那些下人的嘴,还有就是在我夫人面前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更不能争风吃醋!” “嗯,我听你的!”永淳轻声的嗯了一声,紧紧的抱住了杜安。 “那行,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杜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了起来准备回去。 永淳公主一听,也跟着坐了起来,连忙拉住了杜安,依依不舍的说道:“你就要回去啊,再陪我呆一会行么?” “我已经出来很久了,不回去不行啊,太晚回去,我夫人会怀疑的,你好好躺着,有机会我再来看你!”杜安笑了笑安抚着永淳。 “别总是夫人,夫人的,你就怎么怕她?那我是你什么人?”永淳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撅着小嘴,微嗔的看着杜安。 “你看,刚才还说听我的,现在又在耍小性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呢?现在可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我要是不及时回去,以后出来就更难了!”杜安很不高兴的看着杜安。 “哼,你用不着解释,反正你就是怕你媳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以后怎么办?”永淳公主冷哼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堵得慌。 “这哪是怕不怕的问题,我这么做可为了我们的以后着想啊,你总不希望我们这点事情让我夫人知道吧,还是让我回去,可不能图一时之欢坏了大事啊,听话,让我先回去!”杜安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现在就开始争风吃醋了,那以后还不得出事啊,但也没办法,还是耐着性子看着永淳公主忽悠了起来。 “我不管,你再陪我呆会!”永淳就是不答应,紧紧是抱住了杜安。 杜安也是没办法了,头疼的看了看永淳道:“陪你呆一会也行,那你过去点,别挨着我太进了,这样我觉得难受!” “你难受?”永淳还以为听错了,立马抬头看着杜安,杜安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思啊,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永淳一听,气的不行。 “不是,这,哎,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说我这怀里躺着个大美人,却啥也不能干,搁谁,谁不难受啊,我这方面控制力又比较差,怕憋不住啊,要不你还是让我回去吧!”杜安苦逼的看着永淳公主解释了起来,永淳听了,看着杜安痴痴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的实话啊,你这么娇艳动人的躺在我怀里,我又不是圣人,能无动于衷吗?赶紧睡过去点!”杜安咽了咽口水,催促着永淳离自己远一点。 “瞧你这点出息,赶紧走吧!”永淳抿着嘴很鄙视的瞪了的杜安一眼,杜安一听,如蒙大赦,连忙下床快步的走了出去。 杜安回到家中,看见闫菲菲还在睡觉,便回到了客厅,独自坐在那里发呆,心里则是想着,现在公主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男人了,自己要是不去肯定是不行,惹毛了她,她也能豁出去,这也麻烦。 可要是去了,就是干柴烈火,公主还这么年轻,自己这方面也是实力强悍,不怀孕才怪,看来还得采取点避孕措施才行啊! 第289章 得找太医才行! 杜安回到家坐在客厅考虑着如何让永淳公主避孕的事情。 这年代又没有毓婷,而古代的避孕药方自己也不懂,找到是能找的到,可那娘们也不会吃啊,这可咋整? 思来想去,杜安还是一筹莫展的坐在那里头疼的不行,总不能自己去做避孕套吧?就算做出来了,用的时候也没办法跟她解释啊! 这个时候,闫菲菲从房里走了出来,看见杜安摇头晃脑的坐在那里,心里十分好奇:“相公,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醒了!”杜安愣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扶着闫菲菲坐下。 “还说没什么?你脸上都挂着呢!”闫菲菲质疑的看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相公,是不是拆围墙的事公主不同意?要不然就算了吧,还是赶紧给人家砌好,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事情,你要是不放心,我下次出门带着几个丫鬟就是了,这点小事,犯不上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不是,夫人,你想哪去了,公主没意见,我只是在想着疏通河道的事情,你也知道,上次疏通河道的钱都让下面的那些官员给贪了去,这次皇上让我去负责,可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杜安连忙解释了起来。 她还巴不得呢,怎么会有意见呢,我在想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啊! “哦,是这样啊,你不说我还忘了问你,你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遇上什么难题了?”闫菲菲点了点头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你别担心,没出什么事情,只是皇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去办,有些事情还要先禀报给皇上,听听他的意思,我可不敢擅自做决定。”杜安一听,连忙撒起了谎,可不敢说是回来玩的,否则的话,估计明天就让自己去天津卫了。 闫菲菲听到杜安这么说,心里很高兴,微笑的点了点头道:“相公,你能这么想,妾身替你高兴,但是你回来了,就应该尽快进宫去见皇上啊,怎么还在家耽搁,朝廷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早一点将河道疏通,沿河一带的百姓就不用再遭受水灾了!” “啊,哦,我早就去了,只是皇上正忙着没空召见我,让我明天再去!”杜安愣了一下,心里则是苦逼的不行,撒一个谎还不够,还得继续圆谎,还不能说见着皇上了,要不然,明天还是得去天津卫。 “哦!”闫菲菲点了点头。 “夫人,你在家休息吧,我得去工坊看看,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朝廷上的事情,都没顾得上工坊那边,现在正好有点空,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杜安想了想,看着闫菲菲说道。 家里也不能呆了,媳妇老是问东问西的,容易说漏嘴,还是走为上策,况且自己还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避孕的事情。 “嗯,好,你放心去吧!”闫菲菲微笑的说着,杜安点了点头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很快,杜安就到了工坊,此刻也没心思算账,而是琢磨着避孕药的事情。 “陈海,去把陆炳找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杜安想了想就吩咐着陈海去叫陆炳,京城的郎中他肯定比自己熟。 “是,大人!”陈海拱了拱手,立马转身走了出去。 “诶,等等!”杜安感觉不妥,连忙叫住了陈海。 陈海转过身,恭敬的看着杜安说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哎,算了吧,别去找陆炳了,你去帮我把王管事叫来吧!”杜安摆了摆手,心里想着,陆炳这家伙人是挺热心,可嘴太碎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找避孕药的配方,那也是个麻烦事,用不了多久,侯爷他们就知道了,到时候还得解释一番,还是找王管事靠谱一点。 “是,大人!”陈海立马点头出去了。过了一小会,王管事就走了进来:“公子,你找我?” “奥,对,坐下说!”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王管事立马坐了下来,扭头看着杜安。 “诶,这个,王管事啊,你在京城有没有认识好一点的郎中啊?”杜安讪笑的看着王管事说道。 “啊?公子,你哪里不舒服啊?”王管事听了,心里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很关心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哎,不是,你先坐下!”杜安苦笑了一下,连忙对着王管事压了压手。王管事心里也松了口气,坐在那里不解的看着杜安。 杜安也是尴尬的看了王管事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端起茶杯喝茶。 “公子,郎中我倒是认识不少,要不我多叫几个过来?”王管事试探性的看着杜安说道。 “奥,先不用!”杜安摇了摇头,然后放下茶杯看着王管事说道:“这个,王管事啊,人就不用叫过来了,你去帮我问问他们,看看他们那有没有什么避孕的方子就行了!” “避孕?”王管事听了,发愣的看着杜安,自己可是知道,他夫人和两个妾室都怀孕了,怎么还要避孕呢,难道是在外面有人了? 那也不至于要避孕呐,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啊,况且他又不是养不起! “嗯!”杜安尴尬的嗯了一声。王管事还是想不通,但又不能问原因,心里也有点为难了,想了想,于是很为委婉的说道:“公子,这避孕的方子肯定是有的,但你们可是贵人呐,乡下郎中的方子可没个准,你看是不是找太医问问更稳妥一点呢?” “啊?这点事还要找太医?”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王管事。 “也不是非要找太医,小的只是提醒你,乡下郎中可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才回去找他们看病,可像你这样有钱有地位的大人物,一般都是想办法找太医,要么就是家人长期顾着有点名气的大夫,可不会去找那些乡下郎中看病。”王管事解释着说道。 杜安则是迟疑的看着王管事,但心里也觉得有些道理,虽然乡下郎中也有医术高明的,可自己不认识,公主又是金枝玉叶,万一遇上个庸医,吃出病来,那就麻烦大了! “嗯,你说的也对,行了,你去忙吧!”杜安点了点头,看来还真应该找太医,毕竟在这个年代他们可是医学界的权威。 王管事拱手走了出去。 杜安心里苦笑了一下,本来是想着在家里躲几天清净,现在不进宫都不行了,太医院自己又没熟人,还得找吕芳帮忙才行。 接着,杜安就拿出账本开始算账了,直到天黑才回去。 第二天,杜安吃过早饭,就急着进宫找吕芳去了。 很快,杜安就到了司礼监,可是吕芳不在,等了半天也没回来,于是杜安硬着头皮去暖阁了。 “诶,小公公,过来一下!”杜安来到暖阁之外,对着门口当值的小太监勾了勾手,那太监一看是杜安来了,连忙走了过去。 “杜大人,你来见皇上啊,皇上在里面呢,奴婢这就去给你通报!”那太监很恭敬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说着就转过身去通报了。 “诶,诶,回来,赶紧回来!”杜安急的不行,连忙叫住了那太监,太监回过头,木讷的看着杜安。 “我话还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呀?”杜安有点无语,这简直是猪脑子啊,我要进去,还用的着叫你出来吗? 那太监尴尬的看着杜安笑了笑,杜安接着说道:“你老祖宗在里面吧,去给我叫出来,说我有事找他,可别让皇上听见知道吗?” “好的,杜大人,你先等着,奴婢这就去叫!”那太监点了点头,快步的走了进去。 杜安则是站在门外,心里想着,皇上屁事多,我进去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太监走进暖阁,看见吕芳站在台阶下面,嘉靖则是坐在龙椅上盯着手中的奏章,也不敢走的太近,怕嘉靖听见,就站在围帘边上憋着鸭公嗓低声喊道:“老祖宗,老祖宗……” 吕芳听见喊叫声回头看了看,那太监急着点头示意,吕芳轻声的走了过去对着那太监说道:“有什么事?” “回老祖宗的话,杜安来了,让奴婢进来请你出去一趟!”那太监毕恭毕敬的看着吕芳说道。 “你说什么?杜安来了?”吕芳听了,质疑的看着那太监。 “是啊,老祖宗,这会还在门外等你呢!”那太监点了点头。 “等我?”吕芳也是愣了一下,他不是去天津卫疏通河道了吗,怎么回来了呢? “吕芳,出什么事了?”嘉靖见他们站在哪里嘀嘀咕咕的,就问了起来。 吕芳缓了缓神,连忙转过身对着嘉靖说道:“皇上,没什么事,是杜安回来了!” “啊?杜安回来了?”嘉靖一听,也是发愣的看着吕芳,吕芳连忙对那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会意的点了点头,连忙上前走了几步对着嘉靖拱手说道:“是啊,皇上,杜大人正在门外候着呢!” “那赶紧让他进来呀,还愣着干什么?”嘉靖急着说道,那太监拱手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怎么样?你老祖宗出来了没有?”杜安见那小太监走了出来,急着上前问道。 “没呢,皇上让你赶紧进去!”那太监一脸歉意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这,你,你怎么办事的?”杜安一听,狠狠的瞪了那小太监一眼,那太监耷拉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杜安。 “去去去!”杜安很郁闷的挥了挥手,那太监连忙闪开,杜安呼了口气,大步的走了进去。 “大哥,我回来了!”杜安笑吟吟的看着嘉靖走了过去,嘉靖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你回来有什么事?”嘉靖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啊!” “没事你回来干什么?”嘉靖一听,很不高兴的看着杜安,这才去几天啊,就想着往家跑。 “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不回来呆在那干什么?总不能让我去河里铲沙子吧?”杜安立马反问着嘉靖。 “你这…哎,哪有你这么办差的?事情安排好了,那也得在那监督啊!”嘉靖很无语的看着杜安说道。 “你就放心吧,大哥,工程进展的很顺利,百姓们干活积极的很,那帮官员也很听话,林大钦又那盯着,保证出不了事。”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嘉靖,我办事还用的着你操心。 “行行行,你安排好了就行,回来也好,过来看看这个!”嘉靖无奈的对着杜安招了招手,心里也知道,让他在天津卫呆上一两个月,这小子肯定不干。 “你又想干嘛?”杜安见嘉靖手里拿着一份奏章,很谨慎的看着嘉靖问道。 “没事,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嘉靖微笑的勾了勾手,杜安可不上当,就站在那里看着嘉靖。 “瞧你那副德性,朕又没让你做别的事情,这就是吏部报上来一份官员的任命名单,正好你来了,朕想听听你的意见而已。”嘉靖很不屑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那行!”杜安一听说不是让自己干活,立马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接过嘉靖手中奏章看了起来。 “大哥,这帮官员我也不认识啊,你了解他们吗?不会又是贪官吧?”杜安看了一遍,上面的官员一个也不认识,就提醒着嘉靖。 “嗯,朕也有点担心,这帮官员都是吏部从全国各地抽调上来的,朕也不是很了解他们。”嘉靖点了点头道。 “不了解那可不行啊,万一又是贪官怎么办?”杜安急着说道。 “所以朕想想听听你的意见啊,要你不去吏部查查他们的档案?”嘉靖微笑的看着杜安试探性的说道。 “呀!你可真行啊,饶这么大个圈子还是想让我干活!”杜安一听,很鄙视的看了嘉靖一眼,立马走了下了台阶。 “诶,你先别走啊,朕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嘉靖讪笑的说道,杜安不搭理他,拉着吕芳走了出去。 “不是,诶,杜安,你拉着咱家干嘛?”吕芳有点莫名其妙,杜安也不吭声使劲的拉着吕芳往外走,嘉靖也是有点懵了,就看着他们走了出去。 第290章 嘉靖受刺激了! 杜安见嘉靖又想让去吏部审查那帮官员就立马拉着吕芳跑了出去,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还有心情帮你干活? “诶诶诶,我是杜安呐,你拉着咱家去哪,皇上找你有事情要谈呢!”出了暖阁,吕芳立马连忙拉住了杜安不解的说道。 杜安也停下了脚步,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嘿嘿,吕伯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你先跟我走啊,到地方我再告诉你!” “不是,等等!”吕芳一听杜安居然叫自己吕伯伯了,立马就愣住了,很诧异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你叫咱家什么?” “吕伯伯啊,这没错吧,你这年纪跟我爹差不多啊!”杜安微笑的看着吕芳说道。 吕芳一听,立马就笑了,很谨慎的看着杜安说道:“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吧?可别害咱家啊,先说清楚到底什么事,要不然,咱家可不去!” 吕芳说着就站在那里不动,一脸质疑的看着杜安,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要不然你小子还会这么客气? “嘿嘿,吕伯伯,我这么会害你呢,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陪我去太医院走一趟,那地方你熟,好说话!”杜安呲牙咧嘴的看着吕芳解释了起来。 “啊?去太医院?你有病啊?”吕芳愣了一下,一脸惊讶而又不失关切的看着杜安。 “不是,你这,哎……”杜安很无语的看着吕芳,这么大年纪,怎么连话也不会说,开口就说自己有病。 “奥,咱家明白了!嘻嘻!”吕芳一脸坏笑的盯着杜安打量了起来,上次刘太医说你小子肾亏,你还不承认,现在知道着急了吧! “你盯着我看干嘛?我又没病!”杜安急着说道,此刻都有点浑身不自在了。 “还嘴硬是吧?难道你不是想去太医院找刘太医调理调理身体?”吕芳举起兰花指,指了指杜安,轻蔑的笑了笑。 杜安一听,哭笑不得的看着吕芳说道:“我说吕公公,你瞎琢磨什么呢,我强壮的很,还需要调理吗?我是想去要点避孕的方子啊!” “啥?避孕的方子?”吕芳听了,十分惊讶的看着杜安,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方子一般人可不会用,在宫里,也只有皇上宠幸完某个嫔妃,而又不想让她留下子嗣才会赏赐一碗避子汤的。 “嗯!”杜安一脸窘迫的嗯了一声。 “这,哎,杜安呐,要避孕的方子是容易,可你要想清楚啊!”吕芳还是有点不理解,就提醒着杜安,虽然他夫人是怀孕了,可他的条件哪会嫌子嗣多呢,况且很多人想要都不到子嗣呢。 “诶,想清楚了,我三个夫人都怀孕了,已经够了!”杜安尴尬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还用想吗,换做是你,你也不敢让公主怀孕啊,不过,你也没这能力了。 “哎,那行吧,既然这样,那咱家就陪你走一趟!”吕芳叹气的说道,一脸惋惜的看着杜安,杜安讪笑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跟着吕芳去太医院了。 过了一会,杜安和吕芳就到了太医院这边。 “吕公公,杜大人,你们怎么来了?”刘太医见吕芳和杜安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嗯!”吕芳点了点头,刘太医面带微笑的对着吕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芳也不客套,立马做了下来。 吕芳看了刘太医一眼,然后对着杜安说道:“杜大人,刘太医可是院首,他开的方子绝对管用,你自己跟他说吧!” 杜安讪笑的点了点头。而刘太医一听,是杜安要自己开方子,也是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很不爽,早就建议他要尽早节制,他却骂自己是庸医,现在又找上门来了。 “这个,杜大人,你要的方子,下官早就准备好了,你稍等,我去给你抓药!”刘太医很客气的看着杜安说道,说着就站了起来。 “诶,刘太医,我都没说要什么方子,你抓什么药啊?”杜安一听,连忙叫住了刘太医,很不爽的瞪着他,心里窝火啊,还真当老子来找你治疗肾亏了。 刘太医听了,则是发愣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望着吕芳。 吕芳笑了笑道:“刘太医,你误会了,杜大人是找你想找你开避子汤的方子。” “啊?哦,好!”刘太医愣了一下,很尴尬的点了点头,表情怪异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摇头晃脑的去开方抓药了。 杜安走了过去,瞄了一眼,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道:“这个,刘太医呀,你这方子管用不,可别出现意外呀!” 刘太医听了心里很不悦,但还是面带微笑的对着杜安说道:“杜大人,老夫行医几十年,这种事情还没出过差错,你放心用就是了!” “奥,那行,谢谢啊!”杜安笑着拱了拱手。 刘太医也的拱手回礼,心里却很不屑,自己有病不治,却想着让女人避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质疑的自己能力,简直是不可理喻! “哦,对了,刘太医,你还得帮我把药材都磨成粉状才行啊!”杜安叮嘱着,那死老太婆可是过来人,要是不磨成粉末,很容易就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好!”刘太医很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让人去抓药。 很快,所有的药材都磨成了粉状,然后刘太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打包好了交给了杜安,杜安很满意拿着药包和吕芳走了出去。 “杜安呐,刘太医的话可要记住了,这种要可不能乱吃,也不能多吃!”吕芳边走边提醒着杜安。 “放心吧,吕伯伯,我都记着呢!”杜安微笑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种事还用你教我,哥们我门清呢! “那就好!”吕芳微微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前面就是暖阁了,你要不要去跟皇上打个招呼,还是直接回去?” “不了,不了,家里还等着用呢!”杜安提着药包连忙摆了摆手,我躲他都来不及,还能自己送上门去! “那行,咱家就先走一步了!”吕芳笑了笑,然后往暖阁走去。 “诶,吕伯伯,今天这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呀!”杜安连忙叫住了吕芳,叮嘱着。 “行,你自己悠着点吧!”吕芳轻笑的拍了拍杜安的肩膀,快步的朝暖阁走去。 “切,悠个毛线啊,我这身体还用担心,你就羡慕吧!”杜安心里低估了一声,立马提着药包回去了。 而吕芳一回到暖阁,嘉靖立马问了起来:“杜安找你干嘛去了,半天才回来!” “皇上,奴婢陪着杜安去了一趟太医院。”吕芳拱手回答着。 “太医院?”嘉靖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吕芳冷哼的说道:“哼,这小子嘴上说自己没肾亏,结果呢,还不是要去找太医。” “皇上,那小子现在还是不承认呢!”吕芳抿嘴笑了笑。 “怎么?这次还是不肯吃药啊?”嘉靖摇了摇头,轻笑的说道。 “是啊,皇上,还是你圣明,早就猜到杜安在京城这边肯定有相好的了。”吕芳奉承的看着嘉靖点头说道。 “哦?他承认啦?”嘉靖一听,饶有兴致的看着吕芳问了起来。 “他到是没说,但也肯定八九不离十,外面肯定是有人,这不,还让奴婢带着他去太医院找刘太医要避子汤的方子呢!”吕芳轻笑的看着嘉靖,心里还是很得意的,这点事可瞒不了自己。 “你说什么?他去太医院是要避子汤?”嘉靖听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吕芳。 “是啊,皇上,他走的时候还叮嘱奴婢要替他保密呢,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他家又不是养不起,奴婢都已经提醒孤他了,可他还是坚持着,估计是怕她夫人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吧!”吕芳站在那里叨叨着。 嘉靖听了,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心里郁闷的不行,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皇子,这个兔崽子却想着用避子汤,还来找吕芳要,说什么要保密,难道外面的郎中都不会这种方子吗? 吕芳知道了,还能不告诉自己,这分明就是在炫耀,故意气自己啊! 嘉靖越想心里越气,但是当着吕芳的面,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啊,只能憋着。 而吕芳见嘉靖板着脸坐在龙椅上一声不吭了,也是立马低着头,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嘴,此刻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作为嘉靖肚子里的蛔虫,吕芳自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已经触碰到嘉靖心底那根弦了,为了皇子的事情,太后和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可没少着急呀! 嘉靖其实心里也着急,只是没办法说而已,这可是关系到大明王朝的千秋万代基业的延续,自己不就是捡了堂兄正德皇帝没有子嗣的便宜吗? 想到这些,嘉靖心里苦闷的不行,此刻再也没有心情处理朝中的事情了,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坤宁宫找张皇后去了。 “臣妾参见皇上!”张皇后见嘉靖来了,笑吟吟的上前行礼,但心里却是很诧异,这个时候,皇上可是很少来自己的寝宫。 “免礼!”嘉靖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扶了张皇后一把。 “皇上,你来没用膳吧,臣妾正好做点莲子羹,你要不要尝尝?”张皇后微笑的看着嘉靖,嘉靖摆了摆手,气都被那个兔崽子气饱了,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莲子羹啊! “等会再吃吧,朕今天有点乏了,先躺会再说!”嘉靖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内堂走去,张皇后连忙跟了过去,屏退了那些宫女,服侍着嘉靖躺下。 “皇上,让臣妾给你捏捏吧!”张皇后看着嘉靖皇帝说道。 “不用,来,你也躺着吧!”嘉靖拉着张皇后的手淡淡的说道。 张皇后一听,心里窃喜,会意的看着嘉靖笑了笑,连忙放下了纱帐。 …… 一番云雨之后,嘉靖看了看身旁的张皇后,别过头满脸惆怅的望着躺在那里。 “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臣妾能替你分忧吗?”张皇后很关切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缓缓的摇了摇头,心里不禁苦笑,你倒是能啊,关键你肚子不争气呀,还谈什么分忧。 张皇后也不敢多问,静静的躺在嘉靖身旁,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对了,皇后,下个月就是母后的寿辰了吧,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嘉靖突然想起了这个,就看着张皇后问了起来。 “嗯,臣妾也正想请示皇上你呢,现在内帑宽裕了,臣妾想着今年的寿辰是不是该给母后办的隆重一点,另外就是婧儿这边,现在还在守孝,你看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让婧儿夺情,进宫给母后拜寿呢?”张皇后看着嘉靖轻声的说道。 “嗯,朕也有这个打算,你抽个时间去告诉婧儿一声,这丫头整天呆在府里也难为了他的了,这次寿辰,母后要是没见着婧儿,肯定不高兴的。”嘉靖点了点头道。 “臣妾明白,臣妾明天就去告诉婧儿,随便去看看杜安他夫人,估摸着应该快临盆了吧!”张皇后微笑的点了点头。 嘉靖听了,则是很不是滋味的看着张皇后说道:“皇后啊,这几年,你这肚子咋就没点动静呢?” “皇上!你……”张皇后一听,郁闷的不行,瘪了瘪嘴看着嘉靖皇帝,自己也想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想,有了龙种自己的地位也稳固啊,可想没用啊,关键是你不来呀,一年才从来几次,哪有这么巧! “好了,好了,朕就是随口一说,也没怪你的意思,这几年,朕帮着国事,也冷落了你,朕今天就好好弥补你!”嘉靖轻轻的拍着张皇后的香肩,说着又开始宠幸张皇后了。 而此刻,杜安也已经回到了家里,闫菲菲见杜安手里提着包裹回来,心里也是非常的好奇。 “相公,你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咦,怎么还有一股药味呢?”闫菲菲捂着鼻子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心里一震,不禁的砸了咂舌,这是高兴的过头了,怎么还把药提回家来了,应该送去给公主的呀! 第291章 我晚上再来行不 闫菲菲问杜安手里提的什么东西,杜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尽然把避孕药提回家来了。 “奥,对,就是一点药材!”杜安心虚的看着闫菲菲点了点头,既然她都闻出药味了,想骗也骗不了啊! “你买药做什么?相公,你哪里不舒服啊?快拿过来,赶紧让下人去煎药。”闫菲菲愣了一下,很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心里紧张的不行,讪笑的看着闫菲菲解释了起来:“不是,媳妇,我没什么事,这是给公主的,我刚刚不是进宫了吗,皇上就让我顺便给公主带回来,我还寻思着公主的送过去呢,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里来了!” “给公主的?公主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要不要紧呐?”闫菲菲急着说道。 “没有,媳妇,你想哪去了,这就是一点滋补的药材,皇上可心疼公主了!”杜安此刻也是苦逼的不行,你关心她干什么,我才难受啊!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那你赶紧送过去吧!”闫菲菲点了头道。 “行,我这就送过去!”杜安松了口气,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早点回来,还等着你吃饭呢!”闫菲菲连忙叮嘱着杜安。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杜安头也不会的应了一声,小跑着往别苑而去。 一转眼,杜安就到别苑,直接去了永淳公主的卧房。 “你还知道来呀,都等了你一天了!”永淳见杜安走了进来,很不高兴的瞪了杜安一眼。 “你等我干嘛,我总不能天天来吧?我忙着呢!”杜安也是很不爽的怼了回去。 “不是你自己说的今天会来看我吗?整天说忙,不就工坊那点事吗?又不用你亲自去做,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永淳坐在那里,嘟嘟着嘴对着杜安埋怨了起来。 “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我还不忙,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命好啊,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啥都不愁,我不但要管着工坊那一摊子事,还得替你哥处理朝堂上了,你不理解也就算了,还说我找借口,我这不是来了吗?”杜安很气愤的瞪了永淳一眼,说着就将手上的药材往桌上一丢,郁闷的坐了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像怨妇,我才说了一句,你却说了一大堆!”永淳很委屈的瘪了瘪嘴的瞪着杜安,居然说自己的怨妇。 杜安看都不看一眼,坐在那里不搭理她。 永淳也是没脾气了,指着桌上的包裹问道:“你拿的什么东西啊?” “补药啊,什么东西?亏我这么忙还想着去给你买补药,你倒好,还埋怨我来晚了,再这样我以后不来了!”杜安很豪横的瞪着永淳公主,可不能惯着你这公主脾气,要不然以后就麻烦了。 “给我买的啊?”永淳一听说杜安去给自己买滋补的药材了,心里高兴的不行,连忙到了杯茶递了过去,拽着杜安的衣袖,砸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道:“别生气了,刚才是我不对,以后都听你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嘛?” “哎呀,行行行,以后得听话啊!”杜安心里冷笑了一下,斜着眼鄙夷的瞪着永淳公主,大爷的,这娘们一撒娇还真带劲,看得都有点受不了了。 “嗯!”永淳轻声的嗯了一声,面若桃花的看着杜安说道:“你买的这是什么药啊?” “这是大补药,你不是想要孩子吗,就是专门给你调理的,你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还不能吃,等过几天在吃,最好是同房之后就吃效果最好,平时吃效果没这么好,可别让费了,这种要很难找的,我今天可是跑遍了整个京城的药房才找到的。”杜安一本正经的叮嘱着永淳,心里则是忍不住想笑,还想要孩子,做梦吧你! 永淳听到杜安这么说,此刻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连忙拉着杜安往内堂走去。 “你拉我干嘛?”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永淳,永淳也不吭声,看着杜安妩媚的笑了笑,使劲的拽着杜安往床边走去。 杜安没办法,坐在床边很郁闷的瞪着永淳说道:“你就饶了我吧,你又不方便,你这不存心让我难受吗?” “傻样!”永淳微笑的踢了杜安一脚。 “啥意思啊?今天方便啦?”杜安摸着后脑勺呲牙咧嘴的看着永淳公主。 永淳瞥了杜安一眼,连忙扭过头去,面上泛起了红晕。 “咕噜!”杜安咽了咽口水,立马将永淳揉住了,永淳也是迎合杜安,身软如泥的摊到在杜安的怀里。 “嘶,呀,不行啊!”浓情蜜意之时,杜安突然推开永淳公主站了起来。 “怎么了?”永淳如梦初醒,双颊绯红轻声呓语的看着杜安。 “我差点都忘了,我夫人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我还是先回去吧!”杜安再次咽了咽口水迟疑的看着永淳说道。 “你,你给我滚!”永淳气的不行,小拳拳直击杜安胸口,杜安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永淳又连忙缠住了杜安喃喃的说道:“我,我不管,就不让你回去!” “不回去可不行啊,你先松开,我吃完饭再过来!”杜安好声好气的安抚着永淳,心里也是无奈呀,自己也不想回去,可媳妇还等着自己回去吃饭呢,回去晚了,又要较劲脑汁的解释一番。 “休想骗我!你回去了还能出的来吗?”永淳不依不饶的质问着杜安。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你等着我哈!”杜安说着,赶紧掰开永淳的手,撒腿跑了出去,永淳则是气鼓鼓的等着杜安的背影。 “回来了,我还准备派人去叫你呢,快洗手吃饭吧!”闫菲菲轻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嗯,好!”杜安很淡定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洗手吃饭了。 “对了,相公,你今天进宫,皇上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去天津卫呀!”闫菲菲边吃边看着杜安问了起来。 “这个倒没说,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应该不用去了,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林大钦又在那边盯着,有事的话,他会让锦衣卫传信过来的,到时候我再去就行了!” “哦,那就好!”闫菲菲欲言又止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怎么?你有事啊!”杜安感觉闫菲菲好像有话要说就问了起来。 “没事,快吃饭吧!”闫菲菲微笑的瞥了杜安一眼,自己都快要生了,他都给忘了。 杜安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又接着吃饭。 饭后,闫菲菲拉着杜安在后院闲逛,杜安却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隔壁的别苑。 “相公,你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闫菲菲诧异的看了杜安一眼,感觉有点不正常,平常可是个话痨。 “奥,没事,现在不是在修路嘛,不好走,我怕分神,你当心着点!”杜安搀扶着闫菲菲轻笑的说道,心里则是急的不行,公主还在等着自己呢。 “算了,还是回去吧,有事你就去忙!”闫菲菲停住了脚步,知道杜安肯定有事要忙。 “真的没事,我再陪你走一会,这个时候多走动生的快!”杜安微笑的看着闫菲菲,心里都有点愧疚了。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懂这么多啊!”闫菲菲笑吟吟的看着杜安说道。 “书上看的呀,书可是好东西,还有好多你不知道的呢!”杜安嘚瑟的不行,这点算个毛线,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现在知道要看书了吧,以前让…哎呀……”闫菲菲说道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表情痛苦的摸着肚子。 杜安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媳妇,你怎么啦?” “哎哟,没事,这小家伙又在踢我了,过一会就好!”闫菲菲疼的直皱眉,但眼神中却透着满满的幸福,自己就快要当妈了。 杜安一听,心里也轻松了,连忙扶着闫菲菲坐下,自己则是蹲在地上摸着闫菲菲的肚子调侃道:“小家伙,你最好老实点啊,要是再敢欺负我媳妇,看我老子以后怎么教训你!” 闫菲菲嫣然一笑,抬头挺胸,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瞪着杜安说道:“你敢,你要是教训他,我就教训你!” “啊,这,媳妇,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这可是在帮你呀!”杜安砸了砸舌,嬉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哼,才不要你帮,我们娘两才是一伙的!”闫菲菲摸着肚子挑衅的看着杜安。 杜安也是无语了,连忙站了起来,很委屈的坐在闫菲菲身旁:“行行行,你说的算,你们是一伙的,怎么有了孩子,连丈夫也不要了!” 闫菲菲得意的笑了笑,盯着杜安说道:“那肯定是我的孩子亲啊,你呀,根本就靠不住,现在家里还有两个,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杜安一听,立马就坐不住了,面红耳赤的看着闫菲菲说道:“不是,媳妇,这你可不能怪我啊,那两个丫头不是你跟我找的吗,我当时说不要,你还不同意,现在怎么还拿这事来笑话我呢?再说了,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呢,你是正室,她们是妾,我是向着你的呀!” 杜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则是虚的不行,媳妇突然这么说,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这媳妇可精着呢! “行了,你就别嘴硬了!”闫菲菲白了杜安一眼,你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吗,嘴上说的好听不要,魂都让人勾了去了,我就算不答应你还能听我的。 杜安尴尬的不行,心虚的摸着自己的头,斜眼看着闫菲菲,心里琢磨着,媳妇冷不丁的这么说,难道是已经知道云儿和翠儿其实是公主安排过来的?否则,媳妇也不会突然说这种话啊! “发什么愣呢?”闫菲菲扭头看了杜安一眼。 “哦,没,没有!”杜安憨笑了一下,连忙拉着闫菲菲的手试探性的说道:“对了,媳妇,云儿和翠儿过几个月也要生了,你当时买她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问清楚她们的家事,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在,要是有的话,等她们生了,是不是请她们的家人过来住一段时间?” “相公,刚才是谁说向着我来的?怎么这会又惦记上比别人了?”闫菲菲一听,讥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这,哎,媳妇,你误会了,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好歹现在也是一家人了!”杜安急忙解释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说要请我爹娘过来住呢?”闫菲菲听了,心里反而有点酸溜溜的。 “这不一样啊,我是不清楚她们家里的情况,你,我还能不知道嘛,到时候我们带着孩子回老家,肯定是要去看望岳父岳母的呀,他们要是愿意来京城住,我还巴不得呢,正好可以照顾你和孩子,我出门办差也放心了!” “你想得美!我爹娘在家享享清福不好吗,还给你带孩子!”闫菲菲撇了杜安一眼,杜安憨笑的看着闫菲菲。 “云儿和翠儿她们的背景你真的不知道?”闫菲菲轻笑了一下,反问着杜安。 “这我哪知道,当时不是你让张嬷嬷去买的吗?不过,我感觉她们这段时间跟公主府上的人倒是混的挺熟啊!”杜安强装淡定的看着闫菲菲,接着试探。 “她们以前本来就是公主府上的丫鬟,能不熟吗?不过家里也都没人了,从小就被卖到了公主府,你往后好好对待她们就是了!” “啊?这,你听……”杜安心里震惊啊,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可不敢再试探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估计是云儿和翠儿自己说出来的,公主和张嬷嬷是不可能会告诉媳妇的。 这媳妇厉害呀,看来是已经彻底征服云儿和翠儿了,自己以后还得小心才是,尽量不要往公主那边跑。 而此刻站在阁楼上的永淳公主看到这一幕,脸都气绿了,等了半天不见人,原来躲着后院秀恩爱呀! “杜安,闫姐姐,你们这是干嘛呢,该不会是在打情骂俏吧,哟,那可真是羡煞旁人了!”永淳公主站在阁楼上酸不溜叽的看着杜安和闫菲菲说道。 第292章 我要当爹了! 永淳在房里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就想着去阁楼上透透气,没想到看见杜安和闫菲菲在后院打情骂俏,顿时心里酸溜溜的,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酸味。 杜安见永淳公主站在阁楼上盯着自己,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不是自己不守信用,实在是走不开呀! “是公主啊,瞧你说的,也是在院子里散散步,你怎么也出来了?”闫菲菲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永淳公主笑了笑。 “哦,我出来看看你家的走廊修的怎么样了,没想到走廊没修好,到是看见了你们!”永淳似笑非笑的回答着,接着又看着杜安说道:“杜安,都几天了,什么时候能够修好啊,你总不能让我家的围墙一直这么空个洞出来吧,万一进贼了,你可要负责哦!” “不会的,公主,你放心吧,其他的都已经做好了,明天盖上玻璃就完事了,要是丢了东西我负责!”杜安听了,非常刺耳,心里也是气的不行。 你个死娘们,说话阴阳怪气的,两家挨在一起,哪来的贼,这不就在骂我吗? “行,本宫看你要怎么负责?”永淳听见杜安这么说,则是急的跺脚,自己哪里是真的在围墙啊,真有贼也没人敢进来,他还跟自己装糊涂。 闫菲菲也是尴尬的看了永淳一眼,然后盯着杜安说道:“相公,得赶紧让管家去催催那些工匠尽快完工,公主已经不高兴了!” “她就是没找事,这两家院子不就是那些下人吗,哪来的贼呢?”杜安心里火大的不行,很不在乎的说着。 “话是这么说,但你毕竟是拆了公主家的围墙,人家问问要正常,怎么能说是没事找事呢,要是让公主听见了可不好,还是让那些工匠抓紧时间做好吧,这么点小事,没必要让人家心里不舒服!”闫菲菲劝说着杜安。 “哎,行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杜安无语的看着闫菲菲叹气一声,媳妇,你这是没心没肺呀,她哪是这个意思,她是在怪我没及时过去呀! 闫菲菲点了点头。 而永淳见杜安不搭理自己了,心里也是火大,带着几分威胁的对着杜安喊道:“杜安,工坊的账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过来算,本宫都跟你说了几次了,你怎么都没反应,难道还要本宫亲自找上门来吗?” 杜安一听,头疼的不行,这娘们是在下通缉令啊,再不过去,那就麻烦了,可现在自己也不能走啊! “公主,你误会了,账本我都准备好了,准备明天过去找你算呢!”杜安苦逼的看着永淳眨了眨眼,希望她今天能通融一下,但天色已经暗淡,永淳根本就看不清。 “你自己看着办吧!”永淳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下去,心里气呀,自己都暗示了几次,还说要明天过来。 “你玛德,这不是威胁我吗?”杜安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但此刻也是头疼的不行,这边不能走,那边又在催,这真是要命啊! 而一旁的闫菲菲心里也是诧异的不行,听公主的语气明显是不高兴了,于是对着杜安说道:“相公,你也是,公主都说了找你算账,你怎么也不去?” “你别搭理她,明天再说!”杜安心虚的看了闫菲菲一眼,心里想着,她哪里是叫我去算账,而是叫我去播种啊! “哪怎么行,公主不高兴了,你没听出来吗?反正现在你也没什么事情,你还是赶紧去吧!”闫菲菲摇了摇头,催促着杜安赶紧过去。 杜安听了,迟疑的看着闫菲菲,不去的话,依那娘们的脾气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可要是去了,那不就是和公主合伙骗自己媳妇吗, 虽然自己早就和她发生了关系,可自己并不是有意的,可以说是无奈之举,关键是现在还没办法断掉这层关系,公主明显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男人了,虽然自己不想跟他有孩子,但也不能不负责啊! “相公,你就犟了,反正明天也是要去,听我一句劝,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就是了!”闫菲菲见杜安还是不想去,又接着说道。 “嗯,行,我先送你回去吧!”杜安愧疚的点了点头,说着就上前搀扶着闫菲菲回房,然后就去找永淳公主了。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明天来吗?还真以为你对你夫人有多专情呢,哼,口是心非的家伙!”永淳见杜安来了,心里有点得意,但嘴上却不饶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杜安冷嘲热讽了一番。 杜安听了,心里很窝火,但却不屑与她斗嘴,只是鄙视的看了永淳一眼,坐在那里不想说话。 “怎么?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不高兴可以回去陪你夫人呐,又没人逼着你来,拉着个脸给谁看呢?”永淳不依不饶的数落着,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杜安。 “你有意思吗?我来都来了,你还想怎么样?早就叮嘱过你,在我夫人面前要注意一点,都跟你说了我会过来,你等着不就行了吗,都跟你使了眼色,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杜安憋着一肚子的气,很不爽的看着永淳说道。 “那能怪我吗?我都等了你那么久,可你倒好,还有心思陪着你夫人在家里打情骂俏,我要是不去阁楼,估计你早就忘了!”永淳也是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那我不得等我夫人睡着了才能出来吗?下午的时候就来过一次了,就回去吃一顿饭的功夫又来,你让我怎么说?不是让人怀疑吗?”杜安郁闷的不行,自己又不是单身没人管着,哪有这么容易啊! “说来说去,你心里就只有你夫人,那我怎么办?怀疑就怀疑,总不能一辈子都偷偷摸摸的吧?你不是还说要跟我生个孩子吗?她早晚都知道的,能瞒的了多久?”永淳越说越来气,此刻也是醋意大发,很委屈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很无语的看着永淳,这是打翻了醋坛子啊,看来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了,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了,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杜安凑了过去,拉着永淳的小手好声好气的说着:“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能瞒的了多久那是以后的事情,我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你来往吧,况且她现在就快要临盆了,这个时候让她知道我们之间这点事,换作是你,你能受的了吗? 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这种事情是需要时间的,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我也有难处,这你得理解我呀,我要是没家室的话,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吗,我都不用你催,早就去向太后和皇上提亲了!” “提亲?你,你说是真的?”永淳一听,气消了一半,一脸天真而又着急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还能有假?调理的药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心里的没点数啊?放着如花似玉的公主不要,我傻啊?”杜安很坚定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哼,那你不早说!”永淳冷哼的撇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美滋滋的。 “这你就不懂,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说出来就俗了!”杜安听了,心里冷笑了一下,和女人讲道理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关键还得靠哄才行啊! “切,你就你懂?那你还不是说出来了!”永淳吐了吐舌头,很鄙视的瞪了杜安一眼。 “哎,那还不是因为你意会不了吗,我不说也不行啊!”杜安叹气一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啥意思?笑我笨啦?”永淳一听,花拳绣腿全部用上招呼着杜安。 杜安得意的笑了笑,抓住永淳的双手,色眯眯的盯着永淳说道:“公主啊,这怎么能说是你笨呢,只能说明我们之间还没有达到心意想通的默契,看来还得换个对方磨合才是啊!” “登徒子!”永淳一听,羞的双颊绯红,娇羞的瞥了杜安一眼,连忙别过头去。 你不笨,我能忽悠的了你吗? 杜安呲牙咧嘴的笑了笑,立马来了个公主抱。 …… 良久,杜安精疲力尽,眯着眼躺在那里喘息着,永淳则是蜷缩在被窝里。 “诶,别装睡了,快起来去拿个炉子进来吧!”杜安扭过头,轻推了一下永淳公主。 永淳公主探出个头不解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要炉子干嘛?” “熬药啊,干嘛,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这个时候吃效果最好,赶紧的!”杜安奸笑的催促着永淳,你想要孩子,可我不敢呐,还能让你得逞。 “拿进来多麻烦,等会让下人去熬就是了,我又不会熬药,再睡会吧!”永淳轻声的说着,接着又钻进被窝。 “让你去就去,你不会不是还有我吗,快点!”杜安急着说道,让下人去我可不放心,要是忘了怎么办,或者是让张嬷嬷发现了那就玩球了。 “啊?你给我熬药?”永淳愣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 “那怎么办?你又不会,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去拿进来,省的你抱怨我偏心,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对你的!”杜安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看着永淳。 永淳听了,心里高兴的不行,立马起床穿衣服去拿炉子了。 杜安冷笑了一下,接着就穿好了衣服,很快,永淳就拿着炉子进来了。 “来来来,学着点,以后要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亲自动手,这种药可不能假手于人,要自己掌握火候。”杜安对着永淳招了招手,接着就开始熬药了,永淳则是站在边上看着。 “看到没有,要小火慢炖,来,你来扇一会!”杜安拿着扇子一边煽火,一边教着永淳如何煎药。 “我不学,就要你熬!”永淳摇了摇头,撒娇似的挽着杜安的胳膊笑了起来。 “这,哎,行行行,你是姑奶奶,我伺候你!”杜安很无语的捏了一下永淳的鼻子, 心里则是冷笑,只要你喝,这都不是事,交给你我还不放心呢。 永淳此刻也是无比的欣喜,含情脉脉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这药到底管不管用,要吃多少啊?” “那肯定管用啊,你没看见我夫人和云儿还有翠儿都怀孕了吗,她们之前也是吃我的独门配方,你要是吃了还不上,那就是你有问题了!”杜安很肯定的说道,同时也是在给永淳打预防针,到时候没怀孕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的问题。 “切!”永淳吐了吐舌头,轻蔑的瞥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充满了期待。 “不信拉倒!”杜安很不在乎的瞪了永淳一眼,反正只要你会喝就行了。 “又没说不信,你急什么?对了,既然你的配方这么有效,那你就多给我一点吧!”永淳想了想微笑的看着杜安。 “多给一点,这可是药啊,当饭吃呢?”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永淳。 “说什么呢你?”永淳杏目圆瞪,嗲声嗲气的看着杜安说道:“你不是说很有效吗,正好我皇嫂也一直像要个孩子,你多弄一些回来,回头我让人送进宫去!” 皇兄到现在都还没有皇子,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母后为了这事也很着急。 “那怎么行?”杜安一听,连忙摆了摆手,心虚的不行,让你送进宫去那不完蛋了吗? “小气鬼!不就是一点药材吗?我皇兄可是对你不薄!”永淳瘪了瘪嘴,气呼呼的瞪着杜安。 杜安想了想看着永淳解释了起来:“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这种事情皇上和皇后娘娘没说,我们怎么能提你呢,你这么一说,皇后心里不是更难受,况且她是皇后,需要药材也是找太医呀,怎么可能会相信民间的偏方呢?” “这……”永淳刚一开口,就听见张嬷嬷的叫声:“杜公子,快回去,你夫人要生了!” “啊?”杜安一听,立马跑了出去,着急对着张嬷嬷问道:“你刚说什么?我夫人要生了?” “是啊,你府上的人过来叫你回去,恭喜你要当爹了!”张嬷嬷微笑的点了点头。 第293章 将计就计 杜安正在给永淳公主煎药,这个时候,张嬷嬷过来禀报说闫菲菲快要生了。 “真的啊?张嬷嬷,我要当爹啦!”杜安愣了一下,很兴奋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是真的,快回去吧,你府上丫鬟还在前厅等你呢!”张嬷嬷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真的快生了,自己怎么会来打扰你和公主殿下呢。 “哦,好,殿下,药煎的差不多了,等会你记得喝啊,千万别忘了!”杜安着急的点了点头,然后叮嘱着永淳记得喝药。 “瞧你高兴的,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永淳公主也是催促着杜安回去,心里既高兴又羡慕。 杜安笑了笑,立马跑了回去。 “殿下,你看杜安高兴的,要是你也能还上那就好了,到时候杜安肯定会对你好的。”张嬷嬷微笑的看着永淳。 “奶娘!”永淳公主羞涩的扭过头去,眼神中喜悦和期盼却掩饰不住。 “好,奴婢不说了,不过杜安对你还真不错,这个时候还不忘叮嘱你喝药!”张嬷嬷由衷的替永淳公主高兴,这几天自己可是看在眼里,公主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永淳笑而不语,然后就把张嬷嬷叫进去煎药,自己可不会,还指望着这次也能还上呢。 “殿下,杜安这是给你煎的什么药啊,怎么还要拿到房间里来煎,多麻烦,让下人去煎就好了!”张嬷嬷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了起来。 “哎呀,奶娘,你就别问了,快看看好了没有?”永淳羞涩的看着张嬷嬷说道,不好意说出口。 “行行行,奴婢不问就是了!”张嬷嬷见永淳这般高兴,也没多问,连忙揭开盖子看了一下。 “这么样?好了没有?”永淳也凑了过去急着说道。 “嗯,已经煎好了,只是这药的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张嬷嬷点了点头,但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把药倒出来。 永淳也没在意,站在边上看着张嬷嬷忙活着。 张嬷嬷端起碗闻了一下,又闻了一下药渣,顿时神情凝固,很着急的看着永淳说道:“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杜安怎么会让你喝这种药呢?”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永淳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哎呀,殿下,难道杜安没跟你说清楚吗,这好像是避子汤啊!”张嬷嬷急的跺脚,很诧异的看着永淳,不是说想要孩子吗,怎么能喝这种药呢? “避子汤?这,这怎么可能呢?杜安可是说这是给我调理身子的药,还是秘方,喝了之后容易怀上,奶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永淳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看着张嬷嬷。 “调理身子?这?”张嬷嬷也是有点蒙了,这药的气味明明就是避子汤,怎么会是调理身子的药材呢。 张嬷嬷愣了一下,连忙将桌上的药材拆开来检查,永淳也是非常紧张的看着张嬷嬷。 “殿下,你看,这绝对是避子汤啊,哪里是什么调理身子的药材,杜安肯定是骗你的,奴婢自打从兴王府起就熟知这避子汤,怎么可能会弄错呢?”张嬷嬷双手托着药包很肯定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 永淳一听,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趔趄的退了几步。 “殿下,你怎么了,可别吓奴婢呀!”张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扶着永淳公主做了下来,手中的药材撒了一地。 永淳捂着心口,手指都快掐进肉里,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张嬷嬷赶紧拍着永淳的后背。 永淳舒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娘,快,快叫人去把那个负心汉抓来,本宫倒要看看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张嬷嬷心里一惊,迟疑的看着永淳公主说道:“殿下,你先别生气,冷静冷静,兴许是杜安弄错了也说不定,反正你也没喝,以后问清楚就是了!” “怎么会错?他就是故意的,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永淳气的脸色发紫,此刻心里已如明镜,杜安是在欺骗自己,就是不想让自己怀上,难怪会亲自煎药,还叮嘱自己不要让别人动。 说什么同房之后喝效果最好,这全部都是骗自己的,其实根本没想让自己怀孕,他就是不想负责。 张嬷嬷此刻也是很矛盾的看着永淳,本来还想打个圆场,看来是不行了,可真的把杜安叫过来了,事情一说开,那他们就没可能在一起了,公主也不容易呀! “殿下,你先消消气,奴婢不是帮他杜安说话,这事杜安确实做的不对,但他夫人正在临盆了,这个时候把杜安叫过来说这些也不妥啊,好在发现的及时,要不还是等过今天再说吧!”张嬷嬷劝说着,心里清楚公主是喜欢杜安的,就算现在把他大卸八块也只能解一时之气,心里反而更难受。 永淳听了,茫然的看着张嬷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苦不堪言,叫他过来了又能怎么样,除了指责他一顿,还能做什么呢? “奶娘,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永淳再也忍不住了,扑进张嬷嬷的怀里痛苦了起来。 “殿下,你别哭了,奴婢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奴婢觉得杜安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经常过来,你先不要着急,等明天他有空了,奴婢再把他叫过来问问清楚就是了!”张嬷嬷一脸疼惜的看着永淳公主哽咽道。 “还有什么好问的,他就是不想负责,一直都在骗我,我再也不想见他……”永淳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嬷嬷喃喃的说道。 “殿下,你别说气话了,杜安骗你,当然是他不对,但仔细想想,站在他的立场,他不想让你怀孕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 而你又贵为公主,你真要是怀孕了,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他夫人那边还说好,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可朝廷的那些大臣会怎么看他,能容的下他吗,到时候就是皇上出面也未必堵得住这悠悠众口啊,你心里气恼,这个奴婢能理解,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去闹, 相反,还要理解和包容他,只有这样才有未来呀,现在如果跟杜安去闹,万一事情传出去,也只能是两败俱伤啊,殿下!”张嬷嬷苦口婆心的开导着永淳,心里虽然也很气愤,但是没办法,还是得稳住公主的情绪再说,可不能跟杜安闹掰了。 “奶娘,你说的我都知道,这种话,那个没良心的之前也说过,可他为什么要骗我,难道我就只能跟他不清不楚,偷偷摸摸的过一辈子吗?嗯嗯……”永淳也知道张嬷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想到自己的未来,心里就更难过了,越哭越大声。 “好了,好了,殿下,快别哭了,办法总是有点的!”张嬷嬷揉着永淳公主,此刻也是不禁的流出了眼泪, 心里清楚,公主在乎的不是名分,不但杜安给不了,她这种身份也不允许,其实就是想要个孩子作为依靠,心里也有寄托。 “还能有什么办法,他根本就没替我着想过,他心里只有他夫人,现在又生了孩子,哪里还记得我,他不就是怕我连累他吗,既然这样,那我就干脆成全他!”永淳伤心欲绝,很无奈的看了张嬷嬷一眼,说着就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避子汤。 张嬷嬷眼疾手快,连忙抢了过来倒在了地上急着说道:“殿下,你好糊涂啊,他不想让你怀上,难道我们就没办法了吗?这个时候可不能冲动,奴婢有办法!” “奶娘,你,你有办法?”永淳一听,质疑的看着张嬷嬷,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张嬷嬷点了点头道:“他不是骗你这是调理身子的药材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奴婢把这避子汤真换成调理身子的药,让他后悔去!” “这,这能行吗?”永淳表情复杂的看着张嬷嬷,办法倒是不错,可关键是杜安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啊! “怎么不行,虽然杜安害怕你怀孕,可他并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也只能认了,而且奴婢肯定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瞒住这件事情的。”张嬷嬷很肯定的说道。 “那他发现了怎么办?”永淳心里同意了,但还是有点担心,杜安可不傻,没这么好骗。 “所以呀,你现在千万不能去找他,下次他来的时候,不但不能生气,还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对他呢,也要热情体贴一点, 药呢,也让他继续自己去煎,这样他就不会怀疑,这几天你就想办法天天让他过来,不出意外的话你肯定能怀上的。”张嬷嬷老奸巨猾的教唆着永淳,这段时间是最容易怀孕的。 “奶娘!”永淳听的心里砰砰直跳,很亲切而由欣慰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张嬷嬷,好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好了,殿下,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奴婢还得过去杜安那边看看!”张嬷嬷轻轻抚摸着永淳的秀发,知道永淳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注意,自己就该去讨好杜安了。 “嗯!”永淳乖巧的嗯了一声,连忙站了起来,张嬷嬷笑了笑,然后拿着药出去了。 “哎哟,嗯…啊……”闫菲菲躺在床上,嘴里咬着一块布,双手死死的抓着被褥,疼的额头直冒汗,房里的丫鬟和稳婆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嗯…哎呀呀……” “夫人,你在咬咬牙,用力坚持一会,很快就好了!”稳婆不停的擦拭着闫菲菲额头汗水,同时也在给他打气。 而在房门口的杜安听到闫菲菲撕心裂肺的叫声,心里都快要碎了,双手握拳,急的直跺脚。 “哎呀,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杜安听的心痛,此刻也是着急的不行,稳婆都进去这么长时间还没生出来。 “诶诶,老爷,你可不能进去呀!”云儿连忙拉住了杜安。 “她是我媳妇,我怎么不能进去,快放手!”杜安急着说道。 “哎呀,老爷,你这么糊涂了,夫人在生孩子呢,你怎么能进去呢,不方便啊!”云儿解释着。 “这,哎!”杜安叹气一声,此刻也是无语了,古代就是麻烦,后世都还要配产出呢,有什么不方便。 “老爷,有稳婆在里面你就放心吧,很快就出来了,你再耐心等会!” “稳婆有什么用?万一…哎呀,呸呸呸!”杜安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了,在这个毫无科技而言的时代,生孩子就想是赌博,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怎么能放心呢,可也没办法,只能等着。 “杜公子,夫人她怎么样了,生了没有?”这个时候,张嬷嬷走了过来,一脸笑意而又不失关切的看着杜安说道。 “哎,还没呢!”杜安着急的摇了摇头,讪笑的看了张嬷嬷说道:“哦,对了,张嬷嬷,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是公主殿下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杜夫人怎么样了!”张嬷嬷轻笑的说道。 杜安点了点头。 “杜公子,看你急的,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你急也没用,你放松点,老身进去看看!”张嬷嬷见杜安急的不行,宽慰了几句就推门走了进去。 张嬷嬷看了看躺在床上挣扎的闫菲菲,扭头对着旁边的稳婆问道:“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已经冒出头来了,再坚持一会就好了!”稳婆点头回答道。 张嬷嬷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坐在床头拉着闫菲菲的手打气道:“杜夫人,用力,再咬咬牙,这个时候可不能泄气呀,就快出来了!” “嗯,啊!”闫菲菲翘着头,咬牙用力。 “哇,哇……”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笑容满面的喊着,然后将婴儿抱起,那些丫鬟立马就围了上去,闫菲菲一听,也是立马泄气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第294章 都是我的种! 深夜,闫菲菲顺利生产,产房的人也松了口气,全部围在一起看着稳婆手中的婴儿。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男孩,白白净净的很健康,夫人真是好福气啊!”稳婆抱着婴儿微笑的看着闫菲菲说道。 闫菲菲此刻十分虚弱,但是听见自己生了个儿子,而且还很健康,打起十二分精神很欣慰的点了点头,相公三代单传,现在自己头胎就生了个儿子,对婆家总算个交代了。 “是啊,杜夫人,你看这孩子多可爱,一出生也不认生,将来肯定和他爹一样有出息!”张嬷嬷从稳婆手中接过婴儿,坐在闫菲菲的身旁微笑的说道。 闫菲菲测过头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立马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对张嬷嬷说道:“张嬷嬷,这么晚了还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瞧你说的,又不是外人,这邻里邻居的,老身也应该来,沾沾喜气不是,而且公主殿下听说你要生了,也很高兴,估计这会还没睡,还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张嬷嬷客套了一番,还不忘给永淳说些好话。 “让你和殿下挂心了!”闫菲菲很感激的点了点头。 “好了,杜夫人,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老身就先回去了!”张嬷嬷点了点头,叮嘱着闫菲菲。 闫菲菲点了点头,张嬷嬷起身见婴儿交给了是身旁的丫鬟,然后走了出去。 “张嬷嬷,怎么样了,我夫人生了没有?”杜安看见张嬷嬷走了出来,急忙上前问道。 “生了,你就放心吧,母子平安,还是个儿子呢!”张嬷嬷笑吟吟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啊?生了,哦,好好好,嘿嘿,我当爹了,我得看儿子去了!”杜安一听,高兴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要进去看儿子。 “杜公子,你别着急呀,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呢!”张嬷嬷连忙拉住了杜安,提醒着说道。 “不是都生了吗?怎么还不能进去,我要看我儿子和夫人呐!”杜安回头不解的看着张嬷嬷,心里也是既兴奋又着急。 “哎呀,杜公子,你就听老身的吧,还是在外面等着,等里面都收拾好了自然会让你进去的。” “是啊,老爷,张嬷嬷不是说了母子平安嘛,你再耐心等一会!”云儿也跟着说道。 “哎,行行行,我等着!”杜安也是没办了,古代的规矩就是麻烦,虽然自己不懂,但是也只能等了。 “杜公子,老身就先回去了,公主还在等着听信呢,你方便的时候,可别忘了……” “嗯,有劳张嬷嬷了,我知道,你先回去替我谢谢公主。”张嬷嬷话还没说完,杜安就立马打断了,心里也知道张嬷嬷的意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 张嬷嬷微笑的点了点头,扭着老腰回去了,经过永淳的房间,看着里面灯还亮着,估计永淳还没睡着。 “公主,你睡了吗?”张嬷嬷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奶娘回来了,快进来吧!”永淳合衣靠在床头,听见张嬷嬷的声音,立马让她进去,张嬷嬷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奶娘,杜夫人怎么样了,生了吗?”永淳急着问道。 “生了,母子平安,还是个男孩呢,白白净净的,还真是惹人喜爱。”张嬷嬷微笑的点了点头。 “哦,男孩呀,杜夫人真有服气,杜安这会肯定高兴坏了吧!”永淳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高兴又羡慕。 张默默见状,连忙走了过去拉着永淳的手微笑的说道:“殿下,杜夫人的确是好福气,但你也可以呀,而且也不会输给她。” “我可没这福气,怎么能跟她比呢!”永淳心情低落的说着,此刻觉得有点心塞了,他都不想让自己怀孕,况且自己可是知道,杜安很宠爱着他夫人,自己哪里比的了。 “殿下,你可不要说丧气话,奴婢刚才回来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了杜安,要他过来看你,你也不用着急,只要把握住机会,奴婢相信,殿下你很快就会有的,到时候,杜安自然也会疼你的。”张嬷嬷安慰着永淳,让她不要灰心。 “奶娘,你就别取笑我了!”永淳一听,娇羞的晃了晃身躯,心里则是高兴的不行,也很期盼。 “好好好,奴婢不说就是,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去睡一会吧!”张嬷嬷微笑的点了点头,此刻还真像慈母宠着自己的亲闺女一般。 而此刻,产房也收拾好了,丫鬟通知杜安进去了。 “恭喜老爷!” “恭喜杜老爷,你看,小少爷长的真像你!”稳婆见对杜安进来了,连忙抱着孩子走到杜安的跟前微笑的说道。 “好,你们辛苦了,都重重有赏啊,让我看看我儿子!”杜安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很迫切的从稳婆的手中将儿子抱了过来,但是之前没报过敢出生的婴儿,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杜老爷,你当心着点,要将小少爷的头托住才行!”稳婆高兴的叮嘱着杜安。 “哦,好!”杜安立马照做,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笑呵呵的说道:“诶,你们看,我儿子好像早就认识我一样,不哭也不闹,嘿嘿,真不愧是我儿子,胆子就是比别人大!” “是啊,杜老爷,你看,小少爷也看着你呢!”旁边的丫鬟点头说道。 “那是,我儿子嘛,不是看我看谁,对吧,儿子,来,让爹亲一个!”杜安得意的不行,说着就将自己的大嘴巴凑了上去。 “诶,老爷,现在可不能亲啊,小少爷的脸蛋还嫩着呢,小心点!”云儿连忙提醒着杜安,杜安一听,也是立马停住了。 “哦,对对对,你看爹都高兴的忘了,儿子,你快点长大啊,到时候你爹教你怎么赚钱!”杜安憨笑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其他人也是笑吟吟的看着杜安。 “老爷,你怎么只顾着看你儿子,儿子他娘可还躺在床呢!”云儿调侃着杜安,手却不禁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希望自己也能生个儿子,那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哎呀,你瞧我高兴的,我怎么把杜家的功臣给忘记了,来,云儿,快帮我抱儿子!”杜安一听,扭头看着闫菲菲笑了笑,连忙把婴儿交给了云儿。 “夫人,你辛苦了,光看儿子都把你给忘记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吧!”杜安连忙走到床前拉着闫菲菲的手尴尬的笑了起来,其他人则是识趣的走了出去,给他们留点空间。 “我没事,你还是给咱们儿子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吧!”闫菲菲也是紧握着杜安的手微笑的说着,虽然这笑容看起来有点苍白,但心里却是非常高兴,自己肚子争气,头胎就生了个儿子。 “啊?不是要让爹取的吗?”杜安愣了一下,嬉笑的看着闫菲菲。 “爹都不在这,总不能等着回老家再取名字吧,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取也是一样的。”闫菲菲轻笑的说道。 “嗯,那行!”杜安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夫人,咱儿子是清晨出生的,要不是就叫杜晨吧?” “杜晨,晨儿,嗯,好听,那就叫杜晨吧!”闫菲菲叫了一遍,感觉不错,微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嘿嘿,不光是名字好听,你刚才看见没有,长的可像我了,白白净净的,太招人稀罕了!”杜安笑的合不拢嘴。 “看把你高兴的,孩子才刚出生,哪里看的不来像谁呢,你现在是高兴,等长大一点,会哭会闹的时候你可不要嫌烦,那时候,云儿和翠儿差不多也生了,可有的你忙了!”闫菲菲清笑的看着杜安说道。 “怎么会呢,家里有小孩才热闹,媳妇,你就放心吧,等儿子再长大一点我就给他们做辆婴儿撤车,我天天带着他们逛街买吃的去,你们接着生二胎,哈哈!”杜安此刻嘚瑟的不行,生的越多越好,老爹也高兴了,怎么会嫌烦呢。 “谁说了要生二胎?”闫菲菲微笑的瞥了读哪一样,杜安呲牙的笑了笑,闫菲菲接着说道:“对了,相公,刚才公主殿下让张嬷嬷来过,你等会别忘了去谢谢人家,可别忘了该有的礼数!” “嗯,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不就不用操心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杜安点了点头,然后就站起来帮着闫菲菲整理额前的碎发。 “行,你也是一夜没睡,赶紧去谁会吧!”闫菲菲也实在没力气了,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杜安帮着盖好了被子就轻声的走了出去。 杜安又去看了一会杜晨,接着就回房间睡觉了,但是太兴奋,根本就睡不着,天一亮就起床了。 “管家,管家!”杜安站在门口对着院子里的管大声的喊道。 “来了,老爷!”管家听见杜安的叫声连忙跑了过来,微笑的对着杜安说道:“小的恭喜老爷喜得贵子!” “嗯,好,你赶紧去账房拿点钱给家里人发红包!”杜安点了点头,吩咐着管家给那些下人发喜钱。 “好的,老爷,那你看每人发多少呢?” “嗯,那就每人发个100两吧,另外还要多准备一点红包,我等下要去公主府上,那边的人也要发。”杜安想了一下,很大气的看着管家说道,自己又不差钱,看在儿子的份上也要多发点。 “啊?100两,哦,好,谢谢老爷!”管家听了,愣了一下,张大嘴巴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老爷,光发红包可不行啊,小少爷出生,还得每人发两个红鸡蛋才行啊!”云儿走了出来,微笑的提醒着杜安。 “哦,对哟,是儿子还真得发鸡蛋,你提醒的对,快去,按照二夫人说的办!”杜安看着云儿笑了笑,然后吩咐着管家去煮鸡蛋。 “好的,老爷!”管家笑着点了点头,立马让丫鬟去煮鸡蛋,自己则是去账房准备红包。 “云儿,你和翠儿啥时候生啊,倒时候老爷我也重重的赏你们!”杜安看了看云儿的肚子嬉笑的说道。 “还没那么快呢,要到明年才生的。”云儿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杜安说道。 “没事,我记着呢,这样也好,等到你们生的时候,晨儿也快半岁了,他可是大哥,让他带着弟弟们玩去!”杜安笑着说道,此刻都在想着满院的孩子戏耍的情景。 “看你说的,晨儿才半岁都不会走路,怎么能带弟弟玩,再说了,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云儿微笑的撇了杜安一眼,心里倒是希望自己也能生个儿子,可现在还不知道啊! “管他是儿子还是女儿呢,反正都是我的种,女儿也一样金贵,有儿有女这才好,家里也热闹,你也放心,我一样会宠着他们的,你要是想生个儿子,接着生就是了,老爷我又不是养不起!”杜安很无所谓的看着云儿说道。 云儿听了,心里高兴的不行,美滋滋的看着杜安,在也不用担心生男生女了。 过了一会,管家拿着一袋子的红包,两个家丁抬着一箩筐的红鸡蛋过来。 接着,杜安就让管家把府上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恭喜老爷,夫人喜得贵子!”那些家丁要听说了杜安要给自己发红包,都微笑的看着杜安道贺。 “嗯,好,你们自己过来拿,一人一个红包和两个鸡蛋!”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那些家丁也是排着队领着红包和鸡蛋。 “谢老爷!” “谢谢老爷,夫人!”那些家丁见红包立马装的是一张100两的银票,心里激动的不行,连忙对着杜安拱手致谢,100两银子可是自己多年的工钱啊! “不用谢,你们往后可要好好做事,特别是几位夫人好小少爷,一定要伺候好,等到小少爷满月和云儿,翠儿夫人生产的时候,老爷还要给你们发红包!”杜安大气的说道,那些家丁听了,也是兴奋的不行,连忙对着杜安点头。 第295章 我已经尽力了! 杜安给府上的下人发完了红包就提着一篮子的鸡蛋和红包去了公主别院。 “诶,我听说杜夫人昨天晚上生了个儿子,可把杜公子高兴坏了,今天一大早就给府上的佣人发红包呢!” “是啊,听说发的还不少呢,对面那些人都高兴坏了,你们听听,还在笑呢!” “杜公子本来就大方,现在生了个儿子,当爹了,肯定会发红包的,不过,杜夫人这段时间可不能来陪公主打麻将了,……”公主府上那些丫鬟站在围墙边上议论着。 张嬷嬷看见那些丫鬟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板着一张老脸呵斥道:“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都没事情做了吗?还懂不懂点规矩了?” 那些丫鬟吓了一跳,连忙低着头对着张嬷嬷躬身行礼。 “还不赶紧做事去,真是越来越来越没规矩了!”张嬷嬷接着训斥道。 “张嬷嬷,干嘛呢,一大早就在训斥下人啊!”这个时候,杜安提着篮子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嬷嬷说道。 张嬷嬷回头一看,见杜安来了,心里一喜,不过是替永淳高兴,这么早就来了,表现不错,于是立马换了一副脸色,笑吟吟的说道:“哟,是杜公子来了,瞧你说的,这些丫头越来越来没规矩,老身是在教他们做事!” 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 “对了,杜公子,你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怎么不在家照顾你夫人呢?”张嬷嬷明知故问的看着杜安说道。 “哦,我夫人还在睡觉,又下人在斥候着,昨天晚上你受累了,这是一点心意,前端时间我夫人没少在府上打搅,他们也受累了!”杜安很客气的说着,然后把篮子交给了张嬷嬷。 “哟,还有红包呢,杜公子有心了,也好,让他们也沾沾喜气!”张嬷嬷接过篮子看了一眼,笑嘻嘻的接着说道:“这些鸡蛋和红包就让老身来发,但是公主那边还得你自己去道谢呀,公主昨天晚上也是担心的一夜没合眼呢!” 杜安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去见永淳公主了。 “来了!”永淳见杜安来了进来,对着杜安淡淡一笑。 “嗯,你起来了,听张默默说你昨夜没睡,还以为你在睡觉呢!”杜安连忙走了过去,挨着永淳公主坐下。 “你知道就好!”永淳瞥了杜安一眼,接着说道:“当爹了,这下高兴坏了吧!” “嘿嘿!”杜安笑着点了点头,嘚瑟的说道:“那肯定高兴啊,但是也累呀,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合眼,一想到我儿子根本就睡不着,你是没看见,我儿子太可爱了,白白净净的还长的特别像我,一点也不认生,我一抱他就对着我眨眼,真招人稀罕,等满月了,我抱过来给你看看,保证你也喜欢……” 永淳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杜安一脸得意的吹嘘着,此刻心里也很不识滋味,既羡慕闫菲菲受宠,现在又生了个儿子,同时也气愤,杜安既然骗自己。 “诶,公主,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相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张嬷嬷,她昨天晚上也抱了我儿子。”杜安见永淳沉默不语,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有什么相不相信的,你高兴就好,我只是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永淳回过神,看了杜安一眼淡淡的说着,但眼里的失落杜安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这话说的,你怎么是外人呢,从皇上那论,我儿子得叫你一声姑姑,按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也是他姨娘啊!”杜安知道永淳心里不舒服了,就连忙攀亲带故的讨好着永淳。 “胡说八道!谁是他姨娘了!”永淳听了,捂着嘴瞪了杜安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嘿嘿,你不就是我儿子的姨娘吗?杜安厚着脸皮拉着永淳的手笑了笑。 “放手!”永淳听着有点别扭,噘着嘴盯着杜安说道:“说的到是好听,只怕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家里娇妻美眷,现在有了儿子,以后还有我什么事!” 杜安冷笑了一下,知道这是吃醋了,立马用手指堵住永淳的嘴,一本正紧的看着永淳说道:“公主,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没点数吗,我看我这一大早不就过来看你了吗?” “哼,算你还有良心,还以为当爹了,心里只有你夫人和孩子,早把我给忘了呢!”永淳冷哼的瞪着杜安,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怎么会呢?我一闭上眼睛都是你影子,就是想忘也忘不掉啊!”杜安拉着永淳的手微笑说的说着,永淳一听,立马撇了开了杜安的手,嘟着嘴看着杜安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想忘掉了?” “这,哎,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想多了!”杜安急忙解释着,心里也是不禁苦笑,我倒是想一刀两断,可不会同意呀。 永淳瘪着小嘴不搭理他,杜安又连忙凑了过去,将永淳抱在怀里,永淳也没反抗。 “对了,昨天我煎的药你喝完了没有?”杜安突然想起了这个就立马问了起来。 永淳一听,心里立马来火,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是一想起张嬷嬷的叮嘱,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现在可不能发火,得瞒着他。 “你还好意思问,都不知道你从那里学来的秘方,太苦了,喝了之后饭都吃不下!”永淳强者着心里的不快对着杜安撒娇的说着。 “苦就对了,就是这个味,良药苦口嘛,得坚持喝,过段时间说不定你就有了!”杜安一听,心里就放心了,微笑的看着永淳安抚着。 “嗯!”永淳公主讪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心里则是心塞呀,明知道是骗自己,可不能说,而且还要笑脸相对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行,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得赶紧睡一觉,困死我了都!”杜安打了个哈气,说着就站了起来,永淳一听,连忙拉着杜安。 “还有事啊?”杜安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永淳。 “你急着回去干嘛?”永淳很不高兴的看着杜安说道。 “啊?不是,我不是说了回去睡觉吗?”杜安又是一愣。 永淳扭捏的指了指里面,娇声说道:“干嘛要回去睡,在这里不是也一样睡吗,反正你夫人现在也在睡觉,又不用你照顾!” “嗯,也行,你这里还清净点!”杜安点了点头,接着就去睡觉了。 永淳轻笑了一下,关上门也跟了过去。 “诶,你不是刚起床吗?怎么又睡?赶紧下去,别吵我!”杜安见永淳也躺了下来,很不耐烦的对着永淳挥了挥手。 “我也没睡好啊,昨天替你担心了一晚上,现在不得补个觉啊!”永淳不坏好意的笑了一下,说着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这,哎,你要睡觉你早说啊,早说,我就回去睡觉了!”杜安立马坐了起来很无语的看着永淳说道,自己还想在这图个清净,现在哪睡的着啊。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永淳一听,故意转过身轻蔑的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咽了咽口水,苦逼的看着永淳说道:“不是,诶,你,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子,我能睡的着吗?” 永淳嫣然一笑,此刻也没有半点羞涩之状,反倒来了葛优躺,一脸妩媚的看着杜安,心里则是想着张嬷嬷的叮嘱,这几天是关键时期,不能错过机会。 “咕噜!”杜安再次咽了咽口水,摇头苦笑了一下,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尼玛!……”片刻之后,杜安缴械投降,永淳意兴阑珊,幽怨的瞪着杜安。 “你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我已经尽力了,都跟你说了没休息好,我需要休息,你还非要害我!”杜安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板着脸瞪着永淳,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 “滚!”永淳心里窝火,狠狠的踢了杜安一脚,就用枕头捂着自己的头。 “哎哟,你大爷的,什么态度啊,卸磨杀驴呀,都说了是没睡好,你怎么还踢我?”杜安吃痛的摸着自己的腿,连忙把枕头拿开火大的盯着永淳说道。 “你,你赶紧煎药去,啰嗦什么!”永淳气的不行,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就让然杜安去煎药。 “算你狠!”杜安很不爽的瞪了永淳一眼,磨磨蹭蹭的起床穿衣服,没办法,气归气,药还是要煎的,可不能出事啊! 接着,杜安就蹲在炉子旁边,拿着扇子在那里使劲的扇,永淳躺了一会也起床穿好了衣服。 “这么使劲干嘛,你不是说这种药要小火慢熬的吗?急着回去啊?”永淳坐在边上很不高兴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安被问的也是没脾气了,扭头斜了永淳一眼,有气无力的对着炉子扇了起来。 “殿下,皇后娘娘来了,殿下……”张嬷嬷站在门外急着喊道,永淳还没反应过来,杜安却紧张的冒汗,立马将扇子一丢,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第296章 迟早的事! 杜安正在给永淳煎药,一听说张皇后来了,吓的赶紧跑了回去。 永淳听了,也是一惊,连忙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接着就出去见张皇后。 “臣妹见过皇嫂!”永淳对着张皇后行礼。 “不必多礼!”张皇后笑吟吟的伸手扶了永淳一把,接着打量了一眼,微笑的说道:“婧儿,有段日子没见了,你气色不错啊!” 永淳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拉着张皇后的手嬉笑的说道:“皇嫂你就别取笑臣妹了,整天闷在家里烦都烦死了,能好到哪去,今天也就是你来了,臣妹是见到你高兴!”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张皇后微笑的撇了永淳一眼,接着就永淳走了进去。 “对了,皇嫂,你怎么来了?我皇兄呢,怎么没一起来?”永淳诧异的看着张皇后说道,以前可是和皇兄一起来的,而且皇后也不能随便出宫的。 “皇上忙着呢,这不是母后的生辰快到了吗?皇上知道你整天呆在府上回觉得闷,也知道你想母后了,趁着母后的生辰让你夺情,进宫给母后拜寿,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自由了!”张皇后笑了笑,拉着永淳的手解释了起来。 “皇嫂,真的啊?我能出去了?”永淳一听,激动的不行,笑容灿烂的看着张皇后。 “看把你高兴的,这事还能有假啊?”张皇后微笑的瞥了永淳一眼,心里也很高兴。 “谢皇兄,皇嫂!”永淳高兴的立马站了起来对着张皇后再次行礼。 “婧儿,一家人还说什么谢,母后生辰的时候看不见你,肯定高兴不起来的,你要是能进宫了,以后可要时常进宫给母后请安,母后嘴上没说,但心里却十分挂念你的!”张皇后微笑的看着永淳叮嘱着。 “嗯,臣妹知道,臣妹也是时常想念母后和你,还有皇兄,现在好了,从下个月开始,臣妹保证每天都进宫给你们请安!”永淳连忙坐了下来,一脸期待的靠在张皇后的肩上。 张皇后也是很疼爱的揉着永淳,闷在府上这么长时间也苦了她。 接着,两人聊了一会体己话,张皇后问道:“对了,婧儿,前段时间我听说杜夫人天天在你这打麻将,今天怎么没过来?” “哦,闫姐姐昨天晚上临盆了,还生了个儿子呢!”永淳一听,立马坐了起来,很高兴的看着张皇后说道。 “啊?这么快就生了?昨天我还跟你皇兄说起这事,没想到就生了!”张皇后愣了一下,也是一脸高兴的看着永淳。 “是啊,前几天还天天一起打麻将,就昨天没来,谁也没想到晚上就生了,这下可把杜安高兴坏了,一大早就给那些家丁发红包呢!”永淳点了点头看着张皇后说道。 张皇后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眼神怪异的盯着永淳。 “皇嫂,你怎么了?”永淳被张皇后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别过头去,不解的说道。 “你和……哦,没什么,既然生了,那就顺便看看去!”张皇后回过神,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只是自己的感觉而已,要是弄错了,这个小姑子肯定会尴尬的。 “啊?皇嫂,你就走要啊?”永淳听说张皇后要走,心里有点不舍。 “不走,我先去看看杜夫人和她的孩子,回头再根你说话!”张皇后轻轻拍着永淳的手,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自己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哦,好,那我等你!”永淳微笑的点了点头,张皇后笑了笑,立马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转眼间,张皇后就到了杜安的府邸,行礼之后,杜安领着张皇后去看闫菲菲。 闫菲菲见张皇后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弟妹,你刚刚临盆,这又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快躺下!”张皇后见状,快步的走了过去,扶着闫菲菲躺下,杜安也是连忙搬了一张凳子让张皇后坐下。 “谢大嫂!”闫菲菲很感激的对着张皇后点了点头道:“大嫂,你怎么来了?” “哦,我过来看看公主,听说你昨夜临盆了,就过来看看你,对了,还没恭喜你呢!”张皇后坐在边上拉着闫菲菲的手很亲切的说道。 “谢大搜,你有心了!”闫菲菲扯着身子微笑的看着张皇后。 “瞧你说的,这才过了多久没见就跟我生分是吧?”张皇后微笑的撇了闫菲菲一眼,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杜安说道:“杜安,你也别愣着了,快让人把侄儿抱过来让我看看呀!” “哦,好!”杜安憨笑的点了点头,连忙让奶娘将孩子抱了进来。 “来来来,快让我抱抱!”张皇后此刻也是母性大发,连忙对着奶娘招了招手,然后站起来接过孩子。 “哎呀,弟妹你看,这孩子好像认识我一样,对着我笑呢,你看看这小脸蛋,长的可真俊秀……”张皇后一脸稀罕的看着怀抱中的孩子连连称赞了起来。 杜安和闫菲菲听了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对了,弟妹,我这侄儿取名字了没有?”张皇后突然想起这个就扭头看了闫菲菲一眼,接着又爱不释手盯着怀抱中孩子。 “取了,叫杜晨,早晨的晨,是他爹给取的!”闫菲菲很满意的看了杜安一眼,然后看着张皇后说道。 “哦,杜晨,嗯,这名字真好听,来,杜晨乖,皇伯母来的从匆忙也没什么准备,这块玉佩就留给你做个见面礼,等你长大了,让你皇伯父好好赏你!”张皇后微笑的点了点头,说着就从身上摘下一块玉佩塞进了襁褓中。 “大嫂,这可使不得啊,太贵重了!”闫菲菲连忙推辞,这玉佩可是皇后娘娘的挂件,自己儿子哪敢要啊!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小杜晨跟我投缘,不贵重还配不上我的小杜晨呢,对吧,杜晨,长大了也像你爹一样,替你皇伯父分忧!”张皇后说着就坐了下来,逗着小杜晨玩,心里也是羡慕的不行,此刻没有半点皇后的威仪,完全就是一个母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闫菲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看了看杜安,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示意闫菲菲安心收下,自己帮皇家赚了这么多钱,虽然这玉佩是皇家之物,但也承受的起。 张皇后坐了一会,就去公主那边和永淳聊了会家常,接着就回宫去。 张皇后回到皇宫,立马就去了暖阁告诉嘉靖皇帝闫菲菲已经生了。 “啊?就生了?杜安这小子怎么不来告诉朕呢?”嘉靖听了也是很高兴的看着张皇后。 “是啊,皇上,还是个儿子呢,叫杜晨,这孩子可真招人稀罕!”张皇后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嗯,好,朕改天有空也要去看看!”嘉靖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则是羡慕的不行。 “嗯,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张皇后点了点头然后躬身行礼。 “诶,朕今天也有点乏了,你陪朕走走吧!”嘉靖立马站起来直了直腰,然后走朝张皇后走了过去。 张皇后欣喜的点了点头,心里自然明白嘉靖的意思,自己也是求之不得。 接着,张皇后陪着嘉靖皇帝在御花园走了一会就回到坤宁宫造人去了,嘉靖心里着急,也是受了杜安的刺激,今天表现的特别卖力。 “皇后,你可得替朕争口气呀!”嘉靖意味深长看了张皇后一眼,不但是自己和母后着急,现在很多大臣也在看自己的笑话,登基十一年了到现在还没个皇子。 “皇上,臣妾明白,臣妾也想早点怀上龙胎,可是……”张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话到一半又忍住了,自己也想生个皇子,可你以前也不来呀,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嗯,朕知道以前是冷落你了,但也没办法,国事艰难,朕每日如坐针毡,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好转,杜安弄的那几个工坊每个月都能紧张几百万两银子,有了这笔钱,朕就少了很多顾虑,以后也会腾出时间来陪你!”嘉靖轻抚着张皇后说道,张皇后听了,心里高兴的不行,紧紧的抱住了嘉靖。 …… 第二天,嘉靖听完了吕芳念的奏章,就让吕芳派人将杜安召到了暖阁。 “大哥,你找我有事啊?”杜安心里很不爽,明知道自己媳妇刚生完孩子,怎么还叫自己过来呢。 嘉靖没有搭理他,眯着眼睛坐在龙椅上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这?”杜安有点蒙了,找自己过来又不说话,就看了看对面的吕芳。 吕芳也没有吭声,但心里却知道嘉靖的意思,于是对着嘉靖拱手走了出去。 嘉靖睁开眼睛看了看杜安淡淡的说道:“当爹了,高兴吧!” “嘿嘿,大哥,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嘛!”杜安咧嘴笑了笑。 “哼,迟早的事,看把你小子能的?”嘉靖冷哼的白了杜安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呀,虽然自己也当爹了,可生的是闺女呀! 第297章 秘方! 嘉靖把杜安叫到了暖阁却又不说什么事,杜安心里很纳闷。 “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还忙着呢!”杜安有点不耐烦了,这几天一直都没休息好,这么早把自己叫过来又不说什么事,我可没这耐心陪你耍嘴皮子。 “你忙?忙什么?”嘉靖一听,很鄙视的瞪着杜安。 “我肯定忙啊,工坊的事情不用管啊?现在我媳妇又生了,我不得在家照顾啊,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不说我可走了啊!”杜安很不爽的对着嘉靖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事情是没多少,关键是让你妹搞的我心烦啊! “你少扯这些没用的,工坊有事没事朕还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说照顾你媳妇,这点事用的着你吗?朕看你是急着回去见那个老相好的吧?”嘉靖拉着脸嗤鼻的看着杜安说道。 “不说拉倒!”杜安瞪了嘉靖一眼,转身就要走,嘉靖立马就急了。 “回来!兔崽子,朕话还没说完呢,站住!”嘉靖急忙叫住杜安,说着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杜安也是很不耐烦的回头看着嘉靖说道:“大哥,你有事就说事,竟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有什么意思?我哪有什么老相好?” “啧啧啧,你可真能装啊,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要是没老相好的,为何找吕芳带你去太医院要避子汤呢?”嘉靖一脸不屑的盯着杜安轻蔑的说道。 “这?”杜安无语的看着嘉靖,心里也是气的不行,吕芳这嘴也太碎了,自己还叮嘱过他要保密,他怎么还说,看来也不是个好人。 “编啊,你不是挺能编的吗?”嘉靖见杜安没话说了,心里得意的不行。 “哎,行行行,你说有就有吧!”杜安苦逼的看了嘉靖一眼,心里郁闷啊,这事可没办法解释,越描越黑,万一说漏嘴了那就更麻烦,也只能承认了。 “哼,早就该承认了!”嘉靖冷哼了一声,但却很得意,讥笑的看着杜安说道:“诶,什么时候带朕去看看你哪位老相好!” “啊?”杜安一听,发愣的看着嘉靖。 “别那么小气,朕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能让你如此着迷,朕要是看着合适,而你又不方便跟你媳妇说,朕倒是出面帮你说说,早点娶回家算了,省的你两头跑!”嘉靖嬉笑的看着杜安,连哄带骗的说着, 心里好奇呀,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怕媳妇,居然还在外名金屋藏娇,那这女人肯定不一般啊,得看看去! “没什么好看的,也就一般般而已!”杜安摸着后脑勺呲牙的看着嘉靖,心里不禁冷笑,我是看你妹呀,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傻啊,还能带你去看,那不完了吗? 嘉靖也是冷笑了一下,质疑的看着杜安。 “真的,大哥,就是一般般!”杜安连忙微笑的对着嘉靖点了点头。 “行了,不愿意就算了,也用不着骗朕,朕本来是想帮你把她娶回家的,你还不领情!”嘉靖摆了摆手,很失望的看了杜安一眼,便背着手走了上去。 “大哥,你找我过来总不会是问我这个吧?真没别的事那我就回去了!”杜安连忙岔开了话题,嘉靖回头看了杜安一眼,接着就坐在台阶上对着杜安招了招手,杜安也知道嘉靖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就走了过去挨着嘉靖坐下。 “诶,朕记得上次刘太医不是说你肾亏吗?你那几个夫人怎么都怀孕了呢?”嘉靖斜眼看着杜安,心里纳闷啊,这小子肾亏都能让他夫人怀孕,自己可是没问题呀,后宫的那些妃子怎么就没动静呢? “你怎么又提这个,他就是个庸医,你看看我这气色像是肾亏的人吗?”杜安一听,气的不行,指了指自己,接着又站了起来转了一圈,让嘉靖看清楚点。 “像!”嘉靖戏谑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你,哎,行行行,你爱信不信!”杜安很无所谓的瞪了嘉靖一眼,也不想解释了,然后就坐了下来。 “朕又不是太医,这能看的出来吗?”嘉靖也是瞪了杜安一眼,杜安不搭理他,心里底气十足。 “诶,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嘉靖用膀子碰了杜安一下,心里还是不相信,刘太医可是太医院的院首,不可能连肾亏都能诊错的。 “秘方?”杜安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嘉靖,嘉靖连忙点了点头,杜安冷笑的说道:“啥意思啊?大哥,你不行啊?” “滚!”嘉靖一听,气的不行,连推带踹的将杜安推翻在地。 杜安连忙爬了起来,呲牙的笑了起来,一脸戏谑的看着嘉靖说道:“大哥,别不好意思啊,有病就得早治,可不能耽误啊!” “你才有病呢!”嘉靖狠狠的瞪了杜安一眼,心里则是急的不行,病倒是没有,可就是生不了皇子。 “那你还问我要秘方?我还以为你……”杜安忍住了,对着嘉靖笑了笑。 “你真有啊?”嘉靖尴尬的看着杜安。 “你不是说没病吗?用不上你管我有没有?”杜安吊着嘉靖的胃口,心里得意啊,你老是打听我的私事,这次也得挖出你隐私,难怪刚才当着吕芳的面不吭声,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朕当然没病,只是,只是……”嘉靖欲言又止的看了杜安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 “诶,行行行,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兴趣,可不像你,就爱扒人家的隐私!”杜安摆了摆手,说着就站了起来装作要走的样子。 “不是,二弟,你先坐下!”嘉靖急的不行,连忙拉着杜安坐下。 “我真没空啊,大哥,你说又不说,总不能干坐着吧,我还得回去带儿子呢!”杜安很不耐烦的看着嘉靖说道。 “哎,也没什么大事,皇后昨天不是去看了你儿子吗?心里着急了,想生个皇子,让朕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秘方!”嘉靖想了想看着杜安说道。 杜安一听,表情怪异的看着嘉靖,原来一大早把自己叫过来就是想问生儿子的事情,此刻杜安也想起来了,嘉靖到现在还没有儿子,心里肯定是着急了。 “诶,到底有没有秘方啊,看着朕干嘛?”嘉靖追问着,此刻被杜安看的都有点心虚了。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就这点事你怎么不早说?”杜安眼神坚毅的看着嘉靖点了点头,心里得意的不行,自己可是知道,历史上嘉靖皇帝是有儿子的,只是还没出生而已。 “有就快说啊!”嘉靖急着说道。 “大哥,其实很简单,你只要每天坚持吃羊腰子就行,保证你龙精虎猛,很快就能有儿子了!”杜安一本正经的看着嘉靖说着,心里则是忍不住想笑,你以前坑了我那么多次,现在问我要秘方,那还不得坑你一次啊,反正你会又儿子的,坑了你也不知道。 “羊腰子?”嘉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解的看着杜安。 “哦,就是羊肾,很管用的!”杜安连忙解释着。 “啊?这,朕又不肾亏,怎么能吃这个?能行吗?”嘉靖皱了皱眉,质疑的看着杜安。 “怎么不行?这跟有没有肾亏没关系的,吃啥补啥,强精固本,我从小就吃这个,要不然我还用的着找吕芳要避子汤啊!”杜安很认真的说着,嘉靖一脸苦闷的看着杜安,心里有点不信,可这小子生了儿子是事实啊。 “哎,不信算了,反正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自己想清楚吧,我回去了!”杜安得意的冷笑了一下,说着又准备要走了。 “等一下,朕又没说不信,你急什么,去,把他写下来,怎么个做法写清楚一点!”嘉靖又拉住了杜安,没办法,不信不行啊,生儿子重要。 “这没什么好写的,你让御膳房每天给你炖,连汤一起喝掉就行了,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必须要坚持吃才有效果!”杜安叮嘱着嘉靖,这次还不把你坑惨一点。 “嗯!”嘉靖郁闷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没事的时候别老坐着,每天要坚持做运动,比如跑跑步,做做俯卧撑什么的?”杜安突然想起了这个,接着叮嘱着嘉靖,坐久了可不行,容易得前列腺,这也是有影响的。 “啊?这么麻烦?”嘉靖一听,头疼的看着杜安,自己哪还的有这个心思,也没时间啊! “这还叫麻烦啊,你都不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锻炼的,苦着呢,兄弟,要不然我会这么强壮吗?”杜安嘚瑟的不行,说着就对着嘉靖摆了一个poSS,显摆自己的身体强壮,嘉靖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是,你这是啥眼神?不信是吧?不信拉倒!”杜安很气愤的看着嘉靖,大爷的,好心帮你你调理身体,你还鄙视我? “没说不信,跑步倒是还行,真早上也有这个习惯,可你说的那个,那个什么撑来的,我也不会呀!”嘉靖也是没办法了,急忙解释了起来。 第298章 师傅也要挨打 杜安让嘉靖每天做俯卧撑锻炼身体,但是嘉靖说自己不会。 “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不会呀?来,我给你演示一遍,看清楚啊!”杜安鄙视的看了嘉靖一眼,然后趴在地上给嘉靖做了一个示范,嘉靖则是鄙视的看着他。 “你愣着干嘛?看清楚了没有?快跟我一起做啊!”杜安回头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连忙摆了摆手道:“不行,你这个动作太不雅观了,朕做不了!” 杜安一听,立马站了起来,瞪着嘉靖说道:“你管他雅不雅观,有效就行了,反正我教你了,做不做随便你!” “不是,二弟,就不能换一个动作吗?这个朕怕是做不来呀!”嘉靖尴尬的看着杜安,还是不想做俯卧撑。 “怎么就做不来呢?要是能换那还叫秘方啊?”杜安很鄙视的看着嘉靖,又不是没做过,还装什么君子,就算是君子也有七情六欲呀。 “啧,这个,……”嘉靖迟疑的看着杜安,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行,你不做我也不勉强你,我走了!”杜安很无所谓的看了嘉靖一眼,然后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朕试试看!”嘉靖连忙叫住了杜安,杜安则是阴笑的看他,嘉靖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趴了下去。 “下去点,你老供着撅起屁股干什么?”杜安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摁着嘉靖的屁股用力压了下去。 “哎呦!”嘉靖立马趴在了地上,扭着头瞪着一脸坏笑的杜安说道:“兔崽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杜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连忙伸手去拉嘉靖起来。 嘉靖撇了撇手,自己爬了起来火大的揪着杜安的耳朵说道:“好你个兔崽子,朕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居然还笑的出来?啊?朕让你笑个够!” “嘶,哎呀呀,疼啊,大哥,赶紧放手,疼!……”杜安再也笑不出来了,跟杀猪似的嗷了起来。 “这会知道疼啦?啊?现在笑不出来了吧?折腾完了朕还想让朕放手,有这么好的事吗?”嘉靖气的不行,说着又加大了力道,杜安则是疼的钻心,双手抓着嘉靖的手,可嘉靖就是不松手。 “我的亲哥呀,你先放手听我解释啊,我哪敢折腾你呀,是真的有效,你要是不信,先做一段时间再看,你要是觉得没效果,再收拾我也不迟啊,我又跑不掉!”杜安呲牙的眯着眼看着嘉靖说道,此刻心里也郁闷啊,好心教你强身健体,却被揪耳朵了。 “算你识相!”嘉靖松手,接着又踢了杜安一脚这才解气,杜安则是捂着发烫的耳朵气呼呼的瞪着嘉靖。 “呀!你还敢瞪着朕?不服气是吧?”嘉靖也是气的不行,说着又准备动手了,杜安连忙闪开。 “你大爷的,还讲不讲点道理呀,是你自己问我要秘方的,不信也就算了,我又没逼你相信,怎么还打人呢?”杜安豪横的瞪了嘉靖一眼,立马捂着耳朵跑了出去。 “有种你别跑,你个兔崽子还敢骂朕!”嘉靖气的追了上去,但是没追到,又对着吕芳喊了起来:“吕芳,吕芳……” “皇上,奴婢在呢!”吕芳听见喊叫声,立马跑了进来。 “去,赶紧去记账,那个兔崽子又骂朕了,这次要多罚点,10万两!”嘉靖气的脸红脖子粗,站在那里瞪着吕芳说道,吕芳点了点头,连忙拿出杜安的专属账本开始记账了。 杜安则是骂骂咧咧走了回去:“去他大爷的,什么人啊这是,好心让他早点生儿子,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揍我一顿,这尼玛倒霉呀!” 过了一会,杜安就回到了家里,而陆炳他们听说杜安喜得贵子,此刻也上门道喜来了。 “恭喜呀,杜兄!”陆炳等人一脸笑意的对着杜安拱了拱手道。 “嘿嘿,你们都知道了,快请坐!”杜安笑了笑,很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斌他们点头坐下。 “杜兄,你小子可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听陆兄说起我和侯爷都不知道。”朱希忠看着杜安埋怨着说道。 “是啊,提前从天津卫回来了也不招呼一声,我们不来找你,估计你小子都把哥几个给忘了,太不厚道了!”邓继坤跟着点了点头道。 “对对对,这小子就是不厚道,去的时候还不让我去,就带着林大钦,现在又把人家丢在那里自己偷跑了回来!”陆炳也跟着调侃了起来。 “误会,误会,我也只是回来看一看,打算第二天就走的,就没想着惊动你们,可没想到我夫人生了,一时也走不开呀,多多包涵!”杜安微笑的解释了一下,然后看了陆炳一眼,有他那个大嘴巴还用的着我通知你们。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们今天都来了,你又喜得贵子,总得表示表示吧!”邓继坤意有所指的看着杜安笑了笑。 “那是自然,走,我请你们喝酒去,地方随你们挑怎么样?”杜安很大气的说着,本来心里就很不爽,正好喝点酒。 众人一听,微笑的点了点头,立马站了起来跟着杜安走了出去。 ……直到天黑,杜安等人才算尽兴,接着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来了!”杜安走进了房间,闫菲菲微笑的看了看杜安。 “嗯,本来早就想回来,可那几家伙硬是不让我走,没办法!”杜安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微笑的点了点头道。 “瞧你,又是一身的酒气,就不能少喝一点吗?” “没事,高兴嘛,人家来道贺,不得陪人家喝尽兴了,对了,咱儿子呢,半天不见都有点想了!”杜安呲牙咧嘴看着闫菲菲说道。 “诺,睡着了,你小声点!”闫菲菲指了指叮嘱着杜安别把儿子吵醒了。 “哦,好!”杜安点了点头,连忙走了过去看了看:“媳妇,你看咱儿子多可爱,连睡觉都这么迷人,长大了以后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他,不用我们操心他娶不到老婆!” “啊?”闫菲菲愣了一下,看着杜安说道:“相公,你刚才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咱儿子长的俊俏,以后肯定有很多大户人家上门提亲!”杜安也是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以为是在后世,很多男的找不到女朋友,还要父母安排相亲。 “行了,看你的样子也没少喝,满嘴胡话,赶紧去休息吧!” “没事,我再陪你一会吧!”杜安笑了笑,摇摇晃晃的朝闫菲菲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凑了上去。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赶紧出去!”闫菲菲下意思的往里面挪了一下,连忙推开杜安的咸猪手。 “哦,对,现在还不行哈!”杜安摸着头看着闫菲菲笑了起来,闫菲菲都有点无语了,整天怎么就想着这点事。 “啧,哎,行,那你早点休息吧!”杜安意兴阑珊的看了闫菲菲一眼,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嗯,你也早点睡吧!”闫菲菲点了点头。 杜安呲牙的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心里想着,我睡个毛线啊,喝了酒不去公主那灭火怎么睡的着呢? “老爷,林大人来了!”杜安刚出房门,管家就走了过来并抱着。 “那个林大人?不见!”杜安一听,心里就很不耐烦了,也不看什么时候。 “不是,老爷,是林大钦啊!”管家愣了一下,提醒着杜安。 “林大钦?他怎么也回来了,哎,行了,快带他进来!”杜安有点搞不懂,但是没办法,林大钦可是自己兄弟,不见可不行。 “好的,老爷!”管家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出去了,杜安也去了客厅等林大钦。 “杜兄,恭喜你喜得贵子啊!”林大钦走了进来微笑的对着杜安拱手说道。 “好好好,谢谢,请坐!”杜安微笑的点了点头,林大钦立马坐了下来。 “敬夫兄,你不会是特意跑回来向我道谢的吧?”杜安微笑的看着林大钦说道。 “哦,我是回京之后才听说的,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找你有事的。” “哦?难道是天津卫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杜安急着问道。 “这倒没有,工程进展的很顺利,当地的百姓和官员都很配合,只是钱有点不够用了,之前工部预算的180万两可不是按照陈齐图纸施工的,现在增加了那么多水库和水渠,这180万两肯定是不够的,我和陈大人也做不了主,所以回来找商量,是向朝廷请款还是减少工程量?”林大钦连忙解释了起来。 “不行,怎么能减少工程量呢?这次不彻底疏通,以后还不是要涨水,还差多少钱?算了没有?”杜安立马摆了摆手道。 “初步计算还需要100万两,这是详细的预算!”林大钦说着就立马拿着一份预算交给了杜安。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皇上说,你也赶了一天的路,早点回去休息!”杜安看了一眼,虽然自己想要修好,但还是请示皇上的。 林大钦点了点头,接着就起身告辞了,杜安则是急着去了永淳公主那边。 第299章 馊主意! 杜安和林大钦谈完了事情就去找用永淳公主了。 “公主,睡了没有?”杜安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 永淳公主听见杜安的声音,立马跑去开门,二话不说就将杜安揪了进去。 “诶诶诶,你就不能吭一声啊?跟个幽灵似的,想吓死我啊?”杜安趔趄的走了进去很不爽的看着永淳说道。 “你才是幽灵!”永淳立马怼了一句,像个小媳妇似的嘟着嘴质问着杜安:“今天去哪了?怎么才来?” “我靠!我去哪还用得着跟你汇报啊?”杜安翻了白眼,不想搭理她,说的我好像每天必须要来一样。 永淳也是白了杜安一眼,嘴上没说,但手上却不留情,狠狠的杜安胳膊上掐了一下。 “嘶!你要谋杀亲夫啊?”杜安摸着胳膊狠狠的瞪着永淳说道。 “哼,让你不说!”永淳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就坐在凳子上瞪着杜安。 “不是,你管的也太宽了点吧?我媳妇都不会这么问我,你还动手了?母老虎啊你?”杜安也连忙做了下来,很生气的看着永淳说道。 “你!”永淳气的踢了他一脚,竟敢说自己是母老虎。 “哎呀,行了,行了,别耍小性子了,走,赶紧办正事去!”杜安抓着永淳的手,此刻也没耐心了,我来可不是和你斗嘴的。 “放开我!”永淳挣扎了一下,一脸嫌弃的看着杜安说道:“一身的酒味臭死了,快去洗澡!” “臭?切!”杜安冷笑了一下,立马将永淳抱了起来,没喝酒我还不来呢。 “哼,就知道欺负人家!”永淳轻声的埋怨着,但眼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 “喂,别躺着,赶紧起来!” “你怎么这样?我累了半天躺一会也不行啊?”杜安瞥了永淳一眼,躺在那里不想搭理他。 “煎药啊,你忘了!”永淳指了指门口的炉子轻蔑的看着杜安笑了笑。 “啊?哦,对对对,我差点都忘了!”杜安愣了一下,这时候才想起来,摸着头很郁闷的看了永淳一眼就赶紧起床穿衣服去煎药了。 永淳得意的不行,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杜安忙活着。 杜安坐在那里拿着扇子扇了几下,感觉腰酸背疼,回头对着永淳招了招手道:“诶,你也赶紧起来,过来帮我捏捏,老腰都快断了!” “我才不帮你捏,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壮的吗?这会怎么又要腰酸背疼了呢?”永淳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调侃了起来。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再强壮的人天天这么被你折腾一顿,躺都不能躺就要起来给你煎药,那也顶不住啊,快点的!”杜安摸着腰,很自信的看着永淳笑了一下,我强不强壮还用说?你心里没点数吗?连你哥都羡慕我! “活该!”永淳一听,娇羞的瞪了杜安一眼,立马拿着枕头朝杜安丢了过去。 “快点过来,你再这样我以后可不来了啊!”杜安接住了枕头带着几分威胁的看着永淳说道。 “谁稀罕你呀!”永淳怼了一句,但还是乖乖的起床走了过去。 “这你对了,快,这里算痛的不行!”杜安很得意的看了永淳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永淳翻了白眼,很不情愿的给杜安捏着肩膀。 “哼,舒服,手法还真不错,再用点力!”杜安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坐在那里扇着扇子。 “诶,昨天我皇嫂来了!”永淳站在杜安身后拍着肩膀很兴奋的说道。 “我知道,后来不是去我家了嘛,别偷懒,快点捏!”杜安点了点头催促着永淳。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永淳推了杜安一下,就搬着凳子坐在杜安旁边。 杜安则是不解的看着永淳:“没说完你就接着说啊,这又不影响,干嘛停下来!” 永淳白了他一眼,轻声的说道:“下个月就是我母后生辰了,皇兄让我夺情,倒时候我就可以进宫给我母后拜寿,以后也不用天天呆在家里了!” “嗯,这事好事,恭喜你自由了!”杜安点了点头,也没在意。 “诶,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永淳轻轻的踢了杜安一下,急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杜安不解的看着永淳,心里也有点紧张了,总不会让我也去拜寿吧? “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永淳很认真的说着,眼神则是紧紧的盯着杜安。 “那怎么行啊,我可不去!”杜安连忙扭过头摆了摆手,只是偷个情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女婿去见丈母娘啊! “怎么不行?我,我们都……,反正我不管,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给母后拜寿!”永淳娇羞的撇了杜安一眼,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也不能公开。 “啊?这,这可不能开玩笑啊,皇太后生辰那都是皇亲国戚和那些勋贵才能去的,我怎么能去呢?”杜安急的不行,听她的口气不会想告诉太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谁跟你开玩笑?你别想装糊涂,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要对我负责吗?难道还想瞒一辈子啊,到时候有了孩子我母后还不是一样会知道,你这个时候去,要是能博得我母后的欢心,母后也会帮你!”永淳瞪着杜安说道。 “不是,公主,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我当然会对你负责,可现在你不是还没怀上吗?现在要是让你知道了,她又反对我们在一起,那不是坏事了吗,还是等你有了身孕再告诉太后,这样稳妥一点!”杜安连忙拉着永淳的手好声好气的说着。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她告诉太后,必须要稳住她,想怀孕那是不能的,只要她不说就没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永淳反问着杜安,心里则是气的不行,都让自己喝避子汤了,居然还说要让自己怀孕,但是现在还不能说破自己已经知道了。 “那肯定啊,你看我这不是在给你煎药吗?”杜安连忙点了点头。 “哼,那你慢慢煎吧!”永淳冷哼了一声,还想骗我,到时候我怀上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行行行,那你先去床上躺会,马上就好了,到时候我亲自喂你!”杜安松了口气,永淳也不搭理他,站起身来走进了内堂。 过了一会,药就煎好了,杜安说到做到,亲自喂永淳喝药,接着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杜安吃过早饭就带着林大钦给的那份预算去找嘉靖皇帝了。 而此刻的嘉靖皇帝有气无力的躺在龙塌上,吕芳则是站在一旁急的不行。 “哎哟,吕芳,你说朕今天是怎么了?这肚子总感觉不舒服?”嘉靖闭着眼睛双手捂着喃喃的说道。 “皇上,还是让奴才找太医来看看吧,你硬撑着可不行啊,龙体要紧!”吕芳关切的劝说着嘉靖,早上到现在都已经上了5趟茅房。 “嗯,去吧!”嘉靖微微的点了点头,吕芳立马拱手走了出去。 “诶,吕公公,你干嘛去呀,皇上在里面吗?”吕芳刚一出暖阁,杜安迎面走了过来。 “是杜大人来了,皇上在呢,不过你要是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就不要打扰皇上了,皇上龙体违和,咱家正要去找太医过来看看呢,你来了也好,先去陪陪皇上。”吕芳叮嘱着杜安。 “啊?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杜安愣了一下,急着问道。 “说是肚子不舒服,具体咱家也不知道,你还是赶紧进去吧,咱家还得去太医院呢!”吕芳摇了摇头道。 “哦,那行,我去看看皇上!”杜安点了点头,说着就走了进去,吕芳则是快步的往太医院走去。 “大哥,你咋了?”杜安看见嘉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忙走了过去轻声的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嘉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杜安,说着就想坐起来。 “快躺着!”杜安连忙扶着嘉靖躺下。“对了,你今天这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嘉靖躺在那里看着杜安说道。 “哎,先不说这个了,也没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吧!”杜安想起吕芳的话,就没有告诉嘉靖,嘉靖微微的点了点头。 很快,刘太医就跟着吕芳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刘太医就开始替嘉靖诊脉。 “刘太医,朕到底怎么回事?”嘉靖见刘太医皱着没有,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回皇上,你不必担心,脉象正常,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起肠胃不适,微臣给你煎一剂汤药服下因无大碍!”刘太医站了起来对着嘉靖拱手说道。 嘉靖一听,不禁的瞪了杜安一眼。早上就是喝了一碗羊腰子炖的汤。 “皇上,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切不可动气,微臣这就去回去煎药!”刘太医拱手说道,病倒是不严重,可一动气估计又憋不住要去茅房了。 嘉靖阴着脸点了点头,刘太医立马拱手后退几步走了出去。 “兔崽子,你给朕出的什么馊主意?”嘉靖火大的等着杜安说道。 第300章 习惯就好! 嘉靖听刘太医这么一说,才明白自己拉肚子是因为吃了羊腰子,于是火大瞪着杜安,质问他给自己出的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杜安愣了一下,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疑惑不解的看着嘉靖说道:“大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没说?你……,哎,吕芳,你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嘉靖气的不想说话,此刻也不能动气,刘太医可是叮嘱过的,否则又要出恭了。 杜安很无辜的看了嘉靖一眼,然后扭头看着吕芳。 “杜安,你怎么能让皇上吃羊腰子呢?”吕芳埋怨的看着杜安说道。“什么?就吃了?”杜安一听,不禁的看了嘉靖一眼,看来还停积极的,心里忍不住想笑,可是不敢,但眼角的笑意却让嘉靖忍不住想骂人了。 “你个兔崽子,居然骗朕是秘方?啊?朕昨天就怀疑你没安好心,还敢不承认,朕要不是听了你的馊主意至于躺在这里吗?你给朕滚过来!”嘉靖气的不行,还自己一大早就拉了五次他居然还笑的出来,骗自己说什么是秘方。 “不是,大哥,这真是秘方,羊腰子吃了真的有好处,我从小就吃都没事,你怎么就有事呢?”杜安急着解释了起来,但是心里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拉肚子。 “你,你还敢狡辩?照你这么说还是朕的问题了,行,你不承认是吧,看朕怎么收拾你个兔崽子!”嘉靖脸都气黑了,说着就站了起来想要揍杜安一顿,杜安连忙闪到一边。 “诶,大哥,你怎么又想动手?是你自己问我要的,我又没逼你吃啊,我吃都没事,就你有事,你怎么能怪我?”杜安很郁闷的看着嘉靖说道,自己可是好心啊! “不怪你怪谁?朕…,嘶,哎呀,不行,又来了,吕芳,快……”嘉靖说到一半,不禁的皱起了眉头,感觉又快憋不住了,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坐了下来,吕芳走了过去扶着嘉靖。 杜安低着头瞄着嘉靖笑了笑,赶紧趁机会开溜,这可解释不清楚啊,还是走为上策。 “你往哪走?”嘉靖火大的瞪着杜安,折腾完了自己还想走,接着就推开了吕芳,对着杜安说道:“过来,你扶着朕去!” “啊?”杜安砸了咂舌,迟疑的看着嘉靖说道:“大哥,我扶你去可以,但是要先说好,你可不能揍我啊!” “朕这个样子还能揍你吗?快点!”嘉靖又急又气的瞪着杜安,心里想着,朕倒是想揍你一顿,可现在哪有这功夫和力气,只是不能让你跑了。 杜安想了想,他说的也对,于是就走了过去扶着嘉靖去了后堂出恭。 “嘶…呼……”嘉靖松了口气,感觉轻松多了,杜安则是捏着鼻子,看了嘉靖一眼连忙装过身去。 “诶,你什么表情啊?这不都是你害的吗?”嘉靖很不爽的看着杜安翻了个白眼,杜安也不搭理他,太臭了,可不想说话。 很快,嘉靖就完事了,杜安又扶着他躺在龙塌上。 “哎呦,你个兔崽子可把朕害苦了,今天必须要给朕一个交代,否则朕饶不了你!”嘉靖还是不解气,的躺在龙塌上有气无力的瞪着杜安说道。 “大哥,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哪敢坑你呀,先不说你你皇上,就咱俩的交情,你觉得我有这必要吗?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呢?”杜安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嘉靖,当时是想着坑你的,可这羊腰子吃了的确是有好处的,自己也没想到吃了会拉肚子啊! “相信你?哼,今天这都是第六次了,你让朕怎么相信你?啊?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这段时间让你干了点活,让你承认有老相好的,你不就是趁机报复朕吗?”嘉靖心里气的不行,一脸鄙视的瞪着杜安说道。 “天地良心啊,大哥,这绝对是秘方,羊腰子吃了绝对是有好处的,我可是在帮你呀,这怎么能怪我呢?你要是不信,你问吕芳!”杜安很无语的看着嘉靖解释道。 嘉靖撇了杜安一眼,然后就看着吕芳,吕芳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吃了为何会拉肚子,但吃啥补啥,自己也听说过。 “你看,吕芳都点头了,我的话你不信,吕芳的话你还信不过啊!”杜安见吕芳点头了,心里立马就来了底气。 “这怎么回事啊?”嘉靖很不爽的瞪了吕芳一眼,心里想不通啊,吕芳可不会骗自己,但既然有效,自己怎么会拉肚子呢? “皇上,奴才是听老人说起过,吃了羊腰子对男人有好处,可,可奴才也解释不清楚你为何会这样啊!”吕芳拱着手看着嘉靖说道。 “这,哎!”嘉靖叹气一声,扭头看着杜安说道:“主意是你出的,你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估计呀,可能是你吃的不是新鲜的羊腰子吧,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拉肚子的,我以前吃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啊!”杜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随便编了个理由。 “啊?”嘉靖愣了一下,眼神犀利的看着吕芳。 “皇上,你可别听他瞎说,今天这羊腰子绝对是新鲜的,奴才就是不放心,可是亲眼看着御膳房的人从一头活生生的羊身上取下来的!”吕芳一听,着急的对着嘉靖解释了一番,然后很不爽的盯着杜安说道:“杜安,秘方可是你给的,你怎么能怀疑是羊腰子不新鲜呢?” 此刻吕芳感觉很无辜,心里也郁闷啊,这些事情本来是御膳房的事情,可皇上不好意思让外人知道自己要吃羊腰子,就让自己去办,自己也是按照你的秘方做的,现在出了事情,居然推到自己头上了。 杜安很尴尬看了吕芳一眼,讪笑的搭着吕芳的肩膀说道:“不是,吕伯伯,我就随口问问,可没说是你原因,你别往心里去啊!” “你小子,哎,有你怎么说话的吗?咱家看是按照你说的做法让人去做的,皇上连早饭都没吃,一大早就给皇上服下了,没弄明白怎么能随便说呢?”吕芳立马拨开了杜安的手,指了指杜安,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杜安说道。 “哦,我明白了,这不是你的错!”杜安一听,计上心头,阴笑的看着吕芳摆了摆手,然后对着嘉靖说道:“大哥,我误会我们了,是怎么回事,这羊腰子炖汤喝很油腻的,你空腹吃油腻的东西这么行呢?而且又是第一次吃,肠胃坑定受不了啊!” “啊?这,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找借口替自己开脱吧?”嘉靖有点不相信,质疑的看着杜安说道。 “那还能有假?谁吃油腻的东西不拉肚子?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把那个庸医叫过来问问,他要是说我骗你,随你怎么处置!”杜安很有信心的看着嘉靖说道。 “兔崽子,那你不早说?”嘉靖一听,心里火大啊,话倒是有点道理,可他却不早告诉自己,这不是故意的吗? “不是,这,你怎么还怪我,我昨天想说啊,可你不是揪我耳朵吗?疼的都给忘了!”杜安很郁闷的瞪着嘉靖,谁让你打我?活该你倒霉! “哎,算了,不提了!”嘉靖无奈的摆了摆手,心里郁闷啊,说又说不赢,只能吃自己憋着了。 “嘿嘿,大哥,我真没骗你,不过以后吃之前要先吃点东西,喝完稀粥也行,多次几次就习惯了!”杜安呲牙列嘴的看着嘉靖笑了笑。 “还吃啊?”嘉靖一听,心有余悸的看着杜安,这次拉的快虚脱了,再吃那还受的了? “吃啊,怎么不吃?这可是大补,不光要接着吃,我昨天教你的俯卧撑也要做,一个月以后保证你能看到效果,你别害怕,原因都找到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喝就行了!”杜安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不吃那能行,现在说不让你吃了,那就真让你怀疑是自己故意在捉弄你了。 “你保证一个月就有效果?要是没用,朕可饶不了你啊!”嘉靖警告着杜安说道。 “这,哎,行,我保证,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杜安拍着胸脯眼神坚毅的看着嘉靖说道,此刻也是没办法,这会要是退缩,那不是等于打自己的嘴巴了。 “行,朕就再相信你一次,吕芳,明天接着弄!”嘉靖撇了杜安一眼,然后吩咐着吕芳,没办法,虽然味道是骚了点,但也能勉为其难了,生皇子重要啊! “是,皇上!”吕芳拱手点了点头。 “对了,你今天干嘛来了?”嘉靖看着杜安说道。 “哦,是这样,昨天林大钦回来了,疏通河道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但是钱不够,我来向你禀报一下,是不是再给点?”杜安说着就将林大钦准备好的预算拿出来交给嘉靖。 嘉靖一听是来找自己要钱的,立马头疼,看都没看就急着对杜安说道:“怎么就不够钱了,之前工部不是算好了只需180万两就够了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会又让那些贪官给贪了去吧?” 第301章 要钱找户部去! 嘉靖听说杜安是找自己要钱的,立马就头疼了,问杜安是怎么回事,当时工部可是已经核算过,疏通河道180万两就够了,现在怎么还说要钱? “大哥,你别着急啊,不就是要点吗?先看看奏章再说行不行?”杜安鄙夷看着嘉靖,真是人穷志短,一听说要钱就急眼了。 “朕能不着急吗?”嘉靖翻了个白眼瞪着杜安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不就是要点钱,现在朝廷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啊?这180万两还是朕从内帑调拨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我知道啊,可是……” “行了!”杜安话没说完嘉靖就急着打断了,很生气的看着杜安说道:“知道你还问朕要钱?奏章朕也不想看了,当初工部可是有预算的,180万两已经够了, 朕早就跟你说了要在那边盯着,你倒好,自己偷跑回来了,还让朕放心,现在出事了吧?这些钱肯定是让那些贪官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你自己说怎么办?” “不是,这,哎!”杜安很无语看着嘉靖叹气一声,连忙走了过去拿起奏章塞给嘉靖:“大哥,你这也太武断了吧?看都不看就说钱是被贪了,我办事你就这么不放心吗?” “难道不被贪了?”嘉靖愣了一下,杜安一脸郁闷的看着他,嘉靖连忙翻开奏章看了起来。 “现在清楚了吧?”杜安冷笑的看着嘉靖说道。 嘉靖抬头看了杜安一眼,尴尬的说道:“朕是有点着急了,可你们就不能省着点用吗?朝廷现在已经够难的了,你又要100万两,朕哪里有钱?” “不是我要你的钱啊,大哥,我这是在替朝廷,替百姓做事,这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要想彻底疏通河道,就必须采取分流的措施,工部之前是说了180万两就够, 可他们哪里是真心想疏通河道,只想着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他们的话根本就不能信,这次施工方案我可是去现场勘察过的,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道。”杜安解释着说道。 嘉靖听到杜安这么说,又再次认真的看了一遍奏章,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二弟呀,朕相信你的判断,但是朝廷的困难你是知道的,100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你让朕再想想吧!” “这还用想啊,大哥,开工就没有回头剑,事情都做到一半了,现在不拿钱出来继续疏通,那之前的180万两不是白花了吗? 困难只是一时的,只要将河道彻底疏通了,不但能解决河水泛滥的问题,还能利用河水灌溉农田,以后朝廷就不用花钱去赈灾,有水灌溉农田,也不用担心旱灾,百姓就有了收成, 有了收成就能按时交税,而且以后漕运的税收也能增加,这可是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以后朝廷不就有钱了吗?”杜安急着劝说着。 “嗯!”嘉靖点了点头,迟疑的看着杜安说道:“你说的道理朕也明白,可现在不是没钱吗?你看能不能再缓缓?” “什么?你没钱?”杜安一听说嘉靖没钱,心里非常震惊,质疑的看着嘉靖说道:“大哥,上次抄那些贪官的家光现银和银票就有500多万两,还不要说那些田产和地契,你不会告诉我就花完了吧?” “兔崽子,你记得到是挺清楚啊,可你只知道朕进账,你知道朕出账吗?现在朝廷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两京一十三省的百姓还有军队都等着用钱,户部一直亏空,朕总不能将内帑的钱全部花在这上面吧?”嘉靖一脸无奈的看着杜安说道,这点钱哪里够支撑整个大明的花销啊。 “哎呀,行行行,你没钱不要紧,只要你同意就行,我先从工坊拿,提前分一点给你这总行了吧?”杜安也不想再啰嗦了,碰上个穷鬼有什么办法,朝廷的那些事情自己可不想听。 “那不行!”嘉靖一听,立马摆了摆道:“增加100万两朕同意了,但是钱不能由工坊出,这可是朕的内帑,你去找户部要,就说是朕的意思!” “啊?找户部?”杜安愣了一下,嘉靖点了点头。 “这?哎,找户部有个屁用啊,你刚刚还说户部一直亏空,去了不也是白去吗?要去你让别人去,我可不去!”杜安不解的看着嘉靖急着说道,明知道户部没钱,还要让自己去找户部要钱,这存心折腾人吗? “哎呀,你这个兔崽子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就不明白朕的意思呢?朕当然知道户部没钱,可没钱他们也要想办法啊,总不能一到要钱的时候就从内帑拿吧,那朕还要户部做什么?”嘉靖很无语的瞪着杜安说道。 杜安砸了咂舌,立马就明白嘉靖的意思,这是要给户部施加压力呀,于是鄙夷的看着嘉靖说道:“大哥,你可真行啊,我算服你了!” “滚犊子!”嘉靖瞪了杜安一眼,心里想着,你这表情哪里是佩服,分明就是在鄙视自己,但自己也没办法,这些钱就该户部出的,不给他们一点压力那还能行? 杜安轻蔑的看着嘉靖笑了笑,然后就去户部找汪鋐了。 过了一会,杜安就到了户部这边,户部的那些官员看见杜安来了,心里恐惧的不行,不会又是来查案的吧? 尚书汪鋐也是诧异的不行,想不通杜安怎么会来自己的地盘,但心里知道肯定没好事,于是陪着笑脸招呼着:“杜大人,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请坐!” “汪大人客气了!”杜安礼貌性的对着汪鋐拱了拱手,然后坐了下来把自己的来意直截了当的告诉了汪鋐。 汪鋐听说杜安是来找自己要钱的,头疼的看着杜安说不出话来,马上就到年底了,户部的一堆烂账已经够让自己头疼的了,这个时候还要自己拿出100万两去疏通河道,这不是要命吗? “汪大人,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明白?”杜安冷笑着提醒着汪鋐。 “哦,老夫听清楚了,只是,杜大人,这疏通河道的钱皇上之前不是说了由内帑调拨吗?现在怎么向户部要呢?”汪鋐缓了缓神微笑的试探着。 “这你得问皇上啊,本官只是奉命行事,别的事情一概不知,也一概不管!”杜安一出口就将汪鋐的话给堵死了,汪鋐也只能讪笑的看着杜安点了点头。 “杜大人,这疏通河道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按理说本部已经全力支持,但眼下国事艰难,户部又一直亏空,朝廷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但税收收不齐,还要拿钱出去赈济各地的灾民, 现在又到月底了,全国各地的驻军也能着户部的饷银和粮草,一时之间要拿出100万两去疏通河道,也不是易事,老夫身为户部尚书也是举步维艰,还望杜大人理解,禀明皇上,眼下户部实在是拿不出来,能否宽限到年后再给呢?”汪鋐想了想和颜悦色的看着杜安说道。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自己可不能直接推脱,但现在又没钱,就算是有钱也要先去填补户部的亏空,皇上早就说了年底要查账,很多账目要是填不上那自己就完蛋了。 杜安冷笑了一下,自己当然知道户部没钱,可皇上既然让自己来找户部要钱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这个时候自己又怎么回去跟皇上说宽限的事情呢? “汪大人,你也不用向我诉苦,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是户部尚书朝廷要用钱当然是找你,能不能宽限到年后你心里清楚,只怕是我能等,沿河一带的百姓也不会答应啊, 现在要是不疏通河道,等到明年一开春估计又要发大水了,到时候恐怕就就不只是疏通河道要钱,话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天津卫那边还等着这笔钱用呢,最好明天给我一个答复,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杜安也不想再啰嗦了,说完就站起来对着汪鋐拱手告辞。 “杜大人请留步!”汪鋐连忙叫住了杜安,也跟着站起来一脸讨好的看着杜安说道:“杜大人,你别急着走,有话好商量,不是我给钱,眼下户部实在是拿不出来啊,你明天就要,这不是让老夫为难吗?你看能不能再缓缓,老夫尽量想想办法!” “汪大人,我不是给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不是我不能等,我只是按皇上的意思办,你跟我商量没用啊,我就是来通知你的,你自己赶紧想办法吧,告辞!”杜安转过身看着汪鋐说道,说着就再次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而汪鋐则是一脸惆怅的看着杜安离去,心里清楚,这是嘉靖对自己不满,故意给自己施加压力,户部没钱他是知道的,而内帑现在有钱,前段时间查那些贪官的钱就全部进了内帑,还不要说工坊每个月的进账。 想着这些事情,汪鋐头疼的不行,没钱归没钱,但皇上既然开了口自己又不能不办,现在已经对自己不满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敢跟他对着干,于是就去内阁找张璁商量了。